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 1. 第 1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平春十二年,六月。 今年与往年不同,热的要命,是肉眼可见的热气弥漫在空气中。 清云寨众人得了上头的命令,正满头大汗地用黑网布将大寨遮起来,制作阴凉地。经过三天,这项庞大的工程终于竣工。 众人热得气喘吁吁,坐在横木上疯了一般摇着葵扇,上身衣物丢在脚边,汗流浃背,而地上的上衣也早已湿透。 寨中有一山大王,名叫梁翀,就在前几日,他娶回来一位压寨夫人。 记得成婚当日,这位夫人因暑气,一出花轿便晕倒在地,身上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梁翀抬眼望向头顶的烈日,再看看虚弱的夫人,心疼不已,于是在第二天便吩咐下去,这黑网布是非遮不可了。 * 夫人昏迷半日,梁翀细心照料,又是熬汤又是制作果盘,可谓是无微不至。但他不知晓的是,眼前他百般疼爱的娇妻早已在花轿中一命呜呼了,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过马路时遭遇车祸穿越而来的女中医——宋云初。 原主名为云初,她与原主的区别,只在姓之上。 原以为穿越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无稽之谈,但却亲身体会了一把。昏迷期间,宋云初还在黑暗中听到自己自动绑定了什么“厨神系统”,并且派发下来两个任务——一是用云初的身份,做好压寨夫人;二是利用系统,发家致富。 那个电子音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不见了,以至于她到现在为止还不晓得所谓的利用系统发家,究竟要如何利用。 还记得成婚第二日醒来时,房中的龙凤花烛已经燃尽,宋云初撑着坐起身来,就在那一刹那,腹中传来疼痛,她捂紧腹部,轻柔着去缓解腹部的不适。心中疑惑着:既是中暑晕倒,腹部为何会这般疼?莫不是一整天未能进食,饿着了? 坐在床上休息的宋云初反复察看着周围环境,虽说是山寨,却整理得当,跟在电视剧中见到的糙汉子装修风格、C位挂虎皮的装饰大不相同,眼下身处的房间装修风格如果用在现代也并不会显得突兀。 开门声同时想起,一位身材健硕、宽肩窄腰、古铜肤色、剑眉星目的布衣男子端着餐盘走了进来,见宋云初捂着腹部,还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却也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心疼:“是我疏忽了,让你遭受这样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吩咐人去处理了。”他拿起勺子,从碗中舀起一口绿豆汤,放在嘴边吹凉了,再递到宋云初的面前,“一天未进食,饿坏了吧?快吃些。” 此人便是清云寨的寨主,梁翀,也是云初的丈夫。 “你身体刚好点,不太敢给你做大鱼大肉补身体,就叫荣婆熬了点绿豆汤,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吃那些也不迟。” 梁翀的呵护备至使母胎solo单身狗宋云初感到面部微热,心中的那只小鹿好像活了过来,在不停乱撞。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有可能是云初的反应,毕竟现在这具身体是她的。 看着递在面前的汤匙,和男人的炽热目光,宋云初一时之间忘记了下一步动作,只是呆呆地张开嘴,将勺中的绿豆汤喝了下去。 当汤刚触及到口腔的时候,宋云初便被这奇妙的口感所震惊,勺中的粥不烫不凉,温度刚好。汤中可以尝出并未加任何糖,却在入口的一刹那闯进一丝甜味。还有伴随在汤中的几粒绿豆,绵软到入口即化。 一个喂饭一个吃饭的动作就这样进行下来,梁翀看来早就习以为常了,但宋云初却是乐在其中,看着梁翀的俊脸,嘴边的饭都更加美味了。 不过上次她这么近距离看一个异性是什么时候?好像就是两天前她刚醒来的那会儿。 当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语气急切,充满担忧。自电子音消失后,这是宋云初听到的第二个声音。 她努力拜托困意,尝试将紧闭在一起的眼皮睁开,好像她越努力,耳边的声音便越急切。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终于醒了过来,当下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 出于条件反射,宋云初挥手就是一巴掌,在确定刚才接触到的东西有温度且触感熟悉后,视线逐渐清晰,看见了呆在一旁的梁翀,和旁边惊讶地张大嘴的小弟们。 梁翀很快便反应过来,没去在意方才那一巴掌,只是关切地靠近宋云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宋云初当时全然以为自己在做梦,便随口说了句:“我应该是还未睡醒,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但是直到第二日醒来,到此时梁翀把碗中的绿豆汤喂完,她才彻底承认——她是真的穿越了。 * 在床上休息了两天,身体总算是恢复好了些,不能说恢复如初,但也不似前几日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不过据近几日观察下来,就算宋云初调理好身体,梁翀也不会让她扛或提任何东西,在他眼中,宋云初比金山银山更让他珍惜。 记得家中老人常说,身体不舒服就要晒太阳补钙,宋云初一直坚信这句话,于是她下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开房门,走到寨中散步。 眼下日上三竿,日头不算太毒,回想在现代的学生时代,这个时间正是跑操和做操的时刻。 寨中宽阔,两边均陈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长矛短剑流星锤应有尽有,而宋云初一眼便相中了地上的迷你石锁。 那对石锁样式小巧,应当是使用了些年头,已经被磕掉了些棱角,却也阻挡不了它们宛若墨石般的美丽。 宋云初直奔小石锁,弯腰准备举起其中一个,适当锻炼一下臂力。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下一刻,两名寨中小弟冲了过来,一人接过宋云初手中的石锁,另一人把她朝后面拉了一把。 “夫人身体才刚恢复,不宜过度劳累辛苦,寨主已经吩咐过我们这几日要好好照看夫人,直到您彻底恢复。”接石锁的那位说到,宋云初 2. 第 2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可以明显感觉得到,头顶的太阳位置早已发生了变化,洒满阳光的树林如今也不再是最初模样。 宋云初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好久,从日上三竿到日头偏西。现在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一是继续前行寻找草药,二是原路返回,二者现如今对于宋云初来说同样困难,可她在抬头看向西边的太阳后,还是毅然决然决定选择第一条路,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想半途而废而已。 “开玩笑,这点运动量能难到我?我可是成功熬过三场军训的人,运动量肯定没话说。”宋云初虽如此说,但也阻挡不住她此刻气喘吁吁,甚至有一瞬间她都在后悔,为什么要进入树林?又为什么要让她闻到草药味? 就算是闻到了草药味,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草药?散会儿步散散心回去不香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趁天色未暗,就还有机会。 她停下脚步,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扶在树干上休息,低头扫了一眼,裙摆以及鞋袜上不知何时沾了十多个苍耳子,却也无心理会,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支撑她弯腰把它们摘下来了。 休息够了再接着寻找,药香渐浓,宋云初心中大喜,如此浓郁的药味,若不是离得不远,便是近在眼前了。 她加快脚步,跨过林中枯木,可谓是翻山跃林,终于在拨开一人高的杂草后寻到了心心念念的草药。 那是一片三七,成片成片生长在树林的最西边。宋云初环顾四周,三七往后的地方依旧是一片树林。她已经没有力气到前方查看了,跪坐在地上,检查三七的成熟情况,确认成熟后将其中一根三七拔起,靠近鼻子细细闻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这里的三七应是有些年分了,个头是个顶个的大。 宋云初喜不自胜,双腿的酸软此时出现,此时天色见晚,她也因此摆烂:歇会儿,歇会儿再走。 刚瘫坐在地上没多久,隐约听到有人声传来,数量还不少。宋云初四下观望,猛然瞥见自己来时的方向有几束隐隐火光。 声音渐近,宋云初听出是梁翀的声音,他此时正高声呼喊着她的名字,云初,带来的小弟也高喊着夫人。 宋云初举起手臂,大幅度挥舞着,同样以高声回复到:“我在这里!” 一声不行,那就再喊几声。 梁翀很快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的方向慢慢静下声来,像是在仔细聆听她声音传来的方向。宋云初再次呼喊,梁翀回应了一声,之后便看到火光跃动,正快速朝自己这边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云初此时的心也越跳越快,不知是为何,此刻她很渴望见到梁翀,马上想见到。 梁翀的身影闯入视线,他见到宋云初的第一秒,便是冲过来一把搂住坐在地上的夫人,双臂收紧,生怕一松手怀中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宋云初当时懵了一会儿,知道小弟提着灯笼跑过来,她才感觉到有些尴尬,轻轻戳了一下梁翀的腰,示意他放开自己。 梁翀会意,松开不知是何缘由面红的宋云初。他看到宋云初衣服上的苍耳,以及满手的泥土,不由道:“你来这里干嘛?为什么不让人跟着你,我回到寨子见你不在,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面前的人紧皱眉头,握在手臂上的手也随着话语逐渐握紧。温暖厚实的手掌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使宋云初的面部逐渐升温。 她轻轻推开手臂上的手,反握回去并且轻拍安慰:“本就是寨子后面的树林,我没想那么多就进来了。你看!”她举起握着三七的手,举在梁翀面前骄傲地展示,“我在林里发现了这个!” 想象中梁翀惊奇好奇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他定睛看清楚宋云初手中的东西后,疑惑道:“这是什么?” 见他不识,宋云初立马来劲,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梁翀也紧跟其后。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在林中发现的三七!这是草药!” 梁翀神色稍变,但也转瞬即逝,下一刻仿佛不在乎宋云初手中的东西究竟有多珍贵,只是应付着点头道:“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回寨里吧。” 隔行如隔山,或许在宋云初眼中价值千金的草药,在身为山匪的梁翀眼里却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她感到有些失落,这份喜悦此刻竟无一人能够去分享。慢悠悠地走动着,手里还攥着三七,就连梁翀见她身体疲惫,有些行动不便,想要上前去搀扶她或是抱起她,也被她推开手拒绝了。 * 宋云初回到清云寨,她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三七,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梁翀紧随其后走了进来,上前半蹲在地上为她把裙摆和袜子上的苍耳子摘下来,结束后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道:“这件衣服换下来让荣婆洗一下吧,还有这鞋,不出意外应该是不能穿了,我找人再帮你做几双。” 见宋云初依旧呆着不动,梁翀侧头查看,只见她目光呆滞,眼神早已不知飘向了哪里。 他伸手在宋云初的眼前挥了几下,尝试叫了她一声,宋云初这才神游回来,询问着心中的疑惑:“林中的草药是谁家的?” 梁翀抬眼看向宋云初,随后轻笑一声,起身将外衣脱了下来提在门口抖了抖灰再进来,一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一边回答:“那是林中自然生长的,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谁所种,也鲜有人知林中有草药。” 林中的那片草药田,光三七的占地面积便不容小觑,更别说其他还未见到的草药。如此广阔的田地,竟是一片无主的地皮。 亦或许是多年前当地住着一位医者,那里的草药皆有他所种植,只是时过境迁,当年的人早已被人忘怀,而土地中的种子却始终存在。 梁翀察觉到宋云初的状态,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道:“夫人似乎近日来,总是忧心忡忡的,可否告知我是为何?” 宋云初摇了摇头,道:“只是看到那片土地,这么多年竟无人所知,一时之间心中有些难过罢了。” “那你夫君每日在外忙碌,竟也不见你担忧半分。” 宋云初一时呆住,她刚到这个地方还不出五日,从母胎单身到压寨夫人,如此迅速的身份转变导致她还未曾适应过来。 如今听这话,仔细一想,梁翀每日大清早地出去,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只是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也未曾起身去查看情况。 没想到梁翀竟然一直记在心上,难不成云初之前都是等到梁翀回寨之后才去休息? “夫君身强力壮,武功高强,应当是无能能伤害到你半分。那这样,我的担忧,岂不是有些显得多余了。” “照这样说,夫人对我可谓是信心十足了?”他停了停,缓慢靠近宋云初,低声在她耳边道:“为夫其他事情较为擅长,夫人可想见识一下?” 听到这话,宋云初抬头看向梁翀,他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目光从她的头发,到额头,再到眼睛、鼻子,最后落在了烛光映照下的朱唇上,慢慢靠了过来。 宋云初见状,心中毫无挣 3. 第 3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梁翀招呼了几个丫环收拾左膳堂,自己像是有点迫不及待,茶水漱完口囫囵擦了下手就带着宋云初朝房间走去。 被突如其来的手劲拖拽,宋云初差点被残留在口中的茶水呛到。 回到房间,梁翀一屁股坐在窗边,欣喜地看向宋云初,眼神似乎在说着:“请为我处理伤口吧!” 宋云初无奈笑笑,仔细清洗过后把带回来的三七切下所需用量放到罐子里去,把三七捣烂,敷在了梁翀的伤口上。 回看剩下的三七,它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 “你这个用不着几天,明天应该就能恢复了,毕竟只是划破了点皮。”宋云初包扎好伤口,无奈道。 梁翀反复欣赏着宋云初为他包扎的伤口,上面还特意扎了个蝴蝶结,此刻仿佛一个艺术品般被他查看,嘴角不由得上扬,轻笑出声。 “看不出来你还会这手。”梁翀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收拾罐子的宋云初身后,轻轻从背后环住她,再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宋云初手上动作一滞,被梁翀喷在耳边的呼气弄得不知所措。 以前就听人说,从背后拥抱是让两颗心距离最近的动作。开始宋云初是保持怀疑态度的,直到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道所言非虚。 背后感受到男人强劲的心跳,以及越收越紧的双臂,宋云初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了?” 梁翀用了极为简单的回答,“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这回宋云初没有推开梁翀,任由他的双手交叉在她的腰上。他对云初真的很尽心,如果不是那日的意外,他们将会是最幸福的夫妻。 手上的捣药的罐子还没有放回原位,被宋云初拿在手上反复盘。她的手摸索在罐身上,罐子上的药味飘进鼻腔,让她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宋云初自从小学时生病去看过中医后,便对中医有了很强的滤镜,在中医为她把脉问出许多准确的问题后,自那时开始她便被狠狠震惊。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这是宋云初当下的最真实反应。 到后来,她果断选择了中医学,她很喜欢围绕在周身的草药香味,在第一次把脉、第一次写药方、第一次抓药和第一次收到患者反馈时,她都能体会到不同程度满足。 患者身体痊愈,是对她继续中医这条路的最大鼓舞。 今天在林中看到那一大片的三七,心中百般感慨,如今手中药罐残留的药香正弥漫在二人之间,她百感交集。 “梁翀,你当初决心当山匪,是为何?”宋云初注视着手中的罐子,微微侧身询问。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僵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如初,“为了活命吧。” 当地的事情宋云初不了解,她也并不知晓如今的情形,也不清楚,梁翀为何会选择成为山匪。但他说,是为了活命? 宋云初转过身,示意手中的药罐,道:“若是为了活命,做些其他事情也未尝不可。既然已经知晓林中有草药,那你可曾有想过,不再做打打杀杀的山匪,而是换一种活法,让那些草药实现它们自身的价值?” 梁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着宋云初手中的药罐,睫毛颤抖着,过了许久,他释怀一笑,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这一辈子已经这样了,我是山匪,想必在外面早已臭名昭著了。” 