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1414751》 第一章 缘分就是这么来的 全新的高一,把人生的牌重新洗了一遍。这是三个少年的故事,一段职高的生活,平凡,简单而又有趣。每个人怀着不同的“鬼胎”走上这条路。 主人公姓祁,名正冬。一个十五岁的二百五,认为自己的世界充满了戏剧性,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戏剧性超乎他的意料。 开学的头一天,他坐在前排,翻着新出炉的书本。整个教室十分吵闹,这并没有啥好奇怪的。他把新书整理好,掏出自己携带的小说,默默地看着。突然,一个身穿黑夹克衫的男孩出现在他的身旁,把他的书本全都撞倒在地,而这个男孩的右腿也因为撞在桌边角,流出血。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对不起。” 旁边的杂吵声逐渐降低,然后像炸了般似的继续吵闹。祁正冬顾不上周围人的提问,把他背起往医疗室走去。 “你看起来蛮瘦的,咋这么重啊!”祁正冬背的满头大汗,只听背上的男孩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你不用背我,只是擦出血而已。” 祁正冬听完一脸黑线,然后立马把他放了下来。男孩笑嘻嘻地看着他,说:“自我介绍一番,我叫江晨叶非。” “我叫祁正冬。” 两人保持着匀速走向医疗室,里面站着一个高大的巨人,他的皮肤黝黑,一脸要你死的样子。其实和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只是因为太壮而产生的错感。 祁正冬不敢正视眼前的这个男人,小声问:“请问…” 祁正冬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个很壮的男孩回道:“有事出去了,什么事,我来处理好了。” “可以吗?”江晨叶非一脸不信任地说。 “怎么不可以。”男人拿出医疗箱,娴熟地帮他清理伤口,用白布包扎好。江晨叶非被他的行动吓的不敢动弹,像一个惊呆的兔子。 那个男人起身,把药品收拾好。“没什么大碍了。” “谢谢啦,那我们走了。”祁正冬拉着江晨叶非离开了。 两人走在连廊里,发现自己的班级十分安静,和离开之前完全不同。江晨叶非凑到祁正冬的耳旁,小声说:“估计老师进班了。” 祁正冬没有回答,脑子沉浸在刚才的小说的故事中,或者说是在一个混乱的世界。哆啦A梦从口袋中掏出竹蜻蜓,递给了刘大志,刘大志带着微笑来到了东京,看到了新宿亭下的一位少年正在为一个美女量脚码。 这都哪跟哪呀? “报告!”一旁的江晨叶非肃立喊道。祁正冬这才反应过来,有点结巴地喊:“报……报告!” 讲台上站着一名女老师,看底下同学的眼神应该是班主任。祁正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起来很年轻,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言叶之庭》的雪野老师,感觉好可爱呀! 女老师用甜美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说:“进来吧!” 两个人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女老师迅速地环顾整个班级,咳了一声:“看来,人都到齐了。” “我姓洛,名丹,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英语老师。” 底下的一名男同学举起手,洛丹老师用手势示意他站起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通红地说:“老师,你长的真美!” 整个班级瞬间哄堂大笑,祁正冬看了一眼那个男孩,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小痞子。 “谢谢,坐下吧。”紧接着,她又继续说:“不知道大家对这个班究竟有多少了解,有人来谈谈看吗?” 江晨叶非立马起身,似乎是伤口又碰到桌子了,他叫了一声,然后故作镇定地说:“就是混个三年,拿一个文凭呗。” 洛丹微笑着说:“哦,是吗?” “那只是平庸人的看法,不代表我!”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站了起来,他的身高不算太高,但眼神特别犀利,朝江晨叶非那边的人抛出不屑的眼神。 洛丹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然后把眼神投向祁正冬,鼓励他站起来。祁正冬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缓缓起身,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我们班是对口高考班,不同于就业班,是有几率考上大学的。” “几率小的可怜。”底下传来不知谁的声音,整个班级的叽叽喳喳声响起。祁正冬立马反驳道:“那又怎样!几率再小也是有希望的,如果没有希望,那就去寻找希望。” 洛丹默默地鼓起掌,随后,江晨叶非也开始鼓掌,整个班的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 “这个班是一个好的平台,我并不奢求每个人都是好学生,我所渴望的是让每个人在这个班中寻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以及可以奋斗的目标。这就足够了。 “欢迎你们来到这个班级,从此刻起,每个人都是一七语言一班的一员。” 祁正冬是第一次感觉到许多的目光投向自己,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但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洛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同学们,继续嗨吧!互相了解了解彼此,我现在有一个会议,稍后见。”说完,洛丹转身离开教室。 祁正冬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身旁的女生看了看他,用讥讽的口气说:“太天真了!” 祁正冬笑了笑,打开自己的小说,心想:“我这不叫天真,我这叫不失天真,不忘初心。” 同学们都在热切地谈论,祁正冬刚准备打开小说,穿梭于幻想的世界中,江晨叶非拖着椅子凑到他的身边,抢走并合上他手中的小说。 祁正冬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江晨叶非看着他,满脸的“我们谈谈吧” “其实咱们没什么共同话题。” “是吗?” “是的。”祁正冬从他的手中拿回小说,江晨叶非眨眨眼睛:“看书有意思吗?” “我觉得有意思就够了。” “我无聊死了,你陪我聊聊呗。”江晨叶非疯狂地摇着他的肩膀,祁正冬翻了翻白眼,指向另一边的潘进:“你和潘进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不找他。” “别和我提那个傻子!” “呃…” 另一边的潘进朝他们怒吼:“你骂谁傻子啊!” “骂你了!”江晨叶非站起来对他怒吼道。 两人并没有继续吵下去,江晨叶非自认为很酷地甩了甩衣服,坐了下来。 祁正冬笑了笑,打趣地问:“你俩这算吃醋吗?” “不要想多了,好吗?” “但愿不是我多想了。” 祁正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天空已经暗淡下来,夕阳镶在天边,他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对他而言,美的一瞬间都值得记录。脑海里的天马行空,眼前的瞬息万变,以及虚拟世界令人自豪的战绩,都很美。 当他走进宿舍,第一眼看见的是江晨叶非,他坐在床上,一脸像吃了火鸡面似的看着伤口。其次他对面的是潘进,他正和手机另一端的妹子聊天,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坐在行李箱的是反驳江晨叶非的眼镜男孩,相比之前的蔑视眼神,这次眼睛眯的像月牙,他手中的手机传来“victory”的声音。祁正冬在新生报告上看到了他的名字,叫吴语。另外两个坐在床上,热烈地讨论着各大日漫,他们分别是胖头鱼杨星雨和神论神张一杰。还有一位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上铺的木板,是他们的宿长张文静,字如其人,真的很安静。 他走向自己的床铺,拿起二哈枕头,躺了下来。 班主任洛丹是一个好人,其次,她看起来很神秘。这是她留给祁正冬的第一感觉。 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差,可能是因为之前把这里想象的太差了。他戴上耳机,跟着节拍游荡在自己的世界中,在他的世界中,他就是主角,可他告诉自己想当一名配角。 后来的后来,他真的成为了配角,看过太多人的笑与泪,真与伪,爱与恨。 母亲告诉他,你一定要做一个有出息的人,让所有人敬仰你。可祁正冬不这么想,他就想做一个爱吃喝玩乐的人,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具备这项能力了,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不断地往上涌,才能活得舒服。但他们却曾未想过,即使成为了上等人,就真的活的很舒服吗? 母亲最讨厌祁正冬的三点,自由散慢,烂好人,不争。 祁正冬一直把它们当作优点。 第二天早上,祁正冬嘴里塞着包子,在学校铃声的督促下加速奔跑。忽然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洛丹的办公室内,是医务室的巨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祁正冬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加速奔向教室。 早读课过后,那个巨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他茫然地站在门口,看了看座位,发现只有祁正冬的身旁还有空位。他走到祁正冬的身边,轻声却不失力气地说:“你好。” “你好,巨人。” 他把书包揣进桌中:“我有名字的,我叫圣霄渝。” 祁正冬尴尬地笑笑:“哦,你好,圣霄渝,我叫祁正冬。”‘ 双子座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当两个双子座在一起时,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古怪却又符合现实,就像电视剧上的狗血剧情。虽然,他们的故事不是很狗血。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晨叶非奔到他们的身边,一脸愤慨地指着圣霄渝:“你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我还没叫你付医药费了!” “你!” 上课铃声打响,江晨叶非一脸不甘地回到位置。祁正冬似乎找到了话匣子。 “我来付医药费吧。” “不用了,学校里都是免费的,我只是用来堵他嘴的。” 洛丹穿着一身红裙走进教室,底下的同学不禁喊叫起来,霸道御姐的范。 “今天班会课有两件事,一是欢迎新来的同学圣霄渝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唏唏啦啦的掌声响起。 “第二件事是分配班级干部工作,有谁想当的?”洛丹用饱含热切希望的眼神看向每个同学,结果是仅有祁正冬一人举手。 祁正冬以为会有许多人竟争,可没想到的是…… “你是团员吧。” 祁正冬轻轻地点点头。 “那你就是团支书了!” 哇,这么草率!祁正冬在心里惊叹地喊道。 “还有没有人?” “唰唰唰”的一声,十几双手举在天空。 “那就投票吧。” 一名男生站起反问:“为什么他就不需要了!” “谁叫人家是第一个有勇气举手的人呢!” 男生没有继续反驳,嘟着嘴坐了下来。 人生了,总会给你果子吃的,不过永远别幻想果子有多么甜。 祁正冬站在黑板前唱票,圣霄渝记录。 圣霄渝成为了班长,张文静是生活委员,以及各种各样的班级职位被安排妥当。 祁正冬觉的圣霄渝是真的适合当班长,毕竟这么大块头,给人的安全感很强,再加上班上的女生较多,非他莫属。 其实这里没有一位是他以前的同学,几乎等同于陌生,如果刚刚有一堆人举手,他压根成为不了团支书。好在,命运还是疼他的。 下课后,洛丹把他们俩喊进办公室。祁正冬站在圣霄渝身旁,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捏他的脸。可他这么大块头,应该一拳能把自己塞死。 “你们俩身为班级的两大顶柱,就要合理分配班级工作,并且做好带头作用。” 两人齐点头。 “这是我们学期的课程表和作息时间,其次,祁正冬这学期你要发展出几名团员。”洛丹把课程表递给圣霄渝,又把团员申请书递给祁正冬。 两人乖乖地接过。 洛丹看着他俩严肃的样子,不禁笑了笑:“我有那么恐怖吗?” 是呀,恐怖吗?明明一点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呢? 圣霄渝的脸“唰”地红了起来:“习惯以及尊敬。” “身为你姐姐,没必要这样,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是你的班主任。” 什么,姐姐?祁正冬身上的八卦细胞开始活蹦乱跳,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的底扒出来。当然,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 圣霄渝看到祁正冬的神情,立马说道:“老师,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然后转身拽着他的手离开。 “哎呀,我还没和老师谈谈,你就拽我离开。” “下课十分钟,你打算聊多长时间。” “也不会多久。” “我可不这么认为。” 第二节课后,祁正冬开始研究他们所学的课程,语文、数学、英语是他们的文化课,不同的是语文只有一百分,最后的作文部分被取消,换成每年要交五篇命题征文,取平均分。英语也被分为笔试和口语。专业课分别是演讲与口才、文学与欣赏、普通话以及书法,这几门是他们考上本科的至关点。 他们是学校的第二届语言班,上一届也只有几位考上了本科。如果这三年没有什么奇迹,学校就取消这种班。所以,他们身上还是担负着后来人的希望。 祁正冬哈了口气,朝身旁的圣霄渝看去,此刻的他已经熟睡。他伸出罪恶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十分软,而且弹弹弹。 圣霄渝并没有醒来,闭着的眼意外地温柔。 真好。祁正冬内心感慨道。 晚饭后,祁正冬总会偷偷来到学校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这里遍满了常青树,树阴下冬暖夏凉。祁正冬喜欢坐在这里面,带着耳机享受一个人的世界。 可今天,不止一个人。 江晨叶非和圣霄渝正一脸幸福地坐在树下。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占领了,祁正冬刚准备扭头就走,江晨叶非喊住了他。 “祁正冬!” 祁正冬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的身边,圣霄渝眯着眼:“没想到你会知道这种地方。” “你们早就知道了?” “不是,我们是顺着你的脚步来的。” 祁正冬指了一下自己,惊诧道:“我?!” “我昨天就看到你偷偷摸摸来到这里,以为你做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祁正冬拎起自己的书包往江晨叶非身上砸,江晨叶非没有闪躲,而是闭上眼露出享受的样子。圣霄渝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然后把祁正冬拽倒在地。 三个人安静地躺在树下,太阳的轮廓渐渐模糊。祁正冬看着绿色的树叶,开口说:“我们桃园三结义吧! “不对,应该叫树林三结义。” “无所谓。” “好!” 两人同时回答。 祁正冬把双手放在脑后:“那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问缘分这么来的,就是这般,三个看似无忧的少年躺在树下,听着微风徐徐的声音,想着不同的事。 以及同一份友谊。 第二章 你要学会微笑 将近一个星期的相处,祁正冬大概了解了每个同学的特征。祁正冬一直认为走进别人内心是一件很累的事,可他偏偏被赋予了这种能力。俗话说的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虽没有蜘蛛侠喷丝爬墙的超能力,但有一颗关心他人的心,说难听点,就是多管闲事。 身旁的圣霄渝正在看着他推荐的书,是他的偶像刘同写的,这可是他步入文艺青年的证明。圣霄渝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相处,相反,他感觉老肾和他太像了。 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会嚼舌根,一样的丧。 只不过,现在的圣霄渝好像被什么困住了,犹豫不决。 不多想了,祁正冬往后面的桌子倚去,刚好视线和江晨叶非碰在一起,他旁边的是潘进,正在与他侃侃而谈。果真,年轻时的友情说好就好,说坏就坏,不需要一点犹豫。 说的自己多老似的,可这种友情是最纯粹的。 他打了一个哈气,然后躺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圣霄渝瞟了一眼祁正冬,他正沉睡于梦境中。圣霄渝合上手中的书,整个班级闹哄哄的,少部分人在教室里乱跑乱撞,脸上像似白脸曹操的奸诈笑容。 身为班长的他,这一个星期就有了不少工作,可想而知以后又有多少的事等着他处理。他好羡慕祁正冬,事也不多,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做春秋大梦。 不过这家伙还是帮了他不少忙,天天脸上挂着微笑,丝毫看不出伤心,只要有需要的东西他能变着法拿出来,虽然有时候弄巧成拙,却一点也不害臊。而自己却被一些琐事逼得情绪不能自控。 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 尽然成为了班长,就要担起这个责任,哪怕是做给别人看的。 这个别人,就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对自己很好的姐姐。 可他内心还是无法接受,是因为父亲,还是因为她?无从得之。他能做的就是保持微笑,因为微笑可以解决一切,但自己却无法被微笑化解。 毕竟,那是笑给别人看的。 上课的铃声响起,圣霄渝刚准备伸手拍醒祁正冬,转念一想,凑到他的耳边柔声说:“起来了,上课喽。” 祁正冬缓缓抬起头,眼睛微睁开,伸了一个大懒腰。圣霄渝走向讲台,用厚厚的字典狠狠地拍向桌子,震耳的声音让那些人闭上了嘴巴,乖乖回到位置上。 回到位置上后,洛丹走进教室,她负责演讲与口才课。圣霄渝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学校要开展语言学班,或是她为什么要成为班主任? 是为了告诉我们如何说话吗? “怎么呢?”祁正冬的声音突然闪在他的耳边。 “没有什么。”圣霄渝摇摇头。 祁正冬叹了口气,转而认真地听课,但他不可以,一大堆乱糟糟的线牵住了他的脑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平的像针缝了一样。 “又多愁善感了。”他在内心里“呵呵”嘲笑自己。 抬起头,洛丹正在微笑着讲课,仿佛是盛夏里庭院上的紫藤兰在盛开。渐渐地,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扬,化为笑容。 “那是太阳式的微笑。”祁正冬看到圣霄渝的微笑,内心感叹道。 只能远观不可近,因为那是太阳,碰到会烫伤手的。可自己是什么,是相机,在相机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抓拍下来,被曝光的清清楚楚。 那是美的,即使不完美。 在等待理科的开始是痛苦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很讨厌理科,讨厌科学。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套公式套住,无法改变,永远只有那么几个答案或是无解。 现实生活的公式是无解的。 江晨叶非神神秘秘地来到祁正冬的身边,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找你有事。” “什么事?”祁正冬站起身来,脸上填满了问号。 “跟我来就对了。” 祁正冬刚准备和江晨叶非一同离开,他又补了一句:“带上手机。” 祁正冬乖乖照做了。 江晨叶非领着祁正冬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当他跨进门的一瞬间,从刚刚的神秘感立马跳脱成欣喜若狂的模样。 “看你在数学课上无精打采的,碰巧洛丹让我打印材料,又碰巧这个办公室的老师都集体参加会议,就拉你出来溜溜。” 祁正冬朝江晨叶非翻了一个大白眼:“什么叫拉出来溜溜!” “哎呦喂,口误,溜自家狗溜多了。” 两人走到角落边的办公桌,两人相视一笑,掏出自己的手机,各干各事。 不过很快两人对手机就没有了兴趣,盯着天花板发呆。 “你不是要打印材料吗?” “不急。” “感觉你有点冲,冲得可爱!”祁正冬也不知为何要说这句话。 “我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有话就直说,有脾气就直发,没必要拐弯抹角。但和你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你比较懂我。” “我觉得还不够。” “我也是这么觉得。” 江晨叶非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变得心思细腻起来,他原本应该是一个大大咧咧、不会想太多的男孩。可能是因为成长吧。 而且他似乎喜欢上一个女孩了,那个坐在祁正冬后桌的潘婷,有着乌黑却不对称的长发,有着捉摸不透的微笑。 