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殇:晓梦迷蝴蝶》 第1章 世界重启后 江亦看着那个站在山崖上的女人,他明白他失败了。 “吴硕,你究竟要骗我们多久!”他不甘心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全貌。 女人依旧站在山崖上,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她身着白色孝衣,立于她家乡最高的山峰上,注视着山崖之下的世界,为这个世界送终。 “这几万年来,我都不知道我在坚守什么,江亦。”女人轻舒一口气,“在我知道你成不了神,得不到创世级别权限的时候……我们的命运就结束了。” “『神』祂就不存在!既然祂死去的彻底!谁还能去成为祂!”男人顶住风雪,想要上前去,去到那个女人身边。 “所以……没有人能够完成拯救的任务。”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毁灭这个世界,你说出来,我和我的同伴们能够面对。”他确实是很标准的热血青年,也是吴硕看着长大的孩子。 “当然会告诉你,毕竟又要重新开始了嘛。”她微微侧过身,伸手指向已经来到她身侧的青年。 江亦只觉得额头一烫,一切就灌输进入他的脑海中。 『世界轮回』 『诅咒』 『命运交响曲』 “江亦,再过几分钟,我,你,你的小伙伴,就要消失了,世界将重启,我也只能等待 晓 去寻找那个还幼稚的我。” 女人在山崖边坐下,想起了曾经的一切,她在回想这次该换什么。 “……这只是一场悲剧吗?” 江亦在她的身边垂下了头。 “也许呢?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我不知道,只有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也算是给你的礼物了。” “ 晓 他能行吗?” “他做不到,我很清楚,他在历史的进程中只起到了保存文明的作用。”女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事,轻声笑出来,“他当年在我这里什么都做不到,还不如我自己上天入地。” “……还有多久?”江亦道。 “急着让我去毁灭这个世界吗?”女人轻声问。 “如果不早一点去交换什么,那下一个轮回就又要和现在一样失败了。” “如果我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刻去交换点什么,那未免也太悲剧了。” “……抱歉。” 吴硕没有责怪他,只是静静的想,去送给下一个轮回的自己什么礼物。 “这个轮回里,我并没有成为神,也没有很多东西去交换,那个‘有所得,有所失’的技能也有很多局限性。”女人朝着崖边挪了几厘米。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换。” “生命要结束了,所以我想起了开始,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多可爱。”她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 那是爱人给她的。 “……他在山下等你吧?” “不,他在给我收集东西,毕竟交换,需要很多东西。” “所以你到底要换什么?” “每一个轮回都在换的东西,只是我在想法子送给下一个轮回的我,一个礼物。” 女人轻轻往前,跳下了山崖。 “用这个无人的世界,换世人爱她。” 第2章 群殴是什么?是武德充沛! ——这里是开始的地方,理应在这里终结一切;这里是集聚的地方,理应在这里散场;诞生在这里,埋葬在这里。 ?w<=)p⌒☆) 轮回开始在末世后两多百年,当然,国泰民安。 这就只是一个结束混乱的故事,很长很长。 没有一帆风顺。 结束,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无可奈何了?只能选择她了?” 吴硕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看着这两个忽然出现的‘东西’发愣,他们的聊天内容让她脑子里溢满了问号。 “按照薇沙克的说法,我们每一次轮回都选的她,眼下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若是还有其他人选呢?” “选谁?你说,我看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们两个,还不会暴毙。” “……的确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但她才十六,太小了,会不会太……” “……哪一次不是选她拯救世界?” 此时的吴硕坐在一张长凳上,悠哉的摆着腿,看着这两个‘东西’讨论着什么计划,这两个玩意居然不知道她做梦时是清醒的。 说什么要选她拯救世界。 开玩笑,她的精神状态可是毁灭世界。 比如“一拳打爆世界”这样的都算是正常的,还好平常她不发疯,不然这种炸裂言论绝对会震惊她的同学。 ‘这是你们的校园时光,也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刻,不久,一切都将因为世界的变革而不复存在。’寄存于某种意识中的“人”说道。 她想这人还怪有文化的,说话好听。 那人像一团火焰,五彩斑斓的,模糊了梦中的一切。 吴硕张了张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所以!这个二次函数的图像……” 她在课桌上醒来,抬起手,伸懒腰。 坐在最后一排是她的意愿,因为可以摸鱼。 初三,下半学期,正是最悠闲的时期。 复习阶段,她想睡就睡,反正都学完了。 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是没有任何上进心的,再加上她孤儿一个,无论如何都没有人来管她的。 她的老师们除外。 “诶,看这个看这个,你看看真的假的。” 同桌鲍勃的呼声彻底叫醒她,顺着声音看去,他手里是不该出现在学校的手机。 她脑中警铃大响,处分单的影子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还是让她有点心慌,处分单可是不分好坏的。 “放下去点,要被看见的。”她小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鲍勃把手机移到了桌子里。 接着鲍勃小心的侧过手机播放视频,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出来那是什么。是医院的实况,字幕也写得清清楚楚。 “那个异种传染病的传染性和致死率同时上升,而且它的位置是北极那里,我看着像假的,但是传的到处是,我都不知道真的假的。” “你看过它的账号信息了吗?一眼营销号啊兄弟。”吴硕对病毒的变异是非常理解的,但她不知道北极是不是真的有医院。 “好吧,那你看看这个,这个不知道真假。” 视频正在播放一地战争,忽然被一个人单枪匹马结束,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种离谱程度不亚于‘我,始皇,v50’,然后真的会封你做大将军的那种。 可惜今天不是星期四。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吴硕不太相信,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好朋友。 “难说,现在所有平台都在传这个视频,热搜都是。”鲍勃又往下划了几下,视频无一例外都是关于病毒和这场战争的,再点开热搜,热搜前十都是关于这些东西的。 “难评,现在的信息太能以假乱真了……不知道假期怎么安排。前段时间流行感冒好像又流行回来了,好像还加了一个什么病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放假。” “哦,我又要在家里养病一个月喽。” 她不想生病,要花很多钱的。 “我想应该是假的,可能营销炒作什么的,炒的太厉害,被蒙在鼓里的人多了,就传的多了。”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的方案了。 她身体很差,因为没有精力去关注这方面。 “你之前不是四天就好了吗?你说这次会不会也突然感染,突然痊愈?”鲍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可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有一不会有二。”吴硕对那段生病的经历很是唾弃,什么全身酸痛,喉咙嘶哑,难受的她想世界大爆炸。 “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鲍勃游戏抽卡全靠献祭吴硕,什么十年单身,五十年单身的,就连他的异能也是献祭来的。 对于这件事,他也是难评,那天晚上做了个梦,醒来就有异能了,他那天在梦里说‘用吴硕单身一百年换我火系异能!’ 巧了不是,醒来就把自己的床烧了,异能处于一个完全不可控状态,险些把家给烧了。 他先后献祭了吴硕大概有五百年的单身时间吧。 什么十连三黄,五抽毕业。 再然后,就是全班都有了异能,至于为什么,一问,全都是学鲍勃回去喊让吴硕单身多少多少年了。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班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有了异能。” “你是不是锦鲤转世?”她的前桌是这么问的。 “不知道诶,如果是的话就很nice啊。” 吴硕很希望自己是锦鲤转世,拥有特别好的运气,啥都好,不像现在啥都不好。每一天都在上学和打工之间度过,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足够了。 不过她很明白自己已经被他们拿去献祭了将近一千多年的单身时间了。 无所谓,反正她感情缺失,能找到对象就是谢天谢地。 