宋云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梁翀的手紧接着也拂了上去,有种宋云初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 “我知道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梁翀疑惑,却听宋云初接着说:“林中的草药,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它们的真正价值体现出来。” * 那既然话都这样说了,宋云初不做的确是不行了。林中的草药因常年来无人打理,周围杂草丛生。 宋云初昨天一整晚都在计划着如何开始,只是在这之前,需要改善它们的生长环境,那么除草是必不可少的。 要实行也需要把林中可以用到的草药全部采集回来,还要晒干、磨成粉、分别装起来才行。 这绝对不会是一项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工序,但是她形单影只的,寨中的众人她又怕得要死,要让她主动和他们提出这些事情,怕是有些难度的。 好不容易为自己加油打气,决定找众人来商量一番,却在寨中寻不到几人的踪影,只留下门口把守的两名。 “寨中的人都去哪里了?”仔细想想,今天一大早,也不见梁翀的身影了,睡梦中恍惚听见屋外的马蹄声,似乎是一同出去的。 门口的人见状回答道:“回夫人,寨主与寨中的兄弟出寨办事,夫人不必担忧。” 制定的计划似乎是卡在了第一步,宋云初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房间,却也没闲着,跑到库房寻找除草所需要的工具,只身一人便朝林中跑去。 刚跑到林子入口,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宋云初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是一位年芳二八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布衣。 因急切奔跑,圆圆的脸上泛起些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夫人,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干什么啊?” 系统的声音此时出现,介绍了下眼前这位小丫头。 此人名叫玉离,是云初的贴身丫环,在九岁时便跟着她。 “我闲着无事,想去林中给草药地除草。”宋云初向玉离展示了一下手上拿着的工具,“本想着让寨中的人帮我做,但是他们基本都不在,丫环们又都在忙,所以只好自己来了。” 玉离的眼神似乎是有些哀怨,她上前一步,接过宋云初手中的工具,道:“夫人难道是忘了我了吗?别人不在,我可是一直都在寨子中的。” 说实话这小姑娘比宋云初矮了一头,寨中的人宋云初又没有一个认识的,就算是玉离在她眼前晃悠,她也很难注意到。 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安慰了一会儿,玉离撅到天上的小嘴总算是放了下去。对于宋云初的安慰与解释,玉离本人是颇为满意的,她抱着一竹筐的工具,大摇大摆地在前面走着,还不忘回头道:“夫人,您在干什么呢?快些走呀。” 二人一下午便一直待在林中除草,玉离这丫头岁数虽小,手上的力气却不小,撸起袖子就开工,在她的旁边,宋云初的动 4. 第 4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见宋云初目光复杂地瞧着自己,梁翀一时之间不知缘由,他抬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劝说道:“忙了一天了,饿了吧?荣婆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去收拾一下吃饭吧。” 宋云初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回复直接转身离开。 玉离抱着工具一路小跑跟了上去,说道:“夫人,您怎么了?好像神色有些不对劲。” “没有,我就是累了,赶快用饭,我想快点休息。” 回忆起方才的所见所闻,宋云初总是忍不住去猜想,那么多的财物珠宝,究竟是多大的一户人家才会有? 梁翀是以什么方式把那些东西带回寨中的?是抢夺?还是杀人? 脑袋嗡嗡作响,脚下的步伐也逐渐加快,或许她此刻的想法并不是去用饭,而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只不过她能够逃去哪里?系统派下来的任务还一个都未曾做到…… 换了身干净衣服,宋云初调整好状态,起身去了左膳堂。 梁翀早已入座,桌上也已经摆放好了两盘菜,几位丫环端着米饭走进来,放在桌子上后退了出去。 此时的膳堂中,只有梁翀与宋云初。 宋云初入座后只管夹菜低头吃饭,面对梁翀夹过来的菜也只是把碗递过去接过来,始终不见她抬头。 梁翀吃了几口,感觉食之无味,最终放下了筷子,问道:“云初,你今日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那钱哪来的? 宋云初在心中叫嚣着,但是这句话始终也没有问出口来。 她放下碗筷,抬头瞧向梁翀,说道:“我是在想,以后我该怎么办。昨晚明明想清楚了自己要做什么事,但是今日,却还是感觉迷茫。” 梁翀听后,把手轻放在她的手上,道:“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若是做得不顺利,我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养我一辈子?用什么?用你抢来的钱? “没关系,这还没开始做,以后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宋云初把手从梁翀的手中抽出来,“我吃饱了,你慢用。” 说完,宋云初离开了膳堂,朝房间走去。 * 拖延症对宋云初来说是绝对不存在的事情,既然决定做了,那就尽快开干,不能有任何迟疑。 第二日宋云初起了个大早,将昨天傍晚见着的事情抛诸脑后,准备全身心地投入到草药当中去。 昨晚梁翀貌似得知了宋云初不对劲的原因,便没有到房间去休息,叫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在里面凑合了一晚。 第二日天还未亮,便又带了一帮人到寨外去。 与昨日不同,跟在宋云初身边的不再只有玉离一个,荣婆见宋云初昨日回来时的模样,今日便差了几位丫环跟着一起去了。 除去还未成熟的草药,宋云初在除草期间将长成的草药采摘下来,用竹筐背回清云寨中。久而久之,积攒下来的草药也快堆积成山了。 杂草基本上被清除干净,之后每隔几天前去看望一次便可。 回到寨中,宋云初做示范,采用挑、拣、簸、筛、刮、刷等方法,去除掉草药身上的杂质部分,吩咐众人按照这种方法,将同类型的草药处理干净。 找出一块布铺在空旷位置,将需要处理的部分草药全部倒上去,每组旁边都放着一个竹篮用来盛处理好的草药。 荣婆还在里外忙活着准备晚饭,时不时端几盘水果走过来,见天色变暗,吩咐人把灯笼点亮,还怕几个灯笼不够,太暗费眼,又叫人多准备了几个。 处理好的草药一篮一篮收集起来,宋云初上前去把它们再次分类后,平铺在簸箕上并安放在架子上。坐回原位后接着处理其他类型的草药。 她手拿一把小刀,将草药切成一定的规格形状,以便于草药干燥,这种方法对于今后的储藏以及调剂时的称量也有一定的作用。 不过根据药材的药效及药量需求,切片切块也有多种方式,有些药材宜切成厚片,有些宜切斜片,有的宜切丝,有的宜切段,还有的被切成块。 仅仅是这道工序,宋云初拿着刀的手都在酸胀,大拇指因按压刀背用力切块出现一道凹陷,站在旁边的玉离有些看不过去,拿出一块手帕,剪开绑在了宋云初的手指上。 “夫人也应当歇息一会儿了,这几日都没见您有空下来的时候。”玉离说道。 投身在处理草药的工作中,宋云初手上的动作不见停,嘴上回答道:“采回来的草药堆积如山,若是偷懒歇息了,后面的工作量也会随之增加。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把握,实在干不动了,自己会休息的。” “且处理草药也有讲究,不同的草药处理的手法也不一样,水制、火制等等都会用得到。” “等到草药变成可以碾成末或者可以捣碎的程度,还需要好几天,并且这几天都要是大晴天。咱们这边的草药多,到完全晒干也得些功夫。” 中途有丫环婆子们端着水果和绿豆汤来挨个儿分发,多数人端起碗便一饮而尽,荣婆抵不住来回跑,索性把熬绿豆汤的锅也抬了过来。 “哎哟,你们这样下去身体吃得消吗?夫人,您身体才刚好几天啊,千万不要逞强。”荣婆把盛着绿豆汤的碗交给宋云初,语语重心长道。 宋云初从她的手中接过后喝了一口,身上的暑热消去了一大半,回复道:“您放心吧,我身体很好的,休息了几天已经恢复很多了。” 荣婆在递碗的时,接触到了宋云初的手指,紧张道:“哎哟恢复什么啊,你瞧这手冰成啥样了。” 宋云初心中有些无奈,却还是被荣婆的关心所感动。身为医者,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手凉也只是荣婆刚从热火朝天的厨房出来所产生的温度差。 她双手握住荣婆的手,让荣婆感受她的体温,体会到是正常的温度,这才放下心来。 * 眼见接近正午时分,玉离实在是坐不住了,上前去一把将宋云初搀扶起来回了房,后连忙去厨房端来了晾好的汤药。 宋云初仰起头一饮而尽,接着倒在床上准备午休,却又来了放完药碗回来唠唠叨叨的玉离。 “夫人也真是的,一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前几日刚因暑热晕倒,如今却又在这烈日当头的日子里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若是有什么意外寨主回来知道了,我都不知该怎么交待,兴许就被一张草席裹着扔出去了。 5. 第 5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荣婆过来提醒要吃晚饭了,宋云初瞧着竹筛中处理好的草药,不由得感慨今日的进度属实不错,明天要接着努力。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宋云初在玉离的搀扶下站起身,快速回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手上的泥土清洗下去后才抵达左膳堂去用晚饭。 一饭过后,宋云初坐在床边继续翻阅着前几日在镇上买回来的医书,同时考虑寨后林中的草药种类。这里的气候偏干,适合生长在湿润环境中的草药便会稀缺。伤寒杂病,患者所患症状也会不同,所需草药种类及用量亦有不同。 宋云初轻揉着眉头,随着指尖的动作从眉头隐约泛起些酸楚,不止是长时间用眼的原因,也在为以后有所考虑。 大寨盖在接近山顶的位置,很少有人过来,所以若是以后行医的摊位定是不能安置在大寨中。 让玉离找来了清云寨的位置图,根据当地环境、土地平坦情况以及与百姓的距离做了记录。最终,天时地利人和的位置有且只有山脚下。 烛火也来越暗,认真做记录的宋云初并未察觉房间光线,知道耳边出现“咔”一声,抬眼看去,是梁翀拿着一把剪刀将桌上的蜡烛芯剪去一些,周围亮度瞬间提高了不少。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将房中其余蜡烛芯同样剪掉一些,把剪子放回到后面柜子的竹筒里,这才走过来坐到了宋云初对面。 宋云初不知晓,连着几日都宿在客房的梁翀今晚为何回到了房间里。而梁翀好像也没有要去解释的样子,自顾自地在对面晾起了茶。 见对方一如往日的态度,宋云初心中想着,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做作了,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她颤颤抖抖地提着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上自己今后的计划。看着纸上自己写下的笔记,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学毛笔字了。 此时她也明白了,从前语文老师批改作业时说的那句“就跟本子上爬了一堆虫子”是什么样了。 因为用力握笔,写完所有字画完所有图后手部酸软,用另一只手揉了许久才缓和过来。 见她好些了,梁翀这才把晾好的茶递给她,宋云初犹豫了一小会儿,慢吞吞地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梁翀见她喝完了,从她的手中将茶杯拿了回去,又投身于晾茶的工作中去。 左右手握着两个茶杯来回倒,途中还试着自己吹一吹。他看到宋云初把写好的纸折起来放在一旁,开口道:“都忙完了?明天有什么打算?” 没想到,是梁翀先开的口,宋云初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回复道:“林中采回来的草药多,后面的日子,想必都是处理草药吧。” 把晾好的茶水交给宋云初,梁翀这才为自己倒了一杯,宋云初接过茶后没有像刚才那般仰头一饮而尽,而是在细细品尝手中的茶。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坐在窗边吹着晚风,手里的茶温度刚好,如此惬意的生活只希望永远不会结束。 梁翀坐在对面,看着闭目养神的宋云初,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这几日你对我,为何总是避而远之?” 准备抬起茶杯的手突然顿住,不一会儿,宋云初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接触到桌子时发出声响,放在平时属于不会被注意到的程度。 但此时周遭静得可怕,就连心跳声也觉着震耳。 没等宋云初开口,梁翀又为自己续上一杯,放在手边晾着,说道:“你是因为看见那晚的事?” 见她不回答,只是把头微微地低了下去,梁翀心中确定,宋云初定是误会了什么。 他坐直了身体,道:“夫人,放心,烧杀掠夺的事情我不会做,那些钱都是正当手段得到的。我们这么多年的相处,你应当是最为了解我的人。我虽是山匪,可是手上半点血都不曾沾过。” 这些话,宋云初是半信半疑的。她初来乍到,自认为到此为止最为亲近的人便是玉离,再者就是荣婆了。 但是站在云初的立场上,梁翀应当是不会骗她的。 对吧? “我所得到的所有钱财物品,都是为了能与你有更好的生活,试问这般状况,我又怎会拿沾满血迹的钱财来用?”梁翀将手伸到宋云初的面前,轻放在她的手背上,在握住的那一刻还稍稍用了些力,“夫人,请相信我。” 宋云初思索了片刻,微微点头,反手握住梁翀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梁翀。而梁翀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信任”二字,他把宋云初的手握的更紧了些,仿佛害怕下一秒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天色见晚,早些休息吧,当心熬坏了眼睛。”梁翀把手边的茶喝完,准备起身离开,宋云初见状,开口叫住了他。 “那个,你也知道我这几日忙活的事,这几日下来,我也明显能够感觉到人手的确是不够,寨中丫环本就不多,所以我想......” “让寨中的弟兄们过来帮帮忙,搬一搬草药之类的。” 梁翀听后,没有片刻的犹豫,忙着道:“当然可以,这件事情你也不需经过我的同意,你是寨中的夫人,支配他们做事本就合理。” “需要多少人,就叫多少人去,不会有人敢不听话。” * 话虽这样说,宋云初心里也稍微有了些底,但是不多。 起了个大早,准备把剩下的草药处理干净,她站在门口看着寨中巡逻的队伍,犹豫了半天,这才迈开步子靠近目标人物。 起初,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对于宋云初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几人皱着眉听完了宋云初的话,再皱着眉答应下来。 多了人手,进度快了不知多少倍,需要晾晒的草药几乎摆满了寨中的架子,处理下来的杂质也运出去好几桶。 这几日倒是不见梁翀成箱成箱地往寨里运东西,但还是早出晚归。宋云初每日忙碌着草药的事,晚上早早便钻进被窝里睡了。等第二日醒来,她也未曾见到梁翀的影子,有的只是还有余温的被褥。 终于将最后一张竹筛的草药放到架子上,这个阶段的工作也落下了帷幕。 宋云初看着架子上满满的竹筛,有的草药甚至 6. 第 6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一饭过后,回到房间记录寨中所有的草药种类,眼前这些草药治疗跌打或者发热感冒应该是不成问题,如果遇到需要治疗其他病症的,还需要用到别的地区的草药。 虽然离这一步还很远,可宋云初还是希望未雨绸缪。 洗漱更衣后,宋云初躺到床上,一边想着其他草药的解决办法,一边计划着今后摆摊的打算。 困意逐渐袭来,进入梦乡。在梦中,宋云初再次来到了穿越之前身处的那片黑色环境当中,机械电子音再次响起,“宿主新添菜谱,清蒸鲈鱼。” 话音刚落,面前出现一大块屏幕,上面的人正在按照旁边的菜谱步骤制作鲈鱼,宋云初上前仔细查看,那人正是自己。 屏上的自己动作熟练,仿佛不是第一次制作这道菜。经过一段时间的制作,清蒸鲈鱼出锅,放在桌上的菜被屏单独括了出来,菜品样式慢慢变小,向左上方移去。 靠近左边的菜单栏,感应出一列子菜单,第一个选项便是【菜谱】。将清蒸鲈鱼收到子菜单中,面前的屏幕也随之消失,刚才还在说话的电子音也一并没了踪影。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系统的存在是为了记录我学了多少道菜吗?”宋云初自言自语到,梦中的意识逐渐模糊。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玉离端着盆子进来,瞧见宋云初睡眼惺忪地坐在床边,道:“夫人,寨主方才来信,说今日可以早些回寨,约莫是中午。” 宋云初点了点头,下床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走出房间。 现如今,草药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解下来要解决的便是摊位的事情了。 趁着清早起床有干劲,宋云初揽着玉离,叫人套了辆马车准备下山看看情况。 这是她自计划摆摊,做了那么多地形功课后第一次下山勘测地形。因为大寨建造的地点比较高,加之寨后面还是一大片树林,导致宋云初以为清云寨地处荒凉偏僻的地方,今日下山,没想到只是自己认为而已。 下山后走了一段路,便是一个小镇,镇上的百姓多以农民为主,所以街上到处可见菜摊子。