《四合院:打猎致富,开局教训贾张氏》 第一章 重生四合院 “爹,你睁开眼睛看看女儿一眼啊……” “爹,你就这么走了,让儿子以后怎么办哪!” 鬼哭狼嚎声中,张建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八十岁高龄的张建东已经在医院住了半年,胃癌晚期,油尽灯枯。 几位儿女早早地就守在病房,日夜看着他。 不是孝顺,而是惦记着他的几处房产。 张建东早年没了父母,一个人四处打拼,凭借到处偷学来的打猎本事,成家立业有了三儿两女,之后又顺应时代开办养殖场攒下不菲的家业。 只可惜造化弄人,大女儿早夭,其他的儿女没一个孝顺。 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他这些儿女从来没有照顾过他,要不是张建东早早地分割好财产,恐怕他死了也没人管。 手上插着针管,胸前贴着心脏监护仪,鼻子里是呼吸机,张建东艰难地发出一声呻吟。 房间里的哭声顿时停滞,四五十岁、穿着讲究的中年男男女女直起身子,擦擦脸,眼中流露出失望和不耐烦的情绪。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妻子离他而去,张建东早已了无牵挂,还苦苦支撑着就是为了送不孝儿女们最后一个礼物。 “应该都安排好了吧……” 张建东心中恢复平静,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示声,房间里安静片刻,又响起假情假意的哭声。 直到其中一人接通了电话: “什么?你说老头子把财产都捐出去了?连我们住的房子也捐了?!” 众人一阵不可置信,直到确认了消息,房间里又哭了起来。 只是这次的哭声,更加情真意切。 “滴滴,银行账户已激活,请查收!” 一道电子音从脑海中响起,张建东忍不住睁开眼睛,眼前是黑色的天花板。 “我……没死?” 张建东艰难转头,黑色的老式木柜,糊满报纸的土墙,印着红色字样的搪瓷杯子,这些东西他有几十年没见过了。 “滴滴,银行账户已激活,请查收!” 银行?什么东西? 顺着脑海中传来的微妙感觉,张建东“点”了一下面前的虚空。 “账户已激活,信息如下: 户主:张建东 总资产:3000信用点 当前权限:一级客户” 没等张建东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胃部极度饥饿带来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孩子,你醒了?” 一个面容枯瘦头发花白,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没等他回话,中年妇人转头激动大喊道:“老易,快过来老易,这孩子醒了。” 张建东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很快,一个国字脸留寸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眼前。 “孩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心中有太多疑惑,张建东想要问清楚,只是心中的话一出口,却微弱的听也听不见。 “快!快去打点棒子面粥过来!” 妇人转身跑出去,很快便拿着一只黄色搪瓷碗折返回来。 一碗夹着细沙子的棒子面粥,换做以前张建东看也不会看一眼,可现在任何山珍海味也比不上这一碗粥。 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张建东打了个嗝,觉得有了些力气,这才有精力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狭窄的房间,地面是青灰色的砖块,家具不少,却都是些零碎的东西,大件没有几个。 墙上挂着本日历,最上面一页明晃晃的写着:一九六二年八月四日。 一九六二年?今年不是二零二四年吗? 张建东脑子里好像塞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通。 “孩子,你叫啥名儿啊?家里还有人吗?” 想起自己几个不孝的儿女,张建东下意识说道:“没了,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中年夫妇对视一眼,叹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娃啊。” 听着中年夫妇的叹息声,张建东脑子一疼,一股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重生了。 和他一样,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父母双亡。 只不过比他更惨,这个人是逃荒来的这里,逃荒路上家人全死了,只剩下他带着父母留给他的干粮一路撑到了这里,被面前的夫妇所救,最终在昏迷中死去。 也许是上天也觉得他张建东可怜,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还给了他一个奇怪的金手指。 银行?怎么听起来有点不靠谱? “孩子,你叫啥名儿啊?还有去处没有?” 将疑惑抛在脑后,张建东艰难地说道:“我叫张建东,逃荒来的,亲戚都死了。” 不行,得想办法留下来。 张建东心思急转。 即使上辈子他身价近千万,手下资产无数,现在他只是个命在旦夕的穷小子。 就算上天给了一个金手指,可一时之间他根本弄不清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现在的状态,连一天也坚持不了就要死翘翘了。 怎么才能留下来,这是个问题。 这个贫穷艰难的时代,有人拉他一把已经难能可贵,想要赖着不走估计没那么容易,毕竟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呢。 张建东正想着,怎么求对方多收留他几天,却听见面前中年男人略带紧张的声音: “孩子,你没有去处,愿不愿意留在我们家,认我们两口子做个干亲呢?” 张建东抬起头,中年男人局促的搓着手,说道:“我叫易中海,这是我媳妇,你喊他一大妈就成,我们两口子没有孩子,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吧。 别的不说,我们一定给你口饭吃,还有……” 没等易中海把话说完,张建东飞快地爬起来,对着两口子就磕了好几个头。 能在这样的年景给他口饭吃,这和真的父母有什么区别呢? 张建东心中只有浓浓的感激之情,磕这几个头没有任何不情愿。 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几个头也不愿意磕,这和他那几个畜生儿女又有什么不同呢? 激动不已的易中海立刻宰了一只老母鸡,要为张建东恢复元气。 这一举动让张建东颇为感动,妻子死后,这样的关心便与他无缘,没想到再次感受竟然来自一个陌生人。 一只老母鸡,几乎全进了张建东的肚子,他就是再劝,老两口也是一口不动。 顿顿一碗鸡汤的加持,只用三天张建东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他也开始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易中海,一大爷,一大妈…… 这正是前世一部名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里的角色。 第二章 金手指到账 情满四合院是一部小有名气的年代剧,讲述了大傻子何雨柱和白莲花秦淮茹的恩怨情仇,其中夹杂各种难以理解让人血压飙升的奇葩操作。 总之情况异常的复杂,对穿越党极不友好。 这样的开局可以说是地狱难度,好在他有金手指。 金手指很简单,一个随身银行。 不知道是按什么计算,总之现在他的资产就只有那三千信用点。 而信用点的作用也很简单,可以兑换许多特殊物品。 小到啤酒饮料方便面,大到汽车摩托暖气片,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看得张建东直流口水。 只可惜一个小小的暖气片制作图纸,也要五千信用点。 方便面倒是便宜,十信用点一包,可换这东西有什么用,是上辈子泡面还没吃够么? 郁闷了一小会儿,张建东便恢复了过来。 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了,既然能有这三千信用点,那就能获得更多。 只要有金手指在,他早晚能出头。 桌上易中海已经和两个大爷喝了几盅酒,扭过头喊道:“建东,你过来,这是你两个大爷。” 桌子上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喝得面红耳赤。 二大爷刘海中,贪恋权势,爱打官腔,对几个孩子的态度天差地别。 对大儿子刘光齐宠爱有加,对两个小儿子却动辄打骂,最后也落得无儿养老。 四合院圣经之一: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说的正是他。 三大爷阎埠贵,斤斤计较,爱算计,即使对亲儿子也是八百个心眼子。 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却没落得半点好名声,弄得儿女离心离德,惨淡收场。 这会儿看上去,刘海中肥头肥脑,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阎埠贵就差远了,干干瘦瘦,带着玳瑁眼镜,眼镜腿断了也不舍得换,胶布缠了凑活了事。 张建东尊敬地向两位大爷问好,那副礼貌的样子直让易中海乐得看不见眼睛。 见张建东能下地,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找来两个管事大爷,想要开全院大会,公布与张建东的关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嘴里一连串的好话:“老易,要不说你有福气呢,这在家门口还能捡个棒小伙子呢。这可得请全院搓一顿啊,咱们院里,可有段时间没添生人了。” “对,三大爷说得有道理。”刘海中抿了一口酒,老神在在地附和道:“院里添人可不是小事,得有个章法。” 易中海笑着说道:“我找你们两个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嘛。今天晚上,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让建东都认识认识院里的人。 等过阵子,建东身体好点了,我再请柱子做厨,做几桌子好菜,咱们院里好好热闹热闹。” “那敢情好,老易,我可就等着了。” “等好吧您。” 乐乐呵呵地将两个大爷送出门,易中海关心地问道:“建东,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闻言张建东也是感到一阵幸福的无奈,这几天易中海对他真是关心得过了头。 别说干活了,就是下趟的也要有人看着,好像他一碰就碎了似的。 “大爷,你放心吧,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张建东拍着胸膛,让易中海又是担忧又是欣喜。 “对了大爷,我想出去转转。” “去吧,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钱,不等张建东拒绝,硬是塞进他手里: “拿着吧,大小伙子手里得有点钱才行。” “滴滴,探测到可使用货币,存储功能开启,兑换功能开启,请客户自行查阅!” 嗯?怎么回事? 张建东谢过一大爷,收好钱,转身匆忙走出四合院。 走到大街上,张建东才有空查看银行的变化。 “户主:张建东 总资产:3000信用点,10人民币(可兑换) 当前权限:一级客户” 多出来的十块钱就是刚刚易中海给的,张建东尝试着“点”了一下后面多出的“可兑换”字样。 “当前物资价值0.1信用点,是否兑换?” 什么,只有这么点? 张建东睁大眼睛,这个年份的十块钱比上辈子的一百块还要值钱得多。 白面一斤一毛八分五,白面馒头一斤两毛五,一斤猪肉也只有八毛多。 这十块钱,放在普通四口人家,省点花能用半个多月了。 可兑换信用点只能换0.1,张建东果断选否。 也许信用点很有用,但现在还是钱更好使。 倒是那个存储功能,要有用得多。 相当于一个银行保险柜,一米见方的空间范围内,可以存放任何实体物品。 虽然范围不大,可在这情况无比复杂的四合院世界,一个独属自己的随身空间十分珍贵。 手里握着十块钱不断存入取出,张建东笑得直咧嘴。 好在街上来往的人大多也是同样的表情,让他没有那么显眼。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街上行人热情洋溢,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每个人对生活都抱着极大的希望。 即使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脚下的鞋子露着破洞,那种精神面貌是后世的人无法比拟的。 张建东身上穿着的是易中海找的旧衣服,青蓝色洗得发白的上衣,土黄色的裤子,鞋子是一大妈亲手做的新布鞋。 说是旧衣服,可上面没打一个补丁,比大街上一半的人条件都要好。 大街上转了转,张建东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骨头都轻了几两,同时,他也想明白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个字,挣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无论是什么时候,没有钱寸步难行。 对现在的张建东来说,钱的重要性还要更上一个档次,因为信用点的获取方式暂时只有钱。 身为一个老猎人,前世张建东以打猎发家,这会儿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靠打猎赚钱。 现在的四九城周边建设了不少农庄、合作社,时不时就有野猪之类的野兽冲下山糟蹋粮食,绝对不缺猎物。 再加上这时候物资短缺,黑市里肉类更是要比市价贵出好几成。 即使打到再多猎物,也不愁卖不出去。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这副孱弱的身体了。 逃荒已久,这具身体比三大爷阎埠贵还要瘦弱几分,打猎是想也不要想。 第三章 无耻的贾张氏 张建东将目标投向随身银行中一样特殊的商品,经验药丸。 这东西的作用很简单,指定恢复一部分记忆。 打猎这件事,张建东已经很久没有干过了,虽然不至于忘记,但终究有点生疏。 如果能靠经验药丸恢复状态,那是最好不过。 其实比起经验药丸,另一种可以增强体质的体力药丸更适合现在的张建东。 这可惜,后者要四千信用点,前者只需要一半,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没有任何华丽特效,资产悄无声息地砍去一大半,张建东手中凭空出现一枚黑乎乎的药丸。 “嗯,有点像六味地黄丸。” 吞下药丸,一股熟悉的记忆从脑海中涌现。 那是上辈子张建东打猎的记忆,用枪猎杀野猪、熊瞎子,织网捞鱼,下套逮兔子。 张建东这才意识到,经验药丸的强大。 许多打猎技艺他很久没用,早已经忘记了。 可现在,一幕幕与猎物斗智斗勇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过目不忘。 以这种旁观者的视角,他发现了许多不足之处,甚至想出不少改进的方法。 回忆结束,张建东一阵饥肠辘辘,在路边胡塞了三碗炒肝,五个包子这才缓了过来。 拿回了打猎的本事,又填饱肚子,张建东心情舒畅,悠哉游哉地顺着街边往回走。 一边消着食,一边欣赏着过往女同志们青春靓丽的笑容,感受着身体久违的悸动,张建东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回到四合院,张建东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直转悠的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您在这干嘛呢?” 打眼一瞧是张建东,阎埠贵连忙说道:“可算等着你小子了,听我说,这会儿院里头可不安生,你悄悄回屋里去,谁你也甭搭理。” 一番话说得没头没尾,倒是让张建东有些好奇:“我说三大爷,您说话得说清楚啊,到底怎么个事?” 阎埠贵叹了口气,细细地讲述张建东走后发生的事情。 在张建东走后,易中海便拉上两位大爷转圈儿地通知院里的住户,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一大爷收了个干儿子,这在四合院里可是个稀罕事儿。 全院的住户,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也都答应了。 唯独贾东旭。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顶了父亲老贾的班,跟着易中海在轧钢厂里做工。 易中海是八级工,每个月小一百块钱,在四合院里是数一数二的。 更关键的是,易中海无儿无女,这么多年来养老本不知道攒了多少。 贾东旭拜易中海为师,也有点看中这些钱的意思。 可现在,易中海突然要收个干儿子,还满大院的通知。 这事要是真成了,往后还有他贾东旭什么事,徒弟哪比得上干儿子呀。 “这不,老易一张口,这贾家母子就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不管我和老易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啊。” 说起这个,阎埠贵鼻子眼睛都挤作一块,也是被贾家母子恶心的不轻。 “不是,这件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我还头一次听说,师父认干亲要请教徒弟的。”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贾家这帮人就这脾气,有理没理他都要闹三分。特别是这贾张氏,仗着没皮没脸就是个撒泼打滚,你拿她有什么办法? 听三大爷的,这件事你就甭掺和了,交给老易头疼去吧。你这刚好点,再被他们娘俩碰着,老易还不得心疼死?” “这怎么行?这事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会儿要把我大爷一个人扔在那,我成什么人了?三大爷,谢谢您等我,我先过去了啊。” 说完,张建东便越过门槛,朝着后院走去。 阎埠贵来不及阻止,看着张建东离去的背影,睁大了眼睛。 “嘿,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一进四合院,还没见到人,便听到一道杀猪似的声音。 “街坊邻居们,都出来看看哈,易中海欺负我老贾家没人啊。老贾,你走得早,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受人欺负啊。” 贾张氏肥胖的身体坐在地上,一滴眼泪没流就是干嚎,把易中海和一大妈气得是面色铁青。 “我说贾张氏,老易怎么就欺负你了,我们不就是想认个干亲吗,招你惹你了?” 闻言贾张氏猛地一拍地面,眼神凶恶地看着一大妈:“认干亲?当初他易中海和老贾说好了,收我们家东旭当徒弟,这会儿又要认干亲。有了儿子,他还顾得上我们家东旭吗? 哎呦,老贾啊,你为什么走得这么早啊,你要是晚点走就能看清易中海的真面目了。” 贾张氏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长,脸色阴郁的男人,旁边还陪着一个身材丰腴,皮肤白皙的女人,正是贾东旭和秦淮茹。 要说贾家众人,绝对是四合院中心人物。 贾东旭就快要领盒饭暂且不说,秦淮茹一介顶级白莲花,在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都如鱼得水,特别是将优质舔狗何雨柱紧紧攥在手里。 贾张氏粗中有细,为了贾家和自己养老,硬是将秦淮茹牢牢拴住,让其做牛做马,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看着老娘在前面冲锋陷阵,贾东旭倒是没有任何表现,站在台阶上好整以暇。 贾张氏的嗓门越来越大,引得邻居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人越多,贾张氏的底气越足,干嚎的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本想和邻居们分享喜悦,没想到在贾张氏这栽了个跟头,易中海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自老贾死去这些年来,他没少帮衬贾家,平时对贾东旭也是照顾有加,没成想这贾家母子是一点恩情也不记啊。 “贾张氏,你在这闹什么?我认干儿子和东旭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当初要不是看你们两口子没孩子,可怜你们,我们家东旭怎么会拜你为师?现在你又要认干儿子,让东旭怎么办?” 听得贾张氏把他们无后挂在嘴边,易中海险些把持不住,一大妈更是早早地抹起了眼泪。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壮硕面相老成的男人站了出来:“贾大妈,一大爷又没说认了干儿子就不教贾东旭,你急什么?” 说话的正是四合院战神,舔狗之王何雨柱。 这个时期,何雨柱还不是舔狗完全体,对秦淮茹也只是一个普通青年,啊不,中年男人的见色眼开。 在贾家众人面前,他只敢偷偷地瞄上两眼,然后连忙装作若无其事。 贾张氏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满是讥讽:“傻柱,你别在这充大尾巴狼,怎么着,你想给易中海做担保? 只要你敢保证易中海往后不教他干儿子,也不随便给他钱,我就同意这件事!” 第四章 教训贾张氏 贾张氏无耻的话让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亲自认下的干儿子,不能教手艺,不能给钱,那还算哪门子干儿子呢? “你这是拜师父还是吃绝户呢,哪有你们这样干的?” 何雨柱的话无形中伤害了很多人,易中海黑了脸,贾张氏也不依不饶:“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想也别想。” 懒得跟贾张氏多嘴,易中海看向贾东旭:“东旭,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你怎么看,说句话吧。” 贾东旭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贾张氏,嗫嚅着嘴唇说道:“我妈她说话是不中听,可也有点道理,这件事师父您是做得不仗义。” 本以为真心换真心,贾东旭总记得他的好,没想到对方也是如此忘恩负义,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好你个贾东旭,就当我瞎了眼!” 贾东旭有些不服气,转过头去看着地板,易中海见状直接说道: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你贾东旭要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师父,那我们就一刀两断。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师父,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 这话一出,贾东旭傻了眼。 别看他们母子嘴上不饶人,可实际事情怎么样他心里也明白。 老贾去世贾家能坚持到现在,离不开易中海的帮助。 平日里两三斤棒子面几个馒头的接济就不说了,单是对方八级工和大院一大爷的身份,就让他们占尽了便宜。 有易中海在,不管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谁都给他几分薄面。 真要断了这份师徒关系,他贾东旭一个刚转正的二级工,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贾东旭急忙想要说点好话挽救局面,可一想到易中海的钱和房子都要从自己手心里飞走,他就一阵心痛。 妈,全看你了! 贾东旭满怀期待地看向坐在地上的贾张氏。 仿佛感受到了儿子的期盼,贾张氏以一种极度不符合肥胖身形的灵活度爬了起来,冲着易中海张牙舞爪而去。 “易中海,你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你拼了!” 好家伙,全速启动的贾张氏就像一辆坦克,血厚攻高,拦在中间的何雨柱完全无法对她造成丝毫影响,转眼间就冲到易中海面前。 关键时刻,贾张氏只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肥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趴在易中海脚边。 “谁?谁踢我一脚?” 贾张氏踉跄爬起来,两股鲜血从鼻子里流出。 众人看见轰然大笑。 贾张氏的嚣张众人本就不满,虽然没有动手的胆子,但看热闹的心情还是有的。 “贾张氏,你刚还不是气势汹汹的吗,怎么转眼跪下了?” “这一下子也就你能来,换别人还真来不了!” 何雨柱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早知道你赶着给一大爷行大礼,我就不拦你了,好家伙,给我手都挠破皮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贾张氏倒是无所谓,甚至时不时还口几句,贾东旭就差远了,只恨恨瞪了一眼,话也不说一句转头就钻进屋里。 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贾张氏,张建东功成身退,挤到易中海身边。 “大爷,你没事吧?” “建东,你怎么来这了?这个老阎,带个话都带不了。” 紧赶慢赶挤到面前的阎埠贵顿时不乐意了:“嘿我说老易,你这话怎么说的,我话可是带到了,是人家建东舍不得看你吃亏,专门来给你壮声势的,我拦都拦不住。” 闻言易中海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方才张建东的动作,除了贾张氏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也不例外。 能在这种时候站在他身边,比亲儿子也不差多少。 不见那贾东旭,扔下亲妈不管,自己个躲回家去么? “你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贾张氏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往后离他远点,别往跟前凑,听见了吗?” 知道易中海是怕自己吃亏,张建东连连点头答应,倒是阎埠贵看不下去,为他说话: “差不多的了,孩子为你着想你倒装起来了。我说,就今天这出,你这干儿子认得值!” 易中海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大家伙都安静一下,听我说。”易中海连连呼喊好几声,等到众人都看向他时,继续说道:“本来想开个大会的,不过现在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 我呢,大家伙也知道,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别的都好,就是没有个孩子。 说来也巧,前些天有一帮子逃荒来的,正好被我们撞见建东了。这孩子过完年才十八岁,父母也都不在了。 我们一合计,也算是个缘分,认个干亲凑合一起过得了。 大伙帮帮忙给我们做个见证,有不在场的相互带个话,这个月底,我在院里摆上几桌,大伙热闹热闹!” 听了这话,围观人群顿时激动不已。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过得拮据,到了月底免不得饥一顿饱一顿。易中海选在这个时候摆宴席,那就是明白说了,尽情吃喝! 能吃一顿好的,原本只是吃瓜的众人纷纷围上去,说起好话,还想反对的贾张氏也被挤出人群,只能灰溜溜地逃回家。 张建东跟在易中海后面,一声接一声地问好,直到把全院的人都认了个遍,这才算结束。 被众人恭维得满脸通红,易中海紧紧拉着张建东的手,回了家也舍不得放。 一大妈也是早早做好了饭,看着爷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棒子面粥,煮红薯干,二和面馒头,还有自家腌的咸菜疙瘩。 这样的晚餐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好的,虽然不见荤腥,可也不至于饿肚子。 也就是易中海八级工的工资,加上家里人少,不然想这么吃可不容易。 让一大妈坐下,给老两口盛上饭,张建东才坐下吃了起来。 虽然白天在外面吃了一碗炒肝,可年轻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会儿早就饿了。 二和面馒头就着咸菜疙瘩,一大碗棒子面粥就这么下了肚。 看得老两口开心不已。 能吃好啊,能吃证明身体好。 “建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张建东抬起头,易中海已经放下碗,没等他回答,接着说道:“我想了想,等你养好身体,跟我进轧钢厂吧。” 第五章 秦淮茹上门道歉 第三轧钢厂,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 在这个年代,能在这样的厂里做一名工人,是所有普通人的终极目标。 想要完成这个目标并不容易,因为厂里的名额是有限制的,很多时候都是老子下岗儿子接班,因此很少有名额能空闲出来。 “你先在厂里面当个临时工,干上一段时间,等有机会我找找关系,让你转正。” 找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张建东心里明白,别看易中海是个八级工,可在工作名额上,他也说不上话。 就算是临时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想拿到手少不了大出血。 张建东自认不是什么天才,就算是当上正式工,一个月也才不到三十块,想要晋升八级工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八级工要是这么简单,也不至于整个四合院就一个易中海了。 所以,张建东决定拒绝。 “不去?为啥呀?建东,你是不是嫌弃临时工?”易中海劝说道:“临时工只是暂时的,你先干着,干着才能有机会转正。” “大爷,我不是嫌弃这个,我是觉得我不适合当工人。”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引来多少白眼。 不适合当工人? 这年头能当上工人那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多少人为此撞得头破血流,只要有机会,哪顾得上什么适合不适合,莽起冲就对了。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不当工人,那你当啥?” “我想去打猎。” 易中海心里很急,但他明白,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主意正,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劝。 “跟大爷说说,你为啥想打猎?” 张建东面不改色,认真地说着瞎话:“我家世代打猎,我从小就跟着我爹上山,什么时候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下什么套,我都知道。” 老两口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啊,我认真的。” 不说还好,一说老两口笑得更开心了,连白天积攒的不愉快也抛在脑后。 直到张建东一脸郁闷,易中海才止住笑容,说道:“建东,打猎可不是说着玩的,一进山里什么东西都能碰上。 要真这么简单,乡下现在也不会这么困难。人家拿着枪也是成群结队才敢进山,更不用说你了。” 一大妈也附和道:“对,听你大爷的。你看你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能打猎呢,磕着碰着怎么办? 还是当工人的好,稳定安全,工资还高,以后找对象也好找。” 张建东也是十分无奈,没办法,现在这具身体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真要放弃打猎,去当一名轧钢厂工人吗? 他不想这么做。 重活一世,不说出人头地,至少要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更好,工人很难让他如愿。 再说了,两千信用点可已经花出去了,不能白白浪费啊。 可老两口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绝。 该怎么办呢? 忽然,张建东眼前一亮,说道:“大爷,我没有户口,进不了轧钢厂。” 他逃荒而来,家里人全死了,已经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身份,属于黑户。 轧钢厂的工人都是要城市户口,就算是临时工也要有农村户口,像他这样的黑户,是不可能进轧钢厂的。 易中海皱起了眉头,很显然,他也解决不了这件事。 张建东趁热打铁:“大爷,现在没法当工人,闲着也是闲着。 你放心,我已经彻底好了,好好准备准备,做几个套子,就到城郊周边山里,一定能打到猎物的。” 一听张建东还要进山,易中海更是不愿意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孩子说得也对,一直这么闲着也不是办法,他这里硬是不同意,逼得孩子偷偷去,反倒更不安全。 左想右想易中海灵机一动,说道:“没有户口肯定是不行,这几天我到处问问,看能不能给你落个户口。 你说你想打猎,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能进山。你三大爷平时喜欢钓鱼,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带着你钓鱼去。” 啊?钓鱼? 好像恢复的经验里,也有钓鱼的? 看着易中海不容置疑的脸色,张建东点头答应。 钓鱼就钓鱼,别拿钓鱼不当打猎! 暂时达成共识,桌上三人同时松了口气,边聊天边吃着饭。 “一大爷,你在家吗?” 随着敲门声,一道柔弱婉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易中海好像早有预料,说道:“是淮茹啊,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淮茹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白天在院里打量几眼,只觉得秦淮茹身材丰腴。到这会儿张建东才发觉,对方腹部微微隆起,像是怀了孕。 果然,易中海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淮茹,你怀了孕,大晚上的也不小心点,在外面乱走干什么?” 一听这话,秦淮茹腾得跪在地上,眼泪唰地下来,带着哭腔说道:“一大爷,白天我婆婆和东旭跟您为难,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东旭他就是突然听您认了干亲,一时接受不了,没有跟您断绝关系的意思。” 大晚上的,一个孕妇进门就哭着道歉,这谁顶得住。 旁观的张建东不由咂舌,这个秦淮茹不简单啊。 原著里的秦淮茹,凭借着说来就来的眼泪和姣好的身段,把何雨柱这个冤大头拿捏得死死的,在四合院也是无往不利。 便宜占了一箩筐,还落了个善良贤惠的好名声。 “贾东旭可真行,自己不知道来,让你来赔不是。”易中海嘴上这么说,脸色却已经好看很多。 一大妈更是起身将跪着的秦淮茹扶起来,搀着坐上了桌。 “一大爷,其实东旭一回去就后悔了,他也想亲自给您赔个不是,就是害怕你生气。你放心,等明天上工,东旭一定亲自给您道歉。” 易中海眉头彻底舒展开来,说道:“行了,他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安生过日子吧,我也就是说句气话。” 闻言秦淮茹露出笑脸:“还是您大人有大量,你放心,东旭往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哎,一大爷您休息吧,我先回了。” 秦淮茹摇着婀娜的步子,走出屋,还不忘带上门。 第六章 爱算计的三大爷 “大爷,您真信她说的?我觉得这个秦淮茹肯定没说实话。” 易中海有些意外地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张建东也不客气,说道:“我看那个贾东旭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这会儿在背后不知道怎么编排您呢。 他们家三个大人,偏偏派一个大肚子女人来道歉,这不是来将您的军吗?” 听了张建东的话,易中海笑了起来:“我本来还担心你心软,抹不开面子要吃亏,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咱们四合院里的人,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倒不如说,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为了能养活一大家子,行事都有些不讲究。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现在国家经济困难,老百姓也难,不想办法怎么活得下去? 贾东旭这个人是我看着长大的,人虽然有点自私,不过本性是好的。 老贾死后,一直跟着贾张氏学了不少坏习惯,等过两年成熟了就好了。” 对易中海的评价,张建东不置可否。 现在百姓日子不好过是没错,可四合院里的人好歹是城市户口,有国家配给的定量粮。 乡下人才是真的惨,一年到头几乎吃不到几顿饱饭,遇到灾年是真的会饿死人。 难道说乡下人都是贾家这样的白眼狼不成? 这都是个人自身的问题,和经济困难扯不上关系。 内心的想法张建东并没有说出去,因为他知道,易中海现在的想法根深蒂固,仅仅凭借他的话很难改变。 还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行。 他相信这一天不会远的。 …… 借着身后昏暗的灯光,秦淮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家。 刚关上门,贾张氏便喊道:“淮茹,怎么样?易中海那老家伙怎么说的?” 秦淮茹无奈地说道:“妈,您别这样说一大爷,人家好歹这么帮咱们家。” 贾张氏面露嘲讽:“哼,你以为易中海那么好心,他是想要东旭为他养老,没看他一认下干儿子就想甩开东旭吗? 你别打岔,到底怎么样了?” “一大爷说了,他白天说的只是气话,他还是愿意教东旭的。” 秦淮茹的这句话,让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松了口气。 “不过妈,最好明天让东旭亲自和一大爷道个歉。” 贾东旭闻言瞬间炸了锅:“还要我道歉,为啥?我又没干什么?” 秦淮茹无奈地道:“一大爷虽然嘴上说原谅你了,可心里还是有气。你还要跟着一大爷学技术呢,这样下去怎么行?” “嗯,淮茹说得有道理,你还真的跟他服个软。” 见自家儿子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贾张氏解释道:“这会儿不比以前,易中海有了干儿子,要是还和他对着干,他真能和你断绝关系。 咱先跟他服个软,等想办法把那个张建东弄走,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连自己亲妈都这么说了,贾东旭也只能点头答应。 一想到明明是自己吃了亏,还要去道歉,贾东旭就一阵气急。 “妈,我饿了。” “妈,我,我也饿了。” 桌子旁边,棒梗和槐花眼巴巴地瞅着。 贾张氏连忙抱起棒梗,冲着秦淮茹喊道:“快去做饭,别饿着我大孙子。” 刚坐下没一会儿气还没喘匀,秦淮茹只能撑起身子走向厨房。 …… 一大早,易中海和张建东便早早起床吃了饭。 这会儿轧钢厂正是赶工的时候,周末也要加班,大院里的人也都起得很早,阎埠贵正提着大铝壶浇花呢。 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每周休一天半,周六等孩子们回家之后,便可以休息了。 不过这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爱算计的阎埠贵自然不肯白白浪费。 每到星期天,他都会骑着自行车,前往什刹海钓鱼,补贴家用。 一大家子七口人,就指着他一个人的工资,能安稳地活到现在,离不开他的算计。 “老阎,起得这么早啊。” 阎埠贵扶着眼镜,看着张建东的眼神流露出几分羡慕:“哟,老易,这是要上班去? 还是你有本事啊,建东刚来就能领去轧钢厂上班。我家解成要是有这福气,我就烧高香了。” “这哪到哪啊,我哪有这么大本事,能随便把人领厂里去?这不是建东这阵子没事干,闲得慌嘛,我想着能不能跟着你一起钓鱼?” 听到这阎埠贵才知道自己想岔了,笑着说道:“闲着的功夫能想着钓鱼,行,建东这孩子比我家那几个小子懂事儿多了。 哎呀,这钓鱼不仅能陶冶情操,钓上来的鱼还能换点东西补贴家用,最不济也能添点荤腥解解馋不是。 按理说建东有这份心我应该帮忙,可是我最近有点忙啊,不一定有时间。” 易中海有些奇怪:“老阎,星期天你不是一直去钓鱼的吗?” “唉谁说不是呢,学校里突然要检查我们这些老师的教案,这不,得赶紧补上。” “那真是可惜了。” 易中海一脸惋惜之色,张建东哪里不知道阎埠贵在想些什么,连忙上前说道:“三大爷,我这闲着实在不是事,您就帮帮忙吧。 您放心,不让您白费心,不论我钓不钓得上来鱼,我都孝敬您一条,怎么样?” “那至少得半斤,小鱼苗子可不行。” “那是一定。” 阎埠贵乐开了花,满口答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三大爷我怎么能不帮这个忙呢? 你放心,我钓鱼的本事在这四合院,那都是屈指可数的,跟着我,一定少不了你的鱼。” 看着阎埠贵菊花一样盛放的笑脸,张建东故意说道:“可这样一来,您的教案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回轮到阎埠贵不乐意了:“别介,教案这东西,我抽个空,几个小时就搞定了,哪能耽误钓鱼呢。”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哪里还不知道阎埠贵的打算,本来有些生气,不过一想到自家干儿子把这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心里又一阵的畅快。 正聊着,贾东旭走了过来。 “师……师父,昨天是我不对,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易中海面色稍微好看了些,微微点了点头,交代几句,便带着贾东旭朝轧钢厂走去。 第七章 什刹海钓鱼 怎么钓鱼张建东最清楚不过,但这会儿他决定先听听阎埠贵怎么说。 “三大爷,咱们怎么办?” 阎埠贵倒也不藏着掖着,说道:“这钓鱼嘛,只讲究三样,竿、饵、窝。 昨个傍晚我早就打好窝子了,咱爷俩只管钓就行。对了,你有钓竿没有?” “没有。” “这可就麻烦了,钓鱼缺什么都行,不能缺了竿儿啊。” 看着阎埠贵做作的样子,张建东哪里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故意捉弄道: “三大爷,您知道哪里有卖钓竿的吗?我干脆买一个。” 阎埠贵瞬间急眼了:“嗨,哪用得着上外边买啊,我家里就有个旧的,你要买,我便宜卖给你。” “是旧的啊,不会是有问题吧?” “你这话说的,三大爷怎么会卖你坏竿儿呢,你要不放心,我把我用的这根卖给你,这总行了吧?” “行吧,那得要多少钱呢?” “我这钓竿是用上好的箭竹做的,你看这竹节,多密,我用了大半年,没出过问题,好用着呢。” “啊?您都用大半年了?” 阎埠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不过为了把鱼竿卖出去,他还是千方百计地推销着: “放心,三大爷不会让你吃亏,这钓竿别人都买两三块……” 见张建东脸色一黑,阎埠贵连忙改口:“不过你要买,我就收一块钱。 这会儿猪肉一斤八毛六分钱,一块钱,你钓上来几条鱼本钱就收回来了,这往后就都是白赚的。” “行吧,我买了。” “哎好,我给你取去。” 交易达成,两人皆大欢喜。 对于张建东而言,花一块钱就能买到一根钓竿,无疑是赚了。 而阎埠贵却也有自己的打算,在他看来,钓竿一根就够了,多出来的舍不得扔,放着也只是吃灰。 这会儿便宜卖出去,等张建东发觉钓不上来鱼,他再低价收回来,这一来一回,不白赚个几毛钱? 想到这,阎埠贵笑得更开心了。 “建东,三大爷也不占你便宜,你买了鱼竿,今天钓鱼的饵料,就算我头上。” “那敢情好。” 两人相谈正欢,秦淮茹走了过来。 “三大爷,建东,你们这是要钓鱼去?” “啊,建东想要学钓鱼,正好今天我有空,带他玩玩。” 张建东没说话,秦淮茹反倒找上他:“建东,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东旭他犯浑,你别搭理他,我给你赔不是了。” 眼神微转,张建东用极其纯洁的表情说道:“秦婶儿,你都和大爷道过歉了,不用再麻烦了。” 一句秦婶儿,秦淮茹和阎埠贵一齐愣在原地。 按理说张建东今年十七岁,秦淮茹二十八奔三的人了,两人年龄相差快一轮,叫声秦婶儿正合道理。 可实际上,四合院里像张建东这样,比秦淮茹小点的年轻小伙子,谁会真的叫她婶呢?都管她叫姐。 婶儿哪有姐亲近哪? 这一声婶儿如同当头一棒,让秦淮茹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年纪已经快三十了。 看着秦淮茹铁青的脸色,张建东心中畅快不已。 他暂时倒和秦淮茹没有什么过节,不过原著中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吸血鬼的本性暴露无遗,整个四合院没人能逃过一劫,他不得不早做打算。 我都叫你婶儿了,你总不能再吸我的血了吧? 秦淮茹挂着尴尬的笑容,递过来两个窝窝头:“建东,这两个窝头你和三大爷带着钓鱼吃吧。” “不用了秦婶儿,我带了馒头。” “哎,怎么不用啊,我用啊。”阎埠贵急切地接过窝头,“这东西好着呢,拿来当鱼饵好使得很。” “三大爷用得着就行,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说完落荒而逃,看得张建东心中一愣。 有了今天这回,想必秦淮茹应该不会把他当做目标了吧。 “三大爷,咱走着?” “走,走。” 要不说这三大爷会算计呢,有自行车不骑,非要腿儿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大早上的天气凉,骑着自行车万一摔了,你们年轻小伙撑得住,我这小老头可受不了。 再说了,什刹海又不远,几步路的事,你说是不是?” “我只有一个问题,您不骑搁家里放着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推着它呢?” 走在大街上,来往行人无不诧异,张建东莫名有些羞耻。 他想起小时候学过一篇父子互相谦让有马不骑的文章,只是相似的表象之下,藏着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思。 阎埠贵依然有说法:“你想啊,万一咱们钓到的鱼太多了,拿不回来怎么办? 有个自行车,它也方便不是。你可别小瞧它,这车虽然是二手的,可经过我这些年精心保养,比新车还好使。” “这话我信,您这车乌亮油光的,苍蝇站上面都得跌跟头。” “嗨,自行车这东西,就和牛马这些牲畜是一样的,你得好好对待它,不然,它就要尥蹶子。 你就说咱们院吧,我这自行车可是头一份,别人谁也没有啊。” 终于找到机会炫耀,阎埠贵精神异常振奋,声音也洪亮不少。 这也不能怪他,这辆自行车是他各处淘换来零件,自己个找人组装的。 虽然一截永久一截凤凰的,但好歹是自行车不是。 这个年头,有辆自行车那可是涨面子的事,要不是为了体现自己老师的身份,他还真舍不得花这个钱。 两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什刹海。 后世的什刹海每到休息日便人满为患,这时候游玩的人倒不多,只有几个钓鱼佬早早地占了位子。 阎埠贵见状,几个快步赶到一段微微凹陷的河岸,把自行车支好,卸着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一张不大的旧网兜,一碗油炒过用酒泡酥了的玉米粒,两根钓竿,两个小凳子。 一旁的钓鱼佬打着招呼:“哟,老哥,今天来得可晚了点啊。” 阎埠贵随口说道:“钓鱼这东西,它不在乎来得多早,讲究一个顺其自然。 来得太早鱼都趴着窝呢,你上哪钓去。” 钓鱼佬笑着摇摇头,转头专心盯着河面。 第八章 钓鱼佬的震惊 占了最好的地方,阎埠贵也不忘招呼张建东:“建东,就这一段,你挑个顺眼的地方,不过不能离我太近啊,容易惊着鱼。” 说完阎埠贵拿起碗,抓了一大把饵料,想了想又放回去半把,对张建东说道: “你刚学,这些铒够用了。记着,一有动静就提竿,不然铒被鱼吃完了,鱼就跑了。” 再次见识到阎埠贵的算计,张建东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抠门的性子,估计他口中的打窝也有很大水分。 “三大爷,您自己留着吧,我带了铒。” “不要正好,我还省了。”阎埠贵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抛了一竿。 与阎埠贵准备的饵料相比,张建东的就要豪华很多。 玉米面和白面用酒泡得半干不干,发酵了一个晚上,甚至还剁了一小块猪肉进去。 这种饵是专门用来钓大鱼的,像是青鱼翘嘴之类。 把鸭毛做的鱼漂往上撸了一大截,张建东熟练地挥竿,鱼钩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没入水中。 看见他的动作,阎埠贵提醒道:“建东,你的钩子下得太深了,这样钓不到鱼的。” 张建东没有理会,只是盯着水面。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阎埠贵提竿上岸,补了鱼饵,重新抛入河面。 他看得出来,张建东是想钓大鱼。 谁不想呢,问题是大鱼哪有那么好钓。 他阎埠贵在这钓了十几年鱼,也没见过谁能钓上来大鱼。 “年轻人就是好高骛远,等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这样也好,早点失望我也早点把鱼竿收回来。” 这副旧鱼竿已经好几年没用了,阎埠贵用得十分不顺手。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白赚几毛钱,他的心情又开心了几分。 “中了!” 耳边一声大吼,阎埠贵险些吓掉眼镜,转头就看见张建东奋力拽着鱼竿。 鱼竿另一头,水花四溅,有银白色的鱼身不断翻腾。 看着鱼竿弯曲的弧度,阎埠贵很快判断出,这条鱼至少也有十斤重! “快快,建东,别用死劲,先溜着,等鱼没力气了再提竿,小心鱼线断了!” 阎埠贵在一旁焦急地提着建议,仿佛上鱼的人是他一样。 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因为他发现,张建东的手法比他还要熟练。 不时用力,不时松劲,完全没有一点新手的鲁莽劲,反倒像是一个老道的钓手,极有耐心地溜着鱼。 其实张建东也不想这么麻烦,可是没办法,手里的钓竿和鱼线质量实在堪忧,稍微一用力就要绷断似的。 他能保证鱼不脱勾,还是多亏了经验药丸换来的钓鱼经验。 费了好大劲,河里的鱼终于没了力气,安静下来。 张建东手腕用力,猛地提竿,一条足有半米长的青鱼破水而出,青黑色的鳞片反射着朝阳的辉光。 青鱼重重砸在岸上,也砸在阎埠贵心头。 这就上鱼了? 这样的鱼,他也从来没钓到过啊。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到周围钓鱼佬的关注,见鱼上了岸,钓鱼佬们纷纷围了过来。 “嚯,这鱼可不小啊,得有十几二十斤吧!” “没有没有,顶多十五斤。” “那也不小了,老阎,这是你家儿子,运气真不错啊。” 闻言阎埠贵连连摆手,解释道:“哪跟哪啊,这是我们院里一个后生,跟着我钓鱼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打趣道:“老阎你可真大方,钓鱼的本事你是一点不藏私啊,这鱼连你也钓不上来吧。” “去去去,别在这白话,说得好像你掉地上来似的。” 议论声中,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问道:“小兄弟,你这鱼打算怎么办?要不卖给我的了。” 听了这话,阎埠贵先急了:“哎我说,你先别急啊,这才刚开始呢,等我们钓完再说。” 阎埠贵这么着急,全是记着出发前两人的约定。 这可是说好了要孝敬我一条鱼的,万一之后一条也钓不上,那这条鱼不就…… 这么想着,阎埠贵开始默默祈祷张建东千万不要再上鱼了。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愿,张建东一竿接着一竿,就跟河里有人紧赶着挂鱼似的,一下竿就有鱼咬钩。 好家伙,一条接着一条,都是十斤左右的大鱼,最小的也有六七斤重,让一众钓鱼佬惊讶得合不拢嘴。 还能这样钓鱼的吗? 张建东也是越钓越有感觉,最开始还要花不少时间溜鱼,后面手感一上来咬钩就提竿,流畅无比。 一直到鱼饵用光,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一看身后,几十条大大小小的鱼躺了一地,不停张合着嘴巴。 “这……这小伙子是个高手啊。” 一个钓鱼佬的喃喃自语像是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气氛。 “这得有四五百斤吧?这得吃到啥时候去?” “人家不能换东西吗?” “鱼肉换白面,嘶……我的老天爷啊,这小伙子发财了呀。” 这会猪肉定价八毛多一斤,可实际上猪肉紧缺,很多时候想买也买不到。 鱼虽然比不上猪肉,三四毛钱也是有的,要是拿到黑市上去,价钱还能更高。 这么多鱼,怎么也有一百多块钱了。 “滴滴,检测到可兑换物资,当前价值14.36信用点,是否兑换?” 张建东本来想着拿这些鱼兑换信用点,转身就迎来当头一棒。 好家伙,这有零有整的,主打一个严谨。 14信用点,也就一包半方便面,想要兑换体力药丸之类当前急需的东西,连零头都不够。 张建东顿时没了兑换的想法,好不容易赚点钱,还是改善改善生活吧。 正想着怎么出手,一旁阎埠贵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建东,这些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管你怎么想,可不能大张旗鼓地卖啊,犯错误的,知道吗?” 闻言,张建东也是打了个激灵。 刚才他心里只想着卖掉这些鱼,好赚点钱,险些忘了现在是不允许随意买卖的,真这么干了那就是投机倒把,属于犯罪。 他连忙点了点头,再三感谢道:“三大爷,多亏您提醒,回头我给您挑个大的。” 阎埠贵笑着答应,他多这句嘴,不就是为的这个吗? 这边刚商议好,就有几位钓鱼佬提出买鱼。 没等张建东出声拒绝,阎埠贵立刻上前道:“不卖不卖,这些鱼我们留着自己吃呢。” “自己吃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留着熏咸鱼不行啊!再说了,人家家里马上摆席呢,这点鱼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这话就胡扯了,这时候摆席基本都是白菜帮子,谁家用得了这么多鱼肉啊。 不过见阎埠贵拒绝得干脆,他们也熄了购买的心思。 第九章 百货商店 很快围观众人纷纷离开,阎埠贵也开始帮着收拾鱼。 而一开始要买鱼的中年男人这时凑了过来,递上一根烟。 “哟,大前门。”阎埠贵接过香烟,摆手拒绝了对方的火柴,别在耳朵上。 中年男人自己点了一根,又给张建东点着,这才说道:“我叫刘文冬,两位怎么称呼?” “张建东,这是我三大爷阎埠贵。” 张建东吸了一口烟,被汹涌的烟气呛得一阵咳嗽,看得刘文冬暗自好笑。 这时候的香烟,大多还没有过滤嘴,他这杆老烟枪冷不丁的还真不习惯。 “小伙子真是厉害,钓了这么多鱼,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都是跟我三大爷学的。” 听张建东这么说,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刘文冬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这么多鱼要吃完可不容易,怎么样,卖点给我呗。” 张建东刚想要拒绝,被对方打断:“我知道你是怕被举报投机倒把,放心,我是为单位采购的,这是我的证件。” 警察! 张建东和阎埠贵对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以往都是卖东西被警察追,警察找上门买东西这还是头一回。 刘文冬解释道:“去年情况不好,单位过年福利缩水了一大半,我正愁怎么补上。 正好碰见你钓了这么多鱼,干脆你们把鱼全都上交,我可以拿出一些钱和票据作为奖励。怎么样,这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那不知道刘长官能奖励多少?” 懒得纠正阎埠贵的称呼,刘文冬直接说道:“现在市面上的鱼一斤三毛六,就按三毛六算,这里的鱼四百多斤,就按四百五十斤。 你也别和我磨叽,和我交易绝对比你们拿到黑市上划算得多,痛快点,行不行一句话!” “行,就按你说的办!” 张建东刚说完就被阎埠贵拉到一边:“建东,你答应的也太容易了,照我看,咱们再讲讲价还能多卖些钱呢。 就算不卖给他,咱们拿到黑市上,也比这划算!” “黑市上不安全,万一被抓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不仅仅是不安全,在黑市上卖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他哪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再说了,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他总不能回回都自己卖吧? 这次吃点亏也算是搭上刘文冬这条线,以后再有东西也好迅速出手。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能让阎埠贵知道了。 “那倒也是,就是这一下子可少了不少钱呢。” 一条十斤重的鱼奉上,一脸可惜的阎埠贵族瞬间喜笑颜开,直夸张建东仗义。 张建东自然也没有忘了易中海两口子,特意留了两条十多斤的青鱼,提回家自己吃。 “一共162块钱,你看需要什么票据,我按市价换给你。” “也别162了,就160吧,粮票布票油票啥的都来点,对了,刘大哥有没有自行车票?” 来不及为白白消失的两块钱心疼,阎埠贵转头就听见张建东要换自行车票。 真是个败家子啊,这到手的钱就这么撒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要不是败家子,他能白得这么大一条鱼么? “自行车票?你还真敢想!”刘文冬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有自行车票,还用得着找你买鱼? 算了,两块钱我也不白占你的,有张缝纫机票,你要不要?” “缝纫机票?” 阎埠贵差点要蹦起来,这夸张的反应让张建东意识到,这会儿一台缝纫机有多珍贵。 在这个年头,谁家里有一台缝纫机,保管会是周围邻里巴结的对象。 谁家没有个缝缝补补的时候? 有了缝纫机,还能从街道接点活,这可是平白多了一口劳动力,能挣不少钱呢。 再往后几年,缝纫机更是成为结婚必需品之一。 这东西虽然自己用不上,可买回来送给一大妈也行啊。 老两口带自己不薄,一台缝纫机算什么。 没有任何迟疑,张建东点头同意:“当然要了,这张票算多少钱?” “算你30块钱好了。” 眼见抠门的阎埠贵也没有反对,张建东知道自己占便宜了,当即点头答应:“行,就30吧,下回打到东西还找你。” 闻言刘文冬诧异地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下回?建东兄弟有什么门路不成?” 刘文冬的眼神滑溜溜的,在身上扫个不停,张建东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解释道: “我刚逃荒到四九城,家里是世代打猎地,哪有什么门路,不过打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啊,那行,往后要是有好东西到街道办找王主任就成。”刘文冬这才放松了下来,撂下一句话就挥手作别。 十张大黑十,一张缝纫机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票据。 不是张建东不想多换点票,而是现在的票据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最后期限就没法用了。 凭借钓鱼赚到第一桶金,他对之后的正式打猎越来越有信心。 有随身银行在,打到的猎物可以很轻松地带回来,还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嫉妒,这一点在四合院里尤为重要。 到时候不论是卖钱还是兑换信用点,都不会像这次这样引人耳目。 而一旁的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张建东送的鱼他也趁机卖了,三块来钱,有点低了。 本来还想拎着去黑市卖,可一接触到刘文冬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就一阵心虚。 反正已经白赚了这么多,也不差这点了。 快速做好心理建设,阎埠贵转头问道:“建东,咱们这就回去?” 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张建东哪能就这么回去。 “别着急啊三大爷,咱们去百货商店转转呗。” 白的三块钱,阎埠贵心里也痒痒,痛快答应。 这时候也不讲究保养自行车了,两人一坐一骑离开了什刹海。 要说四九城什么地方最繁华,那一定少不了王府井。 四九城第一座百货商店就是在这里。 对于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百货商店,张建东神往已久,本来以为想要进去参观还得一段时间,没想到机会来了挡都挡不住。 张建东毫不犹豫,选择王府井百货商店。 后座上的阎埠贵心中惴惴不安。 本来想着随便找个供销社买点针头线脑就得了,没成想竟然要去王府井,他这三块钱不知能不能溅起点水花。 看到高大的百货大楼,阎埠贵看呆了的同时,暗自下定决心,待会啥也不能买! 第十章 崭新的缝纫机 没有漂亮的迎宾小姐,没有服务到位的泊车小弟,有的只是乌泱泱的人群。 百货商店里挤满了人,光是进门,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如此困难的年代,人们的购物需求却十分高涨。 这都是因为国家实行计划经济,计划以外的物资很难弄到手,这样一来横空出世的百货商店,就成了人们捕食的猎场。 商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粮食、日用品之类的就不用说了,收音机、手表、自行车这样的高档货也是大大方方地摆在人前。 一排排缝纫机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让阎埠贵看直了眼睛。 这之前他只在贾东旭结婚时,上手摸过一次缝纫机,可现在这么多缝纫机摆在面前,他却不敢有半点造次。 几乎没有人在这里停留,这让手足无措的阎埠贵显得极其扎眼,他忍不住低声问道:“喂,建东,咱爷俩来这干啥?” 他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张建东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面前的缝纫机。 这时候的缝纫机有一个大大的肚子,不用时缝纫机可以折叠回肚子里,变成一张平整的桌子。 使用时再翻出来,只需轻轻踩踏脚踏板,就能通过皮带传导带动机针工作,稳定快捷。 张建东轻轻摩挲着缝纫机光滑的转轮,上辈子他曾见过妻子使用这样的缝纫机,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在意。 眼见张建东动了手,一直注意这边的售货员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缝纫机多少钱?我买了。” 售货员大姐顿时放慢了脚步,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张建东:“买缝纫机要票,你有吗?” 张建东掏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缝纫机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大姐检查无误,语气柔软了几分:“票没问题,这台缝纫机是刚到货的,上海牌,125块!” 张建东一阵后悔,恨得牙痒痒。 要是不换那些杂七杂八的票,这缝纫机的钱就够了。 “咋的,钱不够?我可告诉你,缝纫机不打折,闲话免谈!” 售货员大姐瞬间换了个脸色,要是放在前世,这样的态度张建东非得好好计较一番不可。 不过这时候的售货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工资和地位都高得可怕。 谈什么微笑服务,不给你一电炮就算职业素养高了 君不见多少地方都贴着“不许无故殴打客人”的标语,这会儿虽然没见着,张建东可不想亲身尝试一下。 可气氛已经到这了,就这么收手离开,他实在是不甘心。 身为穿越者,还能被这点钱难到不成? 左右就25块钱,张建东将目光放在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身上带钱没有,借我25块钱呗。” 什么?25块钱? 阎埠贵下意识地摇起头,拒绝道: “没有,没有,建东啊,不是三大爷不帮你,要是三块五块的我保准借你,你这一开口就是25块,我可不敢借。” 闻言张建东眼神亮了几分,阎埠贵说不敢借,言下之意是真有这么多钱了? 他当即搂着对方肩膀,说着好话:“三大爷,咱爷俩虽然没认识多久,可我是啥样人你也知道。 您还怕我赖账不成?” “那倒不至于,就算你赖账,还有老易在呢。可我身上就带了三十块钱,还想着给我这自行车淘换点新零件……” “哎呀,新零件什么时候都能买,您这钱先借我,这缝纫机买回去,您家也能用上不是?” 阎埠贵一想确实如此,大院里除了贾家只进不出一个活貔貅之外,其余人家都是你借我我借你,易中海就更不用说了。 能成为一大爷,平日里他没少帮衬邻里。 这缝纫机买回去,他阎埠贵要用,还能用不着? 再者说了,这张建东看着年轻本事可不小,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挣回来一台缝纫机,这样的人不赶紧巴结还等什么? 阎埠贵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卷花花绿绿的毛票,数了起来。 “十块,十块,两块,一块,五毛……正好,二十五!” 张建东也不客气,一把拿过来,再添上兜里十张“大黑十”,一齐递给售货员。 这年头这么干脆利落地买缝纫机,可不多见。 售货员大姐露出笑脸,手底下飞快地过了一遍,嘴上说道:“行,您二位数的仔细,我也不用费功夫了,这台‘上海’,归你了!” 一边开着发票,售货员大姐一边搭话:“小伙子多大了?哪里人?这么多钱你能做主?” 没等张建东开口,阎埠贵迫不及待地抢话:“嗨,这您就不知道了,我这侄子可有本事,这些钱都是他挣的,当然能做主了。” “哟,这个年纪挣一台缝纫机可不容易,小伙子,你有这钱干嘛不攒着买辆自行车呢?” 张建东收拾着缝纫机,头也不回地道:“这不是没弄到票嘛,不急,等弄到票了,我还来找您。” 这话逗得售货员大姐一乐,嘴里的话也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不知道哪一句走偏,到最后已经开始为他介绍对象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售货员大姐的热情,张建东抱着缝纫机落荒而逃。 一路上阎埠贵比他还上心,远远地就在前面开路。 “当心着点,老少爷们哎,缝纫机过来了,都让着点。” 别说,这一招还挺好使,人群纷纷自发地让开一条道。 就是两边好奇观望的目光,让张建东感到一阵羞耻。 出了商店大门,将缝纫机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全身大部分零件都是铸铁的,有近三十斤,放上去阎埠贵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多载个人。 “那怎么办啊,三大爷,难不成又放着自行车不骑,腿儿着回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睛,笑道:“我呢这样想,我骑着自行车带缝纫机先回去,你在后面慢慢回来,又没啥急事也不用着急。” “行啊,三大爷,我看您就是想过把瘾吧。” 小心思被戳破,阎埠贵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坦然承认:“这缝纫机里也有三大爷一份功劳不是,咋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张建东点点头,说道:“也不是不行,但您得再帮我一忙。” “你说!” “剩下那点钱一起借我的了。” 第十一章 轰动四合院 车把上挂着两条手臂长短的大鱼,后座上绑着崭新的缝纫机。 