有人喜欢她,那她就试着喜欢别人,就好了。 “你那个麻烦怎么样了?” “倒贴的那个小金?他看中了我的钱,明里暗里的暗示我包养他,我自己都住烂集装箱,还包养他?我觉得我能生吃了他。” 她所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小集装箱,地方不大,但是也足够了。穷成这样还能活着也不错了,还好有大朋友在资助。 一想起她那被扣掉的六个月工资,她就恨不得杀回自己工作的总部,把那个新上任的家伙给刀了。 什么毛病,居然敢扣下她的工资。 可惜,在上学呢,去不了。 还有那个觊觎她小钱钱的小金,得想个法子甩了。 “这下好,全班都有特殊的异能了,你要被孤立了。”后排的孔明开玩笑道。 “是嘛,快孤立我吧!嘿嘿嘿。” 是她,又开始犯贱了。 一个班三十八个人,三十七个人都拥有了异能,这件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谁家异能者扎堆出现的啊?还是都在同一个班里,凑了个什么班啊? 吴硕又变得特殊了,她是班里唯一没有异能的人。 “笑的,你没有心理压力吗?”孔明没管正在苦口婆心上课的数学老师。 “没有,我精神状态正常就好。” “怎么看都不正常。” “好吧,我现在就去献祭我的一百年单身时间,我要获得空间系,成为世界上唯二的空间系者。”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照亮了吴硕。 当然,只有吴硕自己知道,那玩意是假的,她本来就有空间系。 其余在上数学课的人都看向了她。 数学老师张着嘴,手里的粉笔落到了地上,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我有空间系了。”她一脸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开始转。 就是她没想到,整个教室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说实话,吵到她了。 不知道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是什么反应。 “你真是锦鲤啊!!!!!???” “献祭你单身真有用啊!!!!!???” “我许愿用吴硕一百年单身换我得贝尔诺奖!!” “用吴硕下半辈子单身换我明天就暴富!!!!” “别换了别换了!!”她怕换下去换下去,开始换她的寿命。 只是她刚扫了一眼,发现她的数学老师也在许愿。 “在这样我也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她觉得现在就打爆地球也是可以的。 她早就把她‘有所得,有所失’的技能给关了。 他们再怎么许愿都不会有用了。 毕竟这些愿望是真的要对等互换的,她没那么多对等条件给他们换。 ‘薇沙克说过你很危险,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个危险法。’有个声音忽然从脑海里传来,吴硕没听过这样陌生的声音。 以前除了她家老大会这么跟她说话,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了,现在这个人又是谁? “你是谁?”她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但教室里各种各样的许愿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对方没有回话,什么都没有留下。 回看教室,整个教室都乱糟糟的,他们真的很想要这些愿望都实现。 —— 赶来的教导主任镇压了这场骚动,数学老师也和他简单的交流。 显然,教导主任不相信她能随便许个愿就得到异能。 异能问世两百年,异种无法溯源。 异能就是个看脸的东西,运气好就能得到九大异能中的其中一种,异能有局限性,只有九种。 在‘顾笙’出来之前,的确是九种。 七年前首曝空间系,顾笙这人立刻就成为了焦点。 只可惜他本人对此不感兴趣,并躲到了他们这个小地方的学校做一名校医。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没有人知道空间系到底有什么奇特。 世人只知空间系仅可传送物品。 但是再想起吴硕和顾笙是好朋友,教导主任还是把吴硕拎到了医务室。 “你又和谁打架了?”顾笙见她进门就问道。 “没有没有。”吴硕连忙摆手撇清一切,毕竟顾笙给她开过十六张处分单。 顾笙是双系,治疗系和空间系的,属于最稀缺的两种。 那治疗系全世界凑不出来三位数。 “她有异能了,你看看。”教导主任把吴硕推入办公室,然后关上门,扬长而去。 “没打架,别开处分单,再开就绝交。” “怕什么,过来我看看。”顾笙示意吴硕来他身边坐着。 只要不开处分单,他俩是能好相处的。 “会用吗?”他问。 “会。” “什么系?” “不知道什么系。” 他不再问下去,只是靠在椅子上,准备摸鱼。 “你不好奇吗?” “好奇没用。你除了和我一样空间系,还有一个系看不出来。”顾笙揣紧了手里的抱枕,准备睡觉。 “哦哦,那我回去上课了。” “好好学习,这两天别去上班,上头查。” “不上班你给钱啊,我快饿死在家里了。”吴硕鄙视所有有钱人。 顾笙闻言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掏钱递给了吴硕。 “……义……义父?”吴硕接过那几张红钞。 “爱听,多叫几声。”他揣着抱枕睡了,没在管吴硕。 “你是个好人。”吴硕说完这话就把钱藏进空间,出门回教室。 小钱钱一定要藏好。 至于刚刚的陌生声音,她有必要仔细的研究一下是啥。 —— 一天在闹闹哄哄中过去了,她身在班级,明白了顾笙为什么要躲到这种小地方来。 因为清净,也因为闹腾。 青春总是匆忙的,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当然她明白这些并不等于她知道今晚回家会有人来堵她。 刚好又是误打误撞的在非监控区和保护圈的死角。 他们可真会挑地方,这个小巷子也是命途多舛啊。 单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不是什么人找来的小混混,这绝对是那个以扼杀新手出名的美丽卡国组织‘芙锐’。 但是他们不能招摇过市,那就是分会‘彼岸’了。 “我靠……你们这群**,今天给我抓到了把柄哈哈,你们这破组织给我逮到了让你们被驱逐出境的机会。”吴硕可是埋头狂跑,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像吃豆人那样躲避这群人的追捕。 但是她还有点小贱,一直在这个迷宫般的巷子里出口嘲讽这群人,根本没在怕他们手里拿着的消音枪。 她贴着墙角,爬上高处,看着这些人在巷子里兜兜转转却找不到她的样子。 这就是自古ct不抬头吗?真好笑,再多笑笑。 但凡他们抬一下头,吴硕就能寄在这里。 她横着撑在狭小巷子的两头,以一种非常原始的方式上的墙,因为宽度不过一米五,所以可以撑着上去。她笑得没了力气,腿一软,向下滑了几米。 她本人没什么事,但是她的饭票掉了下去。 “……” 她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纸制品‘叛徒’。 如果重来一次,她一定把装饭票的口袋拉好,而不是像叛徒一样给敌人报位置。 五张饭票从半空中落下,下面的人意识到了吴硕可能藏在上面,抬头一看,灰色校服很好的隐藏了她的身影。 他们正愁找不到地方泄气呢。 还没把枪举起来,吴硕就已经摔到了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身上。 两人双双晕倒,他们也趁机抓住了吴硕。 看着他们安详的睡觉,剩下的人开始交流,清一色的英文。 咱在这给大家翻译了哈。 “应该是不能杀了,上头刚知道,这小姑娘是顾笙罩着的,谁也惹不起。” “那咋办,之前天天喊她死,现在又不能死。” “先把消息套到手。” 他看着睡的安详的吴硕,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扔向墙角。 见她不醒,对着她的脸又来了两巴掌。 吴硕幽怨的睁开眼,看看自己的处境,再看看对面的配置。 逃不掉,虽然空间系的异能她会用吧,但她没用这么熟悉,范围最多三百米,还是随机的。 更大的问题是传送需要消耗能量,她现在有的能量储备,不支持任何传送。 所以就算她有空间系,她也从来都没仔细用过。 他们又对着吴硕的腹部踹了一脚,她还没反应过来,闪躲不及时,硬生生挨了一脚。 “说!不说我打死你!” “什么?不知道!”她疼的没法组织语言。 “打!”他们一拥而上,逮着她揍。 她左躲右躲,堪堪躲过几招,其余的是一点不落的打在她身上。他只觉得这群人有病,有大病,得治,但是找医生治了还治不好的那种治。 “不说就打死你!”他们举着枪对着她的脑袋。 她害怕啊,怕脑浆爆一地,恶心死了。 “说什么啊,你们好歹问我啊?不问光打,你们是不是有病?”她在墙角撑着回答这个问题,也觉得这群人除了挑地方脑子好使点,其他都不好使。 他们面面相觑,都忘了他们谁都没有问她问题。 “说,你保护那三十七个人的目的!” “哈~就这个?”她笑道。 一次又一次的从这群萌新杀手手底下保下她的同学这件事,就只是她不想让同伴死在他们手里而已。 为了保下这三十七个人,她奔波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每天大半夜都在当‘小镇守护者’。 她都要变成影视剧里的那个什么什么侠了。 ‘安心,什么都不要说,你会平安度过的。’ 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暂时不管这些,只是在想怎么样才能避免自己死了。 ‘现在我回答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名晓,『无明』。’ “小吴名?” ‘是晓,无明是称号。’ 他们在脑内的谈话也就此结束了,警车的鸣笛声让面前的人停下了殴打的动作,他们有序撤退,不留一点痕迹。 如果不是警察来得早,她可能就被打死了。说实话,她很想知道,芙锐究竟为什么这么爱谋杀新生异能者。 —— 这群人按顺序撤离之后,他们合计着怎么回到总部。 