而街边的店铺多为布庄或是茶楼餐馆,逛了一圈下来,倒是没怎么见到有医馆。 随便找到一个人询问之下才得知,医馆大都开在城里,当今医者稀缺,他们也是商量了很久才定下以范围分散的决定。 他们能做的只能是有百姓遇到伤寒杂病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没想到这里会是这种现象,医者在这里竟是这样稀缺的人才吗?”宋云初问道。 玉离点了点头,四下望了望,确认无人注意她们后,靠近宋云初耳边悄声回答:“是啊夫人,前几年还有不少大夫寿终正寝,剩下几位青年大夫便在城里分散诊病,就这样却还是应接不暇。” 镇子距离清云寨没有很远,却也不算近。站在镇中央的街道上,可以微微望见清云寨的大门。镇子不是很大,若是在山脚下靠近镇子的位置摆摊,应当是可以两边都顾得上的。 且在下山后,宋云初就发现山脚下的两边也住了不少牧民人家。若是把摊位安排在那里,简直是一箭三雕。 靠近山下的位置也有不少摆摊的商贩,基本上都是卖卖水果蔬菜之类的。 宋云初走到其中一家摊位边上,一边挑菜一边询问:“老板在这里摆了多少年摊了啊?” 老板摇着葵扇,站在对面单手陈列蔬菜瓜果,回答道:“有六七年了吧。” “还真是久啊,为什么不像别的摊位一样,摆在镇里呢?” 老板哈哈一笑,“我家离这里比较近,我也就是图个方便,而且我儿子有时候也会来帮忙,太远了我也有点担心。” 宋云初也附和道:“是啊,近些家里人放心,自己放心,我也经常想着怎样才能家庭事业两不耽误。” 没再多说,宋云初直达主题,“老板,在这里摆摊收的摊位费每年能有多少啊?” 老板摇着葵扇,抬头想了一会儿,“一年将近是十两银子,如果是在镇子里的话,十两银子也许还不够。怎么,这位夫人也想着在这里摆摊赚钱吗?” 宋云初点头,挑了几根辣椒和茄子,再和老板交谈了几句便往大寨走去。 十两银子是个不小的数目,这么多天宋云初只是投身在草药之中,分文未收入,但是开始摆摊后才正式进入花钱如流水的时候。 另外,缺少的草药还需要从外地购买,将又会是一大笔开销。 * 宋云初为了证实昨晚梦中经历的猜测,特意在荣婆做午饭时来到了厨房。 荣婆正在把现杀的几只鸡和新采摘的蔬菜放到案上,看见宋云初站在门口,竟还有些觉得久违。 “夫人今日是为了寨主回寨,特意来亲自下厨的吗?”荣婆用围裙擦干净手,上前牵着宋云初进厨房。 宋云初磕磕绊绊了几句,顺着荣婆的话回答:“是啊,你和玉离不是说过我的厨艺也不错,还总是给梁翀做美食嘛,身体好了这么久,他又为了寨子每日在外奔波,我当然要亲自下厨犒劳他一下。” 荣婆听后满脸笑意,笑着说:“夫人寨主的感情真是好啊,您想做什么菜就去做吧。” 走到案板前,宋云初伸出两根手指了指面前的鸡,个头倒是不小,她抬头看向正洗菜的荣婆,问道:“梁翀平日里喜欢吃什么菜啊?” 虽然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但每日的饭几乎没怎么重样,加上荣婆的手艺堪比大厨,她和梁翀每次吃饭时都津津有味,实在是难以推断出梁翀喜欢什么菜式和他的口味。 荣婆把洗好的菜放到菜篮中,说到:“根据我的观察,夫人做的任何菜寨主都挺喜欢吃的。” 面对这个回答,宋云初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虽说此次前来最主要的还是证实自己的猜想,可临近梁翀的生辰,云初又会每次都给他做大餐,为了配合人物设定,还是想把重点放在梁翀那边。 “荣婆,那有没有我每次给他做饭几乎都会去做的菜?” 荣婆仔细想了想,目光转移到案板上的 7. 第 7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把黄焖鸡端到左膳堂,盛了两碗米饭,旁边还放了一盘荣婆做得炒木耳和拍黄瓜,宋云初坐在位置上等梁翀回寨。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外面也传来了马蹄声。宋云初从凳子上站起来跑出左膳堂,到大寨门口时便远远看到梁翀从马背上下来。 梁翀下马后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墙边的宋云初,把缰绳丢给褚廷后头也不回地朝她跑来。 宋云初迈开步伐,刚迈出一小步,迎面而来的梁翀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怀中。 自己的位置虽说没有怎么移动过,但梁翀一直从大寨门口跑到这里,并把她紧紧拥入怀中时,宋云初心里似乎正在泛起一种无法比拟的情愫。 此刻也让她亲自体会到了也明白到了,原来见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用跑的。 “之前我每每回寨进屋,夫人早已熟睡。今日我回来的早,夫人竟亲自迎接我,真是倍感荣幸。”梁翀窝在宋云初的颈间,说道。 被他的气息弄得直痒,宋云初稍稍躲了躲,梁翀见状,缓缓松开。 “你辛苦了,快收拾一下,进来吃饭吧。” 梁翀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干净的,宋云初直接把洗手的水盆吩咐人端到了厨房门口,她迫不及待想要让他尝一尝自己的手艺,也急着想要得到反馈。 坐到饭桌前,梁翀便注意到了放在中间的黄焖鸡,他抬头问道:“这道菜你是做得?” 宋云初点头,“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梁翀笑道:“不用尝,你做菜的味道我很清楚的。”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厨艺增长了不少啊夫人。”梁翀米饭就着黄焖鸡,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看他的动作不像是骗人,宋云初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去尝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鸡肉鲜嫩多汁,就连土豆上都裹满了汤汁,味道不咸不淡刚刚好,青红辣椒也新鲜的很。 看来自己还是有做菜天赋的。 宋云初看着梁翀坐在对面吃饭,就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又变帅了一点。 低头时可以明显看到他睫毛的长度,以及深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秃头! 束起的马尾辫感觉一只手都握不下,是宋云初做梦都想要的发量了。 “我想知道,你每日早出晚归,是在干些什么?”宋云初问道。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她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问。 “既然不做烧杀掠夺的事,自然是凭借自己的手生活了。打猎、捕鱼、采集、或接活计这些事情都做过,不太稳定,酬劳也少得可怜。” “那若安库内的那几箱子,是从哪里来的?” 说到这里,梁翀直起了身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这事我也不瞒你,那几箱,的确是抢来的。只不过,那几箱子的东西本就属于清云寨。准确来说,是属于你。” “那几箱子东西,都是从你的家中被山匪搜刮回来的,这么多年,终于拿回来了。” 本想着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却见梁翀似乎不太想再提起这件事情。他表情严肃,重新拿起碗筷吃起了饭。 宋云初也闭口不提,她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你也可以适当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子。而且听说山中不太平,我......” 梁翀听后,轻笑着,稍微靠近了宋云初些,“你心疼我吗?” “我心疼你什么!”宋云初本来已经快要停筷,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吃。 “那就是害怕,你害怕我会受伤。”梁翀接着道,“你放心吧,你夫君我可是有身手的,一般人伤不了我。若是真有一日有了毛病,这不还有位行医的夫人嘛!” 宋云初没再搭话,扒拉几口饭后离开了膳堂。 当天晚上,宋云初再次做了同样的梦,梦里系统出现,果真将今日所作的黄焖鸡菜谱记录在内。 这下,证实了宋云初的想法是正确的。只是系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想让她集齐菜谱,开间餐馆当个厨子? 后面几天里,宋云初同寨中小弟们把晒干草药全部处理完毕,宋云初找来箱子,把草药分类贮存。 梁翀似乎是把宋云初的话听进去了,这几日没有没日没夜地外出,就算是早出也不会晚归。 不过看他好像是真的累着了,只是近几日好像是把之前积攒的疲惫都激发出来了,在寨中无事的时候,都在床上躺着休息。 叫玉离泡了壶菊花茶降暑,约梁翀到凉亭里。 梁翀一改往日高马尾的形象,披着头发就来了。坐到位子上后还有点在意形象地捋了捋头发,这才端起茶杯和菊花茶。 “我前几日,下山去看了一圈,并且问了下租摊位一年的费用,需要十两银子。”宋云初说到。 梁翀点了点头,“十两,这些钱咱们寨中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你不用顾虑太多,直接拿钱去用就好。” 这几日宋云初清点了库中的草药种类,虽说缺少其他生长环境的药材,但是总体来说,用手头上这些治病救人是不成问题的。 第二日一大早,宋云初就带着玉离再次去到镇上寻找当地地主租下摊位,一次叫一年的费用,那人二话不说拟出合约。 仔细阅读后确认没有包含任何不正当条款后放心签字了。 不过似乎这位有些怕宋云初,自打她进来之后便是一脸奉承模样,一开始宋云初还以为是因为她租一年才这样,到最后他说出一句话让宋云初瞬间明白了。 他说:“回去替我向梁寨主问好哈!” 后来宋云初才得知,这个人前几年一边收市金,还一边收百姓的保护费,被梁翀知道后教训了一顿,这才学乖。 8. 第 8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夜晚回到寨中,宋云初走进房间拿出账本。今日摆摊的草药出售情况以及收入情况,两者对比下来,是有些亏本在内的,但是是第一次出摊,已经很不错了。 这几日,宋云初一直在厨房帮忙,晚上都会进入系统梦境,扩充菜谱。短短几天,已经有十道菜被记录在内了,这也让宋云初的厨艺又增进了不少。 第二日一大早,宋云初再次收拾东西前往镇上准备摆摊,身边依旧跟着石头和从云二人。 昨日的名声似乎传出些,今早还未开摊,摊位周围便围了不少人,见宋云初从马车上下来,都靠近了些。 只是在他们看见马车旁边的人时,却大吃一惊,像是商量好一般连连后退。 宋云初看了一眼众人,她便明了了。身后的石头和从云手上提着药箱,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这些因他们而感到恐惧的百姓。 石头朝百姓走近一步,百姓便后退三步,他冷哼一声,低声在宋云初耳边道:“夫人,您也看到了,我们在这里的话,您连生意也做不了。” 虽说像梁翀所说的那样,烧杀掠夺的事情他从未干过,但山匪就是山匪,百姓对他们的刻板影响也不会轻易改变。 昨日的现象也只是百姓不知宋云初的身份,这才一波接着一波地前来问诊。 “大夫,你这......”其中一位百姓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宋云初身后的人,在接触到石头眼神的同时,连忙把手放了下去,藏在了身后,不再去看他。 宋云初挡在百姓与石头中间,侧身对他二人说了句:“你们先回去吧。” 二人走后,百姓悬着的一颗心应当是放下了些。他们直到看见石头、从云二人走远了,这才敢做到摊位对面,等待问诊。 “大夫,你怎么会和山匪扯上关系?” “您对他们是什么看法呢?” “他们是强盗,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然...”虽然,我没见过刚才那二人杀人。他心里是这样想着。 宋云初为眼前的人探脉,一边说道:“大爷,虽然方才您亲自瞧见了我身边跟着两个山匪,但却依旧愿意向我问诊,这是不是就说明您其实并不排斥与山匪挂钩的我,也不怎么排斥方才的山匪?” 大爷哼了一声,道:“我不排斥,却也不代表别人会接受,这几年山匪横行,他们甚至肆无忌惮地到人家中去搜刮钱财,谋财害命,人人都避而远之。你别看咱这镇子虽不小,但是消息传播得却极快。”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等着吧,不出半日,你与山匪的关系便会人尽皆知了。” 起初宋云初还不信,直到她在摊位上坐了一整个下午,却始终不见有人上门。 “夫人,这下该怎么办?那位大爷说的没错,总有人接受不了。”玉离皱着眉头坐在凳子上,慢吞吞地把东西放回药箱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继续做下去,就必须让百姓对他们改观。”宋云初说道。 只是该如何做?她还尚无办法。 被迫提前收摊,坐着马车回到了寨中,荣婆见状快步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上的药箱,搀扶着下了车。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荣婆不由得询问。 宋云初道:“百姓们的身体状况不错,我闲下来了,也就早些回来了。” 荣婆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吃过晚饭后,宋云初一直在为今天的事情烦心着,总感觉她计划了好久的事情已经夭折在了摇篮里。 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索性以寨主夫人的名义召集大家议事。 众人吃饱喝足,难免有些犯困,不少人虽笔直地站着,但却早已不知神游到了哪里。 寨中人对宋云初想要去做大夫这件事情是有些疑惑的,起码他们不是很明白,可梁翀全力支持,既没有多说什么,还让他们对宋云初言听计从,充当免费劳动力。 这些他们也都照办,让搬药箱就搬药箱,让收拾摊位就收拾摊位,就连每天宋云初收摊都要轮流去接。 在外看来,众人对宋云初的态度是她说要往西他们绝不会往东的程度。但是宋云初心中和明镜一般,深知他们这么做全部都是看在梁翀的面子上,若是有一天梁翀不发话了,她才是真正的形单影只。 宋云初不了解云初是如何与他们相处的,他们是否也对云初这样? 见人都到齐了,宋云初直入主题,道:“石头和从云今日应当是瞧见了,百姓对大家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我还是坚信,扎根在百姓心中的固有印象终有一天会改变。” 她沉默了许久,左右扫视着面前漫不经心的众人,上面的那句话,也不知有多少人听了进去,“若是大家愿意同我学习识别草药,甚至治病救人,那么百姓们一定会对你们改观的。”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吵闹的声音四起,宋云初在前面整顿了好几次秩序,皆无济于事。 众人吵闹完了,站在最前排,表情最严肃的人开口道:“夫人,您知道山匪是干什么的吗?” 宋云初有些被这句话噎住,她答道:“我知道,但......” 没等她说完,那人打断道:“既然您知道,那也应该清楚山匪和行医是一件冲突的事情吧,我们给百姓的印象皆为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您让这样的人给他们看病,不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了吗?” “但你们并不是这样的人,梁翀与我说过,烧杀掠夺的事情你们从未干过,挣上的钱也都是干干净净。但是这几日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每日早出晚 9. 第 9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虽前一日多数百姓因山匪一事,当日几乎无人光临宋云初的摊位。但也就一夜光阴,百姓似乎把昨日所闻皆忘,今日依旧有不少人前来问诊。 昨日的大爷应当是身体痊愈些许,今日不见前来。 宋云初这回也未曾让石头和从云前来帮忙,都是她与玉离二人把药箱搬过来的。 再者,昨夜褚廷的那些话应当也是所有寨中人的心里话。 宋云初心想,以后再让他们帮忙,对方就算是听从安排来了,可宋云初也会觉着有些别扭。 时间一久,山匪再无到过摊位附近来,宋云初也和梁翀说过,今后不需要他们来接了,只需派几个丫环过来便可。 时间转瞬即逝,在山下摆摊诊病已经一年有余,宋云初曾经与山匪有关联的事情也逐渐被人淡忘,上门的患者也逐渐地多了起来。 摊位的装饰宋云初换洗了一次又一次,看上去都有些褪色了。 旁边菜摊老板的儿子这一年个头也窜了不少,从开始见他时直到宋云初的胸口,如今都快和她一样高了。 一年之间赚的钱装满了三个小箱子,除开草药的用量以及租下一年摊位的钱,差不多有一百多两。 每次收摊回寨,宋云初都会拿出账本仔细查算当日的输入与输出。 “照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可以开间医馆了。”宋云初拨着算盘道,玉离在一旁准备明日出摊要用到的草药。 “早就可以开医馆了夫人,算上寨主接活计的钱已经基本够用了,加上若安库内的那几箱财宝,绰绰有余。”玉离在一旁准备着明日出摊要用到的东西。 “那些钱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买草药不要钱吗?”宋云初起身将账本放好,还不忘对玉离说:“等开了医馆,馆内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添置新的,花销甚大。若是动了寨中的存款,装修的钱可就不够了。” “那要是这样,还得要多久才可以开新医馆啊?” “快了,再攒个小半年应该够了,前几日我去镇里看了一眼新修建的店铺,问了价钱,说要一百五十两。” 玉离长大了嘴巴震惊道:“果真是还得小半年啊。” 窗外雨声逐渐盖过了二人的对话,玉离见雨都被风吹了进来,连忙上前准备关上窗户。突然窗外亮如白昼,转瞬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响雷,二者接连而至,把将要走到窗边的玉离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宋云初也被雷声惊到,那一瞬间仿佛天都快掉下来了。 “今年的夏天可真是多雨,都快赶上去年的好几倍了。”宋云初走过来关上窗户。 “去年多的只是烈日,下雨也是淅淅沥沥的,前几日荣婆还说,这是把去年的未将的雨都补到今年来了。” 宋云初也很是忧心:“下这么大雨,都影响寨后的草药生长了。” 雨太大了,荣婆没有叫宋云初去左膳堂用晚饭,而是撑着伞提了饭盒送来。 