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但最近和祁正冬走的很近。 这是为什么呢? “你政治课上蛮活跃的。”祁正冬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他的冥想。 “是的,他说的话激起了我许久未敢想过的梦。” “什么?” 杨文昌自豪地说:“成为一个大老板。我想在全国遍布我的火锅店。” “真没想到哎。” “听说你家开藕行的,而且还养各种水生物。少塘主,等我把企业做大,咱们多多合作呗。” “这可说不定。”祁正冬微笑地说。 “你说说你们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我们?”祁正冬注意到了这个点。 “啊……就是你和圣霄渝。” 祁正冬看着江晨叶非的脸从红润变成通红,再从通红变为惨白。 小样,肯定不是实话。 “你相信星座吗?”祁正冬收回对他的视线,投向摆满各种资料的桌面,用余光观察他的脸色。 “不太了解,也不相信。” “所以你不知道。” “就因为我不了解星座?” 祁正冬站了起来,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不是,是相信。” “什么什么鬼?”江晨叶非的抬头纹露了出来。 “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你想相信的一切,哪怕是错的。” 他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对他说:“我去上课了,你好好皮吧。” 江晨叶非听的一头雾水。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他怎么可能听的懂?! 祁正冬回到班上,就看见后桌的潘婷、张文静正在和老肾嗨聊。他把眼光投向其他地方,发现吴语猛地把头低下头。 这家伙想要干嘛? 祁正冬带着不解走回自己的位置,潘婷笑眯眯地看着他:“呆驴,诗写的不错,和以前一样,但多了几分从容。” “嘿嘿嘿。”祁正冬笑笑。 “没想到你这么乐观开朗的人,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风骚诗人一面。” “你这风骚是褒义还是贬义?”祁正冬把双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面,打趣地问圣霄渝。 “一半一半。” 祁正冬狠狠地打了他一拳,无奈他的脂肪太多,根本起不到任何攻击效果。 潘婷是他在暑假作文兴趣班认识的朋友,她的作品经常被老师点名赞扬。她写的故事很平淡,看似是以平常心叙述一个故事,但那背地里暗藏了悲伤。 只有祁正冬和老师读的出来。 祁正冬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可命运还是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在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卸下盔甲,遍体鳞伤的自己。 祁正冬误以为曾经喜欢她,其实那不过是另一个自己。 他们都需要一个值得倾诉的人。 无奈时机未到,伤口只能自己消化。 祁正冬很感谢命运,能把这么一群人安排到自己的身边。他似乎太享受现在的安逸了,以至于没有多少动力去学习。因为现在才是最好的。 铃声响起,万恶的物理老师走进教室。 姓陈,名素锦。取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位女士,可没想到是如此丑的家伙,丑也算了,还是他们的教导主任,废话贼多。 真的是万恶! “祁正冬,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第三章 要有努力的梦想 祁正冬还沉浸于超人打怪兽的幻境中,圣霄渝用小拇指戳了他一下,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看着黑板上的一大堆天文。 卧槽,偏偏喊我。 “祁正冬,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装傻。” “我也不知道。” 身旁的笑声如定时炸弹爆了一样,圣霄渝在桌下竖起大拇指。 陈素锦的脸十分涨红,他尽力地闷住心口的气,费力地说:“坐下!” “哎,何必自己为难自己了!”祁正冬带着微笑缓缓坐下,那个微笑并非嘲讽陈素锦,而是告诉他,我真的不是故意为难你的。 “那有没有同学会的啊?” 吴语举起了手,还没等老师叫他回答,他就走向黑板,快速的把解题过程和结果写了下来。他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趾高气昂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真是可怕!”圣霄渝在旁边感叹道。 “不是可怕,是可怜。” 祁正冬知道这种人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其实他们没有必要活得这么累,可无奈的是,别人终究和他想的不一样。 多笑笑吧!这个世界没有想象的那么黑暗,只是自己对世界的无数次失望,而造就了黑暗。 下课后,吴语来到了他的身边,用蚊子般小的声音说:“你可以和我出来一下吗?” 祁正冬点点头,和他一同走出门外。 他们站在c楼和d楼连廊的中间,吴语怀着希望看着他的眼睛。“我觉得你和班上的那群蠢货不一样。” “哦?” “你有追求的梦想,你有努力。” “其实我并不认为那是努力,是一种享受……” 还未趁他话说完,吴语抢着回答:“对,是一种享受,享受着把别人踩在自己的脚下的痛快感。” 祁正冬无奈地笑笑,看向镶在天边的太阳:“或许这也是一个好方法。” “你没有必要天天把不屑摆在脸上,试着多笑笑,微笑可以掩盖你心里的一切。” “是吗?”吴语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是的。” “根据教导主任的要求,我们要进行共同体分组,还要进行德育分考核。”班会课上的洛丹用上帝的视角目睹着底下的窃窃私语。 “什么?”祁正冬紧紧的抱着圣霄渝,不肯放手。 “按照要求来说,是根据每个人成绩进行合理的分配。但我不一样,我的要求是大家找到想要共同讨论的人,组成共同体。” 祁正冬松了一口气,放下勒紧圣霄渝的手,却没发现老肾正在大口大口地吸气。 “现在每个人写下最想和谁在一起,然后一起交给班长和团支书。” 整个班上传来“哗哗“的撕纸声,祁正冬没有任何的思虑写下“圣霄渝”和“江晨叶非”。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个货压根就没写自己。 说好的树林三结义呢? 而和他在一起的是从未洗漱的徐鹏和与非洲黑人媲美的柏洁羽。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他们在一起的? 没办法,这就是命。 每当上课的时候,这两个人屁话贼多。这并不是关键的一点,关键是他坐在中间忍受着两个人在他旁边叨叨歪歪。 啊啊啊!压根没有看书的欲望。 他的眼神投向另一组,那一组分别是圣霄渝、潘婷和张文静。 难受啊啊啊! 不行,祁正冬,越到这种地步,越能体现你大侠的风范。大侠是什么?大侠有着无比宽容的心,有着包容整个世界的心,有着包容整个宇宙的心,有着…… “你抽什么筋啊!”身旁传来柏洁羽的嘲讽。 大侠还有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武功。“啪”的一声,一掌落在了柏洁羽的头上。 祁正冬终于泻发掉了内心的愤怒,怀着愉悦的心情看向书。而一旁的柏洁羽捂着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晚自习课上,不少人在蠢蠢欲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彼此打暗号。圣霄渝无聊的坐在讲台上,看着一群小丑想着各种各样的方式吃鸡或是打王者。 说到底,贪玩的个性还是无法磨灭。 他能怎么办呢? 突然他的眼神瞟向祁正冬,露出许久未有过的阴险笑容。 祁正冬感觉到身上有一股凉意,虽然在九月份的天气还没有寒冷下来,可老肾的眼神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圣霄渝朝他做了一个“来来来”的手势,祁正冬咽了咽口水,走向讲台。 “身为班级的团支书,你的辉煌战绩将会铭记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 祁正冬再次咽了咽口水。“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例如微笑的面对着这一切。” “不不不。”圣霄渝做了一个“NO”的手势。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祁正冬捧着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下17语言一班的晚自习一课。每个人都在认真的捧着书发呆。 祁正冬哭笑不得,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录下来。果真老师的威严才是最大的。 回到宿舍后,祁正冬瘫倒在床上,望着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一般来说,大侠都是在神游中忽然领悟了武功秘籍。 突然,手机的QQ铃声响起,紧接着又一段铃声响起。祁正冬拿起手机,是圣霄渝和潘婷。 这两个人找我干嘛哦? “呆驴,你恢复出厂真的好了吗?” “今天真是劳烦你了。” 祁正冬选择性地回复了潘婷,真的一键设置返厂了吗,真的忘的干干净净吗,真的吗? 祁正冬回复道:“不知道,但我不难过了,你看我现在笑得多开心啊!” 其实他并没有忘记那个暑假,潘婷给他带来的错感,与林欣的异地邂逅。如果感情要分个对错的话,他想怪罪在自己的身上。喜欢一个女孩九年了,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真是可笑啊! “希望你真的笑得开心。” 祁正冬真的很开心,因为那个暑假,他学会了如何微笑。而周围的人也渐渐学会了微笑,微笑是一抹月亮,挂在自己的心头,又尖又细,又美又薄。 “嗯,会的。” 就像那一抹月亮,照亮漆黑的舞台。 其实那算的上喜欢吗? 祁正冬觉得唯一最难搞懂的是自己的微笑。 “这是你欠我的,记得赔偿我。”祁正冬在屏幕上打下这一行字回复给圣霄渝。 “说吧,怎么赔偿。” “我要包养你!” 圣霄渝在手机的另一端是震惊的。 祁正冬戴上耳机,听着回音哥的《你的配角》。 灯熄了人群散了 找不到弥漫回忆的街道 明知道你在说谎 可是我仍留恋你的拥抱 其实我都知道 你更熟悉谁的味道 何不让自己放手 劝自己都忘掉 我是一个配角不重要 就算最后会把我的戏份删掉 我只会躲在墙角不哭不闹 撑到最后一秒 身为配角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男二,拥有着一切却未拥有过想的人。 不过是转折站罢了,他们都将去向不同的远方,有着不一样的人生。那么就把这段记忆折好,放在心中。 明天,依然是条好汉。 第四章 盛夏的遇见 初三毕业了,祁正冬坐在位置上,莫名地冷静,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周围杂吵的声音仿佛和他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他早就料想到自己的结果,但却未想过竟然没有超过分数线。祁正冬看向身旁的吴世均,他正在和后桌的同学谈论着。 吴世均做为班上的优等生,理所当然考上了B市一中,而自己却“站”在职校,不知所措。谈不上伤心,现在的他还蛮轻松的。毕竟,毕业了。 “喽,写下你的名字和资料吧。”吴世均把同学录放在他的桌上,祁正冬对他笑了笑,拿起笔在同学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在后面的寄语中写下“相散于江湖,不忘于心中”。 说来,吴世均是他初中交得最值得的一个朋友。他长的又高又帅,不仅如此,双Q还高分。 祁正冬的同学录空空如也,反正有大家的联系方法,何必记下呢? 炎热的太阳之下,祁正冬站在茫茫人海之中,听着校长的告别信。 祁正冬一句话都没有认真听,而是想着学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为了站得更高,为了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为了找份工作,结婚生子,周而复始。这都很正常,正常的不需要加以任何质疑。祁正冬也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但那并不能成为动力促使他前行。 算了算了,还是别想了。他抬起头,又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缩回头。 回到家中少不了父母的唠叨,祁正冬不能反驳也不能离开,只能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 当父母说的喘气时,他缓缓开口:“职校有对口高考班,可以上大学的。” 母亲看向他,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当清晨的阳光撒向他清澈的眼神时,他明白了,他到底因为什么而一直沉默。是她,喜欢了九年的林欣。她有着乌黑的长发,带着一双圆框的眼镜,笑起来很好看。 祁正冬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他的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地撞在他的胸口。只要有关她的回忆,清晰的令人惊讶。 谁说小时的喜欢不算数,那种喜欢是最单纯的,最令人向往的。而这份喜欢,似乎要在心中磨灭了。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那就忘记吧,慢慢的忘记,不哭也不闹,在心口慢慢咀嚼。 他没有留恋任何东西,所有的书和试卷被丢入垃圾桶,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暑假的前一个月,他自愿报了作文兴趣班。人不多,仅有十几来人。设备齐全,没有大汗淋漓,只有空调的冷风声。 他坐在靠着墙壁的位置,墙上留下了不少写字的痕迹,但不是“某某某到此一游”,也不是哪个明星的名字,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句。 之所以稀奇古怪,是因为没有见过。不同于初中的鼓励鸡汤,上面堆满了令人不得不承认的现实现状。祁正冬这一生似乎没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至少到目前为止是的。 正当祁正冬津津有味地看着墙上的字迹时,一个女生坐到了他的身旁。祁正冬第一眼看到她,误以为是林欣,差点从嘴里脱口而出。 “你好。”身旁的女生热切地向他打招呼。 “你好。”祁正冬扭过头,继续看着墙壁上的文字。 “你是被逼过来补课的吗?” “不是。”祁正冬的眼神依然停留在墙壁上。 沉默了一响儿,祁正冬转头看向她,用眼神打量着这个女孩。此刻的她正看着90后作家张皓宸的《后来时间都与你有关》。 只是长的像罢了。 “你应该不是被逼过来的吧?” 女孩抬起头,撩了下头发,笑眯着眼回答:“当然。” “你喜欢写作吗?” “嗯。每当笔落下的时候,我的感情也随之喷发。” “我也一样。” “那真的是很有缘分。”这句话不轻易间碰到了祁正冬内心的某处,具体是某处,无从得之。 老师从另一个门口走了进来,点开墙上的大屏幕,今天放的是根据刘同同名作品改编的的《谁的青春不迷茫》。 其实这里的课程很简单,就是看文学电影写观后感,老师也会和你讨论当今时代的文学作品和将来的趋势。 老师今年四十左右,听说以前一直在北京传媒工作,后来因为家里的原因,不得以回来结婚生子。如今的他也只能建立这个兴趣班来告诉自己并未忘记传媒。 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我们不得不与现实妥协,尽量使自己不太难堪。 祁正冬早已去过电影院看过,所以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着其他无厘头的事。到是身旁的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 不知道是迷于白敬亭的美貌,还是沉浸在电影的剧情当中。反正当初去看时,身后的座椅不停传来女粉的欢呼声。 看完之后,老规矩,写观后感。毕竟是刘同的忠实书迷,这种观后感不在话下,行云流水般的将自己的独当理解写在纸上。 写完之后,他躺在桌上,侧过脸看着身旁女生的脸庞,是标准的瓜子脸。她的字迹格外清晰又秀丽,很讨人喜欢。 睡意很快扑向他的全身,空调也无法吹散夏日之下的慵懒感。 再次睁开眼时,老师正站在大屏幕前读着他写的文章,周围是别人投来质疑的眼光,相反的是,身旁这位女孩正用“哎呦,你不错哦”的眼神看向他。 她拿出草稿本,在纸上写道:“我叫潘婷,你呢?” “祁正冬。” “文章和诗写的蛮不错的。” 诗?难不成她看到了他写的诗了! 祁正冬看向自己的桌面,自己的诗文本被平整地摊在上面。潘婷眨眨眼,似乎是在告诉他“不是故意打开的”。 罢了,这种东西迟早会被人知道,让一个陌生人知道也不为是一件好事。 “多愁善感的孩子,不知死活的大人,一一迷恋于这世界的骄傲。” “随意写写的,不必在意。” 潘婷假装没听见,继续小声念道:越是伤感的越是寂寞的 都要以此哽咽下去 越是开怀的越是热闹的 都要以此溢于言表 我想要的或是不要的 都要以我背道而驰 最后剩下的也只是这一行行孤独 再此消化 祁正冬打了一个哈气,眼中带着泪珠,笑着说:“看完什么感觉呀,潘小姐。” “傻傻的,跟一头呆驴差不多,但总比猪好多了。” “呵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有着不可告人的孤独,会在深夜中独自哭泣,会在人海中笑对红灯。没有多少人会过多在意你,也不会有人停下来愿意陪你。如果有……” 潘婷突然停顿了下来,祁正冬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她微微一笑:“那就是你。” “这么肯定?” “怎么不肯定呢?” “终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女孩在乎你,而你也将是她的全世界。” “但不可能是她,对吧?”这句话是祁正冬说给自己听的。 潘婷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孩有点稚气,但更多的是沉稳和老成,至少在同龄人面前是的。他在别人面前是活泼开朗的,可背地下是另一面,那一面似乎很难触极。 她有资格成为掀开那一面的人,可她不能这么做,她害怕给他造成意料不到的伤害。不过她还是蛮好奇的,这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和自己很像? 两人很快就走的很近,祁正冬喜欢把写的诗与潘婷一人分享,而她总会在看完后留下自己的文字,大多数是鼓励祁正冬的话。但她并不知道,再怎么压缩文字,也无法掩盖自己的伤感,那种与身俱来对这个世界多余的愁想。 而这些,也都被祁正冬收于心中,并在他的心中掀起想保护她的欲望。没错,欲望,这种欲望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填充,离爆发不远了。 可是每当祁正冬想到林欣时,就对潘婷怀有一种愧疚感,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依旧困于上一段感情? 兴趣班的最后一天,祁正冬和潘婷坐在位置上,看完了网剧《最好的我们》。 路星河的五十六次求婚比不过余淮的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怪不了任何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倘若眼前的这个女孩喜欢自己,压根不会给自己暗恋的机会,更不会想着如何委婉地拒绝自己。 这段感情以及上一段都在阳光的暴晒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暑假的下半期,他背着行李包一人独自去往广州。广州很大,给他的第一眼就是充满了欲望,这种欲望是由千万人恣生出来的。 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人是没有欲望,显然祁正冬并不是。只是还不知道渴求什么。 祁正冬拿着手机抓拍下他所认为美的一瞬间,他虽算不上什么摄影大师,但还是有点感知美的能力,以及摄影的基础。 走在树林之下,叶子在微风中慢悠悠地飘到树根旁。此刻的他正处于深圳的世界之窗,许多国外的靓丽建筑物都被缩小放于这里。 祁正冬很想出去看看,无奈自己太小,只能妥协来于此地。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去的远方,而他想去的远方是没有止境的。 无意之中,祁正冬看见了林欣,他不确信地多看了几眼,果真是林欣。这次遇见是用来告别的吗? 第五章 遇见你们很高兴 其实就算不遇见,告别声也一直在内心中循环播放无数次。 祁正冬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满怀笑容地走到林欣的身边,戳了戳她的肩膀。 “好巧啊!”林欣看到祁正冬时,先是惊住了,然后以同样的笑容回馈于他。 “嗯。” 两人走在看似无尽头的树林之下,谈着过去的一些琐事,那些无聊却充满快乐的回忆。这个年龄的他们,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轮廓。 初二那年,祁正冬被安排在林欣的后桌,他总是故意地把桌子往前移,这样好让她的头发飘在自己的桌上。祁正冬喜欢摸着她掉下的头发,“呵呵”地傻笑。现在想起来,的确是一头呆驴。 出去游玩时,他会站在远处,调整好镜头,拍下她与自然的亲密接触。 而这些,林欣都没有注意到,或是说不想注意。 正处于初三备考时期,整个教室楼传来林欣和某某的恋情。起初他并不相信,可当看见一条条肉麻的短信时,他整个人是懵的。其实林欣并没有表示清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可正因为如此,让祁正冬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 好在,现在什么都不值得了。 