路人惊讶羡慕的眼光投来,阎埠贵神采飞扬,精神焕发,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多走了一倍时间。 鱼就了不得了,这缝纫机哪里是寻常物件? 要是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就好了。 阎埠贵设想着有朝一日他真的置办下这些东西,那会是多么风光。 不过一想到家里七张嘴和不到三十块的工资,他很快清醒了过来。 在一片惊讶声中,阎埠贵慢悠悠地驶进四合院,正好何雨柱急匆匆地跑出门来。 “傻柱,你上哪去啊?” “上厕所呗,还能干吗……哟,三大爷,今儿个大丰收啊,这两条鱼可不小,你竟然没卖了换钱?这可不像你啊。” 要是放在平时,阎埠贵非得教训一番这个口无遮拦的傻柱不可,不过现在大事要紧,他横了一眼,拍拍车座,道: “两条鱼算什么,傻柱,你看看这是什么?” “三大爷,头一回钓到大鱼就这么大口气,小心回头……”何雨柱调侃着跨过门槛,不经意地一眼便愣在原地: “缝……缝纫机!” 三大爷买缝纫机了! 这道消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正做着家务的三大妈愣住了。 阎埠贵身上有多少钱她再清楚不过,那三十块钱还是要换自行车零件,她才拿出来的。 想要买缝纫机,最多也只够个零头啊。 本以为别人跟她逗闷子,可看着来人羡慕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说谎,三大妈心中砰砰跳了起来。 难不成自家男人也像淘换自行车似的,上哪弄了个二手缝纫机? 整个四合院里只有贾家有缝纫机,平日里她想要借用,不拿点什么东西连门都进不去。 要是自己家也有个缝纫机,以后还用得着看贾张氏的脸色? “哟,三大爷,这缝纫机可真够劲儿啊,是上海牌!能用一百年呢!” 听到“上海牌”这三个字,三大妈再也坐不住,扔下手里的活就跑了出去。 远远地就瞧见人群将垂花门团团包围,不停地发出惊呼。 有人看见她,扯着嗓子喊:“三大妈来了!” 人群哗的分开,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是戴着眼镜,笑容满面的阎埠贵。 一旁自行车后座上的缝纫机,在阳光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光泽,让三大妈有些失魂落魄。 弧线优美的机身,打磨得锃亮的钢轮,就连木制板面也上了一层晶莹透亮的漆,三大妈摸了一遍又一遍。 “老阎,这是二手的吗?” 阎埠贵一瞪眼睛,道:“这话怎么说的,哪能是二手?全新!刚从王府井百货商店抬出来的!”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哗然。 三大爷买了一台全新的缝纫机,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大爷,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不声不响的,直接抬回来一缝纫机,三大妈睡觉都得笑醒喽!” “谁说不是呢。要是也给我一台缝纫机,哪怕二手呢,我保准三晚上睡不着觉!” 面对众人的恭维,阎埠贵保持着笑容,一言不发。 “要不说是文化人呢,你看人家三大爷,做了这么大事,愣是一句大话也不说,某些人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一处,贾张氏面色铁青。 当初老贾买缝纫机时,是出了好大一个风头,虽然是借钱买的至今没还完,可外人不知道不是。 谁家敢说没有个缝缝补补的时候? 想要用他们家缝纫机,那平日里就得向着他们家说话! 这些年光是靠着缝纫机,就赚了不少钱。 谁曾想这天杀的阎埠贵也买了缝纫机,这群见风使舵的家伙转眼就忘了自家的好,去捧阎家的臭脚。 “我说他三大妈,你家买了缝纫机,不会不舍得给邻居们用吧?” 此时三大妈还沉浸在喜悦当中,听到贾张氏的话不疑有他,回道:“怎么会呢,邻里之间就要相互帮助嘛,能用,都能用。” “好!三大妈敞亮!” “我说什么来着,三大爷是文化人,三大妈也不差份儿啊。” 众人恭维声中,贾张氏阴恻恻地说道:“他三大妈这么敞亮,应该不会收钱吧?” 三大妈将涌上喉咙口的“两分钱一次”又咽回去,喃喃地说道:“总不能让你们白用吧……” “呵,原来还是要收钱呐。”贾张氏露出嘲笑,“我还以为文化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三大妈终于反应过来,反唇相讥:“你凭什么说这话,贾张氏,你们家缝纫机邻居们用一次要拿五分钱,可着周围几个大院打听去,谁家像你一样心黑?” “我收钱怎么了?至少我们收得堂堂正正,不像你,明明想收钱还打着文化人的旗号,说一套做一套!” “你!” 见三大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贾张氏扬扬得意,正要乘胜追击,却被易中海打断: “行了,贾张氏,人家买了缝纫机,还愿意给邻居用,收点钱有什么,和是不是文化人没有关系。 我说大伙,人家这是新缝纫机,能舍得给你用就不错了,想白用谁能乐意?”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嘴里说着什么“我们可不是那样人”“总比贾家收钱少”之类的话,把贾张氏气得不轻。 “我说,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缝纫机是我买的?” 阎埠贵一句话,众人为之安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我是没说过啊,这缝纫机是建东买的,我就是帮他载回来。” 谁?张建东? 院子里的人还没熟悉张建东这号人,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不是一大爷刚认的干儿子嘛。 “呵,他三大爷,不愿意就不愿意,往一孩子身上扯什么?”贾张氏一声嗤笑,“张建东才多大,刚来还没有工作,他拿什么买缝纫机?” 阎埠贵不乐意了,当下把白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复述了一遍。 一个人钓了四五百斤鱼,换了钱和缝纫机票,还直接买了一台缝纫机? 众人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 第十二章 默契的配合 “好家伙,敢情三大爷你在这充大个呢,不是你的东西,你炫耀个什么劲儿?” 何雨柱咋咋呼呼的声音,惊醒了众人,也让阎埠贵红了脸。 “说什么呢傻柱,说什么呢?谁充大个?我自打进门就没说过缝纫机是我的,要不是你大嘴一张胡咧咧,大伙也不至于误会! 再说了,这缝纫机里头也有我一份功劳呢。” 将自己借钱给张建东的事说出来,阎埠贵解下车把上的鱼,递给易中海: “老易,这是建东专门留下孝敬你的,还有这缝纫机,你看看放在哪里好。” 易中海愣愣地接过鱼,整个人呆在原地。 一天不到,怎么就弄回来一台缝纫机? 张建东想要依靠打猎为生的想法,易中海根本没当真。只当是年轻小伙玩性重,钓鱼也是给张建东找个事情做,免得胡思乱想。 靠钓鱼能买缝纫机?他无法相信。 易中海还在怀疑人生,四合院众人却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搭着手将缝纫机抬进屋,免不得趁机摸两把过过瘾,安顿好之后,众人围着易中海夫妇,不愿离去。 “哟,大伙都在呢?” 张建东拎着一块少说也有两斤的猪肉,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走了进来。 众人瞬间炸翻了锅: “建东,你这是买了肉?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谁说不是呢,这才来几天啊,又是缝纫机又是猪肉的,换一大爷也得好几年呢。” 还没等众人说完,易中海怒气冲冲地道:“建东,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花钱呢? 我给你五十块钱是让你攒着急用的,你倒好,把这些钱花了不说,还借你三大爷的钱,你胆子也太大了。” 张建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委屈地说道:“大爷,我是看你和大妈平时省吃俭用的,都瘦成这样了,才买点好东西给你们补补身体。 缝纫机也是正巧,人家用缝纫机票换我的鱼,咱们买台缝纫机大妈缝缝补补也就方便了,时不时的还能接点活呢。” 见张建东听懂他的话,易中海心里放松下来,脸上却装得更加生气:“你还敢还嘴!买东西就算了,谁教你跟别人借钱的,养成这坏习惯以后还得了?” “大爷,我再也不敢了,三大爷的钱我一定尽快还了。” “尽快还?你拿什么还?你现在没有工作,吃饭还是个问题,你能挣到钱?” 易中海说着扬起手想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干儿子”,却被阎埠贵拦住: “老易,你这是干什么?孩子也是一片好心嘛,再说,他跟我开口,又不是外人,你还怕我上门要账不成?” 众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劝阻。 易中海顺势放下巴掌,从怀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阎埠贵:“老阎,今天多亏你领着,不然不知道这小子要闯多大祸。 你那三十块钱我这就给你,真是谢谢你了。” “嗨,咱俩处了这么多年,哪用得着这么客气。”阎埠贵不动声色地接过钱,嘴上说着场面话: “要我说你也别生气,建东也是好意,孩子能有这份心那比什么都好。” “哼,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不好好拾掇拾掇,以后可不得了。”说着易中海瞪了一眼张建东,“还不快进屋去,回头再收拾你!” 张建东灰溜溜地逃进屋,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行了大伙,事情大家也都清楚了,缝纫机既然已经买了,那也退不了了,往后大伙想用言语一声。 只要他一大妈闲着就给你们用,不收钱。” 闻言众人大喜,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抛。 只有何雨柱是个例外:“一大爷,教训孩子不要过了,屁股打肿就够了,千万不能下狠手啊。” 这种添堵的话也只有何雨柱能说得出来了,易中海懒得跟他计较,转头走进屋。 屋里一大妈正抹着眼泪和张建东说话,看见易中海进来,一大妈立刻站起来,将张建东护在身后。 “老易,你可不许打建东,孩子才刚好呢,你把他打坏了我跟你没完。” “打他?”看着张建东贼溜溜的眼神,易中海不由气笑,“他这么精明,沾上毛就是孙猴子,能给我借口打他?” 张建东嘿嘿一笑,说道:“大妈,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早就说了,大爷不会打我的。 怎么样,大爷,我跟您配合得好吧?” “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缝纫机是怎么回事?” 张建东没有藏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眼见张建东连鱼饵的配方都要讲一遍,易中海连忙拦住他:“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老实,家传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往外说呢?” “大爷你又不是外人。” 张建东自然不傻,要是换个人,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可要是救他一命的易中海,他不会有任何保留,他相信易中海不会害他。 看着张建东“憨厚”的笑容,易中海心中一暖,说道:“既然你心里有主意,我就不多说了。 既然你钓鱼这么厉害,那暂时就钓鱼吧,别上山了,等我搞定你的户口,介绍你进轧钢厂。” 不等张建东拒绝,易中海又劝说道:“建东,大爷不会害你,打猎也许来钱快,可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出点意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大爷的,上轧钢厂,安安稳稳地挣钱,等过几年,寻摸着给你找个对象,大爷大妈帮你带孩子。” 易中海描绘的美好未来,听得一大妈心驰神往,两个眼睛睁得跟灯泡似的,恨不得按着张建东的脑袋点头答应。 张建东也很无奈,他要是那个无家可归命在旦夕的孤儿,那这样的生活倒也幸福美满。 可现在的张建东,身体里是八十岁的老猎人,经历过一世的张建东非常明白,往后几年会有一场大考验。 要想和身边的亲人一起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次考验,那就必须早早地积蓄力量,在这个世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最不济也要储存足够的物资,不然想苟也苟不住。 而这一切,是一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无法做到的。 所以,他绝不能走易中海安排的路。 第十三章 聋老太太 “大爷,钓鱼也就挣个快钱,您瞧好吧,有今天这出,明天去钓鱼的多的是呢,哪有这么多鱼给我钓啊? 再说了,钓鱼能有几个钱,我家传的东西多着呢,等我上山打头野猪下来,可比鱼肉值钱多了。” 见易中海皱起眉头,张建东连忙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我买了好多东西呢,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说着提着猪肉和蛇皮袋子进了厨房,留下易中海和一大妈面面相觑。 从蛇皮袋子里取出来藏好的鸡蛋和蔬菜,张建东按照前世妻子教他的方法,做了一道正宗的手擀面。 猪肉和洋葱、蒜苗一起做了道小炒肉,鸡蛋和西红柿做了个卤子,往面条上一浇,油汪汪地看着就有食欲。 几道菜简单却见功夫,让易中海夫妇十分意外,这样筋道的面条就是一大妈也做不出来。 当得知张建东从小跟着父亲上山,都是自己做饭之后,两人看着张建东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一碗面条吸溜进肚,再来上一碗热乎乎的面汤,原汤化原食,一个字,舒坦! 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又让给后院的聋老太太端一碗过去。 “聋老太太是咱们院里年龄最大的老人了,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孤苦伶仃的,你有时间多去看看他。” 张建东点了点头,端着碗走出门。 关于聋老太太,原著中只说是个无儿无女的老人,因为曾经给红军做过草鞋,加上年龄高,在四合院属于吉祥物般的存在。 看似没有多大权力,实际上说话是很有分量的。 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太已经七八十了,拉着你不放你有什么法子呢?一换一也亏得慌啊。 而聋老太太的身份一直众说纷纭,甚至有种说法,整个四合院都是她的,给红军做草鞋这件事也是她和易中海勾结蒙骗了所有人。 张建东觉得这个说法只是为了夺眼球人为编造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易中海对聋老太太这么尊敬,那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至少从原著看,聋老太太活得通透,不像贾家那样白眼狼。 借着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张建东来到聋老太太房门外,轻轻敲门。 “老太太,还没睡吧?” “谁呀?进来吧,门没锁。” 张建东推门而入,房间里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只柜子,一把椅子,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零碎玩意。 聋老太太瘦瘦小小的,半靠在床根,看着张建东满脸疑惑:“你是……谁啊?” “老太太,我叫张建东,大爷喊我给您送碗面。” “建东啊,我知道你。”老太太撑起身子,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你今天买了台缝纫机呢,我看到了。” 张建东将碗放在柜面上,随口应付道:“嗨,都是借钱买的,让我大爷好一通骂。” “你少蒙我,那就是你买的,白天你和你大爷在演戏呢,我可看得真真的。” 聋老太太两只眼睛暗藏着狡黠,跟个小孩似的,逗得张建东一乐:“哟,老太太,您有这份眼力,不去当个警察可惜了了。” “那哪成啊。”聋老太太压低声音,“我呀,就知道咱们院里的事儿,再往外面就不行了。” “这就够够的了,您现在该享福了,哪需要操心这么多啊。” “这倒是,人一老话就多,惹人烦呢。建东,你以后多来和太太说说话,太太给你好东西呢。” 听着聋老太太的话,张建东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用零食和玩具做诱饵,希望子孙后辈能多陪陪自己,哪怕只是说说话。 可惜他的儿女,这样小小的要求也不愿意满足,甚至到最后谋夺遗产的时候,也不肯做做样子。 “听您的意思,您还是个资本家呢。” 聋老太太啐了一口,笑骂道:“你这小子,怎么学得跟傻柱一样,嘴里没好话呢。” “行了,老太太,您的钱藏好了自个用吧。”张建东将面条拌匀,端给对方,“您放心,往后我打到好东西忘不了您。” “嗯好好,那太太可就等着了。” 有人来探望,聋老太太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一大碗面愣是吃了大半,看得张建东一阵心惊。 大晚上的,这么吃真是有点吓人哪。 好在聋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忍着馋虫将剩下的面倒了个碗。 用过的碗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让张建东带回去,专门取了个新碗给他,说是怕把身上的病传染给他们。 临了还让张建东以后馋了就去她那,她专门备了干净的碗。 贾家。 秦淮茹看着扒着窗户往外偷看的贾张氏,无奈地说道:“妈,别看了,快来吃饭吧。” 贾张氏不为所动,直到看见张建东端着空碗回了屋,这才艰难地挪下床。 “这个张建东,真是小瞧他了,刚买了缝纫机,马不停蹄就跑去巴结聋老太太。” 贾张氏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条,狠狠咬了一口窝头。 贾东旭疑惑道:“妈,那缝纫机不是张建东借钱买的吗?” “借?一台缝纫机一百多块,他跟谁借?难不成缝纫机票也是借的?这老易也是有心眼,跟那小子堵大伙的嘴呢。 唉,谁能想到这老易无儿无女一辈子,到老却能白捡一个棒小伙子,真是奇了怪了。” 听着亲妈话里话外对张建东夸个不停,贾东旭有些不服气: “我看这小子就是运气好,刚好钓到鱼了,赶明儿我也去,凭我一个正式工,还能比不过他?” 贾张氏瞟了一眼,嘴上不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自家儿子平时看着也挺好,可跟人家张建东根本没法比。 别的不说,这份眼力劲就比不过人家。 白天张建东的反应她看在眼里,哪像毛头小子,分明是一个老狐狸。 自家儿子这会儿还想着钓鱼呢,也不想想,这鱼要是真那么好钓,阎埠贵还用得着那么算计? 不过这样也好,眼看着张建东逐渐站稳脚跟,总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跟着人家闯闯也能缓和关系。 “东旭,你要想钓鱼,妈明天跟一大爷说一声,让张建东带上你。” 一听这话,贾东旭直接涨红了脸。 第十四章 贾东旭也要钓鱼 跟在一个十七岁小孩的屁股后头? 这要是传出去,他贾东旭的脸往哪搁? 贾东旭毫不犹豫地拒绝:“妈,我自己能钓鱼,为啥非得跟着张建东呢?” “你……” 贾张氏还想劝说几句,不过看到儿子的脸色,她又将话咽回肚子。 “可明天还要上班呢,东旭,不请假就算是旷班,要扣不少钱呢?”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东旭只觉得没人能理解自己,烦闷地吼道:“你懂什么?钓了鱼少说也能卖好几块钱,这不比上一天班强多了?” “妈,我要吃鱼!” “我……我也要吃鱼。” 贾东旭看着两个孩子道:“等着,爸爸明天就给你们弄鱼回来。” 父子三人其乐融融,贾张氏与秦淮茹却是相视无言。 …… “什么?东旭钓鱼去了?” 易中海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轧钢厂正式工人,放着本职工作不做,跑去钓什么鱼,这贾东旭究竟在想些什么? 秦淮茹赔着笑脸,解释道:“一大爷,这不是建东昨天掉了不少鱼么,棒梗和槐花一看见非闹着吃鱼。” “简直是胡闹!建东那是没有工作,才去钓鱼,贾东旭一个轧钢厂工人凑什么热闹? 他没请假吧?无故旷工是什么后果,他想过没有?” “这不是孩子闹得欢,没办法嘛。东旭一大早就出去了,没来得及跟您说,一大爷,能不能麻烦您帮他请个假?” 要是换贾东旭开这个口,易中海非得狠狠骂一顿不可。 可现在是大着肚子的秦淮茹,他也不好说什么,撂下一句“下不为例”便气冲冲地赶往轧钢厂。 再说另一边的贾东旭,从家里拿了五块钱,便出门找了阎埠贵。 虽然说得豪气,但他也知道钓鱼这种事情还是要请教专业的人。 在贾东旭眼中,有着十几年钓龄的阎埠贵,自然要比一毛头小子强得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阎埠贵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钓鱼的邀请。 “今天星期一,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呢,哪有什么功夫去钓鱼啊。”阎埠贵解释一通,又问道:“哎,你要去钓鱼有鱼竿没有?” “没有……” 贾东旭想的是“借”阎埠贵的家伙使使,这样家里带出来的五块钱不就是他的了吗。 “嗨,你没有家伙还钓什么鱼啊,趁早歇着吧。” 看着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外走,贾东旭急了:“三大爷,既然你今天忙着,那钓鱼的家伙能不能借我一天? 您放心,等钓到鱼,我给您一条!” 阎埠贵眼皮动也不动,只从眼角缝里瞥了一眼。 就你这副衰样,还学人家打包票? 钓了这么多年鱼,什刹海里的鱼是不少,可能钓上来的也只有张建东一个人,换别人谁不是小鱼三两条就打发了? 刚想找个由头拒绝,阎埠贵突然反应过来。 钓不到鱼这不正好嘛,鱼竿卖给他回头再收回来,新瓶装旧酒,越喝就越有啊。 “借给你是不行,不过嘛……我可以便宜卖给你。”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添了几分热情, “我这鱼竿可是箭竹做的,甭管他多大鱼,只要咬了钩就跑不了。张建东用的鱼竿,就是我卖给他的。” “三大爷,要不这样,你先把鱼竿给我,等我钓到鱼在把钱给你。” 阎埠贵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拿三大爷打岔呢,有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要是不想买就把路让开。” “行,我买。不过三大爷,你可不能卖贵了。” “那不能够。”阎埠贵重新挂上笑容,“我卖给张建东是……三块钱,不过咱两家这么多年邻居,收你两块,够意思吧?” 眼见贾东旭有些犹豫,阎埠贵再添了把火:“两块钱算什么呀,只要钓到一条大鱼就回本了,张建东能挣那么多,你就不行?” 闻言贾东旭一瞪眼睛,掏出钱:“买了!” “哎好,不过咱们可得先说清楚,你要是钓不到鱼,想退货,三大爷也不能白忙活,得扣五毛钱。” 贾东旭此时根本没有想过会钓不上鱼,满口答应。 阎埠贵收了钱,立刻回家拿出鱼竿,顺带着把昨天没用完的鱼饵也送给贾东旭。 拿齐家伙,贾东旭倒也不急,先吃了碗炒肝,又买了包烟,这才悠哉游哉朝着什刹海走去。 等到了地方,已经是半晌午了。 打远一看,贾东旭愣住了。 好家伙,湖边上哪哪都是人呐,跟赶集似的。 别说钓鱼了,这么大动静,鱼就是傻子也早跑没影了。 不过来都来了,贾东旭只能咬着牙,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手忙脚乱地抛竿。 贾家,秦淮茹做好了晚饭,招呼贾张氏和两个孩子上桌。 “妈,东旭这都去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别管他,这么大人还能丢了不成。” 贾张氏啃着窝头,转头发现棒梗和槐花一口也不吃,睁着眼睛直往门外瞅。 “你们两个,吃饭吧,不用等你爸。” 槐花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哥说,要留着肚子吃鱼!” 吃鱼? 贾张氏摇摇头,没有再劝。 左等右等,等的天都黑了,贾东旭终于回来了。 看着贾东旭提着的两条巴掌大的鱼,两个孩子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鱼!爸,你钓到鱼了!” “爸,我想吃鱼了。” 贾东旭大手一挥,说道:“吃!秦淮茹,把这两条鱼做了,咱家今天也开开荤!” 在两个孩子的簇拥下,贾东旭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 “东旭,你去钓鱼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嗨,妈你是不知道,那群人跟疯了一样,我一大早去占地方,结果差点没挤进去。” 贾东旭灌了一口冷茶,大倒苦水:“人太多了,我费了好大功夫才钓上来两条鱼,就这,已经算好的了。” “那你明天还去不?” “不去了,钓鱼这事根本行不通,我看,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得好。” “那也好。”贾张氏点点头,忽又问道:“今天钓鱼不少花钱吧,还剩下多少钱?” 贾东旭一愣,低头看着地板,故作不在意地说道:“钓鱼嘛,能花多少钱?还剩一块五。” “多少?怎么就剩一块五了?” 第十五章 鱼竿到底几块钱 吃过晚饭之后,阎埠贵乐呵呵地哼着戏腔,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三大妈看得稀奇,忍不住问道:“老阎,这是咋了,今天这么高兴?” 阎埠贵掏出五毛钱,扔在桌子上,看到妻子儿女惊讶的眼神,不由更加得意起来。 “老阎,你的工资不是都给我了吗,这五毛钱是哪来的?” “今儿个刚挣的。” 阎埠贵也不卖关子,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这一来一回,白得五毛钱,你们说说我这笔生意做得怎么样?” 大儿子阎解成反应最快,率先拍起了马屁:“爸,还是您会算计,这五毛钱可不少,能买点肉吃呢。” “去去去,还想吃肉,”阎埠贵没好气地呵斥道:“你是想饿肚子还是想吃饱饭? 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这五毛钱,得交给你妈。” 闻言四人面露失望,而三大妈欣喜之余,倒有些怅然若失。 “老阎,你说这贾东旭为啥不多坚持几天呢?要是他真钓到鱼,咱们也好沾沾光啊。” 三大妈想起阎埠贵昨天交给她的三块钱,便有些怀念。 那可是三块钱啊,够他们一家人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他?”阎埠贵撇撇嘴,“他能钓到鱼才怪,你以为人人都是张建东啊。” “没有啊爸,我看见东旭哥拎着两条鱼回来了,我觉得东旭哥还是很厉害的,第一次钓鱼就钓到两条鱼。” 三儿子阎解旷的话让阎埠贵有些挂不住脸:“是不是他钓到还不一定呢,什刹海钓鱼的人那么多,要是人人都能钓到鱼,那还有我什么事啊。” 也不见你钓上来鱼。 阎解成心中吐槽,嘴上却不断说着好话,捧得阎埠贵眯起眼睛。 “阎老抠,你给我出来!” 贾张氏高亢的嗓音,把整个四合院都震了个哆嗦,阎埠贵也不由黑起脸。 四合院里的人给他起了个阎老抠的外号,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爱算计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可被人当面这样叫,他瞬间涨红了脸。 院子里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冲着阎家便是一通叫骂:“阎老抠,你这个天杀的,连我们孤儿寡母都欺负,就不怕遭报应吗?给我出来!” “贾张氏,你在闹什么?你敢给我起外号,眼里还有我这个三大爷吗?” “我呸!”贾张氏不依不饶,“什么狗屁三大爷,我看你就是个阎扒皮!大家伙都出来啊,阎老抠欺负我们贾家没人啊,他不配当这个三大爷!” 阎埠贵气得眼冒金星,说不出话来。 很快,四合院众人闻声赶来。 “贾张氏,你在闹什么?大家伙都才刚睡下,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刚刚躺下就被吵醒的刘海中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耐烦。 旁边长了个驴脸的男人附和道:“是啊,贾大妈,我这还做着美梦呢,刚要和媳妇入洞房,就被你吵醒了,你这可不地道啊。” “我说许大茂,就你还想娶媳妇,哪个大姑娘能看上你这张驴脸?” “嘿,我说傻柱,有你什么事啊?你上赶着是想挨收拾是吧?” “哎这你说对了,我一看到你浑身就痒痒,要不咱俩练练,我也好松快松快。” 说着何雨柱撸起袖子就朝着许大茂走去,许大茂也不傻,他一个战五渣哪里是四合院战神的对手,连忙满院子闪躲,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要不是这俩是生死冤家呢,在原著里许大茂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好事干不了几个,可干起坏事来那是干一个成一个。 看起来何雨柱总是占上风,可实际上,要是没有主角光环,何雨柱这样的根本不是对手。 “行了,何雨柱,别胡闹了。”易中海将两人分开,看向贾张氏,“贾张氏,又怎么了?” 看见易中海,贾张氏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见到救星般说道:“他一大爷,你可算是来了。 我家东旭今天想去钓鱼补贴家用,想着借阎老抠……” “那个,我打断一下。”刘海中走出来,“咱们院里三个管事大爷都是街道办任命的,这些年为大家服务也从来没有求过回报。 那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实叫人家外号是不是不太好?” 酝酿良久的情绪被刘海中打断,贾张氏张口就想骂,却再次被何雨柱抢了先。 “好,我说大家伙,二大爷今天这话说得有水平啊。”何雨柱振臂高呼, “人三大爷高低也是个文化人,虽说爱算计了些,那也没干过什么坏事,老把阎老抠挂嘴边上,有点不仗义吧。” 听了何雨柱的话,围观众人也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附和。 在这之前刘海中每次讲话,何雨柱都免不了捣乱,冷不丁的被何雨柱吹捧,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听到众人纷纷赞同,刘海中不由整了整不存在的衣领,整个人也挺直了几分。 “行了,何雨柱你别捣乱。”易中海瞪了一眼,“贾张氏,你继续说吧,要注意用语。” 贾张氏凹了几次造型,还是没能找回刚才的感觉,见众人都有些不耐烦,赶紧说道: “我家东旭想借阎埠贵的鱼竿去钓鱼,他不借就算了,还忽悠着我家东旭买了他的鱼竿。五块钱啊!” 贾张氏张开胖乎乎的手掌,将五根粗短的手指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什么破鱼竿,能值五块钱啊?阎埠贵分明是讹诈!” “嚯,我就说贾东旭今个没去上班,天擦黑拎着俩板鲫回来。敢情不仅没赚回本,还倒搭进去五块钱啊。” 何雨柱搞怪的语气让众人哈哈大笑,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在乎贾张氏的诉苦。 “我说傻柱,你甭打岔啊,这是三大爷蒙别人买鱼竿的事,和贾东旭钓不钓得上来鱼,有什么关系吗?” 贾张氏虎躯一震,满脸激动地看向为她说话的许大茂。 胖嘟嘟的脸,配上泫然若泣的表情,让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要不是为了恶心一下死对头,他哪能受这份罪? “贾张氏,你胡说什么!” 第十六章 我柱有舔狗之姿 众人闻声望去,阎埠贵正站在屋门口,双眼通红地瞪着贾张氏。 那副气到浑身发抖的模样,竟比贾张氏还要委屈几分。 “我胡说?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把鱼竿卖给东旭了?” “我是卖了没错,可谁说是五块钱卖的?你儿子两块钱买走,回来一块五又退给我,我就挣五毛钱!”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嚎了起来:“你这个阎老抠,这会儿还不承认,东旭出门拿的五块钱,回来就只剩下一块五。 要不是被你骗了,还能去哪?” 这回贾张氏声泪俱下,看得围观众人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阎埠贵平时就好做点小生意,不会真是他干的吧? 一根破鱼竿,来回这么一倒手就是三块五,心也太黑了! 早就看不惯阎埠贵好为人师,许大茂张口就来:“三大爷,这事就是你不地道了,邻里邻居的,一开口就是三块五,你也真下得去手。” 闻言围观众人也是纷纷附和。 这倒不能怪他们大题小做,这时候的三块五可不是个小数目,真要是三大爷干的,那怎么谴责也不为过。 平日里都是审判别人,阎埠贵哪里经过这种阵仗。 眼看着院里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差没当场哭了。 好在这时候何雨柱出手了。 “我说许大茂,有你什么事?三大爷可说了,他就只卖了两块钱。 人家三大爷平时是小气了点,可从来没说过谎啊,照我看,这件事可得查清楚,别冤枉了好人。” 许大茂看了一眼贾张氏,拱火道:“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阎埠贵没说谎,那就是贾东旭说谎了呗?” “哎,这话可不是我说啊,别赖我,我只是说明我的看法。” “傻柱,你敢说我家东旭坏话,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一声怒吼,坦克再次发动,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有着四合院战神之称的何雨柱。 很显然,这样的攻势何雨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要是许大茂,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可偏偏是贾张氏。 贾张氏虽然看着健硕,可到底也是近六十岁的人了,又是个妇女,BUFF叠满战神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何雨柱选择了拉扯,靠着灵活的走位,只会横冲直撞的贾张氏愣是碰不到人。 这滑稽的一幕看得众人就差没磕把瓜子了。 眼见死对头遭殃的许大茂更是紧抓战机,撩拨道:“傻柱,你也不行啊,上去干啊,唉真是不争气……哎……哎!傻柱,你干吗?别过来!” 何雨柱抓着许大茂瘦弱的肩膀,将其挡在身前。 “许大茂,你给我让开!” 许大茂挣扎了几下,肩膀上两只手愣是纹丝不动。 “贾大妈,别冲动,冷静一下。老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千万别误伤无辜啊。” 贾张氏不死心再三尝试,挠得许大茂哭爹喊娘,倒引得何雨柱为她加油助威。 终于,贾张氏累得实在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招魂大法: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这天杀的傻柱欺负我们娘俩,几个大爷没人做主啊。” “行了,贾张氏,何雨柱,还有许大茂,你们都给我消停点。”易中海铁青着脸,制止了这场闹剧。 贾张氏见着台阶就下,何雨柱见好就收,只有独自受伤的许大茂有些不服。 不过看着易中海杀人似的眼神,他只好将气咽进肚子。 易中海舒了口气,看向阎埠贵:“老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阎埠贵好不容易喘匀气,手一指人群里看热闹的张建东:“建东也买了我的鱼竿,你们问他,我到底卖得多少钱?” 只是来凑个热闹,竟然还有他的事? 张建东有些无语,不过看在阎埠贵可怜巴巴的份上,他倒不吝说句公道话。 “三大爷说的没错,我的鱼竿就是买的他的,本来三大爷也要收我两块钱,不过后来看我刚来,减了一块。” “听听,”何雨柱阴阳怪气地看向许大茂,“建东兄弟可说了,就是两块钱。许大茂,以后可别瞎说话,小心冤枉好人生不出儿子。” 许大茂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即反驳道:“他说两块就两块?再说了,三大爷收他两块,却收贾东旭五块,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这简单啊,找东旭叔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众人安静下来,看看张建东,又看看两位当事人。 阎埠贵一阵喘气,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叫……叫贾东旭出来!” 贾张氏正想答应,却被秦淮茹拉到一边:“妈,不能叫东旭出来,真要是东旭说谎可不好收场。” 贾张氏下意识想反驳,却想到贾东旭回到家那异常的表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没想还不觉得,一细想哪哪都不对劲。 五块钱买的,一块五卖回去,这种事情傻子也不会答应,更别说贾东旭了。 贾张氏瞬间想明白了,这件事绝对是贾东旭的问题。 当即提出就按两块钱算,只要阎埠贵把那五毛还回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阎埠贵不同意了。 “贾张氏,什么叫按两块算?我阎埠贵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做过坑蒙拐骗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叫贾东旭出来,这件事一定得问个清楚!” 这下轮到贾张氏抓瞎了,这要是真把贾东旭交出来,事情败露让贾东旭以后还怎么做人?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贾张氏第一反应便是故技重施,召唤已经处于量子状态的老贾,保驾护航,被秦淮茹紧紧拦住。 开玩笑,不见易中海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再这么无理取闹,院里这么多人也不答应。 脑筋急速运转,秦淮茹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 “三大爷,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东旭应该把钱用在别的地方了,我婆婆也没问清楚就……真是对不住。” 秦淮茹虽然年轻,可道行明显比贾张氏高得多,眼泪说下就下,泪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阎埠贵,好像是她受了欺负似的。 第十七章 盖棺论定 柔弱的表情,加上微微显怀丰腴曼妙的身子,何雨柱率先反水。 这可把阎埠贵气坏了,方才何雨柱为他说话还感动不已,这会儿恨不得把对方摁回娘胎里。 此时的何雨柱虽然还处于偷摸暗恋阶段,但已经表现出几分舔狗之王的天赋。 院里众人对这一幕已经司空见惯,见没热闹可看,已经准备着回家睡觉了。 没等秦淮茹松一口气,后院传来贾东旭气急败坏的叫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阎解成兄弟三个,你抬头我抬脚,硬生生将贾东旭架在空中,就这么抬了过来。 感受着邻居们好奇的目光,贾东旭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这段路并不长,阎解成指挥着两个兄弟将贾东旭放下来,三人一溜烟跑到张建东面前。 “建东,人我们给你带过来了。” 无视贾家三人杀人般的目光,张建东从怀里掏出几张毛票:“辛苦了,解成哥,解放哥,还有解旷兄弟。 呐,说好的,一人五毛钱。” 兄弟三个喜笑颜开的脸,仿佛一根针深深刺入阎埠贵的心中。 这可全是为了他,要真是收了张建东的钱,他不真成阎老抠了? “建东,你这是干什么,快把钱收起来。解成,带着他们两个回屋去,这五毛钱回头我给你们。” 张建东听话地将钱揣回兜里,阎解成三兄弟不约而同露出苦瓜脸。 回去给?这句话的可信程度略等于三大妈回收过年红包钱时的说辞,阎解成要真信了,算他白活二十好几。 只可惜老父亲“慈爱”的目光,一刻不移死死落在他们身上,兄弟三人只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将三个儿子赶回屋,阎埠贵怒视着贾东旭:“贾东旭,你说!我那鱼竿明明卖你两块钱,哪来的五块?” 很显然,贾东旭并没有媳妇和老娘的心理素质,在这么多人目光注视下,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原来贾东旭一大早买了鱼竿,到了什刹海才知道钓鱼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阎埠贵送他的鱼饵用了个干净,愣是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很快就不耐烦的贾东旭,跑到街面上约了几个狐朋狗友胡吃海喝,三块钱很快所剩无几。 到最后从别的钓鱼佬手里买了两条小板鲫,回家交差。 真相大白,贾东旭落荒而逃,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倒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留在原地,忙着为他找借口解释。 到最后贾张氏甚至拉下脸给阎埠贵道歉,这破天荒的头一回把阎埠贵惊得话都说不利索,看得张建东唏嘘不已。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贾张氏这么蛮不讲理的一个人,在儿子面前却像没了牙的老虎。 直到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拉着面色复杂的秦淮茹回了屋,张建东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靠北的,同情谁不好,同情贾张氏? 众人纷纷回了家,易中海走了过来,小声问道:“建东,你今天不该出这个头的,得罪贾家以后可不好过。” 张建东也很无奈,这件事情本来与他没有关系,可阎埠贵那一指,让他也入了局。 这要是没头没尾地糊弄过去,谁知道日后贾家会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贾家人的节操,张建东实在不敢赌啊。 听了张建东的回答,易中海陷入沉默,以他对贾张氏的了解,这份担心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易,建东。”阎埠贵带着感激的笑容走了过来,“这回多亏建东你帮三大爷说话,不然,不知道这老虔婆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三大爷,您这说的哪里话。您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看着您被冤枉呢? 再说了,就一句话的事,那还值得您亲自道谢呢。” 这番话说得阎埠贵愁云尽散,拉着张建东的手便是一阵夸赞,甚至还要请他吃饭。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阎埠贵请吃饭,这待遇就是他也没享受过几回。 本想提醒张建东小心着点,不过看着他和阎埠贵谈笑风生,一副忘年交的样子,易中海觉得他这个便宜儿子应该不会吃亏。 “那说定了啊,我明个留着肚子,就等着三大爷您晚上这顿饭了。” “嗨那最好不过,行了,你们爷俩早点休息去吧。” 告别张建东,阎埠贵乐呵呵地回了屋,看得儿子女儿有些奇怪。 “那个,我宣布一件事,明天晚上,咱们要邀请张建东来吃饭。你们几个,到时候收着点,别整得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这番话听得几人摸不着头脑,三大妈问道:“老阎,冷不丁地请那小子吃饭干啥?” “这人家为咱说话,咱也得有所表示才行,连顿饭也不请,那我不真成阎老抠了?” 你可不就是阎老抠吗? 三兄弟腹诽,相视一笑。 以往这种事可不值得阎家一顿饭,不知道这回是怎么了,铁公鸡也能拔下来一根毛。 还不等他们消化完这个震惊的消息,阎埠贵又说道:“当然了,感谢之余,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建东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这小子一天就挣个缝纫机回来,和他处好关系,以后有啥好处也少不了咱们的。”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爹嘛。 阎解成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趁着老爹笑容满面心情愉快,他壮着胆子问道:“爸,你看那五毛钱啥时候给我们?” 一听到钱,哥几个纷纷来了精神,期待的眼睛睁得老大。 阎埠贵从眼角瞥了一眼,说道:“想要钱,行啊,先把这些年你们的伙食费结清再说。” 三兄弟脸色顿时拉了下来,阎埠贵却惆怅地道:“你们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为亲爹讨公道还要外人花钱雇,你们就没想着给我挣个脸吗? 唉,亲儿子还不如人家张建东,这会儿还要问我要钱,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阎解成对这一幕已经有了抵抗力,可阎解放和阎解旷就没这份定力。 纷纷流下羞愧的泪水,表示这五毛钱他们自愿放弃,孝敬老爹。 阎埠贵又露出笑脸:“这可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啊,可不是我不给。” “啊,爸,我们能反悔吗?” “想得美,过了村就没这店了,快吃饭,吃完睡觉去,还能省点灯油钱。” 第十八章 三大爷请客 阎埠贵的这顿饭的影响力,远比张建东想的要大得多。 一整个白天,不断有人来和张建东打招呼,就是为了确定“阎埠贵请吃饭”这则消息的准确性。 得知确有此事,来人无不咋舌震惊而去。 不就是一顿饭,至于吗? “至于啊,”何雨柱表情夸张,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话。 早上没事睡了懒觉,张建东刚出门就碰见正要去上班的何雨柱。 这家伙倒也不生分,拉着他就聊了起来。 “我是干什么的?厨子啊,咱们院里这么多人家,谁家请客吃饭我门儿清。 据我所知,三大爷家请客……哎呦,那得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 好家伙,十几年就请了一回。 即使早就知道阎埠贵抠门的秉性,张建东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这个时代的人就算生活再困难,也难免做几回东,请客吃饭。 人情社会,为了缓解生活的压力,与亲戚邻居友好往来是必须做的事。 十几年只请了一次客,并不只是会算计的结果,也意味着人缘不好。 不过想想也是,像阎埠贵这样雁过拔毛的性格,换谁谁也受不了。 “建东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让阎老抠大方一回?” 张建东笑了笑,答非所问:“我说柱子叔,咱俩年纪可差了小一轮呢,你这么叫我不是乱了辈分?” “嗨,不用在乎这些,你小子对我胃口,给贾张氏那一脚真是给我出了口恶气,哥哥领你的情。”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忽又郑重说道:“你既然叫我哥,那个许大茂,张一驴脸那个,你不准叫他叔,不然我不是矮他一头。” 都说何雨柱心大,可在许大茂身上,他是无比的细心哪,不愧是生死冤家。 “行,我听你的。不过柱子哥,这会都快十点了,你才出发不会迟到吗?” “我是谁啊,我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那也是一号人物,不耽搁午饭就没啥事。行了,我不跟你扯了,回头咱哥俩再好好聊。” 何雨柱潇洒地挥了挥手,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轧钢厂。 厨子就这点好,不论什么时候总饿不着肚子。 加上何雨柱这无欲无求的性格,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今天何雨柱的示好,倒是让张建东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家伙在四合院里,不说人嫌狗厌,那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见谁怼谁不撒手啊。 要不是凭借超高的武力值,估计早就混不下去了。 不过他和一大爷易中海的关系,倒是一直不错。 原著中何雨柱主角光环太强,硬是在整个四合院的压榨下挺了过来,最后还改建四合院成养老院。 如今影视剧成为现实,何雨柱又立刻站队他这个BUG级存在,莫非真是“傻柱”有傻福?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阎埠贵早早地回家,拎着几棵白菜、一条细窄的五花肉。 不只是外人惊讶,就连三大妈也没想到,这次请客竟然这么高规格。 “今晚一个炒白菜,一个土豆丝,再炒几个鸡蛋。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从布袋里掏出来几个鸡蛋,“这块五花肉嘛……家里是不是还有点青椒,做个辣椒炒肉。” 这边阎埠贵说的意犹未尽,三大妈已经心疼的五官挤作一团。 “够了够了,都四个菜了。老阎,你这是咋了?张建东就一个人,还是个小辈,用得着这么隆重吗?” 换谁谁不心疼啊,平时抠抠搜搜,连白面都舍不得吃,肉就更不用说了。 这么多东西,换以前都得过年才能吃到。 “你懂什么!”阎埠贵皱起眉头,“一点东西值几块钱,让张建东继续带我钓鱼,那才是大事! 这一回就挣了三块多,以后就更不用说了,别因为这个让人家心里头不高兴。” 听阎埠贵这么说,三大妈纵使不舍,也只能喊了女儿阎解娣一起收拾这些食材。 一旁的三个儿子这会儿已经乐疯了。 这么多东西,晚上少不得能捞到几口,要是手再快点,别的不说,解解谗虫也好。 好像明白几个儿子在想什么,阎埠贵说道:“解成,今晚你们三个不准上桌,老老实实待在房子里。” 阎解成急了:“爸,这……” “这什么这!今晚上可有大事,你们跟饿死鬼似的,这顿饭是给谁做啊?” “爸,爸我也有大事要和张建东说!” 阎埠贵意外地看了阎解成一眼,只见对方眼神坚定,倒是两个小儿子面带惊讶,毫不知情的样子。 “你能有什么大事?” 被阎埠贵怀疑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阎解成知道这都怪他平时嘴里没个实话。 不过这次他还真不是胡诌。 “我真有大事,爸,朝阳门蛇哥你知道吧?他有件东西要出手,托我找买家呢。这事要是成了,少说也有五块钱的好处费!” 听到这,阎埠贵皱起了眉头:“不是早跟你说了吗?少跟这些人来往,你怎么还和他们搅和一起?” 阎埠贵倒不知道什么蛇哥,可这个儿子他再了解不过,没本事还喜欢惹是生非。 从阎解成的嘴里说出来,那就不是什么好人。 “哎呀,爸!这可是五块钱啊,”阎解成再次劝说道:“再说了我又不是跟他们鬼混,就是找个买家而已,这有什么。” “行,这次是例外,以后你不许和这些人再来往,知道没有?” 阎解成满口答应,小心试探道:“那晚上……” “就给你留个位子。”阎解成还没等高兴几秒,就又听到阎埠贵的声音: “不过你这事要是能成,也是借了我这顿饭的光,五块钱得上交三块,你的学费还得一块,你自个就留一块得了。” “啊?就只有一块?” 还想争取一下,却发现阎埠贵已经摆好架势,要和他好好辩一辩,阎解成识相的答应了。 开玩笑,论起算计谁能比得过他老爹? 从小到大,他就没一次能说过阎埠贵的。 不过这次嘛,阎解成早已经做好准备,十块钱的好处费他上交四块,还能剩下六块,够花好一阵子了。 “解成,你不会私下藏钱吧?” 阎解成打了个激灵:“哪能呢爸,我不是这种人。” “你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今天晚上你可悠着点,要是坏了大事,我可饶不了你。” 阎解成连连应下,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脑门上吓出一层白毛汗。 看到两个弟弟羡慕嫉妒的眼光,他才又支楞起来。 第十九章 饭桌上 “三大爷,在家吗?” “哟,建东,可算是等到你了。快进来吧,饭早就准备好了。” 张建东也不客气,跟着阎埠贵就进了屋。 不大的客厅里摆着许多杂物,正中间是一张红木桌子,上面热气腾腾的四个菜。 “辣炒白菜,土豆丝,炒鸡蛋,哟,还有肉呢。三大爷,您今儿个怎么这么隆重啊,我都有点不敢上席了。” 张建东的反应阎埠贵非常满意,他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当即一挥手,大气地说道: “嗨,这有什么啊,你帮三大爷这么大一忙,几个菜我还请不起了?来来来,快坐下,尝尝你三大妈的手艺。” 狠狠瞪了一眼早就坐在桌边的阎解成,阎埠贵赶忙让着座。 不得不说,这阎埠贵今天真是大方了一回。 四个菜,有蛋有肉的,在这个年代和过年没啥区别。 至于青椒炒肉里青椒多了点,炒鸡蛋加了水过嫩了点,炒白菜土豆丝油少了点,也就无伤大雅了。 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建东对阎埠贵自认还算了解,对方阎老抠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今天指定有后文呢。 不过既然阎埠贵不说,张建东便也不提,只顾闷头吃饭。 别说这三大妈的手艺确实不错,少油少盐的几个菜味道还真是不赖。 只是他这放开一吃,让躲在门缝后头的两兄弟急得直跺脚。 好家伙,一个阎解成手就够快了,没想到张建东也不差多少,这一筷子接一筷子的,结结实实戳在两兄弟的心尖上。 在两兄弟望眼欲穿的眼神中,张建东终于停下了筷子,桌子上的菜还剩下大半。 这时候的请客就是这样,很多人都是宁愿自家饿肚子,也要把好东西留着招待客人。 所以比较讲究的客人会浅尝辄止,给主人家也留上一点,算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已经活了两辈子的张建东自然不会不懂这一点。 一般这时候主人家再心疼也要盛情邀请客人,不要不好意思尽情吃喝,而客人即使没吃饱也要说已经吃饱了,再顺势夸奖一番主人家的手艺,皆大欢喜。 不过刚才张建东那挥筷子的气势着实吓住了阎埠贵,让他有些为难。 他要是客气了,张建东真不客气,那该咋办? 总不能这么多菜自家人混不到一口吧? 想了许久,阎埠贵终于憋出一句:“建东,吃饱了吧?” “嗯,饱了。三大妈手艺是真不赖,我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听到这,阎埠贵终于露出笑容:“吃饱了就好,他三大妈,把这点东西撤了,给我们泡壶茶来。” 三大妈无视阎解成的不满,利索地将几个碟子端回厨房,留下阎家父子陪着张建东喝茶聊天。 阎埠贵的茶叶,是捡人家打折卖的茶叶沫,有个文雅的称呼,高沫。 一口茶下去,差点没被茶叶沫子呛住,张建东不动声色地放回茶杯。 一般这个时候,也到了客人告辞的时间了。 不过好歹吃了人家一顿饭,抹抹嘴巴就走,张建东实在干不出来这事,当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三大爷,今天请我吃发没啥事吧?” “嗨,能有啥事,就是单纯的感谢你。” 看着阎埠贵言不由衷的表情,张建东有些无语,这家伙爱算计就罢了,还好面子。 文人的本事没学多少,毛病倒是一箩筐。 “三大爷,咱爷俩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要真不说那我可走了?” “咳咳,那什么……三大爷倒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看着张建东玩味的表情,阎埠贵脸色一红,撑着说道: “上回咱钓鱼收获还可以,你下回什么时候再去,叫上我呗?” 张建东瞬间领悟,这是尝到甜头了啊。 钓一次鱼啥也不用干,白得三块钱,别说是阎埠贵了,换别人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只可惜阎埠贵的如意算盘注定是打不响了,张建东已经不准备再钓鱼了。 现在钓鱼的人变多,没有那么好钓是一回事,关键是他钓鱼的手法太吓人了,那鱼跟上赶着投胎似的,一条接一条,太出风头了。 有系统在身,他有的是办法赚钱,钓鱼风险太大。 “啊,不去了?为啥啊?” 阎埠贵急了,饭都吃了怎么就不去了,那这顿饭不就白请了吗? “人太多了,三大爷你也是懂行的人,这么多人在,鱼早就吓跑了,哪里还钓得上来?” 听了这话,阎埠贵倒是觉得没说错。钓鱼这东西最忌扎堆,岸上动静一大,鱼又不是傻子,肯定钓不上来。 “那……建东,你接下来准备干啥?” “我准备过阵子进坨子山打猎,要是能打到头野猪出来,比钓鱼可赚钱多了。怎么样,三大爷?有没有兴趣搭个伙?” 好歹吃了人家一顿饭,张建东也有心帮阎家一把,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不过这事您可不成,解旷太小了也不成,解成哥和解放倒是可以。” 阎埠贵一听要打猎还要进山,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进山就算了,我家俩小子可没你这本事。 你要真记着大爷的好,打到东西,别忘了留点给我就成。” “行,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打折。”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不过搭上了张建东这条线,倒也不算毫无建树,阎埠贵心情还算可以。 张建东也只好暗自感慨,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像阎家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是碰到好机会也会畏首畏尾,错失良机。 不过各人自有命数,他也没有再劝的想法,大不了之后多便宜点就是了。 “那成,三大爷,今天就这样?大爷大妈还等着呢,我先回了。” “回去吧,回头有机会咱爷俩再好好聊聊。” 出了阎家,天已经全黑了,院里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开着灯,大多数人为了省电费早早就睡下了。 “建东,等等我。” 阎解成跟了上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建东,我找你有事呢。” 有事? 张建东奇怪地看着阎解成,对于这个人他暂时还没有多少交集,不过原著剧情他熟得不能再熟,阎解成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也清清楚楚。 一句话,不是好人。 第二十章 古董玉佩 原著里阎解成和于莉结婚,开了一家饭店,经济状况相当不错,却对三大爷三大妈老两口十分苛责。 甚至好几次设局坑骗老两口的养老钱,最后连四合院的房子也不放过。 很多人觉得这都是阎埠贵对儿女过于苛责的缘故,张建东却不这么想。 先不说阎埠贵将四个儿女平平安安地养大,就说他能一碗水端平,这就比大多数家长要好。 小到花生瓜子,大到上学,阎家几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就连小女儿阎解娣也上了学。 要知道好几十年之后,重男轻女到掐死女婴的家长也大有人在,更别说让女孩上学了。 阎埠贵能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让几个儿女健康成长,还经受一定的知识教育,已经十分可贵了。 相比起来,连养老的房子也不给老两口留的阎解成兄弟三,就只能说一句白眼狼了。 想到这,张建东的语气也随便了起来。 “解成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阎解成眼神贼溜溜一转,倒是卖起关子:“建东,我有个好买卖找你呢,咱啥时候,聊聊?” 就这副样子,和阎埠贵如出一辙,张建东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想他请吃饭呢! “解成哥,我这几天还忙着呢,怕是没时间啊,要不,你找别人?” “别介,建东,听我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阎解成着急了,找别人?开玩笑。 虽然不太清楚蛇哥的买卖,可光是给他的好处费就有十块钱,整个四合院除了张建东还真没别人。 这倒不是说院里张建东最有钱,像是一大爷、贾家,就是自己家里也有点积蓄。 可这些人谁后面不跟着一大家子? 想让他们拿这么一大笔钱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张建东就不同了,初来乍到,直接买了一台缝纫机,这阔绰的样子,他就不信手里没钱。 当下阎解成也没了小心思,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你说这个小东西,是什么古董?” “建东,都是一个院的,我咋会骗你呢。”阎解成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就差没举手起誓了, “这东西是我一哥们的,人家家里以前可是做大官的,这样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这回他手头紧,拿一件出来换点钱使使。 建东,这古董可是好东西,买下来当个传家宝,多好。” 张建东看着手里样式古朴的玉佩,面色平静,内心却早就卷起惊涛骇浪。 “滴滴,检测到可兑换物品,价值三千信用点,是否兑换?” 什么?这东西可以换三千信用点? 张建东目光紧紧盯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雕刻成一尊弥勒佛模样,看着和上辈子景区五块一个的工艺品没啥区别。 可系统的提示告诉他,这件东西确实是个古董。 自从用系统附带的信用点兑换了经验药丸之后,张建东就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可以兑换信用点的东西。 只可惜没什么收获,用钱兑换实在是太吃亏了,十块钱一点,就是把他掏空了也没什么用处。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竟然能换这么多信用点! 也不知道兑换标准是什么,要是按照价值计算,岂不是说这枚玉佩值三万块? 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心脏加速跳动,张建东竭尽全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以免被阎解成察觉不对。 他倒是不在乎多花点钱,只是如果表现得过于急切难免会生出别的事端。 还是悄声发大财,将这枚玉佩买下来的好。 “这东西我挺喜欢,解成哥想卖多少钱?” 卖多少钱?这可把阎解成难住了。 蛇哥是让他找个买主,可也没跟他说要卖多少钱啊。 “建东,这个得你和我那哥们自己谈,我就是个中间人。你要真想要,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你们见个面。” 见面? 这么贵重的东西慎重点倒是没啥问题,可张建东总觉得哪里不对。 “见面说倒是没啥,可总得有个价钱吧?我也得知道我买不买得起不是。” 阎解成思索良久,终于给出一个答案:“五十块,这东西至少也要五十块!” “没问题,那解成哥你就帮着联系。” 张建东满口答应,心里却明白,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这个玉佩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卖家不可能不知道它的价值,怎么可能区区五十块就卖了呢? 好在他也不是非要买不可…… “兑换!” 心中默念两个字,张建东只觉得玉佩闪过一丝幽光,系统信用点数量已经变成了4000。 从表面看上去玉佩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这枚玉佩的价值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要是阎解成没骗他,那他倒是不介意花五十块买了,可要对方不老实,那就怪不得他了。 阎解成自然不知道玉佩的变化,喜滋滋地接过去,寒暄几句两人各回各家。 灯光熄灭,四合院中陷入黑暗。 早已在窗边观察许久的许大茂,面色凝重地坐回椅子。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复张建东。 说起来两人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可谁让张建东和傻柱一伙呢。 和傻柱一伙,那就是我许大茂的敌人! “大茂,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没事,爸,我想点事情。” 许大茂的父亲许世清,一个枯瘦精明的老头,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儿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对此许世清并不觉得有错,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世道,好人是要受欺负的,想要活得安稳那就不能太死板,跟傻柱似的那可不行。 可不管好人还是坏人,最重要的是识人。 上班要认得领导同事,在家要分清邻居亲戚,不同的人要不同看待,这是许世清一辈子的领悟。 在他看来,张建东就是一个不好招惹的人。 “要不说这个阎埠贵会算计呢,这么快就和张建东攀上关系了,真是不简单啊。” 听到自个儿老子话里话外称赞张建东,许大茂莫名心烦,恼道:“这个阎老抠也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没有一点眼光,跟在那小子屁股后头有什么用。” 许世清冷哼一声:“跟他没用,难道跟你?” 第二十一章 睡不着的许大茂 “跟我怎么了,我可是工厂放映员,八大员呢,不比他一个毛头小子好多了?” “人家能搞来缝纫机,你行吗?” 许大茂吭哧答不上来,转头抱怨道:“爸,您到底跟谁一伙啊,怎么老是向着那小子说话呢?” “我不是向着谁说话,我是怕你走错路。”许世清瞥了一眼自不服气的儿子,“你是不是又想着找人家麻烦?” “我……” “你也不用说别的,我就奇怪了,张建东这小子才来没几天,怎么招惹你了?” 心思被拆穿,许大茂也不遮掩:“就昨天晚上,要不是他,傻柱非得栽一大跟头不可。他帮傻柱,那就是与我为敌!” “还与你为敌,你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许大茂吊儿郎当的样子,许世清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儿子本事小心眼也小,从小就跟院里的人关系不好,平时做事也有些剑走偏锋。 这也就罢了,总是不长眼,不长眼可是要吃大亏的。 “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得罪一个人,一个大有潜力的人?”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有心反驳,却没有那个胆子,只敢小声嘀咕道:“不就是个穷小子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穷小子?”许世清气笑了,“人家张建东自己能赚钱就不说了,单是易中海有多少钱,你不清楚?” “那也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是谁的?易中海无儿无女,现在就他一个干儿子,家产不给他给你不成?” 许大茂被怼得没话说,许世清这才缓下语气,劝说道:“大茂,我早就跟你说过,在院里要低调一些,和邻居们打好关系。 就那傻柱,你和他计较什么?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有意思吗?你俩可都是快三十的人了,还在玩过家家? 再说那个张建东,好不容易来个能人,你就算不想讨好,井水不犯河水就是,招惹他有你什么好处?” “我就是看不惯他帮傻柱……” “行了,大茂,老话说得好,远攻近交。和院里这些人处好关系没坏处,弄得人嫌狗厌有你的罪受。” 