她走进房门的第一句话便是:“好大的雨啊。” 揭开盖子,里面放着黄焖鸡、米饭和一小盘糕点。宋云初突然心中一紧,连忙询问:“荣婆,梁翀这回接活去的录城,途中应该不会经过什么危险地带吧?” 荣婆思考一会儿,回答道:“应该是没有,途径录城的地方大多是平原,就连录城当地也是,想必是不会有危险的。” * 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日,清晨雨总算听了,可街道上积水过深,在被雨水冲刷后下山的路也增加了危险。台阶上到处都是被吹下来的落叶,众人正一人扛着一把扫帚清扫着。 宋云初站在距离镇上不远的地方看,今日摆摊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多都在清扫着自家摊位的落叶与积水。 宋云初的药摊自然是有玉离带着几个人前去打扫,若是下午的天也这般晴朗,出摊定是没问题。 下山路被打扫干净,宋云初走到山下去查看摊位打扫情况。玉离的工作效率她是知道的,除了自己家的,连一旁菜摊大哥的也一并帮忙收拾了。 宋云初察觉到奇怪,菜摊大哥平日比自己到的都早,一年来的相处也不难看出他是个勤奋的人,冬日降雪基本都是第一个到场清扫积雪。 这般看重自家摊位的人,为什么今日却不见人来? “玉离,菜摊大哥今日你可见过?” 玉离摇头,道:“我们来就没有看到菜摊上有人,说来也怪,就连摊上的东西都没有收,也不知道是昨日就放在这里还是今日来了又走了。” 第一种猜测显然不是,昨天眼见要下雨,大哥一边收拾没卖出去的菜还一边叮嘱宋云初快回家,离开之前还把剩下的菜全部带走,还给小摊盖了油布。 那么明显是第二种猜测,只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大哥扔下菜和摊位不管,就这样离开了? 正当宋云初百思不解,旁边响起一阵叫喊声,紧接着一位男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她定睛一看,正是菜摊大哥。 赵大哥平日里干净的布衣上此刻沾满了泥土,手上鞋上全部都是。他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眼睛发红像是大哭过一场。 他跑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在宋云初的面前,握着她的手请求道:“宋大夫,求您,去看看我夫人吧。” 命人快步送来药箱,宋云初跟随赵大哥到他家查看情况。半路上询问缘由,这才得知赵大哥的夫人昨夜回镇时被雨截住,进退两难,只好硬着头皮往回家赶,不曾想遇到了山体滑坡,被倒下的树木压到,双腿受到重创,现在疼到昏厥。 赶到赵家时,床边正坐着一位少年正在抽噎着,不断地用袖子去擦眼泪。 这位正是赵大哥的儿子。 听到门被推开,赵尹川猛然回头,看到宋云初走在父亲身后,连忙跑过去哀求救救他的母亲。 宋云初扶起赵尹川,走到床边查看伤势。赵夫人被树砸到了小腿,血已经渗透了出来,用剪刀剪开裤袜,小腿早已血肉模糊。 给赵夫人服下麻沸散,准备将扎进腿里的树枝和石头清除出来,再对伤口进行消毒和缝合。 点上蜡烛给刀消毒,宋云初每下一刀身后的父子便痛苦一分。赵尹川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房间里全部都是父子二人的呜咽声。 经过长时间的处理,旁边点燃的蜡烛都燃烧了小半截,宋云初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水,眼睛盯着缝合伤口的动作,丝毫不敢出岔子。 随着剪刀剪断线的声音响起,这场战役总算落下了帷幕。 再在伤口上撒上有利于伤口愈合的药粉后,叮嘱饮食忌口和注意事项,写了一副药方给赵大哥。 接过药方,赵大哥疑惑:“这药宋大夫的摊子上没有吗?有的话我直接去您家抓药不就行了吗?” “治疗夫人的伤口,需要用到止血和消炎的草药,但是我家并没有这味。我家夫君前几日去接活,我已经吩咐他买些回来。夫人伤势严重,不能拖沓用药时间,赵大哥先去别家药铺抓药,等我家夫君带药回来,您再去我家抓药也不迟。” 赵大哥点了点头,示意了解,从钱袋里拿出这回宋云初的出诊金与药钱。 宋云初接过药钱,再次叮嘱后准备离开,此时赵大哥喊来赵尹川,拜托她带儿子去镇上抓药,自己留下来照顾夫人。 赵尹川的情绪刚刚才缓过来些,但说话时还略微带有鼻音,“宋大夫,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我爹都不知道该怎么最快地找到大夫救我母亲。” 轻拍着他的背,宋云初安慰道:“不用客气,身为医者,本就是治病救人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忧,你母亲的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赵尹川点头,下一瞬间落入自责:“都怪我,要不是为了尽快赶回来给我过生辰,母亲也不用连夜赶路,也就不会遇上山体滑坡,受那么重的伤了。” 看着马 10. 第 10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好几日不见下雨,远方一直阴天的天空也逐渐放晴。山下镇上的人们也开始纷纷出摊做生意,菜摊赵大哥近几日也在和宋云初说自家夫人的伤势病情好转情况。 “这样算下来,用不着梁翀回来,赵夫人的伤应该也用不上那味药材了。”宋云初说。 赵大哥一脸感激,提过来一篮子新鲜蔬菜送给宋云初,一边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宋大夫,那日情况紧急,方圆几里你是唯一一位能够尽快找到的大夫,若没有你,我夫人的腿恐怕就会耽误治疗,就此废了。” 推脱了半天,宋云初拗不过赵家大哥,收下了那一篮子蔬菜。 傍晚回到寨中,宋云初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又变厚了,几乎看不到天空,她叹了口气,吩咐丫环们将晒在院子里的草药都收回去。 一群人忙活半天,天气也闷到不行,都出了一身的汗。收拾完后几个人拿着一个蒲扇来回扇,好一会儿才凉快下来。 草草用过晚饭后,宋云初回到房间里细算着剩下的草药以及这几日所剩银两,窗边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了几下,用手挡在烛火旁边,这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果不其然,几阵闷雷响彻天际,不过半盏茶的时辰,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被风吹进屋内,宋云初起身将门窗关上,重新坐回窗边。 闷热的天气加上外面的雷声,让她心神不宁,算了半天的帐也没算清楚,索性扔下了笔,撑了把伞走出房门。 宋云初想着,或许听听雨声,便会好些了罢? 雨水重重降在地面之上,激起水花,在寨中灯火的映照之下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坐在亭中,用手撑着脸,手肘放在石桌上看着外面的雨势。 若是这些蝴蝶会飞起来,那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雨声逐渐变大,宋云初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直到雨声渐近,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雨声大了,而是有一群人正快速向寨中靠近。 亭子接近清云寨的大门,所以宋云初第一时间便是站起身来踮着脚尖朝门口望去。 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也让她看清楚了来人。 只见褚廷飞速跑回寨中,身后跟着一群弟兄,众人皆无蓑衣加身,而众多人中唯一一个穿着蓑衣的那人,则在褚廷的背上。 背上的人双手垂下来,手上仿佛还站着鲜血。宋云初心中一紧,连伞都忘了撑。她提着裙子跑出亭子,朝褚廷众人跑来,就在她靠近褚廷时,对方大喊道:“快叫大夫!” 没等宋云初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褚廷便背着梁翀急匆匆地越过她,朝后面的正堂跑去。 褚廷的一嗓子把寨中歇下的、未歇下的都喊了起来,玉离第一个到了这里,见宋云初站在雨中,立马上前为她撑伞。 “夫人,出什么事了,刚才是谁在喊?”玉离问道。 宋云初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正堂内的情景,她没有去看玉离,只是淡定地吩咐了句:“去端盆热水来。” 说完,宋云初跑出伞下,进入了正堂内。 褚廷把梁翀放到床上之后,见宋云初走了进来,他先是愣住,接着便急迫着对身边人道:“去叫大夫!” 那人得令,正要路过宋云初去寨外去寻大夫,却被宋云初一把拦下。 “寻什么大夫?方圆几里内会有吗?就算找到了,怕是也耽误了治疗。”宋云初说道,她看着床上腹部血流不止的梁翀,接着道:“我来。” 宋云初不顾众人的凝视,径直走到床边。 耳边褚廷的声音响起:“你来?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大夫。” 褚廷没有接话,对站在门口的人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你想让他用多快的速度,冒着大雨下山,到距离这里不知多少公里的地方找大夫再回到寨中,中途耽误的时辰你可知有多宝贵?”宋云初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面朝褚廷说道,“我想你也是知道在外面寻医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才会把梁翀带回寨子里的罢?” “梁翀的伤势有多重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但是你不清楚的,是如何去救治。放在眼前的大夫不来寻,偏偏要舍近求远?你是不是傻?” 宋云初扫视着周围剩余的人,就在此时,玉离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当下便被眼前着架势吓着了。她慢慢走近宋云初身边,低声询问了句:“夫人?” 宋云初睨了一眼,再转头看向站在门口那人,道:“去我房里,把我的药箱拿来。” 见那人无动于衷,像是在等褚廷的同意,宋云初呵斥道:“还不快去,想你们寨主死吗?” 房间离正堂的距离不算远,那人脚程也快,不一会儿便抱着药箱跑了进来。 宋云初接过药箱,再让玉离把热水放在旁边,拿了把剪刀准备去剪开梁翀早已被鲜血浸湿的外衣。 就在快要下手的瞬间,褚廷过来 11. 第 11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吩咐从云去煎好了药后,晾凉些喂梁翀喝下。 敷在伤口上的药起了效果,虽说还有些疼,但是情况比之前要乐观不少,梁翀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 或许是被人扶着喂药这件事情感到有些别扭,硬是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自己喝,只是受伤的那边胳膊被吊了起来,这一连串的动作便会显得有些吃力。 “寨主,您的伤口刚缝合完成,千万别逞强。”褚廷在一旁满脸担忧。 梁翀喝了一口药,眉头逐渐紧皱,顷刻便舒展开来,轻笑了一声:“没那么娇气,之前也受过不少伤,几天后不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昨天夫人...”褚廷停顿一会儿,头微微低下,“昨天夫人说,若是箭再向下刺入几寸,便是神仙难救了。” “他们女人就爱夸大其词,不过你不也说了,若是。”梁翀喝完了药,将药碗放在托盘上,又连忙喝了水,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一些。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有些抗拒这个味道。本想着这药以后能不煎就不煎了,可转念一想,梁翀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若是撇开药用身体硬抗着,和等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褚廷收拾了药碗,再转身出门交与其他人送到厨房内,关紧了房门走到床边。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感到十分纠结,眼神从关门到在床边站定,都没有敢去看梁翀。 “是夫人救了您。”这句话此时,竟会这般难以说出口。 梁翀取了几个枕头放在身后,调整姿势然后靠了上去,注视着站在旁边一会儿换一个表情的褚廷。放在腹部的手微微一动,便触碰到了缠在左手手臂上的布条,垂眸看去,便是被包扎好的伤口,心中瞬间明白了。 他笑了一声,引得一直没有去看他的褚廷也好奇地看向他,想知道他为何而笑。 “不知这回云初在你们之中,可以算得上够格了吗?”梁翀问道。 褚廷支支吾吾,却始终不见回答。 梁翀接着说:“三年前我腹部中刀,比这个严重多了,当时还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却没曾想,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抬头看向褚廷,“那人你也知道,就是云初。” “我知道你们一直对我娶一个柔弱女子做夫人这件事情不解,甚至是不满,但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她又一次救了我,还是当着你们的面。” “之前她便说过想行医救人这件事,这么多年终于是可以实现了,她需要人手,我便给她人手,只是我派去的人,却始终不情不愿,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若是说起原因,褚廷也有些说不出来,或者直接说,根本没有原因。 梁翀接着又说:“褚廷,我想,你是时候放下对她的成见了。” * 一天的摆摊工作下来,宋云初必不可少的就是仔细记录每日收入。今天的收入要比往常多很多,大概是因为大雨过后,天气冷暖变化无常,不少孩童们抵抗力较弱,得了伤风。 因为是从外地花重金买来的治疗伤风的草药,宋云初的草药费也要得稍微高了些,但也是普通家庭可以承受得起的。 一户人家可能还看不出金额有多少,几户人家算在一起,确实要比往常挣得多多了。 “或许开医馆的日程,可以往上提一提了。”宋云初看着超额的每日收入,不由得感叹道。 心系梁翀的身体状况,宋云初见天色快晚,忙着收了摊准备回寨子,却在收拾途中瞧见了褚廷带了四五个人前来,二话不说便开始帮着收拾。 因临近傍晚,百姓们大多已回家,于是看见宋云初的摊位上有山匪再次“光顾”的,便只有隔壁的卖菜大叔了。 大叔一边把菜筐子放在板车上,一边瞧瞧瞥着这边,见褚廷他们并没有其他意思,也不会对自己有威胁后,便安下心来,收拾完后和宋云初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 摊位收拾完后,众人帮着把东西搬走,褚廷此时站在宋云初面前,拱手作揖,接着弯腰鞠了深深一躬,道:“夫人,之前的事,还望夫人不计前嫌,是我的偏见以及自以为是,让夫人在许多地方都受了委屈。”说着便要跪下,吓得宋云初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不至于,不至于。” “夫人若嫌不解气,要打要罚,我都悉听尊便。” 其他放完东西的人此时也走了过来,同褚廷那般与宋云初行礼道歉,若不是宋云初再拦着,恐怕现在她的面前已经跪了一排了。 “你们跟了梁翀那么多年,突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是女人,我想你们心中定是有些不适应。只是,我还是想和你们说一句,既然梁翀选择了我,我成为你们的夫人,一定的尊重是要给我的。” “我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只是这件事情仅限于此,你们既然对我低头弯腰认错,那以后便要时刻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若是以后再有不妥的行为,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了。” 面前的人拱手道“是”,宋云初摆了摆手,称要回寨。 褚廷挥了挥手,旁边的人便到后面,牵了一辆马车过来,而宋云初摊位上的东西,也已经在板车上装好了。 宋云初挺起腰背,玉离在旁边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 梁翀的伤在床上修养了好几个月这才彻底恢复。 宋云初依旧照顾着摊位,每天诊病收入的银钱再次装满了一个小箱子。 半年的时间很快,从炎炎夏日到寒冬腊月,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今天是腊八,荣婆早早起来熬起了腊八粥,寨中的弟兄们每人一碗,端到膳堂里美滋滋地喝着。 宋云初起了个大早,去收拾摊位上的事情,之后则是到镇上去看一眼店铺的整理情况,让荣婆给她留一碗粥后便出门了。早早地攒够了钱,还特意挑选了良辰吉日,腊月十一去签订医馆购买地契,腊月十四开始装修医馆。 披着披风,揣着手炉,却也抵挡不住大雪过后的寒冷。 吩咐人在山下准备了马车,便一路前往镇中。 步入腊月,便离新年不远了,但赶在之前要过的却是小年。宋云初坐在马车上,半路闲着无聊撩开帘子,看到街道上有些摊位已经开始售卖年糖一类小年所需的物品了,旁边也展示了好几副已经写好的春联。 “没想到我几日没和夫人到镇上来,现在竟然是这番景象,嘿嘿嘿,真热闹啊。”玉离在旁边从宋云初撩开的一边帘子里向外望去。 “夫人,咱们回去的时候买几副春联吧。” “可以,顺便也给医馆买几副,正好可以自己亲手贴。” 目的地到达,宋云初下车去查看店铺的收拾情况。这里的店铺竣工有些日子了,只是自打收工后便无人打扫,前几日刚来看的时候,已经落了一地的灰尘了。 店里一进门是一间很大的正堂,大门比较靠近右侧,适合做成柜台以及中药柜的安置处,左边空间较大,有三个大窗户,采光较好,适合用来当作接待区;再往里走有一大块空地,也可以用来安置中药柜,或者摆几盆盆栽。 楼上宋云初没有买下来,一是因为金钱不足,二是感觉没有多大用处。听说楼上的店铺,已经卖出去做茶楼了,这几天正在准备开工装修。 正堂的后面是两间房间,宋云初准备把其中一间装成休息室,另外一间做针灸时用。再往右边走,是一间库房,通风极好,不潮不闷,刚好可以用来储存晒干的草药。 库房一出门左手边的屋子,用来做制药的房间比较好。 整体看下来,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宋云初也极为满意。 “夫人,照这样收拾下去,应该也可以赶得上咱们开工的日子。”从云说到,脸上还遮着一块布,以防灰尘吸入。 “辛苦了,等这顿忙完,我请各位吃大餐。”宋云初说,她走出店门,朝楼上望去,上面已经开始测量装修尺寸了。 这栋楼的上下楼楼梯并不在室内,而是在室外,正在店的旁边。两间一上一下的店铺相连接称为一栋,楼梯正在中间的位置。 少了其他人的进进出出,宋云初倒觉得这为双方装修省了不少麻烦。 安顿了从云他们几句后便乘上马车回到寨中。 脸冻得 12. 第 12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洗漱过后,梁翀还如以前一般习惯去泡个澡。后面几日的忙碌宋云初可以预见,翻看了前几日的药方以及病人,除了有几位的药快喝完了需要重新抓药外,没有多少事情了。 自从上次受到寨中人的道歉后,寨里的弟兄在没有事情的情况下都会到宋云初的摊位上帮忙。 起初面对山匪,百姓们难免会感到不适应或者恐惧,刚开始那几天的生意的确有些不太乐观,但随着时日变多,百姓也逐渐意识到:好像他们都对宋大夫言听计从?这才慢慢放下心来,该看病看病、该抓药抓药。 抓药的事情宋云初准备交给石头和玉离,可是石头这几天忙着打扫医馆,挺辛苦的。宋云初不忍,便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玉离,然后再让寨里其他人从旁协助。 一切准备都计划好了,房门也被打开。 梁翀身上的热气还没消退,还可以在他一进门时看到热气正在往外冒。 宋云初合上账本朝他走过去,忍不住关心道:“你洗完澡怎么这么快回来,万一着凉生病怎么办?” 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朝梁翀走去想要为他披上,却在还没有接触到他时,便被他拽到面前,顺势而来的,是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而宋云初的腰也被梁翀搂紧。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宋云初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梁翀将她抱在怀里,接受着他对自己的亲吻。 腰间的手慢慢移动,放在后脑勺的手也逐渐收紧,宋云初感到喘不过气来,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推开面前的人。 可梁翀似乎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抱着宋云初转身向后面的床上倒去。 见有了机会,宋云初转头躲开即将亲过来的梁翀,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只见梁翀此时正喘着气,放在他胸前的双手还能感受到强烈的起伏。 梁翀面色微红,身上还未擦干的水慢慢滴落下来,挂在脖子和锁骨上。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喘了口气缓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吧?你突然之间犯什么浑啊?” 梁翀却一脸无辜解释道:“我没犯浑,许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你。” 宋云初笑出声来,“之前你半个月都不回来,也没见你有多想我啊。” 梁翀轻笑,握着宋云初的手,然后头窝在宋云初的肩上,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在喃喃自语一句话。宋云初的手抚上他宽厚的背,轻拍着他。 房间内烛光摇曳,床上的两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入睡,半夜宋云初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很重很重,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身上的重物掀了下去,揪过被子盖在身上。 第二日一大早,宋云初起身去镇上的店铺瞧一瞧,顺便买几副春联。 店里的清洁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让石头他们先回去了。 街道上,宋云初看到一家写大字卖春联的摊位,老板的字写得极好,红纸上的字挥斥方遒,一下便吸引到了宋云初的注意力。 梁翀跟在旁边,把宋云初挑选好的春联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卷了起来。 “两位可是挑对家了,不是我瞎说,只要是买了我家春联的夫妻,那以后的日子过得可是红红火火啊。”老板夸耀着自家的东西。 “怎么个红火法?”宋云初问到。 “要不就是家里的买卖生意兴隆,要不就是子孙满堂,总之什么都有。” “既然老板都这样说了,那你的这个场我是不捧不行了,就这几副吧。”梁翀说完收起挑选好的春联,掏出钱袋付了款,就揽着宋云初往马车旁边走。 宋云初见走远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梁翀,道:“你怎么这么干脆,我本来是见他家的字写得好才去买的,但是那老板也太夸大其词了吧。我都打算走去别家了,你直接连钱都付了。” “试一试嘛,就算是假的,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 宋云初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梁翀说的没坏处到底是指的哪件事? 购房日期如约而至,双方干脆地签完字后,眼前这间店铺也真正属于宋云初了。 几天后正式开始动工装修,材料费以及工人费花了不少钱,宋云初一年多的积蓄有一些花在了买房上面,剩下一些正好可以付工人装修费。 至于材料费,就只能依靠梁翀攒下的钱了。 对医馆的装修关怀备至,宋云初还暂停摊位的工作,跑到店里盯着每一步装修步骤,期间也有不少人闻声前来,但大多都是看病抓药的病人。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长达一个季度的装修过去,宋云初不仅得到了一间完美的医馆,还在期间赚了不少诊病药材钱。 刚入春的时节,冷暖交替,温度不定,不少人出现了风寒,这可让刚开始营业的宋云初忙得焦头烂额,门口的接待处几乎堆满了人,柜台边也大排长龙等候抓药。 玉离和石头在药柜旁反复做着接药方、抓药的动作,在还未回暖的时节汗流不止。 医馆里熏着艾草,每有一人抓到药出门,门口的人便会递给他一把艾草,让他同医馆的方法一般在家熏着。 如此严重的风寒,去年却是没有见过,可谓是突如其来。 整个一上午,医馆几乎是被人从里到外包裹着,进去难出去更难。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看病的人稍微少了点,叫人里里外外把医馆用艾草熏了一遍,这才总算是闲下来。 宋云初伏在书案前,将人们所患症状记录下来。这回人虽多,但病因也只是风寒而已,相信用几副药便可彻底痊愈。 只是症状较为严重,一天的诊病中,也可以看见有患者四肢无力,被担架抬着来的。 玉离在一旁称量着明天来取药患者的草药,一边说到:“这回的风寒来得可真厉害,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百姓感染。” “这两年忽冷忽热的天气不少,这几天天气也忽然升温又迅速降温的,百姓应接不暇,这才中招。”宋云初提笔记录,一边还不忘叮嘱:“你们这几日接触的患者颇多,也要多加防范,艾草是每日都要熏着的,我也会给寨中人调配预防风寒的药方,让他们煎着服用。” 医馆中的人员纷纷道谢,离开医馆前,还把穿了一天接待患者 13. 第 13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将柳宴书带回医馆后,宋云初立马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以及情况。头后面的伤口不大,现在血液已经基本凝固了,只要稍加处理便无大碍了。 吩咐人一边处理伤口,宋云初站在一侧为柳宴书号脉,果不其然,是这次风寒导致昏厥。 从脉象以及身体情况来看,他已经患病多时了。 不过楼下就是医馆,下个楼就能够最短距离诊病,他却一次都没见来过,这种行为宋云初是不理解的。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柳宴书这厮是一点都没领悟。 把人抬到屋内的床上,宋云初拿出针灸针,施针为他缓解头疼脑热的症状。这边忙活着,那边玉离已经开始为柳宴书煎药了。 柳宴书的病情比其他患者要稍微严重些,出去最基本的草药,宋云初还在药中另外加入一味药引,顺便吩咐把三碗水煎成一碗,药效更佳,既可以帮助伤口快速愈合,又能让身体降温到正常温度。 药很快煎好,玉离端着药一边吹凉一边走过来,递到了宋云初的手上。 方才经过针灸,柳宴书的意识已经恢复些了,起码将勺子递到嘴边时还会自己张开嘴把药喝下去,省了不少功夫。 他不嫌药苦,三两下把碗里的药喝得一干二净。宋云初给他盖上被子捂汗,吩咐丫环在一旁照顾着。 端着碗走到煎药屋,玉离也跟在后面,主动拿过宋云初手中的药碗清洗起来。 宋云初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看见你倒是着急的很,煎药凉药一条龙服务啊,你不是看不惯柳老板吗?” “看不惯归看不惯,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跟随夫人治病救人,自然是懂这些道理的。”玉离说着,还朝外面瞥了一眼,用来表示自己现在的确还在看不惯柳宴书。 宋云初笑而不语,仔细思索一番,决定道:“今晚就不回寨里了,医馆里躺着这么一位患者,要操心的事也会比较多些。” “那怎么行?要不我留下吧,学习医术这么长时间,应对一些小状况我还是可以的。” “嗯,我其实,也没打算让你走。”宋云初说到,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玉离一脸茫然,站在原地听宋云初解释道:“你想啊,我虽然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不过话虽这样说,却也是孤男寡女不是嘛?所以我决定让你和石头留下来同我一起。” “夫人考虑的是。”玉离说完后,宋云初走出了药房。 走到床边,上前探了探柳宴书当前体温,稍微降下来些,却还是没有恢复正常。捂着被子出了一头汗,旁边的丫环还在时不时去给他擦擦汗。 宋云初上前接过丫环手中的手帕,道:“今日我与玉离、石头便不回寨里了,趁天色未暗,你和从云尽快回去吧,若是梁翀问起,如实照说便是。” 丫环福了福身,同从云走出医馆。 自从开办医馆后,宋云初也遇到过不少此等情况,医馆也可以称为她第二个家了。一开始想着医馆的面积已经完全够用了,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买小了,但这也是宋云初当时能够承受的最大店铺面积了。 还好当时预留出一间屋子做针灸室,一间屋子做休息室,要不然还真会没地方休息。 休息室不算太大,却也足够睡两个人,加上针灸室安置了三张床,在医馆过夜时,常常同玉离一样的丫环会陪着宋云初在休息室里,男子则住在针灸室里,床铺自行分配。 接待患者也是轮流着来,接着宋云初负责号脉开药方。 像今天这样,有患者昏迷睡在医馆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忙活了一天,瞧着柳宴书情况也算乐观,宋云初倍感疲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回到休息室里小憩一会儿。 事实证明,柳宴书的病情确实恢复得不错,接近凌晨时宋云初起床前去查看过,已经基本退烧了。 身上的布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便让玉离去楼上茶楼找一件干净衣服来,让石头帮忙换上。 脱下来的衣服清洗过后,用艾草里里外外熏了个遍。 天还没亮,门外便有患者走了过来。今天的数量少了许多,并且大多数都是来再次抓药的。宋云初仔细探过几人的脉象,望闻问切许久,患者喉咙肿痛,头晕脑胀的症状也好转了很多。 身体情况好些了,用药的药量也同之前的有所差别,一些药效特别猛的也不能开了,倒是开了几味调理身体的比较温和的中药。 一位男子扶着他年迈的父亲,第一次来时还在担忧父亲的身体,今日踏入医馆时明显看出他眉头舒展,神色也放松了很多。抓完药临走前道谢了许久:“真是谢谢宋大夫了,药到病除啊,简直就是再世神医。” 宋云初摆了摆手,“神医之称不敢当,能够帮助到百姓,便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您当然担当得起,还记得那日我爹病情突发,又偏逢深更半夜,若不是遇着了您,恐怕......”男子说着就有些后怕。 宋云初现在依旧记得,自己在忙完一天后回寨时遇到这位正背着他无意识的父亲在街道上匆忙寻医的身影。当时老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抽搐了,身上也烫的吓人,若是再晚一点,结果可就难说了。 男子摸了摸眼角的泪,把脚下放着的一筐子鸡蛋提了上来,“我们也没什么能够感谢宋大夫的,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宋云初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筐鸡蛋,男子向她询问了饮食上面要注意的事情后,再次鞠躬道谢,扶着父亲离开了医馆。 又看了五六个患者后,来自清晨的忙碌总算是能够松快些。宋云初喝了一口水,起身到后面查看柳宴书的情况。 他的身上没再出汗,体温正常,号脉确认身体基本上恢复了,宋云初这才放下心来。翻过身子查看后脑的伤口,伤口敷上药后止住了血,应该有半个月就能彻底痊愈了。 叫人去厨房煮些粥来,并且嘱咐坐在一旁的玉离。 “柳老板就摆脱给你了,醒来之后及时找我。另外厨房的粥到时候,就麻烦你照顾他吃了。”宋云初摸了摸玉离的头,说到。 玉离虽不情愿照顾柳宴书,但宋云初经常说,“医者仁心”,自己也不能拖了后腿,便点头应了下来。 她坐在离床不远的凳子上,在柳宴书醒来之前的工作就是掖掖被角,查看几眼放在角落的艾草燃烧情况。 “这个柳宴书,你要是平日里对本姑娘客气些,不那么装腔作势的,兴许我 14. 第 14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因柳宴书的身体才刚恢复,宋云初担心会有后遗症,索性劝他留在医馆里观察一日,等到晚上没有其他症状再回去也不迟。 柳宴书本人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想想当时瞬间毫无意识倒在地上,头上的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就后怕,就没有作太多推辞,当下便答应了。 荣婆差丫环送来的馅饼还剩下几张,宋云初便把柳宴书叫来一起吃了。 馅饼皮薄馅大,饼皮薄而不破,里面的肉馅被饼皮包裹着,散发出淡淡的香味,等到饼皮被咬开的那一刹那,馅料的香味瞬间散发出来,肉馅紧紧聚在一起,肉质鲜嫩。 从云烧起一壶奶茶提了过来,每人倒上一杯,就着馅饼,一顿早餐便萦绕在奶香茶香以及馅饼的香味中。 接近中午,本来应该到了暂时闭店休息的时辰,却被一位妇人从外面推开了门。她急忙闯进医馆中,似乎是知道医馆内谁才是大夫,上前紧握住宋云初的手,一直含在眼眶中的眼泪在一刹那夺眶而出。 “大夫,求您快救救我的孩子!” 宋云初一边叫人收拾药箱一边询问妇人孩子的情况,小孩今年刚满七岁,因着近几日风寒严重,长辈们都不敢让他出门,若是出门也都是裹得里三层外三层。 谁知今日一大早,小孩在各种防护呵护下却出现的发热的现象,只是那时众人忙碌着开店照顾生意,无人注意到。 等到有人关注到小孩的反常时,他已经昏迷在地了。 家里剩下的人留着照顾全身滚烫的小孩,而父亲母亲出门,分头寻找附近的大夫。 母亲寻着问了一路,得知这里有一位年轻的大夫,医术高超。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迫切询问到地址后一路狂奔到此。 妇人的家离这里偏远,为了避免耽误诊病时间,宋云初叫了马车载妇人一同前去。 她家开着小成本的早餐铺子,看着一片狼藉的笼屉和碗筷,大约是还未来得及忙活完来吃早饭的客人,就出现了孩子晕倒的情况。 走进店中,里面面积不大,除了做饭的厨房便是休息的房间。房间内应是孩子的外婆,正抱着外孙坐在床上焦急等待着,见宋云初提着药箱进来,从床上站了起来,急得说不出话,但是动作却在表达着:快看看我的外孙。 把怀中的孩子放在床上,宋云初便上前查看小孩的情况,他全身发热,昏迷不醒,这样看来倒是和柳宴书那日的情况相似。 掀起袖子,宋云初坐在床边探脉,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孩子的父亲推门而入,见有大夫在看诊,便安静地待在一旁等待结果。 果不其然,眼前这位小孩也是患上了风寒,只是因为年纪小,身体素质比不上成年人,症状才会这样严重。 加上父母长辈认为,只要穿得多穿得厚,就会百毒不侵,快要回暖的天气给他套了好几件棉衣。 “虽说现在患风寒的百姓居多,但大部分患病原因都是冷热交替。您家孩子瘦弱,体质偏弱,穿得多,穿得厚都会出汗。加上小孩子贪玩,定是在你们摆摊时都在外面玩耍吧?” 对面的众人想了下,似乎是这么回事,点了点头。 “一冷一热,风寒便找上了门,而且您家孩子还有些许中风的现象。风寒的症状较小,中风的症状却较为严重。” 宋云初坐在旁边,开出适合这位小孩的药方来治疗风寒以及中风,告知孩子父亲前去抓药。 方才探完脉后,宋云初特意观察了小孩的情况,发现已经出现了两边脸不对称的情况,甚至有一只眼睛已经不能完全闭上。 “那请大夫赶快治疗吧,我听说,中风不是需要针灸嘛?”孩子外婆红着眼眶道。 宋云初摇了摇头:“针灸不能随随便便,更何况您家孩子现在体征不平稳,等服了药,身上温度降下来,恢复到正常温度时,再来医馆找我瞧。” “那发热症状一般几天可以恢复啊?” “一般一到两日便可恢复,若是三日后还是高温,就要及时带孩子到医馆找我,千万别耽误了治疗。”宋云初再三嘱咐后,孩子父亲也抓了药回来。 告知了用药时间与需要注意的点,收了诊金以及药钱后乘马车回到医馆。 刚推开门,便看到医馆内站着一位熟悉的人,那人此时背对着医馆大门,只留给宋云初一个背影。 宋云初当下便得知,眼前这位就是远在寨中的梁翀。 宋云初解下披风,清洗了双手走到梁翀旁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指后移开,丢下一句“你怎么来了?”便往书案前走去。 梁翀似乎是没注意到宋云初已经进了医馆,在被她接触到的那一瞬间,还稍微往旁边挪了挪。 