两人一直走到尽头,尽头的前面是马戏剧院的大帐篷。林欣拿起自己的相机,给祁正冬拍下了一张站在夕阳下模糊的脸庞。 “加油,祁正冬。”这是林欣留给他的最后一句。 “加油,你也好好的。” 夕阳下,青少茫。 “你来广州,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电话的另一端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郑依然。 “哎呦喂,不想麻烦你。” “今晚就住到我家来,在外面的宾馆住的多不安全。” “行。” 肯定是老妈告诉她的,哎~ 祁正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祁正冬背着重重的行李箱站在郑依然的家门前,满头全是汗,自己都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了敲门。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未趁站在门内的郑依然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倒在她的怀里。 “好久没见到我,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躺倒在地的郑依然拍了拍祁正冬的后面。 “我……我……只是太累了。” 祁正冬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教,那么大的电视屏幕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来广州干嘛呀?”郑依然把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他的身边,拿起一片苹果吃了起来。 “就是想散散心。”祁正冬的眼神依然涣散。 郑依然拍了一下祁正冬的臀部,他大声地惊叫“干嘛”,缩到沙发的另一边。 “别跟个丧鬼似的!今晚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哦。” 祁正冬和郑依然穿着非常厚重的衣服走进冰雪世界,雪地上有堆好的雪人,互相投雪而隐藏在雪堆里的人,以及众多正在合照的情侣和亲人团。 祁正冬傻愣愣地站在雪地上,猝不及防地被郑依然的雪球沾满了脸。 祁正冬只能隐约看到人来人往的身影,其他的都是一片雪白。 哪有那么好烦恼的事,如果有的话,就给他们扎个结,丢进无底的垃圾桶。 祁正冬蹲下身子,故意装作要哭的样子。郑依然看到不禁纠起心来,也蹲下身。她刚准备伸手去安抚他,就被祁正冬的一个雪球弄糊了脸。 正当她刚弄清脸时,一个雪球接着砸到她的脸上。 随后,两人扭打在雪地之上,活像一个地主家的傻孩子和照顾自己的阿婆在打架。 两人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的扭打,才精疲力尽地摊倒在雪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造雪机不停喷雪。祁正冬觉得雪地软软的,就像云朵般,仿佛现在的他们正处于天空的梦境。 “好舒服,好久没有过了。”身旁的郑依然侧过身,在他的耳边小声说。 “我也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啊?”祁正冬侧过脸惊讶地看着她,然后摆着一脸“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的样子。 “就是总是想和他在一起,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你认为呢?” 祁正冬闭上眼,深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应该是的。” “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那么以后呢?” “估计没有。” “那如果有人喜欢你呢?” “谁会这么无聊喜欢我!” 郑依然突然大笑道:“是啊,谁会这么无聊了?” 洗过澡的祁正冬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屏幕。 浴室突然传来郑依然的声音:“乖仔,帮我把胸罩拿过来。” 祁正冬翻了翻白眼,站起身走向她的衣柜,随意拿了一个粉色的胸罩。 祁正冬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下门,一只手从门内伸了出来,抢走他手中的胸罩。似乎是她不小心把门缝开的太大,祁正冬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胸口,脸瞬间红满了整张脸,下面也控制不住地硬了起来。 祁正冬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坐回沙发上。 郑依然穿着一身粉嘟嘟的小猪佩奇,把双手竖在自己的头上,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看向祁正冬:“我是不是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祁正冬“呵呵”笑了一声,说:“老女人,你回不到过去了。” 郑依然的脸迅速冷了下来,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向他,无奈的是,祁正冬轻轻挪了挪身体便躲开了。 “小屁孩,等着我以后收拾你。” 祁正冬向她吐了吐舌头。 “今晚你要和我睡。” “拜托,我都十五岁了。” “那么你就睡沙发。” …… “好的。” 躺在床另一端的祁正冬久久不能入眠,他睁着眼看着周围,乌黑一片。 但似乎自己的眼睛是在发亮的,使周围的乌黑变为一种暗淡的光。 “晚安,祁正冬。”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而且是一个好梦。 “祁正冬,醒醒!”身旁的柏洁羽推了推他。 睁开眼,抬起头,是洛丹。 “怎么了?” “没怎么,最近没休息好。”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别累坏自己。” “谢谢老师。” 祁正冬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陈素锦,估计要站在办公室挨一天骂了! “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祁正冬随着洛丹走到她的办公室内。 “祁正冬,这是你姐送给你的。” “我姐?”祁正冬打开洛丹递给他的箱子,是祁正冬小时候打工送给郑依然的黄色小熊钱包,已经有点破旧了,但依然好用。 “老师,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呀?” “闺蜜。” “哇,真的假的?” “不然她怎么放心我传给你。” 祁正冬发出酣甜的笑声,说了声“谢谢”。 “祁正冬,你姐蛮对你上心的。” “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就会很开心,我还知道你为了我默默付出了许多。 可是,我却不敢告诉我自己喜欢你,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敢乱背负起喜欢你的责任。 盛夏里的一切,就当作没有发生吧,就当作只是一场玩笑式的遇见。 祁正冬抬起头,看向天边的云朵。再过几个月,又要迎来冬天了。我们的感情就如同坚冰,被凝封在雪地里。可能会有一天,在太阳的照射下融化为水,也有可能被大雪埋没在泥土里。 不管怎样,真的很开心遇见你们。 站在门外的吴语偷听着这一切。 第六章 错误的开始 走出门外,祁正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吴语。 祁正冬的脸上露出平常的微笑:“怎么,找老师有事吗?” “啊…就是路过。” 吴语在祁正冬面前把自己的小心思展现得毫无漏洞。 “你能陪我聊聊吗?” “那咱俩还要先把课上完。” 吴语点点头,和祁正冬一起走回教室。 数学课向来是祁正冬的自习课,要么看书要么写小说,实在没事干了,才抬起头听些皮毛。 数学老师是一个斯文人,之所以说他斯文,是因为他骂人不带半点脏字。但比爆粗口而言,还是爆粗口好,因为他说的话句句扎心。 台下的同学少有人抬起头认真听讲,大数都是在玩手机或睡觉,就连数学课代表杨星雨都在玩手机。在陈素锦的课上,这种情况压根不可能出现。 此刻的祁正冬正趴在桌上,盯着新到的书《不过,一场生活》。 吴语给他的第一影响就是好胜心太强,嫉妒心贼烈。 这种人应该要保持距离,可他总是会走到祁正冬的身边,想要更加透彻地了解祁正冬。 要说是高一之前还好,现在,怎么可能呢? 祁正冬知道他在渴求什么,渴求一个人可以懂他,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旁,告诉他“我相信你”。 但自己是否要成为这个人呢? 烂好人当多了,也会得到报应的。祁正冬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他还是想试试。在吴语还未造成大祸之前,紧紧地拽住他。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离开。圣霄渝坐在原位,看着黑板上的天文数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数学老师讲的每道题目,他一句都没听懂,仿佛整个世界就属他最不正常。 祁正冬“蹦哒蹦哒”地来到圣霄渝的身边,圣霄渝嘟着嘴,无奈地看向他。祁正冬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大脸。 “不要捏我的脸!” 祁正冬放下自己的双手,看着“返老还童”的圣霄渝,仰天长笑。 “笑什么!” “第一次觉得你像个小孩似的。” “我原本就是个孩子。” “可你以前给别人的感觉是一位老男人。” 老肾“呵呵”地笑了一声,这个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每次用各种方式变向“夸奖”我,内心想哭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不跟你说话,走开!” “不,这个时候就要多说说话,不然会憋死的,有什么烦恼就用怒气发泄出来。” 圣霄渝一把抱住祁正冬,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肿么了?” “数学太难了,太难了!” 一百八十几斤的巨婴正在无力地叫喊着。(原人看到不要打我。) “那就不要想数学了,我订了外卖,咱们在小树林下享受晚餐。” “哦。”圣霄渝放开双手,恢复成正常的模样。祁正冬没稳住重心,摔倒在地,圣霄渝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门外。 祁正冬在内心骂了一声:“靠!” 两人坐在树阴下,吃着手上的日式便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圣霄渝边吃边说:“这哪家店的呀,好好吃哦!” “就咱们学校附近的日式餐厅。”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傻。” 圣霄渝的脸立马冷了下来,然后发出阴险的笑声。祁正冬往后退了几步,放下便当,抱紧自己的身体,恐慌地说:“你要干吗?我还是处男呢!” 圣霄渝“切”了一声,继续吃便当。 “老肾,你天天愁什么哦?看你都要成愁鬼了。” “别挖苦我了,说点好听的吧。” 祁正冬低下头思虑了一会儿,然后兴奋地抬起头,看着他愁苦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老肾你不仅帅,唱歌又好听,责任心极强。” “除此以外就没什么优点了。”圣霄渝低下头,看着空空的饭盒。 祁正冬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哎呦喂,别想那么多啦。这些优点可是别人没有的,再说了,你不止拥有这些优点。”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活的好累,家里是一个陌生的父亲,班主任是他的女儿。而且每天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以不同的方式去接待他们。” “第一点,你很讨厌他们吗?” “不算吧。他们对我蛮好的,只是偶尔会觉得家并不是家。” 祁正冬躺在他的身边,缓缓开口道:“那你知道吗?你其实比我们都幸福,你过早地体会到了我们将来会面对的痛苦。” “这也算幸福吗?” “当然,当你再次失去时,你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痛苦,人生就是如此。 “那么第二,每天见到别人是怀着什么样的想法?” “就是觉得自己不够真实,还要逼自己成为一个大人,要照顾周围的人。” “人原本就是群体动物,同样也是多变的动物。只要自己没有做愧对于他人或别人的事,就没有必要耿耿于怀,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累。其次,一个人越懂事,所要担起的责任就越多。毕竟能者多劳吗!” “你懂的大道理蛮多的呀!” “那是!书看多了。” 圣霄渝打开手机,已经六点二十多了,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圣霄渝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臀部,微笑着说:“谢谢,心情好多了,咱们去班上吧。” 祁正冬也站起身,点点头。 走进教室,祁正冬就看到吴语用怨恨的眼神看向他。他突然想起来他和吴语的约定了。 糟糕,竟然忘了! 那就等放学回宿舍的时候再说吧。 放学的路上,祁正冬倚在路灯旁,看着眼前穿过的人,寻找着吴语。 吴语带着鸭舌帽走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吧。” 祁正冬跟着他走了另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今晚的风尤其大,祁正冬看着他紧紧抱着自己保暖,而自己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挺着胸,毫无缩绻。 吴语眯着眼问:“你不怕冷吗?” “习惯就不怕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呀?” “还可以。” “真的?” “你想的没错,但做的有点偏激。” 吴语咳了几声,稍稍挺起胸:“我觉得我所做的都是对的。” “对你而言是的吧。” “有些事必须受过伤才知道有多痛,所以我是在帮他们。” 祁正冬没有回答,故意加快脚步,吴语同样加快脚步跟上他。 他说的是没错,但他不知道终有一天他也将成为话中人。 祁正冬无法替任何人选择道路,他没有这个能力,也不想这样。他能做的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支持他们的选择。 关键是在不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前提下。 祁正冬有点担忧地看向下铺睡着的吴语,他戴着耳机,脸上并不是安详的睡容,而是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我们做朋友可以,前提是不要伤害在乎的人。” 吴语答应了。从他答应的那刻起,祁正冬带着犹豫不安的心情和他走在了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起床,有问题向彼此请教。 吴语虽还是会说别人的坏话,但大多数是和祁正冬吐苦水,比之前好多了。这让祁正冬放松了许多,他希望吴语可以一直保持这样,至少这三年是这样的。 “第一次月考要开始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做好准备呢?” “没有!”台下的同学齐声喊道。 真的是一点也不给老师面子。祁正冬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 不过按照实际情况来说,同学们虽贪玩,但第一个月还是学了不少,再加上刚学的知识原本就很容易,估计高分还是蛮多的。 祁正冬也稍稍估了下自己的分,应该是中等左右。其实他只要对理科稍微上点心,还是可以挤在上游的。可是他懒啊! 自习课上,他合上桌上的理科资料,无力地趴在桌上,眼睛不受控制地微微闭上。身为组员的柏洁羽看到后,立刻拍醒了他。 “身为组长的你怎么能睡着呢?” 祁正冬坐直,然后又倚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气。 “就允许你们睡,我就不能吗?再说了,咱们小组叫啥名?叫‘睡一觉就好’。说不定我睡一觉,明天就拿高分了。” 柏洁羽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做梦吧你!” “对不起呀,我就喜欢做梦。”说完,祁正冬刚准备趴在桌上继续睡觉,身后的江晨叶非踢了踢他的椅子。祁正冬忍着怒气,转身看向他。 “干…吗…呀!” “手机QQ。” 祁正冬掏出桌中的手机,QQ上正显示着杨文昌发来的QQ。 “我劝你最好离吴语远点,他这个人脑子有病。”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月假出去吗?” “不出去,乖乖待在家里睡大觉。” “没追求。” 祁正冬朝屏幕翻了翻白眼,在屏幕上打道:“略略略,我事多累,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嗯呐,对了,你和潘婷什么关系呀?” “我和它有什么关系呀?就是用来洗头呀。” “你不要和我装傻,我说的是人。” “哦,老朋友。” “你以前和她不是同一个初中吧。” “你问这么多干吗?你不会喜欢她吧!” 祁正冬再次转过身,看到的是江晨叶非正两眼死死地盯着他,脸是超乎你想象的红。至于个什么红法,应该是那种快要被煮熟的红。 果真猜对了。算来,已经是班上第八个喜欢她的人了。像潘婷这种充满神秘感、爱笑的女孩,原本就很受欢迎,见怪不怪。 估计……会被拒绝吧。 祁正冬又迅速地在屏幕上打下这一行字:“这可是你说的。” 第七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晨叶非回复了一个字“嗯”。 圣霄渝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租的宿舍,这是他一天入住于此。他还是很开心的,终于不又回家了。 书包里的书,他一本都不想看。他打开台灯,关掉台灯,再打开台灯,再关闭台灯。 好无聊呀! 手机的铃声响起,圣霄渝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是祁正冬。 “帅哥,帅哥,有木有想我?” “没有。” “咦,口是心非。” 圣霄渝笑了笑,把手机扔在床上,心想:为什么祁正冬每天一脸嗨皮的样子,就算被什么事苦恼,也只是一时半会,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多。 或许是他隐藏的比常人深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恼,他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快速地治愈好自己,甚至于去感染周围的人。 躺在床上,圣霄渝想起了小时的某个片段。 那时的爸爸妈妈还在一起,但很少回来。他一个人住在乡下的小别墅,经常出去和周围的小朋友在河边玩耍。 住在他家隔壁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傻子,听说父母是近亲结婚。那个大傻子总是坐在家门口,呆滞地看着附近的河流。 父母回家的时候,总会带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那天,父亲把自己的打火机落在家里,圣霄渝看到甚时好奇,却不知道怎么使用。他把它放在自己的裤兜中,想到外面试试。 他走出门外,不停地拨弄着打火机,却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他被一个小小的石头拌倒,而手中点燃的打火机飞向傻子家门旁的草堆。 火势迅速地爬满整个草堆,傻子愣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周围的东西扔进火堆,不停地说:“你在干嘛呀,你在干什么呀,你在干嘛呀……” 圣霄渝着急地喊:“拿水啊!” 可傻子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把一切可燃物扔进火堆。 真的是傻子! 圣霄渝赶紧溜进家中,提着一大桶水,吃力地朝火势走进。可火势越来越大,一桶水压根解决不了。 圣霄渝是第一次感受到绝望,好在傻子还是懂得跑出来的。 后来还是周围的大人察觉到了,一个个纷纷打水扑灭了火势。 圣霄渝回到家中,迟迟无法忘怀此事,他害怕父母回来怪罪于他。可父母并没有,就连周围的人都没说。 但越是这样,圣霄渝越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也是从那天起,父母之间充满了争吵。 圣霄渝会躲在卧室的角落旁,听着客厅的争吵声和物品打碎声。他会紧紧地抱住自己,安慰自己不要哭,因为终有一天他们都会离你而去的。 是的,终有一天,可他多么希望不是现在。 圣霄渝安静地坐在母亲的身边,此时的母亲正在油泣着。 “小渝,妈妈要离婚了,你同意吗?” “只要妈妈同意,我就同意。” “妈妈带你去别的地方,好不?” “嗯。” 母亲握住圣霄渝的小手,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小渝。” “没事的,妈妈。没有了爸爸,我来保护你。” 圣霄渝朝母亲投向温柔的眼神,泪水被止在眼中,微笑渐渐浮现。 “谢谢,小渝。” 躺在床上,江晨叶非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全是潘婷。 