见许大茂深深低着头,也不知听进去多少,许世清暗暗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妈,不开窍。 “这样,你也参加工作有段时间了,接下来就抓紧工作上的事,没事少回家里。”不等许大茂说话,许世清紧接着说道: “你妈张罗着给你找对象,好好工作最好往上升几级,这样人家也才看得上你。”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爸,妈要给我找对象?谁啊,家住哪儿的?” “这你就别管了,还怕人家配不上你?你只要抓紧工作,把大事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 “爸,我听你的,回头我就和领导说加班,多跑几个公社。” 终于说服儿子,许世清转头回去睡觉,留下许大茂一个人患得患失。 “我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对象好不好看,至少不能比秦淮茹差吧?”一想到秦淮茹丰腴的身材,许大茂心里一阵火热, “哼,这次就算了,等我得空了再和你们算账。” 这边许大茂睡不着觉,那边阎解成也躺在床上纠结不已。 他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到底要不要上交这四块钱呢? 只要他口风紧一点,就说生意没做成,那这十块钱不就全是他的了吗? 十块钱啊,这得买啥才能花完。 阎解成不由一阵窃喜,可转念他又想到,以自个老子的性格,想要骗过他可不容易。 露出一点点破绽,他真能跑去和张建东问个清楚。 还是算了,六块钱也不少了。 真要说谎被揭穿,那可就不是几块钱的事了。 “哥,你别老是翻身啊,吵得我睡不着觉。” 上铺的阎解旷冒出个头来,不满地抱怨。 “就你事多,解放都睡得好好的。” “是啊,就你事多,大哥挣了钱高兴得睡不着觉,你也不知道体谅体谅。” 另一张架子床上传来阎解放的声音,阎解成不好意思地说道:“解放,你也没睡着啊?” 黑暗中阎解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饿呀,大哥,你今天桌上吃了个饱,到最后还要和我们抢剩菜,不仗义啊。” “对,不仗义!” 面对两个弟弟的讨伐,阎解成也有些羞愧。 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可也不能怪他,平日里吃糠咽菜的,冷不丁的伙食这么好,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这次怪我,不过你们放心,等哥拿到钱,也有你们一份。” 这话一出口,阎解旷噔地一下坐起身,不可思议地问道:“哥,你没吃错药吧?” “说什么呢,以前那是没有,这会挣了钱,我这个当大哥的还能忘记你们不成?” 阎解旷压低声音欢呼,阎解放也很会来事,好话不要钱似的直往外冒,听得阎解成心里那个美啊。 “哥,我只要一毛钱,行不行?” “一毛钱?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阎解成大手一挥,“咱们兄弟三个平分,三毛,一人三毛!” “哇,哥你真好。” “大哥,以前是我错怪你了,以后兄弟我啥事都听你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唯你马首是瞻。” “哈哈哈,这算什么,等以后我还能挣更多钱呢。” 阎解成起了兴致,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一股脑说了出来,听得两个弟弟心驰神往。 在这个家里一直没有得到尊重,这回两个弟弟的崇拜倒是受了个爽,阎解成更是睡不着了。 一直到两个弟弟沉入梦想没了捧哏,他这才意犹未尽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阎解成一直睡到十点才起了床。 以往这个时候饭早就吃没了,可这回阎解放竟然给他留了饭。 “大哥,饿了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还热着呢,你快吃吧。” 看着阎解放热情洋溢的脸,阎解成感动不已:“解放,还是你有心了,回头哥多给你一毛钱。” “谢谢哥!” 在弟弟的伺候下吃完饭,阎解成心满意足地出门。 出了南锣鼓巷,凭借两条腿花了两个多小时,阎解成来到一处大院。 蛇哥就住在这里。 第二十二章 阎解成的小心思 谈起蛇哥,阎解成心中还残留着恐惧。 那是一个冬天,在什刹海滑冰场,他亲眼看见两帮混混火拼,打得是血肉飞溅,伤亡惨重。 阎解成看得心惊肉跳,蛇哥正是胜利一方的带头大哥。 本来他和对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可偏偏蛇哥受了伤,他刚好带了点药水,这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蛇哥不仅有势力,身手好,为人还仗义。 那以后他跟在蛇哥后面,没少得好处。 跑个腿买个东西,哪次不得个一毛来钱,就是亲爹,也不如蛇哥啊。 这回能为蛇哥解决难题,顺带着赚点小钱,阎解成心中很有成就感。 推开门,又熟练地关上门,阎解成直接走向门房。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个寸头青年,正是蛇哥。 蛇哥个子不高,样貌也很普通,只不过眉骨上一道疤痕,增添了几分凶狠,让人望而生畏。 阎解成最怕的就是蛇哥挑眉毛,那道疤痕像蛇一般蠕动,搭配蛇哥面无表情的脸,让人不寒而栗。 可当蛇哥听到他带来好消息,眉毛因为放肆的笑容而跌宕起伏时,阎解成突然觉得,蛇哥的脸有些滑稽。 “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人花五十买这玉佩?” 阎解成再三保证,就差赌咒发誓,终于让蛇哥相信。 “没想到,你这个穷小子还有这么富的邻居。”蛇哥摩挲着下巴,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蛇哥你是同意了吗?那我明天带他来见你。” “不,不着急。”蛇哥坐回椅子,沉吟道:“你这邻居能出五十块买这个玉佩,那就证明他手上的钱远不止五十!” 阎解成不明所以:“蛇哥你的意思是……” “我这东西可值钱得很,五十块钱哪够,至少也得两百块!” “两百块!”阎解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百块已经可以买一辆自行车了,谁会买一块毫无用处的玉佩。 “蛇哥,他可能出不了这么多钱……” “出不了?那就只能买点别的东西了。” “这……不好吧?” 阎解成知道蛇哥的意思,这枚玉佩买不起,可以买别的。至于别的是不是好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之前他只知道蛇哥做生意赚了很多钱,没想到是这种无本生意。 张建东毕竟是四合院里的人,要是真的栽在蛇哥手里,那他该怎么办? 勾结外人害自己院里的邻居,这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阎解成想要拒绝,但看着蛇哥抖动的眉毛,有些张不开口。 “解成,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蛇哥亲切地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我教你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你就有了一切。这单生意做成了,你也是有钱拿的,到时候干什么不行? 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亲自到你们街道走一趟,你把他叫出来就行,记得让他多带点钱。” 阎解成晕着脑袋出了院子,走到街上才清醒过来。 蛇哥的打算他也已经知道了,就是想坑张建东的钱,那些古董也一定有问题。 他到底应不应该助纣为虐呢? 按理来说,同住一个大院,他不能勾结外人坑邻居。 可蛇哥不是好惹的,这件事他又已经牵扯进去了,要是现在反悔肯定没好果子吃。 想了很久,阎解成最终还是决定按照蛇哥说的做。 毕竟古董这东西张建东大半也不懂,这次不受骗以后也免不了。与其被别人骗去,还不如给他呢。 “大不了等你没钱的时候帮你一把。” 这样想着阎解成心情好了很多,步履矫健地回了四合院,就想告诉张建东这个“好消息”。 还没进门,一大妈就告诉他,张建东出去了不在家。 急切不已的阎解成索性站在大门边,眺望着街道尽处。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看到张建东满头大汗跑了回来,阎解成急忙迎了上去。 “建东,你这是干啥去了?” “跑步去了,怎么着解成哥,有事吗?” “就昨天的事,我那哥们说明天见面,就在胡同口。” 听到这话,张建东有些诧异。 他几乎已经断定阎解成这家伙有问题,没想到明天真要见面,看来对方是吃定他了。 见张建东有些迟疑,阎解成焦急地问道:“建东,你不是反悔了吧,这事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放心吧,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 “那就好,”阎解成放下心来,又提醒道:“建东,明天记得多带点钱,蛇哥说了,他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还有?张建东心跳加快。 一枚玉佩就能换三千信用点,再弄点别的那不直接起飞。 只不过,这怎么跟溜鱼似的,一点点给铒呢…… 要是放之前,张建东还真不敢这么跟人走。 要知道这年代四九城的治安可没那么好,由于工作岗位太少,许多青年小伙都只能在街道上闲混。 几十年后敢当街囊刀子的顽主,这会儿只能算是小混混。 不过现在,张建东还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不是他自大,而是系统出品体力药丸太过给力。 “体力药丸:增强使用者体质,价值4000信用点。” 介绍极其简单的体力药丸,作用却强大得可怕。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张建东掏空家底将其兑换出来,一觉醒来差点没把床干个窟窿。 在衣服的遮掩下,他的体型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张建东自己知道,浑身的腱子肉比他上辈子战力巅峰还要强。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就连易中海老两口也觉得稀奇。 浑身精力实在无处发泄,张建东索性出门跑步,一整个下午,全程没有休息,愣是跟没事人一样。 有了这个能力,张建东才有了单刀赴会的底气。 没办法,信用点实在是不经花,刚到手的三千信用点一下子全没了,还搭进去一千。 这会儿张建东倒真希望阎解成背后的大哥能支楞起来。 约定好时间,两人的心中不约而同期待起了明天的交易。 第二十三章 交易现场 “建东,待会儿可别乱说话,蛇哥可不是好惹的。” “嗨,我是花钱买东西的,又不是来找事儿的。” 也是,蛇哥就算再不讲道理,也不至于跟钱过不去吧。 “行,你跟紧我,咱们马上就到了。” 张建东点点头,跟着阎解成走到一处小胡同。 这里虽然还是南锣鼓巷范畴,但已经属于边缘地带,对方选择这里显然也是早有准备。 胡同口有人把守,看到阎解成也没问什么,摆头示意两人进去。 里面或站或蹲好几个人,个个嘴上叼着烟,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这点人张建东倒是没放在心上,不过阎解成明显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快步跑过去和其中一个青年低声搭话。 看样子这个人就是所谓的蛇哥了。 两人说了些什么,蛇哥便走过来打招呼。 “建东兄弟,今天的事解成兄弟跟你说清楚了吧?” “说清了,我要买你的玉佩。” 张建东这副样子,倒是让蛇哥有些拿不准。 这样的生意他做过不少,每次都是这样,码好小弟给对面一个下马威。 也不动手,就站在四周盯着看。 普通人难免心惊胆战,讨价还价的心思消了大半,这生意也就好做了。 可这回来的这个张建东,看着年龄不大,倒是挺沉得住气。 要不是了解阎解成,他倒真以为对方下了个套。 “好,建东兄弟真是痛快,我也不磨叽了。一口价,两百块,这块玉佩就是你的了。” 蛇哥轻轻抛动着玉佩,故作不在意地说道,好像两百块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一旁的阎解成此时深深埋着头,只敢用余光瞟一眼。 “两百块?倒是值这个价。” 此话一出,所有人无比震惊的看向张建东,就连蛇哥也没了那份从容淡定。 “只是东西呢,我总得过过手吧,万一你们掉包怎么办?” 蛇哥紧紧握住玉佩,一字一句说道:“建东兄弟,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真要花两百块买这枚玉佩?” “当然了,前提是这东西是真的。”张建东面色如常,“你么你这么多人在这,还怕我一个人不成?” 蛇哥没有说话,一众小弟慢慢围了上来。 “行,毕竟是贵重东西,你说的也没错。” 从来没想过这东西真能卖这么多钱,蛇哥也不敢大意,将玉佩小心地交给一位小弟,再由小弟战战兢兢转递给张建东。 拿到手里,张建东瞬间确认这枚玉佩确实是昨天晚上那枚。 已经被系统榨干的玉佩,他自然不会花钱买回来,这次赴约的目的也不是它,张建东状若无意地问道: “听解成哥说,蛇哥手里还有好东西?拿出来一起看看,免得浪费功夫。” 听到张建东还要买别的,蛇哥也是直搓牙花子。 转念一想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愣头小子不成! 没错,此时的张建东在蛇哥眼中就是一个愣头青。 哪有做生意这么干的,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个儿是冤大头么? 摆手一挥,又有小弟拿来一个小布袋,小心地放在地上。 大约十几件玉器,都是些手镯、玉佩这类的首饰,甚至还有一枚翠绿的扳指。 张建东一一过手,结果让他有点失望。 所有东西里,只有那枚翡翠扳指得到系统的认证。 “滴滴,检测到可兑换物品,价值1000信用点,是否兑换?” “兑换!” 一道除了张建东自己没有任何人能看见的幽光闪过,这枚扳指也变成了废品。 系统中张建东也获得了一千信用点。 果然,像玉佩那样的好东西没有这么容易得到。 张建东拿起扳指,说道:“这个扳指,二十块钱,我要了。” 其实张建东大可以不花这个钱,毕竟扳指的价值已经被系统榨干,毫无用处。 但要真这样做,难免与这些混混交恶,失去一条收集信用点的路子,未免得不偿失。 给他们一点甜头,以后这些人有好东西才会想着他。 这份施舍,在蛇哥眼里就是彻底的戏弄。 “建东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蛇哥表情阴沉,眼神凶狠,“要不是你说要这块玉佩,我可不会来找你,二十块钱可不值得我跑一趟。” 张建东把玩着扳指,随口说道:“如果这枚玉佩是真的,那我自然会买,两百块也值。不过现在,这是假的!” “你说什么,假的!” 蛇哥怒火中烧,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说瞎话了。 这枚玉佩是他用来钓鱼的铒,费了好大功夫才淘换到的,他请了好几位大师看过,绝对是真品无疑。 这小子分明是拿不出钱,又想充面子,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我看你是没弄清楚情况,今天我既然来了,这东西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要么留下两百块,要么留下一条胳膊!” 蛇哥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小弟们也是极有眼色地将胡同口堵住。 这会儿阎解成已经吓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看也不敢看一眼,生怕惹祸上身。 张建东却视若无睹,面色平静如初:“我说过了,真的玉佩我自然会买,假的我不会买。” 到了这会儿,蛇哥倒有些犹豫了。 实在是张建东表现太过淡定,这样的气质他只在那些大院子弟身上见识过。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小弟已经举起小臂粗细的木棍,朝张建东当头打去。 “别……” 阻拦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口,木棍末梢被张建东紧紧抓在手中,小弟脸色憋得通红也纹丝不动。 见状其余小弟纷纷上前,拎着木棍、扳手,甚至有的拿着折刀。 张建东也不坐以待毙,直接一脚踹在面前小弟腹部,夺过木棍,对着冲上来的小混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 “靠,这小子还敢还手,兄弟们一起上,干他!” “哎呦,瞅准了再打,别误伤自己人!”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扯你妈个头啊,这家伙堵着路呢!” 小混混们一开始还气愤填膺,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敢触他们霉头的愣头青。 可一上前就被抽的哭爹喊娘,渐渐地都缩在后面不敢上前,只有几个不长眼的还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张建东也不客气,照着肉厚的地方就是一顿抽。 第二十四章 心里有鬼 几分钟过去,一众小混混瑟瑟发抖抱成一团,蜷缩在蛇哥后面。 张建东用木棍轻轻拍打手掌,玩味地笑道:“来啊,怎么都缩在后面不动了?继续打啊。” 听到张建东的声音,小混混纷纷打了个寒颤,一句话也不敢说。 蛇哥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敢问大哥,何方神圣?” “怎么着啊,想报复我?” 蛇哥连忙摇头。 还说什么报复?人家一个人就撂倒他们十多个人,这种狠人他哪里敢招惹。 “不不不,大哥,今天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认栽,这些东西都孝敬您了。” “说什么呢,我缺你这点钱?”张建东从地上捡起扳指,又从怀里掏出两张大黑十,放进蛇哥胸前口袋里。 “我可是诚心来买东西的,又不是强盗,你想黑吃黑,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二十块钱是买扳指的,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随时来找我。不过要是敢拿假的来蒙我,哼哼!” “不敢,不敢……” 好说歹说终于是送走了这个煞星,蛇哥松了一口气。 他倒是没挨打,不过这么多小弟的医药费就是一大笔开支。 没办法,这笔钱张建东不出,那就只有他出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挨打的,他要是不管,那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 “大哥,这家伙太嚣张了。”一个寸头小子扶着墙说道:“我们青衣帮的面子都不给,大哥,你说我们怎么报复他?” 蛇哥听到这句话,甩手就是一巴掌。 “报复!我让你报复!”蛇哥脸色狰狞,“你小子真是不长眼啊,这个张建东一个人打我们十几个人,那能是寻常人吗? 再说了,你想怎么报复?人家来买东西,钱也给了,我们凭什么报复?” 寸头小子委屈巴巴地说道:“那怎么办,这顿打白挨了不成?” “白挨?我蛇哥还没吃过这种亏!”蛇哥放着狠话,忽然问道:“阎解成那小子呢?” 众人四下寻找,不大的巷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阎解成的影子。 “大哥,这家伙一定是趁乱跑了!” “妈的,敢骗我。”蛇哥挑了挑眉,“今天这顿打就算在他头上。 鱼头,给我派兄弟守着,见着阎解成先打一顿出气,再弄到我这来!” 眼神呆滞的鸡窝头青年,鱼头,说道:“大哥,这东西怎么办?” 布袋里的玉器散落一地,有些还被踩成碎渣。 蛇哥没有在意,这些东西都是雕玉师傅练手之作,不值什么钱。 倒是那枚玉佩,虽然从上任主人手里半收半抢弄来没费什么钱,但他找了好几个大师傅看过,都说没什么问题。 用料讲究,工艺精湛,放在以前非王公贵族不能用。 “怎么会是假的呢?” “大哥,我觉得这个张建东是真想买东西的。”鱼头活动活动眼睛,说道:“他要是缺钱或是有别的目的,为什么还要买一个扳指呢?” 蛇哥当然也想到这点,难道这枚玉佩真的有问题? “我去找杨师傅,你们给我把阎解成看好了!” 蛇哥拿着玉佩匆匆离去,留下一群混混相互搀扶离开。 从小巷偷跑出来,阎解成心脏急剧跳动,大脑满是恐惧。 刚才蛇哥手下围过来,他见势不妙立马偷偷溜走了。 至于张建东会怎么样,他已经没心思想了。 “真是吓人啊,这帮家伙动不动就动刀子,张建东这回可是遭殃了。” 跑回家连灌两杯冷水,阎解成还觉得一阵后怕。 这要是跑慢点,恐怕他也少不了一顿打。 不过今天这事吧,也要怪张建东。 人家蛇哥是什么人啊,也敢开玩笑,两百块满口答应,结果只买一个二十块的扳指,这蛇哥怎么可能答应。 这下好,自己挨打不说,还连累他阎解成。 一想到张建东被打得鼻青脸肿,拉着一大爷一大妈来找自己麻烦,阎解成心中便是一阵烦闷。 “大哥,你回来了!”在家等了一天的阎解放一路小跑过来,殷勤地倒了杯茶,“生意怎么样,得了多少钱?” “去去去,边儿呆着去,别往我身边凑!” 心里正烦着呢,阎解成哪有心思搭理,言语多了几分不屑。 这可惹恼了阎解放。 阎家三兄弟,老大阎解成和老二阎解放只相差一岁,老三阎解旷中间隔了个女儿阎解娣。 平日里阎解成以大哥自居,阎解旷年龄小说啥信啥,阎解放却十分不服气。 在他看来,这个大哥不仅没什么本事,还借着年龄大,抢了不少他们应得的东西。 就像这次请客吃饭,要不是阎解成非赖在桌上,一大桌菜少说能剩下大半。 看在他许诺的三毛钱的份儿上,阎解放是说尽了好话,连弟弟留下的馒头都没有染指。 放在平时,早就进了他的肚子。 阎解放自认做得仁至义尽,可结果呢,阎解成好话听了,东西吃了,这会儿倒有脾气了。 “我说阎解成,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这生意可是从我们兄弟俩嘴里抠出来的,拿到钱就不想认账了是吧?” 被说得晕头转向,阎解成下意识解释道:“这生意没做成,哪来的钱。” 阎解放嗤笑一声,讥讽道:“我就知道,你突然这么大方,肯定有问题,感情你是想独吞啊。 怎么着,连爸那份你都不想给?你也太大胆了吧!” “我说了,生意没做成,蛇哥没给我钱!” “那是,有你在,这生意就做不成。” 被接二连三嘲讽,本就心烦意乱的阎解成一点就着,拍着桌子蹭地站起来。 “我说了,要钱没有,老二,你是想找揍是吧?” 阎解放也憋了一肚子火,分毫不让:“来啊,不就仗着比我大一岁嘛,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 今天我就给你长个记性,以后在我面前客气点!” 说话间两兄弟撸起袖子,就要上演一出全武行,门外却传来呼喊声。 “解成哥,你在家吗?” 是张建东! 好似冷水当头泼下,阎解成瞬间冷静下来,撂下句“说我不在”就一溜烟钻进卧室。 第二十五章 复合弩图纸 阎解放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摸不清头脑,只得迷迷糊糊开了门。 “是解放啊,解成哥在吗?” “建东啊,我哥他今早出去了,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 阎解放极不甘心地为大哥打掩护。 虽然已经闹到要打一起的地步,可毕竟是兄弟俩,要是被阎埠贵知道他出卖大哥,那真是有理也没理了。 亲眼看着阎解成溜走,张建东自然知道他就在家里,只不过躲着不敢见面。 虽然因祸得福,掌握了一条搜集信用点的路子,可就这么放过阎解成,也太便宜他了。 思索片刻,张建东扬起笑脸: “也没啥大事,既然解成哥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找他。” 说罢转头就走,留下本就迷糊的阎解放一脸懵逼。 躲在房子里的阎解成也是十分不解,按照他的想法,这时候的张建东应该是气急败坏才是,怎么外边没有一点动静呢? 小心翼翼探出头,阎解成却发现房间里只有阎解放一人。 “解放,他人呢?” “走了。” 走了? 阎解成有些纳闷。 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这张建东可不像是个好说话的,平白无故挨一顿打会这么轻易忍了? “你看张建东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阎解放有些疑惑:“伤?哪来的伤?人家好好的,没受啥伤。” 没受伤? 阎解成更加迷惑了。 蛇哥那伙人,可不像是能轻易放过。 难不成……张建东认怂,花钱买了玉佩? 这个想法小草一样生根发芽,迅速蔓延充满整个心房,阎解成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想在蛇哥手里全身而退,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张建东一定是花钱免灾了! 也就是说这笔买卖成了,他的十块钱也到手了! 本以为生意泡汤,自己也免不了一顿责骂,没想到峰回路转,一切都好起来了。 阎解成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推门而出。 亲眼看着阎解成急不可耐地冲出四合院,张建东露出满意的笑容。 想必这个时候,蛇哥一定会好好招待阎解成。 小小坑了一把阎解成,张建东便将这些事抛在脑后,当务之急便是进山打猎。 本来距离进山打猎还有不短的时间,不过有了系统的帮助,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 打猎需要三样东西:强健的身体,丰富的经验,趁手的猎具。 使用体力药丸之后,张建东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比起小说里的兵王也不遑多让。 身为老猎人,经验本就丰富,再加上经验药丸的加持,张建东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自己更懂打猎。 至于猎具,张建东瞄准了系统中的几样物品。 AK-47自动步枪、P90冲锋枪、毛瑟步枪,甚至是……火箭弹! 这些物资看得张建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作为一个猎人,上辈子他没少碰枪械,可也不过是些鸟铳、猎枪之类。 打打小型猎物还行,遇到三百斤往上的野猪,熊瞎子或者老虎野狼这些凶残的野兽,就只能退避三舍了。 跟这些大杀器比起来,他摸过的猎枪不过是些玩具。 要是有可能,张建东恨不得将这些东西全部兑换出来。 但是很可惜,现在他只有一千信用点,别说全部兑换了,就连最便宜的驳壳手枪“盒子炮”也换不起。 身在宝山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回,现在可以兑换的只有: “现代复合弩:使用顶尖工艺制作而成的弓弩,悄无声息,威力巨大。价值1000信用点。” 这是一把通体黝黑的弓弩,纯金属的机身和弓弦,看着就十分给力。 张建东没有任何犹豫,选择兑换。 “滴滴,物品兑换完成,已获得‘现代复合弩’图纸信息。” 没有任何东西出现,张建东正疑惑,一股庞大的数据涌进脑海。 几分钟之后,关于这把复合弩的所有信息都出现在张建东脑中,他这才搞明白,原来系统中许多物资是无法直接兑换的。 只能兑换出图纸,再想办法自行制造。 至于原因嘛,张建东觉得这应该是系统对他的保护。 毕竟一个普通人,凭空得到这么强大的武器,一旦被人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总不能是系统坑他的信用点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到手的一千信用点就换了几页图纸,还不知道能不能制造出来,张建东此刻心中只有庆幸。 还好他只有一千信用点,要是多几千换了步枪图纸,那真是欲哭无泪了。 他要是真敢拿着图纸去找人造枪,绝对会被当成间谍抓住。 而弓弩虽然也挺扎眼,但用作打猎的话也算说得过去。 这样安慰自己,张建东心里好受了许多。 现在要做的是,将脑子里的图纸一比一复刻在纸上,再想办法找人帮他做出来。 说干就干,张建东找来纸笔,将印在脑中的图纸复制出来。 从来没有画过图纸,张建东用了半天时间,才将复合弩的大致结构画了出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就是这阉割版的复合弩,已经让他欣喜若狂。 高精度,大威力,声音几近于无,还可以安装各种配件。 这种复合弩已经脱离了传统意义上的弓弩,更像是一种特制的枪械。 使用滑轮蓄力,普通成年人也可以正常使用。搭配特制的钢制弩箭,足以在两百米范围内射穿十公分厚的木板! 此刻张建东意识到,他赚大了! 狩猎环境中,最重要的就是杀伤力和隐蔽性。 前者关系到能不能捕杀到猎物,后者更是直接影响自身的安危。 复合弩隐蔽性拉满,威力虽然比不上系统提供的枪械,可比起一般的猎枪绝对是绰绰有余。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次只能射发一支弩箭,射击之后要重新装填。 虽然装填过程经过改良已经缩减了大量时间,可毕竟是弓弩,结构特性导致装填需要至少五秒时间。 如果装填过程中手滑,甚至是弩箭跌落,时间还会更长。 第二十六章 倒霉的阎解成 不要觉得五秒时间很短,在关键时刻一秒的迟疑也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特别是面对野兽的袭击,普通人难免心跳加快,身体不受控制手抖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稳定性上,复合弩还是不如枪械。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缺陷,对张建东却几乎没有影响。 有几十年打猎经验,他早已对各种突发情况了如指掌,惊慌失措导致失误的情况绝不可能发生。 再加上使用体力药丸带来的绝对掌控,即使在高速奔跑中,他也有绝对信心准确地装填弩箭。 这样看来,这把复合弩无疑是现阶段最适合用来打猎的武器了。 张建东十分满意,接下来就要着手将复合弩打造出来了。 掏了掏身上所有口袋,掏出来五十块钱。 这些钱一小部分是买缝纫机剩下的,其余都是易中海夫妇硬塞给他的。 按照这会儿的物价,五十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只是到底够不够打造复合弩,张建东心里也没底。 想来打造也不会这么快,大不了先交定金,之后再想办法补上就是了。 眼看天色已晚,倒是也不急于一时,张建东索性回家,再补充一点细节。 到了家,一大妈已经开始做饭,就等着张建东和易中海回来吃饭了。 一边打下手,一边和一大妈闲聊,两人的心情都是十分愉快。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易中海没等到,倒是等到阎埠贵上门。 阎埠贵面色焦急,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进门就嚷嚷着拉着张建东往外走。 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张建东也不推辞,跟着来到阎埠贵家里。 此时阎家众人齐聚在餐桌上,阎解成鼻青脸肿凄惨无比,阎解旷正给他上药,阎解娣则是安慰着掉眼泪的三大妈。 只有阎解放,啥也不干跟没事人一样,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哟,解成哥,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张建东,阎解成本来有些羞愧,可听见他这么说,顿时心生恼怒,借着上药偏过头不理他。 “哎呀,建东你是不知道,解成他被人打了啊。”阎埠贵让着张建东坐下,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一下班回家,阎埠贵就发现阎解成不在家。 他只当儿子是忙着别的事,没成想阎解成回来却是这副惨兮兮的模样,顿时吓了他一跳。 问到底也说不出个名堂,一想到阎解成要当中间人和张建东做生意的事情,他便找到张建东,想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建东啊,我阎埠贵虽然爱算计,可这几个孩子我也从来没下过重手。 解成这次被打成这样,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怒气冲冲,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模样。 这也能理解,好好的儿子出门回来就被打成这样,换谁谁也不乐意啊。 “这件事我还真知道。”张建东叹了口气,“解成哥找我做生意这事您也知道。 本来好好的没啥事,不过对方是伙小混混,做事不讲究想要坑我的钱。 我趁乱跑了,本来想着找解成哥提个醒,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但只碰着解放,就让解放带个话。 没想到还是让解成哥吃亏了,这都怪我。” 此话一出,阎家众人都愣住了。 做生意的事他们都知道,可谁知道阎解成这么大胆,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本想将阎解成骂一顿,可看到他惨兮兮的样子,阎埠贵将怒火转移到阎解放身上: “解放,建东让你带话你怎么没带到?看你哥被打成什么样了!” 还在看热闹的阎解放不乐意了:“爸,这怎么能怪我呢?建东找来的时候,大哥他就在家里啊。 是他躲着不见人,关我什么事。” “什么?解成你在家啊!”张建东大惊,将阎埠贵的话堵了回去,“哎呦你躲着我干什么,要是咱俩见了面你也不用挨这顿打不是!” 阎解成脸色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见他这个样子,阎埠贵哪里还不知道,他这儿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一想到刚才他还气势汹汹的找张建东的麻烦,结果事情真相是阎解成勾结混混坑害人家,阎埠贵就觉得脸皮发烫。 “建东,你看这事闹的,都怪这小子,话也不说清楚,让三大爷误会你了。” 张建东一脸“失落”,却也不忘安慰:“没事,三大爷,我这点委屈算什么。 倒是解成哥,那伙混混我看着不像是善罢甘休的人,都敢动刀子。你还是劝劝解成哥,尽早和那些人断清关系的好。” 一番话说得阎埠贵,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黒,又由黑转白。 终究是面子占了上风,阎埠贵勉强挤出个笑脸:“你说得对,建东,这天也不早了,三大爷就不耽搁你了,快回去吃饭吧。” “行,三大爷,那我就走了。有啥事尽管找我,还有,一定好好劝劝解成哥,那些人真不是什么好人。” “好好,我知道了。” 走出阎家,身后房门迫不及待地关上,从巨大的声响可以看出,阎埠贵此时有多么生气。 要知道平日里阎埠贵都是轻拿轻放,哪舍得这么糟蹋东西。 我的解成哥啊,你要遭大罪了。 对于阎解成的惨状张建东感到由衷的同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夸张的弧度。 阎埠贵关上门,黑着脸一言不发。 见状三大妈也不哭了,几个儿女也乖乖坐在椅子上,就连阎解旷也扔下上了一半的药不管。 “爸,你听我说……” “你还想说什么!我还以为你能做什么生意呢,原来就是和那些混混一起,骗咱们大院里的人啊!” “爸,张建东就是故意的。”阎解成委屈巴巴地解释道: “他一定是知道我在,故意不把话说清楚,我以为成交了才去找的蛇哥他们,我这样都是他害的!” “闭嘴!”阎埠贵嘴都要气歪了,他指着阎解成鼻子骂道:“你这会儿还没想明白? 就算人家是故意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那些混混下手有多黑,你知不知道? 要是换个人,万一出了人命你以为你跑得了?我告诉你,回头赶紧和那些人断了!” 第二十七章 吃鸡不成蚀把米 “爸,我……” “怎么,你还不同意?” “不是。”阎解成眼神转了转,语气低落,“蛇哥说了,他的东西被掉包了,要我赔……” “你说什么!” 在阎埠贵怒视之下,阎解成硬着头皮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个干净。 张建东来过之后,他便急不可耐地去找蛇哥,刚一出门就被人按住。 啥话没说闷头就是一顿揍,揍得他哭爹喊娘,又把他带到蛇哥面前。 蛇哥倒是没打他,只说给他的玉佩是真的,他还回来的是假的,要他尽快把真玉佩还回去,否则要他好看。 阎埠贵听了眼前一黑,这傻儿子不仅挨了打,还把自己也陷进去了。 “蛇哥说了,要是拿不出玉佩,就得赔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阎解放惊呼出声,“这也太多了吧,一个破玉佩哪值得了这么多钱?他们这不是敲诈嘛!” 阎解成偷偷瞟了一眼,小声解释道:“这已经是打折了的,张建东出价两百块呢。” 此话一出,阎解放也不说话,房间内一片沉默。 见没人说话,阎解成急了:“爸,你可不能不管我,蛇哥他们下手可狠了,我要是不还钱,他们肯定饶不了我。” 阎埠贵沉默片刻,问道:“那个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连忙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那玉佩你真没拿?” “爸,我拿那东西干啥,不能吃不能喝的。” “你觉得是张建东掉的包吗?” 阎解成很想说是,这样这五十块钱就有着落了。 可那天张建东就只是拿在手里看了一下,自己一直盯着,根本没有任何掉包的机会。 “那就简单了。”阎埠贵阴着脸说道:“你那蛇哥贼喊捉贼,他给你的就是个假的。” 阎解成沉默不语,这样的事蛇哥确实做得出来。 “既然这样,咱们不理他们就行了呗,”阎解放出了个主意,“他们要是敢胡来,咱们就报警!” 阎埠贵摇了摇头道:“且不说这件事是个糊涂账,说不清楚。就算公安信了咱们的话,又能拿那些混混怎么样? 人家就盯着你,得空了来打你一顿,公安还能抓他们坐牢不成?” “那咱们就出这个冤枉钱?”三大妈心疼得直掉眼泪,“那可是五十块钱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阎埠贵叹口气:“那有什么办法,跟那些混混纠缠不清,咱家永远不得安生,谁让你这好大儿不争气呢?” 听到父亲这么说,阎解成满脸羞愧。 他本以为按照阎埠贵的性子,少不得算计一番才会帮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改常态,这么轻易就出了这个钱。 毕竟是亲爹啊,平时再小气那也是没办法,关键时候又怎么忍心扔下我不管呢? 阎解成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说道:“爸,我知道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和他们划清界限,好好做人。” “你能这么想,这些钱就不算白花。”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管着了。 这一要结婚就又得小一百块,算上这回的五十块,你以后的工资每月留一点,其他全部上交,直到还清这笔帐!” “啊?” “啊什么?这些事不都是你惹的,这些钱不该你来出?” 阎解成傻眼了,刚才的眼泪算是白流了,感情自家老子在这等着呢。 这还没结婚就背了一百多块的帐,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不对啊爸,我还没工作,哪来的工资?”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给你找了个工作,纺织厂临时工。每个月二十四块钱,结婚之前工资全部上交,结婚之后给你留四块。” 说着好像想起什么,阎埠贵又补充道:“找工作的钱,也得你来出。” 阎解成再也忍受不了,跑出家门。 看见空荡荡的门框,三大妈连连呼喊,又想让阎解放去找大哥回来。 “让他走,这么大人还能丢了不成。”阎埠贵对着门外大喊:“说你几句就发脾气,有本事别回来!” 跑到院里,阎解成便停了下来。身上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阎埠贵的态度。 平时待他苛刻也就算了,在这种危急关头竟然还是这样,人都说没有叫错的外号,真是个阎老抠! “等着吧,我以后有钱了也要跟你算账!”阎解成暗暗下定决心,突然发觉身后有声响,连忙喝问道:“谁啊!” “解成,是我,东旭。”贾东旭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到阎解成这副样子,诧异地问道:“解成,你这是咋了?” “没事。” “跟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都听到了,不就是跟三大爷吵架了嘛。”贾东旭咋舌道: “这个三大爷也真是,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把你赶出来,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阎解成没好意思说是自己跑出来的,不过心里还是很赞同贾东旭。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关心他,自己的亲爹却只顾着钱,阎解成心中更是委屈。 “走,上我家,我请你喝酒。” 阎解成有些犹豫,贾东旭却直接上来拉着他便走,他也半推半就进了贾家。 从阎家回来,易中海已经在桌上吃饭了。 张建东打声招呼,也端了碗坐上桌。 二和面馒头,玉米碴子粥,一碟咸菜,这就是几人的晚饭。 按理说易中海工资高,家里人口又少,本不用这么拮据。 不过易中海老两口却认为,总是吃肉不是过日子的样子,还是得节省一点。 所以,吃完张建东拿回家的鱼肉之后,说什么也不再买了。 还是过惯了苦日子,宁愿平日里吃不饱,也要攒着家底以免日后饿肚子。 张建东知道,只凭口头劝说是没有作用的,等以后打到猎物拿回家比什么话都强。 吃完饭,喝着张建东倒好的热茶,易中海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这儿子懂事,也是个有本事的,要是能听他的话进厂当工人就好了。 可惜总是想着进山打猎,人家也不要他出钱,还给他买了一台缝纫机,他倒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十八章 铁匠铺 “建东啊,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几天备好工具就可以出发了。对了,大爷,您知道哪里有铁匠铺吗,我好打点东西。” 说起这个,张建东还头疼呢。 他初来乍到,对四九城不熟悉,想要找到技艺精湛的铁匠可不容易。 易中海就不一样,身为老四九城人,易中海大半辈子都在这个地方,不说了如指掌,找个铁匠铺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易中海很快就告诉他几个铁匠铺,地址四散分布在四九城各处,要是没有熟人介绍,还真不容易找到。 “你都要打些什么啊?这些地方我也挺久没去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就是一些家传的猎具,弓弩刀具什么的,我画了图纸呢,您看看。” 易中海本来已经伸出手,一听到“家传”两个字瞬间缩了回去。 “不,这么宝贵的东西我就不看了。建东,我知道你心善,可家传的宝贝你可得上点心,别轻易给人看。” 不仅是易中海,旁边的一大妈也连连点头。 看着老俩口郑重其事的样子,张建东心中一阵感动。 若非事事为他着想,易中海夫妇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一个图纸而已,张建东倒不至于敝帚自珍,不过老俩口说什么也不听,他也只能接受这份好意了。 “这几天你先自己找,要是不行,我再给你想办法。” “我知道了。”张建东有些疑惑,“大爷,您不是不愿意我打猎吗?为什么还要帮我呢?” 易中海笑道:“我不像你打猎,只是担心你受伤。你准备得越是周全,就越不容易受伤,我当然要帮你了。” “大爷,您放心吧,我这次进山一定没问题,到时候带猎物来孝敬您和大妈。” 闻言,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那我就等着享福了。” 老俩口笑得开心,但张建东知道,他们心中还是十分担心的。 这也是没办法,即使张建东已经靠钓鱼成功赚到钱,他们还是放不下心来。 这份担心,恐怕只有等到张建东收获满满安全归来,才能真正消失。 第二天一早,张建东便早早吃了饭,和易中海一起出了门。 看见两人走在一起,贾东旭的脸色可以说是五彩缤纷。得知张建东只是顺路,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这家伙想些什么,张建东自然清楚。 无非是担心他也要进厂当工人,自己凭空少一份好处罢了。 只可惜这种担忧必定是杞人忧天,别说他没有当工人的想法,就是要当工人,贾东旭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四合院里,贾东旭母子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吃过亏,嘴上不说,可心里不知道怎么咒他呢。 上次张建东暗中出手,没有一人戳穿他,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论人际关系,别说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就是张建东也比他们强些。 在厂里,贾东旭干了三四年还是一个二级工,要不是易中海明里暗里照顾,早就被穿小鞋了。 就凭这两点,贾东旭如果够聪明的话,就该夹起尾巴做人。 一路上张建东与易中海交谈甚欢,贾东旭跟在后面跟个喽啰似的,脸色愈发阴郁。 不时回过头,看着贾东旭全力挤出的讨好的笑容,张建东便觉得身心舒畅。 他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这小子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张建东早在他大放厥词的时候就收拾他了。 要是再敢尥蹶子,就算是易中海拦着,也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岔路口告别易中海,张建东朝着今天的目的地走去。 昨天易中海告诉他的几个铁匠铺,分布范围太广,他也只能先挑近点的地方看看情况。 这一找就是好几天,张建东实在没有想到,想要将复合弩复刻出来竟然那么难。 计划中的几家铁匠铺关门的关门,改行的改行,少有几个依旧开门的,连图纸也看不懂。 这也正常,这个年代稍微有点知识的找一份不错的工作还是不难,谁愿意死守着小小的铁匠铺呢? 转眼就只剩下最后一家,这一家据说是个老铁匠铺,已经开了有几十年了,易中海也最为推崇。 可等站在门前,张建东才发现,这里竟是个修车铺,看样子还是个老店。 不会又是改行了吧? 张建东心下一沉,不过已经到这了,总得问问再说。 店主人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拆一辆自行车的后轮子。 张建东拿出准备好的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哟,大前门,兄弟豪气啊。”店主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地接过烟。 也不抽,而是架在耳朵根,转头拿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根点上。 “我这烟抽习惯了,冷不丁换一个浑身难受。” “抽烟嘛,要的就是个痛快,别的倒是其次。”张建东捧了两句,直接问道:“大哥,这里以前是不是个铁匠铺啊?” “哎没错,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父亲上年纪了,我的功夫又不到家,索性关门开了个修车铺。” 店主解释几句,问道:“兄弟你找到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个打猎的,想打点猎具,听人介绍您家的手艺好,在整个四九城也排得上号,就想来试试,没想到您家换了个营生,真是可惜。” 张建东也没辙了,这些天他几乎把整个四九城转了个遍,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但也没办法,人家已经不干了,他也只能想办法。 正当张建东想告辞之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会,你要打什么东西?” 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色红润,身材高大,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极为扎眼,让人无法忽视。 见到来人,店主迎了上去,叫道:“爸,你怎么来了?” “没事,我就是来转转,你忙你的!” 老头嘴上说话,眼神却一直在张建东身上。 张建东也不含糊,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图纸,递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路遇恶犬 老头接过图纸瞄了一眼,瞬间换了个神情,仔细看着图纸,嘴里边还念念有词。 转眼就是十几分钟,张建东倒是沉得住气,店主先急了。 “爸,你怎么了这是?” 老头好似听不见,头也不抬一下,依旧看着图纸。 这下店主坐不住了,上前搭着老头的肩膀便是一阵摇晃。 “爸,你没事吧,快醒醒啊!” “行……行了,老子没事也被你摇出事了。” 老头没好气地挣开店主,再次看向张建东。 “我叫黄云峰,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建东,您喊我建东就成。” 黄云峰也不客气,当即喊道:“建东,你这图纸不全吧?” 张建东眼前一亮,笑着说道:“黄师傅,好眼力。” 活了两辈子,张建东自然不会将一把弓弩的图纸看得太重。 但在这个年代,有些东西还是要多加注意。 系统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所以他事先将复合弩图纸分解成好几份,分别打造好再自行组装,这样才最稳妥。 黄云峰不愧是易中海都盛赞不已的老铁匠,一眼便看出这份图纸不全。 要知道刚得到图纸的时候,张建东可是花了大半天时间才理清头绪,这还是在系统的帮助下。 见识了黄云峰的能力,张建东对接下来的打造多了几分信心。 没等他开口,店主气冲冲地说道:“你这小子,打个东西还遮遮掩掩的,怕我们会贪了你的图纸吗? 太瞧不起人了,你这生意我们不接了,快走快走!” 说着店主便操起扫帚要赶人走,只是刚想动手,却不由自主发出惨叫。 “哎呦,疼疼……爸,你打错人了,这小子在哪呢。” “我打的就是你!”黄云峰忍不住又给了店主一脚,“店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谁让你赶人的?这生意我接了!” 店主也是有苦难言,这老头脾气可不小,还没改行的时候就屡屡和顾客起冲突,最恨的就是顾客遮遮掩掩,处处防着他。 所以在听到张建东藏了一手,他就知道这笔生意做不成了。 谁曾想已经撒手小十年,老头今天倒是起了兴致,这口气也能忍下了。 “爸,我知道错了,您要做就做吧。”好说歹说终于是让老头停了手,店主嘟囔道: “要是之前您能这副脾气,那咱们早发财了。” “你懂个屁!”黄云峰瞪起眼睛,“以前那些人拿一堆破烂玩意,在我面前还藏着掖着当个宝贝似的,我当然生气。 这次建东拿来的东西可不一样,要是不留一手,我还不敢接呢。” 听到黄云峰这么说,店主也有些好奇。 亲眼看着的张建东也笑了,俗话说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他自然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要是碰见不识货的总想着敷衍了事,那就难办了。 “黄师傅,既然您也懂,那您看这东西能不能打出来?得要多少钱?” “我做不了。” 一句话惊得两人呆立当场,黄云峰无奈笑道:“你这东西最重要的滑轮、弓弦、弹簧,我都做不了。” 听了黄云峰的解释,张建东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把复合弩。 弓轮组、弹簧,是复合弩威力强大与否的关键。 这些部位要求强度足够,精度准确,不能有丝毫误差。 这样的要求,根本不是手工打造能够满足的。 “你也不用找别人了,我做不了的整个四九城没人能做。” 黄云峰话说得很大,张建东唯有苦笑,因为他听得出对方没有骗他。 难道这复合弩只能胎死腹中了吗? 就在张建东准备放弃的时候,黄云峰提出了一个取巧的方法。 “手工是绝对不行,但是机器可以。”黄云峰说道:“滑轮、弹簧轧钢厂就可以做出来,弓弦可以用钢丝代替。 只不过这些东西都是重要物资,我就没办法了。如果你能弄来,剩下的部分我倒是没问题。” 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张建东也是万分欣喜,当即掏出十块钱,约定由黄云峰负责剩余部分打造和最后的组装。 黄云峰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边角工作,十块钱倒也足够了。 主要是这种特殊的弓弩他还从来没见过,心里也痒痒得不行,就算是张建东不给钱,他也会主动帮忙,为的就是一睹成品样子。 生意谈成,双方皆大欢喜。 黄云峰也对张建东热情了几分,当知道这弓弩是张建东祖传,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丝毫不差地打出来。 解决了大事,张建东心情愉快地告别黄云峰父子。 打造部分解决了,至于几个关键零件,有易中海在,想必不成问题。 这时候的八级工,在哪里都是宝,某些方面甚至比得上车间主任了。 时间还早,张建东倒也不急着回去,索性沿着大街边走边看。 政策虽严,但还是有不少小摊贩卖些吃食零用。 这些人一般是孤寡老人,或者残疾退役士兵,街道办为了照顾这些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留个糊口的营生。 毕竟法外有情嘛,这些人能想着自食其力,不给国家添负担,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不见那贾张氏,不过四十几岁,就待在家里抱着个鞋垫子啥也不干。 美其名曰帮忙带孩子,实际上就是懒。 工作岗位紧张的年代,一个家庭一般只有一个职工领工资,其余都是负担。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补贴家用。 像贾张氏这样的,才不多见。 转了几个街道,张建东突然发觉身后有人鬼鬼祟祟,不用想,就是冲着他来的。 想了想,张建东一个转身,走进一个胡同口。 “人呢,别让他跑了!” “我看见他进去了!” 议论声中,几个小青年走进巷子,看到张建东站在巷子里面带笑意,几人皆是有些不自在。 “几位,找我有什么事?” 几个小青年相互对视几秒,走出来一人,用一种嚣张到让人想要踩一脚的表情说道: “兄弟,哥几个手头紧,找你借点钱花花。今天算承了你的人情,往后碰到事提我狗爷的名号,好使!” 第三十章 被揍了 自称“狗爷”的人肥头大耳,脸上一颗大痦子活像贴着一张狗皮膏药,真是人如其名。 张建东看得一乐,只觉得最近像是捅了混混窝,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他麻烦。 “我说狗子,你们跟了我一路,肯定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说明白啊。” 狗爷闻言勃然大怒,吼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敢叫我小名?今天你这顿打是跑不了了!” “别急啊狗子,混江湖的也得讲规矩,我死也得死个明白吧?谁找你们来的,说说呗。” “少他妈废话,兄弟们,揍他丫的!” 无人的小胡同里,响起几声闷哼。 狗爷站在原地,冷汗长流。 身前地面上,他的小弟四横八竖地躺着,全都捂着肚子默默掉眼泪,连大气也不敢出。 只因为这个叫张建东的毛头小子,说了一句: “敢把人引过来,腿打断!” 小弟们哀嚎之余,都在用余光期盼地看着他,狗爷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体现大哥的威风。 他也这么做了。 “张建东,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啊,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犯罪的道路!” 说完这句话,狗爷心神紧绷,全身僵硬,要不是拘泥于大哥的面子,早就软倒在地了。 他听到张建东一声轻笑。 “这句话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们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你却知道我叫张建东,谁让你找我麻烦的?” 坏了,说漏嘴了。 狗爷心中一惊,大脑急速转动想着怎么敷衍过去,却发现张建东正一步步接近。 要说吗? 狗爷心神交战,迟疑不定。 几天前有生意找上门,要教训这个张建东一顿。 对方出价大方,提供信息也详实。 张建东逃荒来到四九城,初来乍到孤身一人,年纪小没有反抗能力,极易得手,是个难得的好生意。 要是有机会狗爷恨不得掐着那个狗东西的脖子,让他来亲自看看,这叫没有反抗能力?这叫极易得手? 整整六个人啊,个个身经百战,在整个四九城也闯下了赫赫威名。 哪料到人多打人少,依旧惨败! 现在情况危急,这张建东可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可在道上混,凭借的就是一个义气。 要是真把那狗东西供出来,那这么多年攒下的好名声,岂不是毁于一旦? 狗爷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虽然是个混混,可也是个有格调的混混,一个讲义气的混混,即使那狗东西骗了他,不仁在先,他也不能不义。 “张建东,你不用说这么多了,没人指使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终于还是守住了底线。 说完这句话,狗爷恐惧之余,也松了一口气。 他一梗脖子,叫道:“有什么手段你就来吧,狗爷我要是喊一声疼就不算好汉!”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只听一声赞叹:“没想到你这小混混,倒是个有骨气的。 只可惜脑子不太聪明,被人骗了还不自知。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就饶你一回。” 狗爷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张建东已经不见踪影。 小弟们这才发出哀嚎,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大哥,咱们是被人耍了啊!” 这点哪用别人提醒,此刻狗爷心中怒火丛生,痛扁他们一顿的张建东倒是其次,真正想报仇的是骗他们来找事的狗东西。 “给我把那两个狗东西带过来!” “是!” 几个小弟飞快地跑出去,不多时只带着一个人回来。 “大哥,让另一个给跑了,只剩下这一个。” 狗爷咬牙切齿道:“狗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贾……贾东旭。” 没错,正是贾东旭。 自从张建东来到四合院,与易中海结了干亲,他就记恨上了。 上次张建东又为阎埠贵作证,收买阎家三个小子将他抬出去,受尽所有人嘲笑。 他已经将张建东视为心腹大患,处心积虑想要将其赶出四合院。 只可惜轧钢厂工作劳累,根本没时间想别的,再加上孤身一人胆气不足,只好将敌意藏在心里。 当看到阎解成大晚上赌气出门,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阎解成这个人他早有耳闻,平时没什么正事,喜欢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找他指定没错。 一顿饭的代价,他成功将阎解成拉拢到同一阵营。 他特意找了街面上小有名气的狗爷,找机会揍张建东一顿,阎解成的任务就是替他盯着张建东,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他。 经过阎解成的调查,这几天张建东到处乱跑,正好下手。 于是他特地请了假,跟在狗爷后面,为的就是亲眼看到张建东被揍得嗷嗷叫。 没成想凶名在外的狗爷竟然这么没用,好几个人打一个,被张建东轻松放倒。 在转头一看,哪里还有阎解成的身影。 贾东旭惊诧不已,动作稍微慢了点,便被狗爷的两个小弟抓住了。 “你小子敢点我?” 狗爷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贾东旭十分害怕。 虽然刚才狗爷一帮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但贾东旭清楚,那是张建东有东西,换他只有挨揍的份。 “不不不,大哥,我没有……” “没有?你说那小子没啥用,这叫没啥用?我好几个弟兄都折在他手上!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哪知道你们这么没有啊。 贾东旭哭丧着脸,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我给你两条路,”狗爷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被我打一顿,以后我没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贾东旭急忙喊道:“第二条,我选第二条!” “第二条就是,被我打一顿,我兄弟们的医药费算你头上,以后就不找你麻烦了。” “啊?还是要挨打啊……” 狗爷一声冷笑,说道:“你让我们兄弟吃了这么大一亏,还想全身而退不成?这顿打你是免不了了。 兄弟们,给我揍他!” “别……别!大哥,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哎呦……” 众混混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小巷中又响起了闷哼声,不是夹杂几声惨叫。 第三十一章 又是阎家 回到家的张建东一想到贾东旭的惨状,就感到一阵畅快。 几个混混围上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除了贾东旭和阎解成还能有谁? 所以他故意收了几分力,让那些混混感受到疼痛,却又不至于丧失行动力。 看那个狗爷不太聪明的样子,他又话里话外挑拨离间,果然上演一场好戏。 只可惜阎解成这小子别的不行,跑路倒是快得很,少了一个主角,这场戏终究有点不完美。 嗯,找机会给你补上吧! “这孩子,快吃饭啊,乐什么呢!” 一大妈一边抱怨,一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这肉是张建东回来顺路买的,要是等老两口开窍,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还是那句话,倒不是没钱,只是穷怕了,不敢花。 “谢谢大妈,真好吃!” 张建东满足的塞了一大口,嘴里不忘说好话。 一大妈高兴之余,也不忘埋怨:“建东,往后你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了,这不年不节得吃什么肉啊。 你也不小了,该攒钱娶媳妇了。” “哎呀大妈,这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凭我的本事,您还怕我娶不到媳妇?”在亲人面前,张建东敞开本性, “您放心,往后的好日子多着呢,咱们天天吃肉!” “哎呦呦,还天天吃肉,那得花多少钱啊……”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一大妈的唠叨:“孩子对你好,给你卖肉你吃就完了,埋怨个什么劲,讨人烦。” “哎易中海,不是你先说的……” “大爷大妈,听我说!”张建东止住了老两口的争吵,说道:“这算什么啊,等这次我打猎回来,咱们买自行车,大爷上下班也方便。 再买个收音机,大妈在家闲得无聊也好解解闷。” 眼见张建东越说越没谱,老俩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下定决心: 以后可不能让这孩子手里拿太多钱,攒不住! “对了建东,你那猎具的事怎么样了?” “大爷,正想和您说呢。”张建东刨了几口饭,诉苦道:“我这几天跑遍了整个四九城,就一家还算靠谱。 人家也只能打一部分,几个零件说是只有轧钢厂能做。” “零件?拿来我看看。” 易中海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 “这些东西厂里确实有,不过都是重要物资,不向个人提供的。”易中海想了想,说道:“新的咱们弄不到,瑕疵品倒是没问题。 钢丝和弹簧都好说,关键是这个滑轮,厂里生产的滑轮没有这么小的。” 本以为有易中海在,几个零件不算什么,没想到轧钢厂里根本没有这种型号的,这可真是好事多磨啊。 “实在不行,找个大小相近的凑活用算了。” 易中海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明天你就跟我到厂里,交钱拿东西。虽然是报废品,可也是公家的东西,可别舍不得钱。” 这个道理张建东哪里不懂,当即答应道:“大爷,这都是应该的,能弄到东西比什么都强,全价买我也愿意。” “那倒不至于,几个报废品,按照废铁的价就行了。”见张建东这么懂事,易中海也乐得多说几句: “公家的便宜不能占,也没必要拿自家钱补贴公家,公私不分还不乱套了。” 这个时候有这样的觉悟可不容易,怪不得易中海能当上一大爷。 张建东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大爷,您说得好,就按你说的办!” 搞定了心腹大患,张建东也放松下来,陪着老俩口说话,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过欢快的时光还没享受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易中海凝神听了片刻,一脸晦气道:“这个贾张氏,上次刚闹完,这才消停多久又闹起来了。” 今天这出为了什么,张建东再清楚不过。 贾张氏把贾东旭当成宝一样,平日里什么都顺着他,生怕磕着碰着,现在却发现贾东旭被人打了,不闹才怪。 也不知道这次贾张氏撒泼的对象是谁呢?反正不会是我! 张建东满怀恶意地想着,猛然发现易中海已经整理好衣服,准备出去,他连忙阻止: “大爷,您就别凑这个热闹了,贾张氏什么人您也知道,就知道无理取闹,您去了非得惹一身晦气不可。” 易中海听了倒是没反对,苦笑着说道:“我也不想管啊,可我是一大爷,这院里出了什么事,我得付责任。” 听着易中海的话,张建东不由感慨,这个年代的人真是单纯的可爱。 几十年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淡漠到极致,别说遇到人难帮把手了,多少管事的也只想着捞钱。 至于责任,那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找个冤大头挡在前面,哪会主动搭理麻烦事呢。 只是贾张氏的战斗力实在是有点强悍,别说易中海了,就是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也讨不到好处。 今天这事又注定没个结果,张建东哪能看着易中海吃亏,当即提出自己代劳。 “您好好歇着,我盯着,如果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怎么样?”见易中海有些犹豫,张建东又添了一把火: “您可想清楚,明天还得上班呢,贾张氏一闹起来,你就别想睡觉了。” 易中海一想也是,贾张氏的作风他再清楚不过,沾上就甩不掉,他一大把年纪又不好意思舍下脸面。 张建东就不一样了,还是个孩子,就算有啥出格的也是情有可原。 “行,那就你去吧,记住少说话,就在旁边看着就行,实在搞不定就回来找我,知道不?” 张建东连连点头答应,态度那叫一个端正,易中海这才同意让他代为出面。 一打开门,贾张氏杀猪似的嚎叫更刺耳几分,张建东连忙关上门,朝着吵闹的地方走去。 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贾张氏正躺在阎家门前撒泼打滚,贾东旭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地站着,身边秦淮茹抱着俩孩子抹着眼泪。 “天杀的阎老抠,不管好你儿子,让我家东旭被打成这个样子,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睡觉!” 第三十二章 闹剧 阎家几个儿女站在阎埠贵身后,一脸的不忿,阎埠贵夫妇更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你又闹什么?明天大家还要上班呢,休息不好你负责吗?” “是啊,贾张氏,这休息不好明天哪有精神上班?” “有什么事不能你们不能私下解决吗?” 吃瓜群众也是满脸不耐烦。 