他看到宋云初坐在椅子上,发现方才自己多余的反应,笑着上前说到:“你一晚没回寨里,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这有什么担心的?在镇上谁不知道我夫君是清云寨的寨主?你害怕有人来找我麻烦啊?” “嗯...这也算是担心的一部分吧,另一部分,还是比较担心你太累了。” 宋云初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生姜茶驱寒,并且安慰着:“你放心吧,经过我这几天不懈的努力,外加别处大夫的共同配合下,风寒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相信不出几日,镇上乃至城内,就又会恢复如初了。” “既然夫人都这么有信心,那我也完全信任夫人的能力。” 宋云初四处望了望,发现医馆内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询问道:“玉离他们呢?” “那位留在店内的柳老板说要到楼上做生意,玉离又说你让她全权照顾,所以跟着上去了。至于石头和从云,他们说有些乏了,便到里面休息去了。” 瞧了瞧外面的时辰, 15. 第 15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梁翀如期启程,宋云初起了个大早目送他离开,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馆处理当天的工作。 天气逐渐回暖,路边上的树枝又抽出新芽,宣告着又一个春季到来了。 而宋云初的行医之路,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中逐渐有所成就。现在到街上若是问起附近的大夫,十个之中定是有九个会说:“镇上有位宋大夫。” 林中的草药种植以及培育宋云初也十分拿手,并且有效利用未种植的土地,培育多种原本那片地没有的草药,经过细心呵护以及全寨人的共同照顾下,正片林中的草药都长得极好。 宋云初心中精打细算,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应该就可以扩建医馆了。到时候,休息室再多建几个,草药库的面积也可以再大些,把煎药房和厨房分开,便不会出现饭香与药香混合的情况了。 今日抵达医馆,前日看过的中风小孩正被他的父母带着过来进行复诊,宋云初上前查看小孩的情况,发热的现象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中风症状了。 爹娘让小孩自己站在地上,宋云初半蹲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头让他摆正,后仔细贯彻着小孩的一系列反应。 “乖,眨一下眼睛。”宋云初温柔道。 小孩照做。 “吹气鼓起两腮。” 在小孩如实照做后,宋云初上手推了推他的脸,他目前的情况是闭嘴吹气时上下嘴唇之间有缝隙,喝水时也含不住水。 不过他并没有出现一边面部彻底无力的情况,也就是说中风的症状并没有很严重。 “像这种情况,针灸几次就会逐渐好转的。” 经过爹娘的同意,宋云初便带着三人进入针灸室,见她拿出针的那一刻,小孩明显还在强撑着对针的恐惧,直到她把针刺入小孩的面部,他才忍不住哭了出来。 针灸对身体产生的疼痛有些不可言说,因针灸接触到的是神经,和普通扎针所感受到的可是天壤之别。 宋云初明白这种体会,自己也曾经亲身经历过。 只是那时她已经过了像这位孩子那般可以尽情大哭的年纪了,只能紧紧攥住衣角强忍着,等到结束了一个疗程走出医馆才发现,手心上早已布满了指甲造成的掐痕。 因小孩的症状较轻,一次针灸的时间也比较短,宋云初的动作轻松利落,没几下便结束了这次治疗。 “今日切记面部不能碰水,现在外面有风,回去的时候注意不要让针灸部位吹风受凉,也不要用手抓挠,更要清淡饮食。” 宋云初伏在书案上写药方,一边叮嘱道:“药还是和之前一样喝着就可以,三天之后再来找我看一下您家孩子的恢复情况,若是恢复的不错就可以不用再针灸吃药了。” 这家人抓完药刚走,玉离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提着一个小餐盒闷闷不乐。 宋云初见状,便知道她是刚从楼上下来,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餐盒放在后面的桌子上。 玉离则是直接站在柜台旁边,照着放在一旁的药方称着剂量抓起药来。 “柳老板恢复的怎么样?”宋云初问道。 “他?挺好的。”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啊?” “我没有不高兴,我是激动!”说着,玉离仿佛又充满了活力,她抬起头看着宋云初,接着道:“他终于痊愈了,我终于不用去给他送饭了!” 看这个样子,这两天玉离去关注柳宴书的病后恢复情况,定是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 玉离没读过多少书,面对柳宴书那种满腹经纶的人,吵架定然是吵不过的,在语言上吃了瘪,动作上又敌不过,她最希望的便是和柳宴书稍有些接触。 宋云初笑笑道:“我明白你的辛苦,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柳老板接触了。若是以后再有这种情况,石头、从云或是寨中的其他人都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夫人,谢谢你的理解!”说着,玉离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一把搂住宋云初。 一个只到肩膀的女孩子此刻正用她毛茸茸的头靠着宋云初的肩膀,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平时看起来高冷,其实撒起娇来也会显得十分可爱。 从云从药库中搬出数味草药,石头紧跟其后搬着沉重的药碾子,二人今日的任务便是将草药制作成药丸。 * 前日宋云初在众多风寒患者中,看了一位特殊女子。 对于这位女子,宋云初有些印象。早就听闻镇长的千金丁玉槐,年芳二九,貌美如花,是多少镇中乃至城中公子少爷的绝代佳人。 本是婚配的最佳年纪,身份地位上也不拖后腿,镇长为人更是爱民如子,名声极好。按理说给自家闺女许个好姻缘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还有不少人选择提前上门提亲,但镇长都一一拒绝了。 听闻前几年,还能够在许多宴会上看见她,只是这几年却少见了。 丁玉槐在镇上听闻了宋云初的行医事迹,以及她妙手回春的神医名声,慕名而来。 当天临近闭馆,玉离跑到门前准备关门,却看见远处一位女子轻纱遮面,步伐轻盈,身材消瘦,身边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她仿佛是早已确定的抵达的目的地,朝着医馆的方向便走了过来。 玉离当时吓得半死,还以为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门都没来得及关便躲到了石头的背后。 宋云初见状,朝门口走去一探究竟,迎面撞上了这位千金。 说实话她当时也震惊了一下,只是她身为医者,自始至终也未信过鬼神之说,更坚信世间万物都可以用科学来合理解释。 迎丁玉槐进了医馆,她站在门后面,环视了一下医馆中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坐在旁边磨药的石头身上。 宋云初起初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头,又看了看丁玉槐,顿时领悟,转身朝石头摆了摆手,道:“你先进屋里去,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在出来。” 见石头离开,全屋当下只剩下三位姑娘,丁玉槐这才走进来,跟着玉离的招呼坐到了案前。 宋云初坐在对面,询问丁玉槐的来意。对方先前吞吞吐吐不见言说,宋云初安慰道:“你今日来找我诊病,定是对我医术的肯定,如今屋内都是女子,姑娘也不必太过介怀,只管如实说来 16. 第 16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丁玉槐重新把面纱戴在脸上,起身道:“多谢宋大夫,若是宋大夫这能医治好我的脸,我定重重酬谢。” 说是治好丁玉槐的脸是没错,但宋云初此刻心中略微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她之后所要面临的。丁玉槐的症状拖延太久,日后因吃药会产生的反应应当也会很大。 宋云初药方上面所列草药对于治疗丁玉槐的症状颇为有效,只是药效说起来,是有些以毒攻毒的样子了。 “丁小姐,还有一事,我觉得您要知道一下。”宋云初还是决定,应该让患者知道所要面临的结果,“这药虽对有效,但却会在用药后一个月内加重您脸上的痘痘症状,会出现比现在还要严重的现象。” 本以为丁玉槐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退缩,不曾想她笑了笑道:“无妨,只要能治好,中途不论让我承受什么,我都可以忍下来。” 嘱咐完忌口以及注意事项之后,宋云初送丁玉槐出了医馆,本想着今晚便动手制作药丸,可天色已晚,她也劳累了一天,就作罢把工作留到了第二天。 * 检查完草药的剂量以及种类无误后,宋云初坐在药碾子前,依次把所用药材倒入药碾中,用碾子把草药碾成粉末,反复过筛,确保当中不会残留药渣。 过筛后再次碾磨,直到碾成理想的粉末状态。 这个工序既要人力也要体力,宋云初累的时候便换旁边的人来轮流碾磨。一旁的竹筛中放着昨日已经制作好的药丸,再加上今日制作完毕的,正好够丁玉槐服用一个月左右。 加热蜂蜜,小火熬制起泡后放入碾磨好的药粉,搅拌均匀,趁热搓成长条,为之后搓成药丸做准备。 搓药丸这件事情便交给了心细的玉离来完成,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练成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无情铁手”,面对刚出锅发烫的药时毫无畏惧,直接上手,动作迅速,没过多长时间便把熬制好的药全部搓成了均匀的长条,放在旁边备用。 长条搓好了,就开始进行搓成药丸的任务了。 宋云初在外面继续接待今日来问诊的患者,大多数为已经风寒痊愈的百姓,宋云初的建议是不用再继续吃药了,是药三分毒,多吃也会影响身体的。 只要注意平时天气温度的转变,注意保暖便可。 搓药丸的玉离完成了任务,洗完手端着制作好的药丸走出来放在一旁晾凉,马上走到柜台前帮忙。 “今日来抓药的百姓少了很多哎。”玉离看了一眼医馆内的人,说到。 旁边一直埋头干活的石头回应道:“这都是咱夫人的功劳,真不愧是妙手回春啊,夫人可真担当的起‘神医’之称。” “休要胡言。”宋云初忙完手上最后一处药方,走到柜台前便听到了这句话,“肉体凡胎,怎能称得上是神?” 柜台里的两个人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活儿。 宋云初走到医馆门前,推开了大门。外面的清风拂面而来,吹散了疲惫,新芽的生长速度极快,放眼望去,街道上俨然出现了新春的第一份绿意。 “春风吹又生,果真厉害。”宋云初找了一块石头把门抵住,让春天的气息也吹到医馆当中去。 也不知道梁翀在路上怎么样了?他走到哪里了? * 医馆很久没有这样清闲过了,自有风寒那日起,宋云初每天都被埋在一堆又一堆的患者当中抽不开身,现在坐在书案前,竟然出现了坐下就想提笔的肌肉记忆。 就像经常佩戴眼镜的人摘下了眼镜,有时候还是会想去扶一扶。 医馆中还生着暖炉,前几日天寒感觉不到热,如今天气回暖,尽管开着门窗通风,身上竟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宋云初低头一看,原来自己也没有注意到随着天气的冷热增添衣物,现如今身上穿着的还是冬日的棉衣,就连医馆内存放着的也没有一件春衣。 带着玉离,宋云初坐上马车回寨中换衣服,现如今寨里四处可见晾晒的风干的草药,寨中人的身上也都沾染着草药香味。 走到房间内,宋云初把身上的棉衣替换下来,玉离则是在旁边收拾衣柜,把冬衣放在了衣柜下层。 她抖了抖拿出来的春衣,前后翻转着看了看,道:“夫人,这衣服都多少年了,早该换了。” 宋云初上前,从她手里拿过衣服,道:“应该是还能穿,换什么换。” 玉离挠了挠头,道:“穿是还能穿,只不过这都是三年前的衣服了,加上夫人您又要处理草药,衣袖也有些磨破了。” “不如这样吧,可以把这些磨破的衣服当作工作时的衣服,夫人你在医馆里的时候,还是穿几件新衣吧。” 听到这些话后,宋云初抬起手看了一眼袖口,确实已经有些磨损了,甚至挂在衣架上的几件衣服也有些洗褪色了。 一年来,宋云初都把精力放在草药和医馆之上,似乎还从未注意过衣着穿戴上面。 她走到铜镜面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朴素的发簪,朴素的衣裙......她攥着衣袖,手指在破损的衣袖上面来回摩挲,眼睛瞥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本医书,然后转身对后面正在收拾衣柜的玉离道:“走,带上银两,到镇上买新衣去。” 此时的宋云初想着,既然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已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那么买几件好看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岂不是更开心吗? 走出房间,宋云初带着玉离朝大寨门口走去,碰巧遇到荣婆从库房里出来,见二人刚回来就急色匆匆地走了,连忙喊住问道:“夫人,医馆这是又有什么事吗?” 宋云初道:“没有,我们要去镇上买新衣服!” “噢!那记得快些回来,午饭我做了炖牛腩!” “知道啦!” * 此情此景,说是宋云初拉着玉离在逛街都不为过,成衣铺镇上不少见,各家有个家的风格,宋云初挨个逛了个遍,最后选定一家衣服颜色比较淡雅,款式比较方便的成衣铺。 是个年近四十的好客老板娘,见到宋云初走进店里,立刻上前招待了起来,揽着她在店内的成衣面前介绍了个遍。 “怎么办?都想买!”宋云初心中尖叫到,想不到不管是在哪里,选择困难症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都买下来未免有些太过于奢侈了,最终还是只需要挑选一两件便可。 留意到宋云初的目光停留,老板娘笑了笑,道:“像夫人您这样的身材气质,穿我们店里哪件衣服都合适,像刚才您看的那几件,就仿佛是专门为夫人制作的衣服一般。” 果然不管在哪,除了不可避免的选择困难症,还有不可避免的店内导购员啊。 宋云初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好不容易装满的小金库,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奢侈,本来不怎么善于拒绝别人的她,为了自己的钱做出了巨大的改变。 “不好意思老板娘,我知道您店中的衣服都精美华贵,只是我今日来此只需要制作两件成衣便可,您看?” 老板娘会意,说到:“当然可以啊,夫人光顾我们小店已经是蓬荜生辉了,若是日后衣服穿着舒服,记得再来光顾就成。” 招呼来 17. 第 17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边塞的天气还未回暖,时不时便会漫天飘雪,或是大风四起,周围也未见着半点翠绿,多的全是黄沙与戈壁。 梁翀的队伍距离目的地还剩两天的路程,边塞天易黑,夜晚保不齐还会有沙尘暴,所以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最为重要。 沿途建有客栈,专供过路人歇脚用,但是并不多见,走过半个城的距离才有可能会见着一个。 客栈前停满了车马,路人全都背着大包小包,包袱中带着许多干粮,还有以防降温的棉衣。 队伍把车停在客栈旁边后,众人走进客栈,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各个都是饱经风霜才找到了这家客栈。 梁翀进门之后四下观望,全是些普通百姓,观察他们的虎口也未见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老茧,便放下心来,带着众人走到柜台前面。 “要六间双人客房,明日一早离开。”梁翀说到。 店小二翻了翻客栈房间记录,确定还有多余空房,收了钱后带他们去了房间。 路途劳累,梁翀到达房间后便脱了外衣躺在床上休息,褚廷叫了夜宵来,给他留了一份,自己吃一份。 这几日虽风餐露宿,但好在没遇上什么危险,算上明日也快到达目的地了。 疲惫稍微缓解了些,饥饿感顺势而来,梁翀坐了起来吃起了宵夜,此时传开敲门声。 褚廷起身前去开门,是店小二。 “两位客官,今晚的天气不太好,二位记着睡前关好窗户。”说完后便离开了。 梁翀坐在窗前,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风的确是比刚到的时候要大很多。 “这边塞天气和咱们那儿可真是天差地别啊。”褚廷坐在一旁,瞄了一眼窗外说到。 梁翀点了点头关上窗户,道:“咱们那边现在应该快暖和起来了吧,等回去的时候,棉衣应当是用不上了。” 二人吃完了宵夜,整理床铺,吹熄蜡烛准备休息。 听着外面的风声,属实是有些难以入睡,梁翀辗转反侧,明明倍感困意却始终睡不着。 或许是狂风引得他心慌吧。 一直在床上躺到外面风声小了,天也有些微微亮的时候,梁翀逐渐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准备阖眼。 一阵巨大的声响把床上的二人惊醒,随之而来的是风声,风裹挟着沙子从窗户口吹入房中,一同进入的还有一位蓝衣女子。 梁翀和褚廷迅速从床上坐起,二人不敢松懈,齐齐盯着蹲在地上的那位异域服饰的蓝衣女子,而对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梁翀悄悄探到床上的刀,用拇指将刀微微推出,等待时机和对面的褚廷将面前的女子一举拿下。 二人眼神交谈,确认时机,准备一击制敌,谁料那女子缓了过来,看了看眼前的环境迅速转身把身后的窗户关上了。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褚廷询问道。 女子做出噤声的动作,提醒二人不要出声,然后又悄悄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见外面没有异常,这才关上窗户介绍自己。 “我叫哈丝娜,外面有强盗要把我绑回去,我是逃命过来的。” “我们怎么相信你?”梁翀说道,手上握着的刀并未放下去。 哈丝娜摸了摸身上,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面向他二人,梁翀上前仔细查看,上面画着西域王储的独特图腾。 “我本为边塞西域的公主,不料在外出游玩时被人盯上,把我绑了走。昨晚我趁着他们放松戒备逃了出来,但还是被发现了。二位若是能够帮助我逃脱绑匪,我定会重谢。” 梁翀半信半疑,“你一个女子,如何爬到二楼的?还是在有风沙的情况下。” “我们的族人从小就要学习上树摘果子的本事,爬树都不在话下,区区二楼又有何难。” 后来,梁翀和褚廷从哈丝娜的出身问到家庭,甚至问到了西域王储当中的事宜,她都能对答如流,也让二人放松了戒备。 太阳缓慢升起,吃个早饭也要准备启程了。 收拾好东西下楼,跟着的其余人给他们叫了早饭后已经入座开动了。 “现在外面天已经亮了,你还不走吗?”褚廷询问道。 哈丝娜看见桌上的早饭,直径走过去坐下开动,喝了一口奶茶回复道:“天亮了也不代表危险解除了啊,再往前走一段距离便是我家了,我到时候自己会回去的。” 梁翀心里也犯了难,门外车上的东西听委托人说有一定价值,让他们切记,一定要当心。哈丝娜突然出现,还给了自己一个西域公主这么一个身份,尽管手持王储令牌,但也不能轻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车上所装的东西定然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这一路先带着她一同前往,若是路上哈丝娜有什么异常举动再作定夺。 * 医馆里的工作今天出奇的轻松,天气一天赛过一天,冬日里迁徙到南面过冬的鸟也在成群结队地飞回来。 宋云初忙完医馆内仅剩的工作后,去楼上茶楼里点了一壶菊花茶,倚靠在窗边喝了起来。 二楼的风光自是要比一楼好些,视野也变得宽广了。 宋云初靠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风景,之前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雪山如今毫无察觉地变成了青山。 柳宴书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放在茶案上,然后走到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填了一杯茶。 “宋大夫今日的花销我请。” 宋云初也不和他客气,白白让玉离当了两天的免费劳动力,自己自然是要讨回来一些。 “柳老板今日的生意不错啊,怎的有空来与我闲聊了?” “在那么多客人面前,自然是救过我命的宋大夫比较重要了。” “那可不嘛。” 柳宴书拿起一块点心吃了几口,见宋云初靠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斟酌几番,问道:“宋大夫有心事?” “有一些。”宋云初续上茶,放在一旁晾着,看了看茶案上的点心,道:“桂花糕? 18. 第 18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荣婆抬头看去,手上的活也不见停,回答道:“是啊,这不是快暖和了嘛,吃顿饺子庆祝庆祝。” 宋云初放下手里的东西,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对面,挽起袖子便开始上手帮忙摘韭菜。 “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这寨主走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走的那天也没来得及给他做顿饺子,说起来还感觉有些亏欠呢。”荣婆说道。 宋云初则说:“没什么亏欠的,梁翀既然想做这个行业,外出的事是经常会发生的,难不成每次他离开的时候都给他做饺子啊,随便凑合一口就好。” 把摘下来的韭菜收拾到一个簸箕里准备扔掉,荣婆的动作却有些迟缓,起身后又慢慢坐了下去,靠近宋云初神秘地说道:“夫人,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宋云初拍了拍手上的泥,闻言看向荣婆,对方补充道:“在我们这里有个讲究,丈夫出远门前不吃饺子,很可能会给你带回来一个小情人啊。” “真的假的?”宋云初半信半疑,“之前他外出也没见着每次都吃饺子啊,也没见带回来过姑娘。” 荣婆嗐了一声,“那不是都没有这次远吗?” 虽说这“上车饺子下车面”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听到,不过这不吃饺子就会带回来一位小情人的说法,宋云初还是第一回听到。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文化特色,老人家说的话也多半有些道理。像荣婆这个岁数,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还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她说出的这些话,说实话让宋云初心中有些犯怵。 况且边塞之地,西域为大,当中的美女又多,各个能歌善舞。从前宋云初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新疆的姑娘们,自己都忍不住要感叹几句:真是好看的要了老命了! 不过回过头来仔细想想,梁翀对云初那么上心,应当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对别的女人动心的吧? 想到这里,宋云初心中竟有些酸楚,回忆自来到寨里之后,梁翀对她的无微不至,她也欣然接受,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很享受这份关怀。 可现在清醒着思索,她从未对梁翀提过自己的身份,而梁翀似乎也从未怀疑过她。现在的宋云初似乎,正在做着云初的替身。 看见宋云初愣在原地,荣婆有些懊悔自己方才说的话,连忙道:“不过夫人不必太过担忧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以讹传讹罢了,寨主对夫人的情感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宋云初回过神来,释怀一笑,云淡风轻道:“无妨,我相信他没这个胆子。”说完,端着摘好的韭菜走到厨房里。 荣婆顿了几秒,想想也是,便跟在了宋云初的身后。 韭菜鸡蛋饺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寨中饺子馅料的首选。 荣婆负责包饺子,宋云初负责擀皮,二人配合着来,进度快多了。寨里其他的丫环则一部分跟着宋云初,一部分跟着荣婆,没多大功夫,圆滚滚的饺子便放满了数个饺子帘。 再有几个丫环端着包好的饺子下锅煮,等到最后一批饺子包好了,之前的饺子也出锅了。 寨里的弟兄们听到吆喝,自然会进到厨房里把饺子端进膳堂,拿好自己的碗筷,沾点辣椒油或者是醋,一口一个地吃了起来。 宋云初还在考虑医馆的事情,没什么心情,吃了四五个饺子就饱了。 回到房间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床边还放着两本厚厚的账本,旁边点了几支蜡烛照明。 账本是刚才翻看完又合上放在那里的,里面的银钱数目相对于一开始多了不知多少倍,扩建医馆应当是没有问题。 只不过,她心里一直在意厨神系统这件事情,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一定是有它的用处。 困意逐渐袭来,进入梦乡,便再次见到了这个已经经过多次升级的系统了。 宋云初走进一看,甚至就连韭菜鸡蛋馅的饺子也被记录在内。 “你不会真的想要让我去开个饭馆吧?”宋云初疑惑道。 “这个要宿主自己去领悟的噢!据本系统一直以来的留心观察,发现宿主还是有一定的潜力的。” “若宿主真正参透系统的存在价值,今后的生活必定顺风顺水。” * 在戈壁走了一天多的时间,始终不见哈丝娜口中所说的“家”,这让梁翀和褚廷甚是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两人与其他人暗中商量着,寻一块偏僻地方把她丢在那里。 “寨主,这眼看目的地就要到了,若是这女子还没着落,我们也没有理由再带着她了。” 梁翀认可地点了点头,不被察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哈丝娜。 这一路上,也不知是她演技太过于精湛,还是她真的无甚需要怀疑的,终不见露出马脚。 她那一身衣服虽然看起来脏脏的,但是腰间缠绕的金丝以及手腕上佩戴的宝石,看样子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饰品。 若她也是劫匪之一的话,这得抢多少家的东西? “还有多久到?”梁翀轻声询问。 “最早在傍晚抵达。” “好,若是在这之前这女子还不离开,那我们就实行昨夜制定的计划。” 褚廷闻言,悄悄做出一个手势,其余人看到后纷纷领会,靠近哈丝娜的人则是全程都在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不知不觉间送出情报。 日头逐渐偏西,夕阳把队伍的影子拉得极长,哈丝娜的影子却在一群男子中显得不太明显。她的影子此刻被十几个大老爷们的影子包围着,仿佛牢笼一般,让她无处可逃。 眼见即将靠近目的地,走在最后面的人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早早就藏好的蒙汗药,待找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周围也没有多余的人,现在动手,谁都不会发现。 队尾那一人将蒙汗药取了出来,倒在帕子上挪步向前,而前面的哈丝娜还在张望着,不过这在他看来全部都是虚张声势。 车行走发出的生意很大,但他现在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眼里也只能看见哈丝娜。 正当他抬手准备给她一击的时候,哈丝娜突然兴 19. 第 19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贾巴尔第一个走到跟前来,翻开堆在折子上面的珠宝,将折子拿起来打开仔细阅读。短短几行字,仿佛看了一个春秋一般。 反复确认落款以及折子内容,贾巴尔大喜,转身招手,让阿娜尔也来看看。 身后的哈丝娜满脸疑惑,走到旁边瞥了一眼折子内容,突然大叫了起来。 “什么!让我嫁到中原去?” 原来折子上的内容,则是在哈丝娜一岁时被邀进宫,与当朝一位权贵的幼子订下婚约,为期十六年。 现十六年已到,婚约也应当履行,这才找了接活人下聘,运送聘礼。 只是为什么会选择让接活计这么不稳定的人送权贵的聘礼,梁翀还想不明白。 “说实话,阿妈也不想让你嫁的那么远,只是父母之命,当初许下的聘如今也不好反悔啊。”阿娜尔握着哈丝娜的手说道,自己心里对女儿也是万般不舍。 “怎就不好反悔了?当初订下婚约的时候我和中原那人年岁尚小,一概不知,如今他品行如何说也不好说,我若嫁过去,这千山万水的,受了委屈也没处去啊。”哈丝娜不满地说着,言语之间还略带撒娇哀求,搞得方才还喜悦的贾巴尔也严肃了起来。 最初他却是没有想到,若是自己的女儿在千里之外受了委屈该怎么办? 见贾巴尔有些迟疑了,哈丝娜趁热打铁,说什么也要让他退了这门亲事。只是身为一国之王,说出去的话哪有这么轻易就收回来的道理,便暂且摆了摆手,不再继续。 以下的事情皆为别人家的家事,既然东西已经带到了,也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梁翀见对方此时无人开口,只是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趁机开口告别,转身准备离开。 哈丝娜左看一眼阿爸右看一眼阿妈,就算心中千百个不愿意表现出来,此时也没什么作用。最终,她把目光停在了即将转身离开的梁翀身上。 “阿爸阿妈!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不打算犒劳犒劳他们吗?”哈丝娜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梁翀的手腕,转身对父母说道。 阿娜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说道:“对对,差点耽搁了,各位壮士一路辛苦了,今晚就留下来吧,我们也好报答各位的恩情。” 梁翀把手从哈丝娜的手里抽出来,行了礼道:“实在不敢叨扰,何况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只是一路同行而已。” 但面对梁翀一队人的推辞,哈丝娜却无动于衷,依旧劝着众人留在殿里过夜,第二天再走。国王王妃夫妇俩也一再邀请,最后甚至是喊了侍卫过来,把众人请到了里面。 夜晚,国王甚至用上了当地最高礼仪的宴会来感谢众人,干果、烤肉摆了一桌,精心酿制的葡萄酒也斟满了来回敬酒。 幸好众人海量,否则还真不好应对。 * 梁翀依旧难以入睡,也许是陌生又封闭的环境让他感到不适。门外可以清楚地听到侍卫巡逻的脚步声,偌大的宫殿在他看来,是一处难以逃脱的囚笼。 披上外衣走出门去,宫中的人似乎都认识他,看了他一眼继续巡逻。 梁翀也没当回事,但也没僭越,只是在客房院中逛游几圈。 西域的建筑风格与中原不同,梁翀漫无目的地走到屋子后面,顺势登上了一座三层高的塔。一步步走到最高处,在这途中,亦能够欣赏远出的风景,不同的高度所体会到的也不一样。 走到最高层时,梁翀驻足,闭目享受着来自西域的晚风,但是说实话是有些冷的,他忍不住紧了紧外衣。 有哆嗦的声音响起,却不是梁翀发出来的。 循声望去,就在塔上不远处的拐角,站着一位女子。梁翀瞥了一眼,那人不正是哈丝娜吗? 梁翀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准备悄悄退出去不被她发现,轻缓抬脚准备下塔。也不知哈丝娜是受到了什么指引,就在此时回过了头,还叫住了刚迈出去两步的梁翀。 “哎!恩人!这么巧你也睡不着啊!”哈丝娜挥着手朝梁翀打招呼。 梁翀轻点头后,准备离开,哈丝娜开口道:“既然遇见了,就跟我在这里聊一会儿呗。” “这么晚了,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见梁翀无动于衷,哈丝娜走上前来把人拽了过去,然后双手交叉靠在围墙上,看着宫殿外的景色。 梁翀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手指不停地扣着墙上的砖,目光所及之处也毫无规律,他只知道现在应该找一个东西看着。 巡逻的侍卫显然已经走远了,站在塔上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听到风吹过来的声音。 “在宴会上时,你说你叫梁翀?”哈丝娜忽然开口。 梁翀嗯了一声。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这一路上带来的会是我的婚书。”哈丝娜轻声笑笑,说道。 “我也没想到。” “你们中原人说话都是这样简短吗?”哈丝娜倒吸一口凉气,侧过身子看向梁翀,见他依旧在望着宫外,自己也无话可说,再次把脸转向外面。 “若是有人让你娶你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子,你应当也是不会同意的吧。” 梁翀表情微动,眼眸深沉,薄唇轻启却没多说什么,还是只答了一个“嗯”。 “我也一样,只是我应当是说服不了我阿爸阿妈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如此,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评价,只能做旁观者。” 哈丝娜看了一眼梁翀,点了点头。 风吹过,扶起她的长发,风仿佛一双温柔的大手一般,把她的头发微微吹起,并没有把头发吹着呼在了脸上。 或许她是一位连风都眷顾的公主,或许她自己也渴望能够像风一样自由自在,像吹去哪里,就吹去哪里。 只是这四面的宫墙把她牢牢困住,但是离开了宫里她又无处可去。 风停了停,哈丝娜的秀发落了下去,然后又被吹了起来。 这一瞬间,她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让她一辈子都回不了宫里,做不了西域的公主。 “恩人,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哈丝娜面向梁翀说道,她的表情显然不是开玩笑,“你帮我逃婚怎么样?” 梁翀哑口无言,自己甚至是没有想 20. 第 20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队伍当下警惕,停住脚步寻找声援,梁翀也从马背上下来,凭借着刚才短暂的声音寻出发声者所在位置。 因队伍众人皆是轻装上阵,身上最大的物品便是背在身上的包袱,况且那些包袱中装着的不是食物就是衣物,压根不会发出声音。 如此一来,最有可能的便是众人一路上赶着的车了。 车上面放着一个箱子,足足有半人高,体积也不小,若是在里面藏一两个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之前在西域宫殿里,贾巴尔吩咐把两大箱子内的东西都拿出去,最后还给他们留了一个空箱子,说是回去的时候放点东西也挺好。 因身上携带的物品不重,背在身上毫无压力,所以就没有理会那个箱子。 现在想想,临离开前好像确实没有去检查箱子里面是否有东西。 褚廷走上前来,随时做出防备动作,一只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另一只手去掀箱子的盖子。 箱子盖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本想着会有什么人冲出来,众人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了,但是箱中的人只是蜷缩在一角,还费劲地捂着脸,不想让别人认出来。 只不过她身上的衣物以及饰品早已暴露了她的身份,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在箱子旁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翀见状,走上前来,敲了敲箱子,道:“你为何会在这里面?” 他看着箱子里那熟悉的衣物,不正是昨夜见过的那位西域公主——哈丝娜吗? 哈丝娜放下挡在面前的手臂,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像是一个被现场抓获的小贼一样,尴尬着笑道:“我,我就是像让你帮我逃婚而已,这才躲在车箱子里,你权当不知道,就带我走吧。” * 本想着等梁翀回来再行商议医馆的事情,但是宋云初已经开始着手张罗扩建医馆的事了,从找专业师傅划店铺地形图到找工人准备开工,全都承包。 