宿舍里其他的人已经睡着,只剩祁正冬和他。 祁正冬坐在他旁边的床铺,闭着眼睛,听着音乐。 这家伙是在打座吗? 江晨叶非拿起手机,看着QQ上已经道“晚安”的潘婷。 江晨叶非在初中就是一个小痞子,谈过无数次的恋爱,可那些恋爱只是玩笑。 这是江晨叶非第一次感受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是好煎熬呀!按照以前的他,二话不说,直接表白。可现在的他十分犹豫,因为潘婷知道他的一切,而他却一点也不了解潘婷。 真是个复杂的女人! 但他坚信,总有一天,潘婷会相信他,将她自己托付于他。 “起床!”祁正冬狠狠地拍了一下江晨叶非的头,江晨叶非迅速起身,然后再次倒下。 祁正冬摇摇头,转身和吴语走了出去。 “祁正冬,你这次考试能把握拿多少分吗?” 祁正冬被身旁的吴语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住了,他咳了几声,将最后一个包子咽于肚中。 “总成绩大概中等左右。” 吴语用质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担心吗?”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做到最好,能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那你不考虑下自己的父母吗?” 这句话说的让祁正冬有点愤慨,但他尽量还是用温和的语气说:“我的父母有他们的想法,而我有我的想法,他们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只要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有能力去照顾他们,就行了。” “我就是想考个好大学,和喜欢的人结婚,有能力去撑起一个家。” “不错的想法,但我和你不一样。” 在这件事上,祁正冬有很大的欲望。他有要追求的东西,他不想过早地被教化和普通人一样,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今早的早读课是英语,身为英语课代表的他要带领全班同学朗读课文。不过一般情况下,祁正冬都让他们自由读背。毕竟连英语单词都背不下来,还能奢望他们做些什么呢?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而江晨叶非还在宿舍里。 迟到的江晨叶非站在门口,讲台上是陈素锦。哪天迟到不好,偏偏今天迟到,这不是撞在枪口上吗? 陈素锦的眉毛像飞了似的,他狠狠狠地拍了下讲台,对江晨叶非大吼道:“你说说看,你哪天不迟到?” 祁正冬很心疼被拍了无数遍的讲台。 江晨叶非歪着头,小声嘀咕:“那是你认为的,我也只会在你上课的那天迟到。” “你当我听不见吗!我到要好好问问你们班主任,这就是一七语言一班的学生吗?!”说完,又拍了一下讲台。 祁正冬闭上眼,不愿意看到这惨忍的一目。而另一边的吴语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江晨叶非和陈素锦就这么一直站着,看着彼此,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双方的脸上愤怒越来越多,青筋都爆了出来。 祁正冬立马起身,说:“老师,我们还要听课了,你先让江晨叶非进来吧。” 陈素锦瞪了他一眼,招手示意他进来。江晨叶非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回自己的位置。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下课后,吴语来到他的身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帮他?” 祁正冬收拾好书本,微微仰起头说:“我只是在帮自己而已,毕竟我们还要上课了。” “不,你没有。你一点也不在乎物理课。” “哪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个?” 吴语先是懵了一响儿,然后以“自己都不相信”的口气说:“我只是在做一个朋友的责任。” “那我谢谢你了。你不用担心,不会发生什么的。” 你所期望的一切,是不会发生的。 第二节体育课上,祁正冬一人坐在操场上的某个角落,看着远处的同班同学在踢足球或是打篮球。与自己对立的另一边,是班上的女生在和某些男生打闹,而这里面有潘婷和江晨叶非。 江晨叶非站在离潘婷不远的位置,和自己的组员在讲笑话,可他的眼神一直不离潘婷。潘婷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低着头,想着其他的事情。 突然,潘婷抬起头,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身旁的江晨叶非也闭上嘴,咽了咽口水。 祁正冬对潘婷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没想到自以为在情场混的可以的江晨叶非竟然败倒在潘婷身上,可笑又令人期待。祁正冬走向圣霄渝旁,接住了别人向他投来的篮球。 圣霄渝满头大汗,喘着说:“干吗?” “无聊,来陪你玩玩呗。”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朝对方的篮球框奔去。 笫八章 考试是件小事 离考试仅剩一天的时间,祁正冬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紧张感。到是身边的两位组员,知道开始着急了。 徐鹏只是翻翻笔记本,把需要背的东西记在脑中,像数学和物理这样的学科对他而言,只要记住公式,一切好办。柏洁羽,他没有像徐鹏的脑子,所以打开笔记本是一脸懵逼,坚持了十几分钟,又皮手机了。 祁正冬没有打开任何的复习资料,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安东尼的《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一般来说,三天解决一本书是正常的。不过像阿Sam和安东尼的书是需要细细品味的。 从初三模拟考后,祁正冬对考试的焦急感大大降低,几乎于冰冻点。至于原因吗?就是没有可以追求的东西了。 当然现在可不是这样。现在是真的不在乎,毕竟已经临近考试了,没必要给自己过多的压迫感,该会的不犯错就行,不会的也就别想着临时抱佛脚了。 “First blood!”身旁传来王者荣耀的声音,班上的学生立马不安稳了,纷纷嚷嚷起来。 这货应该是不小心按到增音键了吧? 幸亏是自习课,没老师在。柏洁羽尴尬地笑笑,把手机调为静音。 “小柏,你比我还冷静。” “哦。” …… “卧槽,对面四杀,一群坑比队友。”柏洁羽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砸,扭过头带着少许愤怒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圣霄渝把头埋进书本中,放弃了思考。从昨天起,他就很努力很努力地看书,可书中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嘲讽他无能。 还是不要受这个罪了,歇息会儿吧。 其实刚开始学还好,可越学越糊涂。是自己笨,还是不认真听讲? 都有吧!你看祁正冬旁的徐鹏天天上课睡觉,照样能把每条题的答案捣鼓出来。 苍天呀!为啥不赐予我一个充满智慧的脑袋。 算了,还是玩手机吧。 圣霄渝刚打开手机的一刻,屏幕上立马闪出祁正冬的“问候”。 “老肾,憋不住了吧!” 他只能默默地回了声:“嗯。” “得了,你还是玩CF吧。说不定打几局,脑子就清晰了许多。” “哎。害人不浅呀。”说罢,圣霄渝点开了CF。 江晨叶非坐在位置上一直发愣,后来还是祁正冬一掌拍向桌子的清脆声把他从另一个空间拽回。 “你最近怎么了?” 对呀,我最近怎么了? 江晨叶非摇摇头,从嘴缝里逼出一个笑。“没怎么。” 这家伙也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真的是千古奇闻。 祁正冬回了他一个机械式微笑,想告诉他:“你心里的想法我都看透了。”可江晨叶非误以为自己骗过了祁正冬,松了口气。 “小子,你还嫩了点。“祁正冬心想,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继续看书。 他的组员拍了下他的大腿:“你最近咋喽?失魂落魄的!” 要是以前的他,肯定反击过去。可这次他迟迟不动,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他,一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正常。 喜欢一个人就是脑子发热吧! 桌中的手机微微振动,祁正冬朝四周环顾,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 郑依然:“要考试了吧!” 祁正冬:“是的喽!” 郑依然:“学的还可以吧?” 祁正冬:“还行,这次考试应该中等左右。” 郑依然:“我现在可是为英语四级发愁喽!” 祁正冬:“谁叫你高中不好好学!” 郑依然:“那时以为不重要,唉~” 祁正冬:“有罪受了吧!” 郑依然:“是是是。对了,你确定就在这个班考大学?” 祁正冬:“估计是。” 郑依然:“你要不参加专门艺考的班,换个更大的平台。” 祁正冬:“有这个想法,但还是算了,我妈肯定说我心血来潮。” 郑依然:“你妈也是的。国庆放假准备去哪里?” 祁正冬:“赖床上。” 郑依然:“赖床上有意思吗?来我这,我给你订飞机票。” 祁正冬抬起头,又看了看周围,放心地把目光重新投到手机屏幕上。 “嗯。不说了,要复习了。” 郑依然:“嗯,拜拜。” 祁正冬:“拜拜。” 祁正冬心里明白自己很想见她,只是不想开口说,害怕加剧他们之间的感情。但他无法抑制这种想法,他所能做的就是成为一头理智的狮子。 接下来的每一秒,祁正冬再也没法专心致志地看书,眼神飘散不定。 第二天早上,祁正冬带着满满的困意走进考场。 监考老师还没到场,学生们坐在位置上,开始为考试做好“准备”。 “哎,等会儿把选择题答案扔给我。” “我敲桌三下,你就回头,听到没?” “我偷偷把公式记在手掌上,保准没问题。” 相反,祁正冬没有任何“准备”。他所有的就是一支2B铅笔、一支黑笔以及一块橡皮。 第一场数学考试拉开帷幕,每个学生拿到试卷纷纷动笔。祁正冬打了个哈欠,拿起笔,花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把简单易懂的题目写好,然后趴下睡觉。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考试时间才过一半。祁正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瞪着数学试卷发呆。 身旁的同学看到他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咚嗦。 无聊的数学考试终于过去,下一门是祁正冬最期待的语文。 祁正冬拿到语文试卷后,瞟了一眼第一题,随意地选择一个字母。 第一道题是永远不会变的汉语拼音,这恰恰是祁正冬最容易丢分的题,谁叫他小时没学好呢?到现在聊天打字都是手写。 接下来都是一些基础的题,不过祁正冬偏偏爱钻牛角尖,导致有些题反而选错了。 阅读理解也是祁正冬最感兴趣,十分基本可拿八分左右,只要不是文言文,一切好办。 口语交际向来是祁正冬最擅长的题目,往往都拿高分,这次肯定也不在话下。 写完之后,又到了祁小东的发呆时间。祁正冬最讨厌复查,要么就是多拿几分,要么就是多扣几分,还不如不查。 半天的考试结束,祁正冬来不及回班级,跑去食堂饱餐一顿。 回到宿舍,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吴语和张一杰正在对试卷答案。祁正冬爬到上铺,观察他们的言语和表情。 “这道题我不小心算错了,可恶!” “谁可恶啊?!你吗?“祁正冬看着张一杰嘟起小嘴,内心哭笑不得。 吴语到是很平静,认真地对比每条答案的过程。 “你这条题目其实可以换一种更简便的方法。” “是吗?” “是的。”吴语说罢,拿起笔,开始认真地讲道。 躺在对面的江晨叶非显得有点不耐烦,低下头对他们说:“要讨论到班上讨论,我们还要休息。” “等我讲完这题。” 江晨叶非大吼道:“我再说一遍,我们需要休息!” 吴语扔掉手中的试卷和笔,恶狠狠地盯着江晨叶非,江晨叶非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眼神回敬。 “你们俩如果要吵,请到门外去吵。”祁正冬说完便把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不问不管地闭上眼睛。 两人收起目光,江晨叶非躺了下来,吴语和张一杰回到自己的床铺。 第九章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祁正冬掀开被子的小角看向他们,心想:“不过是一场考试,至于吗?” 他从吴语的脸上看到三个字,很至于! 中午的休闲时间,圣霄渝坐在床上盯着黑屏的电视机发呆。门铃突然响起,圣霄渝立马醒过神,匆忙地打开门,是洛丹。 “老师……你怎么来了?” 洛丹笑笑:“私下里应该叫我姐姐吧!” 圣霄渝尴尬地笑笑:“哦,姐,你怎么来了?” 洛丹从背后拖出一大堆生活用品和零食,“你妈叫我来看你,顺便带点东西。” 哪是顺便带点东西,明明就是专门带一大堆东西! 两人一起走向房间,圣霄渝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房间十分地杂乱,“啪”的一声把门关好,紧紧地挡在门前。 “怎么了?” “我怕你看到会吐。” “那我就不看了,东西就放这了。” 洛丹扭头离开,圣霄渝缓了口气,洛丹又转回头,问:“今天两门考的怎么样?” “都还可以。” “放好心态,准备好下面的孝试。” 圣霄渝疯狂地点头。 “那我走了。”洛丹带着笑容摇摇手,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国庆假期这段时间请见下章。) 假期刚刚过完,祁正冬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宿友们正一个个忙着赶作业。看到这个场景,祁正冬内心不禁窃喜起来,国庆作业早就被他和郑依然轻松搞定。 祁正冬举起书包:“这里有现成的答案,谁要?” 江晨叶非和潘进齐声喊道:“我要!” 两人迅速跑到祁正冬面前,把他的书包一劫而空。 祁正冬拿着空空的书包,无奈地笑笑,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齐地放在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班级,整个班级如同开学的第一天,叽叽喳喳。但这次并不是对周围人的打探,而是对月考成绩的迫切感和担忧感。 学校选择假期后公布成绩是明智的。在此,祁正冬为学校献上自己无声的鼓掌。 洛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走到讲台,从霸道御姐跳转到软萌小妹,整个班的男生为此欢呼,除了正发呆的祁正冬和超镇定的圣霄渝。 “假期玩的开心不!” 底下的同学纷纷起哄:“不开心,我们还没玩够!” “是啊,是啊!” “老师你要不带我们出去秋游呗。” 洛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全班立刻安宁下来。 “好了,别老想着玩了。是时候谈件正事了。” 同学们有的埋下头,有的笑嘻嘻地看着洛丹,有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个个戏精上身,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说实话,令我大跌眼镜。” 江晨叶非立马接梗:“老师,你没眼镜呀!” 洛丹用极其威严的声音说:“不要插嘴!” 江晨叶非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抬头看洛丹。 “你们说说自己,一个个平时不认真学习,想这想那的。现在好了,文化课拿了全省第一,打了那些看不起咱们班老师的脸,一点也不尊重师长。” 低下头的同学纷纷抬起头,笑嘻嘻的立马露出震惊脸,眼神飘忽定的全都呆住了。 底下有同学小声问:“真的吗?” “当然。” 欢呼声立马炸响,但那三个人迟迟不动,仿佛整个班的荣誉和他们无关。 “好了,都安静下来。各课成绩都被张贴在墙上了,下课自己来看看。现在所有人奔向操场。” 欢呼声再此响起,同学们一个个跑向操场,唯有那三人,依然迟迟不动。 “你们仨怎么了?” 三人异口同声道:“没怎么!” “肯定有鬼,你们呀……”洛丹突然停了下来,思虑了了一番,继续说:“你们要不帮我把成绩统计到电脑上,赖在这也没啥意思。” 圣霄渝迅速起身:“那算了吧,我下去打篮球了。” 祁正冬看了一眼江晨叶非,又看了一眼圣霄渝,起身道:“我也下去,这种问题交给江晨叶非一人处理就行了。” 两人同时迈出教室,从刚刚的一脸严肃转变成疯狂的大笑,跑向操场。与此同时的江晨叶非,仍是一脸懵逼。 江晨叶非慢半拍站起身,“老师,我可以下去吗?” “你说全班只剩下你一人了,我找谁呢?” 江晨叶非叹了口气,乖乖地跟着洛丹走进办公室。 祁正冬和圣霄渝站在操场的边缘,看着班上的同学乱蹦乱跳。 圣霄渝把手揣进裤兜,莫名的忧伤爬满了整张脸。 “你又咋了?” “没咋。” 祁正冬轻笑一声,说:“你认为我信吗?” “你当然不信,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 祁正冬指向树林下的草地,“到那边休息下吧。” 两人走到树林下,圣霄渝仍是一脸苦愁。 “我感觉我要郁郁而终。” “怎么可能?你别装忧郁的男神。” 圣霄渝瞪了他一眼,“这次考砸了。其实明明可以拿个不错的成绩,可我就是贪玩。” “得了吧,成绩比我高,装死!” “你有可比性吗!” 这次换祁正冬瞪了他一眼,然后使劲地推他却丝毫没有动的起色。 “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我压根就没想和你计较。” 祁正冬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不和我臭贫吗?” 圣霄渝大笑道:“和你贫嘴好玩!” 祁正冬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微笑道:“你开心就好!” “打篮球不?” 圣霄渝用蔑视的眼神看向祁正冬:“就你这小身板!” 祁正冬昂起头,反驳道:“怎么,看不起我!咱们到球场上试试!” “来就来呗。” 说罢,两人脱掉外套,奔向篮球场,进行一比一的PK。 江晨叶非正在电脑上对比成绩,耳旁突然传来洛丹的询问声:“国庆假期去哪里的呀?” “没去哪,就在B市晃晃。” 是啊,和潘婷晃了半个B市。 “你们这个年龄正是高峰期,许多事情都凭自己的情绪来。我也是过来人,把握好距离,不要让自己遗憾。” 江晨叶非哭笑不得:“老师,我是个傻子,你说的这些和祁正冬一模一样,模棱两可。” 洛丹捂着嘴,笑着说:“他也经常这样呀?” “大道理贼多,说不过他。” “他的确能说。” 江晨叶非双眼朝洛丹的桌上瞟去,一份厚重的资料铺开,密密麻麻的字看的眼花。洛丹翻阅着抽屉的资料,看起来是件大事。 洛丹把资料从抽屉中拿出,江晨叶非迅速把眼神转向电脑。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我们学校的艺术节了,我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你们团支部。” 也就是说,他可以和潘婷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老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呀?” “当然从现在开始。”江晨叶非刚起身,洛丹又继续说:“哎,别着急,先把手头上的事干完。” 江晨叶非挠挠头,笑着坐下。 “这个事你等会告诉祁正冬和圣霄渝,我这几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就不参与了,你们自己搞。” 江晨叶非边点头边说:“好好好。” 江晨叶非把成绩统计好时,下课铃声同时响起。他起身向洛丹道了声“老师,再见”,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门外。 他哼着小调,眯着眼,丝毫没有发现从他身旁路过的潘婷,潘婷一脸黯然。走出几步后,江晨叶非才发觉过来,立马调头喊:“潘婷!” 潘婷扭过头,“什么事?” “你那天晚上说的话我答应你!” 潘婷扭回头,小声说:“忘了吧。” 什么什么意思哦?江晨叶非越发越觉得迷糊,明明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反悔啦? 祁正冬和圣霄渝满头大汗,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共享同一杯水。潘婷走到窗户旁,把窗帘蒙住全身,只有鞋露了出来。 圣霄渝放下水杯,问:“她咋了?” 祁正冬拿起水杯,“考试考砸了,是她认为的“考砸”哦!” “走走走,去安慰她下。” 祁正冬拽住刚起身的圣霄渝,喝了口水,说:“你先让她自己消化下。” 圣霄渝坐了下来,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好吧。” 等到体育课时,圣霄渝和祁正冬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只把潘婷留了下来。 潘婷趴在桌上,泪水还在眼里打滚。 圣霄渝低下身,一脸担忧地看着潘婷:“大哥,不至于吧?” “不至于,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祁正冬冷不丁地来了句:“想哭就哭吧。” 潘婷立马坐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我不能再哭了,一场小考试打倒不了我。” “你们也真是的,为了场考试死去活来的,天天在我旁叨叨。” 潘婷诧异地问:“不是我吧?” 圣霄渝立马道出天机:“吴语吧。” 祁正冬摆摆手,“得了,咱们别谈他。你呀,别把考试想的那么重要!” 潘婷苦笑了下,说:“我也不想,但我必须重视,毕竟只有这条出路。” 