虽说有热闹看他们倒也不嫌弃,可贾家这喂瓜的频率太高了,还都是些陈年老瓜,没一点新意。 这种瓜,他们是很不乐意吃的,耐不住贾张氏强行投喂啊。 “阎老抠,你少来这套!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你得负责!” 阎埠贵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胸口锤了好几下才喘匀了气。 “贾东旭被打,谁打的你找谁去,又不是我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家大小子阎解成,我儿子能被打成这样?这件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贾张氏说得言之凿凿,自家儿子又不是个省心的,阎埠贵登时心下一沉,转头看向身后,亲友团之中并没有阎解成的身影。 “解旷,去把你大哥喊出来!” 阎解旷领了命,冲进屋里,没多久便和阎解成一起出来。 看到阎解成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发出哄笑。 几天前阎解成被打,灰溜溜回了家。阎家没有声张的想法,所以这几天他深居简出,倒是没几个人知道他受伤。 像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这几天来还是头一次。 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和贾东旭站在一起,就好像是他们两个打了一架,两败俱伤似的,实在是滑稽。 “解成,你不是说身手好得很嘛,怎么被贾东旭打成这样?” “嗨你们俩都这么大了,还打架啊。” “贾张氏这就是你不对了,小孩打架哪有找茬的?” “不是不是!”被众人误会,贾张氏急得直挠空气:“我家东旭没打架,是阎解成骗他去街道,被一帮小混混打的。” 这话一出,众人也没了打岔的心思,纷纷安静下来。 这时候的社会还是充满人情冷暖,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嘛,平日里打得头破血流关键时候也得一致对外。 像贾张氏说的,勾结外人害自己人,那可是犯了大忌,要被所有人孤立的。 阎埠贵自然也明白这里头的道理,当即反问道:“贾张氏,你说话可得讲证据,你说解成骗贾东旭出去,去的哪儿啊?又为得什么?” 回来看见贾东旭惨状,贾张氏只想着发飙了,哪顾得上问案情,这会儿被问得哑口无言,索性一指贾东旭: “东旭,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后面站得好好的,突然被亲娘点出来,贾东旭有些懵,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想着该如何说。 这件事很简单,就是他和阎解成请来街面上的混混,找张建东的麻烦,却操作失误反被揍一顿。 可现在当然不能照实说啊,他也是气阎解成只顾着自己跑,也不拉他一把,这才任由贾张氏胡闹。 要真把实话说出来,拿不到赔偿不说,恐怕还得被张建东揍一顿。 一想起小巷里张建东如战神一般,将几个混混揍得爬不起来,他就一阵恐惧,好像对方现在就站在他身后似的。 贾东旭下意识朝后看了一眼,便看到那张可恶的笑脸正注视着自己。 卧槽,他真的在我身后! 极度惊恐之下,贾东旭瞳孔放大,踉跄退后了几步。 下意识的动作让众人看傻了眼。 咋的,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东旭,你不用怕,妈在这呢,你尽管说!” 贾张氏鼓励着儿子,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一眼张建东。 张建东也是无奈,这次他真的没想出头,可谁知道贾东旭这小子这么没用。 整这么一出,不是给他抹黑嘛。 “对啊贾东旭,有什么话尽管说,还怕大伙不给你做主吗?”张建东眯起眼睛,说道: “三大爷问你话呢,你是在哪被打的,东单还是朝阳啊?” 贾东旭哪敢说啊,小巷里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打。 眼神游移,贾东旭突然看见同样心虚的阎解成。 妈的,挨打的是我,现在被审问的也是我,凭什么啊,论起来他阎解成也是共谋啊。 心中极度不平衡,贾东旭手一指,说道:“我就是和阎解成打的架,但是这小子不仗义,说好了单挑他竟然找了帮手!” 又有反转,众人彻底没了睡意。 对上贾东旭悲愤的眼神,阎解成知道,对方不愿意捅破篓子,但也不想这么善罢甘休。 这也怪他,光顾着自己跑了,忘记了这个便宜队友。 说出来确实有些不仗义。 阎解成低下头,沉默不语。 在众人眼中这就是默认了啊,贾张氏顿时爬了起来,冲着阎埠贵吼道: “阎老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可是三大呀,别想着赖账,快赔钱!” 阎埠贵这会儿杀了阎解成的心都有了,刚丢出去五十块没多久,又闹了这出,这样下去就是家财万贯也赔不起啊。 不行,这个钱不能出! 阎埠贵下定决心,辩解道:“两个小孩打架,怎么能让我们一家出钱? 以前贾东旭打坏别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出钱,这钱我不出!” “什么?阎老抠,你敢不赔钱!” 贾张氏腾的一下坐回地上,又开始招魂老本行。 要是换做以前,阎埠贵碍于面子,也就吃了这个亏,赔钱换个安宁。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阎解成,阎家实在拿不出钱来,所以即使贾张氏闹得再凶,阎埠贵依旧不松口。 贾张氏三板斧使完,愣是没什么效果,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道是顺风贾张氏,逆风秦淮茹,绝境何雨柱。 贾张氏这里吃了瘪,秦淮茹当即眼泪汪汪地往何雨柱面前一站,扯着衣袖就是一阵摇晃。 “傻柱,东旭伤得这么重,急需医药费,你可得帮帮秦姐。” 这时候的傻柱舔狗意识还没有彻底觉醒,并不能体会秦淮茹的眼神。 他以为秦淮茹的意思是让他帮忙对付阎埠贵,却想不到对方是要让他出这个钱。 第三十三章 何雨柱的小心思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三大爷不出这个钱我也没办法啊。” 心跟着秦淮茹的手晃动,何雨柱努力回想着小时候挨过的打,这才压制住由内而外的喜悦,挤出为难的表情: “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我听你的!” 秦淮茹险些破功,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主动说呢?不应该你自己领悟出来么? 这么想着,秦淮茹的眼神幽怨了几分。 “有了,我去找一大爷,他一定有办法帮你!” 好不容易想了个办法,何雨柱内心极度亢奋,迫切地想要为他的秦姐排忧解难。 秦淮茹一听,倒也是个办法。 不用说,易中海肯定是站在他们这边的,有他在今天这事说不定有转机。 当即松开何雨柱的袖子,想要说几句好话哄哄对方。 “我说三大爷,贾张氏,这事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贾张氏黑着脸道:“张建东,这里面有你什么事,轮得着你说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建东也是咱们院里的一份子,怎么就没资格说话了?”阎埠贵摆开架势,面露喜色。 关键时刻还是建东靠得住啊。 “建东,有什么办法你就说吧。” “那我就说了啊。”张建东清了清嗓子,说道:“贾东旭是被混混打的,你们干嘛不找公安呢? 找公安抓了这伙混混,要点赔偿那不是轻而易举?” 听了这话,贾张氏还想着有点道理,阎埠贵先不答应了。 “呸呸呸,找什么公安啊。建东,这是院里的事,咱们院里解决就行了。 找了公安,真把人家得罪死了,咱们大院往后就不得安宁了啊。” 吃瓜群众此时也反应过来,让他们吃瓜可以,不能把瓜皮也塞嘴里啊。 “建东,你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对啊,咱们院可都是老实人,怎么斗得过那些混混。” “建东,你还是太年轻想得太简单了。我看还是把一大爷叫出来,请他做主吧。” 秦淮茹柔柔弱弱的一句话,得到众人无声的赞同,但不包括张建东。 他这么吃力不讨好,出主意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让易中海被扯进来吗? 这要是松了口,就前功尽弃了。 “秦婶儿,就这么个事,你们惹不起那帮混混,找我大爷有什么用,他也惹不起啊。”张建东眼神诚恳地说道: “照我看,你们要是不敢报警,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阎埠贵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按照贾家这群人的操行,真把易中海叫来大概率还是他吃亏。 “对,建东说得对。贾张氏,秦淮茹,你们要么报警,要么就自个出钱,总之我们不会出这个钱!” 说完这句话,阎家人也不管外面这么多人,转头就钻进房间。 房门重重关上,贾张氏又叫骂起来。 围观众人也知道今天没热闹看了,纷纷各回各家。 好事被破坏,秦淮茹张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张建东。 有心责怪几句,可这件事跟人家没一点关系,再加上对方动不动一句秦婶儿,她是真的没办法往跟前凑。 只好扶起贾张氏,一大家子狼狈而回。 “建东,你今天这事办得可不仗义,秦姐多可怜呐,怀着孕还要照顾俩孩子加一个老人。 全家都靠着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过活,你这么做不是让秦姐难堪吗?” 何雨柱义正言辞地质问,仿佛真的可怜人家似的。 知道这就是个老色批,张建东凑过头悄悄问道:“柱子哥,我秦婶儿的手滑不滑?” “你……你……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柱子哥,我都看见了,刚才你和秦婶儿拉手来着。” 何雨柱老脸一红,连忙解释道:“建东你可不能胡说,我和秦姐可是清白的,秦姐只拉了我的袖子,没牵手!” “哦……拉袖子了啊。” 这一声怪腔怪调,何雨柱打了个激灵,连忙搭住张建东的肩膀。 “建东,你可别乱说,我倒是没什么,秦姐她还要过日子呢,这要是传出去,她可没脸见人了。” 这还没什么呢,就开始为对方着想了。 何家的基因果然强大无比啊。 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就是和一个寡妇好上,抛下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不管,去了外地。 何雨柱也是完美继承了父亲的爱好,大姑娘看不上,偏偏对有夫之妇秦淮茹青睐有加,也是没谁了。 “秦婶儿要过日子,人家三大爷就不过日子了吗?”张建东正色道: “秦婶儿家不过五口人,三大爷家可是足足六口人,贾东旭的工资也比三大爷多,谁更困难还用说吗?” 何雨柱有些赧然道:“我就是觉得秦姐不容易,想帮帮她。” “你想帮她没问题,但是别拉着我,更别拉着我大爷。 再说了,秦婶儿有家有室的,用得着你来帮她吗?柱子哥,你不会是盼着贾东旭早死,你好娶了秦婶儿吧?” 一说这个,何雨柱就招架不住,捂着脸跑回了家。 看着何雨柱的身影,张建东不由感叹命运的强大。 贾东旭还好好的,何雨柱就已经有点苗头了,怪不得秦淮茹就认准了他一个人吸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回了家易中海夫妇还坐在桌边,见他回来就问起事情的经过。 张建东将阎家门口的龌龊讲了一遍,听得易中海久久不能回神。 “唉,这贾家真是的,占便宜没个够。老阎也是,连儿子也管不住,任由阎解成那小子在外面惹是生非。” 眼见易中海感慨不已,张建东心想这才哪到哪啊,要是让你知道这两个家伙满身的伤都是拜他所赐,你又是个什么心情呢。 不过这种事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不用让易中海夫妇为他担心了。 感慨几句,易中海又严肃地告诫道:“建东,你可要好好做人,不能学他们,知道吗?” “放心吧,大爷。等我把猎具弄好,就进山打猎。挣钱还来不及呢,哪有时间惹是生非啊。” 易中海脸色稍缓,真正把明天轧钢厂买零件放在了心上。 第三十四章 保卫科长林志勇 兴许是受了昨天的事的刺激,易中海对张建东打猎一事上心了许多。 第二天早早地吃完饭,就赶往轧钢厂上班。 临走前嘱咐,让张建东等到上半天快下班时,再去找他。 多费这功夫的原因也很简单,去得早了领导刚来没空搭理,去了晚了领导已经走了,掐着中午饭点去准没错。 跟着一大妈聊了会天,又把聋老太太哄得高高兴兴,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张建东拿好钱就往轧钢厂走。 第三轧钢厂就在东直门外,从四合院大概四公里路程。 这点路工人们几乎都走路上班,就算是家里有自行车的,往往留作他用。 偶尔有个骑自行车的,车铃摁得叮当响,梗着脖子眼睛直视着前方好像在专心看路,收获过路人惊羡的目光后扬长而去。 现在的人们虽然会羡慕别人家境富裕,但有自己的原则,即使再有钱,若是道德缺失,还是会受千夫所指。 哪像几十年后,只要有钱,就是坏事做尽也有一大帮人洗。 当然四合院里的人除外,原著里四合院众人实在算不上好人,不过既然上天让他张建东重生一回,那他就要改变一些东西。 别的不说,易中海一定得给掰直喽! 老头无儿无女,严重缺乏安全感,连贾东旭这样的人也收下当徒弟,只为有一个安定的晚年。 从他千方百计想要张建东当工人就能看出一二。 要不,先买辆自行车,让老头涨涨面子? 想着想着,轧钢厂已经近在眼前。 宽大的钢铁大门,红底黑字的标语,这就是容纳三千多员工工作生活的第三轧钢厂。 看着轧钢厂里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张建东也不由激动起来。 “干什么的?” 门岗亭站着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张建东没有着急上前,站得远远的表示没有敌意,等对方点头示意之后,才走过去。 没办法,这时候的工厂保卫科可不是几十年后的保安,手里是有真家伙的。 因为形势严峻,此时社会各界都存在民兵组织,农场林场工厂农民公社,无一例外。 轧钢厂作为四九城为数不多的大厂,厂内设有武装部、民兵站,还有独立的保卫科。 小到家长里短小偷小摸,大到间谍内奸恐怖袭击,保卫科都有权过问,是真正的实权部门。 刚刚张建东要是不回话,人家可不会客气。 虽然不至于动枪,但一顿“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 “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来这干什么?” 刚走到门口,对方当头就是一连串问题,张建东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叫张建东,来这找三车间工人易中海。” “哦,找老易啊,早说嘛,来,进来坐。”男人将张建东带进门房,笑着说道: “我叫林志勇,和老易是老朋友了。你是他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看得出林志勇和易中海关系很不错,还没确定身份就带进了房子,但凡关系不那么铁,这会儿少不得站在外面晒太阳。 递上手边的关系,张建东自然顺杆子往上爬:“林叔,我刚来四合院不久,您当然不知道了。” 张建东将逃荒来到四九城,又和易中海认下干亲的事说了一遍,林志勇眼神更亲切了几分。 “老易辛苦一辈子,和你有这个缘分,也算是老天有眼了。”林志勇感慨道: “既然你叫我一声林叔,我就托个大多说几句,老易两口子没孩子,往后你就是他们的亲儿子,有什么事商量着来。 老易是八级工,在这厂里都是横着走的,你吃不了亏。” “我知道的林叔。” 林志勇笑着点点头,转头吩咐手下保卫员去传话,他则和张建东闲聊。 一进来就管自己叫叔,林志勇知道眼前这个小子绝对不是什么老实人,心思鬼着呢。 可一聊才知道,这小子不仅仅心思活泛,脑子里也是有东西的。 不管是古今历史,还是政策方针,他只要提一个话头,对方就绝不会让话题僵住。 这样的见识可不像是一个逃荒来的愣头小子能有的。 林志勇不由得有些好奇,拿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出言试探,却没想对方不仅接住了,还有不同的见解。 这让他升起一丝好胜心,与张建东激烈地辩驳起来,想要试探的心思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所以当易中海赶到时,看到的是老朋友和张建东讨论的无比激烈。 “怎么可能?建东,我承认你的有些想法是很新奇,但这点绝对不可能。国家正是强盛的时候,怎么会停下脚步,甚至倒退呢?” 林志勇神情激动,对张建东提出的看法截然反对。 林志勇的想法,张建东非常理解,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亲身经历过那段黑暗岁月,张建东知道,有的事情不会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发展。 作为普通人,张建东能做的只有努力保全自己,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助想要帮助的人。 “林叔,我也只是瞎琢磨,您就当听个笑话。再说了,多小心点总没有坏处,有备无患嘛。” 林志勇还想再讨论,却发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易中海,这才发现,他竟然和一个半大小子辩论到这种程度。 一开始看见张建东站在轧钢厂门口,跟个傻小子似的。 现在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傻小子,分明是只小狐狸嘛。 “老林,你这是……” “哈哈,老易,这几天你老是在我耳朵旁边念叨,这回终于见到正主了。”林志勇一巴掌拍在张建东肩膀上,哈哈大笑, “建东是个好孩子,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志勇这句话真真说到易中海心坎上。 不知怎的,听见有人夸张建东,比夸自己还舒坦。 “那是当然了,建东有本事,关键心地也好,挣了钱先给家里添了一台缝纫机,这事谁家孩子能办到?” 易中海那一嘴白牙让林志勇觉得有些扎眼。 自己儿子还管自己要钱,到处惹是生非呢,老易竟然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真是没天理啊。 第三十五章 横插一脚 “行了老易,你就别在我面前炫耀了,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就不送了。” “好,等今天把事办完了,回头我领着建东去你家认认门!” “那可得备点好礼,别拿样子货糊弄我。” “那还用你说?等着就行了!” 吼完这句话,易中海带着张建东走出门房。 看着易中海高兴的样子,张建东好奇地问道:“大爷,您和林叔关系很好?” “是啊,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当年老林打仗负伤,是我把他藏在家里救了他一命。” 仿佛回忆起了那段岁月,易中海露出淡淡的笑容,“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保卫科科长,以前可是战斗英雄呢。” 回忆着刚才林志勇的话,张建东不由吐槽一句,骗子! 估计对方一听到易中海这三个字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却装作不认识。 真是个老狐狸! “大爷,我们现在去哪?” “这会差不多十一点,我打听好了,管后勤的副厂长今天正好不在,我们找他的秘书就行。” 管后勤的副厂长?应该就是李怀德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自私狡诈的形象,张建东问道:“大爷,为啥要挑厂长不在的时候去?” 易中海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这个人不讲究,咱们最好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张建东点点头,看来现在的李怀德名声已经坏了。 原著中李怀德好色贪财,自私自利,前期给何雨柱添了很多麻烦。 改革开放后,轧钢厂改建,李怀德下海经商,串通许大茂骗了阎埠贵和刘海中的养老钱,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了。 其实某种程度上,李怀德更符合张建东的要求。 因为他贪财,给钱就能办事,比起几十年后收钱不办事,好过太多了。 不过这个人心眼也是出了名的小,用他要很小心。 现在的张建东还很弱小,面对李怀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暂时避开他也不错。 轧钢厂内设施完善,医务室食堂甚至澡堂子,该有的都有,俨然一个小型社会。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易中海打招呼,甚至不少穿着中山装的干部也是一样。 而易中海的回应竟是有些冷淡。 这让张建东不由感慨,这个年代工人的地位是最高的,就算是大领导,像易中海这样的八级工也有足够的底气平等相待。 可大部分人都还是给干部面子的,很少这样不客气。 怪不得原著中连二大爷都是一油头帮徒子徒孙,易中海却几乎没什么帮手,想来跟他这性子也有很大关系。 厂长办公室,易中海敲响了门。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抬头看过来,看见易中海明显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换上热情的笑脸,迎了上来。 “易师傅,有阵子没见您了,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胡秘书,今天来是有点事求你。” 胡秘书摘下眼镜,笑道:“易师傅,千万别这么说。 您可是厂里的宝贝,为人更是没的说,您的事一定是合情合理的大事,我一定帮您办妥。” 这意思不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才能办,不合情合理的就办不了。 要不说体制内的人没一个好相处的,这个胡秘书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厂长秘书,果然有两把刷子。 先是不露痕迹的捧一把易中海,拉近两人关系。得知易中海有事相求,又明里暗里表达自己的态度。 既给双方留了一丝缓和的余地,又把自己撇清了关系,不漏一丝破绽。 易中海不知有没有听出来胡秘书的潜台词,只一五一十地说明来意。 听完胡秘书明显放松了许多。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要几个报废品。”胡秘书笑着说道:“ 易师傅,这种事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你自己个儿揣几个回去不就行了?” 易中海连连摆手道:“这可不行,就算是报废品那也是厂里的财产,属于全体职工的,私自拿回家那是犯错误的。” “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厂里的工人谁没偷带过几个零件,厂领导费尽心思也止不住偷拿偷带的风气。 要是人人都有您这样的觉悟,那我们的工作也就容易进行了。”胡秘书一通盛赞,转头说道: “钢丝弹簧都好说,不过滑轮厂里没有这么小的,您看……” 易中海连忙说道:“没事,差不多的也行。”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您在这里签个字,我给您开张条子,您去仓库领东西就行。” 胡秘书摊开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大致意思是已经交过钱,见条给货。 事情办成,易中海也是有些兴奋,拿着桌上的笔就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胡,有人来找我吗?哟,这不是易中海易师傅吗?” 门外进来一个衣着齐整笑容虚假的中年男人,胡秘书看见主动迎上去打招呼: “李厂长,你开会回来了。易师傅来想买几个零件,您不在,我就给他开了条子。” 李怀德虽然面带笑容,但张建东心有预感,这件事恐怕办不成了。 果然,李怀德眉头一皱,说道:“厂里生产的产品都是重要物资,怎么能向个人出售呢?” “厂长,易师傅他要的不是成品,而是不合格的报废品。”胡秘书小声说道: “按照惯例,报废品是不在管控范围内的。” “惯例?什么惯例?哪份文件上写明了这个惯例?小胡,你还年轻,怎么能染上这种不好的风气呢?” 听到这胡秘书哪还不知道,李怀德就是要坏了这件事。 向易中海投来无能为力的眼神,胡秘书态度诚恳地认错:“厂长,是我不对,辜负了您的教导,我向您道歉。” “哎,不过是工作上的一点小失误,不至于这样。”李怀德又恢复了笑容,转头看着易中海,说道: “易师傅,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是没办法帮你了,还请你体谅我们的工作。” 被这样针对,易中海脸色有些不好看,张建东连忙接过话头:“李厂长,你这就不对了!” 第三十六章 目标达成 易中海脸色一变,他虽然对李怀德不假颜色,那是因为他是八级工,李怀德管不到他头上。 可张建东不一样,现在还没有工作,将来要是想进轧钢厂那少不了和李怀德打交道。 现在把对方得罪死了,以后怎么办? “建东,怎么说话呢?” “哎,让他说。” 李怀德笑容依旧,心里却已经想着怎么炮制对方。 一个易中海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他确实拿对方没办法,可这小子凭什么。 “李厂长,你一心为了厂子的发展,这无可厚非,可几个零件再节省也没什么意义。” “哦?那你说我怎么样才算是有意义?”李怀德起了兴趣,“把这些零件卖给你,对我,对厂子这么多员工,有什么好处?” “如果李厂长同意把这些零件卖给我,一个月之内我为轧钢厂提供一千斤肉食。” “小伙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按照市价,不要肉票。” 李怀德愣在原地,他本以为张建东说不出什么花来,要么挖苦他要么拐弯抹角说好话,这他都不意外。 可偏偏对方提出了一个任何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一千斤肉食,意味着什么? 计划经济下,各种物资都十分紧缺,肉这种紧俏货,都是要凭借肉票买的,而且得赶早,晚了一样买不到。 整个轧钢厂三千员工,平日里的饭食除了白菜帮子就是土豆丝,每隔几天在白菜里面加点猪油渣,这就算是荤腥了。 这样的饭食还是特供轧钢厂工人食用的,外人想要吃根本不可能。 就是工人家属想要吃,也得从自己的嘴里省下来,不然就要花额外的钱来买。 一千斤肉食,省着点吃够全厂职工吃一个月,还是吃得满嘴流油那种。 如果他李怀德真能弄来这么多肉食,厂里的员工绝对对他交口称赞。 这还是其次,这么多肉食,截一半给小食堂,那也足够宴请几顿大餐,对他联络关系是很有帮助的。 李怀德将张建东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没错啊,这小子虽然长得好相貌,可衣着打扮不像是个有身份的,他凭什么敢夸下这么大海口? “你要是真能弄来肉,别说一千斤,就是五百斤,我也愿意犯这个错误。”李怀德正色道: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应该还不到二十吧,一千斤肉,你上哪弄来?” 听到李怀德这样问,张建东明白,这家伙动心了。 动了心思,那事情就好办了。 “李厂长,几个零件能值多少钱?撑死十块钱。您把零件给我,我钱照给,就算最后没能弄到肉,厂里也不会亏损。 我要是真的弄到了,那您就赚大了!” 李怀德苦思冥想,片刻苦笑道:“张建东啊张建东,你可真是戳中了我的软肋。 我李怀德别的无所谓,就是见不得工人兄弟受苦。工人兄弟努力生产昼夜不息,却连肉也吃不上,这是我的过失。 你要是真能弄来肉,条件随便你开!” “那这零件……” “给你了。” 成功了! 张建东松了一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按照李怀德的秉性,这个条件是他无法拒绝的。 自然不会是因为什么关爱工人,而是李怀德想要再进一步,就要拉拢厂内外的领导,不拿点真东西出来,空口白话谁会理他。 敲定了这件事,办公室内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特别是李怀德,发现张建东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说能不能弄到肉,就凭小小年纪敢这么大的口气,那就不是简单人物。 “这也快中午了,老易啊,你回去吃饭吧。至于建东就交给我吧,我请你吃顿便饭,就当是为你饯行了。” 易中海虽然不明白李怀德为什么这么客气,不过张建东被看重他也是很开心的。 于是中午下工,张建东就跟着李怀德走进轧钢厂食堂。 李怀德吃饭,自然不会跟普通工人一起。 厂里设有小食堂,专门用来招待来访领导,李怀德身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是食堂的顶头上司,吃个小食堂自然没人不长眼。 进了包间,没有别人,只有李怀德张建东和胡秘书三个。 负责接待客人的食堂一枝花刘岚亲自进来服务,李怀德眯着眼睛点了菜,转头和张建东聊了起来。 “建东,搞肉食的事,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能解决的我一定帮你解决。” 李怀德这话说得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现阶段弄到肉才是最重要的。 “李厂长,我倒是真有困难要您帮忙。”张建东也不客气,拿出图纸说道: “我需要的滑轮,厂里没有这种规格的,用别的代替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另外,钢丝也有点少,能不能多批点给我?” 接过图纸,李怀德看也不看,递给胡秘书:“小胡,这件事交给你来办。建东要的所有东西,全部满足,不要有一点水分。” “好的。建东兄弟,这些东西我尽快搜集齐,到时候给你送家里去。” “谢谢胡哥了。” 胡秘书笑了笑,转身走出包间。 只剩下两个人,李怀德更热情了几分。 “建东你也许不知道,我是管后勤的,这个食堂也是归我管辖。” 何止啊,不仅食堂是你的,刘岚也是你的。 李怀德笑着介绍:“咱们食堂可是人才济济,大厨何雨柱,一手川菜那是没的说,一会尝尝你就知道了。” “不用尝,柱子哥的厨艺我知道。” “哟,你认识何雨柱?” “那当然了。”张建东解释道:“柱子哥和我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曹操曹操到,何雨柱一手托着盘子走进包间。 一看到他,何雨柱便咋咋呼呼起来:“建东,真是你啊,刚才在外面看见你,我愣是没敢认。” “我也是沾了李厂长的光,今天总算是能尝尝柱子哥你的手艺了。” “嗨,我这点手艺有什么。”说是这么说,何雨柱的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行,这菜上得差不多了,李厂长,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两个人,四个菜,三荤一素,这绝对算是大餐了。 李怀德暗中注意着张建东的脸色,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惊讶之色,动作也不急不缓。 这让他对张建东的承诺更有信心了。 第三十七章 许大茂敬酒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李怀德特地拿出了存在小食堂里的茅台酒,要一醉方休。 都说酒品即人品,李怀德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每次招揽合作伙伴时,他都要隆重地宴请对方,一瓶白酒下去,不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要现出原形。 以张建东的地位,本来没资格喝他的酒。 可这小子言谈举止滴水不漏,让他有些看不透。所以他忍不住动用存酒,就是想探一探这小子的底。 想得很好,但事情的发展和他的预想大相径庭。 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瓶,自己也昏昏沉沉头脑不清醒,可张建东只是面色红了点,其他没有一点反应,跟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这两瓶酒有一多半进了张建东的肚子。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千杯不醉的人? “建东,你……真是好酒量!” “李厂长,您这是让着我呢,就您这做派,一看就是酒中老饕,来来来,我再敬您一杯。” 不顾李怀德的阻拦,张建东硬是又倒了满满的两杯,不等对方推辞,他一仰头,再将杯口翻向下。 “建东啊建东,你这是要给我灌醉啊。” 李怀德苦笑一声,举起杯子干了。 其实这酒他要是不想喝,拔腿就走张建东也没办法。不过今天这顿饭的名义是为了践行,倒是没必要扫了兴致。 再说这小子喝得干脆,也是勾起了他的酒兴。 算了,喝酒喝吧,大不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再好好休息。 “好,爽快!李厂长喝酒不含糊,做事也含糊不了,我真是佩服。” 张建东一句一捧,手下不停又是两杯酒。 活了两辈子,李怀德想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想灌醉他,探探底。 这可正中他下怀。 别的不敢说,喝酒这一块他还真没服过谁。 上辈子用一身疾病换来的酒量,加上体力药丸增强体质,就是十个李怀德也不是他的对手。 换别的时候,他还真不敢步步紧逼,但喝酒不同,酒场无高低,他喝一杯李怀德也得陪一杯,不然也就没法合作了。 这家伙坏得没边,想收拾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这会儿先收点利息再说。 一杯接着一杯,李怀德喝得痛快,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脱身。 好巧不巧,这时候有人敲门。 李怀德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清醒了几分,喊道:“谁啊,进来!” 包间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张建东!你怎么在这?” 许大茂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段时间,许大茂四处奔走,加班加点的工作,忙得连家都顾不得回,那叫一个勤奋。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他这放映员的工作能早点转正。 这不,刚从公社回来就听见消息,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在小食堂请人吃饭! 这么好的机会,许大茂哪能错过。 从小许世清就教育他,想要干大事,最重要的就是要识人,能抓得住机会,抱上大腿。 副厂长无疑是大得不能再大的大腿。 许大茂第一时间敲门,想要敬上一杯酒,混个脸熟。 没成想一进门,就看见张建东坐在李怀德身边。 许大茂这一嗓子,让李怀德一激灵,他面露不满道:“许大茂,你这咋咋呼呼地干什么?” “李厂长,真对不起,我就是没想到。”许大茂连连鞠躬道歉, “我听人说您在这吃饭,就想着来和您打个招呼。没想到张建东也在这,一时没控制住。” “你和建东,认识?” 李怀德面露惊异之色,许大茂他知道,前不久刚上任的电影放映员实习工。 平日里这小子还算机灵,会来事,他看着也挺顺眼。 不过他和张建东又怎么扯上了关系? “李厂长,您有所不知,大茂哥和我是一个院的,见过几次面。” 李怀德恍然大悟,说道:“今天这熟人还真不少,许大茂,你来得正好。 我和建东一见如故,聊得正高兴。既然你俩认识,那就坐下一起吃饭吧。” 许大茂如获至宝,本来只想着混个脸熟,没想到这回直接一步登天,坐上桌了。 当即连连答应,挑了个位子坐下。 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李怀德也没说再加菜,许大茂自然不会没眼色提这个要求。 吃饭哪儿不能吃,能和副厂长坐一桌,这可是少有的机会啊,这要是不抓住,他就白活这么多年! 许大茂拿来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能和厂领导尊敬的李厂长同桌饮酒,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 我许大茂敬酒呢,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听到这,李怀德来了兴趣:“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这一大三小,就是为大的喝一杯,这做小的就得喝三杯,李厂长您是厂领导,在咱们厂里任劳任怨,那是这个!” 许大茂竖着大拇指,神情诚恳,“您喝一杯,我就喝三杯。” 这番话把李怀德听得喜不自胜。 要是换个时间,他倒真想再喝几杯。 可这会儿他已经快要醉了,喊许大茂进来就是用来挡酒的,又怎么可能会再喝酒呢? “我就算了,今天我已经喝不少了,倒是建东在,你正好陪他喝几杯。” 没能和李怀德喝上酒,许大茂有些失望。 可转念一想,昨天他还没见过李怀德呢,今天已经坐在一个桌子上了,这就已经够幸运了。 二话不说先敬李怀德一杯酒,嘴里好话跟不要钱似的直往外倒,哄得李怀德眉开眼笑。 见识到许大茂这一番操作,张建东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啊。 李怀德是什么人?轧钢厂副厂长! 许大茂只是一个实习放映员,两者的地位天差地别。 换一个人在许大茂的位置,绝对想不到来和李怀德套近乎,即使想到了,也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而许大茂不仅有这个意识,嘴上功夫更是了得,在李怀德面前愣是一点不露怯,说话也得体。 这一点,比起何雨柱来,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第三十八章 灌醉许大茂 此时许大茂心中,万念交杂。 对于张建东,他一直是看不上眼的。 其中有对方和何雨柱站一起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张建东一来四合院就弄来一台缝纫机,抢了他的风头。 以前院里就属他许家最富裕,他许大茂,正儿八经电影放映员。 去公社放电影,哪会不拿回来点好处。更别说为领导放电影,的好处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能认识人。 要名有名,要利得利,谁见了不羡慕? 可自打张建东一来,院里的人便换了个口风,话里话外都是他不如张建东。 现在就连他想巴结却求之无门的副厂长李怀德,竟然也请这小子吃饭。 先前答应了爸不能找你丫的麻烦,这回可算是撞在我手里了! 自认酒量胜过张建东,许大茂放下心,说道:“张建东,论年龄,我比你大;论职位,我是厂里放映员,你是无业游民,我也胜过你。 不过今天你是李厂长的客人,那你就比我大,你一杯我三杯,怎么样,不算欺负你吧?” 此话一出,张建东还没怎么,李怀德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张建东的酒量他是体会过的,虽然对方已经喝了不少,但在他看来,撂倒一个许大茂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许大茂,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李怀德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想要看看谁先倒下。 “大茂哥,你这哪是敬酒啊,分明是骗酒喝啊。我一杯你三杯,李厂长的好酒不得全嚯嚯光了啊,还是算了吧。” 许大茂还懵逼呢,李怀德先不答应了:“建东,你这就不对了啊,我李怀德什么人,会缺这几瓶酒? 你等着,我给你们取去!” 说着李怀德蹭得站起来,噔噔拿过来三瓶酒。 “你们先喝着,不够还有。” “没错,张建东,今天正好李厂长在这,不许耍赖啊。”许大茂趾高气扬,在自己面前倒满了三杯酒。 他就是看中了张建东年纪小,在他来之前又陪着李怀德喝了不少,凭他许大茂的酒量,难道趁人之危还拿不下他? “张建东,你来四合院也有段时间了,一直没机会和你聊聊,今天借着李厂长的东风,我敬你!” 说完许大茂信手拿起酒杯,一仰头三杯酒全都下了肚。 这股干脆利落的劲儿,让李怀德连连叫好。 三杯酒下肚,加上李怀德的吹捧,许大茂的脸红了几分。 “张建东,你大我小,我三杯你一杯!” 看着许大茂有些上头,张建东笑了。 这家伙不喝酒还有点东西,喝了酒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这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大茂哥好酒量,我干了。” 张建东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不等许大茂有动作,他再次倒了一杯酒。 “小弟初来乍到,还没有拜拜大茂哥你的山头,我敬你!” 再次一饮而尽,张建东酒杯不挨桌,又倒满了一杯。 “相遇即使缘分,今天能碰到大茂哥,我高兴,再敬你一杯!” 两杯。 “大茂哥是电影放映员,以后可要照顾着点我,敬你!” 三杯。 “李厂长的这份我也代劳了,大茂哥,再来!” 四杯。 “今天这菜不错,干了!” 五杯。 “酒也不错,干了!” 六杯。 “敬领导,干了!” 七杯。 “敬社会,干了!” 八杯。 “敬一大爷,干了!” 九杯。 “敬柱子哥,干……” “你等会!”许大茂出言打断,“别的我都认了,这里头有傻柱什么事?你不知道我跟傻柱是死对头,他的酒我不喝!” “那就不说这么多了,都在酒里,干了干了!” 将白酒倒进喉咙,张建东终于放下了杯子。 此时桌上的三瓶白酒已经空了一整瓶。 许大茂已经目瞪口呆,他眼睁睁地看着张建东一杯一杯地灌酒,连口菜都不吃就这么干喝,硬是喝光了一瓶。 另一边看热闹的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许大茂,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建东的酒量那可是连我都甘拜下风的,你还要一大三小,这可得喝不少啊。” 许大茂挤出勉强的笑容,说道:“没想到建东兄弟这么能喝,我真是莽撞了。” “没关系,大茂哥。”张建东“善解人意”地劝说道:“喝酒嘛,就是个尽兴,喝不了不要勉强,我和李厂长不会怪你的。” “对,建东说得没错,喝不了就算了。” 算了? 要是换个地方,许大茂绝不会有半点迟疑,转头就走。 开玩笑,张建东喝了一瓶,他就要喝三瓶。 这可是纯正的茅台酒啊。 粮食酿造不上头是没错,可终究是酒,三瓶灌下去换谁来他也得躺下。 可这会儿是在李怀德的酒局上,他大话可都说出去了,别看李怀德说得好听,他要真不喝,那这辈子都入不了人家的眼了。 “李厂长,你这就小看我了,我许大茂别的怎么样先不说,喝酒我从没食言过。一大三小是我说的,这酒我是非喝不可!” “好!”李怀德抚掌大笑,“许大茂,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是个干大事的料!” 一听这话,许大茂顿时来劲儿了,一把薅过酒瓶子,拧开瓶盖,一仰脖子就是个灌。 咕咚咕咚喝水一样干完一瓶,许大茂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不过他知道,要是不趁着这股劲儿一口气喝完,等后劲儿上来可就没机会了。 一咬牙再次拧开一瓶,插进嘴里一阵炫。 “呃……李厂长,怎么样,我……许大茂说话……呃……算话!” 看着许大茂这副样子,李怀德捉弄道:“许大茂,还能不能喝,你这还差一瓶呢!” “差一瓶?”许大茂努力睁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拿……拿酒来,我还能喝!” 李怀德从善如流,起身又拿了一瓶过来,塞进许大茂手里。 两瓶都喝进肚子里了,也不差这最后一瓶了。 许大茂闭紧眼睛,再次喝了起来。 好不容易喝完,许大茂只觉得天翻地转,站都站不稳。 踉踉跄跄坐在椅子上,许大茂强撑着不倒下,就是为了不在张建东面前丢了面子。 “大茂哥,我再敬你一杯?” 还喝? 许大茂两眼一翻,重重砸在桌子上。 第三十九章 复合弩打造完成 “许大茂,许大茂!” “别……别烦我,我要睡……睡觉……” “呵呵,这个许大茂,醉得不轻啊。”确认许大茂是真的醉晕过去,李怀德呵呵一笑,转头惊讶地看着张建东, “建东,你这酒量真是没话说,前前后后喝了有三瓶半吧,看你这样子一点事没有啊。” 醉倒了一个,张建东知道今天的酒局算是到此为止了。 脱离酒局,李怀德是副厂长,他是无业游民,该怎么回话也就显而易见了。 “哪里的话啊,李厂长,我这会儿也晕晕乎乎的呢。只不过我这人喝酒不上脸,看着好像没醉,回去非得睡个天昏地暗不可。 再说了,大茂哥酒量也不错,要不是他喝得太急,我还真不一定能赢他。” “你啊你,真是个小狐狸。” 李怀德真的起了爱才之心。 这个张建东是真不简单啊,处事老道不说,酒量还好,最关键的是他能控制住自己。 大多数酒量好的人,一喝酒就容易管不住自己的嘴,原本能成的事也被这张嘴给坏了。 像张建东这样,三瓶酒下肚还一个劲儿地说自己酒量不好的,那真是凤毛麟角,少见得很。 “今天咱们就算是认识了,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我李怀德对自己人绝对够意思。”李怀德拍着胸口说道: “肉的事,你尽心去弄,不行也不用强求,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种话也就听听,要当真那就太天真了。 张建东十分清楚李怀德向他示好的原因,就是看重自己的能力。 如果他承诺过的事情却办不到,李怀德便会觉得他不堪大用,酒桌上的许诺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李厂长,您就放心吧。我领了东西就出发,保管办得妥妥当当。您也喝了不少,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李怀德听了这话,笑得更加开心,说道:“去吧,放心做事,后面有我呢。” “大茂哥……” “许大茂你不用管,回头我给他放半天假,让食堂的人帮忙照顾照顾他。” “那也行,刚刚的厨师何雨柱,他和许大茂熟得很,您交给他办就成。” 最后坑了一把许大茂,张建东来到车间和易中海打了招呼,便准备回家。 出来时门房里已经没有林志勇的身影,倒是没办法打招呼了。 也是,人家一个科长,哪会闲得整天站岗呢。 早上那一出多半是专门等着他的。 老狐狸! 李怀德的能量果然很强,第二天,胡秘书就亲自上门,背后背着一个军绿背包。 “建东兄弟,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李厂长还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要好好办事,不要辜负了李厂长的期望。” 胡秘书神秘兮兮地使了个眼色,将背包交给他。 送走胡秘书,张建东打开背包,里面装了几个滑轮,几个弹簧,还有一大捆钢丝。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盖着钢戳的证明信。 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证明张建东是轧钢厂的临时工,为轧钢厂置办物资。 别看这轻飘飘的一页纸,没有它却是寸步难行。 六十年代,去任何地方首先要证明身份,证明自己不是间谍特务,其次证明自己的工作范围。 比如张建东想要去打猎,首先就要有身份证明,其次如果猎物过多的话,还要证明东西的去向。 买卖物资在这个时候是被严令禁止的。 不得不说,李怀德作为队友还是非常给力的。 张建东没有想到的地方,他都考虑到了,要不是这家伙实在太贪,张建东真想抱大腿了。 不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有了材料,终于可以打造复合弩了。 张建东背着背包,便朝着黄云峰的铺子走去。 黄云峰已经等候多时,复合弩剩余部分早就打造完成了,只等张建东零件到手,就可以组装了。 在黄云峰的坚持下,最终的图纸张建东一直没有给他 直到组装的时候,黄云峰才从他手里要过图纸,同时还非得拉着张建东在一旁看着,他才肯动手。 黄云峰不愧是老铁匠,凭借多年的经验,愣是半蒙半猜地组装成功了。 这时张建东才知道,黄云峰竟然不识字,图纸上的文字标注也是一知半解。 怪不得不愿意提前看图纸,怕露馅呗。 “黄师傅,你这就不仗义了啊,看不懂图纸你早说啊。” 黄云峰略带尴尬的说道:“哈哈,我这不是怕你信不过我,不在我这弄了嘛。 再说了,我黄云峰的手艺,那都是有口皆碑的。我看不懂图纸,这不是还有你嘛,放心,保证严丝合缝,不会出一点问题。” 这倒是不假,最终成品已经能有系统介绍的七成了。 别觉得七成很少,这是要综合时代背景来看的。 系统出品的现代复合弩使用的都是几十年之后的复合材料,在六十年代,这些材料大多还没问世呢。 而且就算是问世了,也不是现在的张建东能买得起的。 拿钢丝当弓弦,金属做机身,配上木质托把,这就是张建东能做到的极限了。 别说,东拼西凑做成的复合弩,沉甸甸的手感不错,看着也有种末日废土风格的美感。 “怎么样,来试试威力?” “好!” 接过黄云峰递过来的箭矢,张建东熟稔装弹,瞄准十米开外的一根木桩子,轻轻扣动扳机。 嘭! 弓弦震动发出的声音被箭矢击中木桩的声音完全掩盖,几乎是扣动扳机的同一时间,箭矢便深深没入木桩之中。 “乖乖,这还是弓弩吗?比枪的威力还大!” 黄云峰围着木桩,咋舌不已。 张建东也是感到意外的惊喜。 这把复合弩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在并非最佳射程的十米距离,竟然可以轻松穿透直径三十公分的木桩。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箭矢的消耗太大了。 由于冲击力过大,木桩里的箭矢已经扭曲开裂,箭头出现巨大的磨损,显然无法重新使用了。 就这还是黄云峰特意用铁皮包裹了箭杆的结果,如果不做这层处理,恐怕只有箭头能留下全尸了。 第四十章 恶客上门 如果整根箭矢全部用金属打造的话,强度确实会提升不少。 但这样做有两个缺点,第一不方便携带,第二自重太大影响射程。 山林环境瞬息万变,十分复杂,一根小小的箭矢射出去,泥牛入海,很难找得回来。 有这样的闲工夫,还不如多带点箭矢更轻松方便。 这把复合弩,黄云峰开价三十块钱。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乱开价,你这东西打起来太麻烦了。可着整个四九城,谁有这份能耐? 这一来一回就是两三天功夫,也就是我退下来了没事干,不然我不会接这活,浪费时间啊。” 这样的话也就听听了,算他三天时间。 三天功夫,就敢开价三十块? 要知道贾东旭这样的轧钢厂二级正式工人,一个月也才三十几块钱! 张建东自然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黄师傅,您的手艺自然没得说,我很满意。这东西您要是包工包料,那三十块钱不算多。 可现在关键的几个零件都是我自个儿出钱买的,您就负责边角料和组装,这也能值得五十块?” “哈哈哈,生意嘛,可以商量,可以商量。”黄云峰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摸着脑袋笑道: “我有个条件,如果你答应,我不仅不收你钱,往后东西出了问题,我还免费提供维修!” “说说看。” 黄云峰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这份图纸你也用不到了,把他给我怎么样?” 能提出这样的条件,足可见黄云峰是个有眼力的人。 复合弩的威力比得上一般的枪械,而且击发声音极小,隐蔽性拉满,影响也比枪小得多。 这时候枪支的管控虽然不是很严,但如果被查到的时候没有持枪证,还是很麻烦的。 就凭这一点,复合弩就有很高的价值。 拿三十块钱换复合弩的图纸,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值当的事了。 明白自己太占便宜,黄云峰连忙补充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咱们再商量。” 张建东沉吟片刻,说道:“以后我用的箭矢,你也包了。” “这……”黄云峰面露迟疑,最终一咬牙,“行,就按你说的办!” 脸上沉重,黄云峰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复合弩的结构精妙,威力强大,他已经能想到日后这东西有多么畅销了。 只用三十块钱,还有一点箭矢,就换了这么个摇钱树,简直赚翻了。 看这小子不过二十岁,能用多少箭矢? 黄云峰心中窃喜,张建东的心情也不错。 之所以将复合弩的图纸卖给对方,是因为这东西的结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就算他不卖,图纸黄云峰经了一手,说不定琢磨几天就能了解个大概,这老小子做的时候就留着心眼呢。 他可不相信,黄云峰能忍住贪欲,不卖这东西。 再说了,这图纸是系统兑换而来,对他来说,复合弩打造出来之后图纸就没了用处。 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拿出来换点东西。 “咱们可说好了,图纸卖给我之后,我就可以对外出售,到时候你可不能找我的麻烦。” “这是自然,不过你也要当心点,别什么人都卖。” “这个你放心,我打了一辈子铁,还是认识点人的,即使出了问题也和你没有关系。” 黄云峰这么自信,张建东也不好再劝。 他只不过卖张图纸,真出了事也应该连累不到他身上吧? “行,那就这样了。这几天准备点箭矢,我要用。” “嗨,这我早就准备好了。”黄云峰豪气地拍拍胸膛,“你要多少?” “一百支。” “那……还真得等个两三天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黄云峰突然觉得这便宜也没那么好占。 “你要这么多箭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不会拿去干伤天害理的事。”张建东摆摆手,“我后天来取。” 还有两天时间,打猎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 张建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易中海和一大妈,老两口虽然难免有些担忧,但还是选择支持他的决定。 “你要去哪,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就去红星公社边上的坨子沟。那地方野猪野鹿野兔什么的多得很,离四九城也不远,正合适。” 知道老两口这是担心自己,张建东特地解释得很仔细。 一大妈忍不住问道:“建东,你这回要去多久啊?” “三五天?这也说不准,要是情况不好就得多耽搁几天,不过最多半个月。” “啊?要这么长时间啊,那你吃饭咋整?” “我去的时候带个锅,自己做饭。”见一大妈欲言又止,张建东补充道: “我也不是不下山,红星公社就在边上,说不定我在村里找个地方住呢。” 一大妈脸色好看了点,还想再问,易中海打断道:“行了,孩子没几天就要走了,你这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明天你去买点肉,在家里多吃点,在外面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后面的话是说给张建东听的。 看着面色沉重的易中海,和红了眼睛的一大妈,张建东有些感动。 上辈子年轻时候,每次出发打猎,他的妻子也是这样,为他担忧不已。 如今面前的人变了,可那份真挚的感情却没有变。 “大爷,大妈,你们这是干啥,我又不是不回来。”张建东拉着两个老人的手,安慰道: “说不定我一进山就打到一群野猪,那我转个头就回来了。” 易中海笑骂一声,道:“就知道胡说,要是真碰到一群野猪,你不吓得撒腿就跑?” “哪有,我的打猎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是是是,我相信你。” 这一打岔,一大妈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只是依旧对张建东的衣食住行十分担忧。 说是说不通了,张建东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熬了粥,热了馒头,又用猪油炒了辣白菜和土豆丝,几个菜摆上桌子,张建东自豪地说道: “大妈,就我这手艺,您还怕我饿着不成?” 一大妈吃着美味的晚饭,笑得睁不开眼睛,也终于是放下心来。 温暖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有不速之客找上门。 第四十一章 早有预谋的全院大会 敲门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说起刘海中,张建东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刚来到四合院时,易中海请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管事大爷商量他的事,张建东和对方打过照面。 之后对方还借着官威,在四合院众人面前训斥了贾张氏几句,勉强算是队友。 易中海笑着迎上去:“老刘,这会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老易啊,院里有人举报你们投机倒把,你看是不是开个大会,跟大伙,解释一下?” “投机倒把?”易中海大惊失色,连忙问道:“谁举报的?举报的谁啊?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不是易中海大惊小怪,这个年代的投机倒把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是要判刑的,最高可以判死刑! “老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出来开会吧,大家伙还等着呢。张建东,你也得来。” 举报投机倒把,那就是奔着让他们家破人亡来的。 张建东脸色沉重,心中已经思考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刘海中语气倒是正常,不过眼神里不时透露出来兴奋之色,最后还特意提醒让张建东也去,这里面一定有他的事! 这时候易中海也回过味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海中。 对方讪讪一笑,落荒而逃。 “真不知道贾家这帮人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也能随便举报吗?”易中海气愤不已,不过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 他认为这件事是贾家又在胡搅蛮缠,在院里就可以解决,出不了大乱子。 不过,张建东却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易中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声望人品可以说是最好的,人人都服他。 如果这件事只在四合院范围内,那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 举报的人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对方既然选择了举报,那就不应该这么虎头蛇尾才对。 现在他们对事态的发展一无所知,在这乱猜乱想没有任何作用,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全院大会。 一大妈身体不好,在家歇着,张建东和易中海两人结伴来到大院。 院里已经聚满了人,有的带着凳子,有的就在后面站着。 中间摆了一张八仙桌,桌边三把椅子,阎埠贵和刘海中分别坐了其中一个,还有一个空着。 张建东看向阎埠贵,对方却避开他的眼神。 好嘛,三个大爷两个都是敌人,这把高端局啊。 看到易中海,刘海中眼神一亮,站起来高声喊道:“静一静,都静一静! 邻居们,同志们,老少爷们儿们,今天咱们院里开这个全院大会呢,主要有两点……” “我说差不多行了啊,刘海中,能不能快点啊,老是说这些废话耽误时间呐!” 刚起好的高调被打断,刘海中怒气冲冲:“何雨柱,又是你!你就不能消停点吗?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何雨柱坐在条凳上,环抱着双手,满脸不屑。 刘海中这点道行,何雨柱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忙了一天刚躺下,就被刘海中叫醒,要开什么大会。 至于原因,就更扯淡了。 一大爷投机倒把! 从小在院里长大,院里这些人什么底子,何雨柱是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刘海中这是闲着没事干瞎折腾,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哟,刘海中,今天怎么还拽上文的了。不过这句话用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何雨柱语气欠揍,火力全开, “三大爷,你是小学语文老师,你给评价评价呗。” 阎埠贵露出矜持的笑容,说道:“这个嘛,确实是有点不合适。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也说得通……” “行了,现在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吗?” 刘海中不满地瞪了阎埠贵一眼。 后者心里也有点委屈,确实不是很合适嘛。 “今天开这个会,原因很简单。就是我接到举报,咱们院里有人投机倒把!” 虽然早就知道,但刘海中真的当众说出来,众人也是十分惊讶。 总算是镇住场子,刘海中整了整衣领,抑扬顿挫地说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刘海中,你还真敢说啊,一大爷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你投机倒把一大爷也不会!” 再次被打断,刘海中彻底爆发:“何雨柱,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要是再敢随便打断大会,后果很严重! 再说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个人,就是老易家的新人,张建东!” 要说易中海投机倒把,没人会相信。 不过张建东嘛,那就不一定了。 张建东能感受到,众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前些天他又是缝纫机又是肉的,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今天这事安在他头上,倒是正合适。 易中海急了,想要说些什么,张建东拦住了他。 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大会已经准备妥当易中海才知道消息,已经能说明很多事了。 刘海中心潮澎湃地说道:“老易,这件事主谋虽然不是你,但你和张建东关系密切,就不适合主持会议了,这叫……叫什么来着?” 阎埠贵递上补充:“避嫌。” “对,避嫌!所以今天这场会议就由我和三大爷主持。” 这番话说的倒是没啥问题,易中海并没有反对,众人一看他都没有反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注视,刘海中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 以往这种场合,易中海是一大爷声望重,阎埠贵是文化人会说话,只有他既没文化又没有声望,根本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等着他讲话,这种威风他只在厂里讲话的领导身上见识过。 想到这,刘海中身心一阵战栗,用激动到有些变化的声音说道:“张建东,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什么好说的。” “哦?那你就是承认了?” 张建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刘海中。 第四十二章 欲加之罪 “我亲爱的二大爷,您说我投机倒把,总得有个由头吧?什么都还没说呢,怎么我就承认了呢? 您这审讯的功夫,幸亏没什么文化,不然让你当了官,哪有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活路啊!” 怪腔怪调的挤兑,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闹出了笑话,刘海中瞬间红温,心里却对张建东产生了一丝怨恨。 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安静,都安静!”学着厂领导的样子,刘海中双手在空中连连虚按,谈笑间指挥了一场贝多芬交响曲,总算是控制住场面。 “既然这样,那我就讲述一下这件事的来由。 这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前几天张建东弄来一台缝纫机,还买了不少肉。可他一个逃荒来的、快要饿死的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建东,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这些钱是我钓鱼赚的,”张建东一指阎埠贵,“这事三大爷知道,他可以为我作证。” 这一指可把毫无准备的阎埠贵惊得眼镜都挂不住。 “咳咳,那个,我说一句,这件事我是在场的,这些钱是张建东卖了鱼赚的,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阎埠贵忍不住问道:“老刘,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刘海中自信一笑, “你也说了,张建东把钓到的鱼全部卖了换钱,所得利益竟然能换来一台缝纫机,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听到这张建东没急,易中海没急,阎埠贵倒是急了。 怎么个意思?卖鱼换钱就是投机倒把? 他可也卖了三块钱呢。 “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淘换点东西补贴家用,这种事情咱们谁没做过,哪能算是投机倒把呢? 前天晚上我在鸽子市上还看见你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谁能想到,平时把国家政策挂在嘴边的刘海中,私底下也会去鸽子市呢? “刘海中,你也太不仗义了啊,吃完饭就把锅砸了不让别人吃。”何雨柱第一时间赶到战场,并送上嘲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怎么放火怎么就点灯什么的。” 阎埠贵递上补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被队友背刺,刘海中只觉得脸上发烫,众人的嘲笑震耳欲聋。 可再窘迫路也是自己选的,该走还得往下走啊。 “大家不要误解了我的意思,咱们换点生活日用零花这没什么,张建东可是卖了足足一百多块钱,这性质能一样吗? 你们不信,可以问老阎,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阎埠贵瞳孔巨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海中。 说好的不告诉别人,你这就把我点了? 事已至此,阎埠贵也就破罐子破摔,点头证实了这件事情。 顿时,众人不约而同发出惊叹之声。 知道张建东赚了钱,可是不知道他赚了这么多啊。 只能说张建东和易中海的演技太好了,所有人都以为买缝纫机大半的钱都是易中海给的。 这会儿一爆雷众人才恍然大悟,感情人家骗傻小子呢。 “张建东,你还有什么说的?” 瞥了一眼阎埠贵,张建东说道: “是有这么些钱不假,可这些钱是我把鱼上交给公安,公安奖励给我的,这事三大爷没告诉你么?” 刘海中怀疑地问道:“公安怎么可能要你的鱼?张建东,你不要想狡辩!” “人家有工作证的,三大爷也看过的。” 在刘海中和众人的注视下,阎埠贵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可稀奇了,头一次见识到和公安做生意的。 众人看向张建东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好家伙,敢和公安做生意,这小子也不是一般人啊。 要说最郁闷的,还得是刘海中。