短短两日,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工作,随时准备开工。 宋云初回到寨里,仔细打算着日后的开销,现已日上三竿,医馆的声音她也暂时暂停,想着等到一切事物收拾妥当再郑重开业。 换了一件下地干活的布衣,宋云初召集众人带好家伙到林中去种植草药。虽林中草药地里生长着多种草药,但由于日复一日的草药使用量,已经不能完全依靠自行生长繁殖的草药了,必须得进行人工干预。 走出房间,玉离已经全副武装,走上前道:“夫人,人都齐了,可以出发了。” 宋云初大致看了一眼,人手足够,工具也都齐全,点了点头,带领众人向林中走去。 林中的泥土有些湿润,应当是晨间露水所造成的,这也帮了众人不少忙,起码翻地上面不会费多大力。 宋云初有效利用了未被种植草药的地皮,分工进行翻地、垄地、播种等一系列任务。初春微风不干不燥,吹在身上正合适。 去年秋季林中的落叶埋在泥土里化为春泥,是植物最天然的养分,加上本就天时地利,这批草药应当会长得极好。 地翻好后把草药的种子分发下去,开始交错点种,之间空隙必须均匀而不拥挤,不能因为急于追求产量把种子种的密密麻麻,这样有害最后的收成。 宋云初的手上沾满了泥土,衣服上也因为或跪或坐变脏,汗水滴落下来浸在泥土之中,是她参与种植的一份见证。 接近晌午,手上的工作也快进行到最后阶段了,日头逐渐升高,最初清爽的环境也逐渐变得炎热了起来。 宋云初拿着铲子,将最后一个坑用泥土盖上之后,这回种植任务便大功告成了。 她撑着腿站了起来,脖颈和腰因为长时间低头工作,此时慢慢站直时仿佛解开了之前存在的禁锢,身上轻快多了。 “夫人,您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宋云初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好,任务完成,回寨里吃饭了!” 成群结队地到林里又成群结队的回到寨中,各自回房间里洗手,有的人还抽空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到膳堂等候开饭。 只是奇怪的是,平日这个时辰里,荣婆几乎已经做好了全部人的饭,今天却在里面忙活了一上午只做了平时的三分之一。 宋云初放心不下,走到厨房里查看情况。 案板上放着已经做好的菜,锅里闷着米饭,闻着味道应该是已经熟了。走到荣婆跟前,她正坐在灶前递柴火,动作迟缓,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她。 厨房里来来往往忙活着四位丫环,满头大汗,在荣婆做好的基础上又做了三分之一。 宋云初把手搭在荣婆的肩膀上,后者感受到了,回过头来,道:“夫人 21. 第 21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宋云初前脚刚走,梁翀便回到了寨里,还没下马后面轿子上便下来一位女子,长相美艳,引得全寨的人都过去围观。 荣婆听到了动静想要起床前去查看,却被人按在床上,只好作罢。 玉离见状,一溜烟跑出清云寨,直直奔着医馆就来了。 一路狂奔导致上气不接下气,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说了这么两句话便弯着腰喘个不停。 “带回来一位姑娘?是寨中的新人吗?” 玉离摇头,还在喘。 “那带回来就带回来嘛,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以为荣婆出什么事了呢。”宋云初轻抚着玉离的后背,帮她顺气。 玉离缓过来一点后,宋云初便朝寨里走去,她跟在旁边,继续说着:“夫人,那可是美女啊,也不是寨里的人,又不是寨主认识的人,很可疑啊!” 宋云初笑出声来,道:“说不定是一路上遇到的呢,人家来这里做客又只认识梁翀,当然是来咱们寨里了。你啊,别总喜欢瞎想。” 怼了怼玉离的头,宋云初提着给荣婆的药回到了寨中。 吩咐人去煎药之后,宋云初来到了正堂门口,石头正送完茶水走出来,看见宋云初后朝后面的门里指了指,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不用想,石头也肯定是告诉她里面正是那位美丽姑娘。 整理了衣裙走了进去,宋云初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点心的哈丝娜,心中不禁震撼:果真是位绝美的姑娘。 说实话,宋云初对于漂亮姐姐处于欣赏的状态,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看美女。 哈丝娜看到宋云初站在门口正看着自己,连忙放下手里的点心站了起来,上前紧握住宋云初的手就是一顿问候,接着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梁翀,道:“恩人,这位就是你路上说的夫人吗?” 梁翀点头,朝宋云初走了过来,宋云初也握住哈丝娜的手,转头看向旁边的梁翀,问道:“这位姑娘是?” 梁翀正要开口,哈丝娜抢先一步,回答道:“我是西域来的,叫哈丝娜,一直以来都很想到中原来住一段时间,这回正好遇到了恩人,我就来了。” “恩人?”宋云初疑惑,哈丝娜手舞足蹈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唯独没有说自己是西域公主这件事情,并且还做了些许扭转。 宋云初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也能听出个大概,牵着哈丝娜走到椅子旁边坐下。 “没想到你的经历这么惨,从小和父母走散,长大后还遇到了贼匪,差点成为舞姬。”宋云初双手紧握哈丝娜的手,道:“以后你可以不用担心了,还有,若是没有地方去,就住在我家吧,这里很安全的。” 面对宋云初的热情,哈丝娜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麻烦的,这么大个寨子还空不出一间房吗?”她回头转头看了看梁翀,道:“你说是不是?” 正坐在旁边喝茶的梁翀被这么一问,一时之间不知该回答什么,宋云初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他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他仔细斟酌,想着或许是宋云初不忍心拒绝,毕竟同为女子,应该表现出相互照应的模样,说住下来只是随口说一说而已。 刚想回答“不是”,宋云初转回头朝哈丝娜说了一句:“对,我马上就安排人去收拾房间,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好嘛,是我想多了。梁翀心想,这俩人今日第一次见面,怎么好像是认识好几年的老朋友一样?搞了半天自己这个中间人倒像是那个多余的。 看着哈丝娜特别的西域风格的服饰,宋云初不由得问道:“对了,你来中原之后的衣服怎么办?这里好像没有制作西域服饰的店铺。” 哈丝娜想都没想道:“入乡随俗,来了中原我以后就穿中原衣服也是可以的。” “那也可以,明日我闲下来就带你去镇上制作成衣去,我知道一家手艺不错的成衣店,老板娘人还超级好,我身上这件就是那家店里制作的。” “太谢谢夫人了,我刚才就想说你的衣服真好看呢!” 二人聊得不亦乐乎,把梁翀一个人晾在一边,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点心也吃了不少。 梁翀此时心中哀求着,快来一个人解救他一下吧。 听到呼唤,玉离走到门前,看到宋云初和哈丝娜其乐融融,那一瞬加是感到有些震惊的。虽说不想打断二人的交谈,但看到梁翀那哀求的眼神后,开口道:“夫人,该吃饭了。” 体谅着哈丝娜一路上风尘仆仆,加上她本就身材偏瘦,再有那么一段悲惨身世,宋云初特意给她多盛了些鸡汤补补身体。 “对了,荣婆情况怎么样了?退烧了没?” “荣婆喝过药已经歇下了,烧还没见着退,等吃完饭我再去瞧瞧。” “荣婆怎么了?”梁翀此时问道,仔细想想,从回来到现在确实没见着荣婆的身影。 22. 第 22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而且你能带她来寨里,好像你比我还要上心吧。”宋云初说道。 梁翀神色有些慌乱,生怕宋云初会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主动带她回来的,是她硬要来的,况且她...的身世又这么特殊,我也不能不管。” 宋云初“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看着梁翀:“身世?你告诉我,她是不是西域的贵族?” “你看出来了?” “就算她身上没有一件首饰能够证明她的身份,但是那件衣服的做工以及用料就不是小数目了,况且上面还有金丝银线,我实在是很难想象有什么贼匪能给人质穿这么好的衣服。” 听她这么说,梁翀倒是有些脾气了,他坐到对面,询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 “我揭穿她干嘛?她不想说便不说,每个人都有权利让自己的事情被知道或者是不被知道,更有权力说或者是不说,她不说,也应该有她的道理。” “你就这么相信她?”迟疑了一会儿,补充道:“你就不怕她是我带回来的小妾?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降低对她的怀疑。” 宋云初拨算盘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梁翀,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钟情我吗?” 梁翀同样注视着她,回答:“我钟情你,且只钟情于你。” 这句话,说实话宋云初不敢随便承认下来,他说的“只钟情”的对象是谁,宋云初心知肚明。如今穿着云初的皮囊,过着原本属于云初的生活,身边的是原本属于云初的丈夫,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虚幻飘渺。 而如今的宋云初在现代,或许只是在沉睡着,随时都有苏醒的时候。也就是说,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随时都会失去。 既然避免不了未来会失去的,还不如把握住现在拥有的,这也是她替云初活下去的动力。 “既然如此,那我会选择相信你,我不喜欢相互不信任的关系,对谁都一样。”宋云初继续道:“你既然说了,只钟情我,那我也会告诉你,我会一直相信你。” 之前的云初和梁翀的生活状况、双方关系是怎样的宋云初不知情,若是云初面对现在的情况,她会不会选择完全相信梁翀,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梁翀产生矛盾? 但对于宋云初来说,相互信任是最基本的,不管是对梁翀、还是对他和哈丝娜的关系。 宋云初话落许久,也不见梁翀出声,宋云初抬头看向他,发现他坐在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目光仿佛在审视一个人一般。 不一会儿,他慢慢开口,道:“你真的和以前很不一样。” “额,大概是我现在也身为一家医馆的负责人了嘛,对一些事情所持的态度也是会发生转变的。但我依旧是我,你不用怀疑。”宋云初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随便说了一句话搪塞过去。 但梁翀还是信了,没再多说怀疑的话,安顿了她几句后到床上午休去了。 宋云初翻看完最后一页账本,揉了揉眉心、伸了个懒腰,再次去查看了荣婆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好了一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吩咐两个人轮流照看荣婆后便离开了。 * 下午醒来后,忙完了寨中的事情,宋云初去约了负责对医馆进行扩建的师傅,这位师傅是最初装修医馆时找到的,五十多岁,留着胡须,身上还挂着一个烟袋,闲下来就到门外抽上几口。 宋云初见他手艺好,对工作又上心,材料上面也不会缺斤少两,便想着再次聘请他。 找到师傅的时候,他也刚忙完,手头上的活,刚闲下来两日。见着宋云初,便从摇椅上坐起来,把宋云初和玉离招待进门。 “怎么着?短短快两年的时间,你是又买上新店铺需要装修了?我这才刚歇下来几天。”师傅手持烟斗,打趣着问道。 “这不是瞧您手艺好吗?我医馆里的屏风可是人见人夸,都说精致呢。” “也不瞒你说,这么大岁数,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木工上的活了,你能稀罕我这手艺,我也开心呢。” “是是是,这不我想着把医馆扩建一下,瓦工泥工我都找好了,这医馆里的装饰一类的,也就全靠您为我设计了。” 老师傅摆摆手,道:“你就放心吧,绝对不耽 23. 第 23 章 《压寨夫人药膳发家记(美食)》全本免费阅读 下一个接触到的,则是梁翀的目光。他此时紧皱眉头,仿佛正生着闷气却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旁边站着的那个人揍一顿一样。 宋云初看了一眼周围,在那个男子身后的人全部都是生面孔,差不多有十个,像一堵墙一样站着他的身后。 走上前去,站到梁翀的身边,侧头看了一下他,心中想到:这人究竟干了什么能让梁翀露出这种表情? 而周围的寨中弟兄们全都注视着这位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抄家伙开战了。 正想询问清楚此人的来意,对方却抢在宋云初之前先开口,道:“梁夫人,许久未见,已经镇上的大红人了,真是敬佩。” 接着,又把话锋转向了梁翀:“还是梁寨主有眼光,娶了一位这么有本事的夫人,若是当初在我身边,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今天呢。” 在他身边?难道云初之前和这人有什么交集? “在你身边?你配吗?”梁翀说道,语气之间尽是强硬。 那人“啧啧”几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我,你能和云初认识吗?” 一说到这里,宋云初明显感觉到梁翀更来气了,他紧握住拳头,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的声音。 宋云初轻握住梁翀的手,默默安抚着他的情绪。 “恕我眼拙,一时之间没认出你,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呢?”宋云初说道。 对面脸色一变,道:“云初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做了压寨夫人,就忘了曾经的老朋友了。” 宋云初无奈笑了一声,道:“并不是,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你叫什么。” 这句话确实是事实,从未有人和她说过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但是听他的话,好像曾经和她颇有渊源,只是为什么没人提起过,她想不出来。 “那你这次可要记好了,我叫陈政,我跟你夫君当年相同,是一个山寨的寨主。” 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查无此人,别说这里了,就算是未穿越之前,宋云初都不认识一个叫陈政的人。 陈政话音刚落,梁翀便“呸”了一声:“谁跟你相同,你身上的烂泥可别往我身上甩。” “嗯,也是,是不一样,要不然你也不会娶到一位能够被称为‘神医’的夫人啊。”陈政走上前来,靠近宋云初二人,接着道:“也不是我多管闲事,虽说现在山匪少见,但是也不是都死了。从一开始山寨中的女子哪一个像你这般抛头露面的?” “还开医馆名声大噪,给那么多人瞧,我听说有时候还住在医馆里,深夜也能瞧见有人进出医馆。这不是我说,传出去多不好。” 此刻,别说梁翀了,宋云初都想上去把这人的嘴撕烂,造谣全凭一张嘴,说什么是什么。 “谁会传?开医馆这么久了,你这套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宋云初道:“莫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传出来的?如果你认识这个人的话,那请你麻烦告诉他一声,多管闲事乱造谣的人,日后嘴是会烂的,说不定连牙都会掉光。” “若是诉说事实也可被称之为造谣的话,那这天底下不是处处都是谎言吗?梁夫人是变相承认了我方才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恐怕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但是我所说的后果,想必不久之后就能够变成事实。你所说的这些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若你要再坚持己见,那我可就要去申冤了。” 陈政这个人似乎是对官府有着恐惧,或许是之前圣上清查山匪的行为对他有了一定的影响,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他如今吞吞吐吐半天,只说出一句:“你报什么官?” “陈寨主所说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身边的丫环也不知,被我诊治过的患者也不知,只有你知道,那日后去报官了,你可要为我做个证,证明我的医馆确实是在夜里被贼人潜入过,我在这件事情上也确实是受害者。” 似乎是没想到宋云初会这样说,陈政哼了一声,道:“我可从没说过是医馆进贼,你可别颠倒黑白了。” 宋云初也不惯着,道:“那就要看官府老爷怎么看了,你猜,官府老爷究竟是信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山匪,还是信我这个济世救人的大夫?” 陈政知道自己若是真的去了官府,是占下风那一个,况且自己说的本来就是虚假的,又不占理。 本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但是被一个女人怼得说不上话,回去之后颜面也挂不住。 “初云姑娘几年不见还真是伶牙俐齿啊,你可别忘了你当年......” 陈政话还没说完,宋云初也没听到下面半句话,就被从旁边突如其来的一阵拳风所震惊到。 只见梁翀一个箭步从旁边冲了过去,早已握紧的拳头此时终于打在了陈政的嘴上面,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一定要去打嘴才行。 被重重一击的陈政瞬间倒在后面,被身后的人扶住,他捂着嘴巴,血液不断地从手指缝中流出。 这一拳似乎把他揍懵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