祁正冬无奈地点点头:“也是哦。” “但你也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有的时候,反而发挥的不好。”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 还未趁潘婷说完,祁正冬抢先道:“你比我厉害,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你懂的。” 潘婷抬起头,看着祁正冬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微笑地点点头。 圣霄渝面带微笑道:“那咱们出去吧,今天的户外课可真多。” 三人同时走出教室,江晨叶非站在墙边一脸郁闷。 圣霄渝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 “哦,就是……就是……” 祁正冬看着一脸通红的他,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但也只能装作着急的样子问:“就是什么?” “哦,就是关于艺术节的事。” 圣霄渝早就知道此事,毕竟周围的师姐师哥们都在讨论艺术节。“就这事?” “还有这几天洛丹有事要出去了,所以你们要多管管班。” “哦,知道了。”说罢,祁正冬一手揽住圣霄渝的头,拼命地往前走。潘婷和江晨叶非互相瞟了几眼,带着忐忑不安的心跟在他们身后。 第十章 当然可以 祁正冬拖着行李箱,顺着飞机上的梯子往下走。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戴着米老鼠帽子的郑依然,她正傻愣愣地站在栏杆旁,看着大屏幕。 祁正冬悄悄地溜到她的身旁,拍了她一下。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尖叫,而是平静地调过头,说:“你不是一点五十的飞机吗?” 废话,当然是为了错开你。 “我还想问你为啥来这么早呢?” “没事干,所以就早点来了。幸亏我早点来了,不然要郁闷死。”说完,郑依然抢走了祁正冬手上的行李箱,祁正冬又抢了回去。 “不用你过来接我,我又不是没来过。” 郑依然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呢?你妈不得骂死我!” “我妈可放心呢!” 祁正冬拖着行李箱往前走,郑依然和他肩并肩同行。 郑依然把隔壁房间整理好,腾出一大堆空间给祁正冬。“今天下午和我参加同学聚会吧。” 站在门外的祁正冬心不在焉回了声“哦。” “怎么了,不乐意?” “没有,只是你的同学聚会喊我干嘛?” 郑依然把被子铺好,转过头看着祁正冬不情愿的样子。“那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呀?” “也不是不可以。” “就你这样子,有耐心待在家吗?” “怎么没有!就找点事做呗。” 郑依然从他的身旁穿过,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全新的蓝色的西装,扔到沙发上。 “赶紧换上吧。” 祁正冬走到沙发边,拿起西装,看了一下商标,刚好是自己的尺码。 “你等这天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差不多一个星期。” 祁正冬拿起衣服,走到卫生间,刚脱下上身和裤子,就看到外面的一个“色鬼”眼神朝这瞟。祁正冬无奈地叹了口气,“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提高嗓门道:“有什么好看的!” “身材还是可以的,有点肌肉就完美啦!” 祁正冬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心想:“好像是蛮不错的。” 换好西装后,祁正冬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有几分成熟的气息,开心地笑了笑。郑依然推开门,手中拿着不知名的粉底,不由分说地在他的脸上涂。 祁正冬没有躲开,只是喊了一声:“干嘛?” “你脸上的痘印太多了,涂点显帅气。” “我又不是明星,把我弄那么好看干嘛?” “可我是呀!” 祁正冬“呵”了一声,却糟到郑依然无情的一巴掌,而这一巴掌没有任何偏移地打到他的臀部。 “走吧!” “现在?” “废话。”郑依然拉着祁正冬的手朝门外走去。 到底是什么聚会呀?要穿着的这么正式。 当他和郑依然跨进豪华酒店门前时,他内心隐约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真如他所想,两个看似和郑依然岁数差不多大的女生走到他们面前时,祁正冬真后悔信了郑依然。 “这是你男朋友呀?” 郑依然依在祁正冬的肩膀上,用矫柔造作的声音说:“是啊。” “不错啊,比你大多少岁呀?” 祁正冬听的想吐血。 “哪有,比我小五岁。” 两个女生露出惊讶的神情,用“不肯相信”的语气说:“你逗我了吧!” 祁正冬刚准备开口,却被郑依然抢先一步:“没骗你们,真的。” 祁正冬在心中无力地喊:“假的,好不!” 其中的一个女生开口道:“你的口味也真大,走吧,他们都在等你。” 祁正冬和郑依然随着她们走进一个大厅堂,里面全是穿着正装的男士和打扮靓丽的女士。 祁正冬凑到郑依然的耳边小说声:“这些都是你的同学?” “不止,还有校友。” “你丫是不是故意让我出糗。” “哪有,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男友有多酷!” “我啥时……” 一位男士拿着酒杯走到他们的身边,打断了他们的悄悄话。“郑小姐,这位是?” 郑依然拉住祁正冬的手:“哦,我男朋友。” 祁正冬露出无奈的微笑。 “长的很英俊,就不知道是否有能力照应好你。” 祁正冬内心胜是开心,只要帅就够了,其他都不重要。 “他能给我想要的,还是别人给不了的。” 祁正冬才不管他们之间有多大的冤缘,眼神投向大长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看向这个男士:“我们在一起好像和你没多少关系吧!如果有的话,我不妨听听你怎么说。” 这位男士气的直发抖,转身走向其他地方。 “这就是你们学校的人呀,也不过如此吗!” “好了,就你嘴皮六,去吃东西吧。” 祁正冬露出白色的大门牙,笑嘻嘻地说:“还是你懂我。” 江晨叶非站在市中心散发着传单,头上全是汗,不停地吆喝:“新开的手机店,大家过来看看。” 为了赚钱,江晨叶非是真的很卖力。但路人怀揣着不同的心事,压根不会注意到他的辛苦。 到了傍晚,手中的传单终于发完。江晨叶非摊倒在某个角落,一只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另一只手握住一百大洋。 突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是脸蛋微红的潘婷,肯定是喝过酒了。不过看她这种人,不太像呀! “你谁呀,竟然挡本小姐的道。” 我是你大爷!江晨叶非在内心喊道,嘴里冒出来的都是:“你朋友。” “是吗?我有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潘婷整个身体不由主地晃动起来,差点跌倒,江晨叶非赶紧起身扶住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我要去公园。” “就你这样子……” 潘婷一把推开江晨叶非,抬起头,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我这样子怎么呢?多好呀,比平时的我不知好了不知多少倍。” 江晨叶非连忙回答:“是是是。” 潘婷狠狠地拍了下江晨叶非的背:“朕的宝马,带我飞!” 江晨叶非将她背起,朝附近的公园走去。 “江晨叶非,你觉得我这人怎么呀?” “不知道哎。” 潘婷轻笑一声:“你可真实在。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温柔的刀戳向江晨叶非的心口,他闷声了一会儿,有点胆怯地说:“喜欢。” 潘婷听到这话,不禁大笑起来,还不停地拍打他的背,江晨叶非忍着痛,脸上露出极度扭曲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了,装什么装,被老子的魅力所引了吧!” 江晨叶非把她放在公园某处的小长椅上,而自己坐在草地上,抬起头看着天空,只有那么几颗星星还在闪烁。 “呃……我好想哭哎!” “那就哭吧。” “不能哭,哭了就不美了。” 江晨叶非低下头笑了笑,“你已经够美啦,哭哭更健康。” 潘婷“哈哈”大笑,随即泪水也喷涌出来。她嘴里含着泪水,口齿不清地说:“多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懂我,可以照顾我一辈子。” “会有的。” “那会是你吗?” …… “我送你回家吧。” 潘婷不停地扭动身体,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用孩童般撒骄的声音说:“不要!” “那你要干吗?” “睡觉。”说完,她就发出小猪般的哼声。 江晨叶非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莫名心痛。 其实你可以把你心中的痛楚告诉我,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你解决,但说出来总归心情好点。我不懂你,但我喜欢你,你没有必要在我这个傻子面前装疯卖傻,做最真实的自己吧! 潘婷呢喃自语道:“我想嫁给一个帅哥,又酷又有担当的男子汉。答应我好不?” 江晨叶非暗自发誓:即然如此,就成为这样的人。 圣霄渝坐在哥哥圣霄雿的身旁,望着车窗外不断穿过的景物,行走的路人,各种颜色的轿车,挺拨而又整齐的树林。 “哥,爸妈他们全都在家啊。” 圣霄雿盯着眼前的道路,毫无顾忌地开口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想明天就回B市。” “你要是嫌在家里难受,我带你出去玩。” “嗯,谢谢哥。” 圣霄雿叹了口气,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谢谢’去掉呀!听的怪别扭的。” 圣霄渝微笑道:“这是礼仪之邦。” 圣霄雿朝后车镜看去:“装吧,小时候可是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圣霄渝看着眼前的一盘盘美食,再看看身旁熟悉却又陌生的家人,又瞟了一眼自己的身材,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洛吾放下筷子,用一个父亲该有的关怀问:“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是,减肥。” “那总该吃点东西吧。”洛吾说完,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的碗里。 圣霄渝内心有种想骂人的冲动,都说要减肥了,还夹了一块油贼多的红烧肉,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圣霄雿放下手中的双筷:“爸,你吃你的。他都这么大人,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他最近都胖了不少,是该减减了。” 母亲也连忙回应:“对呀,他自己有数,放心好了。话说,洛丹也有事来不了吗?” “嗯,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回来吃个饭也是个难事。” 母亲露出自责的表情,用怀疑的口气问:“不会是因为我吧?” 洛吾刚准备开口,圣霄渝就插在他的前面说:“怎么可能,妈。你想太多了,赶紧吃饭。” 一家人就这么解决了一顿晚餐。 圣霄渝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眼神呆滞。 圣霄雿刚洗过澡,只穿了一个裤衩,热气从健壮的身体散发出来。他推开了门,直接躺倒在圣霄渝的身旁。 圣霄渝立马从空白的世界脱离出来,看着圣霄雿若大的肌肉:“哥,你不会又要和我睡吧。” “对啊,我们哥俩好久没在一起睡了,你的好多事我都不知道。” “哪有好久,才一个月而已。再说了,我有什么心事。” 圣霄雿立刻起身,整张脸挡住了他的视线,用极其严肃的眼神盯着他。圣霄渝也不知为何,不敢看他的眼神,小时候不管哥哥瞪他几眼,他都能狠狠地瞪回去。 圣霄雿嘴角上扬道:“就你这样子,还没心事吗?怎么,不愿相信我了,有值得倾诉的人选呢?” 第十一章 闪耀星星 圣霄渝朝空的位置移了移,眼神回到电视机上。“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一一回答。” “没空。” 圣霄雿又躺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没意思。” “叮”的一声,圣霄渝的手机亮起,圣霄渝快速地回复对面的人,关掉了手机。 “谁啊?不会是你一中的女朋友吧!” 圣霄渝脸瞬间通红,甚至于脖子都是红的。 “你们这样秘密的恋爱要谈多久呀?” 圣霄渝关掉了手机,带着稍许的怒气趴在床上。“你能不废话吗?” “不能,等你哪天打的过我再说。” 圣霄渝真想一巴掌挥过去,可他的一巴掌真的能落在圣霄雿的脸上吗? 圣霄渝只能无奈地说:“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了。” 圣霄雿笑笑,关掉了台灯。 祁正冬今天可是饱餐一顿,来来回回吃了几份提拉米苏。至于郑依然和她的小姐妹们在谈论什么,他压根无心留意。 郑依然敬了几杯酒,然后才走到他的身边,看到祁正冬的嘴角还残留些奶油,不禁“噗嗤”一笑。祁正冬给了她一个白眼,放下叉子,环顾着周周的人和环境。 “这次聚会是谁组织的啊?” “就刚刚那个男的。” 祁正冬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笑嘻嘻地说:“甜点不错,下次记得继续带我。” “肯定的,把把带。不过条件是,你要假装是我的男朋友。” 祁正冬不加思索地点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说:“帅哥那么多,偏偏就选我。” 郑依然狠狠地点了下他的脑袋,“知道就好。” “我们不会一个下午就待在这吧,我会无聊至死的。” “放心好了,保准不让你无聊。” 突然主台上出现一个带黑眼框的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说:“谢谢各位同学百忙之中能赶过来参加这次校友聚会……” “呵呵,我也不见你们有多忙。” “也感谢这次我们的组织者戴文昊……” “原来他叫戴文昊呀!” “现在欢迎我们的主角,来活跃活跃气氛。” “是长的蛮像主角了。” 郑依然给了祁正冬一个嫌弃的眼神,“全场也只有你敢在下面说话。” 祁正冬昂起胸,贼不要脸地说:“这说明我有胆。” 郑依然表示不想理这个傻子。 “听说这次来的不仅是我们的校友,还有来自四湖五海的异地朋友。” 祁正冬意识到这家伙要给自己添堵了,真不明白有必要和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斥斥计较吗?不就是喜欢郑依然吗?你要是有这个能力早就拿到手了,也就没必要在这争风吃醋。 戴文昊指向祁正冬:“这位朋友,我们不妨玩个游戏。” 祁正冬坚难地从脸上露出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向主台。郑依然忽然拽住他的手,祁正冬缓缓地挣脱出她的手心,“放心好了,又不是什么生死别离。” 当祁正冬站在台上时,眼睛突然模糊,人太多了,有点适应不了。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以至于没人察觉到。 “你最喜欢玩什么游戏?” “没啥喜欢的,你定个游戏吧。” 戴文昊窃喜道:“不如比比酒量?” 祁正冬斩钉截铁道:“对酒过敏。” “那你又不能喝酒,我们比什么呢?” 祁正冬瞟了他一眼,十分自信地说:“比你最擅长的,撩妹。”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在学校里,众所周知,戴文昊是个情商极高的男人,没有他撩不到的女孩,除了郑依然这个例外。 戴文昊内心不禁好奇起来:话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听郑依然说的? 郑依然也十分好奇,毕竟她很少和他谈起戴文昊,今天才刚刚见面,他这么快就摸透戴文昊了,然不成又是凭直觉? 祁正冬见到他这个样子,就明白他在郑依然这受到了很大的挫败感,所以肯定是个很会撩妹纸的人。 至于为什么比这个,是因为在场的许多女生肯定和他有过一脚,即使没有,也在不少女生心中没落下好印象。而且,他肯定会选郑依然。所以,势在必得。 “没想到你会比这个。” “接下来让你没想到的会超乎你的想象。” 主持人走向舞台,用那听吐的播音腔说:“那么两位在场找同一个女生,进行表白。” 两人毫无犹豫地指向郑依然。 郑依然也毫无顾忌地走向舞台,她还是很期待祁正冬的表白。 “那么,谁先开始?” 戴文昊二话不说,立马单膝下跪,另一旁的祁正冬冷笑一声,一动不动。 郑依然看着跪下的戴文昊,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可他越这个样子,郑依然就越想笑。 “你是这亿万人海中依然闪耀的星,闪耀得让我来不及逃开,征服于你的照耀之下。” 掌声如雷声般轰然响起,戴文昊自信地站了起来,向台下的人鞠了几个躬。 做作!这两个字同时浮现在祁正冬和郑依然的脑中。 主持人伸手示意祁正冬:“接下来到你了。” 祁正冬一脸冷漠地走到郑依然的身边,戴文昊用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郑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回到了高中青涩的时代。果真和少年在一起,就能年轻不少。 “你知道我为什么最讨厌你吗?” 郑依然听到这话气的直发抖,刚伸手准备掐打,就被祁正冬的右手拽住。按理说,郑依然的力气比祁正冬大,可此刻她却用不上力了。 “因为你总是让我挂念。” 郑依然在这几年内听了不少甜言蜜语,已经形成了抗体。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喜欢眼前这个少年,才沉溺于他每一句不经意的话。 台下的观众听到这句话,放下了刚才紧张的心情。掌声再次响起,往台下看去,不少双手高于脑袋。祁正冬微笑地看着郑依然,郑依然也笑了笑。 祁正冬转而看向握紧拳头的戴文昊,从微笑转变成冷漠,“看来,胜负已分。” 戴文昊机械式的笑笑:“不过一场游戏,心服口服。” 聚会结束后,郑依然装作喝醉的样子依偎在祁正冬的身上,一同前行。走到一半时,祁正冬环顾了一下四周,仰起头,翻了翻白眼。 “别装醉了,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周围已经没有人呢。” “我喜欢这样子。” “可是你好重啊!” 郑依然立马推开他,“明明是你太瘦了!” 祁正冬“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瘦我自豪!” “话说,你今天说的是真的吗?” 这句话立马冰动了祁正冬,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说:“不知道。” 郑依然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祁正冬,你早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吧,而且你也喜欢我。” 祁正冬下意识地把眼珠往下翻,“那又怎样,不现实。” “在我印象里你从来不屈服于现实。” “可我终将会和现实妥协,现在不屈服是因为还有任性的资格。” “所以你还是有资格的。”郑依然停了下来,亲吻了一下祁正冬的右脸。祁正冬全身像触了电似的,抖动了一下。 祁正冬沉默了一响儿,缓缓开口说:“不,还没有。等到那天我真正有这个决心的时候再说吧。” 郑依然露出甜美的微笑,说:“我等你。” 圣霄渝和圣霄雿两人坐在大包的KTV房,圣霄渝拿着话筒唱着《盛夏》,一旁的圣霄雿边喝着啤酒边听他唱歌。 圣霄渝唱完最后一句“那闭上眼睛就拥有了一切的盛夏”,放下了话筒,拿起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圣霄雿不甘示弱,也拼命地往嘴里灌。 两人喝完,抹了下嘴角,圣霄渝眼角充满了泪水,哽咽地说:“哥,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没有,我很在乎。因为我在乎,所以不能轻易地低头,轻易地哭泣,轻易地说我讨厌现在。” 圣霄渝收起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我觉得我好可笑!又开始伤感了,像我这种充满负能量的人就应该拉出去斩了!” 圣霄雿笑着回应:“是呀,该换个脑子了!” 圣霄渝把话简递给圣霄雿,“哥,你唱首歌呗。总不能老是我唱。” 圣霄雿摇摇手:“我这个嗓子早就被烟毁了。” “那这叫烟嗓,可以唱些别样的歌了。” “算了吧,我没有音乐细胞。” 圣霄渝装作惋惜的样子说:“那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嗓门。” “你有多久没有去看父亲了?” “有一年左右了。” 圣霄雿拿起啤酒,眯了一口,说:“还是不太愿意去吗?” 圣霄渝扒弄着手指:“毕竟他已经有新的家庭了,我去不就是添堵吗?还是乖乖一个人。” “是吗?” “怎么,你去过了?” “没有。” 圣霄渝放下双手,看着圣霄雿:“不就得了。” 圣霄雿笑着摇头道:“咱们都没有放下。” “这种事说放就能放吗?” 圣霄雿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拍了下圣霄渝的后背:“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过来,你先在这玩会儿吧。” 圣霄渝担忧地站起身:“需不需要我?” “哈哈哈,小事,就算是什么麻烦事,你也不能随意插手呀。”说完,圣霄雿走出门外,关好门。 圣霄渝缓缓坐下,拿着话筒,愣了会儿,然后点了一首《小幸运》。 他闭上眼,跟着音乐的节拍遐想,喉咙发出沉稳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他觉得很舒服,可这舒适感让他又觉得隐隐不安。音乐仿佛是剂药,带来康复的结果,同样也伴随着其他的副作用。 