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说,这会儿才说让他怎么下的来台?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高声说道:“老阎,你不会是收了张建东的好处,给他做假证吧?” 听到这话,阎埠贵不乐意了:“刘海中,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什么时候受过张建东的好处了?” “哼,你可说过的,张建东给了你一条十斤重的大鱼,你换了三块钱!” 阎埠贵瞪大眼睛,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也想不到,说出去的话转个弯成了捅回来的刀子。 “那……那是我打折卖给建东鱼竿,加上教他钓鱼,建东感谢我的!” 刘海中不屑地笑道:“得了吧,阎埠贵,这可是三块钱,你那鱼竿是金子做的? 再说就你那技术,这么多年没见过钓上来几条鱼,也配教人家?你糊弄鬼呢!” “我……我……” 阎埠贵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主要是他也觉得张建东大方的有点过分,换成是他,最多给条小鱼应付了事。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确了。因为阎埠贵和张建东有利益上的直接来往,他的证言不能作数。 我建议,暂时取消阎埠贵主持会议的资格,这叫避嫌!” 刘海中说得义正词严,阎埠贵只能低着头离开八仙桌。 整个权力中心——八仙桌,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地盘,刘海中简直要兴奋地浑身发抖,心里也更有底气了几分。 “张建东,你说你的鱼给了公安,有证据吗?” 张建东取笑道:“连三大爷都被你打下马,我就是有证据,你也能撕了。 二大爷,早我怎么没发现,你这政治觉悟很高啊。” 众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刘海中连忙阻止:“严肃点,跟案情无关的话就不要说了。 既然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的说法,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什么上交奖励都是假的,你的鱼就是卖了钱,你就是投机倒把!” 张建东叹了口气,上前几步站在刘海中正前方。 “二大爷,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啊,这全院大会是大家伙共同做主,又不是我刘海中的一言堂,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张建东深吸一口气。 “二大爷,你大儿子刘光齐不是您亲生的,您知道吗?” 第四十三章 绿帽之辩 几十口人站满了四合院,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此刻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了什么? “张建东,你瞎说什么!” 一声尖利的嗓音打破安静,众人闻声望去,不是别人,正是恼羞成怒的二大妈。 二大妈这一声像是当头一棒,让众人回过神来。 我的天,这么劲爆的吗? 本以为今天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全院大会,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众人看向刘海中夫妇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自认胜券在握,刘海中本来已经恢复冷静,此时脸色急剧涨红,瞬间红温:“张建东,你敢污蔑我!” “我可没有污蔑你,我是有证据的,不过你确定要我这时候说出来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众人看向刘海中,眼神中竟是带着些许同情。 被张建东言之凿凿的气势感染,刘海中突然有些不自信,转头看向二大妈。 刘海中这一看,二大妈彻底绷不住了。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你的儿子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张建东胡说八道!” 二大妈的呵斥让刘海中恢复理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怒。 张建东竟然用这么幼稚又可耻的手段攻击他,而刚刚的迟疑让他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张建东,我看你是心虚了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张建东面带同情,叹了口气,说道:“这可是二大爷您主动要求的,我可说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不能找我麻烦。” “张建东,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说清楚二大爷也不答应啊。” “对啊,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明面上是为刘海中着想,实际上是怕张建东草草收尾。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此时刘海中也有些后悔,他倒不是怀疑二大妈,而是担心这件事影响他们的声誉。 自古以来,男女之间这点事就极易吸引人议论。 就算当事人清清白白,经过好事者的传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那真是说也说不清啊。 三人就能成虎,这会儿满四合院几十口人,个个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这得传成什么样去。 可现在想压下去已经晚了,真藏着掖着反而不好。 不管怎么办自家声誉一定受损,除非……把张建东狠狠地教训一顿,最好是判罪定刑,以此威慑旁人。 刘海中眼里冒着火,死死地盯着张建东,就待对方说不出理来他便全力进攻。 成为众人视线焦点,张建东心中一松,成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主导者已经换成他了。 如果一直是刚才那样,任由刘海中控制全场,那他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才要用一个刘海中不能无视的理由,来争夺发言权。 至于这个理由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将自己从漩涡之中挣脱出去。 张建东整理一番思绪,说道:“大伙都知道,二大爷一共三个儿子,大儿子刘光齐,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 听说光齐大哥已经分配了工作,去了外地,每个月工资多得数不过来。哎呀,真是让人羡慕啊。” “张建东,你别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刘海中狰狞地笑着, “你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你?没门!今天你要不说个一二三出来,我非把你送进公安局,让你蹲笆篱子不可!” “二大爷别着急啊,我要说的与你这三个儿子有关。 光齐大哥我是没见过,不过听说他样貌端正,体格匀称,个子足有一米七五,可谓一表人才。 二大爷你嘛,懂得都懂,我也就不多说了,再说说刘光天和刘光福……” 随着张建东的话,众人看向刘光天和刘光齐。 这兄弟俩紧挨着出生,年龄相差不过一岁,也都是十五六的半大小子了。 样貌如何先不说了,单是这个子就有些寒碜。 再加上平日里二大爷的苛待,哥俩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捡的刘光齐或是刘海中的旧衣服,裤腿袖口都不怎么合身,看着就更滑稽了。 “扑哧……” 众人忍不住发出低笑,笑得哥俩深深低下头。 “张建东,我以为你能说出个什么呢,原来就这啊。”刘海中面露嘲讽,说道: “就因为光天光福和我长得不像,你就敢说他们不是我亲生的,你也太大胆了吧?” 张建东忍不住笑出声,说道:“二大爷,您还真敢想,让大伙说说,您那三个儿子谁和你不像?” 刘海中长得肥头大耳,矮胖身材,加上平时不太讲究,显得样貌猥琐不够大气。 刘光天哥俩虽然面黄肌瘦,瘦弱不堪,可那个子和刘海中却是如出一辙。 众人也是发现了这点,议论纷纷却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开玩笑,这时候站出来,还不把刘海中得罪死了? 谁会这么傻呢? 那自然是何雨柱了。 “别说嘿,二大爷,光天哥俩随你,绝对是你亲生的。” 何雨柱这一句话让众人彻底憋不住,喷笑出来。 “连柱子哥也看出来了,没错,二大爷,光天光福绝对是您亲生的,不过光齐大哥嘛,不好说,不好说……” 张建东一边说着,一边咂着嘴,看一看刘海中,叹一口气,又摇一摇头。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众人好笑之余,不约而同审视着刘海中父子三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这兄弟俩的样貌、身段、走手,跟刘海中那是一模一样啊。 再想想刘光齐,众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呢子大衣,身材挺拔,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嘶……好像是不太一样啊!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张建东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件事是他编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敢确定,四合院的邻居同样不敢确定。 但是这种事只要有个由头,所有人便会自发地为它编织好各种细节。 就算有些许不合理的地方,听到的人也会想出各种理由说服自己。 谣言止于智者,这四合院里的人嘛…… 第四十四章 反戈一击 疑心一起,现场的气氛就变了。 四面八方传来异样的眼光,众人小声嘀咕在议论,在刘海中耳朵里清晰无比,他的脑海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大儿子刘光齐是刘海中的骄傲。 从小刘光齐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天分,学习是院里第一,说话做事也有章法,深得刘海中喜欢。 所以这个大儿子,刘海中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最好,刘光齐有任何需要,刘海中也咬牙满足。 就算家里不太富裕,宁肯让其余几个人紧巴巴的也要刘光齐光鲜亮丽,不输面子。 可以说,刘光齐就是刘海中的命根子,下半辈子的指望。 现在张建东竟然说刘光齐是别人的儿子,不是他亲生,这就是在撅他的命根子,让刘海中如何不愤怒! “张建东,就因为样子和我不像,你就敢造这么大的谣!” “当然,仅仅是这样那也只是怀疑,没法证明什么,我还有别的证据。” 张建东微微一笑,洁白的牙齿闪得刘海中眼睛生疼,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阻止张建东继续说下去。 刘海中在想什么,张建东完全不在乎,他继续说着他的“证据”: “生孩子是女人的一生大事,孩子是不是亲生的,父亲也许不知道,但母亲一定知道。 所以,咱们看看二大妈对三个孩子是什么态度,一切就都清清楚楚了。 光齐大哥上了高中,找了个好工作,人人羡慕,可光天光福呢? 吃不饱,穿不暖,平时更是被二大爷随意打骂,日子过得比牲口好不到哪去。 小学没上完就辍学在家,为什么?就为了给光齐大哥找工作,挤钱出来。 这么明显的区别,还用我来说吗?” 听到这,众人已经半信半疑了。 实在是刘海中夫妇对三个孩子的态度,差别太大。平时在院里,就没少听见刘光天哥俩被打得鬼哭狼嚎。 以往他们都被刘海中一句“棍棒底下出孝子”怼了回去,这会儿听了张建东这么一分析,才恍然大悟。 为啥棍棒没有大儿子的份,全给了俩小儿子? “不对啊建东,这也说不通啊。”阎埠贵突然若有所思的打断: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老刘对两个孩子不好还能理解,他媳妇为啥会这样呢,不都是她亲生的吗?” 刘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老阎说得对!我们之所以这样,就是希望他们兄弟俩能成才,不走错路!” “真是这样吗?”张建东露出神秘的微笑,说道:“要解释二大妈为啥这样做,需要先问二大爷您一个问题。 你们结婚多久有的光齐大哥?” 刘海中警惕地看着张建东,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陷阱,但他知道,这小子嘴里肯定没有好话。 “您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是不是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 刘海中脸色一黑,显然是被猜中了。 实际上这是一种正常现象,这年代的人对孩子有种难以理解的渴望,结了婚头等大事就是生孩子,一个月内怀孕的比比皆是。 如果半年时间还没怀孕,保管急得寻医问药。 不过这个时候由张建东说出来,就有那么点怪怪的。 “这样一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二大妈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只不过不知为何,最终与二大爷结了婚。 至于为什么对刘光齐这么好,对刘光天哥俩却截然不同,那也很好理解,与初恋之间是爱情,与二大爷嘛……啧啧啧。 看到光齐大哥想到的是美好的初恋,看到光天哥俩耳边却是二大爷的呼噜,二大妈会怎么做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二大妈的区别对待? 要知道就算是家境更为拮据的三大爷家,同样身为人母的三大妈对几个孩子也是关怀备至,生怕哪个饿着冻着。 也许吃穿用度没有多好,但一定是一碗水端平,公平公正。 三大爷,您说是不是?” 阎埠贵刚想说话,便觉背后寒风刺骨,立刻缩了缩脑袋,讪笑着退了回去。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刘海中止不住地冒出汗水。 “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如果我的这些话都不算证据的话,我倒想问问二大爷,”张建东冷着脸,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二大妈没有未婚先孕呢? 我听说有些家境好的人,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发生,在结婚之前都会进行体检。二大爷,你们有这样做过吗?” 刘海中说不出话来。 张建东这么问,自然有把握刘海中没有这么做过。 要知道即使是几十年之后,不知道婚检为何物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是经济极为困难的六十年代。 有做婚检的钱,拿来买点猪肉炒着吃它不香吗? “没有没关系,我还有个办法。我听说现在医院可以做亲子鉴定,花不了几块钱。 二大爷要是有时间,不妨带着光齐大哥去一趟医院,总不能辛辛苦苦为别人养儿子吧?” “你!你……” 此时刘海中已经气得有些迷糊了,他坚信刘光齐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张建东说的这些他却没办法反驳。 结婚不到一年,刘光齐就出生了,算起来日子好像是有些紧。 每次刘光齐问他要钱,他拿不出来的时候,好像也是媳妇在一旁劝他从两个小儿子身上挤出来点钱。 他教训刘光天两兄弟的时候,好像媳妇不仅没有劝,还在一旁加油助威…… 这一桩桩一件件,似是而非,让刘海中头疼欲裂,心中只有一句: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即使心中有再多疑惑,刘海中也明白,他现在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定性,那他一家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刘海中满头大汗,浑身发痒,眼里已经满是血丝:“张建东,你既然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们?” “原来二大爷也知道,没有证据就不能诬陷别人。”张建东冷笑一声, “那请问您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投机倒把呢?” 第四十五章 “毒士”贾东旭 刘海中一时语塞,心里满是后悔。 要是早知道这个张建东这么难缠,他怎么会为了一点好处当这个出头鸟呢? 这下好了,得罪了易中海,恶了阎埠贵,还被扣上一顶绿帽子。 本来他在院里的人缘就不好,这下谁还会为他说话呢? 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你们躲在后面看戏…… 刘海中指向人群,大喝一声:“贾东旭,你跟我说的张建东投机倒把,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不出来说清楚!” 刘海中手指的方向,人群飞速散开,露出后面的贾家几人。 贾张氏贾东旭秦淮茹还有两个孩子全都在场,不仅如此,贾张氏的手里还抓着把瓜子,磕得正欢实。 再看地上,已经堆起一座小山。 还有高手? 众人看看贾东旭,又看看刘海中,再看看张建东,只觉得今天这出戏意想不到的精彩。 怪不得总觉得手里嘴里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没带瓜子儿啊。 贾张氏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消停几天,竟然有人主动找麻烦。 要是换以往,她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滑铲,坐在地上来上一出跳大神,不坑个五毛一块地不算完。 不过这回她看着刘海中猩红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一样,身上一阵恶寒,愣是没敢骂街。 “他二大爷,这件事跟我家东旭可没关系,都是张建东在挑拨离间,你不要上当啊。” 挑拨离间? 无视贾张氏谄媚的笑容,刘海中盯着贾东旭:“贾东旭,你昨天晚上来找的我,说张建东投机倒把。 如果我召开大会定他的罪,一大爷的位置就是我的,这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炸裂的消息再次轰炸而来,众人纷纷不可置信地看着贾东旭: 你这家伙平时看着蔫蔫耷耷,心思倒挺重啊,贾诩再世啊! 这里面最不敢相信的还要是易中海。 自从老贾去世,贾东旭拜他为师,贾家能到今天这地步可以说全是他的功劳。 轧钢厂里处处维护,悉心教导;四合院里偏心袒护,时常接济。 这是多么大的恩情啊,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贾东旭能记着他的好,等他老了之后能照顾一二。 没想到,贾东旭竟然不顾他的恩情,设下如此毒计! 这样的人,真能给他养老吗? 让众人“刮目相看”,这是贾东旭一直以来的渴望,可是他也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与张建东为敌可以,但的易中海那就万万不能了。 一来易中海是他的师父,他这样做欺师灭祖,不占理。 二来有易中海在,无论是轧钢厂还是四合院,他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反之得罪了对方,往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二……二大爷,我是说张建东投机倒把,可没说让你害一大爷啊。一大爷他德高望重,大家都知道。 你……你怎么能跟一大爷比呢……我……” 贾东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刘海中最后看了一眼贾东旭,叫上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事情的发展一波未平,一波再起,一波再再起,一波再再再起…… 主事的人溜了,这下众人彻底懵逼了。 怎么个事?这戏还唱不唱了? “今天这事闹的,我说大伙,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事啊。”何雨柱再次站了出来,说道: “既然二大爷撒手不管了,那我提议,由一大爷继续主持这个全院大会。” 要说这次大会最冤枉的,就是易中海了。 他真是啥也没做啥也不知道,就被踢下一大爷的椅子,那些投赞成票的人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此时让他来主持会议,众人没有任何意见。 “傻柱,你这话说得有道理,院里的大事还得一大爷拿主意。” “对,一大爷,我们都相信你。” “一大爷,上去吧。” 面对众人的吹捧,易中海只觉得滑稽可笑。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这些人还因为“避嫌”这种原因,将他视为洪水猛兽,现在却换了副面孔。 之前他总以为院里的人性格虽然差了点,本性还是好的。 现在他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我就算了,毕竟这次大会是讨论建东的事,我避嫌是应该的。”易中海摇了摇头,指着阎埠贵, “我觉得老阎最适合主持这次会议,就让老阎代劳吧。” “三大爷啊……也不是不行,三大爷虽然爱算计了点,但为人是没的说。” “老阎这人我知道,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我同意他主持会议!” “三大爷到底是老师呢,这点事人家肯定没问题。” “怎么说,三大爷?您就受累代劳了。” 何雨柱走过去拉起懵逼中的阎埠贵,就把他按在了属于一大爷的椅子上。 “这……这是怎么话说的……” 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八仙桌正后方了。 事情的发展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昨天晚上贾东旭来找他,拿出五块钱请他站队,一起对付张建东。 他虽然没想着害张建东,但也收了钱。 因为他知道,张建东的鱼是卖给公安了的,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只要站出来说句话,这五块钱就是白拿的。 可是没想到,刚坐上桌子,就被刘海中用他给出的理由判罚下场。 接着是审判的对象换成刘海中,再是贾东旭被点出来,再是刘海中不辞而别,易中海拒绝上位,他又上场了? 四合院里,阎埠贵的人缘也不算太好,因为他爱算计,斤斤计较,碰见什么好事就想往自家刨。 凭借着老师,文化人的身份好歹弄了个三大爷当着,说话是不如易中海和刘海中管用的。 这回头顶上的两个大山全倒了,换他主事了。 阎埠贵挪了挪屁股,别说,这一大爷的椅子坐着就是比三大爷的椅子舒服。 “那个……既然大伙对我这么信任,那我也就不推辞了。 我承诺,这次会议我一定保证公平公正,不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也不辜负暂代一大爷这个位置的严肃性,呃……接下来……” “我说三大爷,您这话从哪说起啊,怎么就一大爷了?” 第四十六章 阎埠贵上位 阎埠贵茫然地看过来:“你让我坐在这,不是暂代一大爷的意思吗?” “好家伙,就是个座位,得,”何雨柱又走上前去,“帮”阎埠贵换回三大爷的椅子, “这下总行了吧,您刚刚没听明白,就是要您主持会议。” 眼看着阎埠贵也有了红温的迹象,易中海连忙出言相助:“何雨柱,你不要老是这么上纲上线。 既然我和老刘都不能主持会议,那实际上老阎就是暂代一大爷。” “没错,傻柱!”阎埠贵一瞪眼,“你赶紧下去,还有没有点秩序了?这可是全院大会,大家的时间是宝贵的!” “嘿,还成我的不是了,得,当我没说。” 何雨柱灰溜溜走回人群,惹起一阵哄笑,不过这小子也不在乎,反而和众人打成一片。 阎埠贵不着痕迹地坐回正中,开口喊道:“都安静一下,各位邻居,现在全院大会重新开始!” 众人很给面子地停下讨论,注视着八仙桌,这让阎埠贵不由挺了挺胸膛。 “那个……我先重申一下,本次会议的主旨,那就是讨论张建东投机倒把的事……” “三大爷,您用词有问题啊,什么叫我投机倒把?这种事我可没干过。” “哦,涉嫌,涉嫌总行了吧?”阎埠贵连忙改口,“主题是张建东涉嫌投机倒把的问题,所以,关于老刘的事咱们就不要占用大会时间了。” 本来刘海中离开,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阎埠贵重新提起,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张建东看着阎埠贵,心中不由感慨,这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众人的反应,阎埠贵非常满意。 没错,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刚才刘海中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这他可是记着的,再说出了这么档子事,刘海中的声望难免大打折扣。 他再加把火,对方就此下台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 这么想着,阎埠贵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三大爷,您乐个什么劲儿啊,这件事不会跟您有关系吧?” “说什么呢,傻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眼见众人的眼光有变奇怪的迹象,阎埠贵连忙转回正题: “说正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贾东旭举报的张建东投机倒把。贾东旭,你没意见吧?” 贾东旭很想说不同意,但是刘海中的自爆将他也带了出来,现在他就是不承认也于事无补,只能闷闷地点点头。 举报大院里的邻居,还是师父易中海家,贾东旭已经能想象到日后贾家会承受怎样的白眼。 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要能将张建东赶出四合院,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了张建东,易中海还要靠他养老呢。 “既然这样,那我陈述一下你的想法。你是觉得,张建东用钓到的鱼卖了钱,才买到那台缝纫机的,是吗?” “没错,而且我怀疑张建东有别的不法交易。”贾东旭语出惊人, “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啊,全用鱼换少说也得四百斤!就凭张建东?怎么可能呢?” 这话说得其实有点道理,一口气钓四百斤鱼,也就是张建东有系统在身,换个人谁也不可能做到。 可贾东旭不知道啊,只能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听到这里,阎埠贵坐不住了,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呢。 “贾东旭,这件事是你误会了。建东钓鱼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鱼确实是他一条一条钓上来的。 当时旁边还有不少钓鱼地,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他们。 还有卖鱼的事情,我得再说一句,不是卖,是上交。 当时是一位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为他们所里同事谋福利,让建东把这些鱼上交给派出所,那一百块钱是他给的奖励。 包括我那三块钱!” 为了澄清自己,阎埠贵解释的异常用力,这可气坏了贾东旭。 妈的,这些话今天早上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废话,要是说了我还能收到钱么! 两人眼神隔空交流,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要是换做以往,有易中海护着,阎埠贵说不定还退让三分,这回可不一样,钱他要拿,事他不做! 再说了,当初收钱的时候说好的只是提供消息,他也没有食言呐,不就是晚了点嘛。 阎埠贵毫不客气,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全部搞清楚了,张建东投机倒把问题纯属误会,请大家不要再谈及这件事了。 贾东旭,你也是出自好意,乱举报的事情大伙也就不计较了。” 临了还被刺一句,贾东旭气得直咬牙。 可惜他的两个队友,刘海中已经跑路,阎埠贵更是反戈相向,此时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他又能做什么呢? 无人反对,阎埠贵便要宣布解散,只是刚一开口,门外便传来陌生的声音。 “南锣鼓巷一号大院,贾东旭,贾东旭是谁?” 众人闻声望去,一位穿着绿色军装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军装的男人。 这个人四合院众人都不陌生,阎埠贵更是站了起来,几个小碎步恭敬地冲上前打着招呼: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街道办王主任,可以说是他们四合院的父母官了,平时有个大事小事免不了和对方打交道。 不知道在远处看到王主任多少次,阎埠贵自然不会认不出。 只是他认识人家,人家却不认识他:“你是?” “我,我是阎埠贵啊,院里的三大爷。” “哦,阎埠贵,三大爷……” 王主任嘴里念叨着,还是没想起来,不过有着多年基层工作经验,她自然不会让阎埠贵丢面子。 “我想起来了,您为院里做了不少好事,街道办都知道您呢。对了,易中海呢,他不是一大爷吗?” 见王主任记得自己,阎埠贵感到一阵激动,连忙冲着人群喊道: “老易,老易!你怎么还躲在后面,没听见王主任找你吗?” 徒弟举报儿子,此时的易中海心情简直糟透了,但王主任亲自来找他,他也不能不理,敷衍着打了个招呼。 他没心思,王主任倒是有些好奇。 第四十七章 王主任到来 阎埠贵她不记得,易中海她可是十分熟悉。 对方是她下辖大院的一大爷,为人乐善好施,做事也干净。每次街道有什么事都是身先士卒,说一句道德标兵也不为过。 易中海和她关系不错啊,怎么今天不太热情的样子。 “老易,这是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啊。” 易中海扯了个笑容,回道:“家里出了点事,王主任,您来有什么事?” “也没啥,你们院里的人举报,有人投机倒把。”王主任面色一沉, “你们院连续好几年道德大院,竟然出了一个投机分子,老易,你可得给我个交代。” 听到王主任的话,众人纷纷看向贾东旭。 好家伙,感情在院里举报还不够,还去了街道办,这是生怕张建东不死,什么仇什么怨啊。 易中海露出苦笑:“这件事我得避嫌,您还是自行调查吧。” 见易中海这样说,王主任更加好奇了,不过大事要紧,她看向人群问道:“谁是贾东旭?贾东旭在吗?” “在,我在。”贾东旭一溜小跑来到王主任面前,谄笑道:“王主任,我就是贾东旭。” 一看见贾东旭这副低头哈腰的样子,王主任便是眉头一皱。 “是你举报的别人投机倒把?具体怎么回事,说说吧。” 贾东旭应了一声,将张建东卖鱼一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其中还混杂了不少对那个公安的怀疑。 “王主任,你想啊,哪个公安会拿这么多钱买鱼,我看那多半是个假公安。 说不定,这两个人中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行了行了,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见王主任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贾东旭谄媚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而那边王主任已经找到张建东,仔细问话。 “你就是张建东?” “我就是张建东,王主任你好。” 看着张建东,王主任瞬间换了个人,脸上挂满了亲切的笑容,看得众人一愣一愣。 张建东心里也是直嘀咕,这个王主任他真是第一次见啊,怎么感觉对方知道他一样。 “张建东,对贾东旭的举报,你怎么解释?” “鱼是我钓的,钱是公安同志奖励给我的,三大爷可以为我作证。”张建东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这些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贾东旭同志好像听不懂,一直跟我纠缠不休。” 王主任点点头:“哦,这样啊,那看来是他误会了。” “不是这样,王主任,您别被他骗了!”贾东旭激动地跳出来,说道: “他说是卖给了公安,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这分明是在说谎!” 王主任听了后又看向张建东:“建东,这你怎么解释呢?” 建……建东? 怎么就建东了? 众人一脸懵逼,贾东旭心中感到十分不妙。 这个王主任究竟是哪路神仙,又为什么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张建东实在想不出来。 不过对方态度好点总不是坏事,张建东解释道: “关于公安同志的身份,我觉得不会有错。我和三大爷都看过他的证件,不像是假的。” 王主任看向阎埠贵,阎埠贵连连点头。 “这样看来,你确实没有犯错误。” “不对啊,王主任。”贾东旭又跳了出来, “就算那个公安是真的,可啥样的公安会花钱买这么多鱼,我看那个公安一定和张建东有不可见人的勾当。” 这句话一说出口,王主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过不等她开口,张建东率先呵斥道: “贾东旭,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公安同志,没有他们哪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你这样侮辱他们,良心不会痛吗?”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出言责备,贾东旭一时间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六十年代,公安在普通民众眼中无比崇高,有多少人将成为公安视作一生的追求。 这都是无数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尊重! 贾东旭这句话无疑是激起了群愤,比他举报邻居的行为还要让人嫌弃。 王主任也是皱起眉头,不客气地斥责道:“贾东旭,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知道诬陷公安是什么后果吗?” 贾东旭吓得两股战战,张不开嘴。 别说他了,就是以往不可一世的贾张氏,此时也当了缩头乌龟,躲在秦淮茹和两个孩子背后,生怕被人看见。 只是她那庞大的身躯,哪里藏得住,滑稽的动作堪称可笑。 关键时刻还是秦淮茹站了出来。 “王主任,东旭他不会说话,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会侮辱公安同志呢? 这件事是他钻牛角尖了,我们大家都知道,建东和公安同志都光明正大,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秦淮茹这话说得诚恳,王主任脸色好看了几分。 再看看吓得不轻,紧紧抱着秦淮茹小腿的棒梗和小当,王主任也就放过他。 “同志们,关于张建东投机倒把这个问题,我想我是有发言权的。因为那位公安同志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丈夫!” 王主任语出惊人,将众人震得呆立当场。 张建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王主任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边王主任继续解释:“我的丈夫刘文冬是街道派出所副所长,他们单位去年因为物资紧张,欠了同志们一些福利。 同志们觉悟高,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埋怨组织,但组织又怎么会亏待他们呢? 所以看到建东钓到这么多鱼,他就想到用这些鱼来弥补同志们的损失。 这些钱是所里用来购买物资的资金,在所里是有备案的,光明正大,没有任何问题。 这件事是老刘他考虑不周,没有为建东着想,让他险些遭受不白之冤,我要向他道歉!” 说完,王主任严肃地看向张建东,弯腰鞠躬。 张建东连忙扶住对方,说道:“王主任,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的鱼能为公安同志做出贡献,是我的荣幸。至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污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第四十八章 最终结果 张建东这番话,说得正义凛然,众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易中海更是乐开了花,手都要拍红了。 “好,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张建东同志这样的思想觉悟,值得我们大家共同学习!” 王主任眼睛异常明亮,轻轻拍手对张建东赞扬不已。 而阎埠贵也极其有眼色地表示,要号召全院居民,发起向张建东同志学习的活动,引得众人纷纷赞同。 “对于好的事情我们要学习,取其精华。但对于坏的事情我们也要吸取经验,去其糟粕。”王主任的脸色阴沉下来,语气变得冷冽, “建东同志思想觉悟高,却还是险些被别有用心的人诬陷,我们要杜绝这类事情再次发生。 贾东旭!” 王主任一声暴喝,吓得贾东旭两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一个大男人,可怜兮兮地坐在地上,众人却没有丝毫同情。 实在是贾东旭的所作所为,触犯了所有人的底线,一个不择手段诬陷邻居的人,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他。 “贾东旭,你诬陷张建东同志投机倒把,还诬陷公安同志有作风问题,这是严重的诽谤栽赃。 现在我决定,对你进行为期一周的思想道德教育,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到街道办报道。 如果到时间见不到人,别怪我不留情面!” 听到这话,贾家众人如丧考妣。 这年头的思想教育可不是简简单单听几堂课,对声誉是有很大影响的。 别的不说,轧钢厂里要是知道贾东旭混了个思想道德教育,那这工人还能不能安然干下去,真就两说了。 贾家母子是脑子不灵醒的,可秦淮茹不是啊,她十分明白,真要这样以后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王主任,东旭他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放过他这次吧。他还要去轧钢厂上班呢,一周的时间可怎么耽搁得起啊。” “哦?他还在轧钢厂有工作?”王主任冷笑一声, “你放心,他请不来假,我帮他请。轧钢厂的杨厂长我认识,我亲自走一趟,帮贾东旭请假!” 秦淮茹求情就是不想让轧钢厂知道,影响贾东旭的工作。 要是王主任来这么一手,那不是全完了。 一个街道办主任亲自上门证明一个普通工人,道德人品有问题,结果还用想吗? 秦淮茹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这次她是真的情之所至。 贾家人口众多,算上肚子里还没出生的槐花足足六口人,却得靠着贾东旭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阎家虽然也人多,但人家都是城市户口,每个月有定量粮。 贾家不同,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三个孩子随母亲也是农村户口,只有贾东旭因为顶了老贾的岗,是城市户口。 全家的口粮都靠着贾东旭一人的定量显然是不够的。 以往贾家靠着易中海的接济,不仅没有饿着,连本来用来采买日用的钱都省了。 现在把人家得罪成这个样子,秦淮茹根本就不奢望易中海不计前嫌,能不针对他们就不错了。 所以贾东旭的工作那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王主任,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 我婆婆她身体不好,两个孩子年龄也小,我又怀了孕,东旭要是丢了工作,我们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说得可怜,王主任却没有松口:“你们活得难,就没有想过,如果张建东同志真被判了投机倒把,是个什么下场? 坐牢那是轻的,严重的甚至还要枪毙!人家还这么年轻,连婚也没结,贾东旭,你也真下得去手!” 众人本来有些同情,听到王主任一分析瞬间想明白了。 这话说得对,谁家不难啊,难就能随便诬陷别人吗? 王主任说到最后,一阵咬牙切齿。秦淮茹只能换了个对象:“建东,东旭他知道错了,以后他再也不敢了。 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我们全家都指望他一个人,他要没了工作,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秦婶儿,我也很想原谅他。”张建东一脸认真地说道: “可贾东旭诬陷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公安同志,如果就这么放过他,对我和公安同志也太不公平了。” 见张建东这么说,秦淮茹只能看向最后一个人,易中海。 “一大爷,我给您跪下了。”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易中海面前,声泪涕下。 “您就帮帮我们吧,什么惩罚我们都认,就是不要让东旭丢了工作啊。” 说完,秦淮茹冲着地面哐哐就是几个响头,看得张建东一阵牙疼。 这个白莲花,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不手软啊。 秦淮茹这一通动作还是有作用的,易中海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愧疚地看了一眼张建东,和王主任求情道: “王主任,您看,贾家的情况确实不好,能不能换个惩罚,保住贾东旭的工作呢?” 王主任沉吟片刻,看向张建东:“建东,你是当事人,你说,该怎么处置贾东旭?” “既然我大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张建东看着王主任说道: “惩罚什么的倒无所谓,我就是怕轻易饶过贾东旭,他认识不到错误,还会有下次。 这样,就罚他打扫一个月大院,不能让别人代替,怎么样?” 这话一出,王主任笑了:“这算什么惩罚。 建东啊建东,我知道你心软,可贾东旭这种歪风邪气一定要根除,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样,我做主,贾东旭除了打扫大院之外,再拿出五十块钱赔偿给你,以后如果再犯,绝不轻饶!” 一听要赔五十块钱,贾张氏有些欲言又止。 但秦淮茹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再纠缠,只怕人家真的不留情面。 “我们认罚。王主任,您放心,东旭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王主任摇摇头,说道:“这句话你不应该和我说。” 秦淮茹连忙冲着张建东连连鞠躬,张建东摆手阻止,说道:“秦婶儿,希望你们记住这次教训。 另外,这五十块钱我和大爷也不会收,就把这些钱当做大院的共同存款,遇到什么大事,就优先拿这笔钱出来使用。” 一听到张建东的话,众人惊呆了。 这是什么思想品质,宁愿把自己的赔偿款拿出来供大院使用,相比之下,贾东旭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张建东这样做,倒不是为别的,就是为了个名声。 如果他真的拿了这些钱,即使名正言顺,可贾家饿着肚子省钱出来给他,不是个事。 人总是同情弱者的,真要这样做,错的反而是他了。 将这笔钱捐给大院就不一样了,钱不是属于他个人而是属于大院整体。 贾家要是不想给钱,也要掂量掂量四合院所有居民的意见。 真要为了这五十块钱和所有人作对,那贾家绝对没好果子吃。 张建东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王主任眼中,这就是个善良大度有担当的好青年。 刚接到贾东旭的举报,王主任就知道所谓的公安就是她的丈夫刘文冬。 回家一问,果然如此。 今天这一趟除了给刘文冬正名,再有就是好好感谢一下,帮自己丈夫解决心头大事的张建东了。 本以为张建东只是一个擅长钓鱼、有些憨傻的年轻小伙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优秀,王主任不禁升起交好的念头。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老阎,你要把组织学习的事情放在心上,同时严格监督贾东旭改正,有什么问题,立刻找我汇报!” 担负起这么重大的责任,阎埠贵喜出望外,满口答应便组织众人解散。 就在张建东准备拉着易中海回家时,王主任发出邀请。 “建东,有时间和我说说话吗?” 张建东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没什么,让易中海先回去,张建东跟着王主任走出四合院。 “建东,说真的,今天你让我很惊讶。”王主任满脸亲切的笑容,“这已经可以算是杀身之仇了,你竟然能大度地饶过贾东旭。 还有那五十块钱,你竟然拱手让出,交给大院集体。” 王主任一连用了两个竟然,足以看出她的惊讶。 对王主任的感官还不错,张建东也就不那么见外了,他随口说道: “也没什么,我可没那么大度,但是我大爷心软,我要是太不近人情他可受不了。 至于那五十块钱,我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赚。” “因为亲人放过杀身仇人,因为自强自立甘愿放弃到手的利益,建东,你比我想的还要优秀。”王主任笑容更加热切, “对了,我记得老易两口子不是没有孩子吗,怎么……” “您有所不知,我是……” 第四十九章 断绝师徒关系 将逃荒的经历说了一遍,张建东一抬头,发现王主任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王主任,您这是……” 王主任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的经历真是太可怜了,能在这样的前提下保持优良的作风,建东,你让我十分敬佩。” 被这么夸,张建东还是第一次经历,他摸摸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喊我王姨吧。”王主任整理好情绪,认真地看着张建东,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对你来说有些唐突,但我是真的看好你,我……” 说着说着,王主任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张建东。 王主任的态度,张建东自然感受得到,上一世他苦于没有亲人可以依靠,现在又怎么会拒绝王主任的好意呢。 “当然好了,以后我就叫您王姨了。” “哎,好。” 王主任很是激动,一不小心又开始流起眼泪,张建东只好手忙脚乱地安慰对方。 一个真情实意,一个有心结交,一会儿功夫张建东和王主任的关系便热切起来,称呼也从“建东同志”变成了“小东”。 “小东,有时间来王姨家里玩啊,你林叔叔可是把你好一顿夸呢。” 认认门那是一定的,但不是现在。 好不容易搞定一切,张建东此刻心心念念的都是进山,再说了,第一次上门咋说也得带点好东西啊。 “王姨,您放心,我过几天就去看您,到时候我给您带点好东西。” 听张建东这样说,王主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嘴里还是说教道:“你这孩子,咱们自家人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张建东自然不会当真,再亲密的关系也是需要用心维护的。 又说了几句话,王主任便告辞离去。 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在四合院里受了委屈,尽管去找他。 虽然用不上,但这份关心张建东还是很感动的,上辈子要是有人可以这样为他撑腰,他也不至于到了中年才过上好日子。 回到院里,看热闹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只有贾东旭夫妇和易中海还站在原地。 远远望去,贾东旭低着头呆站着,秦淮茹低头哈腰和易中海说着什么。 不用听,张建东也猜得出来。 无非是想说点好话,和易中海重新打好关系。 真是异想天开! 不知道是不是易中海的纵容给了贾家一种错觉,好像做了任何错事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往事就能一笔勾销。 之前也许是这样,但现在不同。 有了张建东这个变数,贾东旭在易中海眼中的重要性直线下降。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易中海将贾东旭视为年老的指望时,一些错误也就无关紧要。 可当贾东旭这个唯一的凭仗被瓦解,那他身上的缺点就十分致命了。 张建东还真就不相信,到了今天的地步易中海还能大度地原谅。 再说就算易中海想原谅,他也不答应! “你们两个干什么?我警告你,贾东旭,别以为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五十块钱和一个月卫生少一样都不行。 还有,往后再敢骚扰我大爷,有你们好受的。” 被秦淮茹强拉着道歉,贾东旭心中的不忿已经到达顶峰,此时被张建东这么一激,顿时无法忍受。 “张建东,今天的事情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贾东旭这恬不知耻的话,让易中海火冒三丈: “贾东旭,直到现在你还在胡搅蛮缠,亏得建东主动放过你,我看就应该把你送进监狱好好管教!” 此刻的易中海是真的有些后悔。 全院大会上他被秦淮茹的眼泪和苦苦哀求打动,一时心软放了他们一马。 倒也不全是可怜贾家,也是为了自家日后能过得安生点。 可没想到,这贾东旭没有一点感恩之心,甚至还把这一切的罪责扣在张建东的头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按王主任说的那样,好好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贾东旭哪经历过这种阵仗。 老贾在世时就十分宠爱他,老贾死了就更不用说了。 在内贾张氏和秦淮茹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在外又有易中海保驾护航,不管是四合院还是轧钢厂,都没人敢这样骂他。 以往得罪了易中海,对方也不过是闹闹脾气,冷落他几天,再不济让秦淮茹去说几句好话,对方也就气消了。 可这次,他明明是吃亏的一方,易中海却这样斥责他。 张建东,都是你!要不是你易中海怎么敢这样对我? 贾东旭看向张建东的眼神愈发凶恶,恨不得吃了对方一样,连挡在面前的易中海也是一阵脊背发凉。 当初怎么就收了他做徒弟呢…… 易中海追悔莫及,那时候只顾着养老,却忽视了贾东旭的人品。 这样忘恩负义不知好歹的人,真能和他想象的一样,为他养老送终吗? 好在现在有了张建东,易中海心中做了决定。 “贾东旭,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半点情分,既然这样,我们的师徒关系也该结束了。”易中海一挥手打断秦淮茹的哀求, “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再拜别门也不用和我打招呼,更不许打着我的幌子在外招摇撞骗。 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你。” 下定决心的易中海终于有了几分一大爷的样子,充满威严的面容让贾东旭不敢直视。 原以为易中海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醒悟,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 张建东也是感慨,看来脱离了养老这个桎梏,易中海还是很有气魄的。 想想也是,六十年代轧钢厂里的八级工,四合院的一大爷,可不是普通人。 能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都混得风生水起,易中海的心性可想而知。 此时的贾东旭早已吓得呆住了,他从来没想过易中海会和他断绝关系,也没想过失去了易中海的庇护,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想着服个软挽回一二,可脑子早已经是一团浆糊,想不出任何好话来,他只能满怀期待的看着秦淮茹。 期望她能像以前一样,保住这段关系。 只是他的幻想注定无法成为现实。 第五十章 贾家风波 与贾东旭不同,秦淮茹心中对保全师徒关系没有任何幻想。 这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贾东旭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自从张建东来了大院,贾东旭便一直找麻烦,这次甚至举报张建东投机倒把。 他怎么敢的呀! 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易中海就是心善,也不会容忍这样的背叛! 即使心中再多怨恨,秦淮茹还是打起精神,想要替贾东旭,替贾家讨来几分旧情。 “一大爷,是东旭没福气当您的徒弟。这些年您教他技术,处处护着他,我们全家都领您的情。 往后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东旭他别的不行,总能出份力。” 秦淮茹并没有试图挽回易中海的心意,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贾东旭犯下的错误,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消解的。 与其不知好歹地哀求、惹怒易中海,不如徐徐图之,用实际行动一点点挽回。 毕竟贾东旭曾经当过易中海的徒弟,就算关系断了,情分还在。 只要易中海还在大院,借着这个由头,两家多多来往。 几年时间下去,易中海消了气,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念旧的。 不得不说,秦淮茹的道行确实高深。 如果按照她预想的这么来,那易中海还真不一定狠得下心断个干净。 不见易中海听了她说的话,脸色都好看了几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贾东旭不久之后就要去见老贾了。 人都没了,算计这么多还有什么用呢? 张建东要的就是这个名分,只要名义上,两人断了师徒关系,那之后贾家再苦再难,也算不到易中海的头上,更没有他张建东的事了。 秦淮茹的良苦用心,贾东旭自然是无法理解。 眼见情况无法挽回,贾东旭心中升起一股不服气,转头就走。 不就是个师徒关系吗?易中海不愿意要他这个徒弟,他还不想认这个师父呢! 眼看易中海稍有缓和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秦淮茹心中万分苦涩。 贾东旭可以一走了之,她却不行。 自家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贾东旭是个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的性子,跟着易中海这么长时间还是个二级工,靠他这点工资根本撑不起贾家这么多口人。 “一大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时想不开,我回去好好劝劝他。” “不用了,我也不图你们怎么报答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一大爷……” “回去吧。” 秦淮茹再也待不住,狼狈地离开。 回到贾家,两个孩子已经睡下,贾张氏和贾东旭坐在桌边,正吃着饭。 “秦淮茹,听东旭说,咱们和易中海彻底断了?” “断了。” 闻言贾张氏放下筷子,不满地说道:“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没有易中海的帮衬,往后的日子咱还能过得下去吗?”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回东旭把一大爷的罪成这样,人家不找咱们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接济咱们。”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这么答应了,也不多劝劝。” 秦淮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的。 以往哪一次服软说好话,不是她出面? 而贾张氏和贾东旭呢? 一惹完麻烦就一溜烟跑进屋里躲着,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挡着。 她也是人,她也有自尊心,谁不知道丢面子难受。 她这么做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让这个家好过一点,要是贾东旭能有点出息,她哪用得着受这份罪? 现在倒好,贾东旭做错了事,责任全推到了她头上。 想起在秦家村的时候,她秦淮茹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谁不宠着护着? 本以为嫁到贾家,是来城里享福的,不成想享福没她的份,脏活累活全是她的。 秦淮茹悲从中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您说话可得讲良心,今天这事能怪我吗?要不是东旭非要找张建东麻烦,一大爷至于这样做吗? 怪我不劝,我怎么劝?你举报了人家儿子,我就是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又有什么用?” 贾张氏也没料到秦淮茹爆发得这么突然,嘴里讪讪地说道:“我……我也没怪你啊。 再说了,咱们家情况确实不好,不能没有易中海啊。” “您早干嘛去了,现在彻底闹崩了才说这种话,我……” “啪”的一声,秦淮茹的哭诉戛然而止。 她捂着脸,怔怔地仰起头。 贾东旭喘着粗气,扬起手就要再次冲过来,被贾张氏死死抱住。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对淮茹动手呢?” “妈,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几天不打她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谁做主!还敢埋怨我,你看我不揍你!” 贾东旭张牙舞爪的,还想再动手,却挣不开贾张氏的束缚。 “东旭,你消消气,不能打人,孩子都睡着了,你这是干什么?传出去惹人笑话。” 贾张氏一边好言好语地劝着,一边微微用力,将贾东旭推进卧室。 而桌上的秦淮茹此时内心无比凄凉,有心想要回娘家,却有孕在身,也舍不得两个孩子,只能埋头啜泣。 安抚好贾东旭,贾张氏又回来安慰秦淮茹:“淮茹,东旭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要说这件事都怪我,我要是不提啥事没有,你说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提起这事,淮茹,你千万别怨妈。”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道:“妈,我不怪你。” “也不能怪东旭,两口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等明天妈让他给你道歉。 不论是谁的错,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啊。” “妈,我不怪东旭,我就是愁,以后咱们家可怎么办啊。两个孩子就够多了,这肚子里还怀一个,东旭一个人哪供得起啊。” “嗨,没了易中海咱家还活不下去了不成?”贾张氏大手一挥,为秦淮茹鼓着劲儿,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往后咱谁也不靠,就靠自己! 东旭认真上班,只要能升个一两级,家里的花销差不多也就够了。 妈再去街道办接点活,你还能做点缝纫活,咱这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 第五十一章 临行之夜 被贾张氏描绘的美好前景看痴了眼,秦淮茹重新燃起希望。 “妈,你说得对,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哎,这就对了。现在不委屈了吧?” “不委屈了。”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说患难见真情,遇事知人心,这话一点不假。 平时贾张氏好吃懒做,脾气也不好,总是骂她,还总是在她和贾东旭吵架的时候拉偏架。 这回可是让她刮目相看。 不仅替她拦住贾东旭,还来安慰她鼓励她,甚至还要为她去街道办领活干。 反观她呢,明明是贾东旭一人的错,她却连贾张氏也埋怨上了。 从这点来看,这一巴掌挨得还真不冤。 不过只要日子能过得有盼头,就是多挨几巴掌她也愿意。 正准备和贾张氏道歉,就听见贾张氏说道:“既然不委屈了,去把碗刷了。” 说完贾张氏扭头噔噔上了床,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干瞪眼。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真傻啊,信了贾张氏的鬼话! …… 另一边易中海也是懊悔不已。 今天大会上在秦淮茹的眼泪攻势下,他一时心软,就直接为贾东旭求情,却忽视了张建东。 人家王主任都知道张建东是受害者,原谅还是不原谅,要征求张建东的意见。 他这个当大爷的却全是外人,丝毫没有顾及自家人的感受。 当听到张建东毫不迟疑地同意了他的请求,更是换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易中海心都要碎了。 多好的孩子啊,为了他无意义的善良,宁愿自己受委屈。 杀身之仇哪是能一笔盖过的,孩子心里指不定多委屈呢。 “建东,大爷对不住你……” 听到易中海这样说,张建东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这是咋了? 自从秦淮茹离开,易中海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头。 回来的路上一言不发,回来之后便坐在桌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看得他也心里直突突。 这老小子不会是受刺激太大,心理出现问题了吧? 正想着怎么安慰,却没想到对方先开了口,还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易中海继续说道:“白天我真不应该为贾家说话,贾东旭这么对你,那就是死仇了,我却非要逼着你原谅他。” 张建东一脸懵逼,易中海……逼他了么? 虽然保住贾东旭的工作是易中海提起的,但就算是易中海不说这话,张建东也要想其他办法,总之一定要保证贾家有一定的生存能力。 这倒不是他圣母,而是时代如此。 若是贾家没有了进项,全家五口人饥一顿饱一顿,易中海还怎么和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呢? 徒弟遭遇大难,做师父的落井下石,急着撇清关系,这话传出去,保管被人戳烂脊梁骨。 别说什么徒弟不孝在先,到了那时候,事情的详情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徒弟孝顺不孝顺是几年前的事情,可师父落井下石就在眼巴前儿啊。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还真得饶过一次贾东旭。 易中海还在继续:“连王主任都能考虑到你,我却只顾着自己面子好看,建东,我真的对不住你。” 这老小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张建东无语之余,也是有些感动。 易中海如此患得患失,正是把他当作亲人的表现。 “大爷,你这就想错了。王主任那也是场面话,咋可能真把贾家逼到绝路上? 诬陷投机倒把虽然听着可恨,可毕竟没有得逞,教训教训就不错了。您要是不松口,王主任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了张建东的话,易中海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张建东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慰他,心里更是愧疚。 见易中海脸色愈发不对,张建东知道对方又想岔了,连忙安慰道:“大爷,经过这件事能认清贾东旭这个人,咱们不吃亏。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 “你说得对,我是真没看出来,贾东旭竟然这么狠毒,举报你投机倒把。幸好你做事稳妥,不然这关还真不好过。” 提起这件事,张建东也是心有余悸。 这次危机看似轻松渡过,实际上十分凶险。 一百多块的金额绝对算得上投机倒把,他要是把这些鱼卖给私人,那还真是说不清了。 这件事也给了他一个提醒,该有的证明一定要准备好,不能有半点马虎。 这次要不是撞了大运,王主任和刘文冬正好是夫妻,可没有这么容易收场。 别的不说,他确实没有证据,想要自证免不了去派出所转一圈。 要是碰到个明事理的主任还好,要是个糊涂蛋,连个对质的机会都不给,那他就彻底栽了。 如果当初能考虑周到一点,向刘文冬讨一张证明,证明他的鱼上交给公安单位,也就没有这次的惊险了。 这么一看,李怀德给的证明信,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李怀德,YYDS!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虽然担惊受怕了一点,但总算是和贾家这个心腹大患理清关系。 倒也非常值得。 “不说这些了,大爷,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今天早上就出发了。” 易中海闻言惊道:“这么快?” “没办法,坨子山离这里好几十里路呢,我得赶在天黑之前走到。” “这倒也是,那你东西准备好了吗?”易中海瞬间将今天的事情抛在脑后,起身为张建东准备行李, “得准备几件衣服,鞋子也得备一双,还有……” 易中海蚂蚁一般转着,嘴上已经蹦出一连串东西,看得张建东好笑不已。 “大爷,我这是去打猎,又不是去旅游,带点必需品就行了,准备太多我也用不上。” “那怎么行,你可是要在山里待不少时间呢,不准备的全乎点有的苦头吃呢。” 易中海截然反对,又开始埋怨起张建东来, “你这孩子,要走也不提前说,这冷不丁的许多东西家里都没有。” 好嘛,这倒成了他的错了。 张建东也不分辩,上前帮着易中海一起收拾。 第五十二章 朝出四九城 第二天天色刚亮,张建东特地早起,做最后的准备。 之所以这么早,是为了避开四合院诸多邻居,特别是贾家。 虽然这么偷偷摸摸的有点丢穿越者的脸面,但在成长起来之前,必要的谨慎还是应该有的。 对于张建东的想法,易中海表示赞同。 在事情没有得到好的结果之前,易中海觉得还是不要太高调。 这样一来,万一张建东不能吃打猎这碗饭,也好回头进轧钢厂当工人。 两人考虑的问题不同,却是殊途同归,唯一有不同意见的就是一大妈了。 一大妈平日里寡言少语,但心中已经把张建东当作真正的亲人。 