突然间,门被推开了,一个留着短发的少女走了进来。恰逢屏幕跳转到“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圣霄渝顿了下,然后不敢相信地开口问:“余倩,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来呢?” 第十二章 谈恋爱了 祁正冬打开门,郑依然的父母提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 “叔叔阿姨好。” 阿姨笑着说:“好呀,好久没见你了,又长高了,而且变帅了不少。” 叔叔笑着点了点头,径直地走了进去,把带的东西放在茶几上。阿姨紧跟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祁正冬走到厨房,倒了两杯热茶,放到他们的面前。 阿姨拿起水杯:“依然她人呢?” 祁正冬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约会去了。” 叔叔带着稍稍怒气说:“偏偏是我们来的时候?说好过来接我们的,结果还是安排别人来接我们。” “今天碰巧他们一周年,而且他们平时都忙于学习,难得的一次机会。叔叔,你要为他们小两口多着想。晚上他们就回来了,也就几个小时。” 阿姨急忙复合道:“是啊是啊。反正晚上都回来了,咱们先好好打探他们的底细。” 叔叔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怪罪她不来接我们,这事不应该早点和我们说吗?” 阿姨看向叔叔:“咱们的女儿是什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正常呀!”说完,又转头看向祁正冬,好奇地问:“冬冬呀,你都来了几天了,她男友怎么样哈?” 祁正冬微笑道:“蛮好的,人长的又高又帅,情商和智商都很高。关键是真心爱姐姐的。” “那他们俩晚上有没有那个那个呀?”叔叔听到这句话,刚到嘴的水全都喷了出来,不停地咳嗽。祁正冬听到这话,内心哭笑不得。 叔叔瞪了阿姨一眼,“你好好向人家孩子问这个干吗?” 阿姨回瞪了叔叔一眼:“哎呀,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不是小孩子,迟早要经历这种事。” 可这么说出来也太尴尬了吧?祁正冬心想。 “这个你要亲自问她,我一般都戴着耳机睡。” 阿姨像个孩子似的露出失望的表情:“好吧。” 叔叔不顾阿姨的神情,开口问:“冬冬,新学校还适应吗?” “还可以。” “学习和生活上有困难找我们,毕竟咱家也是世交。” “嗯,有困难肯定找你们。” 祁正冬起身看向钟表,离郑依然回来的时间还很早。他看向叔叔和阿姨:“要不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吧,离她回来的时间还早着了。” 阿姨开心地起身:“好呀好呀!” 叔叔摇了摇头,不情愿地跟着他们走出了屋内。 江晨叶非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拿起身旁一直吵闹的手机,是母亲的电话。江晨叶非接通电话,点开了免提。 手机里是母亲急切的关切声:“小非,怎么这几天都没回来?” 江晨叶非拿出衣柜的衣服,“没空。” “你爸爸不是有意的。” 江晨叶非穿上衣服,用毫不在意的口气说:“我知道,你不用多说。” “那为什么不回来?” “我现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没必要麻烦你们。” 手机传来母亲的惊诧声:“这话什么意思呀?”紧接着继续说:“我们是你的父母,有义务照顾好你。” “你们有这个义务,但没这个权力。放心好了,我有兼职,可以养活自己。” 母亲叹了口气,“那行吧。照顾好自己,有需要就联系我们。” 江晨叶非极不耐烦地回了声“嗯”,挂断了电话。 他走向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乱糟的头发,有心想去打理却无力。他转身走向厨房,热了杯牛奶,拿出冰箱里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潦草地解决了早饭。 昨晚的啤酒似乎还存在他的肚中,这令他有点想吐。 他看了看整个空荡荡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无聊至极。这个成语在他的脑中飘荡着。 要不要去找潘婷?江晨叶非的脑中突然窜出这种想法,可当拿起手机时,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吧,总不能无原无故地打扰人家。 手机突然响起,江晨叶非看向屏幕,是圣霄渝发来的信息。 “有空吗?出来买东西,性价比什么的我不太懂。” 无聊也是无聊,不如出去晃晃。江晨叶非发了个“好的”。 江晨叶非走进超市,圣霄渝早已到此,恭候多时。 圣霄渝挺起身板,“怎么到现在才来?” 江晨叶非笑嘻嘻地说:“不好好打理一下吗?” 圣霄渝嘟起嘴,摇了摇头,一同与江晨叶非顺着电梯走进二楼。 圣霄渝边看手机屏幕边说:“按照班主任的要求,咱们班要买四十多个收纳袋,一个足球和一个篮球,还有统一的球服。” 江晨叶非眼神划向货架,问:“丹姐喜欢打球?” “当然不喜欢,是咱班同学要求的。” “学校不是有社团吗,怎么不加入?” 圣霄渝抬起头,顺着江晨叶非的眼神看向货架。“他们非要自己建立个足球队和篮球队。” 江晨叶非翻了个大白眼:“还没学会打球,就想创建战队呢?” “他们想弄就弄吧,反正花的是他们的钱。” 江晨叶非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忽然醒悟道:“我有个好方法,不仅可以买到好货,而且能赚不少。” 圣霄渝瞪大眼睛说:“这不太好吧?” 江晨叶非摆摆手,笑着说:“哪有?我们也是跑腿的,应当收点小费。其次,我们在那里买的比这里性价比高多了。” 圣霄渝思虑了一番,想到自己的生活费所剩不多,点了点头。 江晨叶非掏出手机,眨了眨眼睛:“那我就联系厂家了。” 圣霄渝再次点点头。 祁正冬和叔叔拐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走在阿姨的身后。阿姨像女王似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不停发出。 叔叔瞟了阿姨一眼,不满地抱怨道:“都多大年龄了,还买这类东西。” 阿姨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叔叔一眼,然后笑着看向祁正冬:“冬冬啊,累了吧!这些东西给你叔叔拿着就行了,何必劳烦你呢?”说罢,拿走祁正冬拐的东西,全都放在叔叔身上,拽着祁正冬往前走。 叔叔看着身上的东西,差点要把东西扔到阿姨身上。他顿了会儿,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他们。 阿姨双手搭在祁正冬的肩膀上,笑眯眯地问:“要吃什么东西哈?” 祁正冬看着眼前的串串店,肚子十分闹腾。 “阿姨,我不喜欢吃肉。” 阿姨惊讶地问:“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肉吗?特别是我做的油腻腻的红烧肉。” 就是因为吃多了你的肉,我现在看到你的肉就想吐。 “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啦!” “那你要吃些什么?” 祁正冬看向不远处的蛋糕店,“提拉米苏。” 阿姨牵着他的手立马奔向蛋糕店,点了份提拉米苏。而叔叔还在艰难地继续向前迈步。 “冬冬啊,现在谈恋爱吗?” 祁正冬咽下嘴中的提拉米苏,笑着回答:“没有。” 阿姨咳了几声,提高嗓门道:“冬冬啊,阿姨在你这个年龄就有男朋友了。想当年我可是集宠爱在一身的女人,可我偏偏爱上了你叔叔。” 祁正冬无奈地笑笑:“我知道,你和我说了好几遍了。” 阿姨打量着祁正冬的全身,“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怎么没有女朋友呢?” 祁正冬喊道:“没有啦!” “其实我觉得你和我家然然蛮配的,可惜你出生晚了。不然我早就把你俩凑一对了。” 祁正冬的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 祁正冬机械式地笑笑:“阿姨,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有,是真的。” “好吧好吧。”祁正冬转头看向叔叔,“叔叔背那么多东西多累呀,我去帮帮他。”说完,就跑向叔叔身边,阿姨“哎”了一声,也走向叔叔的身边。 三人拿着大包小包走进屋内,祁正冬看向厨房,郑依然正在切菜。 郑依然掸了掸手,走出厨房,看到沙发上一大堆东西,不禁怒问:“妈,你咋又买这么多东西呢?” 阿姨走进厕所说:“好看呗。” 郑依然看向叔叔,叹了口气。叔叔严肃地问:“你男朋友呢?” 第十三章 这的确如此 “家里有点事,回家了。” 叔叔站了起来,舒缓一下身躯。“都一年了,都见不到你男友。” 郑依然微笑地说:“哎呀,那么着急干嘛?迟早要见面的!” “随你,毕竟恋爱是你自个的事。” 祁正冬从冰箱拿出西瓜,切成几片,摆在茶几上,拿着一块啃。 郑依然撇了撇嘴说:“怎么不喂我一片?” 祁正冬嘴中的西瓜还未吃完,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有手有脚的,要我喂干嘛?” “没看到我在干活吗?” 祁正冬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她嘴里塞了一片,转身走向厨房。叔叔并没有说些什么,招手示意郑依然去帮祁正冬搭把手。 郑依然走进厨房,只见祁正冬茫然地站在那里。接下来的一切证明,祁正冬没有做菜的天赋。 醋和糖搞反了也就算了,翻个锅,整个锅的菜差点飞了出去。整个人手忙脚乱的,满头大汗。郑依然看着祁正冬的“可怜样”,内心不禁窃喜起来。 “算了,我走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你了。” 祁正冬放下锅铲,走了出去。 郑依然摇摇头,拿起锅铲,悠在地炒菜。 祁正冬站在阳台边,看着渐渐坠入大地的夕阳,不知为何,觉得好厌恶。可能是因为好多天没下雨了吧? 叔叔走到他的身边,双手架在栅栏上。“最近家里情况怎么样?” “蛮好的,父母偶尔拌拌嘴,至于公司相比去年有点亏损。” “这几年,许多行业都受到了冲击,很正常。” “明白。” 叔叔扭过头看着祁正冬,饶有兴趣地问:“我发现你很喜欢依然。” 祁正冬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见证我成长的人,我很喜欢。” “作为父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陪孩子过完成长历程。依然和你一样。” 祁正冬开怀大笑,“哪有,姐姐是从小独力生活,而我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你喜欢这样子吗?” “一点也不。安排得妥当反而令我不舒服,仿佛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更喜欢未知,使自己的人生充满趣味。” 叔叔收起手,欣赏地看着祁正冬:“你和依然一样,有着孩子般的倔脾气,以及成熟的心理。” 祁正冬笑着说:“还不是多亏我俩父亲的基因。” 叔叔大笑道:“的确如此。” 郑依然从里面探出头:“爸,乖仔,过来吃饭了!” 叔叔拍了拍祁正冬的背,和祁正冬一同走进屋内。 阿姨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窗外远处的烟花,满是欣喜地问:“那是哪里呀?” 郑依然也看向窗外:“哦,中央广场。国庆节的烟花活动。” “要不咱们去玩玩吧,反正待在家里也无聊。” 叔叔不加思索地回答:“好啊。” 阿姨用诧异的眼神看向叔叔:“真的假的哦?” 叔叔撇了她一眼:“去不去呀,是不是等我反悔呀!” 阿姨急忙起身,拉着叔叔走向门外。“去去去!” 祁正冬和郑依然看了彼此一眼,慢吞吞地起身离开。 等到他们到达中央广场时,叔叔和阿姨早已不见人影。祁正冬看着不远处的人们和喷泉,平静地说:“你爸似乎已经知道你喜欢我了。” 郑依然拉起祁正冬的手:“不止,他还知道你喜欢我。” 祁正冬抬起头,烟火灿烂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 “是吗?其实说实话,我很犹豫。你知道吗?和自己大五岁的人在一起,要面对的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 “哪有?很简单,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够了。” 祁正冬对天长叹一口气:“真的是烦死了!不想和你说话了,不如看烟花就好了!” 郑依然低下头,微微一笑。 圣霄渝和江晨叶非拎着一个大袋子,吃力地爬到三楼。圣霄渝把袋子往地下一扔,江晨叶非直接坐在袋子上面,无力地喊道:“好累呀!” 圣霄渝从裤兜中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袋子连人一起拖了进去。 圣霄渝擦了擦脸上的汗,拍了下江晨叶非的臀部。“起来,收纳袋还要我们帮他们先固定在位置上。” 江晨叶非不情愿地站起身,嘴里嘟嚷:“这都要我们弄!” “能怎么办呢?快动手吧!” 江晨叶非拍了拍自己的头,仰起头大叫:“啊啊啊……祁正冬在就好了。” 祁正冬背着包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墙上。“怎么?吃苦的事就想到我了。” 圣霄渝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我去”。 江晨叶非笑嘻嘻地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推进教室。“祁帅哥,果真你最懂我。” 祁正冬没有说什么,拿起收纳袋就开始固定。圣霄渝看着江晨叶非坐到桌上,皮弄着手机,无奈地摆摆手。然后转身投向固定收纳袋的工作。 “唉,祁正冬你最近几天去哪的呀?” “广州。” 江晨叶非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咋没带些东西给我们了。” 祁正冬放下手中的收纳袋,看向江晨叶非:“我这不是把自己带给你们了!” 圣霄渝不耐烦地说:“你要是向从祁正冬这里坑些东西过来,直说!” 江晨叶非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这多不好意思呀!” 祁正冬朝他扔个了收纳袋:“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呀!” 江晨叶非乖乖地拿起收纳袋,固定在座位上。 三人做完工作,各自躺在自己的座位上。祁正冬看了一眼大袋子的球服和球,转头看向圣霄渝:“这花了不少钱吧!” 圣霄渝摇摇头,江晨叶非自豪地说:“哥在,价格完全不是问题。” 祁正冬不屑地翻翻白眼,挺起身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晚点吧。” “我随便。” 祁正冬拐起包,站起身说:“咱们去吃饭吧!” 江晨叶非的双眼放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去哪里呀?” 祁正冬指向饮水机,江晨叶非躺了下去。 祁正冬从书包中拿出三桶泡面,圣霄渝打开饮水机的开关,静侯着热水。江晨叶非像条死鱼一动不动地躺在座位上。 祁正冬和圣霄渝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享受着来自泡面的美味。江晨叶非被传来的香味所诱惑,跳了起来,把另一桶泡面煮开。 祁正冬吸溜着面条说:“不是不吃吗?” 江晨叶非咂咂嘴,回答:“不行了,太饿了,将就的吃。” 圣霄渝抹了下嘴角,问:“对了,你今天来这里干嘛?” “拿东西。” “什么东西呀?” 祁正冬用筷子戳了一下他的后背,“你咋啥事都那么好奇?” 江晨叶非“嘿嘿”一笑,“习惯习惯。” “收好你的好奇心,免得以后惹出什么大麻烦。” 江晨叶非不屑地反驳:“怎么可能?你也不看看我什么身份。” 祁正冬放下手中吃完的泡面,“我只知道你有一个长得贼社会的爸爸。” 江晨叶非拿起泡开的泡面,“那是他。我可不想沾他的光。” “毕竟是你爸爸。怎么,还想断开血缘关系?” 江晨叶非伸出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得了,咱们别谈我父亲了。不如谈谈你去广州干嘛呢?” 圣霄渝也点点头,“我也蛮好奇的。” 祁正冬耸了耸肩,“也没干什么,就陪我姐逛逛。” 江晨叶非伸过头问:“你姐漂亮吗?有圣霄渝姐姐漂亮吗?” 圣霄渝狠狠地拍了一下江晨叶非的肩膀,一脸“你要死啊”的愤怒样子。“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江晨叶非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你们一样呀。” 祁正冬站起身,走向黑板,装作陈素锦的模样斥责江晨叶非:“什么叫一样呀?来来来,江晨叶非,把他这道题解了。” 江晨叶非吐了吐舌头:“别跟我装老陈,太恶心了。” 祁正冬捧腹大笑,走向圣霄渝身边。“好歹人家也是个有文化、有素养的老师。” 圣霄渝看着祁正冬:“你是认真的吗?我看到他那张老脸就觉得恶心。” “行,咱们不聊他。”说完,祁正冬从自己的包中拿出小帐篷放在地上。 圣霄渝开口问:“你打算就睡这了?” 祁正冬戴上眼罩:“是呀,要不要一起睡?” 圣霄渝指向门外:“要不咱们去操场吧,可以看星星。” 江晨叶非附和道:“是呀是呀。” “那行吧。”祁正冬收起帐篷,“来帮我搭把手。” 江晨叶非一人躺在帐篷中睡着了,祁正冬和圣霄渝躺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祁正冬调头看向他圣霄渝,问:“怎么,有心事?” “你也是吧。” “要不这样,我和你说我的一个秘密吧。” 圣霄渝点头。 “那你要保密哦,我是重组家庭后生的孩子。” 圣霄渝“哦”了一声,回答:“我也是重组家庭的孩子,不过是重组之前生的。” “那算不算同命人呢?” “不算吧。这样的家庭中国不缺。” 祁正冬把手架在圣霄渝肩膀上:“是啊。你知道吗?其实我蛮稀罕你的。” “看的出来。” 祁正冬看向双子座:“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和我在一起开心点,别总是郁闷脸。你笑起来是真好看。” “我在斟酌一下,毕竟改变是件很难的事。” “行,睡觉吧。” “嗯。” 两人钻进帐篷,各揣着心事进入梦乡。 第十四章 班长大人的天下 圣霄渝站在讲台上,看着整个班级乱糟糟的,肚子里的火不停地往上冒,化为汗水留在脸颊上。祁正冬递给圣霄渝一张卫生纸,他接过卫生纸,擦了擦汗,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吼道:“都给我安分点!洛丹不在一个个疯了!” 祁正冬小声附和道:“大家乖乖读书,班长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圣霄渝走向一旁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的劳动委员,双手放在他的桌子。劳动委员吓得手抖了下,乖乖地把手机放进桌肚中,径直地走向卫生表面前组织打扫卫生。 祁正冬抱着英语书四处游荡,每到一个组听到的就是超大声的“on fire”。祁正冬内心十分复杂,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班着火了。祁正冬无奈地看向圣霄渝,圣霄渝走到他的耳边说:“你呀,就是太仁慈。”说罢,面向全班学生大喊:“都给我站起来!不会背就别坐下去!” 同学们面面相觑,以蜗牛般的速度起身,提高嗓门朗读。 祁正冬舒了口气,自己认真地背诵书本。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一个个蓄势待发,准备奔向门外。圣霄渝庞大的身体遮住整个门,仰起头看着同学们一脸沮丧地坐回原位。 “最近几天班主任不在,所以班级所有事归我管,你们要乖乖守纪,不要惹幺蛾子。” 同学们纷纷点头。 圣霄渝让出门道,一瞬间班级就掉那么几个人。祁正冬摇摇头,心想:好戏才刚刚开始了。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坐在位置上热烈地讨论。圣霄渝拿着一张纸走到讲台前,把纸放在投影板中,一份足球队签约呈现在幕上。 圣霄渝轻咳几声,班上立马安静下来。 “按照条约,班上的球员应将手机在上课前上缴过来。” 柏洁羽站起来质问道:“凭什么?” 圣霄渝把签约翻过来,上面写道有关手机上缴的条约。 底下传来一阵无奈的嘶吼声,柏洁雨似哭似笑的说:“班长,你套路我们。” 祁正冬内心窃笑,这个方案还是他自己告诉圣霄渝的。 圣霄渝把签约贴在墙上,“没办法,只有这招才能制服你们。” 祁正冬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躺在桌上,昨晚熬夜写小说可累死他了。圣霄渝指向签约:“现在,请你们把手机上交。” 柏洁羽和其他人拖着脚走向讲台,把手机放在圣霄渝的面前,一个不差。圣霄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盒子,把手机全都捋了进去。 柏洁羽走到位置上,小声嘟囔:“班长嗑了什么药呀?作用这么大!” 祁正冬睁开半只眼,看到柏洁羽惊讶的神情,开玩笑的说:“春药。” 柏洁羽“咦”了一声,得来的是圣霄渝的神之怒视。他吓得把头埋进书本,不敢抬头,直到圣霄渝回到位置上,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柏洁羽凑到看似熟睡的祁正冬:“一个人的改变可以这么大?” 祁正冬微微开口道:“人家原本就这样。只不过从人格A到人格Z还未全部展现。” 柏洁羽吓了一跳,胆怯地缩回头。“你不是睡着了吗?” “那你还问我?” “我以为你听不到,所以胡乱问的。” 祁正冬把头转到另一边,“别打扰我睡觉了,不然下节英语课你给我担责任。” 柏洁雨看向书本说:“不打扰你了,我看书。” 大课间期间,祁正冬坐在位置上翻阅着蔡崇达的《皮囊》。门外传来江晨叶非的呼喊,祁正冬抬起头,他正挂着学生会会长的牌子和其他学生会会员站在门外。 江晨叶非招手示意祁正冬过来,祁正冬放下手中的书,走向门外。 祁正冬用手指捣了一下江晨叶非的肚子,江晨叶非立马把肚子往后缩,露出笑容。 “没想到你竟然当上学生会会长了。” 江晨叶非眨了眨眼:“我自己也没想到。” 祁正冬双手插腰,“说吧,你们找我什么事。” “艺术节我想请你当主持人。” “好啊。” 江晨叶非诧异地喊道:“这么爽快?” 祁正冬笑道:“原本就这么爽快。” “那行,就这么定了。等我们把节目排好,就过来和你对台词。” 江晨叶非刚准备扭头离开,祁正冬拉住他的手问:“话说,就我一个人呀?” “还有二班的班长。” 祁正冬毫无表情地回了声“哦”。 “得,没事了吧?我要走了,现在我忙的东西可多了。” 祁正冬笑着打趣地说:“行哦,会长不要忘了鄙人的支持,多多提拔我。” “嗯呐。”说罢,江晨叶非转身和其他会员离开。 祁正冬走回教室,第一眼就看到潘婷正坐在位置死啃书本。祁正冬坐到她身旁的位置,潘婷抬起头,笑着问:“呆驴,啥事呀?” 祁正冬用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没事,看你学习。” 潘婷放下手中的笔说:“呆驴,你说,男人的承诺值得相信吗?” “要看什么样的男人,像我这样的就值得相信。” “我相信你。但是那个人……”潘婷低下头,祁正冬站起身,拿出口袋中的硬币,将它抛向天空。潘婷听到“当当当”的硬币落在她的脚尖。 祁正冬指着硬币说:“它可是给你答案了。” 潘婷不理解地看着祁正冬,祁正冬微笑着离开了。潘婷拾起硬币,奇怪的是,硬币是两个花面。潘婷拿在手中晃了几下,突然明了祁正冬的意思。 她想起了祁正冬以前写过的一篇《花落知多少》,无论花是衰是败,他的枝根早已深深地扎于土中,无法自拔。 他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潘婷把硬币放进文具袋中,继续扎进数学题中。 圣霄渝大汗淋漓地站在阳光下,注视着其他的同学们追逐着球,等待着投向篮球框的绝胜机会。 祁正冬戴着耳机,拿着矿泉水,朝他走来。圣霄渝接过他手中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祁正冬坐到草地上,“最近几天状态不错呀,班级不少人都被你吓到了。” 圣霄渝扭紧手中的矿泉水,也坐了下来。“不好好来个下马威,他们就安分不了。” “洛丹什么时候回来呀?” 圣霄渝扭头看向他问:“想她了?” 祁正冬摇摇头,又点点头:“算是吧。关键是咱们班最近被陈素锦盯上了。” “正常呀。” “我是真烦他。虽说他是教导主任,但咱们班啥事他都要插一手。贼无语。” 圣霄渝大笑道:“何必在意他了?也就这么几天。” “哎……你是有所不知,他总是找我和我吹他以前辉煌的事例,还说我是个可塑之才,但要经过他的打磨。” “他也要找我谈话了。说我要好好当这个班长,带领着他们走向辉煌。” 祁正冬翻了翻白眼:“得了吧,走向落寞。” 圣霄渝用胳膊肘捣了祁正冬一下,祁正冬弄的直喊疼。“这么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我媳妇儿的话怎能不相信?” 圣霄渝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怒斥:“我啥时成你媳妇儿呢?” “就在你刚刚点头的时侯。” …… “祁正冬,你别跑!”圣霄渝边喊边追赶祁正冬,祁正冬转头做了个鬼脸,大叫道:“来人呀!家暴呀!” 圣霄渝走向讲台,此时班上的大多数同学都埋于书本,看来这套管理体系还是蛮不错的。 “各位,先放下手中的东西,我有事要告诉大家。” 同学们一一放下手中的笔和书本,抬起头注视着圣霄渝。 “再过两个星期是我校的艺术节,所以想问大家有什么好的节目。一般来说,每个班最多能报三个节目,我们也没必要报多少,两个足矣。” 同学们开始热烈讨论,不少人在桌上大呼小叫。 “咱们可以合唱《成都》!” “小品最有意思了,演小品!” “来个集体热舞好不?” “都安静下来,我有个好主意。”祁正冬说罢,走向讲台旁,微笑地看了圣霄渝一眼。 柏洁羽好奇地看向祁正冬:“什么主意?” “众所周知,王者荣耀是当今最热门的IP,相比其他节目更有新意。” “现场直播打王者?” 祁正冬朝柏洁羽翻了翻白眼,继续说:“cosplay大家都知道吧?我打算让十二个有极佳表演欲望和一丢丢表演基础的人饰演不同的英雄。” “这个不错!” “可以有!” “可为啥是十二个人呀?不是最多只有十人吗?” 祁正冬轻咳一声,耐心地说:“我这次的话剧名叫《一场蓝buff引发的血案》,而且里面有关羽,所以大家懂了吧?” 圣霄渝凑到祁正冬的耳旁,悄悄问:“你确定学校允许?” “放心好了。艺术节全责归学生会,老师只负责看是否违背社会道德主义。” 圣霄渝挺直身体,大声说:“那大家举手投票,多数人同意就算通过。” “哗哗哗”,一双手都不少。 “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柏洁羽举手提问:“那咱们还可以增加其他节目吗?” 圣霄渝刚准备开口,就被祁正冬抢先回答:“抱歉啊,另一个节目被我们先预订好了。” 圣霄渝瞪大眼睛问:“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柏洁羽嘟着嘴问:“那我可以参加cosplay吗?” 祁正冬笑着说:“当然。想报名的下课过来登记。晚自习第二课下,学生会就要登记了。” 祁正冬和圣霄渝坐在办公室内,圣霄渝敲击着键盘,把祁正冬手写的剧本打到电脑上。祁正冬喝着外卖刚到的冻柠茶,一脸幸福地看着电脑。 “你可真会享受。” 祁正冬放下手中的冻柠茶,指向桌子另一旁的冻柠茶。“我不是也带你买了杯吗!” “话说,另一个节目是啥呀?” “咱仨的show time。” 圣霄渝放下双手,甩了甩手,问:“表演什么呀?” 祁正冬将文档保存,关闭。打开音乐软件,点了一首《好想大声说爱你》。 圣霄渝跟着旋律抖动双腿,突然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这不就是灌篮高手吗?” “对呀!” “咱仨一起唱这个?” 祁正冬点头道:“是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 祁正冬立马打住他的犹豫,“别和我说只是什么,没那么多借口。你唱歌好听,又喜欢打篮球,一举两得呀!” “那行吧。” “你俩电脑用完没?”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学生的声音,祁正冬好奇地看向他,他的身旁还站着几名学生。圣霄渝猜出祁正冬的心声,没等他提问就回答:“这是陈素锦班上的学生。” 第十五章 你怎么来了? 祁正冬轻淡地“哦”了一声,扭过头当作他们压根不存在。 门外的男生着急地问:“喂,问你们话了?” 圣霄渝的双手回到键盘上,“再稍等一会儿。” “快点啊!不然咱们大爷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男生说完这句话便与周围的学生离开了。 祁正冬瞟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这也太嚣张了吧!” “别理他们,咱们干完自己的事就走。” 几天后的下午,江晨叶非手拿着节目表,领着其他会员,敲了敲自己班级的门。圣霄渝放下手中的笔,走向江晨叶非。 “轮到我们班用演播厅排练了。整理好队伍,去行政楼吧。” 圣霄渝拍手叫道:“各位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演播厅。” 同学们各自拿好东西,规矩地站在门口。江晨叶非巡视了下队伍,发现祁正冬不在。他走向圣霄渝身边,问:“祁正冬人呢?” “他去参加团支部会议了。” “哦,这样啊。那可以走了。” 两人领着坦荡荡的队伍走向演播厅,出乎意料的是,演播厅却被陈素锦班的学生占用。 江晨叶非带着稍稍怒意说:“你们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快点离开!” 前几天晚上的那个男生走到他们的面前,“我们还没表演完,抱歉啊,多腾些时间给我们。” 江晨叶非斩钉截铁道:“不行,后面的班级还等着了!” 男生收起讨好的笑脸,露出极其愤怒的脸说:“都说抱歉了,就不能通融下吗?” 江晨叶非快步走向舞台后台,拔掉了电源,怒吼道:“全都收拾好走人!” 男生加快脚步走向江晨叶非,双手拽住他的衣袖,恶狠狠地看着他:“谁叫你拔的!” 圣霄渝立马走到两人中间,拉开了两个人。江晨叶非理了理衣袖,用比男生还恶狠的眼神看向他:“这是规矩,不能因为你们而破规矩!” 男生点点头,招手示意全班同学离开。圣霄渝走向自班的队伍前,领着他们走向舞台。两个班的队伍在门口擦肩而过,突然,那个领队的男生转过身,直奔向江晨叶非,给他肚子来了一拳。 “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圣霄渝的双眼充斥着怒火,给了他同样的一拳。“谁允许你打我们班学生的!” 各班的队伍停了下来,先是关怀地看向自班的同学,然后扭头朝彼此奔去,互相扭打在一起。 “垃圾班级,谁允许你们动我们班同学的!” “你们班才是垃圾!” 史上最壮观的群架事件发生,持续了十五分钟后,学校的保安赶到,阻止了事件朝恶劣方向发展。 祁正冬按照提前发布的座位表走到自己的位置,身旁是二班的班长韩曦。 韩曦摇摇手,笑着说:“你好啊!” 祁正冬坐了下来,以同样的微笑回道:“你好啊!” “听说你是我这次的搭挡?” 祁正冬的眼神注视着舞台中央:“是的。” “你看起来蛮有趣的。” “岂止,我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趣味。” 韩曦抿住嘴笑,祁正冬仍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韩曦伸出手拍了他一下,祁正冬依然不动,只是朝旁边移了移。 “干嘛这么严肃?” “因为不想轻松。” 裤兜中的手机响起,祁正冬掏出手机,是柏洁羽的电话。祁正冬刚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就听到柏洁羽焦急的大喊声。 “东东东,咱们班和陈素锦班打起来了!” 祁正冬环视了下四周,压低声音说:“怎么打起来的?” “哎呀,你先别管怎么打起来的,赶紧过来。他们现在都在陈素锦办公室了。” 祁正冬关掉手机,站起身,低下头对韩曦说:“我们班出了点事,你帮我向老师解释一下,拜托了,谢谢!” “去吧。” 祁正冬转身奔向门外,一路上脑子里装的全是圣霄渝他们被殴打出血的样子。祁正冬握紧拳头,心想:“他们要是把我媳妇儿弄伤了,我就咬死他们!” 祁正冬满头大汗地站在陈素锦办公室的门口,圣霄渝、江晨叶非以及那个男生站在里面,各自的身上有着不同的伤口。坐在办公椅上的陈素锦正在喝水。 祁正冬说了声“报告”,顾不及陈素锦的答应就直接走到他的面前,站在三个人的中央。 陈素锦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来的正好,说说看,这是谁的对错。” “我不知道全过程的发生。但如果以对错恒量这场事件,未免太过牵强。” “那你认为怎么处理?” “各自担有应该承担的责任。” 陈素锦笑着扭头看向江晨叶非:“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各自承担应该负起的责任。你身为学生会会长,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处理,心里应该有数吧?” 江晨叶非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咬紧自己的唇口。 陈素锦收回笑容,愤怒地拍向桌子:“你身为学生会会长做出这样的事,还有脸做会长吗?况且还是第一天,你怎么让我放心地把会长这个职责交给你!” 江晨叶非刚开口道:“可是……”就被陈素锦打断,“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的学生会会长一职就此撤销。” 祁正冬看着江晨叶非一脸委屈的样子,以及另一旁嘴角偷偷上扬的男生,压着怒气质问道:“那你们班班长呢?” “我自有处理他的方法。” 圣霄渝左脚向前,刚抬起右脚,就被祁正冬拦下。 “希望老师能正确合理地处理。” 陈素锦轻笑一声:“孩子,不要质疑我的能力。我吃过盐的比你走的路还多。”说完,招手示意他们离开。 祁正冬仨人走出教室。 刚走到教室门口,江晨叶非就抑止不住自己的怒火,用力地踢向墙壁。一旁的圣霄渝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是他先打我的,凭啥撤销我的职位!” 祁正冬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晨叶非看着自己踢向墙壁的脚,推开了祁正冬的手,径直地走向回宿舍的路上。 “就这样吧,先让他静会儿吧。” 祁正冬看向圣霄渝嘴角的伤口,还有裤子上残留的血迹,心疼地问:“要不要包扎一下?” 圣霄渝笑着回答:“你忘了开学是谁处理江晨叶非的伤口的?” 祁正冬拿着棉球,小心翼翼地碰向圣霄渝的嘴角。圣霄渝忍着疼痛,手臂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圣霄渝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祁正冬坐到窗边的位置,看向自己的班级。圣霄渝顺着他的眼神,也看向自己的班级。 “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圣霄渝叹了口气,站起身,沉思了会儿,握紧拳头说:“不能就这样潦潦结束了。” 祁正冬看向圣霄渝:“你想怎样?” 圣霄渝满怀自信地说:“我要让全校知道咱班真正的实力!” 祁正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正冬,别傻坐着了,赶紧回班!”说罢,圣霄渝就拉着祁正冬一路奔向自己的教室。祁正冬还没反应过来,就糊里糊涂的和圣霄渝站在讲台上。 圣霄渝双手撑在讲台上,一时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身为一七语言一班的一员,你们有没有感到愤怒!” 全班齐声喊道:“有!” “那么就让全校知道咱们班可不是好惹的!” 祁正冬一脸懵然地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同学们一个个站起身,仿佛回到了楚汉时期。此时讲台上的圣霄渝就是西楚霸王,而台下的同学都是誓死跟从他的楚军。 每个同学的眼睛都透露出一种光亮,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那是前所未有的团结。 “一切听从班长大人的指令!”不知是谁带头喊起,整个班将此话重复了三遍,一字不差,一人不漏。 “范增,你是否愿誓死效忠于本王!” 靠,这还真回到了楚汉时期! 祁正冬先是愣住了,然后将双手工工整整地并列在一起,十分有底气地应答:“臣,誓死效忠!”说完,扭头看向同学们,把剧本举过头顶,“那么先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同学们掏住自己桌兜中的加油利器,作为演员的十二位同学纷纷走向讲台,穿戴好自己饰演角色的外套,齐声喊道:“王者不可阻挡!” 祁正冬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走向座位,拿出桌兜中拍摄电影专用的场记板,“咔嚓”一声说:“一场蓝buff引发的血案,一镜一次。” 放学后,祁正冬急匆匆地赶回宿舍,刚打开门,江晨叶非一脸郁闷地站在阳台上。祁正冬放轻脚步走到他的身边,伸出双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江晨叶非吓的往后一退,差点把祁正冬撞到墙角边。 “你怎么来了?” 祁正冬缓了口气,走到他的身旁:“我为什么不来?” 江晨叶非没有回答,抬起头看向天空。 “怎么,还在为此事难受呢?” 江晨叶非淡淡一笑:“还是有点的,但现在好多了。” 祁正冬倚在阳台上的栅栏上,歪着头说:“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再说了,职位咱们以后还可以争取。” 江晨叶非看向他的脸庞:“放心好了,我也不在乎这个会长了。” 祁正冬“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江晨叶非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祁正冬走到门口,摇手道:“那我先走了。我把咱们合唱的歌发给你了,先看看吧。” 江晨叶非转过头,笑着说:“知道了。” 祁正冬走出门外,江晨叶非掏出手机,屏幕上停留下潘婷发来的一行字:“无论是谁,都深处于他人无法理解的沼泽中。但是我选择相信你,支持你。” 这样就足矣了。我不在乎自己已拥有了什么,我只在乎是否搏得你的信任。 第十六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艺术了! 祁正冬拿着剧本坐在观众席上,圣霄渝躺在一旁的座位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台上的“英雄们”正在活灵活现地演绎自己的角色。 祁正冬的头靠向他的耳边:“怎么,累了?” 圣霄渝捂住脸说:“是有点。” 祁正冬瞟了一眼大钟上的时间,站起身,拍了拍手:“各位,先休息一下吧。” 台上的同学们脱下外套,走下舞台,各自走向自己的朋友圈,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似乎刚才的疲倦全被甩干了。 圣霄渝躺倒在祁正冬的腿上:“啊……贼无聊。” “放心好了,现场绝对比现在嗨。” 圣霄渝又坐起身,看着灯光下略有点惨淡的舞台:“我说的可不是这个。都坐在这里将近三个多小时了,一下子都没活动。” “皮痒痒了,想上去舒展筋骨了?” 圣霄渝有些担忧地看向祁正冬:“我们总不能到现在都不排练一下吧?” 祁正冬挠了挠头:“嘿嘿嘿,我这不是想弄个惊喜吗!” 圣霄渝不免提高声音说:“惊喜?” “放心好了,等所有人排练完后,咱仨就过来进行第一次。” 圣霄渝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好吧。” 晚自习期间,祁正冬领着圣霄渝和江晨叶非两人来到演播厅。此时的演播厅只有一缕白光还在闪烁,盛似恐怖片的场景。 江晨叶非看到这个场景,不禁牢骚一句:“非要大晚上来吗?看起来蛮疹人的。” 祁正冬瞟了一眼江晨叶非:“你这胆子咋那么小?” 三人走到舞台间,圣霄渝好奇地问:“不开灯吗?” “就是要不开灯。”说罢,祁正冬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站着别动!” 两人不解地看向他,但也只能乖乖地站着。直到祁正冬走到后台控制台时,两人才明了祁正冬的目的。 祁正冬打开其中的一道白光,白光毫无偏移地打向祁正冬刚站的位置,随之音乐响起,舞台其余的部分一片漆黑。 祁正冬拿起话筒唱完自己的部分,随即把灯光打向江晨叶非的位置。江晨叶非忍不住眨眨眼,跟着节奏有些胆怯地唱道,过了一段后,才调整好状态。 祁正冬关掉音乐,走向舞台。 “你平时唱的不是蛮好的吗?怎么到舞台上就怯场了?” 江晨叶非无奈地眨眨眼睛:“刚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再说了,你也没和我们讲完就去打灯光。” 祁正冬仰头看向灯光,长嚎一声,低下头继续说:“行,我来说一遍吧。开头第一段是我的,所以灯光会打向我。结束后,第二部分的灯光打向你,再其次就是我媳妇儿。在合唱前奏时,灯光会以不同的颜色不停地闪烁,合唱时,灯光会慢慢地聚在我们身上。Rap部分,不用我说了,给你们发的材料上备注了。最后的合唱部分也是灯光不停闪烁,然后慢慢重聚。懂了吗?” 江晨叶非点点头,又摇摇头。圣霄渝看着他这傻样和祁正冬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不禁捂住嘴偷笑。 “得了,最其码知道现在灯光会打向你了吧。” 江晨叶非笑笑:“知道了,放心好了。” 圣霄渝问:“不过表演的时候谁帮我们调灯光呀?” “放心好了,我和后台老师商量好了。”说罢,祁正冬走向后台,“那再来一遍。” 三人全身是汗,躺倒在舞台上,看着灯光球。 “累死我了。” 祁正冬扭头,拍了下江晨叶非的小肚。“得了吧,就让你唱几句跳几下,有多累吗?” 江晨叶非无力去反抗,缓缓说:“一遍就算了,我们刚刚来了好几遍。” 祁正冬站起身,指着他说:“谁叫你出那么多问题,不然一遍过。明天正式表演你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圣霄渝也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好了,咱们快走吧!过会儿就放学了。” 江晨叶非伸出手,人却依然躺倒在地板上。“我没劲了,你们背我呗。” 两人撇了他一眼,啥也不说,迅速走向门外。江晨叶非赶紧起身,掸了掸衣服,快步跟在他们的后面,嚷嚷道:“哎,别走啊!” 祁正冬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倚在墙角边,嘴里不停地重复主持稿。另一旁的韩曦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亦是如此。 圣霄渝领着队伍,陆续坐到已被安排好的位置。整个演播厅十分吵杂,难免会让感到厌烦,圣霄渝压抑着这股情绪,在班级周围四处走动,以保持班级的秩序。 江晨叶非伸长脖子看向门口,看到一身粉红色的洛丹,不禁失声大叫:“洛丹回来了!” 圣霄渝听到这话,跟着班级的目光一起转向走来的洛丹。无意之间,又看到了一个走向后台的陌生女子,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看向洛丹。 洛丹站在圣霄渝旁,微笑道:“各位好久不见了,有没有听班长的话?” 班级齐声喊道:“有!” 圣霄渝“呵呵”的傻笑,内心却想:“一个个装死,要不是我耍点小花招,估计现在的你们都已经成魔了。” 洛丹和圣霄渝坐到前排的位置,等侯艺术节汇演的开始。 台后的老师伸出头,对他们说:“两位主持人,差不多了吧,该上场了。” 两人点点头,收好主持稿,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走向舞台中央。 开头虽是我们早已熟悉的通文,不过一切还是要按流程来。祁正冬也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大舞台,内心难免有些紧张,好在凭借着多年来的“叨叨不绝”,说话一点也不结巴,十分利落。 “现在,我们宣布第十届B市中等专业学校艺术节汇演正式开始!”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一同下台。 “这是你第一次主持吧?”韩曦整理着耳机问。 “嗯。” “你话就这么少?” “嗯。” 韩曦走到他的身旁,看着他的眼晴说:“对我这么排斥?” “祁正冬,有人叫你,过来一下。” 祁正冬避开了她的眼神,什么也没有说,微笑着向前迈步。韩曦站在原地,眼珠转了一圈,皮弄着自己的领带。 祁正冬走到无人津问的角落,一眼就看到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郑依然。祁正冬无奈地翻翻白眼,“你和洛丹一起来的吧?” 郑依然脱下口罩:“是啊,真聪明。” “得了吧。说吧,找我啥事?” 郑依然“嘿嘿”的傻笑,祁正冬拍了下她的肩膀,郑依然嘟起嘴说:“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 祁正冬双手插腰:“你想要我怎么对你?” “我看你对你们班长蛮上心的。” 祁正冬翻翻白眼:“我和你这样是因为我们熟。” “我感觉我们还没熟透了。”说罢,郑依然双手放到祁正冬的肩膀上,笑着注视他的眼睛。 祁正冬看了看四周,将她轻轻推开,小声说:“拜托,这是学校!” 郑依然捂着嘴笑:“你还知道害羞啦!” 台上的音乐声进入尾声,祁正冬握住她的手说:“行了,我要上台了。你找个位置坐下,静静欣赏吧。” 郑依然点头,祁正冬放下她的手,走向舞台,过程中不时地往回看几眼。郑依然目视着他走向舞台,随后坐到没多少人的后排。 “王者峡谷看似毫无动静,其实暗藏杀机。不少英雄好汉为走向巅峰,不惜生命来到此处,互相伤害。这不,今日的王者峡谷迎来了两班人马,下面有请欣赏一七语言一班带来的《一场蓝buff引发的血案》。” 祁正冬走到圣霄渝身边:“媳妇儿,马不见了!” 圣霄渝瞪大眼,轻声说:“什么?他又跑了?哪谁来扮演呀?” 祁正冬看向圣霄渝宽大的身躯:“咱们班似乎只有你能承受这个关羽的重量了。” 圣霄渝捂住脸思虑了一番,放下双手,一脸为国献身的样子说:“那行吧。” 蓝buff从草丛中蹦出,乖乖站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 突然,妲己从另一堆草丛中冒出,环顾四周,然后放心地走向蓝buff区,双手搓着说:“太棒了,蓝buff归我了。” 妲己刚准备发动技能,柏洁羽饰演的韩信跳了出来,大声叫:“尾下留蓝!” 妲己不开心地放下自己的尾巴,“干嘛?” 韩信一脸讨好的看向妲己:“妲己妹妹,这个蓝给我呗。” 妲己嘟嘟嘴,十分厌烦地说:“可我到现在一个蓝都没拿。” 韩信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傻笑着说:“给我就对了,毕竟我带飞全场。” 此时,敌方的程咬金跳到他们的面前,两人吓得往后一退。“你们俩个人,想偷我家的蓝,没门!” 韩信举起手中的枪,自信地说:“呵,我连鲲都偷过,就这小小的蓝不在话下!” 庄周抱着玩偶鲲,横着走到他们的面前:“是谁想抢我的鲲。” 韩信露出贪婪的表情:“哟,这鲲来的很及时呀!” 庄周吓的赶紧抱好自己手中的鲲,后退几步:“你休想碰一下!”说罢,立马大声喊:“集合,准备团战!” 李白,李元芳,小乔三人迅速赶到战场。韩信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吹了个口哨,花木兰和后羿立刻来到他的身后。 后台的关羽一脸着急地看着圣霄渝,此时的圣霄渝正与赤兔外套做斗争。另一旁的祁正冬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圣霄渝前,把马头套硬塞了进去。 只听头套里传来一阵喊叫声,紧接着是圣霄渝的埋怨声:“祁正冬,你等着!” 祁正冬把两人推向舞台,“行,我等着。” 关羽骑在圣霄渝身上,拿起大刀,冲到他们的面前:“关公在此,谁敢放肆!” 李白拿掉嘴中的小草,仰着头说:“哟,关先生,还把自己的战马带来了。” 花木兰拿起背后的大刀:“少废话,直接开战!” 李白提起自己的长剑:“那就不客气了!” 双方蓄力待发,正准备开战,一旁的蓝buff默默开口道:“为了个蓝不至于吗?” 十一人齐声说:“很至于。” 祁正冬站在后台哭笑不得,心想:“马是没有台词的!” 蓝buff一脸感动的说:“我感受到各位的心意了,但咱们也许可以换一种更文明的方法,总是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韩信放下长枪,好奇地问:“你有什么好方法?” “你们可以通过抢答问题来得到我。现在我提问三个问题,多对的就算赢。” 双方看了看彼此,犹豫地点了点头。 “第一题,暴君开局几分钟出现?” 韩信和李白齐声喊:“两分钟!” “第二题,谁是王者荣耀最受欢迎的人物?” 韩信仰起头,把枪架到自己的双肩上,毫无顾忌地说:“当然是我了!” 众英雄听到,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个开始反驳道。 “明明是我好不?我李白可是峡谷官方认证的帅哥。” 第十七章 不会吧 “我这么美,怎么轮到你!” “虽然我长的不帅,可是做为峡谷最骚男人,还是很受欢迎的!” 蓝buff见他们一个个为此吵了起来,内心窃喜,悄悄地走开了。 韩信将长枪指向李白:“那咱们比比!” “好呀好呀!” 庄周看着空空如也的蓝buff区,大叫道:“等一下,蓝buff不见了!” 韩信丢下手中的长枪,“什么!按照规矩,蓝buff不可能走出规定好的位置呀!” 小乔小声说:“估计出bug了!” 韩信仰天长叫:“靠,策划,你给我出来!” 十二人站成一排,向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离开舞台。 祁正冬招手示意刚下台的圣霄渝以及坐在位置上的江晨叶非过来。 三人站在舞台侧旁的准备区,圣霄渝费力地脱下外套,甩了甩头上的汗:“真的是累死我了!” “回去好好报答你!现在赶紧调整好呼吸,马上是我们的showtime!” 灯光全都熄灭,三人走向舞台,站到早前规定好的位置。 随即,音乐响起。灯光打落在祁正冬身上,祁正冬抬起头,将手掌缓缓遮住自己的左眼:“不要问我曾经爱过谁,我的心才刚刚止住血,请放过我吧,别让我的后悔再犯罪。” 另一道灯光打落在江晨叶非的身上,江晨叶非闭上双眼,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前:“不要问我曾经爱过谁,我的心已为爱成了茧,请离开我吧,我不想再心碎一遍。” 两道灯光瞬时熄灭,第三道灯光打落在圣霄渝的身上,圣霄渝低着头,富有磁性的嗓音加杂着沙沙的枕头音:“你总把爱当作火焰,照亮你寂寞的黑夜,不管爱会将我撕裂,Crazy for you一一” 灯光在舞台上乱串,三人走到一起,朝彼此看了一眼,齐声唱:“别用爱将我灌醉,将我毁灭,我已无能为力去爱谁。都曾为爱伤了对方,有力却不能反抗。” 柏洁羽把双手伸过头顶,摇动着双手,大喊:“一七语言一班最炫!”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伸出双手,摇动着双手,就连洛丹也伸出双手,微笑着晃动双手。 别班的同学也情不自禁地加入队伍,不少女生冲破嗓子喊:“好帅啊!” 郑依然拿起手机,挡在自己的脸前,换了个腔调喊:“祁正冬好帅啊!” 祁正冬刚唱完rap部分,就听到郑依然阴阳怪气地喊叫,表面上虽没有什么波动,可内心里是忍不住塞了郑依然几拳。 “不过我的确还是蛮帅的。”祁正冬傲娇地抬起头,心想。 三人通过简单的舞步迅速地调换位置,音乐的尾声渐渐来临。灯光再此熄灭,一缕白光照射在圣霄渝的脸上,显得十分朦胧。 “你总把爱当做火焰,你总把爱当做火焰,照亮你寂寞的黑夜。”圣霄渝弯下身子,“不管爱会将我撕裂……” 灯光再次亮起,迅速地滑过他们每个人的脸颊,花乱而又整齐地聚在一起。 三人将上半身往后仰,用尽全身力气唱:“Crazy for you一一” “别用爱将我灌醉,将我毁灭,我已无能为力去爱谁。都曾为爱伤了对方,有力却不能反抗。别用泪将我灌醉,将我毁灭,我已无能为你去爱谁,无论表面上有多坚强,没人可以幸免于难。” 灯光消散,祁正冬和江晨叶非放下话筒,只听圣霄渝一人低沉地唱完最后一句“I want die for you”。 底下沉默了一秒,随即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圣霄渝轻松地朝祁正冬微笑,祁正冬也朝圣霄渝笑了笑,转眼看向正对他吐舌头的郑依然。江晨叶非也缓了口气,微笑地看向对他伸出大拇指的潘婷。 祁正冬走进后台的导播室,微笑地对老师说了声“谢谢”,老师也微笑地回了声“客气了”。他拿起节目单,倚到墙角边,眼神呆滞地盯着节目单。 韩曦走到他的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表现的不错呀!” 祁正冬看了一眼她,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到节目单上。“谢谢。” “估计你们要收割一大波小迷妹了!” “哦。” 韩曦尴尬地笑笑,心想:“这货至于对我这么铁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放心好了,你什么也没招惹我,只是我现在还不想交你这个朋友。”祁正冬放下手中的节目单,拿起话筒,走向舞台。 韩曦先是惊住了,然后将眼神缓缓离开了他的背影。 艺术节汇演进入尾声,祁正冬和韩曦道完最后一句“让我们共同期待下次艺术节的表演”,同学们纷纷起身,有秩序地离开现场。 祁正冬匆匆下台,来不及卸妆,就向后排跑去。洛丹喊住了他:“别去了,走了。” 祁正冬停下脚步,微笑地转身,和他们一同离去。 三人一同走在队列的最前端,洛丹笑着看向圣霄渝:“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班级竟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圣霄渝挠了挠头,“用了些小谋略。” 洛丹笑眯着眼说:“看来以后我要是离开了,就能放心地交给你了。” 祁正冬哭笑着说:“别了,这几天可算是忙死我媳妇儿了。” 洛丹诧异地看向圣霄渝:“媳妇儿?” 圣霄渝“呵呵”地干笑,将祁正冬推到自己的面前。 “外号而已,不必当真。” 洛丹捂着嘴笑道:“不得不说,你俩还是蛮有夫夫相的。” 祁正冬和圣霄渝朝彼此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祁正冬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圣霄渝略显嫌弃地翻了翻白眼。 江晨叶非放缓脚步,走到潘婷的身边。潘婷转过头,把刚到她身边的江晨叶非震住了。 潘婷拉起他的手,笑着说:“今天表现的不错,听说你为了这次表演吃了不少苦。” 江晨叶非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到处乱撞,咽了咽口水,有点不适地脱离她的手。潘婷没有生气,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晨叶非吞吞吐吐半天,回了一句“还好吧”。 潘婷凑到他的脸前,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江晨叶非默默地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抱住。 “那个……” 潘婷捂住江晨叶非的嘴,摇头说:“别说了,我都懂。”说罢,把他的双手挪开,跑回班级的队伍中。江晨叶非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跑开,随后才跟上队伍。 放学后,祁正冬三人走到学校附近的小饭店,享受着夕阳的沐浴以及味觉的满足。 祁正冬的手机铃声响起。三人同时放下筷子,祁正冬拿起手机正准备接通,两人凑到他的身边,惹得他十分尴尬,把手机紧紧地贴近自己的耳旁。 “你俩……想听什么呀?” 圣霄渝瞪大眼睛看着祁正冬:“随意。” 祁正冬将两人推开,一人冲出门外。圣霄渝被推倒在长椅上,“肯定有鬼。” 江晨叶非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语道破天机:“女朋友吧。” 祁正冬对着手机大喊:“你怎么连个再见都不说就走了!” 郑依然用犹豫的口气说:“你这是吃醋了?” “不是!” 郑依然在手机的另一端捧腹大笑。 “我还要赶回去上学了!能过来看你已经不错了。” 祁正冬不耐烦地拧了拧还未换掉的西装:“那你下次过来能不能打声招呼,这是对人最其码的尊重!” “抱歉啦。” 祁正冬听到郑依然松软的撒娇声,傲娇地仰起头说:“原谅你了,我去吃饭了。” “嗯,拜拜。” 祁正冬走进门内,圣霄渝和江晨叶非已经吃完了。 祁正冬忍不住惊叹道:“靠,吃完了!” 圣霄渝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对啊,再等你就凉了。” 祁正冬瞟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正准备扒饭,江晨叶非又好奇地问:“对面的是不是女朋友呀?” 祁正冬冷笑一声,打趣地问:“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潘婷怎么样了?” 江晨叶非瞬间坐不住了,红色立刻爬满了他整张脸,他咳了几声,“就那样吧。” “那样,是我想的那样,还是怎样?” 圣霄渝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肉放进祁正冬的嘴中。“废话少说,赶紧吃完。” 吴语坐在宿舍内,看着祁正冬空空的床位,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他不耐烦地冲出门外,狠狠地把门关上。 第十八章 偷偷尝口禁果 祁正冬抱着英语作业本走向五楼办公室,路上就听到了不少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这些他压根就不想听,可谁叫讨论的都是他和二班班长韩曦呢! “听说是祁正冬倒追韩曦的,那天文艺汇演的歌还是为韩曦唱的了!” 祁正冬停下脚步,走到两个女孩的身旁,丢下一句“我没那么无聊”,留下她们惊呆的目光,转身走向办公室。 柏洁羽凑到正在看书的祁正冬耳旁:“哎,最近咱班全是你和韩曦的绯闻,你知道吗?” 祁正冬瞟了一眼柏洁羽,转而继续读书。心想:“废话,我又不是聋子。” 柏洁羽见到他没反应,拍了下他的大腿:“看书看傻了!” 祁正冬合上书本,侧过身来看向柏洁羽:“你和我坐这么长时间,像这种事要是有的话,你不应该早就察觉了吗?” “要是别人还好,可你不一样呀!” 祁正冬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思考,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向门外。刚跨出门口,吴语就站在他的面前。“怎么,有事?” “你最好离韩曦远点,她就是个婊子……” 祁正冬立马打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得,你先别说。首先,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人家也没做些什么,婊子这个词不能瞎用吧?” 吴语仰起头,嘴角抽搐了几下:“所以,你是在护她吗?” 祁正冬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语低下头,嘴角上扬道:“我只是想过来提醒你,没想到你和她真有一撇。” 祁正冬轻轻推开他:“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但我想告诉你,说话要分轻重。”说完,匆匆走向厕所。 吴语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动了动架在鼻上的眼镜框。 江晨叶非坐到潘婷的身边,从背后拿出一盒大白兔奶糖,放在她的桌上。 潘婷兴奋地打开盒子,拿起一块奶糖,笑着说:“谢谢!” 江晨叶非看着她将奶糖放进嘴中:“不用啦,朋友之间不需要道谢。” 潘婷摇摇头,嚼着奶糖说:“一定要说,这是礼貌,无论是朋友,亲人,还是相爱的人。” 江晨叶非伸手将她眼前的头发撩到侧旁:“可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潘婷惊讶地放缓嚼动,顿了一响儿,笑着说:“我也觉得怪怪的,和你在一起怪怪的。” 江晨叶非注视着她的双眼,又慌张地将头低下:“怪吗?我想那不叫怪。” “那叫什么?”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潘进拿着羽毛球拍冲到江晨叶非面前,二话不说,拽住江晨叶非的手,边跑边说:“走,下去打羽毛球。” 江晨叶非并没有甩下他的手,也没有两眼怒视着潘进,而是依依不舍地看向潘婷,心想:“明明做了那么多次的决定,不知为何,却还是不敢开口。还不如就一直这样挺好,可心有不甘。” 祁正冬刚从厕所出来,就碰到了从办公室出来的圣霄渝。祁正冬拍了下圣霄渝的后背,他调过头,立马抓住祁正冬的双肩:“巧了,我正找你了。” “找我啥事啊?” 圣霄渝放下双手:“新的一批团员招收开始了,不用我说你懂吧。” “就这事啊。” 圣霄渝耸了耸肩:“不然呢?” 祁正冬“哦”了一声,刚转头准备离开,就被圣霄渝抓住将头扭了回来。“你和韩曦在一起啦?” 祁正冬双手插进裤兜:“这你也信?” 圣霄渝笑道:“我当然知道是外面的流言蜚语,跟你开玩笑啦,不过你可以试试和人家相处相处。” 祁正冬甩了甩手:“我有女朋友了。” 圣霄渝惊讶地喊:“啥?我怎么不知道!” 祁正冬立马捂住了圣霄渝的手,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骗你的,声音那么大干嘛!” 圣霄渝将他的手拿开,斜笑着眼说:“行,我都明白。” 祁正冬讹了他一眼,机械式地笑了笑。 祁正冬提着刚到的外卖,坐到圣霄渝的身边。圣霄渝的整个头埋进书本,汗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祁正冬拍了下圣霄渝的后背,圣霄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祁正冬把盒饭推到他的面前。“赶紧吃吧。” 圣霄渝拍了拍自己的后背,舒展了一下身躯,打开盒饭,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喂。 圣霄渝边吃边问:“你媳妇儿长啥样呀?” “我媳妇儿不就是你吗?” 圣霄渝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说的不是我,是你女朋友。” 祁正冬放下筷子,转身看向他:“这么想知道?” “废话。” “那你先把你女朋友的照片给我看。” 圣霄渝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把女朋友的照片放给他看。 祁正冬点点头,笑着说:“叫你给就给呀,我可没打算把女朋友给你看呀!” 圣霄渝立马冷下脸,将手机收起来,握紧拳头准备砸向祁正冬。祁正冬立马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脸,往后仰去。 门外传来二班某男生的声音:“祁正冬,咱们班长喊你!” 圣霄渝放下拳头,朝外瞟了一眼。祁正冬也放下了双手,嘴唇轻轻咬紧。 “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 祁正冬站起身,叹了口气道:“也好,把事情解释清了,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祁正冬走到站在阳台边的韩曦旁,问:“找我是不是因为最近的绯闻。” 韩曦扭过头,咽着怒气,微笑地说:“其实我也不在乎,只是最近我总是在你们班某男生听到‘婊子’这个词。” 肯定是吴语,这家伙又要让我收拾烂摊子了。祁正冬调整好心情,平稳地说:“抱歉啊,他这人就这样,这事我会和他说清的。” 韩曦不理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说抱歉呢?” 祁正冬微微倾斜头:“难道不应该吗?” 韩曦嘴角上扬道:“又不是你说的,没必要当好人,他不但不领情,还会欲加猖狂。” “我知道。” “我叫你过来不是想让你道歉,而是想和你交心。”韩曦从口袋中掏出几张已被捏烂的纸,上面全是祁正冬的字迹。 “我很好奇你这个人,所以想要接近你。” “那真的抱歉,我拒绝。”说罢,祁正冬转身走向自己的班级。 韩曦笑着摇摇头,将纸张默默收回自己的口袋,转身走回自己的班级。 祁正冬坐回圣霄渝的旁边,圣霄渝开口问:“说了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最近的绯闻。” 圣霄渝轻笑一声:“有意思。” 祁正冬推了圣霄渝一下,怒视着挂着“奸臣笑”的圣霄渝:“是呀,我对你有意思。” 祁正冬背着包走进宿舍,整个宿舍只有吴语一人。 吴语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紧紧抿住,昂着头不屑地看向祁正冬。 祁正冬微微一笑,把包放在自己的柜中,毫无在意吴语刚才的模样。“他们人呢?” 吴语死死地盯着祁正冬:“被宿管喊去打扫东边的空宿舍了。” 祁正冬扭过头看向吴语:“这么看着我,有什么想说的?” 吴语轻轻摇头:“我有什么想说的,只是替你觉得不值。” 祁正冬冷笑一声:“是替我觉得不值,还是为自己呀?” 吴语站起身,压着怒气说:“是有怎样,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吗?这世上就没好人!” 祁正冬走到他的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只是随着我的性子做我想做的事。” 吴语挪开他的手,竖起中指道:“你就是一个渣渣。” 吴语刚说完,江晨叶非推门而进,将他推在墙角边。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江晨叶非闯进来的话,祁正冬也一样将他推在墙角边,只不过不像江晨叶非力气那么大。 祁正冬走到他们的面前,冷眼看向吴语:“你的所做所为,我都在包容你,但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对你这样。还有,说话要注意分寸,再说了,你不也是这万千世界的一粒尘埃吗?” 江晨叶非放下手,撇了吴语一眼。宿舍的其他成员也走了进来,亳不知情地看向他们。 “晚上睡觉好好想一想,是从这里滚蛋,还是乖乖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