如今张建东走得这么突然,即使只离开几天时间,一大妈还是万分不舍。 “建东,你在外面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花钱。” 一大妈嘴上叮嘱着,手里不停地往张建东背包里塞吃的。 起了大早蒸好的馒头,煮鸡蛋,咸菜,要不是张建东拦着,一大妈能把家里所有粮食都装进去。 “够了,大妈,再多我就背不动了。”张建东第三次伸手阻拦,一大妈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满满一大包吃的,一大妈稍微放下点心,转头又问道:“建东,这么多东西,你背得动吗?” “嗨,就一点吃的,看着大其实不重。”说着张建东单手轻松提起背包,做了几个动作。 一大妈还想问,却被易中海拦下:“行了,孩子还要赶时间呢,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说完易中海又递过来三十块钱,平整无皱的样子,很明显是存放了很久的钱。 “拿着吧,在外面不比在家里,该花的不能省。有什么急事就往红星公社跑,那里的领导和我有点交情。” 张建东没有拒绝,虽然这些钱他大概率用不上,不过收下老俩口多少能放心些。 “大爷,大妈,我走了,别送了。” 挥手作别,张建东便埋头出了四合院。 这时候天边刚亮,借着主街路灯的光芒,勉强可以看清路。 走了一段距离,张建东便将大部分东西收进空间之中,复合弩和一些打猎工具早就放了进去。 之所以多费这一番功夫,还是为了隐藏系统的存在。 易中海夫妇自然不会害他,但系统这种东西太过匪夷所思,这样瞒着他们也能更安全些。 一路前行,倒是见识到了四九城的另一面。 隐蔽的小巷口,不断有蒙着脸的人匆匆离去,这是鬼市散场了。 这会儿的四九城,物资把控严格。 全家人都是城市户口能领定量粮还好,要是像贾家这样一般人都是农村户口,那就免不了寻摸别的法子。 鬼市便是因此而生。 有钱的出钱,有票的出票,互通有无,也算是无奈之下的办法了。 这样的地方不用说,肯定不能光明正大。 买卖双方都要趁着夜色,完成交易,然后分道扬镳,了无痕迹。 一般过了五点,交易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 来得远得早就离开,现在才走的要么是家就在附近,要么是市场的组织者,要处理干净首尾。 天一大亮,夜里活动的人纷纷蛰伏,各式各样的人打着呵欠从家里出来,寻找着一天的活计。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四九城。 张建东自然没有心情欣赏风景,目的地坨子山距离四九城好几十里路,他要在天黑之前赶到。 凭体力张建东自然不至于担心这点路,全力赶路的话,半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可这一路上人不会少,最好还是藏着点,不然被人盯上就不好办了。 几十里外的红星公社,秦立民抽着旱烟,黝黑布满皱纹的脸满是烦闷。 “爸,您到底同不同意,说句话啊!” 秦立民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女儿,沉默不语。 身为公社大队长,秦立民在秦家村乃至整个公社都是说得上话的,可偏偏拿女儿秦京茹没有任何办法。 女儿秦京茹,出脱的清秀大方,亭亭玉立,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相貌。 平时干活也利索,性格也好,什么都好。 可就是太好了,好的心思飘了,村里的俊后生看不上眼,非要找个城里的对象。 说起来这也都怪老大家的女儿,嫁到了城里去,起了个坏头。 别人以为去城里享福,可他秦立民知道,哪有这么简单。 这时候给子女结婚都是讲究个门当户对,人家城里人为什么愿意娶一个乡下闺女,就凭你长得好看? 痴心妄想! 要么是家里条件不好,要么是自身条件不好,总之是有缺陷,在城里找不到下家,这才转到乡下。 不见老大家把女儿嫁出去没几年就后悔了。 好家伙,去走亲戚愣是连顿饱饭也没混上,这城里人算计起来可比乡下人厉害多了。 偏偏这些眼皮子浅的,就吃这套! “我告诉你,这次你妈可是认真的,你再闹也没用。”秦立民吐一口烟,劝道: “人家杨志华有什么不好的,家大业大,整个白杨洼都是杨家的地盘,杨志华又是最小的儿子,你嫁过去享不尽的福呢。” “享福?”秦京茹要气笑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叫享福? 不生儿子就要被打,这叫享福? 伺候那个姓杨的不说,还有公婆姑嫂,这叫享福?” “咱们乡下人,不都是这样吗,你想咋办?” 秦京茹一抬头,说道:“我要跟表姐一样,嫁到城里去,吃商品粮!” “你想得倒美,谁不知道城里舒服,可也要人家看得上你。” “表姐都行,我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比她差!” 秦京茹就不服气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输过,可偏偏在找对象这件事上吃了瘪。 外人觉得她异想天开,家人也劝她脚踏实地。 表姐当初嫁人的时候,可没有这出,这不是瞧不起她嘛。 “我不管,总之白杨洼我不嫁,死也不嫁,你们要是逼我,我就……我就躲进山里,再也不出来!” 秦立民在鞋底上磕掉烟灰,又换了一锅烟叶,点燃之后说道: “这话跟我说没用,跟你妈说去。你要是能把你妈说服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第五十三章 夕至坨子山 又是这样! 看着已经拒绝交流的秦立民,秦京茹咬牙切齿。 要是跟她妈能说通,她还用专门到公社来。秦立民虽然难说话,可心里还是宠着他这个小女儿的。 要是换她妈在面前,她要敢这么说话,非得挨一顿揍不可。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屈服草草嫁出去了事? 秦京茹有些动摇,不过一想到几年之后身材走形、皮肤粗糙,和村头那些碎嘴婆娘一般无二,她就打了个寒颤。 不行,我不能过这样的生活。 秦京茹眼神重新坚定,闷头跑了出去。 “晚上早点回来,你妈可不会给你留饭。” 秦立民没有任何担忧,这个女儿他还是很了解的,嘴上说得嚣张,实际上胆子小得很。 哪次闹了脾气跑出去,不是玩上一天就回来了? 倒是这个脾气的改改,在家里还有他护着,要是嫁到白杨洼,再这样无法无天可是要受罪的哟。 …… 临近傍晚,张建东终于到了坨子山口。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时间,还得从一个热情的大哥说起。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人多的时候正常赶路,人少的时候全力奔跑,这样既不会引人注目,又不会耽误时间。 却没想到遇到一个赶着牛车的大哥,见他年纪小,又是独自一人,宁肯不要钱,也非要拉他一起走。 这位大哥多半是好心肠,却害苦了张建东。 那老牛慢慢悠悠,走得那叫悠闲,就连旁边的路人也能轻易超过他们。 大哥也不催,还时不时停下给牛喂水喂草料。 就这样,原本几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多走了一半时间。 眼见天色渐晚,张建东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些,他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过夜的地方。 坨子山是四九城少见的大山,最高峰能有近两千米海拔,占地面积近百平方公里,物产资源丰富。 与后世注重保护自然资源不同,现在的坨子山算是人们的心腹大患。 因为山势陡峭,不好进山,很少有人能靠进山打猎为生。 花岗岩山地又种不好庄稼,相反每到丰收季节就会有野猪之类,冲下山嚯嚯粮食地,弄得人们苦不堪言。 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很久,甚至一度到了动用军队的地步。 不过这些,就和现在的张建东没有多大关系了。 循着小路走了一截,路渐渐消失,周围的林子也密了起来。 耳边充斥着大自然的各种声响,加上千篇一律的景色,给人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很多受伤的猎人,往往不是因为野兽袭击,而是在赶路的途中精神大幅消耗,出现意外。 当然经过系统的强化,此时的张建东不论是经验还是体力,都远超普通的猎人,这些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很快穿过林海,树木变得稀疏,视野也开阔起来。 张建东找到一处洞穴,决定在这里扎营。 洞穴很浅,不到一人深,面积倒是不小,里面也还算干燥。 这样的洞穴一般不会有大型野兽长时间居住。 稍微清理一下洞内的杂物和鸟兽粪便,将带来的工具从空间里拿出来,勉强算是有了容身之处。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用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加上白天长途跋涉,并不是打猎的好时机。 张建东选择在四周转转,熟悉地形,顺便收集一点枯树枝用来点火。 不转不知道,一转倒发现了野兔的踪迹。 这倒也正常,兔子这种东西,生长发育极快。 一般来说,母兔的怀孕周期仅有三十多天,每年可以生产三到四次,每次产幼兔六到十只。 因为环境等因素,野兔稍差一些,但也不会差太多。 幼兔在出生两到三个月之后,就拥有了繁殖能力。 加上野兔强悍的生存能力和适应能力,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见到它们的踪影,就连北极也不例外。 可以说,很多猎人的第一个猎物,都是野兔。 正值八九月份,猎物肉质肥美的时候,张建东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他向李怀德索要的钢丝,正是为野兔准备的。 抓野兔,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兔夹和兔套了。 前者成功率高些,但布置起来比较麻烦,携带也不方便。 野兔套子就方便多了,一捆铁丝,剪一段,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打成圈,设置在野兔必经之路上。 野兔经过时,钻进铁丝圈里便会挣扎想要逃脱,但只会越挣扎越紧,最终耗尽力气一动不动。 当然了有优点也就有缺点,野兔套子想要有所收获,光设套就有很多讲究。 首先作为原料的铁丝不能太细,以免野兔挣断逃脱。 也不能太粗,太粗绳圈缩紧速度太慢,野兔很容易在其收紧之前逃走。 其次绳圈的高度大概在离地十厘米左右,因为兔子走路是一蹦一跳的,所以放在地上是套不中的。 以上这些虽然麻烦,但细心一点普通人也能做得来。 最难的一点,就在于找野兔惯走的路。 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习性,这种习性的约束力是非常强大的。 一般野兔经常经过的道路,只要没有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即使有兔子被逮到,其他兔子依旧会从这里经过。 能找到“兔道”,捕猎也就成功了大半。 不过这也不是容易的事,即使再老练的猎人也不是兔子,只能凭借丰富的经验推测兔子的习性。 这就沾点运气成分在里面,运气好百发百中,运气不好空手而回。 好在张建东的准备足够充分。 胡秘书给的钢丝,够细的同时强度也很高,别说兔子,就是小一点的野猪也挣不断。 一边寻找兔道,一边下套子,等用完所有钢丝,天色已经麻黑了。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张建东十分满意刚才忙碌的成果。 五十多个套子,就是撞运气也能套到不少了吧? 如果定点突破不行,那就火力覆盖,谁让咱手头富裕呢! 一切准备妥当,张建东抱着一大捆枯树枝回到临时住所。 枯枝一点就着,橙黄色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夜里山间的丝丝凉意,也给张建东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第五十四章 开局失利 上辈子自从开办养殖场之后,他就很少去野外打猎了。 偶尔几次也只是为了过过瘾,像这样在山里过夜,点起篝火却是再也没有了。 政策有限制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为手里有钱了,有了家室,顾虑也变多了。 如今再次点起篝火,心中的悸动随之而起,张建东这才意识到: 他从骨子里就不是安安分分老实过日子的人,相比在安逸的环境中享受生活,他更愿意迎接各种挑战。 篝火渐熄,朝阳初升。 张建东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山间的一夜他没有任何不适应,睡眠时断时续,却精神百倍,这就是体力药丸带来的好处! 野兔套子要等段时间才能有收获,张建东今天的目标是野猪狍子之类的大家伙。 将复合弩装填好,确保第一时间就能发射,张建东顺着山脉走向,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一般来说,植被茂盛的地方水源充足,小动物密集,带动各类野兽也相对较多。 所以,张建东便是通过植被的长势,来判断大致方向。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除了雄性野猪偶尔单独行动外,一般集群活动。 野猪这种生物环境适应性极强,体型也属于较大的一类,成年野猪一般可以达到两百公斤以上。 按照生活环境不同,体型也会有所变化,有记载的最高可达五百公斤。 不过这样的野猪,活的时间太久,攻击性也会变强。 找了半天,野猪的迹象没有找到,倒是发现了几只野鸡。 和野兔一样,野鸡同样是野外很常见的生物,山林草地甚至农田,都有它们的身影。 但它们比野兔更加警觉,往往在十几米之外,它们就能发现危险。 有意思的是,野鸡发现危险之后,不会选择立刻逃跑,而是静静藏在原地。 等到危险接近到一定程度,才会“认清现实”,惊叫着一飞冲天,长在农村的人对这一幕不会陌生。 张建东发现的野鸡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地中,有四五只,算是比较小的族群。 从对方的反应,不难看出,张建东还没被发现。 捕猎野鸡最好用的就是砂枪了。 砂枪是霰弹枪的一种,用铁砂做子弹,击发之后会射出一片严密的弹幕。 射程不是很远,杀伤力也不强,但对付野鸡却是最适合了。 因为野鸡体型较小,单发猎枪很容易将它们的身体打碎,同时巨大的枪声会惊动野鸡群,根本没有射出第二枪的机会。 略微接近几步,张建东找了处隐蔽的灌木丛,拿出复合弩,瞄准其中一只正在啄食草籽的野鸡。 这只野鸡的体型比其他成员大出很多,同时毛色艳丽,尾羽长长的一根缀在身后,显得威风霸气。 在繁殖期,这样优美的外表无疑是吸引异性的利器。 不过现在,引人注目的外表却为它召来死亡。 锋利的箭矢透过枝叶瞄准野鸡的头颅,张建东双手持弩,强大的控制力使得弓弩没有一丝抖动。 微微调整呼吸,张建东扣动扳机。 唰! 箭矢擦过草木,发出细微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的野鸡被穿头而过,倒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流出,野鸡群惊慌不已,纷纷找了个地方紧紧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也许是因为复合弩的动静太小,野鸡群并没有飞走,而是选择了就近躲藏,等待危险离去。 张建东大喜过望,连忙从空间中取出一支弩箭,迅速装填完毕。 举弓,射箭! 又是“唰”的一声,一只将头埋在翅膀下的野鸡命丧当场! 这下就是动静再小,野鸡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发出高亢的鸣叫,一边为伙伴们示警,一边冲天而起,转眼不知所踪。 张建东遗憾地收回复合弩,本以为能凭借复合弩无声无息的特性,将这群野鸡一网打尽。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即使依旧没有发现危险来自何方,野鸡群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之下,本能地选择了逃离。 这也就是张建东选的地方比较远,加上中间不少枝叶的遮蔽,让野鸡群没能发现他。 否则在第一只野鸡死亡的时候,它们绝对会一哄而散。 快步上前检查猎获,一共两只野鸡,都有五六斤重。 第一只箭矢穿头而过,干脆利落,身体倒是没受影响。 第二只就不同了,因为恐惧缩成一团,箭矢从头到尾撕成两半,血呼呼地看着恶心。 这年头的野鸡那真是纯天然无污染,以后就是有钱也吃不到,张建东自然不会嫌弃。 将两只野鸡稍微收拾,放干血液便收进空间。 复合弩首次出马便斩获颇丰,张建东是愈发满意。 这种无声无息却又威力巨大的特性,简直是专为打猎而生的。 就连如此警惕的野鸡也无法察觉,张建东对接下来的打猎更加有信心了。 转眼间,天色又暗了下来。 在林子里转了一天,除了最开始的两只野鸡,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获。 别说野猪狍子了,就连野鸡斑鸠也再没有遇到。 仿佛这些动物们都感受到了他的杀气,早早地躲了起来,这让张建东着实有些烦闷。 烦也没办法,打猎就是这样。 开枪射击与猎物周旋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时间,大多数时间都浪费在寻找猎物,进食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琐事上。 事实上系统空间的存在,已经让张建东方便很多了。 不然,别的不说,拎着两只血淋淋的野鸡,还怎么打猎? 一边往回走,一边收集枯树枝,张建东还抽空去看了看早上设下的野兔套子。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任何收获。 不过这倒是很正常,毕竟时间太短了,张建东倒也没有失望,反正这些钢丝也没有别的用处,就放在那碰运气吧。 在篝火前坐了一会儿,张建东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他没有收获。 因为他太急了。 有了系统的加强,他的实力确实增强不少,但同时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若是上辈子去陌生的地方打猎,能收获两只野鸡他绝对高兴得不得了。 可现在,他却远不满足,这样的心态让他失去了冷静。 第五十五章 救人 回想今天一天的行动,除了射杀两只野鸡时的动作还算过得去,其余时间简直就像是个新手,哪有一点老猎人的样子。 他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 上一辈子没有任何帮助,他独自一人打下了这么多产业,如今有系统在身,还会更差不成? 想明白这些,张建东心情放松了下来。 将碎成两半的野鸡处理干净,架在火边细细烘烤,一撮细盐,便让鸡肉十分美味。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张建东刚出发,便有了收获。 一处背阴杂草边,有团黑色的动物粪便。 这种形状特殊的粪便很有可能是野猪留下来的。 张建东立刻打起了精神,拿出复合弩循着痕迹仔细寻找。 按照野猪的生活习性,一旦发现踪迹,往往会是一个野猪群。 作为野外攻击性较强的野生动物,野猪群体作战能力极强。通常来说一个野猪群由两到三头母猪、一头公猪和若干头小猪组成。 公猪体型较大,嘴边生长两只尖锐的獠牙,母猪没有獠牙,体型也较小。 在遇到危险特别是猎人时,几乎所有的野生动物都会优先选择躲避。 除非领地被入侵或是很久未进食,已近绝路,会主动袭击人类的野生动物并不多。 野猪也是一样,如果远远地就发现人类的踪迹,野猪往往会悄悄离开。 但如果发现的时候,双方距离过近,野猪便会感到威胁,主动发起攻击。 它们的进攻极其迅速,凭借庞大的体型和尖锐的獠牙,连天敌老虎也不会想正面对上。 特别是公猪会在岩石、树桩、坚硬的河岸等地,摩擦身体两侧的皮毛,长此以往坚韧的皮毛混合泥浆树脂等物,形成极其坚硬的保护层。 这种保护层甚至可以抵挡住威力较小的子弹! 所以在捕猎野猪时,必须十分小心,如果不能一击毙命,枪伤反而会激怒野猪。 在野猪的冲锋之下,一般的猎人很难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张建东就见过很多被野猪攻击,以致伤残的猎人。 虽然复合弩的威力足够击穿野猪的防御,但过于缓慢的装填速度是硬伤。 一旦被受伤的野猪盯上,他也很难逃脱。 感受着久违的刺激感,张建东身体充满力量,眼神更加锐利的同时,脚下动作也轻了几分。 可惜的是,野猪活动的痕迹很快消失。 张建东不信邪地四处寻找,一找就是好几个小时,日头已经西落,还是没有什么收获,这让他大失所望。 还以为今天终于要有所收获了,没想到高兴得太早,这群野猪说不定早就离开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凭借一点粪便找到野猪才是少见。 心里自我安慰一番,张建东便准备继续搜索。 忽然,他停下脚步,侧耳面向林深处。 好像是……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秦京茹紧紧抱着树杈,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一公一母两头野猪正不断撞击着她所在的树,每撞击一下,茂密的枝叶便随之一颤,秦京茹也忍不住惊叫出声。 本来只想着来山里散散心,没想到一不小心遇到了野猪。 从小在农村长大,野猪这种东西她见过不少次。 在她的印象当中,野猪看见人就会逃走,只要不是故意招惹,一般不会主动攻击。 没想到她遇到的两头野猪却不一样,不仅向她主动发起攻击,还一直紧追着不放。 要不是她见状不妙,赶紧爬上了路边树上,此时估计已经凉透了。 暂时是没什么事,可她惊慌失措之下,跑错了方向,离村里越来越远。 这还不算,她危急关头找的树也不够粗,在两头野猪的撞击之下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被撞倒。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秦京茹不住呼喊,心里却早已绝望。 这里已经是坨子山深处,常有野兽出没,根本不会有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从小家人就告诉她,不能往山里面跑,小心被狼叼走,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现在要死在野猪的嘴里,这还不如被狼叼走呢! 哐! 体型庞大的公猪狠狠地撞在树上,还没等她叫出来,对方先凄惨地嘶吼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秦京茹仔细观察,发现在野猪的前肢处,什么东西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两头野猪抬头发出一声嘶吼,惊醒了秦京茹。 紧接着她便发现,两头野猪弃她而去,一齐冲向另一侧山林。 正奇怪间,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扑向一边高大的树木,手脚齐用飞快地爬了上去。 接着男人又举起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树下嘶吼不已的野猪。 一声怪响,公猪又是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一根银白色的箭矢插在它的脑门上,只留下一截箭杆,随着野猪的挣扎,腥红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 很快,野猪便一动不动。 秦京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就是这个人救了他一命。 眼见公猪身亡,母猪顿时吓破了胆,转头就跑。 这样的好机会张建东怎么能放过,抓着树杈跳下树,一边追上去,一边装填箭矢。 和他想的一样,复合弩完全可以对野猪造成致命伤害。 前提是他能射中野猪的要害。 射木桩和射暴怒中的野猪,完全是两码事。 那头公猪他瞄准了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射中要害,好在公猪被惹红了眼,完全没有逃跑的想法,这才给了他射出第二发箭的机会。 只可惜这头母猪就聪明很多,见同伴死亡,头也不回掉头就跑。 眼看着母猪就要逃入林子,张建东终于装好箭矢。 停下脚步,举起复合弩,来不及仔细瞄准,张建东凭着感觉射出一箭。 野猪发出一声哀嚎,却跑得更快了几分,瞬间消失在林子里。 可惜,没有射中要害。 急促奔跑打乱了张建东的呼吸节奏,给他的瞄准带来很大影响,再加上野猪奔跑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能射中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五十六章 收获满满 要是有猎狗就好了。 张建东不禁怀念起上辈子跟随他的几只猎狗。 对于一个猎人来说,猎狗是最忠诚、最重要的伙伴。 朋友亲戚乃至亲生儿子,都有可能背叛他,唯独从小养到大的猎狗不会。 如果有条猎狗在身边,他就可以通过追踪受伤野猪留下的气味,找到野猪。 可惜现在,他只能记下这处位置,等有机会再来找找。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受伤的野猪警惕性会变得很高,他就是现在追上去也不一定抓得住,更不用说以后再来了。 所谓的之我幸,失之我命,好歹是干掉了一头野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一想到那头庞大的公野猪,张建东便是一阵激动。 飞快地返回,野猪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树下,张建东掏出小刀,便准备放血。 “大……大哥,你能帮帮我吗?” 张建东回头,树上的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片刻之后,张建东帮秦京茹下了树,重新收拾起野猪。 不知道做什么,只好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此时面色赤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竟然被野猪吓得尿裤子,好丢人啊! 生死关头还没注意,等得救之后秦京茹放松下来才发现,两条腿已经软得跟面条似的,要不是双手还有点力气,早就掉下树来。 强撑着开口让救命恩人帮她下来,却没想到一抬腿就一阵颤抖,尿湿了裤子。 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京茹终于平静下来,这时候她才有机会观察面前的救命恩人。 脸上脏兮兮地看不清楚,衣服倒是齐整,不过沾满了泥土树叶显得有些不讲究。 不过也正常,在野外没办法讲究。 最让她震惊的还是对方的身手,面对凶猛的野猪没有任何胆怯,利用周边环境先解决掉一头野猪,然后勇敢地将另一头野猪赶走。 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着面前自顾自忙碌的背影,秦京茹小声感谢道:“大哥,我叫秦京茹,谢谢你救了我。” 张建东手上动作一滞,转过头来。 面前之人虽然衣服破损不堪,发丝凌乱,脸上也乌漆嘛黑,但还是看得出来,青春靓丽,最多二十多岁。 他要是没听错,秦……京茹? 原著里先是被秦淮茹介绍给何雨柱,后来又被许大茂骗得晕头转向的乡下表妹? 被直愣愣盯着,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大哥,你叫啥啊,是哪里人啊?” “我叫张建东,是来打猎的。倒是你,”张建东摸了摸有些潮湿的肩膀,问道: “秦……京茹,你一个大姑娘怎么会跑到这来的?” 本来看见张建东的动作,秦京茹还有些羞耻,但一听到对方的询问,她心中便一阵委屈,哭了出来。 好嘛,触发连招了。 张建东有些无语,没有理会这个传说中的表妹,转过头继续处理野猪。 不是他无情,而是女人这种生物,和小孩子那是一样一样的,喜怒哀乐阴晴圆缺实在是不可捉摸。 像这种情况,他要是不理还好,只要一安慰,原本只用哭两个小时的事,怎么也得超级加倍。 还是野猪更重要。 这么大的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真是大收获。 刚打到的野猪要保证口感质量,最好第一时间放血,不然,放不了多久就臭了。 当然,如果收进系统空间,不论放多久再拿出来,也跟刚杀的一样。 可现在有个电灯泡在这,他也没办法,只能卖力气了。 野猪放完血,秦京茹也哭得差不多了。 张建东招呼一声,就背起野猪朝着临时营地走去。 见没人搭理,秦京茹也只好巴巴地跟着。 回到营地,将野猪放下,张建东又起身准备看看野兔套子收获如何。 谁料秦京茹非要一起,说什么一个人待着害怕,张建东也只好任由她跟着。 也许是运气变好了,也许是改变心情带来的效果,第一个野兔套子就有了收获。 “哇,是兔子!” 看着秦京茹大呼小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张建东随手将兔子扔给她,惹得对方连连道谢。 张建东不禁腹诽,无偿干活还说谢谢,这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这只兔子应该刚被套中不久,还活蹦乱跳的,后面的几个兔子就没那么好运了。 有的被勒断腿,有的直接断了气。 当一脸兴奋地抓了一手兔子血之后,秦京茹就再也不敢贸然乱动了。 五十个兔子套,只中了一小半,大部分还是空空如也。 不过张建东已经很满足了,只是用些钢丝,下好套子就不用管,再来就能有收获,这比天上掉馅饼也差不了多少了。 最终收获了二十只兔子,五只活蹦乱跳,其余的都死了。 张建东也不客气,统统扒皮放血伺候! 杀兔子的时候,秦京茹还捂着眼睛装模作样,烤兔肉新鲜出炉顿时原形毕露,吃着手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唔,建东哥,你手艺真好!” 秦京茹塞满一嘴烤兔肉,竖起油汪汪的大拇指,看得张建东直翻白眼。 这家伙刚认识还含羞带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稍微熟了点就放飞自我。 “行了,吃完赶紧睡,明天天亮就回去吧。” 秦京茹顿时拉下脸来,她好不容易跑出来,还遇到这么大危险,为的什么? 不就是要展现出她的决心嘛。 要是刚出来就回去,那不白遭这么大罪了吗。 “要回你回去,我不回去。” “好,那明天你就一个人在这看着,我先回去一趟。” “啊,建东哥,你要回去啊?” “对啊,这么大一头野猪,我当然得赶快送回去处理一下,不然要臭了。”张建东故意挤兑道: “既然明天不回家,那就帮我看着点,回头送你只兔子。” 秦京茹苦着脸,白天碰到野猪就吓了她一大跳,让她一个人呆在林子里,借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脑子急速运转,秦京茹想到一个好主意:“建东哥,这里和四九城那么远,你一个人不好回去吧? 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回秦家村,我给你找几个帮手。” 第五十八章 秦京茹挨揍 “哎哟,你这个讨债的,我刚给你做的新衣裳啊,你给我弄成这样。”赵桂英左右看了看,顺手抄起扫帚便冲了过去。 “你别跑,今天不打的你屁股开花,我就不姓赵!” 这一幕秦家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秦京茹从小娇生惯养,没少惹赵桂英生气。 每次赵桂英嘴上说得狠,实际下手确实千小心万小心,生怕打疼了姑娘。 不过这一回,赵桂英是真的生气了。 黄花大闺女夜不归宿,这在农村里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要是这件事被传出去,往后一家人谁也别想挺胸抬头。 秦京茹对此全然不知,大剌剌站在原地,表情十分嘚瑟。 “老赵,你老是来这套,就不烦吗?我可告诉你,这回我可是有大事,你耽误不起!” 赵桂英停下脚步,不敢相信地问道:“老赵?你这是叫谁呢?”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老赵,我劝你不要因小失大。” “老赵?行,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老赵的厉害。” 赵桂英从扫帚里抽了单独一根出来,挥动间抽动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 这孩子不管管是不行了,与其往后让夫家教训,不如现在就给长个记性! 一旁看着的秦增设缩了缩脖子,这东西他可熟啊。 对挨打有经验的都知道,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痛感就越强烈。 所以,当父母嘴上喊着给你好看,手里拿着的却是扫帚棒子那不可怕,可怕的是嘴上不说话,却默默抽出一根细竹棍! 这样一顿竹鞭炒肉,伤肉不伤骨,实在是为人父母必备良药。 能集秦家宠爱于一身,秦京茹自然不会是个没眼色的人。 当看见赵桂英动了真格的,她立马从心地把身后的蛇皮袋子挡在前面。 “妈,你看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呢?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蛇皮袋子一落地,里面便传出来哼哼声。 赵桂英的动作为之一滞,紧紧盯着蛇皮袋子。 袋子里鼓鼓的一团,不断蠕动,最终钻出来一只毛色棕黄,身侧布满白色斑点的小猪。 “这……这是……” “野猪啊,爸,这你都不认识?” 废话,种庄稼的哪能不认识野猪,关键是这么小的野猪,还是活的,可就不多见了。 秦立民将烟杆子插到腰间,走上前仔细观察。 野猪的有三四十斤,这会儿换了个新环境正焦急地四处乱跑,胖乎乎地看着可美。 “这是哪来的?” 终于听到秦立民这样问,秦京茹立刻骄傲地抬起头,说道:“山里抓到的,我亲自背回来的,累得很呢。” 还没等她骄傲多久,赵桂英的棍子终于是抽到她的身上。 “你敢一个人进山?你不要命了!” 赵桂英急得眼睛都红了,现在正值秋季,山里野兽活跃的季节,家家户户都把自家孩子看得紧紧的,就怕一不留神被野兽叼走。 她这闺女倒好,主动跑进山里,这要是有个好歹,让她还怎么活啊! 棍子雨点一样抽过来,一时间秦京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身上已经火辣辣的疼。 “妈,你干什么啊,凭啥打我?” “凭啥?就凭我是你妈!” 秦京茹心中一阵委屈。 自从昨天被野猪追杀,担惊受怕。 被张建东救了睡在临时营地,条件也不比家里,时睡时醒,她哪受过这罪。 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去找野猪窝,然后又背着四十斤的猪崽子下山。 她一个女儿家力气本来就不大,在山里摸爬滚打地把猪崽子背下来,为地什么? 不就是为了得到家人的称赞嘛。 没想到赵桂英不仅不夸她,还拿细竹条打她,还打得这么狠! 眼见赵桂英不仅不停手,反而越来越用力,秦京茹顿时遏制不住心里的委屈,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外冒。 “你还是我妈吗?我差点被野猪拱死,还不忘带猪崽子回来,你还要打我,我不认你了呜呜呜。” 这一嗓子嚎的秦家众人都没想到,赵桂英一听闺女碰到野猪,也顾不得打骂,连忙抱着四下查看。 “京茹,你没受伤吧,啊?” “我不要你管!” 这边母女两个闹着脾气,另一边秦家父子三看着四处拱土的猪崽子,面面相觑。 闺女既然大模大样地回来了,那就没啥事。 倒是这猪…… “爸,这猪是哪来的?” 秦立民看着俩儿子,心里也直犯嘀咕。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想知道啊。 闺女闹脾气跑出去一趟,一夜未归,灰头土脸带了个猪崽子回来? 这算怎么个事啊。 想破脑袋秦立民也想不出个究竟,这时候秦增产说了个明白话: “爸,究竟怎么回事咱问问小妹不就知道了吗?” 秦立民一听是这个理,立刻询问仍抽泣不已的秦京茹。 “这猪是我帮建东哥抓到的,还有两头大猪,好几头小猪呢,我们两个人搬不动,建东哥让我带着小猪先回来,找人回去帮忙。” 说到这个,秦京茹也顾不得哭了,连忙说道:“爸,那猪可大了,你快找人咱们去搬回来。 建东哥说了,去帮忙的人每个人一块钱!” 秦京茹这段话信息含量太高,听得几个人转不过弯来。 这还是自家闺女吗? 怎么出去一趟,又是野猪又是钱的? 还有那什么建东哥,又是哪个村的? “哎呀爸,你还想什么,快跟我走啊。” 秦京茹扯着秦立民的袖子,就往山上跑。 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秦立民任由闺女拉着。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个建东哥还有野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左拐右拐,很快就进了坨子山深处。 这个地方秦家村乃至红星公社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秦立民有心想要问问女儿,却听见秦京茹一声高呼。 “建东哥,我带人回来了!” 丛林里钻出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模样。 这是什么人啊,京茹咋会认识这样的人呢? 秦立民立刻在心中为对方打上“不是好人”的标签。 第五十九章 话说大了 张建东看着美得冒泡的秦京茹,和跟在对方后面的三个男人,有些无语。 知道这家伙不靠谱,却没想到能这么不靠谱。 就不能多叫点人吗,三个人能干吗?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这荒山野岭的,能来帮忙就已经不错了。 张建东手假装腰间一抹,从空间里掏出烟盒,上前打着招呼。 “哎哟,叔,两位大哥,感谢帮忙,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办到,搬下山一块钱,决不食言。” 顶着三个男人奇怪的眼神,张建东又掏出火柴给把烟点上。 秦立民父子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些啥。 关键时刻秦京茹挺身而出,打破僵局: “建东哥,这么客气干啥,这是我爸,这是我哥,咱们赶紧把野猪都搬回去,让我妈也好好看看!” 这又跟令堂有什么关系? 张建东心里奇怪,面上却笑着带路:“好,秦叔,公猪我也都搬过来了,也不用再跑一趟营地了。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东西,咱们几个人够不够?” “后生,你放下心吧,咱们庄稼汉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秦立民跟在后面,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闺女嘴里的“建东哥”就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猎人,不知道怎么的两人认识了。 不过这小子够狂啊,几个猎物还要请人帮忙来搬。 也就能骗骗小姑娘了,他就不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猎人,还是单枪匹马,能弄到多少东西。 很快,众人来到山洞之中。 洞中当面摆着两头庞大的野猪,一公一母,都已经断了气,放了血。母猪身边,还围着好几个小猪,个个都比家里那只大了一圈还要多。 这……这还真有这么多啊。 秦立民看傻了眼。 按照他的经验,两头大的少说也有三百斤,小的也有四十多斤了,这加起来恐怕都有上千斤了吧? 好像他们三个人,确实不太够…… “怎么样,秦叔,要不再回去叫几个人?” “不用,这点东西我们爷三就够了,大不了多搬几趟。” 秦立民拍着胸口,嘴上说得大气,心里却苦涩无比。 别的不说,这两头大的,就得让他们来回两趟,再加上几只小的,真不比干一天重劳力差多少了。 可是谁让他大话说出去了,还能怎么样呢?搬吧。 听了秦立民的话,张建东不由感慨,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淳朴老实啊。 宁愿多走几趟,也不肯多喊几个人占他的便宜。 放在几十年后,张建东要是开出一人一千的报酬,保管半个村的人都来挣这个钱。 “秦叔,你们可真仗义,谢谢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秦立民脸色一黑,又听见张建东说道:“那大叔带着两个大哥搬这头公猪走前面, 我搬这头母猪走中间,至于这些小猪,就交给京茹了。” “后生,你没说错吧,你一个人要搬这个母猪?” 秦立民简直要气笑了,年轻人为了骗自己闺女真是煞费苦心啊。 要知道这可是三百多斤重的野猪,还要走山路,一个人搬?他秦立民说大话也不敢这么说啊。 “要我说,咱也不用这么急,咱四个人一起搬个大的,让京茹带两只小的,她一个女娃也管不了这么多小的。” 闻言秦京茹疯狂点头,说道:“这么多小猪我不行,刚才背那一只我都摔了好几个跟头呢。” 看秦京茹眼睛通红、可怜兮兮的样子,多半路上受了不少罪。 不过背个猪而已,至于流眼泪吗? 张建东摇摇头说道:“如果背的话,当然不行。不过小猪是活的,你只需要看着它们别乱跑就行了。” 说着张建东拿出一旁早就备好的钢丝,在小猪的尾巴上紧紧绕了几圈,勒得小猪子哇乱叫,一个个抢着往母猪肚子下面钻。 “你拿着这头,看那个不走,用树枝抽就行了。” 秦京茹一手抓着所有小猪的命运,另一手抓着竹条,跃跃欲试。 “后生,我是怕你搬不动,这可是三百多斤的野猪,你一个人行不行?” 秦立民抽着烟,一回头便看见张建东抓着母猪的两只前蹄,轻而易举地将整个野猪放在自己背上。 “啊,秦叔你刚说啥我没听清。” “我说你一个人就打了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啊。” 张建东笑了笑,说道:“运气好,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有秦京茹的一份呢。” 秦京茹听得开心,眯着眼睛说道:“对啊爸,这野猪窝可是我带的路呢。” 眼见闺女这般反应,秦立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虽然看着磕碜点,架不住闺女喜欢啊。 思来想去,秦立民便是一阵心烦意乱。 这些事自然有人操心,秦立民索性扭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秦家父子三人合力抬着公野猪走在最前面,没走多远就顶不住了。 有过与人合作抬重物经历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一个配合默契。 劲儿往一处使,行走跨步甚至呼吸都相互配合。 许多电影的大型劳动场景中,工人们都喊着整齐的号子,就是这个道理。 喊号子鼓劲儿打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领导节奏,人为地将所有人拉在同一个发力节奏。 秦家父子在一起劳作十几年,早就练就了强大的默契,即使不出一声,也在动作间相互配合。 可三个人终究是三个人,再有默契也不可能像一人一样举止由心。特别是在崎岖山路环境下,细微的错误也被放大到极限。 本来每个人有一百斤的力量,三人一起能发挥出两百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之下,独自搬运的张建东也许在力量,不如三人合力,但却表现得更为轻松。 秦京茹就更不用说了,一手拎着钢丝,一手握着竹条,悠闲无比。 张建东背着母猪在前面走一步,几个小猪便跟上一步。 偶尔手发痒,便随意挑个不顺眼的小猪,一竹条抽过去,抽得小猪吱哇乱叫,她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建东哥,这些野猪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第六十章 猪崽子的光明前途 “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 “如果是我的话,首先两头大的拿去供销社换钱,有了钱我就买衣服买好吃的,再到城里好好逛一次。” 想着想着秦京茹发出痴笑,听得张建东有些好笑。 这个年代农村的人,愿望都是这么朴实无华,可能最大的心愿也就是买几件新衣裳,或是大吃一顿了。 也怪不得原著中秦京茹被许大茂哄得晕头转向,没办法,见识少,稍微有点好处就言听计从。 “流口水了!” 秦京茹随手一抹,继续幻想,连被张建东蒙了也毫无察觉。 “至于几个小猪嘛,还太小杀了卖了都太亏了,不如养起来。” “养?家里有你一个就够愁的了,再多几个我还不得累垮了!” 听见秦立民把她比作猪,秦京茹不满地反驳道:“爸,我哪有那么懒。 平时干活打猪草,我一样也没落下过。再说了,每次妈忙不过来,都是我给你和大哥二哥做饭。 现在你竟然嫌弃我,有本事以后别吃我做的饭!” 秦京茹这一通抱怨,惹得几人哈哈大笑,秦立民只好“乖乖道歉”,才平息了她的不忿。 秦增产也加入讨论:“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更别说猪了。也就是咱家劳力多,能挣够工分,不然哪有余力养猪啊。” “也对,你们都要上工,那养猪就是我的事了。”秦京茹掰着手指小声嘀咕, “一个猪要一捆猪草,要是八个全养的话,就要十捆猪草。妈呀,这么多,就是累死我也弄不来。 最多只能养两头,一头卖钱,一头杀了吃肉。别的可以卖给大伯跟小叔家,省得他们看着咱家的肉眼馋!” 秦家父子被秦京茹这番话,逗得直乐,走起路来都多了几分力气。 而张建东却注意到了秦京茹的抱怨。 很多人以为六十年代不允许个人养殖,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时候的农村,家家户户只要有空余劳动力,都会选择养点什么东西。 猪鸭鸡狗,不一而足。 就连城里的人也会养点鸡鸭兔子什么的,补贴家用。 其中最最最重要的是,空余劳动力。 个人养殖一旦妨碍集体劳动,那就是大问题,队长书记有的是办法治你。 在沉重的集体劳动之下,每家每户能养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比如猪,普通人家养一头猪可能就是极限了。 因为养猪很不容易,单单吃这一项就难倒许多人。 这个时候还没有饲料,有也买不起,养猪就只能靠野外打点猪草,凑活了事。 养过猪的人都知道,单独青草是不足以提供猪生长所需的全部养分的。 那种几个月出栏的“速成猪”,是因为人为地添加了很多营养物质,才能长得那么快。 没有钱就只能喂野草,只喂野草猪就长不大,猪长不大就卖不出钱。 这是现阶段农民的死循环。 一年到头养的猪可能只能顾全温饱,就这还是人人羡慕。 如果猪可以吃得少,长得快,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有这样的方法吗? 答案是有的。 只要能提供所需要的营养,猪就会长得又快又大。 这些问题几十年后的猪饲料很容易就能解决,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买不到饲料,张建东可以自己做出来。 “增长药剂:大量提供动物生长所需的营养物质,价值10000信用点。 注:人类不可使用!” 注意到物品之后的那一连串零,张建东选择划走。 下一个! “能量饲料:少量提供动物生长所需的营养物质,价值5000信用点。 注:人类不可使用!” 五千信用点的饲料配方! 张建东眼前一亮,就这个了。 不是增长药剂买不起,而是能量饲料更有性价比!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张建东深有体会。 现代复合弩的威力张建东已经体验过了,这能量饲料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就是这些备注,相当有年代感。 要知道这时候大队喂牛喂马都是抢手的工作,因为可以偷吃牛马的饲料。 至于养猪的人选嘛,张建东的目光看向了秦京茹……的父亲,秦立民身上。 开玩笑,一个人养能养多少,当然是全村一起养才有前途啦。 如果和秦立民打好关系,凭借对方大队长的身份,想必推行养猪大业不是啥大问题吧? 不过,现在的形势还是有些不明朗。 自己家养一头也就算了,要是敢大规模养殖绝对要遭重。 一想到几年后有场灾难降临,张建东就打消了当出头鸟的想法。 虽然他有系统,但头铁得跟形势相对抗,只会被碾成渣渣。 不过虽然不能马上开干,倒是可以慢慢布局。 张建东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秦京茹头上。 “秦京茹,你要是想养猪的话,我可以送两头给你。” 话音刚落,秦京茹喜出望外:“真的吗,建东哥?” “这还能有假?”张建东解释道: “这些小猪宰了吃肉也太可惜了,我又没工夫养。再说了,我能抓到这么多野猪,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也是,建东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两头猪养得白白胖胖的,等卖了钱咱俩平分!” “咳咳!”秦立民咳嗽两声,打断了秦京茹的幻想: “京茹,你还真是不知道客气,两头猪崽子,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少说也得二十块钱! 就这有钱还买不到呢。这两头猪可比一般的猪崽子大多了,算起来那就更贵了,你也敢开这个口?” 秦京茹有些不服气:“这是建东哥给我的,再说了,能抓到这些野猪多亏有我带路!是不是,建东哥?” 想起秦京茹带的路,张建东强忍着内心的谴责,表示赞同。 秦立民嗤笑一声。 他这闺女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做饭打猪草,干点杂活还行,打猎?开什么国际玩笑! 哎呀,这小子有点道行啊,又是夸又是送东西的,几个姑娘顶得住这种攻势? 要是让你这么轻易得手,我这个大队长不白当了? “人家建东给你面子,你不能当真啊!你自己什么本事你不知道?打猎这种事,有你没你都一样!” 第六十一章 野猪进村 秦京茹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 要是换别的事情她可没这么好说话,不过这带路嘛…… “秦叔,我可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张建东认真地解释道: “这几头小猪就这么杀了卖肉实在太可惜了,不如给京茹养着,以后卖了钱我还能分一份。” 秦立民示意两个儿子放下野猪,几人坐在路边歇息。 至于张建东的提议,秦立民还是拒绝了。 “那也不行啊,猪崽子金贵着呢,哪能白给我们养。” 秦家父子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包括秦京茹,虽然嘴上说着大话,要是张建东真要这么做,她反倒第一个不答应。 白得的东西往往没有那么好难拿,心里过意不去是一方面,也带着未知的危险,这是劳动人民独有的智慧。 只是没往这方面想也就算了,一听张建东提起养猪的事,几人心中都有些痒痒。 两头猪秦家咬咬牙还是养得起的,等到来年过年卖一头,杀一头,那日子该有多美。 秦京茹突然提出意见:“爸,我们出钱不就行了吗?” 秦立民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又摇头说道:“你二哥刚结完婚,家里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秦叔,你是不是忘了啥啊,这次你们来帮忙是有报酬的。”张建东掰着手指头,给几人算着工钱, “我答应的是每人一块,不过你们来的人少,东西又这么重就算两块好了。四个人,就是八块。” 听到张建东也把自己算在内,秦京茹乐得直哼哼。 “还有这次打猎,京茹的功劳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说也得分一头猪崽子。” 见秦立民又皱起眉头,张建东抬手制止,“秦叔,这可不是我客气,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我抓到这些野猪,京茹一直跟着,见者有份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秦立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猎人之间真有什么规矩,但他很清楚,他们这些人的劳动绝对不值两头猪崽子!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要真收了这家伙的东西,往后话也不好说得太难听。 不过转头一看,闺女已经乐呵呵地开始挑选猪崽子了,秦立民便觉得自己实在杞人忧天。 张建东啊张建东,我这关就算你过了,后面几关可没这么简单。 想到赵桂英那令人安心的性格,秦立民毫无负担地点了头。 “啊,爸你同意了!” 秦京茹一声欢呼,立刻挑出两头最欢实,个头也最大的猪崽子,爱怜地抚摸,丝毫不顾猪崽子们畏惧地瑟瑟发抖。 “秦叔,这两头猪按一头二十块钱算,您再出辆板车帮我运回去,补我十块钱就行。” 三四十斤的猪崽子,就卖二十块钱,秦立民哪还不知道,这是张建东变着法儿的给他少钱。 得,也不差这点,秦立民痛快答应。 歇息的差不多了,众人重新上路。 有了自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父子三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秦京茹就更不用说了,专门把两头猪崽子从大队伍里分开,单独拎着。 手里的竹条也专往别的猪崽子屁股上招呼,要不是怕猪崽子跑了,她都想把钢丝解了。 秦家几人心劲儿足,张建东自然乐得如此,一行人铆足了劲儿,一口气走下山。 秦京茹独自回来时,还是大清早,路上没什么人。 几人来回这么一耽搁,已经是半上午了,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两大七小九头野猪,瞬间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这年代谁见过这种世面,平日里完整的生猪都难得一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野猪,纷纷跟着看热闹。 一路上不断有人询问,好在这次有秦立民这个公社大队长走在前面,没人注意到张建东。 周围几个村子都属于红星公社,作为大队长,秦立民算是小有名气。 见他和两个儿子抬着野猪走在前面,不少人纷纷上前帮忙搭手,到最后反而让张建东他们闲下来了。 人群有意恭维,秦立民也收起队长的威严,一来二去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跟在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干啥的。 走在最后面,秦京茹吐槽道:“你看我爸得意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野猪是他打到的。” 张建东看过去,秦立民的脸黑红黑红的,笑容就没断过,走在前面虎虎生风。 再看秦京茹,也差不到哪去。手里紧紧攥着她那两头宝贝猪崽子舍不得撒手,胸脯挺得笔直。 秦京茹被这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得羞红了脸,强词夺理道:“我可是大功臣,我得意是应该的!” “大功臣,想好怎么养猪了嘛?” 秦京茹有些疑惑:“养猪有什么好想的?猪这东西吃了睡睡了吃,别饿着就行。” 这……倒也没说错,以现在的生活条件,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饲料的事情,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得等攒够信用点再说。 只能让二师兄们先委屈一段时间了。 一大帮子人神气扬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秦家村,看热闹的人是越来越多,等到了家门口,小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秦立民一回头,把自己吓了个够呛。 看着这伙人盯着野猪的灼热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些人是看上了猪肉。 如果这些野猪是他的,大家乡里乡亲的,作为大队长他绝对不会吝啬一点猪肉,拿工分来换也不是不行。 可这些野猪是张建东的,那他就做不了这个主了。 正想着怎么开口将众人劝回去,一个个子矮小瘦得跟猴儿似的男人钻了进来。 “二哥,真是你啊?他们说你打到了好多野猪,我还以为他们吹牛呢?” 秦立民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人叫秦延坤。 老秦家弟兄三人,老大秦圻山,老二秦立民,老三秦延坤。 秦圻山上过几年私塾,在红星公社当了会计,秦立民也不差,从小就活泛,会做事,被大家推选为大队长。 只有秦延坤,小时候被老太太宠坏了,结果长大之后偷鸡摸狗,好吃懒做,没个正经营生。 要不是有两个哥哥在,早就饿死了。 第六十二章 猪崽子的事由秦队长做主 秦延坤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有人能看上他,所以直到三十多岁,还是孤身一人。 十几年前他和老大帮着说了一个媳妇,总算是结了婚。 想着结婚之后,有媳妇管着,多少能好点。 没想到秦延坤在外面屁也不敢放一个,倒是个窝里横。 媳妇一句话没说对,就大打出手。 这下可好,本来人家就是冲着秦家日子好过才来的,没想到是这么个混不吝,当即想不开跳了井。 按理说这下总该长了记性,好好过日子。 秦延坤偏不,依旧在外面鬼混,家里的事全抛给十几岁的女儿,他是一概不管。 秦延坤这个时候冲到最前面来,一准儿没啥好事。 虽然很不待见这个弟弟,可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秦立民只当没看见,对众人说道: “今天家里有事,大伙就别围着了,回去吧。” 众人跟了一路,不就是为了这些野猪么?现在要他们空手而回,这怎么行! “秦队长,你这就不仗义了,我们可是帮衬了一路啊,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 听到这怪腔怪调的挖苦,秦立民顿时脸色一沉,喊道:“秦树娃,你还敢有意见?欠队上的工分换上了没有?” 秦树娃脑袋一缩,小声抱怨道:“本来就是嘛,别人帮了忙,连饭也不请一顿,还那话别我……” “嘿,你小子凭什么说这话?”秦立民丝毫不留情面,逮着就是一阵输出: “你在村里混了大半辈子,屁也没落着,要不是大伙接济,你早饿死了,怎么不见你什么时候请大伙吃顿饭呢?” 被当众揭了老底,秦树娃也没脸待下去,埋着头就钻进人堆里。 看着秦树娃灰溜溜的背影,秦立民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转头说道: “大伙也看到了,今天实在是腾不开手,等过几天,我请大伙吃顿便饭,散了吧。” 放在以往,他说出这句话绝对能赢得满堂彩。 农村人吃饱饭都不容易,请吃饭,还是这么多人,没事没节的几乎不可能。 可这回这帮人嘴里套着关系,说什么帮点忙没有脸吃饭。 嘴上说得好听,脚下是一步不动,没有离去。 略微一思索,秦立民明白了,主动挑起话头: “我看大伙这是有别的事啊,有事就说吧,别藏着掖着了,都一个地方的邻居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见秦立民这么说,众人终于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秦队长,您弄了这么多野猪,打算怎么卖啊。” “是啊,秦队长,大伙可好长时间没见过荤腥了,您别卖太贵!” 还有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老人,看上了猪崽子,也开了口: “民娃子,你这野猪崽子看着还精神,一头多少钱啊?” 一人提出了想法,便有好几人呼应,一大帮子人弄得家门口跟闹市是的,谁说话也听不清。 秦立民深吸一口气,久居高位锻炼出来的强大肺活量瞬间爆发,立刻将嘈杂之声镇压下去。 “大伙都安静!你们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也很乐意帮忙。但是我得说明白,这些野猪不是我打的,我做不了主。” 秦立民一把将张建东拉到人前,说道: “他叫张建东,是城里来的猎人,这些野猪都是他的,你们有啥想法都找他就行了。” 众人见状,先是一惊,后又大喜。 惊的是这个城里人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这么大本事。 喜的是东西不是秦立民的,让他们压力没有那么大。 秦立民是大队长,可以说他们的父母官,平日里有什么事都得仰仗着人家。 从他手里买东西,众人都不好意思讲价。 换成这个城里人就不一样了,在这红星公社没有根底,有年轻好说话,他们要是不讲价岂不是浪费了老天给的机会? “我说哪来的猎人这么厉害,原来是城里人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地方哪有什么猎人啊,最多仗着手里有枪进去乱打一通,毛也摸不着,没章法啊。” “后生,你要怎么卖开个价,秦家村没有小气的人!” “就你秦家村能耐,我们贾窑也不差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搞得气氛激烈,恨不得当场出价竞拍一样,秦立民瞬间黑了脸。 这帮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别看这会儿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已经想着怎么压价了。 放在以前,他只会默默配合。 可这回不一样,张建东在他眼里已经是半个自己人了,谁亲谁疏这还想吗? 本想开口给这帮家伙一点警告,秦立民突然有个想法。 和张建东认识不过半天时间,何不借着这件事看看他的为人呢? 反正有他在这看着,张建东吃不了亏。 这样想着,秦立民并未站出来,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张建东。 很快他发现,被这么多人恭维,张建东的脸色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开玩笑,几十年之后的推销手段在张建东面前都讨不了好,凭这些人言不由衷的几句好话,就想爆他的金币? 想也别想! 张建东露出一抹开心的微笑,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开价了。 这动作在张建东自己眼里是智珠在握,在别人看来,这城里人脸上黑乎乎一片,呲着个大牙直笑,看着就不太聪明。 顿时心中更加激动,好话不要钱似的直往外冒。 “大伙都听我说,这些野猪呢,两头大的已经有主了,我不能再卖给你们。小的倒是可以卖,小猪更好呢,吃着肉嫩。” 这话一出,众人不是失望,也不是开心,而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后生咋这么说话呢,这么好的猪崽子咋能杀了吃肉?这不是浪费吗?” 提出买猪崽子的老大爷神情激动,先是把张建东批了一顿,又转过头盯着身后的年轻人,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知事的后生,谁要敢买了猪崽子吃肉,我非得去你家里找你麻烦不可。 你们是谁家的,我都清楚,乡下人嘴养得这么刁了?真是吃饱了饭撑的!” 我们没想吃猪崽子啊。 几个年轻人欲哭无泪,可这会儿不只是老大爷,就连自己家人也都严肃地叮嘱他们,他们完全不敢出言辩驳。 第六十三章 建东哥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平白无故吃顿挂落,几个年轻人眼神幽怨地看着张建东。 张建东转过头去,强忍住笑意。 这样的情况正是他想看到的。 在场这么多人,就他一个是外人,这些人之后会怎么做,还用想吗? 他故意把猪崽子往肉猪这方面引,就是在传达一个消息。 你们要是出价低了,我就宰了卖肉! 农耕畜牧是中华儿女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习惯,多少人住进城里住进商品房,也要千方百计地种点什么养点什么。 这种习惯已经深植在心中,让人无法割舍。 面前这帮庄稼汉就更不用说了,庄稼就是他们的根,猪崽子就是他们的命! “大伙都静一静,我是个猎人只为赚钱,猪崽子你们卖回去是杀是养随你们便,跟我没关系。至于价格嘛……” 张建东眯起眼睛,指着秦立民,“我对行情不太熟悉,所以我将这些猪崽子全权托付给秦叔,你们想买找他就行了。” 众人傻了眼。 好嘛,这猪崽子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自家队长是个什么人,他们知道。 要是城里人自己卖东西,秦立民不会管,甚至还可能帮着他们占点小便宜。 可要是将东西托给秦立民,那就不好办了。 别说便宜了,少一个毛票都不行! 这倒不是吝啬,而是原则,能被他们推选为大队长,原则问题自然是经得住考验的。 只是对象成为他们之后,才知道,这回旋镖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秦立民也是没想到,张建东会这样做。 在他看来,张建东死咬着高价不松口,就算是不错了。 生意嘛就是这样,好货不愁卖,拿得住价钱就赚多点,拿不住就赚少点。 虽然多少会亏点,但人生路不熟的,能赚钱已经不错了。 可张建东将东西托给他,这就不一样了。 一来省事,二来减少了跟本地人的接触,少了被坑的风险。 但这样做有个前提,那就是确保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如果他跟这些人沆瀣一气,联手做局,那张建东绝对赔得血本无归。 他有原则吗?当然有! 秦立民看向张建东的眼神急剧变化。 这是吃定我了啊! 见张建东三言两语间敲定了事,众人也都消了占便宜的想法。 既然猪崽子到了秦立民的手里,那就丢不了,他们也不用急于一时。 至少得回家两口子商量商量,这买个猪崽子得节衣缩食几个月呢。 众人离去,秦家大门前瞬间空了下来。 几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院里赵桂英早早地烧好水,众人第一时间上前洗漱。 特别是张建东,在山上待了好几天,就没好好洗过,感觉身上都包浆了。 这会儿逮着机会,衣服脱了一扔,好好地擦洗了一番。 “建东哥,我来给你送……啊,你怎么没穿衣服!” 秦京茹羞红了脸,惊呼出声,一双大眼睛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死死盯着张建东满是肌肉的上半身。 原来建东哥这么强壮啊,怪不得能打到这么多野猪…… 秦京茹的眼神简直要拉出丝来,不住地在张建东身上游走,不过当看到脸时,瞬间解除控制。 “建东哥,你……你的脸怎么这么……” “我的脸?”张建东不明所以。 这张脸虽然没到帅翻天的地步,不过也算是颇有韵味,这么大反应从何而来啊? “建东哥,你究竟多大了啊?” “我?过了年就十八了。” 过了年十八,也就是说十七岁了…… 张建东才十七岁,她已经二十三了。 一想到这几天一直跟在张建东屁股后面,建东哥长建东哥短的,秦京茹就是感到一阵羞耻。 “你……你才十七岁,凭什么让我叫你建东哥!” 就这点事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张建东严词否认:“秦京茹,不要诬陷好人啊,我可没让你这么叫我,是你自己主动的。” 好像……是这样。 秦京茹脸上温度持续上升,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你……你就是故意的,我比你大五岁,你……你得叫我姐,叫我,京茹姐!” “还京茹姐,秦京茹你是不是飘了啊,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 “我,有把柄,在你手里?”秦京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嘿这可是你说的,猪崽子养大了卖钱平分,想不认帐啊?” 提到这茬,秦京茹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可……可你不是说这是我的那份吗?” “还你的那份?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再说了就你带的那路,知道的是你在带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野猪一伙,领着我兜圈子呢。你自己觉得你的功劳值不值一头猪崽子?” “好像……不值?” “哎这就对了。记住了,这头猪崽子里有我一半的股份,以后我随时抽查你的养殖情况,你要是偷懒,我就撤股绝不手软。” 张建东“桀桀桀”地笑着,继续说道:“所以,秦京茹同志,你还不赶紧维护好我这个大股东,来,叫声建东哥听听。” 秦京茹被这一通歪理绕晕了脑袋,不由自主跟着叫出口,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张建东正戏谑地看着他。 “你……你这个混蛋!” 秦京茹脑部温度达到极限,再也待不下去,将怀里抱着的衣服砸到张建东身上,转头跑了出去。 “这什么世道啊,对待股东竟然这么粗暴……” 张建东一边感叹,一边悠哉游哉地穿好衣服。 这件衣服应该是秦增设的,虽然样式老了点,但好在用料扎实,穿着极其舒服。 “什么股东啊?” 身后突然传来秦增设的好奇的声音,张建东一个趔趄,差点没栽进水盆里。 这家伙是属曹操的么,怎么说来就来啊。 “没啥,秦二哥,有啥事?” “哦,饭做好了,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秦增设一脸稀奇地看着张建东,大高个配上紧实的肌肉,将他的衬衫撑得极为力挺。 这城里人就是怪,看着白白嫩嫩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第六十四章 暴怒的秦立民 跟着秦增设来到院子里,餐桌就露天摆着。 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众人都是没动筷子。 秦延坤也坐在席上,正笑容谄媚地跟秦立民说着什么。秦立民一脸不耐烦,看到张建东立刻眼前一亮。 “来,建东,快来吃饭,这都是专门为你做的。” 秦立民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张建东有些摸不着头脑,赵桂英也端上最后一道菜。 “建东是吧?快尝尝,味道啥的都行吧?哎呀都是农家菜,比不上你们城里的吃食精细。” 虽然秦家人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张建东可不会让话头掉地上,笑着说道:“不用尝,光闻这味道就差不了。 现在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饿不着就算好的了,哪还能吃得精细。” 秦立民问道:“这是怎么说的,不是说城里人每月有商品粮,隔三岔五还能吃上肉呢。” 这话说的,城里人也不是神仙啊。 张建东解释道:“商品粮是定量给有城里户口的人的,如果没转户口,就只能花钱买粮食了。 也不是每个城里人都有城市户口的,我们院里就有不少娶了乡下姑娘。 孩子跟着媳妇的户口,媳妇孩子都靠那点工资吃饭,也难得很。” 其中就有秦淮茹! “哎呦,那还真是不容易啊。” 赵桂英嘴上应付,不经意间与秦立民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事不好办啊。 本来看这个张建东长得匀称,做事也老道,是个好女婿,闺女要真能跟他倒也不错。 可这下人家说得明白,娶一个乡下姑娘连带着孩子的口粮也难解决。 城里人眼界本来就高,还能看得上闺女吗? 别是只想着玩玩,压根没想结婚。 想到这秦立民夫妻俩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看向张建东的眼神也多了些警惕。 “那你家情况咋样?” “也就那样吧,全家靠着我大爷一个人的工资过活,倒也饿不着。” 这话张建东倒是没撒谎,钱易中海真不缺,可老两口就是不舍得花,天天棒子面粥二和面馒头的。 要不是为了他隔几天改善伙食,他们家的饭真跟乡下农村吃的没什么两样。 跟上辈子比那是差远喽! 赵桂英脸色稍缓,继续问道:“你家几口人?父母多大年纪?有对象了没有?” 怎么气氛突然就变得这么怪呢? 张建东转动视角,秦延坤正自己喝着酒,秦京茹兄妹三人交谈得热烈,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立民夫妇笑容满面,热切地看着他。 又好像没什么?看来是他想多了。 “我?我这才多大年纪,正是做事业的好时候,谈对象还早了点。” “欸,不早了。我们秦家村的后生,一到这个年纪就要当心寻摸着了。 早点结婚娶了媳妇,这心也就定下了,人就成熟了。成家立业,就是这个道理嘛。” 上辈子没人催他结婚,没想到重生一回竟然有幸体验到。 以前一直觉得那些吐槽父母催婚的年轻人,不知道体谅父母的难处。张建东这才感受到,被催婚的感觉确实不怎么美妙啊。 “我说二哥,嫂子,你们聊这些干什么?菜都要凉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说话的是秦延坤,本来厚着脸皮留下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这桌子菜。 哪想到秦立民夫妇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他也是忍不住了。 秦立民瞪他了一眼,又带着笑脸说道:“好,吃饭吧,建东,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客气。” 一桌子菜都是农家做法,调味没有那么讲究,却别有一番风味。 每样菜都是拿盆装着,堆得满满的,看着就实诚。 奈何这个年代的人肚子里都没啥油水,桌子上更是五个大男人,愣是吃得一点不剩。 吃完饭,赵桂英带着秦京茹进了厨房收拾,几个男人坐在桌子上闲聊。 秦延坤这看看那看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道:“二哥,我那事……” “你不用说了,这事我说了不算,就算是我做主也不会同意。” 秦立民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丝毫改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秦立民严词拒绝,秦延坤脸色极为难看。 “二哥,我不就是想弄点肉嘛,你至于这样不近人情?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钱,就是让你说说情,这点事你都不帮忙,算什么兄弟?” 秦立民依旧没有任何动摇,坚决不同意:“你出钱,你有多少钱?有钱你不知道把欠下的债还了?不知道送小芳上个小学? 还买肉吃,小芳还饿着肚子呢,亏你干得出来!” “哎呀女娃子家上什么学嘛,再说我这也是为了给小芳补补身体,我怎么可能吃独食呢。”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任由秦延坤软磨硬泡,秦立民就是不松口,渐渐地秦延坤也没了耐心。 “行啊秦老二,你是发达了,不顾兄弟死活了。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全是拿老子的东西换的! 爸妈死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小弟今后就交给我了’,你就是这么糊弄爸妈的!” 能当上大队长,秦立民也不是耳朵软的,见秦延坤敢当着外人的面耍性子,他立刻火冒三丈: “老子,你是谁老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些年我们帮了你多少,还不如喂了狗!你敢在我这耍无赖,我看你是皮痒了!” 秦立民说着蹬得一下站起来,顺手抄起板凳就朝着秦延坤扔了过去。 “哎,当家的,说话归说话你咋能动手呢?” 听见不对劲儿,赵桂英连忙从厨房跑出来,一边拦着秦立民,一边朝两个儿子喊:“老大老二,还不赶紧拦着你爸!” 张建东在一旁看得真切,秦立民生气是真的,但动手就只是做做样子。 秦立民本来坐在秦延坤边上,要真想动手,一伸手就能控制住秦延坤,哪还能让他上蹿下跳。 再说了,板凳扔得八丈远,扔完之后没有追击,反而往两个儿子身边退了几步,分明是想有个人拦着他。 第六十五章 小心眼的秦京茹 也不知道这兄弟俩是没看出来,还是故意为之,就是不伸手,站在一旁看热闹。 硬是等到赵桂英出来,点了他们的名这才上去磨洋工。 秦延坤也是个样子货,一看秦立民动了气,早就吓得手软脚软。 这副窝囊的样子,让秦立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只想做做样子,这下倒真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好在有赵桂英和两个儿子拦着,再加上张建东在场,他也不愿意自家丑事被外人看了去。 借坡下驴停了手,还不忘狠狠瞪一眼秦延坤。 看到这,张建东知道他不能再装死了。 之前还能借着外人的由头不掺和进去,可这会儿双方都平静下来,秦延坤又挑明了话头,要买肉。 他要是再不出面,就说不过去了。 “延坤叔,这件事您真不能怨秦叔,不是他故意不卖给您,是这些肉都定出去了。” 好歹活了这么大岁数,秦延坤哪里不知道这是张建东给他台阶下,顺势态度软了下来,苦着脸道: “建东,不是我贪嘴,实在是闺女身体不好,我想买点肉给她补补。” “你放尼麻的屁!”刚压下去的火苗瞬间被秦延坤这句话点燃,秦立民气得破口大骂: “小芳身体不好是因为啥?还不是你,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家里的事都扔给一个孩子。 这会儿你倒是知道心疼人了,你早干嘛去了?” 秦延坤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有心发飙,又怕挨揍。 他这两个哥哥,大哥还好,是个讲道理的人,二哥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一言不合是真的敢动手的。 此时秦延坤心里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他就拉着大哥一起来了,有大哥在场,这秦老二也不至于这么暴躁。 “延坤叔,您的难处我都知道,不是我不近人情,这些肉真的已经定出去了,我连定钱都收了。” 张建东拿出李怀德开的证明信,“不信您看,这是轧钢厂给的证明信,您说说,人家轧钢厂要的东西,我哪敢乱动。 别说您了,就是我自己想吃点肉,也得花钱买呢。” 秦延坤手都伸到一半了,一听是轧钢厂的证明信,顿时跟碰到蛇了一样,缩了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明白今天这肉是买不到了,念头一转,又问道: “既然这样,那猪崽子卖给我一头,总可以吧?” 张建东笑道:“行,猪崽子卖谁不是卖,我把这些事都托给秦叔了,您找他就成。” 得,又推回去了,老子要是能从秦老二那买到,还找你干吗? 还想再套套近乎,却见张建东说完话,转头就坐回桌子上,手里拿着酒杯转来转去,一副不想和他废话的做派。 秦延坤心里气得要命,却也无可奈何。 想要从秦立民手里买到猪崽子,那比登天还难。 见事不可为,秦延坤便准备回家,刚转过身,就听见秦立民说道: “老三,你想买猪崽子倒不是不行,京茹有两头,我倒可以匀一头给你。” 一旁看热闹的秦京茹不干了。 “爸,那是我的猪,你怎么能拿我的东西做人情啊?”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喝退秦京茹,秦立民严肃地说道: “老三,卖是可以卖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把猪崽子杀了吃肉,不用别人找来,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秦延坤大喜,瞬间换了副笑脸,亲切地叫起二哥: “二哥,关键时候还是得看亲兄弟。你放心,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这回我钱都带着呢,你可得给我挑个大的。” 说完秦延坤便递过去一沓毛票,接着便激动地走向几头小猪。 “别着急啊,老三,你这钱可不够啊。”秦立民整了整那沓毛票,说道: “一个猪崽子二十块,你这还差不少呢。” “哎呀二哥,咱两亲兄弟你还怕我赖账不成?等会儿我让小芳给你送来!” 秦延坤说完就想走,却被秦立民牢牢抓住胳膊。 “你我还不知道,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我这二哥不是白当了?这猪崽子可不是我的,不能让你胡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回头你让小芳送钱来,我让她带着猪崽子回去。” “二哥,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亲兄弟弄得这么难看……” 秦延坤还想再说说情,却只见秦立民眉头一竖道:“再废话,猪崽子就不卖给你了!” “好好好,秦老二,你可真行,我去给你凑钱去……” 秦延坤一边念叨着一边出了门,秦立民这才坐回桌子上,苦笑着说道:“建东,让你看笑话了。” “秦叔,可别这么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么,我跟您也算是一见如故,往后有什么事言语一声,我绝不推辞。” 这句话说得秦立民心里是真舒坦啊。 人家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有本事,说话还好听,怪不得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呢。 闺女这事要是真能成,倒也是个好事。 这么想着,秦立民心里好受许多。 一转头,便看见秦京茹抱着个馒头啃得正香,秦立民顿时脸上一黑:“京茹,刚吃完饭你又吃,也不怕人笑话!” 平白无故少了一头猪,秦京茹心里十分不乐意,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爸,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叔那筷子伸的,我根本抢不过他。 这顿饭我可没吃饱,再说了,我吃我的,你聊你的,笑话我干啥?” 秦立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在自家人面前也就算了,建东还在这呢,你也不知道客气点。” “嗨这有什么,这家伙自己也吃得不少啊,凭什么笑话我!” 张建东笑道:“秦叔,不用跟我见外,京茹没吃饱就让她吃吧。” 听见张建东为她说话,秦京茹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很快秦京茹又想到这家伙占自己便宜的事,顿时冷着脸哼了一声,转头钻进厨房。 小姑娘家家还挺记仇! 张建东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这一趟的目标已经圆满达成。 几头小猪就放在秦立民手里慢慢卖出去,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之后养殖大业布局。 第六十六章 母女间的悄悄话 两头大的野猪带回去,卖给轧钢厂,虽然还不够跟李怀德的一千斤约定,不过距离一个月的时间也还很早,剩下这点缺口很容易就能补足。 至于那些兔子,几个活蹦乱跳的杀了怪可惜的,张建东索性在临时营地附近用钢丝弄了个窝。 就这么养着,日后正好先试试能量饲料的效果。 至于死了的兔子和那只野鸡,张建东早就放进空间里,等回去的时候给易中海老两口做顿好饭,剩下的拿来走关系。 王主任还等着他上门呢,还有李怀德,公家的是公家的,私人的那一份也不能少了。 这年头,别的可能不行,但肉一定好使。 想清楚这一切,张建东便思考起运输的事。 这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了,得找两个帮手,秦增产兄弟俩就不错。 知根知底,比再找外人强多了。 还得弄辆板车,三个人护着一辆车,想必万无一失。 就算有不长眼的,他还有复合弩在手里呢。 这些事情,他就不行了,还得靠秦立民。 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秦立民,秦立民当即大手一挥,拍着胸口保证道: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板车我给你找,人也不用找别人,就老大老二了。他俩别的不行,力气有的是。 要是路上犯愣,不用给我面子,削他就对了。” 在秦立民的眼神威慑下,两兄弟也是拍着胸口保证,就差赌咒发誓了。 张建东自然乐得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只是当他提出一人两块钱的报酬时,却遭到了秦立民的反对。 “你这孩子是有本事,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从山上背东西下来你就给了一人两块,送进城又是一人两块,你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 讲价的见多了,这反向讲价的张建东还是第一次见。 看张建东一言不发,秦立民又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城里人多有钱,可在秦家村,这点活不算什么,别说两块钱,五毛他也不值啊。” “秦叔,咱又不是外人,我总不能让两个哥哥白帮忙吧?” “你要是真把我们当自己人,那就更不能出这个钱了。好家伙,进一趟城就收两块钱,这传出去我秦立民还怎么做人? 我们占便宜已经够多了,咋能没个够呢。听我的,这次进城就当自家兄弟帮忙,不用给钱,管吃管住就行!” 秦立民说得这么诚恳,张建东也只好答应。 桌子上两人达成共识,厨房里秦京茹和赵桂英也在说着悄悄话。 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家闺女呢。 秦京茹被秦家从小宠到大,眼看着二十好几,到了结婚的年纪,愣是不见起色。 自家条件不用说,闺女长得好看,家底也厚实,秦立民还是大队长,那说媒的人就没断过。 可秦京茹呢,非要跟老大家的学,就要嫁个城里人,乡下的她是一个也看不上。 城里再好,离家那么远,往后串个门都不方便。 更别说就秦京茹这个没大没小的脾气,进了人家门还不知道受什么委屈呢。 真要嫁了,娘家人离得远,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桂英是能用的招用了,不能用的招也用了,好话歹话说尽,就是没法改变秦京茹的想法。 前些天白杨洼的杨志华,知根知底,家世清白,多好的人家。 秦京茹就是不愿意,甚至还离家出走。 好在这次是有惊无险,赵桂英是真怕了。 由着她来吧,别再弄出点好歹来。 看着还在吃个不停的秦京茹,赵桂英一巴掌拍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歇会儿,别吃了,我问你话呢!” 眼看着手里的馒头被没收,秦京茹有些不服气地道:“妈,你想问啥就问呗,为啥不让我吃饭? 你这是虐待儿童,小心我去公社告状!” “告状?哪还用得着去公社?大队长就在外面坐着呢,要不要我帮你请进来?” 赵桂英眯着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还虐待儿童,你不看看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三的儿童? 我警告你秦京茹,别以为你夜不归宿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说个明白小心你的皮子!” 听见赵桂英狰狞的语气,秦京茹立马从心了。 她熟练地挽住赵桂英的肩膀,一阵摇晃,十分乖巧地说道:“哎呀妈,我不吃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嘛。 你想问啥尽管问,我秦京茹要是眨个眼就不是您闺女!” 赵桂英心中一动,干着活状若无意地问道:“你这回怎么胆子这么大,敢跑进山里了?” “妈你这就看错我了,我秦京茹别的没有,就一个……”秦京茹正要吹嘘,便瞥见赵桂英逐渐危险的眼神,立马变了个口风: “胆小听话,嘿嘿嘿。我其实只想着散散心就回家的,可你老是逼我相亲,这回连我爸也不帮我。 我心里难受,这一不小心就走了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远。光这样也没什么,谁知道那个野猪得了什么疯,追着我不放。 我一着急,就跑错路了,最后爬上树,又碰到张建东,这才捡回一条命。” 回忆起山中惊险的一幕,秦京茹依旧有些后怕,当时要不是恰好碰见张建东,她真就危险了。 那两头野猪连大腿粗细的树也能撞倒,她就更不用说了。 见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这回怕成这个样子,赵桂英便是一阵心疼。 “乖女儿,都是妈不好,以后妈不逼着你相亲了。”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秦京茹欢呼雀跃,眼睛一转又开始谈起了条件, “妈,您终于开窍了,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您的高压之下,活得战战兢兢,这对咱们母女关系危害巨大! 为了弥补您的错误,我有个提议,您跟我爸说说,别把我的猪送给三叔,我还等着养大卖钱呢。” 闺女有这份心,赵桂英也有些欣慰,开口安慰道:“你两头猪呢,养得过来嘛,照我看,卖一头出去也好,省得累着。 再说了,小猪崽子二十块钱呢,你就不眼馋?” 第六十七章 少女心思 “得了吧,我不知道三叔是什么人,还不知道我爸嘛,回头小芳来了我爸肯定不会收她钱。” 赵桂英尴尬一笑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三叔这种人就是个混不吝,全是小芳在照顾她。 京茹,你可不要埋怨你爸。”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秦京茹故作大气一挥手,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忧, “妈,小芳以后怎么办呢?一直这样下去也太可怜了。” 赵桂英叹了口气,道:“咱家和你大伯家帮衬着过呗,总不能看着她饿死。” 秦京茹眼珠一转,说道:“妈,既然这件事您没法办,那我就提点简单的条件吧。 以后不能打我,不能骂我,要爱我呵护我,经常给我做好吃的,什么事都听我的,还有,我忙的时候要帮我喂猪……” “嗯,还有什么,继续说!” 寒气扑面而来,秦京茹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道:“喂猪就算了,我自己能行,不过以后我的事情,你要支持我,不能搞一言堂!” “你要是做对了我当然不管你,做错了我还能看着你错下去不成?”赵桂英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说道: “还有,你跟建东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 “建东建东,你叫得倒是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建东才是你孩子呢。”秦京茹摸着脑袋,不满地回道: “就是在山上认识的啊,他救了我,我领他找野猪窝。” 赵桂英狐疑地看着秦京茹:“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有啥?” “那你在我们面前,一口一个建东哥,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呢。” 听了这话,秦京茹脸色瞬间赤红一片,恼羞成怒道:“这都是那家伙故意的。 在山上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土,我以为他年龄比我大,才叫他哥的。 谁知道他竟然只有十七岁,足足比我小五岁!妈,他这么欺负您闺女,您可不能不管!” “只有十七岁……”赵桂英喃喃道:“这差的也太多了,他家里能同意吗?” “哎呀什么同不同意的,套上麻袋打一顿他还能……”秦京茹戛然而止,她突然反应过来, “妈,你不会是说……” “唉,你大他五岁,人家能看上你吗?” 听着赵桂英极度忧愁的语气,秦京茹颅温瞬间爆表。 “妈,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和张建东谈对象!” “怎么了?人家建东又是城里人,长得还端正,还这么有本事,不是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吗?” 秦京茹大脑过载,转不过弯来。 这话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不对!这家伙还没怎么就这么骗她,真和他谈对象,那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 秦京茹连忙否定:“妈,我不跟他谈对象!” “为啥?” “他……我看他不顺眼!” “不顺眼还一口一个建东哥?”见闺女要破防,赵桂英换了个口吻劝道: “傻姑娘,你可都二十三了,不小了,再拖下去真就晚了。咱们女人碰见一个合适的不容易,错过了再想找回来可就难了。 你老实跟妈说,你讨厌张建东吗?” 讨厌张建东吗?应该是……不讨厌的吧。 秦京茹回忆起与张建东相处的时间,对方救了她一命,却没有因此要求她做什么回报。 还烤肉给她吃,还送她小猪,虽然骗她这一点很让人生气! “你再想想,和白杨洼的杨志华比起来,你更喜欢谁?” 杨志华? 秦京茹摇摇头,不服气地说道:“妈,你不能这样比啊,我本来就不喜欢杨志华,你换个人呗。” “换个人?你说说换谁?十里八乡的后生给你说了不老少,你看上谁了?”提起这个,赵桂英就一肚子气, “我是你妈,那些不正经的我会说你给吗?杨志华就是咱这地方顶好的了,他你看不上,换谁也白搭!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痛快话,张建东和杨志华,你选一个!” 这选谁还用想。 “那还是张建东好一点。”看到赵桂英早知如此的眼神,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张建东这么厉害,能看得上我吗?” 回想起张建东的表现,看她的眼神没有任何不同,更别说她在人家面前出了那么多丑,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我的傻姑娘哎,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有心,还怕他不动心吗?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不信他张建东不长眼!” 这家伙好像真是不长眼! 秦京茹心里不停地吐槽,不免有些泄气:“妈,我又没谈过对象,我咋知道怎么追他?” 赵桂英自信一笑,一把将秦京茹拉过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秦京茹仔细地听着,顶着通红的脸,不是点点头。 另一边,秦立民的侄女,秦延坤的女儿秦小芳上了门。 和平平无奇的名字一样,秦小芳长得瘦小,穿着不太合身的旧衣裳,脸上手上脖子上满是辛苦劳作留下的伤痕。 在之前与秦立民的闲聊中,张建东了解到了秦小芳的身世。 秦小芳并不是秦延坤的亲生女儿。 因为秦延坤的生活作风,大姑娘根本不愿意跟他,即使有大队长二哥和书记大哥帮衬。 无奈之下,秦立民只能替他找了个离过婚带着一个小女儿的女人。 人家嫁过来之后,秦延坤便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打打骂骂那是家常便饭,一言不合还不给饭吃。 当时还不到十岁的秦小芳也是如此。 直到媳妇受不了跳井自杀,秦延坤这才消停了些。 有两个哥哥看着,秦延坤倒是不敢对秦小芳太过苛责,可那副惫懒混账的性子还是改不了。 将家里大事小事全扔给秦小芳,自己在外面鬼混,偶尔回到家还要秦小芳做饭。 也就是秦小芳没了母亲,只能吃下这份苦,换个人还真不会由着秦延坤作践。 因为秦立民经常帮她的缘故,秦小芳和秦立民还算熟悉。 一见到秦立民立即放下背篓,跑过来跟他打着招呼:“二伯,我爸说他买了一个猪崽子,是不是真的?” 第六十八章 相近的坚持 秦小芳会问这句话,原因很简单。 秦延坤出去胡混难免要花钱,但知道他的为人,平日里秦立民和秦圻山给钱都是直接给到秦小芳的手里。 直接要秦小芳就是被打得昏过去也不给,秦延坤便编出各种各样的谎来骗钱。 被骗了好几次,秦小芳只能这样事无巨细地“核实”。 这些情况秦立民自然也知道,心底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换做是别人,敢干出这么畜生的事他非得好好炮制炮制。 可秦延坤是他的亲弟弟,仗着他不敢下死手,那是怎么教训也不改,他也只能暗地里多帮衬了。 “小芳,吃饭了没?没吃厨房里还有菜馒头,让你婶子给你拿。” 秦小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吃了,我爸说他买了个猪崽子,让我来送钱。” “没错,是有这么个事,他给你了多少钱?” “十块钱。” 刚才秦延坤给的还有十五块多,这会儿竟然只给了秦小芳十块钱,分明是吃准了他不会让秦小芳空手而回。 秦立民气得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揍他一顿。 不过在秦小芳面前,他还是忍着怒气,笑着说道:“嘿,这个老三,这回倒是转了性了,还真把钱给你了。” “二伯,路上有人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一头猪崽子要二十块钱,我钱带够着呢。” 秦小芳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沓毛票。 其中十块的是秦延坤给的,另外的零钱是这些年秦小芳自己攒下来的。 秦小芳看着猪崽子,脸上满是笑容。 秦立民心里是真不好受,连忙把手里的钱递回去道:“小芳,快拿回去,二伯咋能要你的钱呢。 我故意喊你来就是想把这买猪的钱给你,你回去可藏好了,别让你爸发现了。 还有这猪,也看好了,千万别让你爸宰了吃了,好好养大能卖不少钱呢。” “二伯,我有钱,猪是人家的,我给钱!” 秦小芳双手紧紧藏在背后,死活不要这些钱。 “小芳,这猪不是人家的,是你京茹姐的。” “二伯你别骗我了,路上人都说呢,这些野猪是这个哥哥打到了,可厉害了。” 秦小芳显然是找了路人问过的,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到了这个份上,秦立民也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疯狂给张建东使着眼色。 明白秦立民的想法,无非是让他证明这猪是秦京茹的,好送给秦小芳。 但张建东不准备这么做。 虽然刚刚认识秦小芳不久,张建东却看得出来,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是个自强自立,有尊严的人。 她来之前会询问野猪的价钱,知道秦延坤给的钱不够,还拿出自己的钱补足空缺。 这样的性格,就算最终接受了秦立民的好意,想必她的心里也是十分难受的。 与其直白的赠与,不如换个说法。 “小芳,你既然知道我,那我说话你一定信吧。” 秦小芳连连点头,面带崇拜地说道:“我知道,建东哥,你抓了这么多野猪,真厉害,我相信你!” “那好,这些小猪确实是我的,我也可以卖给你。”不等秦立民阻止,张建东立刻继续说道: “但是不是二十块钱,而是四十块钱!” 听了这话,秦立民内心立刻被愤怒占据。 不仅仅是因为张建东对秦小芳涨价,更是气自己,竟然对这样的人心生好感。 “张建东,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一头猪崽子四十块,这钱拿着你不怕睡不着觉?” “秦叔,您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张建东稍稍安抚,又对秦小芳说道: “小芳,这四十块钱不是现在就要,而是等你把这猪崽子养大了,卖了钱,其中五十块钱是我的,其余的都归你。 这样一来,我能多赚三十块钱,至于你,猪养得越大,赚的钱就越多。你觉得怎么样?” 秦小芳毫不迟疑地答应道:“建东哥,我同意!” 这时候秦立民也明白了张建东的想法。 张建东说得一点没错,把猪给秦小芳养大,再收钱,这样看起来好像公平公正,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可实际上帐不是这么算的。 说是五十块钱卖猪崽子,实际上就是给秦小芳白养! 要知道张建东可是没有收一点钱的,如果在长大过程中猪崽子出了什么差错,他就是血本无归,没有一毛钱。 而秦小芳呢,养大了猪,卖一百块就能赚五十块钱,越大赚的越多,养不大也能白得一头猪崽子。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变着法儿的送钱。 这个方法,既帮助了秦小芳,还照顾到小姑娘的自尊心,比他一味地赠与强多了。 想明白这些,秦立民不免有些羞愧。 他原以为张建东故意为难,没想到人家才是真正的为秦小芳着想。 也来不及道歉,秦立民趁势说道:“对,这样就挺好。小芳,二伯给你挑一个大的。” “不,我要小的。”秦小芳连连摇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猪崽子太大了,我爸一定会杀了吃肉,小点的好。” 听到这话秦立民也是一阵沉默,只能按照秦小芳的意思,挑了一个小的猪崽子。 秦小芳显然很是喜爱这个猪崽子,都舍不得让它走路,把它安安稳稳地放进背篓里。 背篓里细心地垫了厚厚的秸秆,猪崽子一趟上去就哼哼个不停,显然极为受用。 对秦立民连连道谢,又跟张建东保证,一定养大小猪,秦小芳这才背着背篓,连蹦带跳地走了。 “建东,还是你想得周到,你看我,话都没听你说完,就乱发脾气,真是……” 看着一脸愧疚的秦立民,张建东不由觉得,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资格当大队长吧。 虽然在亲弟弟的身上存了不少私心,因此让秦小芳受尽艰苦。 可换个角度想想,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一视同仁呢? 再者说,将亲人和陌生人看得一般无二,谁会愿意与这样的人亲近呢? 也许只有秦立民这种,重视亲情,又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坚守原则的人,才能得到整个红星公社人民的认可。 第六十九章 回城 既然知道秦立民的为人,一点小误会张建东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秦叔,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了。” 秦立民闻言顿时开怀大笑,说道:“好好,咱们真是一见如故,一见如故啊,要是我年轻个几十岁,真恨不得跟你结拜!” 至于现在嘛……还是当你的老丈人好点。 赵桂英带着秦京茹走出来,远远地就数落道:“在厨房就听见你张个嘴大笑,建东在这你也不收敛点,乐啥呢?” 见着媳妇闺女,秦立民顿时忍不住心中的分享欲,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还不满足,又赞叹道:“建东不愧是城里人,就是聪明,这法子也能想得出来。” 张建东也没想到,几十年后屡见不鲜的济贫方法,竟然能得到秦立民这么高的评价,只能苦笑道: “秦叔,你这就言重了,我也是想多卖点钱而已。”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送我小猪也是打这个主意,想靠我挣钱!” 听到自家闺女一惊一乍,赵桂英笑骂道:“建东这话也就骗骗你和小芳了,换个明白人,都得领这份心意呢。” 谁说不是呢。 本来就对张建东十分满意,加上这一出,秦立民就更满意了。 有本事有见识,更难能可贵的是心地善良,就冲这一点,秦立民就觉得把闺女许给他,错不了! 相谈正欢,外面传来秦增设的声音。 “爸,板车我找回来了。” 话音未落秦增设就赶着牛车进门。 这牛是整日下地耕田的,体格健硕,看着就不错,拉两头野猪是轻而易举。 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张建东也不再耽搁,几个人一起把野猪抬上车,再往上面盖上厚厚一层麦草。 既是遮挡视线掩人耳目,也能当作牛的口粮。 弄好一切,张建东也就准备告辞了,实在是已经耽搁得很久了,再磨叽野猪肉可能就坏了。 “行,建东,一路小心。”秦立民笑呵呵地叮嘱,转头便拉下脸跟两个儿子说道:“老大老二,路上多出点力气,别总想着偷懒!” 脸色变化之快,张建东也是暗暗称奇。 至于秦立民为何对他这么好,张建东也只能归功于,对方是个性情中人了。 人家不是说了么,年轻几岁就结拜当兄弟。 儿子嘛,哪有兄弟亲近。 他这正胡思乱想,只听赵桂英咳了两声道:“建东,京茹有点事要进城一趟,让她跟着你们一起吧。” 张建东看过去,赵桂英倒没什么,秦京茹却红着脖子低着头踮着脚在那扭来扭去,不知道是咋了。 秦立民奇怪地问道:“京茹去城里干啥?” “女人的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赵桂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朝着张建东说道: “建东,京茹这孩子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你可得多照顾着点她。” 张建东满口答应,心里却有些奇怪。 有两个哥哥在旁边,这照顾的事轮得着他吗? 还有年纪小,如果没记错的话,秦京茹已经二十三岁了吧,他可才十七岁,谁该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这么想着张建东朝秦京茹看了过去,正巧对方也在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交的一瞬间,秦京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扭过头不看他。 直到被赵桂英轻轻推了一下,秦京茹这才羞羞答答走过来,躲在两个哥哥后面。 秦立民也被闺女这反常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记着刚才的教训,女人的事得少管,也就没过问。 三男一女,一牛一车,带着两头凉透了的野猪,就这么上了路。 出城的时候,张建东只背着一些掩人耳目的零碎东西,其余东西全部放在系统空间之中,算得上是一身轻,也用了大半天时间。 现在回城,两头野猪七百多斤的重量,不到一个下午就看见四九城了。 之所以会这样,全都赖那个热心的大哥。 大哥牛看得比人重,没走几步路就要捋一把毛喂一口草的,恨不得把牛放车上,自己来拉车。 秦家两兄弟就不一样了,反正牛是大队的,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养牛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省下人力吗,要是牛干的活人全干了,那还不如不养呢。 有这份觉悟,两兄弟的牛车赶得飞快,要不是秦京茹实在跟不上,估计还能再快点。 干活是干活,却也没亏了牛的肚子。 一路上秦京茹的工作,就是从车上扯麦草下来,给牛递到嘴边。 等到了地方,麦草也只剩下薄薄一层了。 “这就是四九城啊,真是好看,怪不得人都想进城嘞!” 老大秦增产看着熙熙攘攘的四九城,不由得感慨万分。 秦增设和秦京茹虽然没有开口,但眼里的惊羡已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看着他们的样子,张建东十分理解。 想当初他已经靠着打猎攒下了不菲的家底,结果进了城还是跟井底之蛙一样,看啥啥稀罕。 “大哥二哥,这里才是城郊,等进了城门更热闹呢。回头送了猪肉,我领着你们到处逛逛。” 两兄弟非常高兴,笑着答应。 秦京茹却阴恻恻地说道:“就只有大哥二哥嘛,没有京茹姐的份吗?” 秦增产缩了缩脑袋,认真驾车。 秦增设则抢了秦京茹的活计,扯了把麦草喂牛。 张建东笑了笑,故意说道:“京茹姐就没有,京茹妹子倒是可以有。想逛也可以,叫声建东哥听听。” 要是换以前,秦京茹最多有些不甘心,叫了也就叫了,反正也不少块肉。 可被赵桂英捅破窗户纸,秦京茹就觉得,“建东哥”这个称呼有些怪怪的,跟调情一样,实在是叫不出口。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冷清,秦家兄弟对视一眼,默默干着自己的事。 就这么走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快六点了。 把车就停在大院外面,刚要带着兄妹三人进去,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建东回来啦?” 张建东回头一看,顿时裂开了嘴。 瘦巴巴一老头,不是阎埠贵还能有谁? 第七十章 遇见表姐你不高兴么 “这不是三大爷嘛,几天不见气色越来越好了,不会是发财了吧?” 这句话可说到阎埠贵的心坎上了,只见他老脸绽开菊花般的笑容,略带自豪地说道: “你这眼睛还真是灵啊,也没啥,昨天我去钓鱼,你猜怎么着?五六斤重的大鱼,两条!” “真的?那三大爷您可真厉害!” “嗨,我这当然跟你比不了,不过在我们这帮子钓鱼佬里面,算是丰收了。”阎埠贵略作谦虚,又问道: “对了建东,你这段时间干啥去了,昨天我还想找你一起来着。你要去了,保管比上次多。” 说完阎埠贵还连连咂着嘴,仿佛为张建东的缺席感到可惜。 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张建东随意敷衍道:“这不是不赶巧嘛,我这几天去了趟红星公社,今天才刚回来。” 阎埠贵点点头,又看向那辆牛车和车边的秦家兄妹。 “欸,这不是淮茹的表妹,叫……什么来着?” “秦京茹?” “对对对,秦京茹!” 秦京茹奇怪地看着阎埠贵,问道:“你咋知道我的?” “我不说了么,你是秦淮茹的表妹,我见过你啊。你表姐跟我们一个大院,你忘记了?”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语气也十分温和。 几年前贾东旭和秦淮茹谈对象的时候,秦京茹曾经来过一次。虽然时间很短,秦京茹显然已经忘了,但阎埠贵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没别的原因,就是对方的样貌,看得两个儿子魂不守舍。 这一来二去之下,他也起了给大儿子说亲的念头。 说实话秦京茹这样的乡下丫头并不是他心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别的不说,娶个农村户口进门,以后生了孩子吃不上定量粮。 但也没办法,他三个儿子,要是个个都找城里的,就是把他骨髓吸干也办不到啊。 再说贾家娶了秦淮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啊。 贾张氏整天抱着鞋底晒太阳,院里的老人没一个不羡慕的。 而且娶秦淮如就草草地办了一桌酒席了事,这可比城里媳妇划算多了。 把自己的算计在全家大会上这么一说,全票通过。 阎埠贵便开始打听秦京茹的消息,就等着下次再来串门,好让儿子主动出击,先跟人搭上线。 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秦淮茹的娘家那是从来没有进过大院门。 本来已经没了这份心思,不成想今天倒是碰到了。 阎埠贵可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有鸟没鸟打一杆再说。大儿子是有眉目了,二儿子不是还等着嘛。 “京茹,这会儿淮茹应该在家呢,我去给你喊去。” 说完阎埠贵一溜烟地跑进四合院,丝毫没有注意到秦京茹的脸色。 “怎么了,遇见表姐你不高兴么?” 秦京茹这会儿半分高兴,半分难过,剩下九分全是不知所措。 “我怎么能高兴的起来,谁知道会碰到表姐家啊,早知道我该带点东西来的。”秦京茹说着气鼓鼓地看了过来, “我说这地方看着这么眼熟,你和我表姐住一个大院,怎么不说一声啊?” 张建东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姐,还叫秦淮茹。” 这件事他还真给忘了。 主要是之前没想过秦京茹会跟着进城,再说这姐俩关系不是挺好的么,至于这么大反应。 秦淮茹叹了一口气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和表姐关系是不错,可她婆家太不好说话了。 之前我大伯来看表姐,他们嫌带的礼太轻,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走的时候连送都不送一下,我大伯气得要和表姐断绝关系呢。 亲爸都这样,何况我这个表妹,待会儿要是进不了门多难看。” 嗯,这事确实像是贾家能干得出来的。 “你怕什么,这次你是跟着我来的,又不是来走亲戚的。”张建东安慰道: “要是乐意就打个招呼,不乐意就当没看见,不就行了?” 秦京茹脸色一红,乖乖的点了点头。 多好的孩子吓成这了,张建东不由感叹,贾张氏的威慑力果然强大的可怕。 说曹操曹操到,贾张氏一马当先冲出大门,看到秦京茹先是一愣,后又大喜,道: “京茹,你怎么来了?哎哟你这孩子,这都几年了才来一回,跟婶子还这么见外啊!” 贾张氏这一通抢白弄得秦京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她何德何能值得贾张氏如此厚待啊。 和她有着同样疑问的是紧跟着贾张氏之后的秦淮茹。 一分钟之前她还在家里干活,贾张氏则照旧坐在家门口纳鞋底。 突然就听见贾张氏吼了一声“淮茹,你表妹来了”,等她赶出来就只能看到贾张氏的背影了。 秦京茹的突然造访,她这个当表姐的是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结婚几年来,她遇到委屈只能咽进肚子里,秦京茹来了她也有个说话的人。 害怕的则是贾张氏的态度。 几年前娘家来人看她,结果被贾张氏摆脸子,气得娘家这几年都不来往。 本以为这次贾张氏肯定也没啥好脸色,没想到竟然见到这一幕。 “淮茹,快,和你表妹进屋说话去。”贾张氏嘴里招呼着,两个眼睛却死死盯着牛车, “你说京茹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多见外啊。” 贾张氏嘴上说着见外,手里动作可一点不慢,来到牛车旁边就想看看车里都有些什么。 自从秦淮茹嫁到贾家,每次探亲回来都只带芝麻大点东西,跟人家城里的就是比不了。 要不是看在秦淮茹还算勤谨的份上,她非要到秦家村闹上一闹不可。 这回又让个小姑娘带着东西来,摆明了吃准了她心善。 贾张氏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车上的东西不合她心意,秦京茹就甭想进他家门。 眼看着牛车近在眼前,两个大高个挡住去路。 贾张氏抬起头,说道:“你们是帮忙运东西的脚夫吧?东西送到了就可以走了,我们可不管饭!” 说完贾张氏就想分开两人过去,只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这二人就是一动不动,拦在她面前。 第七十一章 自作多情的贾张氏 看着贾张氏这恬不知耻的样子,张建东也是气笑了。 “贾张氏,你还真好意思,这两位是秦京茹的哥哥,你连饭也不想管就要东西?” “原来是亲家兄弟啊,快,快到屋里坐。”贾张氏一个变速闪躲,过人掀开麦草,一气呵成。 一低头,黑乎乎獠牙外翻的猪嘴与她正面相对,吓得贾张氏一个激灵坐倒在地上。 “妈呀,是野猪!”贾张氏面色惨白,又很快转变为狂喜,连滚带爬站起来扒着板车沿儿巴巴看个不停。 “野猪,好大的两头野猪。” 秦淮茹也是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果然,薄薄的一层稻草下是两头长得极其吓人的野猪。 正值孕期,秦淮茹闻着猪骚味和血腥气有些反胃,但还是舍不得撒手。 这可是两头野猪啊,看个头得有好几百斤肉,吃到啥时候是个完啊。 吃不完也不用着急,用盐腌了挂在房檐下,能一直吃到过年,实在不行拿点出去卖了换钱也好。 一瞬间秦淮茹已经想好了这些野猪肉该怎么处理,而秦家兄妹早已被她忘到九霄云外。 眼看着四合院里的人都被惊动,慢慢围了过来,秦增设有些急了:“建东,这咋办?” “没事,让他们过过眼瘾。” “建东,你可别大意,这些人眼红起来可不好收场。” 听着两个哥哥的话,秦京茹也担忧地望了过来:“对啊,贾家人很难缠的,小心他们讹你!” 张建东淡淡一笑。 贾家难缠是不错,但也要看什么时候。 以前是有易中海撑腰,贾张氏才敢这么嚣张。 现在他们没了靠山,贾家在四合院里不受待见,贾东旭又刚刚被处罚。 这个时间点,贾张氏还敢嚣张吗? “哟好大的野猪啊,这得出不少肉吧?” “这是谁家的?真好运气。” 听见有人询问,贾张氏连忙站出来说道:“我家的,是我家的。”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急着承认,目的有三。 第一是展现自家的实力,自从得罪了易中海,还没轮到人家亲自动手呢,院里这些见风使舵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能弄到这么多猪肉,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贾家的实力,这样一来,这些家伙落井下石之前也要掂量着点。 第二是寻找买家,这么多猪肉哪能全吃进肚子里?卖了换钱才是正经事。 当着大家伙的面这么一吆喝,这些人面上不说,心里头绝对眼馋,到时候坐在家里等着上门收钱,岂不美哉? 第三是生米做成熟饭,两头野猪哪是这么容易得来的?贾张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明白得很。 这老秦家虽然挺讲礼事,可也不至于这么大方。这两头猪另有他用,要是不赶快捞点好处,等人家走了黄花菜都凉了。 只要尽快将两头猪卖出去,到时候她来个死不认账,老秦家又能如何呢? 不得不说,贾张氏人不美,想得倒很美。 这个年代肉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要票,没有票那真是有钱也难买到。 别说撒泼打滚了,就算贾张氏把命赔上,也不值两头猪啊。 被婆婆这么一打搅,秦淮茹终于是冷静下来,想起了许久不见的表妹。 “京茹,这两头野猪是二叔打的吗?拉到城里来是想要卖了吗?” 秦淮茹心没有贾张氏那么黑,她只想着帮忙卖掉猪肉,分点钱或者猪肉。 只可惜,她这点心愿也无法满足了。 “姐,野猪是张建东的,我们就是帮他送回来,收了一块钱工钱呢。” “是……张建东的?” 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看向张建东, 张建东笑着点点头。 “姐,你快跟你婆婆说明白,这猪肉可不是给你们的,人家有大用呢。” 秦淮茹愣着点点头,走向贾张氏。 此时贾张氏正受着众人吹捧,得意扬扬,却听到这么一个噩耗,顿时无法接受。 换做以前,她二话不说先坐在地上再说话。 可接二连三地栽在张建东手里,贾张氏是真的怕了,看到张建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愣是没敢炸刺儿。 可是她刚说完大话,一分钟不到就要承认猪不是他家的,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贾张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选择转身头也不回地溜进大院,将烂摊子丢给秦淮茹。 眼见着众人围着问来问去,秦淮茹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大家弄错了,这猪是建东的,有事找他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变了个口风。 “原来是建东的,我说呢,咱们院里除了他,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弄到两头野猪!” “这贾张氏真有意思啊,谎话张口就来。” “呵呵,眼红呗。” 风凉话针一样刺痛,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回去。 众人见状又围到张建东身边来,言下之意都是想换点猪肉。 张建东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道:“大家不用琢磨了,这些肉都是送给轧钢厂的,不能卖给私人!”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离去。 总是有人心有不甘,也被家人强行拉走。 开玩笑,上一个有不同意见的,这会儿天天大清早打扫厕所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阎埠贵,也不好意思继续套近乎,扔下一句“京茹,有空来玩”也回了屋。 秦京茹惊讶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说话这么好使的吗?” “还行吧,也就那样。走,先进去坐坐。” “真臭屁!” 秦京茹嘀咕一声,连忙跟上。 易中海还在上班,家里就只有一大妈一个人。 见到张建东,一大妈瞬间泪眼朦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多久没见呢。 这也不能怪她,老两口本来就没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在跟前还没几天,就好几天不见人,让她哪能放得下心来。 更别说张建东去做什么,一大妈是知道的。 山上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的,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看见一大妈这样,张建东连忙挑着好消息哄哄她。 当听到张建东弄了两头野猪回来,一大妈欣喜之余,连忙查看张建东伤着哪里没有。 第七十二章大点好,大点好啊 确认张建东毫发无伤,一大妈又张罗着给他做饭。 父母就是这样,别人听到你有所成就会赞扬,会羡慕,父母只会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 这样的母爱张建东自然很享受,不过他却没有时间吃东西。 “大妈,别急着做饭,等大爷回来一起。对了,我这次回来多亏了几个朋友帮忙。” 张建东拉着一大妈,将秦家兄妹一一介绍给她: “这是秦京茹,这是她的两个哥哥,秦增产,秦增设。大妈,今天晚上他们就在这住下了,你看院里有没有地方住。” 家里难得来这么多年轻人,一大妈高兴得不得了,不过这住处还真是个难题。 要知道这个年代住房严重不足,大部分居民所住的房屋要么是工作单位分配,要么是向街道办租的。 私人房产的买卖是严厉禁止的,所以从实际上讲,大多数人住的房子都是属于集体的。 既然是分配,够住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给你空几间房出来?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那是住得满满当当,连厨房都挤得搭在外面,想要再挤三个大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京茹举手示意:“我可以去和我表姐一起住。” 这倒也行,至于两个大男人就好办了。 四合院不行,就在厂里找个宿舍凑活一晚上。 有李怀德在,一个宿舍的事想必轻而易举,就算解决不了,大不了在外面找个招待所,无非是多花点钱罢了。 之所以把招待所作为最后的选择,不是他舍不得钱,而是这个年代的招待所住起来手续太复杂了。 不到迫不得已,还真是不要住招待所。 交代好一切,张建东就带着秦家兄弟朝轧钢厂走去。 而秦京茹就留着和一大妈聊天。 秦京茹虽然平时活泼外向,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会儿看到和蔼慈祥的一大妈,愣是拘谨地缩成一团,乖巧得有些过分。 一大妈见了乐不可支,笑着问道:“京茹,不用害怕,在大妈家就跟自己家一样。” 秦京茹双手捧着茶杯,连连点头。 一大妈感慨道:“哎呀你这么内向,以后可不得受欺负啊。” 这话听得秦京茹有点奇怪。 可这秦家村打听去,不管是比她大的还是比她小的,没一个敢欺负她。 倒不是因为秦立民惯着她,而是她自己就是个不吃亏的主。 谁要是得罪了她,就算正面打不过,她也记着仇,一有机会就疯狂打击报复。 为了这事赵桂英没少收拾她,却收效甚微。 听到一大妈这么说,秦京茹心头一动,眯起眼睛笑着说道:“大妈,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会帮我吗?” “那当然,你这么漂亮的小闺女,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那说好了,等张建东回来,你可要帮我教训他!” 没想到秦京茹会来这出,一大妈有些愣神。 看着这个活泼可爱,笑得跟狐狸一样的小姑娘,一大妈心头一软,眼神愈发慈祥。 “跟大妈说说,建东怎么欺负你了?” “他……他骗我叫他哥!我明明比他大!” 第一次在家长面前告黑状,还是完全陌生的家长,秦京茹脸色通红。不过这次的对手实在太强大,凭她自己根本无法战胜。 只能智取! 一大妈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秦京茹,心中只有一句话。 大点好,大点好啊,大的会疼人…… “大妈,你到底帮不帮我嘛。” 一大妈握着秦京茹的手,笑着说道:“帮,等他回来我就给你出气。” 走在路上的张建东没来由一阵心虚,打了个寒颤。 “你冷吗,建东?” “没有,可能有人在想我。” 想你? 秦增设眼神疑惑地看向大哥,秦增产回以同款眼神。 “好了,大哥二哥,我们到了。” 几人抬起头,此时已经是轧钢厂临近下班的时候了,要真等下班,人潮一涌,那就有的耽搁了。 张建东连忙走到保卫室门前,刚想打招呼,里面的人先他一步说道:“张建东,你今天怎么来了,找易师傅吗?” “不是,我来找李厂长的。” 张建东仔细看了看,里面和他搭话的人,好像上次碰到林志勇的时候也在场。 果然,对方的话证明了他的想法。 “林科长特地嘱咐我,注意着点你,今天还真撞上了。小刘,你去开门。” “好,谢谢了。”张建东掏出烟递了一根,点上,又给叫小刘的保卫员也递了一根, “大哥怎么称呼?” “什么大哥不大哥的,就是个站岗的,叫我老赵就行。”老赵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大气的说道。 “行,以后我管你叫赵哥,你管我叫建东。” 老赵笑了笑,倒也没拒绝。 看着秦家兄弟将牛拴好,车子卸下来拉进厂里,张建东与老赵闲聊:“赵哥,今天怎么不见林叔呢?” “嗨,林科长可是大忙人,一般不在厂里,偶尔回来一趟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老赵解释完,好奇地问道: “怎么,你找他有事,不如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就帮你干了。” 张建东眯着眼睛笑道:“也没啥事儿,这几天去了趟乡下,弄了点野味,想着给林叔留点解解馋。 既然他这么忙,那就麻烦赵哥帮忙转交好了。” 说着张建东拿出早就用牛皮纸包好的兔子,递了过去。 “这年岁能弄到野味,可不容易啊,建东有一手啊。”老赵笑着接过,突然面前又多了一个牛皮纸包。 “这份是给赵哥的。” 老赵眼角一弯,笑得更亲热的几分。 “还有我的份?喝,这么新鲜的兔子。”老赵当场打开,里面是半只处理好的兔子, “那老哥我就却之不恭了啊,以后老弟有什么事,尽管招呼。” “一定一定,行了,赵哥你先忙着,我走了啊。” 张建东打了声招呼就走,老赵坐在椅子上,哼着戏曲摇头晃脑。 “哥,那是谁啊,出手这么大方?”小刘看着半只兔子,羡慕地问道。 半只兔子,又肥又大,少说也有两斤重。 别小看这两斤肉,这时候两斤猪肉就要一块六毛,兔肉虽然比不上猪肉,可总比没有强啊。 这开个门就弄到两斤肉,小刘这还是头一回见。 第七十三章 称猪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老赵哼了一声,把牛皮纸包上,扔了过去,“拿回去让你媳妇炒了,晚上咱俩喝一杯。” 小刘喜出望外:“真的?” “不就是半只兔子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我要是吃独食,你小子嘴上不说,背地里肯定骂我。” 小刘下意识捂住了嘴,很快反应过来,放下手讪笑着问道:“哥,你既然看不上这兔子,为啥对他这么热情?” “你懂什么,这点兔子不值钱,可人家能给就是看得起你,这份情得承着。这个张建东,不简单啊。” 老赵感慨万分,回过头却看见小刘眼睛里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纯,不由气急骂道:“滚滚滚,看见你小子就来气。” 莫名其妙挨一顿骂,小刘有些委屈,不过一摸到怀里的纸包,这份委屈便瞬间消失不见。 把车停在食堂外,张建东留下秦家兄弟守着,自己则来到办公室。 本以为这个点李怀德早就润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办公室,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李怀德正跟胡秘书谈论着什么,看到张建东进来眼前一亮。 之前和张建东的约定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以张建东表现出来的能力。 即使无法完成约定,只要还敢回来就有收入麾下的价值。 不过这个时间,应该很晚才对,现在才过去没几天,张建东却来找他,难道…… 想到最好的那种可能性,李怀德心中有些激动,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等待张建东开口。 “李厂长,几天不见,容光焕发啊。” 寻常的漂亮话在张建东嘴里说出来,李怀德感到格外开心。 “哪里啊,我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李怀德摆摆手,示意胡秘书倒茶, “建东,是不是碰到什么难处了?放心说吧,能解决的我尽力解决。” 这种话和放屁没什么两样,不过李怀德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倒也正常。 张建东笑着说道:“答应李厂长的事我办得差不多了,第一批肉我已经送来了,就在食堂外面,少说也有六百斤。” 此话一出,李怀德顿时有些坐不住,拉着张建东便要亲自看一看。 张建东自无不可,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食堂外,远远地便看见围了一堆人。 察觉到李怀德有些不满,胡秘书率先问道:“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李怀德和胡秘书,轧钢厂里自然不会有人不认识,人群很快分作两边,露出后面的板车和有些拘谨的秦家兄弟。 见到张建东,秦增产连忙跑过来,指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说道:“建东,这些人非要抢咱们的肉!” 这个人衣着齐整,除了胳膊上戴着两个护袖,和领导没什么两样。 上下打量一番,张建东突然笑道:“秦大哥,你弄错了,咱们的肉就是送到食堂的。” 听到这句话,李怀德脸色好看了许多。 事情到底如何他一看就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个食堂主任郭尚林多半见了这些肉,想要在他面前露露脸。 只是这种事是能大张旗鼓干的? 心里狠狠记了一笔,李怀德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径直走过去,看向板车。 里面是挤在一起、黑乎乎的两头野猪。 “好,好啊!建东,这次你为厂里解决这么多肉食,可是立了一大功!” “哪里,我能弄到这些肉,还多亏了厂长的帮助。” 李怀德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又对胡秘书说道:“小胡,让广播站公布这个好消息,接下来一个月食堂加餐!” 围观众人听到这,顿时高声叫好。 要知道这个年代吃一口肉真是不容易,这两头猪放在面前,带来的冲击力,可比碗里的几片肉要大得多。 听着周围络绎不绝的称赞,李怀德心情无比愉悦,干脆就当着所有工人的面,要称一称这两头猪的重量。 总算是找到弥补过错的机会,郭尚林连忙指挥着几个食堂员工,拿出秤杆子,合力称重。 “都扶稳了……好,一共……三百七十二斤四两!” 郭尚林也是很懂李怀德的秉性,直接高声喊了出来。 围观工人听到顿时一片欢呼。 这个年代的猪绝大多数是形似野猪的黑猪,而不是几十年后流行的外来白猪。 黑猪长膘慢,再加上饲料短缺,一户人家养一年一般也就一百二三十斤。 而这头野猪因为在山里,无忧无虑,竟然长到三百多斤! 多出了这么多重量,就意味着他们能多吃好些肉,这让众人如何不高兴? 看到李怀德脸上的笑容,郭尚林趁热打铁,指挥手下员工开始称第二头猪。 这一头是公猪,看着就比母猪大一圈,众人眼神灼热地盯着,期待着结果出来。 郭尚林也不敢耽搁,认真看清重量,便激动地大声喊道:“第二头,四百零三斤七两!” 四百出头的重量,瞬间点燃了围观工人的热情。 现场的领导又只有李怀德一人,瞬间李怀德在工人中的声望一涨再涨,以前做的那些破事也没人放在心上。 眼见自己的风评急转直上,李怀德再添一把火:“同志们,这两头猪是张建东同志历经千辛万苦弄来的。 轧钢厂宣布,以每斤五毛钱的价格收购,并且,我个人还另有重奖。 只要是对厂里有贡献的人,厂里和我绝不吝啬奖励,希望同志们踊跃进取,加强生产!” 两头猪七百七十六斤,五毛一斤,那就是三百三十八块零七分! 五毛一斤,比起市场上猪肉八毛钱的价格,好像差了一大截,但其实账不是这么算的。 八毛钱是售价,收购价当然要低很多。 还要算上野猪边角的弃余,和人工宰杀等等。 当然要是张建东留着自己卖钱,那一定能多出不少钱,可整整两头猪目标太大,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 还是花钱买个心安吧。 张建东的想法无人知晓,此时众人的眼神已经充满羡慕嫉妒,红得可怕! 第七十四章 巨额猪款 李怀德鼓起火便独自溜走,留下张建东接受众人的围观。 好在此时下班铃声响起,众人恨不得飞回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也就放过了张建东。 人群散尽,张建东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转过头,胡秘书同样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些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也可以理解,这回可是足足三百多块钱,差不多顶得上别人好几个月工资了。” 胡秘书说着心里也有些羡慕,虽然他家里不缺钱,可看着张建东来钱这么容易,他不免有些不平衡。 有道是平路踩死马,浅水淹死人,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都栽在胜利之后的大意之上。 胡秘书也许说来无意,也许心有不忿。 这样的人一旦心里扎了根刺,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胡哥,你是只看见我的好处,没看见我受罪啊。”张建东满脸苦笑,完全看不出刚挣了三百块钱的得意。 胡秘书笑了笑,好奇地问道:“怎么,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胡哥,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一平头老百姓,连工作都没有。”张建东挤出一脸苦笑,道: “为这两头野猪,我可受了不少罪,差点连命都丢了。就这,还是我运气好呢。 不知道多少人,在山里转来转去,连野猪的影子也见不到。” 张建东说得辛苦,胡秘书却是没有全信。 打野猪是不容易,可张建东只用了不到几天时间就弄到手,身上更是一点伤也没有,哪像吃了苦头的人。 不过临场做戏嘛,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拆穿呢。 胡秘书作同情状,感叹道:“这世道,赚什么钱也不容易啊。 不过老弟这回也算是熬出头了,几百块钱还是其次,入了李厂长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那就借胡哥吉言。” “对了,李厂长专门交代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我悄悄跟你说,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奖励? 李怀德的话张建东本来没有放在心上,胡秘书竟然亲自来问,看样子李怀德这回是来真的。 该要点什么呢,张建东有些纠结。 如果没有胡秘书这句话,他只会要点无关痛痒的东西,敷衍了事。 但胡秘书说了尽管开口,背后就是李怀德的意思,他要是畏畏缩缩难免落了下乘。 可要真狮子大张口,把李怀德架在高处上下不得,那又得罪人家了。 唉,这个李怀德,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突然,张建东心头一动,说道:“胡哥,你觉得我要张自行车票怎么样?” 胡秘书闻言有些诧异,别有意味地说道:“自行车票么……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东西虽然少,但也不算不好弄。 你不是还没有工作吗,我还以为你会借着这个机会,让李厂长帮你解决工作问题呢。” 解决工作?这应该就是李怀德的目的了。 如果换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会对李怀德感激涕零,拜入他麾下。 可张建东明白,李怀德这个人稍加利用可以,站队就大可不必了,这家伙做事百无禁忌,跟着他下场可不怎么美妙。 张建东自然不会将真实想法和盘托出,只装作感激的样子说道: “胡哥,李厂长仗义我也不能不识趣,工作可太珍贵了,我受不起。一个自行车票我就心满意足了。” “行吧,你的话我一定带到,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个心思重的人相视一笑,倒是弄得秦家兄弟满头雾水。 正谈话间,郭尚林满脸堆笑走了过来:“胡秘书,野猪我这处理得差不多了,您看现在开条子怎么样?” 食堂隶属李怀德管辖,往日的采买都需要做好手续。 严格来讲,每张单据都需要李怀德或胡秘书同意,才能算是生效。 但在实际操作中,为了保证效率,这一步骤被简化,所有权力都掌握在郭尚林这个食堂主任手中。 不过现在胡秘书就站在外面等着,即使这次金额只有三百多块,相对轧钢厂的体量而言不算多,郭尚林依旧不敢自己做主。 果然,胡秘书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要是他不开这个窍,向往常一样草草了事,会是什么下场? 想起李怀德的性格,郭尚林便直冒冷汗。 按理说开单子是厂里的事,跟张建东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但是在胡秘书的坚持下,硬是把张建东也带进办公室。 见到这一幕,郭尚林就是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价格完全按照李怀德说的来,没有任何水分,甚至还给张建东凑了个整,一共三百四十块钱。 胡秘书接过,什么也没说就签了字。 再由郭尚林盖章,整个手续就算彻底完成。 这个条子在轧钢厂里就拥有了实际价值,类似支票,找到人事就可以兑换出钱来。 将条子小心放好,张建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胡,你看今天这事全是误会。”郭尚林满脸谄媚的笑容,对胡秘书说道: “我这也是昏了头,刚好撞在李厂长手里。你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放心,我一定有重谢。” 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 胡秘书眯起眼睛,笑着说道:“这件事你就想多了,李厂长忙得很,哪有空和你计较这些。 再说了,你算计的是建东兄弟,跟我说个什么劲儿。” 听到这话郭尚林心里顿时明白,他这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个张建东可不简单。 想想也是,能弄来两头野猪,还能和李怀德搭上线,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人物? 思索片刻,郭尚林咬了咬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票据,对张建东说道: “建东同志,这次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郑重道歉。另外这张手表票是我给你的补偿,还请你收下!” 眼见胡秘书转向一边当没看见,张建东瞬间知道该怎么做。 “郭主任,您太客气了,猪肉的事厂里和李厂长都奖励过我,你还这么破费,我真是受之有愧。” 张建东嘴上客气,手里毫不谦虚地接过手表票,状若无意地说道: “我记得野猪肚是一味珍贵的中药,要是处理得当的话,对经常饮酒肠胃不好的人有很大好处。” 第七十五章 秦京茹被赶出门 “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跟我一个大院的,他师承谭家菜,厨艺精湛,您找他准没错。” 郭尚林听了之后大喜,亲自将两人送出门。 特意留在这就是为了结账的事,如今事情解决了胡秘书也不多耽搁,和张建东寒暄几句就走人。 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秦家兄弟。 用胡秘书的原话来说,一个过夜的住处算得了什么,厂里的宿舍多得是。 秦家兄弟拉着牛车跟胡秘书走了,张建东就只能独自一人回家了。 耽误了好一会儿,已经过了下班人多的时候,正好清净。 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张建东看到惊人的一幕。 秦京茹不知道怎么了,哭哭啼啼,眼睛都哭红了。而一大妈则坐在她身边,细心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 张建东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过离开几个小时,就感觉已经不属于这个家,游离在气氛之外无法融入。 同样游离在外的还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易中海。 下班回家,家里多了个大姑娘,一问是跟着张建东回来的,易中海恨不得把张建东揪回来,好好教训一番。 才这么小年纪,就敢欺负人家大姑娘,长大了还得了? 还是一大妈拦住了他,跟他说了个清楚。 又是大姑娘又是野猪的,易中海费了好大功夫才平静下来。 可没想到,秦京茹开开心心出去,哭哭啼啼回来,幸亏有一大妈在,不然他可真是抓瞎了。 一见张建东,易中海蹭的一下站起来,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建东,事办完了?” “完了,野猪卖了三百四十块钱。” 张建东掏出厚厚的一沓钞票,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这年头除了结婚之类的大事,几乎见不到这么多钱。 即使易中海夫妇家底比这丰厚许多,依旧有些愣神。秦京茹就更不用说了,连哭都忘了,呆呆地盯着桌子。 一大妈不可置信地道:“这……咋这么多钱?” 张建东解释道:“运气好,两头猪都大,称了七百多斤。” “这钱拿着,不会有事吧?” 问这话的是易中海,老俩口实在是被上次贾东旭举报的事弄怕了。 上次就弄得差点蹲笆篱子,这回可是三百多块,要出问题不得枪毙? 知道老俩口都是担心自己,张建东没有任何不耐烦,细心地解释道: “大爷大妈,放心吧,这些钱是李厂长当着几十个工人的面给我的,没有任何问题。 我估计明天厂里就要通知这事,大爷,你到时候注意点就行。” 听到张建东这么说,两人才放下心来。 解决了两个老的心里的担忧,张建东又看向秦京茹。 “嘿,别看了,再看眼睛拔不出来了!” 秦京茹一惊,回过神来,嘴巴一瘪又哭了起来。 这个反应让张建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和秦京茹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是个活泼洒脱,有事不往心里搁的奇女子,俗称没心没肺乐天派。 要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开玩笑。 “秦京茹,你哭什么,谁打你了?” 听他这么说,秦京茹哭得更大声了。 一大妈连忙安慰,狠狠瞪了张建东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京茹刚在贾家受了气,你还气她,真没良心。” 没良心的张建东诚心诚意认错,一大妈这才向他讲述了秦京茹哭得这么伤心的原因。 原来张建东离开不久,秦淮茹就找上门,说她和秦京茹许久不见,想说说心里话,要秦京茹晚上和她一起睡。 本来就愁没地方住,秦京茹自然痛快答应。 一大妈虽然舍不得,但人家姐妹几年不见,说说话她也没理由拦着。 就这样,秦京茹进了贾家的门。 本来对贾家还心有余悸,结果一进门,贾张氏好言好语不说,还做了一桌子菜,说是等贾东旭回来就开饭。 秦京茹本来就想念姐姐,这下彻底没了防备,被贾张氏明里暗里套了话。 当知道两头野猪被拉去轧钢厂,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机会,贾张氏也不装了,直接赶秦京茹出门。 秦京茹这才知道,原来贾张氏这么好心,是看上了她和张建东说得上话,又和秦京茹是表姐妹,想让她弄点肉来。 贾张氏赶她也就算了,秦京茹在村里就无法无天,怎么会怕一个老虔婆? 可谁知道,表姐秦淮茹也站在贾张氏那边,嘴上虽然说着好话,但也暗中让她先离开,不要惹贾张氏生气。 这可把秦京茹委屈坏了。 要知道在秦家村,她家和秦淮茹家那是亲弟兄,两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秦京茹和秦淮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关系好得不得了。也就是这几年,来往少了些,关系变淡了。 本以为这次重逢能好好与表姐聊聊天,谁想到秦淮茹竟然赶她走! 秦京茹是越想越委屈,一回来就哭了个昏天黑地。 “嗨,就为这事?” 张建东有些无语,之前听秦京茹嘴里说得头头是道,他还以为这姑娘心里拎得清,原来也是个迷糊的。 “秦淮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你以为京茹跟你一样?人家小姑娘第一次来城里,还被表姐赶出门,心里能不难受么。” 一大妈瞪了一眼,心道这个建东,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体谅女孩。 张建东一想也是,主要秦淮茹这个人吧,心里再坏嘴上也是好的。不对,她连心里也是好的。 就拿何雨柱来说吧,在她眼里,她纠缠何雨柱是给了对方一个家,是在做好事。 别管这事是不是这个道理,人家就是这么想的。 这种软刀子是最难受的,剌你一刀你还不能喊疼,属实是哑巴吃黄连了。 这回就更不用说了,巴巴地找上门要秦京茹和她睡,结果一转眼就把人赶出门,这事也就只有贾家能做得出来了。 “行了,别哭了,你想咋办说句话,要不我去打贾东旭一顿给你出出气?” 易中海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你胡说什么,人家姐俩的事,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第七十六章 跟秦京茹睡一张床 得,这又成他的不对了。 张建东只能摊摊手,无话可说。 好在一大妈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唯一需要他解决的,就是秦京茹晚上睡觉的问题。 这件事还真有点难办。 房子倒是好找,进城时秦立民特意开了证明信,加上轧钢厂证明秦京茹是帮助运送物资进城,一个招待所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这根本不是房子的事。 一个大姑娘独自一人去住招待所,换做几十年后这没什么稀奇,可这时候几乎没有。 万一出了什么事,那真是追悔莫及啊。 “我说干脆让京茹住家里算了,咱们两张床,挤一挤应该睡得下。” 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这个年代的人家,大部分都是挤在一起住的,想有单独的卧室那基本不可能。 一个晚上而已,两个男的一起,让秦京茹和一大妈睡,完全没问题。 只是让张建东没想到的是,他的提议被一大妈否定。 “我身上有病,这都几十年了,别把病气传染给京茹了。不行,我们不能一块睡。” “那怎么办啊?” “干脆你和京茹睡一屋得了。” 一大妈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刚才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要不是看到一大爷一脸惊愕,秦京茹也红了脸,张建东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大妈,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和秦京茹怎么能睡一个屋呢,一男一女,说出去还怎么见人?” 一大妈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说道:“这有什么,我拿个帘子给你们隔起来,井水不犯河水。 谁家来亲戚不都是这样的吗?” 一大妈说的倒是真话,这个年代房屋不够的情况下,真有男女同住一屋,用帘子隔开了事的。 但人家那是男男女女许多个人,再不济也是实在没办法的无奈之举,现在明显是他提出的办法更好一点。 张建东还想再劝,可一大妈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跟秦京茹睡一起。 弄得张建东也是没脾气,只能满怀期待地看向秦京茹。 人家姑娘不同意,一大妈总不能执意如此吧? 让张建东没想到的是,秦京茹只顾着脸红,是一句话也不说啊。 好家伙,号称见谁打谁秦家村小钢炮的秦京茹,怎么关键时候哑火了呢! “秦京茹,你是什么意见说句话啊!” 秦京茹小心地看了一眼,说道:“我……我听大妈的。” 说完秦京茹便低下头,摆出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 “既然京茹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时候也不早了,也该睡觉了。 我跟你大爷睡得轻,你俩赶快进屋睡觉去,别在外面瞎晃。” 眼见一大妈不仅这么定了案,还开始撵他们进屋睡觉,张建东无奈道: “大妈,再商量商量呗,这才几点就睡觉,大爷回来还没吃饭呢。” 一大妈看向易中海:“老易,你饿不?” 易中海迟疑片刻回答道:“中午吃得撑了,不饿。” “那就这样了,建东,我俩先睡了,有啥事明早再说。” 一大妈撂下这句话,薅着易中海飞快走进卧室。 看着已经关上的卧室门,张建东只能认命。 “老易,咋样了,他俩进去了没有?” 易中海从门缝里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子说道:“进去了。” “太好了!” 一大妈露出欣慰的笑容。 和秦京茹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小姑娘有点不对劲。 一番试探才知道,原来秦京茹对张建东挺有好感,就是不知道张建东是个什么想法,这次来城里也是为了培养培养感情。 听了这话,一大妈立马来劲儿了。 他们两口子没有孩子,做梦都想有一个,虽然现在有了张建东,养老不用愁了。 可张建东来的时候已经懂事了,没有见证过从小到大的变化,他们终究有点遗憾。 如果张建东能早点结婚,给他们生个孙子,那该多好! 一想到白白胖胖的小孩趴在膝上叫奶奶的场景,一大妈瞬间醉了。 对秦京茹一大妈虽然刚认识,可这孩子她太喜欢了,样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性格也好,完全是理想中的儿媳妇。 至于张建东的意见,不重要! 既然秦京茹有意,一大妈立刻就想出了个主意,借着被贾家赶出来没地方睡觉,直接一步到位,让两个人睡一个屋。 当然了,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是两个人互相不对付,这么睡一觉也得出点苗头。 更不用说秦京茹有点意思。 事情的发展和想象中的一样顺利,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孙子了。 想到这一大妈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不过害怕打扰到两个孩子,又辛苦地压低声音,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一大妈的想法,易中海看得出来,只是他却没有一大妈这么乐观。 “你说这样能行么?” “咋不行,听我的准没错。”一大妈信心满满地说道: “京茹的想法我都问了,她看上咱们建东了,就是觉得年龄差太多,建东有意见。” 易中海下意识说道:“这有什么,这姑娘是比建东大五岁,但今年也才二十三,正是年轻时候。” 一大妈极为赞同。 如果是张建东今年二十三,那比他大五岁肯定不行。 可张建东今年才十七,就大不一样了,过去的富贵人家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找童养媳呢。 两个人都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 “除了这个,京茹还担心咱们城里人,看不上她乡下出身。” “这不是乱说嘛。”易中海忍不住反驳道:“乡下怎么了,往前数三代,谁说不是乡下人? 再说了,建东虽然是住下了,可那户口到现在还没眉目呢,只要人家不嫌弃咱,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易中海便感觉到一大妈别有意味的视线。 “现在你觉得今天我的安排怎么样?” 易中海先是嘿嘿一笑,又皱眉道: “我就是担心,这两个孩子把持不住做了错事。那传出去咱们怎么跟亲家交代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别人不知道,建东咱还不了解吗?这孩子这么懂事,怎么可能做出坏事呢?” 见易中海不搭话,一大妈又说道:“退一步讲,就算建东想使坏,也得京茹同意。 京茹这孩子,别看面上胆小爱害羞,实际心里主意大着呢。我看这件事差不了,咱们就等着抱孙子吧。” 听一大妈这么说,易中海也放下心来。 如果真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白白胖胖的孙子一大妈想要,他也想要啊。要是真能成,那可算是了了长久以来的心愿。 想到这,易中海也发出同款笑声。 “先别急着笑,户口的事你可得多上心啊。”一大妈说道: “总是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两孩子要是真能成,没有户口可没法登记。再说,黑户可不好听啊,万一被人举报了,那可不得了。” 一大妈这话给易中海提了个醒。 这年头的四九城,对非本地人员流动管控还是很严格的,像张建东这种情况,一经发现遣送回老家那是肯定的。 看来得找时间跑一跑了。 户口的事肯定不好办,但易中海没有任何不耐,毕竟跟亲人比起来,一点小麻烦算什么。 一阵叽咕声惊醒了沉浸在幻想中的两人,易中海摸着肚子苦着脸说道:“一下午没吃饭,我肚子早就饿了。” 看着易中海这副样子,一大妈好笑之余又有些可怜:“我记得厨房还有点剩菜,你去拿点馒头就着吃。” 易中海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当即答应,准备推门出去。 “老易,你动静小点,别打扰到两个孩子!” 易中海点点头,小心翼翼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朝着厨房一步一挪。 屋里灯火全都熄了,好在院里好些人家还没睡下,有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 借着光易中海好歹是成功到了厨房,不由松了一口气。 “剩菜……馒头……在哪放着呢?” 在漆黑一片的厨房里四处摸索,终于是找到厨柜。 隐约瞧见一个盘子,还有一筐馒头,易中海先是拿了几个,转念一想一大妈也还没吃饭呢,干脆全拿回去吧。 正当他全收拾好准备一把端走,厨房里传来一道生无可恋的声音。 “大爷,您给我留点……” 易中海回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建东,你还没睡呢?” “这才几点啊,咱家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张建东点亮蜡烛,看到易中海手上的东西,说道: “您也来找吃的?热乎的饭不吃,非要偷偷吃冷馒头。大爷,你们俩倒是和秦京茹挺合得来。” 心里藏着事,易中海也无意反驳,就这么嘿嘿笑着。 张建东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大爷,既然您和大妈都没睡,那干脆把馒头热热再吃吧。” 这年头的馒头大都是各种粗粮磨面掺在一起做的,热的时候还好点,冷着吃有点剌嗓子。 有热馒头吃,谁愿意吃冷的。 易中海很实在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第七十七章 秦京茹哭了 费了好大劲重新点起煤炉子,张建东先是坐上锅烧水热馒头,然后拿出一只兔子剁成小块。 等其他葱姜蒜什么的配料都切好,馒头也热透了。 取了馒头,换上炒锅,兔肉下锅! 下锅之后不急着翻动,等兔肉表面受热形成焦壳,张建东这才颠一下锅,重新煎另一面。 实际上兔肉的做法炸更好,不过现在的情况,炒菜多放点油一大妈也得心疼好一阵子,炸就不用想了。 油脂的香味被炙热激发,整个屋子里瞬间弥漫起肉香。 略微炒一会放入配料,再放点干辣椒,继续翻炒至成熟。 把家里有的调料统统放一边,翻炒均匀,出锅装盘! 易中海早就等不及了,立刻上前夹了一筷子,被烫得直吸气,也不忘给张建东竖个大拇指。 瓜分了馒头和兔肉,张建东回到房子。 此时秦京茹等的望眼欲穿,看见张建东眼睛都亮了,抄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你倒是吃得香,让我去偷吃的,亏你想得出来!” 秦京茹默默吃饭,对张建东的抱怨充耳不闻。 晚上听到一大妈让她和张建东睡一个屋,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想要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反对刚到嘴边,就变了口风。 当她说出那句话时,秦京茹简直想要钻进地缝里去。 哪有姑娘和年轻小伙子睡一个屋里的? 虽然她心里对张建东是有那么几分好感,可这也太快了,要是被赵桂英知道…… 哦,赵桂英让她主动出击来着,那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 秦京茹脑子一片糊涂,还没等她想出来个眉目,肚子先造反了。 中午的饭本来就没吃饱,又长途跋涉一下午,虽然她什么都没干,但肚子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建东提出吃饭的时候,她只顾着害羞了,结果到屋里彻底坚持不住了,硬是逼着张建东给她拿吃的。 现在被挖苦也只能受着了,谁让她理亏呢! 吃饱喝足,秦京茹总算是觉得活过来了。 只是一看,东西张建东没吃多少,几乎全被她吃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张建东,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吃饱了?” “吃……呃,饱了。” 不小心打了个嗝,秦京茹顿时满面通红。 这也太丢人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在张建东面前,她什么丑没出过,这点事都不算事。 只是吃饱了饭,那种羞耻的感觉又回来了。 虽然之前早就和张建东在一起过夜,可那是在山上,外面鬼哭狼嚎的,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现在就不一样了,吃饱喝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外面还住着张建东的父母…… 秦京茹小声说道:“张建东,我们要怎么睡觉啊?” 张建东叹了口气,在床中间挂上帘子。 “只能这样了,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帘子只薄薄的一层布,也就能遮挡视线,其余的任何防护能力都没有。 这么睡觉,张建东随便一伸手,就能摸进她的被窝。 一想到要这么和张建东睡一宿,秦京茹就有些难为情:“这也太近了吧,怎么睡啊?” “你现在知道说话了,刚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那我不是不知道么,我要是早知道这么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啊。”秦京茹委屈地说道: “要不你现在和大妈说说,咱们换回来吧。” “行行行,我去说,真是欠你的。” 张建东有些无奈,早咋不知道这姑娘这么能折腾呢。 “等等,先别急!” 张建东手都摸到门板了,被秦京茹叫住,顿时有些无语:“又怎么了?” “要不还是不说了吧,大爷大妈都睡了,现在再去打扰他们也不太好。” 秦京茹十分纠结。 从内心讲她对张建东是有好感,但绝不想这么快就和对方睡在一起。这样拉近关系,总觉得有点奇怪。 可这件事是她自己答应的,现在又反悔,一大妈会怎么看她呢? 要是给一大妈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她和张建东就彻底没机会了。 “行,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和我说。” 说完张建东拉开一条被子,躺在床上。 一大妈的想法张建东多少察觉到一点,不过在他看来,这真算是闲操心了。 秦京茹是什么人啊,秦淮茹的表妹! 他苦心积虑让易中海和贾东旭断了师徒关系,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离秦淮茹远一点嘛。 要是和秦京茹搞对象,那不是前功尽弃? 张建东承认,秦京茹确实有点姿色,不过跟她背后的隐患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好在秦京茹看着有些抵抗,只要等她受不了提出反对,自己再顺势表明态度,这件事应该就能解决了。 正当张建东这么想,便感到身边一沉,耳边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 这是怎么回事?秦京茹,你怎么就这么屈服了! 万万没想到,重生到四合院世界,竟然与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之间更是只有一张布帘子! 这算什么? 重生四合院,我睡了秦京茹? 什么小说展开! 另一边秦京茹也是无比紧张,最终她选择了自食苦果。 只是当她躺上床,张建东近在咫尺,秦京茹身体都是僵硬的。 现在该干什么,睡觉吗? 先不说睡不睡得着,要真就这么睡着了,那跟什么也没发生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目标是和张建东培养感情,吸引之,攻略之,然后两人相恋结婚度过余生。 要是就这么一睡了之,她的目标岂不是无法达成了?她今晚的这份罪不是白受了? 不行,不能这样! 秦京茹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该做点什么,才能和张建东拉近感情。 她想到临行前赵桂英跟她说的话: “京茹,你记着,好女怕缠郎,好男人就更怕了。只要你用心,死死缠着他,他就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缠着他,要怎么办,跟他说话吗? 不管这么多了,试试再说。 秦京茹按下心中的羞涩,小声说道:“张建东,咱们说说话吧。” 空气中一片寂静。 难道是我声音太小,他没听到?继续试试。 “张建东,我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 秦京茹翘首以待,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不仅如此,那边还传来细细的鼾声。 秦京茹瞬间红了脸,这回不是羞涩,而是恼怒。 刚才还醒着,这会儿就打起鼾了,猪也睡不了那么快! 张建东是在装睡。 此刻秦京茹心中只有一个问题:凭什么? 她这么远跟着张建东来四九城,抛下少女的面子与他同处一室,张建东竟然装睡! 她秦京茹在秦家村可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多少人想要追求她她都不屑一顾。 好不容易她抹下面子主动示好,张建东凭什么装睡? 秦京茹越想越气,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这下张建东没办法装下去了,无可奈何地说道:“秦京茹,你想干什么?” 秦京茹质问道:“你为什么装睡?” “我没有啊,我是真睡着了,白天忙了一天,我困得很!” 见张建东还在狡辩,秦京茹简直要气疯了:“你还装,你还装是吧?我让你装!” 秦京茹又是一脚踹过去,却被张建东双腿夹住,抽也抽不动。 “你放开!” “那你不能再踢我了。” “好!” 张建东松开腿,秦京茹想也不想又是一脚,结果又被夹住。 “秦京茹,你说话不算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是女的,本来就不是好汉!” 秦京茹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便用拳头一下下杵着,边杵还边叫着:“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张建东无奈将她双手双脚全部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我不放。” “你放不放!” “我不放。” 开玩笑,这秦京茹下手是真不轻啊,杵在身上生疼,傻子才放手呢。 张建东能感受到秦京茹的挣扎,不过经过体力药丸的加强,他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特种兵还要强。 就秦京茹这点力气,完全不够看。 很快,秦京茹便安静下来,没等张建东松口气,对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不是吧大姐,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在打我啊,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秦京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小声哭泣。 张建东只好放开她,说道:“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我松手了啊,别打我了,不然还抓你。” 秦京茹依旧没有回应。 得,今天晚上算是睡不成了。 张建东起身准备出去找静静,却被秦京茹揪住袖子。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黑暗中秦京茹什么也看不到,紧紧抓着张建东的手,哽咽着说道:“张建东,你……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我哪有看不上你。” “你有,我都和你睡一张床了,你连话都不跟我说,你就是看不上我!你是不是嫌我是个乡下姑娘?” “秦京茹同志,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出身,我还不如你呢,我连户口都没有,我凭什么嫌弃你啊。” 张建东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和盘托出,终于是转移了秦京茹的注意力,让她忘了哭这回事。 第七十八章 一大妈的助攻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得张建东一阵口干舌燥,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系统强化过的视力,张建东在黑暗中看得清楚,秦京茹此时听得入神,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还带着些同情的神色。 “这下你总相信了吧,秦京茹同志,咱俩之间要说谁看不上谁,也是你看不上我。” 秦京茹连连摆手,解释道:“不会的,张建东,虽然你出身不好,但是本领高强,心地善良。 而且为人处事老道,还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我厉害多了。”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这些是我爸妈对你的印象。”慌忙说出这句话,秦京茹又小声说道:“不过确实比我厉害多了。” 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张建东故意打了个哈欠,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既然话都说清了,那就赶紧睡觉吧。 明天你的哥哥们就要回秦家村了,要是起不来你就只有自己回去了,别想着我会送你啊。” 说完张建东就躺下,把头埋在被子里。 这副样子把秦京茹气得牙痒痒。 只是刚才仗着心中的委屈才敢胡搅蛮缠,这会儿平静下来,这样的事秦京茹是怎么也做不出来。 虽然张建东解释了这么多,秦京茹还是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态度,最多只是朋友,远远达不到恋人。 这让秦京茹有些沮丧。 既然不是因为出身,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论样貌,整个红星公社范围内,没有人敢和她相提并论,唯一一个能打点的表姐秦淮茹,不仅比她大好几岁,还已经嫁为人妇。 论身段,多少媒人踏破门槛,就是看中她是个好生养的,日后绝不会苦了孩子。 就连张建东平日里最爱看的,也就是那几处羞人的地方。 论心性,秦京茹自认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可和张建东相处这么久,她感觉得出来,对方根本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的人。 相夫教子,处理家务,别人能做的秦京茹自信不会差。 论家世,秦家虽然是农村人,但却在红星公社担任要职,即使比不上城里的干部,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最关键的是,双方家长对他们谈对象的事,都是十分赞同的。 自己的爸妈就不用说了,支使她缠着来四九城,要不是抱着结婚的打算,不会这样做。 易中海夫妇的意思也不难懂,能有今天这出还是老两口同意的。 想来想去,秦京茹就是想不到,张建东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她。 难不成,他在外面有人,呸,有对象了?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念头,就再也无法消失,秦京茹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原因了。 张建东刚来四九城不久,不可能有新欢,那一定是老家的旧爱了。 一想到这,秦京茹心中警觉起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人,她可不想大度地放手。 赵桂英来之前可说了,要是不能把张建东“弄”到手,她就只能回去和白杨洼的杨志军结婚了。 一想到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秦京茹心中就一阵恶寒。 反正张建东才十七岁,肯定没结婚,和他搞对象最多算趁虚而入。人生大事面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秦京茹明白,论在张建东心里的地位,“旧爱”不是她能比的。 好在现在“旧爱”远隔万里,她却近在咫尺,只要锄头挥得好,害怕墙角挖不倒? 更何况双方家长都是她的后援团,这场仗,能打且必胜! 这一切早已进入梦乡的张建东自然不知道,第二天张建东早早地起来,在外面跑了一会儿步。 重生之后的这段时间,不论小混混的几次袭击,还是山林里野猪的反击,都让他明白,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有系统,他只能多赚点钱,准备周全装备。 而有了系统,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可以不断用信用点兑换各种物资,不断增强自身战斗力。 有了这份实力,碰到任何情况他也有底气保护自己和家人。 从起床开始的好心情在早餐的餐桌上结束了。 秦京茹竟然提出要买些东西,指定张建东陪同。 “不是,买点东西你一个人去不就行了,非要我陪着干嘛?” “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害怕嘛。”秦京茹摆出极其不走心的惊恐表情,嘴里振振有词: “四九城这么大,我又没怎么来过,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大姐,要不这样吧,你要买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买了送货到家怎么样?” 张建东绞尽脑汁,搜寻着任何可能打动秦京茹的理由,“你哥早上可就要回去了,错过这回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野外可比四九城危险多了,你一个人肯定不行,还是跟你哥一起回去吧。” “可是……可是我要买的东西,不能告诉你啊,是隐私。” 看见秦京茹故作娇羞的模样,张建东硬了,拳头。 敢一个人进山的秦·小钢炮·京茹,在整个秦家村都是横着走的,现在说不敢一个人买东西。 好家伙,售货员比野猪还可怕是吧? 这妮子打得什么主意,都不用猜的,明晃晃地摆在头上。 原以为昨天晚上已经打消了秦京茹的心思,没想到她是在这等着呢,贼心不死啊。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重生一世,张建东除了拥有前世的记忆以外,别的地方都和十七岁的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青春年少,正是蠢蠢欲动的年纪。 以秦京茹这种犯规级别的美色,再加上主动逢迎,他就是铁打的也顶不住啊。 一定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张建东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陪你的,我今天还有事要忙呢。” 说完这句话,张建东便暗中盯着秦京茹。 预料之中的失落没有看见,反而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一丝狡黠。 “大妈,你管管张建东啊,让他陪我去呗。” 秦京茹露出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紧紧拉着一大妈的手,尾音拉得老长。 听得张建东直打寒颤的同时,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从侧面迂回进攻,请外援,这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秦京茹余光瞟了一眼,心中洋洋得意。 她早就知道张建东会拒绝,毕竟心中藏着“旧爱”,怎么可能轻易答应陪着一个女孩子逛街呢。 要是张建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那她反倒要怀疑对方的人品了。 至于张建东的拒绝该怎么应对,她早有准备,那就是“京茹”假“一大妈”威了。 她早就看出来,对于易中海老两口,张建东十分尊敬。 只要一大妈开口,张建东没有理由会拒绝。 那么一大妈愿不愿意开口呢? 废话,这还用问? 自从看到张建东和秦京茹斗嘴,一大妈脸上的姨母笑就没有消失过,此刻她的心里满是欣慰。 她说啥来着,两个孩子之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了,关系就一日千里。 看看,效果显著啊。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抱孙子了啊。 此时的一大妈对秦京茹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样貌身段好不说,还对张建东一往情深,这还有啥说的呢。 不就是陪着买点东西嘛,必须满足! “建东,京茹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就陪她一起吧。”一大妈说着从易中海兜里掏了钱出来,数了三张大黑十出来,递给张建东, “这些钱你拿着,京茹想要什么你都给她买。男人嘛不能太小气,知道不?” 张建东震惊地看着一大妈,奈何此时的一大妈满眼都是秦京茹,根本没有他张建东。 而秦京茹呢,连连推辞说不要,却被一大妈强行塞钱。 感谢一大妈之后,秦京茹状若无意地拍了拍口袋,向张建东投来狐狸般奸诈的笑容。 嘶—— 这小妮,什么时候把老两口搞定了? 看不出来啊,真有几分道行! 张建东依旧不死心,说道:“大妈,我今天真的有事,没时间,你让她自己去呗。 别听她胡咧咧,她在秦家村可厉害着呢,不管是七岁小孩还是八十岁老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堪称秦家村一霸!” “瞎说什么呢,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被你糟践成啥了。”一大妈立刻皱着眉头训斥一句,又向秦京茹说道: “京茹,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哪能这么说你呢。” 秦京茹心虚地摆手,连连道:“没关系,大妈我不介意的。” 看看,这孩子多好,心肠好还大度,上哪找去。 一大妈更加满意了,转头向张建东说道:“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京茹逛街,别的事统统押后。 我警告你,要是敢扔下京茹一个人,我饶不了你!” 余光迎着秦京茹得意的笑容,张建东感到十分屈辱。 可是面对一大妈的高压,他也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妈,真不是我乱说,今天我要去看望街道办王主任。 这都是答应好的,咋能放人家鸽子呢?” 第七十九章 拜访王主任 “王主任,你刚来不久,咋认识的王主任,还去人家里?” 张建东举起右手,坚定不移地说道:“我真没骗你,前几天王主任来咱们院里您在屋里不知道。 王主任觉得我人不错,和我相处挺好的,约好今天上门拜访,还要吃顿便饭呢。” 上门拜访是没错,倒不是非得今天。 不过这种事情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一大妈又不可能找上门求证。 在接收到易中海认同的眼神之后,一大妈皱起了眉头。 跟秦京茹加深感情无疑是件大事,可已经跟王主任约好的拜访,要是放了鸽子,那可是要得罪人的。 人家一个街道办主任,能主动邀请已经是看得起了,没答应还好说,答应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正当一大妈纠结不已,秦京茹“善解人意”地说道:“ 既然有正事,那我就……跟他一起吧,等他办完事,再买东西,不碍事的。” 一大妈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又立马转过头正脸看着张建东:“这回你总没有什么借口了吧?” 张建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含泪答应了呗。 拜访王主任的礼物不是别的,两只大肥兔子,还是用牛皮纸齐整地包着。 这次拜访倒不是心血来潮突然为之,早在解决贾东旭举报一事之时,王主任便邀请过。 只是当时张建东手边没有什么东西,用钱买显得有些生分,未免落了下乘。 王主任和林文冬,张建东都接触过,两人都拥有这个时代干部的朴素和坚持。 要是张建东真敢提着贵重礼品上门,一准儿连门都进不去。 像李怀德这样的人,终究还是少数,绝大多数领导干部都是经过考验才得到重用的,不太可能有不良习性。 达成所望,秦京茹显得十分活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也不知道这姑娘从哪攒的这么多话,上到国家政策(从秦立民那一知半解听的),下到母猪生崽,啥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事已至此,张建东也不至于摆个脸子为难人家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倒是让秦京茹信心大增。 果然,她的想法是对的。 张建东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了,只要继续这样下去,修成正果也不会太远了。 自我激励之下,两只兔子被丢给她拿着这件事,秦京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今天是周末,张建东早就打听好了王主任家在哪里,这会儿直奔对方家里。 王主任住的房子是集体分配的,两口子都是领导干部,都有分房的资格,这套房子距离街道办近些,所以最终选择了这套。 敲响房门,开门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你们找谁啊?” “我们找王主任,这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家吗?” 小女孩听了,扭头朝着屋里喊:“妈,找你的。” “哎来了。” 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很快王主任出来,看到张建东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哟,建东,你怎么来了?” “今天周末,我估计您在家里,上回多亏您帮忙,我这次是专程来感谢的。” “嗨,你这孩子,好歹叫我一声王姨,总不能白叫吧,这么见外干啥?” 王主任热情地招呼着,只是眼光扫过张建东手里两个纸包,顿时面色冷了些。 只是多年基层工作锻炼出来的城府,让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张建东请进门,连后面秦京茹是谁也无心询问了。 王主任这副态度,张建东哪能不知道因为什么,连忙解释道: “王姨,您别误会,这俩东西是我前几天去乡下打的兔子,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专门拿来看望亲戚朋友的。” 王主任听了,先是两个纸包拆开一条缝,等确认里面确实是兔子,这才重新扬起笑容。 “算你小子懂事,你要是真敢拿东西贿赂我,我立马把你刘叔喊回来,看他怎么办你!” “哎呀王姨,您二位都是好干部,我哪敢啊。再说了,我就是想贿赂,也没有这个资本啊。” “怎么着,听你这话的意思,有资本就敢贿赂了?”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王主任这么大反应,张建东苦笑道:“王姨,怎么会呢,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我当然知道,你的品德我很钦佩,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要严格要求自己。”王主任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关系厉害,这世上有些事行差踏错是没办法挽回的。 你一定要随时提高警惕,千万不要让你的思想品质蒙尘,知道吗?” 两辈子加起来有近百岁的年纪,这些话张建东自然不会听不进去。 有多少普通人,多少领导干部,都是因为一些小事,逐渐突破自己的底线,走向黑暗。 在这个时代,社会对于一个人的道德要求是很高的。 几十年后碰到老人摔倒,还要考虑对方是不是碰瓷。 放在这时候,真遇到碰瓷的,都不用你自己动手,围观的人都能给他好好上一课。 某种程度上,在这个时代行差踏错后果要严重得多。 对于道德品质的看重,使得人们不允许自己的周围有这种败坏风气的事发生。 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的普遍观念。 纯粹,宝贵,又脆弱,却是张建东最为怀念和珍视的。 “王姨,您放心,我一定坚持原则,不会让您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王主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你看看,我这老毛病又犯了,你这第一次来就听我说这些。 哎,这姑娘是谁家的,长得可真漂亮!” “我来介绍一下……” “王姨好,我叫秦京茹!” 王主任看着两人,眼神耐人寻味。 这眼神张建东实在承受不住,连忙转移话题:“王姨,这是您女儿?” “哦对,这是我的小女儿,刘朝阳,你们叫她小阳就行。”王主任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老刘今天所里有事,估计是回不来了。我还有个儿子,叫刘抗美,一会就回来,咱们等会就开饭。 多亏你带了两只兔子,不然今天还真没啥好菜。” 王主任也是个麻利干脆的性子,让女儿陪着客人说话,自己提着两个兔子进了厨房。 “王姨,我来帮忙。” 秦京茹嗒嗒跑进厨房,提出帮忙。 远远地就听见王主任一阵推辞,最终在秦京茹的坚持下,还是两人一起忙活。 客厅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叹气。 刘朝阳好奇地问道:“哥,你叹什么气啊?” “我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怎么走?”刘朝阳有些疑惑地说道:“按部就班走呗,你们大人想的问题真奇怪。” 听着刘朝阳有些稚嫩的嗓音,张建东也起了兴趣,问道:“那你叹什么气啊?” “我爸今天不回家,我哥肯定又要和我妈吵架了。” 说着,刘朝阳又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刘朝阳年纪虽小,但谈吐气质都异于常人,显然是经过父母精心培养。 她有个哥哥叫刘抗美,按理说这样的家庭对于男孩会更重视才对。 但听刘朝阳话里的意思,刘抗美和王主任的关系似乎很紧张,两人吵过不止一次架,甚至到了只有刘文冬在场才能控制的地步。 “你哥哥为啥要和妈妈吵架啊?” 一听张建东问起,刘朝阳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 刘抗美今年十五岁,刚上初中,正值青春期,刘抗美就喜欢在各大胡同里,跟着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这些年来,刘抗美到处惹是生非,不是今天打同学一顿,就是明天堵住过路人要钱。 王主任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对刘抗美自然是无法容忍,两人没过几天就要吵一架。 最开始刘抗美还收敛一些,结果几次试探,发现王主任对他只是骂一骂,再没别的惩罚,于是变本加厉。 到现在完全不害怕,除了刘文冬在家的时候安分点,其余时间都是我行我素。 “最关键的是,我妈惹不过他,把气全撒在我身上。每次我哥惹她生气,我连吃饭都吃不安稳。 唉,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说完,刘朝阳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刘朝阳虽然已经伪装得很好了,但暗中观察张建东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那我帮你收拾你哥好不好?” “好啊好啊!”刘朝阳兴奋地点头,却看见张建东正笑着看她,顿时小脸一瘪,闷闷地说道: “你们大人真没意思,老是骗小孩。” “行了,我又没说不帮你。” 刘朝阳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嘛……”张建东故意拉长尾音,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 “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到你?只要你告诉我,我就……” “你就帮我?” “没错,但前提是你哥真是你说的那样。” “行吧,我哥是什么样子,等会他回来你一看就知道。”说完刘朝阳凑过来,小声说道: “至于你,虽然你可能打不过我哥,但你是客人。 我妈这个人最好面子了,你要是被我哥打了,我妈一定不答应。” 第八十章 刘抗美的挑战 刘朝阳的话让张建东哭笑不得,原来在对方心里,他连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孩也打不过。 而那边,刘朝阳已经开始布置作战计划了。 “待会我哥回来,你就装小混混,最好嚣张一点,我哥最见不得别人比他嚣张,一定会打你。” 张建东出言打断:“等等,你竟然想让我挨打,那我可不答应。” 刘朝阳急了,说道:“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答应我帮我教训我哥,现在又想反悔!” “对啊,我答应你的是教训你哥,并不是被你哥教训。”张建东笑道: “总之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挨打是不可能的。” 听张建东说这话,刘朝阳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不会是想直接动手吧?” “不行吗?” “当然不行了。”刘朝阳激动地说道:“我哥他打架可厉害了,你要直接动手被打得更惨,还不如按照我的方法来呢。” 张建东微微一笑,说道:“小阳,你可能不知道,我号称打遍大院无敌手。 你哥这样的,就是多十个一起上也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口气这么大,敢不敢出来练练?” 门外传来换声期男孩特有的青涩嗓音,一个上身穿着皮夹克,下身穿着工人裤,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男孩走了进来。 刘朝阳立刻站起来,畏畏缩缩小声叫了声哥。 看来这就是刘抗美了。 从对方的打扮来看,单纯中透着一丝睿智,正经中又夹杂一丝叛逆,这个时代的问题青年,一眼开门! 张建东观察刘抗美的时候,刘抗美也在看着他。 在刘抗美眼中,这个在他妹妹面前吹牛的男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而且穿得一身土气,整个一大傻冒。 “走吧,出去练练?”心里已经决定了要好好教训一顿张建东,刘抗美的语气很嚣张: “不会是怕了吧?我还以为你有多本事,敢说这种大话,不会是在吹牛吧?” 张建东好心提醒道:“你确定,王姨还在厨房呢。” “少来这套,今天就是我爸在这,这顿打你也挨定了!有种的就跟我出来!” 刘抗美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对王主任还是有些忌惮的,几句狠话表情是够了,但是刻意压制的音量让他的威慑力直线下降。 听得张建东一乐,不理疯狂眨眼的刘朝阳,跟着出去了。 一出门刘抗美瞬间支楞起来,走路也换了个走法。 怎么形容呢?站着绝不抬头,弯腰从不低头,张牙舞爪的样子跟螃蟹没什么两样。 跟几十年后的小混混十分相似,感情这会儿就有了根脚。 刘抗美挑选的战场是家附近的一处小胡同,背阴处没什么人,看他熟悉的样子,应该是没少来这。 “说吧,你想比什么?” “比什么你说了算。” 一听这话刘抗美瞬间火冒三丈,他最讨厌别人比他还能装,特别是张建东这种,装得比他还自然。 “行,算你有种。今天我妈在家,弄得你身上有伤也不合适,咱就比这个!” 刘抗美慷慨激昂地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在空中。 “弹弓?” “对,就是弹弓!”刘抗美从墙根搬来几个酒瓶子,说道:“就拿这个当靶子,十米之外,看谁打得准!” 刘抗美手上的弹弓显然是身经百战,当作弓架的树杈上隐隐有火燎过的痕迹,弓筋用的是自行车气门芯,来回绑了两股。 看到弹弓张建东颇感怀念,因为他打猎的开端就是弹弓。 小时候他的弹弓打得特别准,什么小鸟小兔子之类,十米开外指哪打哪。 这也是他被一位老猎人看中,传授打猎技艺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真正打猎的时候,弹弓的威力太小,稍微大点的猎物就不行了。 自从有了弓弩和猎枪之后,张建东就再也没用过弹弓。 刘抗美的弹弓,做法讲究,气门芯都是用的全新的,一看就不是小孩子能做出来的。 张建东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弹弓不错,谁给你做的?” “你管得着么?少废话,谁先来?” “我先来吧。” 张建东接过弹弓,光滑的弓架让他瞬间找回熟悉的感觉。 而刘抗美先是在胡同尽头摆好酒瓶子,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石子,小心地数了十个出来。 “一人十发,多了没有!” 这些石子都是刘抗美精心挑选的弹药,形状大小都十分合适,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难找了,这点家当都是攒了好几年。 不过在张建东看来,这些石子用来当弹丸还是差了点。 弹弓精度不高是天生的缺陷,弓筋的质量,弓手的发力方式,弹丸的光滑程度都会影响精准度。 天然的石头很少有标准的球形,这些石子也是挑选近似形状之后,打磨而成的。 打近距离目标还凑活,稍微远点就会发飘。 要说弹弓最合适的弹丸还是形制固定的钢珠,不过不用想,刘抗美是没这个能耐了。 “你这弹丸不行,可以用泥滚了小球,烧硬,比这些破石头好用多了。” 刘抗美闻言一惊,这种方法教他弹弓的人也告诉他过,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和工具,他一直没能付诸实践。 没想到张建东也知道,难道这家伙是个高手? 胡思乱想间,张建东已经拉满弓筋,射出一发。 刘抗美连忙看去,却发现几个酒瓶子安然无恙,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牛呢,原来是个样子货啊,这么大的目标你都打不中?” 啪—— 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刘抗美的笑声瞬间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张建东没有任何迟疑,不断地拉弓,射击,弓筋拉到最满的同时,持弓手也配合着做出击发动作,加强弹丸的初速度。 实际上这些技巧完全没用上,仅仅十米的距离,凭借弓筋本身的弹力就可以轻松达到。 不过找回熟悉感觉的张建东,这些习惯性动作也同时回来。 在刘抗美眼中,他手里绵软无力的弹弓,让张建东打得威力巨大。类似的情景,他只在师父身上看到过。 连续九次拉弓,连续九声脆响。 当作靶子的酒瓶只剩下一只,其余全部化作碎片。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半分钟,那种极度自信带来的流畅性和精准度,让刘抗美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速度和精准度,就是师父也没有这份功力吧。 “有段时间没练,有点生疏了。”张建东看着剩下的酒瓶,似乎有些惋惜: “这回不小心留了破绽,恐怕是要输给你了。” 刘抗美脸色涨得通红。 十发中了九发,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张建东这种语气,分明是在戏弄他。 实际上张建东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刘抗美过过招,能一劳永逸当然最好。 从刘抗美的姿势和瘦得跟麻杆似的胳膊,便不难看着这家伙弹弓功夫绝对不到家。 别说十发全中,能中五法,就算是不错了。 十米的距离,听起来很短,但对于没有经过正式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自个儿有多大本事刘抗美明白得很,就算是超常发挥也不可能全中。 难道就这么认输?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刘抗美否决。 在师父这样的高人面前伏低做小可以,但是张建东这样的不行! 刘抗美绞尽脑汁寻找着破局的方法,他看见只剩下一个的酒瓶子,突然有了想法。 “张建东是吧,现在酒瓶子不够了,只剩下两个,咱们得换个比法,比胆量!”刘抗美趾高气扬地说道: “这回还是酒瓶子当靶子,但是这靶子得拿在手上,只要打中酒瓶子的同时不伤人,就算赢。 怎么样,敢不敢比?” “行,就这么办。” 看着张建东面无表情的模样,刘抗美的心中便是一阵舒爽。 弹弓打得好又怎么样,出来混是要靠脑子的。 把瓶子拿手上,十米外当靶子,心理压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虽然弹弓打出来的弹丸不致命,可打在身上疼是一定的,要是一个没弄好打到眼睛落下残疾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张建东估计心里已经怕得直打鼓了,在这硬撑着呢。 待会他故意磨蹭着点,再换个凶恶点的表情,张建东肯定坚持不住出丑,这样一来还是他赢。 想到这,刘抗美一把夺过弹弓,说道:“这次让我先来!” 张建东笑了笑,顺从地走过去拿起酒瓶子,平举在身侧。 刘抗美打的什么主意,张建东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有点心机的,换个普通人是肯定坚持不下去的。 可以设想一下,被一把枪指着,对方随时有可能射击,这样的痛苦是非常剧烈的。 要是来得干脆,眼睛一闭也就过去了,可就怕对方这挪一点那挪一点,磨磨唧唧的,一直处于折磨之中。 要不然,多少英雄好汉都有句名言:给个干脆! 第八十一章 你没打中,再来一发试试 不过这种事情在张建东面前,就不适用了。 要真是被枪指着,他还真心里没底。 一把弹弓,撑死了就那点力道,打出来的弹丸普通人看着快,在张建东眼里,就差了不少。 别的不说,他有足够的把握躲过弹丸。 再者说了,张建东并不认为刘抗美这问题小子,有这么大胆子敢真的射击。 他心里有底,可别人不知道啊,特别是刘朝阳,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哥,你疯了?打到人怎么办?” 面对妹妹的质问,刘抗美故意装出一副杀人不眨眼的表情,狰狞道: “这就怪不得我了,我们这是比武,这小子要是怕就认输呗,要是不认输,被打死也是活该!” 一听还要出人命,刘朝阳眼泪唰的一下流出来。 天可怜见,她就是看不惯刘抗美的做派,想借着张建东客人的身份,给刘抗美一个教训。 谁能想到这会儿竟然闹到这种地步! “哥,你不准打!就你那准头还不如我呢,一定会打到人的。你要是敢打,我就去派出所找告咱爸去!” 本来就只想着吓唬人,刘抗美也乐得有个台阶,顺坡下驴道:“哎,张建东,看在我妹妹替你求情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你要是真怕了,服个软,以后教我打弹弓,再把你说的泥丸烧……烧三百个给我,我今天就饶了你!” 到底是个孩子,虽然装成大人的样子,但刘抗美的要求总是透露着一股幼稚气息。 张建东自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今天他可是卯足了劲儿要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 不为和刘朝阳的约定,也为帮王主任管管儿子。 “我不怕啊,你能有这弹弓,一看就是高手,酒瓶子这么大的目标还能打不中? 快点开始吧,别浪费时间,马上就开饭了。” 明明被枪,啊不,被弹弓指着,满脑子还是想得吃饭,这个逼装的确实有水平。 刘抗美不得不承认,在装这个领域里,他不如张建东。 “小阳,你也听到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怨不得我!” 刘抗美咧嘴一笑,作势抬手拉弓。 “等等,你先别打!”刘朝阳急冲冲跑到张建东面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为啥上赶着给他打?” 真正的原因给刘朝阳说了也没用,张建东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道: “咱俩可是说好的,我要帮你教训他,答应你的事我得做到啊。” 刘朝阳没好气的说道:“可你这样哪里是教训他,分明是给他教训!” “你真以为他敢打?”张建东眨眨眼睛,说道:“他要是有这胆子,还会玩弹弓?” 刘朝阳听得一愣,想想也是,她这个哥哥就是个外厉内荏的性格,要不是她妈舍不得打,也不至于今天这个德行。 可这真的太危险了,万一他脑袋一热,真的打了怎么办? 刘朝阳还想再劝,可张建东却怎么也不松口,气得她直抹眼泪。 “到底还比不比啊,张建东,给个准信儿!” 好说歹说终于让刘朝阳回去,张建东高声道:“我这胳膊已经举了半天了,你要打可得快着点,不然它一抖你可不好打。” 刘抗美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 好小子,都这会儿了还再装,今天不给你来个狠的,他刘抗美这面子往哪儿搁! 刘抗美也不耽搁,用尽力气拉满弓筋,直冲着张建东。 十米距离,那酒瓶子就丁点大,还被紧紧握在手里,想用弹弓打中,想想也不可能。 为了防止真的出事,刘抗美很鸡贼地瞄准了张建东身旁的墙壁,同时还不忘给张建东施加压力: “张建东,你现在反悔还有机会,要是被我打伤了我可不赔钱。” “你放心,被打了是我运气不好,绝对不找你麻烦。” 这下刘抗美真是有点抓瞎了,也不知道这张建东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是不知道害怕呢。 该使的招都使得差不多了,可愣是没吓到这小子,这才该怎么办? “磨磨唧唧,快点打!” 正纠结呢,一声暴喝响彻耳边,刘抗美一个激灵,手没使上劲儿,弹丸瞬间激射而出。 旁边传来刘朝阳的惊呼,刘抗美顿时惊慌失措,脸色苍白。 他怎么就没抓住呢! 这下好了,真伤到人了,别说刘文冬,就是王主任也饶不了他。要是打到要害,留下点残疾,他还得坐牢! 一瞬间,刘抗美已经想到自己进监狱后惨淡的日子。 听帮里的大哥说,监狱里的人都是个顶个的狠角色,杀人不眨眼。 新人进去,先得挨一星期的打,还只能睡在厕所边上,要是不小心惹到狠角色,连饭也吃不上。 想到这,刘抗美已经两股战战,站都站不稳了。 “哎,你没打中啊,要不再来一发试试?” 听到张建东的声音,刘抗美连忙看去。 只见张建东还是那个动作丝毫未变,在他脑袋一侧不到十厘米处的墙上,一道白痕证明了刘抗美确实没打中。 刘抗美长出一口气,心中满是后怕。 他刚刚瞄准的是张建东半米之外的墙砖,没想到误差会这么大,险些打中头。 还好运气不错,没有真的打中。 就在刘抗美庆幸之时,张建东又喊道:“到底要不要再试,给个话啊。” 刘抗美这会儿已经吓得手脚无力了,可是听到张建东这家伙又在装,他嘴上还是不服输地说道: “张建东,你别得意,谁让你乱动的?你要是不乱动,我已经打中了!” 还嘴硬是吧,张建东微微一笑,说道:“这不能怪我啊,都是你太磨叽了,我手举得都酸了,能不抖吗? 这样好了,我换个不抖的地方。” 不抖的地方? 刘抗美有些疑惑,随即他便看到张建东将手里的酒瓶子,顶在了脑袋上。 做完这一切,张建东还好心地提醒道:“我放好了,你可以打了。” 看着张建东这极具嘲讽性的动作,刘抗美心中满是愤怒,可他悲哀地发现,他竟然不敢真的再出手。 刚才那一击,不仅消耗了体力,还让他本就不多的勇气彻底磨灭。 可是这家伙实在太气人了,就这么认输,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动作快点,赶紧打!” 张建东又是一声巨吼,刘抗美被吓得一激灵,颤抖着双手再次举起弹弓。 还没等他击发,刘朝阳扑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 “哥,你别被他骗了,他自己也打不中,就想着让你先来。你要是真上当,那就输了。” 刘抗美一听是这个道理,他承认他打不中,也有点不敢打。 难道张建东就敢吗? 张建东弹弓打得准他承认,可这种活人靶子不是手头准就行的,还要有胆气! 他混迹江湖这么久,也没这份胆量,张建东这土老帽就更不可能有了。 想明白这些,刘抗美恢复理智,说道:“不打了,我打不中。不过我也没输,因为你也打不中,咱两最多是平手!” 眼见刘抗美总算是放下弹弓,刘朝阳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发弹丸,刘抗美没看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直直冲着张建东脑袋去的,要不是张建东挪了一下位置,被打中的就不是砖头,而是眼睛了! 天可怜见,她真的没想玩这么大,这下总算是把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哥劝住了。 就在她放松下来时,远处传来张建东的声音。 “你不打了?那好,该轮到我打了。” 话音未落,在兄妹俩呆滞的眼神中,张建东走过来,拿走弹弓,又将酒瓶子放在刘抗美手上。 “去吧,该你举着瓶子了。”张建东看着没转过弯来的刘抗美,善意地说道: “怎么了,你怕了?没关系,你如果怕了,就认输喊我声哥就行。” 实在是……太嚣张了! 刘抗美气得浑身发抖,他发誓,这辈子从来没见过张建东这么嚣张的人。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体内重新充满力量,提脚便准备向胡同墙边走去,只是却被刘朝阳拉住。 “哥,你别比了吧,咱们认输吧。” “认输?”看着妹妹充满担忧的眼神,刘抗美反倒更愤怒,“小阳,你也觉得我比不过他? 哼,他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想吓唬我,今天他不打一发我跟他没完!” 说完刘抗美瞪了一眼微笑站立的张建东,不顾刘朝阳阻拦就走了过去。 举好瓶子,刘抗美大声喊道:“我准备好了,你可以打了。” 张建东不置可否,抬手就拉开弓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旁的刘朝阳看得清楚,刚才刘抗美拉弓时,哆哆嗦嗦畏首畏尾,到最后也只拉了个半满。 可张建东,一出手就是满满的自信,直接将弓筋拉得纤细笔直,看得刘朝阳眼睛直跳。 这要是打过去,刘抗美一定会死的吧? “建东哥,我求你别打了好不好?我哥要是有个好歹,我妈肯定恨透我了。” 说着,刘朝阳忍不住哭了起来。 此时的刘朝阳心里满是后悔,她怎么就想到挑拨张建东和刘抗美比试呢。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刚认识但是感觉很好的新哥哥,不论是哪个受伤,她都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