但是他们合计到夜里也没有合计出什么,任务没完成,他们也不敢回去,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报的警。 他们又合计了一下,觉得是吴硕毁了他们的一切。 所以他们决定根据资料去吴硕家里把吴硕再揍一顿来解气。 当他们做完这个决定的时候,就遇见了‘吴硕’。 “华国有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撸起袖子,抽出私藏的枪,准备冲上去恐吓她到巷子里去再打一顿。 第3章 我这么惨你都不打算可怜我吗? 吴硕被执法人员发现了,她那时候正在艰难的站起来,那一刻,她就像是见到了救星。 然后她就直直的晕过去了。 原因无他,就是放心了。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和那个‘小吴明’聊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有人会来啊?” “因为我是一个全知的神明。” “哇,神明诶,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但是对方在没有任何回复了,不论怎么说。 直到她重新被孔明叫醒,该吃晚饭了。 执法人员把她送回了家,孔明也没有过多的责备全身是伤的她,只是吃饭。 安静到晚上九点,晓才重新在梦里和她说话。 —— 阳光底下,某人青肿的脸庞异常的显眼,但她没有任何的语言或者肢体动作,就站在那里。这样,她不说,也没人去问她为什么。 不过……她的老师倒是非常好奇那是怎么肿的。 “你这是摔了?还是被人打了?”崔老师走到她的面前,细看她的脸。 “被人打了,从没这么委屈过。”是啊,她吴硕上天入地,从没这么被人揍过,但昨天被先发制人,打的没有还手的力气。 她逃离队伍,趴到一旁的假草地上,不跟着队伍跑圈。 “我死了,不要管我。” 她亲爱的体育老师非常无奈的走到她的身边,俯下身拍拍她的背,见她没有反应开始思想教育。一顿说教后将她拉起来,塞回迎面跑来的队伍。 “崔老师我没脸见人!真的没脸!” 崔老师临时决定,想要累死她,帮她逃几节课。 “两千米,跑起来!不要走!”崔老师跟在她后头,不管她愿不愿意,就是要跑,只有病了才能去医务室。 半节课就在崔老师的催促下,猛地过去了,不省人事的她被抬到医务室,那里的门时常为她开着。因为她是常客。 “醒了?说说吧,又怎么了,你再这样天天跑医务室的话,我可就认为你是暗恋我才故意受伤的了。” “…硕悄声咒骂道“老毒蛇你这样你爸知道吗?” 顾笙站在窗边,看着半死不活的吴硕和她的脸,愣了一会,道“他不知道。” 她吴硕怼天怼地,败在了顾笙这里。若不是两年前受伤进入医务室这个‘万恶之源’,她说不定还是个小霸王。 她承认初见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心动,毕竟长她审美点上了,但顾笙开口说话之后便完完全全没有任何的悸动了。 人长得很好,可惜有一张嘴。 开口即是嘲讽,她对长辈的敬畏瞬间全无,后来得知这位‘医生’只比她大了八岁之后,就和他玩的好了,毕竟天天进医务室。 吴硕那时候还不知道顾笙名声在外,毕竟她3g网。 不开处分单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再就是他们两个震惊全镇的行为。 吴硕一年半前‘被迫’点燃了自己的住处,顾笙找到她,说了好久,给她科普了一整天的安全意识,最后她伤心的哭了。 但是顾笙还是没有停下来。 此事之大,俨然成为全镇笑柄,饭后笑话。 如果不是她‘江东小霸王’的名号被传的整个镇都知道,她估计还能在狂一点。 她是感情缺失,但她缺失的奇怪,至少她的社恐还是严重存在的。 “你又和谁打架了?四班的姚姚?还是自己班的杨爹?”顾笙照常询问吴硕和谁打架了,惹了什么祸,自己之后还要帮她解决后边的小问题。比如一起全校通报什么的,生病受伤是一码事,全校通报又是另一码事。 “不许开处分单,我没打架,这次是完全被打。” 吴硕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整个人都像是软软的,她现在就差一床被子,原地睡大觉了。 她昨天晚上和小吴名聊了一晚上,已经很熟络了,现在她正在听从小吴名给出的意见,隐晦的提起昨天的事情。 “校外,七个不认识的成年人,我差点被打死,要不是警察来的快,我早没了。一会帮我看一下背,那里也很痛。” 顾笙愣住,校外?校外不该有人会对她下手。 “他们有什么特征吗?说出来,我帮你报个警。” “虽然吧,我不想牵扯到你,但是这次他们给我的感受和那群小混混完全不一样,可以选择高级处理方法。” “留着休息吧,你这样也不会想好好上课的,把他们的相貌特征详细的描述一下。”他准备好了小本本,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脸认真的看着趴在床上的吴硕。 “好吧,你让我仔细想想,emmm……他们的服饰倒是挺整齐的,穿着西装,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被打这事对她来说没什么,但是昨天那群人所属的势力不仅对她,对任何人都是威胁。 “别老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我本来就是小孩啊,好啦,认真点就是啦,让我仔细想想……他们是有组织性的,有放哨的,所以警察来之前就跑了。” 唉,全天下谁不知道顾笙世界唯一一个空间系的名号,这种事情交给他处理完全没压力的好吧?再说了,他还是个出逃在外的大少爷和在编执行者,有点势力也不奇怪吧? “就这么点吗?还是说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吴硕倒是挺讨厌他这样一眼看透人心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 “好啦,我不打哑谜了,直接给你答案好了,彼岸,盯上我了而已,不奇怪。” 她回想起昨天的场景。 路过一个拐角,忽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你,后面忽然来人将你推进黑暗的小巷子,并一直驱赶你往最深处走…… 还好在过拐角的时候耍小聪明甩掉一段距离,不然可能真一上来就被爆头 回想着,她便委屈起来,委屈自己被人打了,委屈自己打不过他们。 顾笙可不会哄什么小孩子,也只好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的待着,慢慢的等她委屈完,给她倒了杯热水,拿着盒饭给她。 “回去之后让你们班的那个蔡萝莉给你治疗一下,我也好验收他的异能学习成果。”顾笙这么告诉她,在她吃过午饭后就该送回教室了,毕竟从上午一直躺到下午。 “但是我更相信你能治好我,我对萝莉的信任感远不及你。 主要还是因为蔡萝莉他这个男娃,他文化课成绩很好,而异能的成绩差出了天际。不是不想治,是怕把人给治没了。” 说罢,吴硕从空间里掏出手机给顾笙展示蔡萝莉治疗小白鼠的视频。 顾笙看完那个把小白鼠治死的视频后,也只是嘴角抽了一下,然后鼓励吴硕相信她的同学,“相信你的同学,你的理念不是让所有认识的好人都快乐吗?” “暂时放一放这个理念,这个理念是小说理念,和现实里的我没法搭边,你看我一副要全世界爆炸的样子,能是这种理念吗?” “那就以你想要大爆炸的心理,去洗把脸,然后回去上学。你身上的伤都已经治好了。” 她的双腿已经不再打颤,治疗系的异能一向治根。 然后她就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脸上的小乌龟。 “……你等着,我下次要在你的脸上画一只大乌龟。”吴硕一边用洗手液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 “我等着。” 顾笙坐在位置上,看着她努力的洗掉脸上的小乌龟,然后气冲冲的跑出门去。 再想起蔡萝莉把小白鼠治死的视频,他顿时不敢把吴硕交到她的同学手里了。 谁家治疗系能反向治疗的? 第4章 她不是麻烦 目送吴硕离开后,顾笙调取了昨天的监控和出警情况,确认确有其事之后,把这些证据交到上面,等待答复。 就算他们做不到根除这个组织,那他替他们动手,明面公关是他们的事,地下解决问题是他的烂摊子。 这些资料只不过是让上头给他一个可执行的理由,而不是自己空口无凭去给人家满门抄斩了。 美丽卡国异能组织‘芙锐’分支,‘彼岸’,它是以技术交流为借口来到境内的组织。明面上是技术增援,实际上是危害当地居民人身安全。 为保障内部安全,本部不止一次的发出警告,但它总是活跃了一下之后就消失。 他们的危害极其严重,所以上头也对这个组织异常的头疼。他们的行动谨慎,总是牵扯到平民百姓,狡猾至极,还难以抓到把柄,明面上实在不好动他们。 因此,民间讨伐组织越发的多了起来,本部组织‘菲尼克斯’也有意助长民间组织。 而对于吴硕来说,这早已超出一个孩子所能掌控的范围。 他们班级全体异能,被盯上了也不奇怪。只是奇怪为什么只打一顿,而不是当场击杀。 如果当时她是被逼进小巷子的,那是谁报的警? “顾笙,是不是又是那个小家伙?怎么每次都是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电话那头的人不是第一次如此警告他了,这次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进行说教,让他不要护着这个孩子了。 毕竟护的越多,麻烦越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找吴硕的麻烦。 吴硕惹出的麻烦是最小的,但她自己似乎不知道她本身就是一个麻烦吸引者。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对她下手,顾笙是真摸不着头脑。 吴硕的那个哥哥在五年前让他过来护一下这个小崽子,他当年没觉得一个小崽子有什么好护的,直到他查到了暗梦这个阴暗组织和吴硕有关联。 他当时脑子嗡的一下进入‘未响应’状态,吴硕她是真需要护,还是各方位护的那种护。 “……我有病。”顾笙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出校。 相对于暗梦,解决芙锐整个组织都显得没什么压力。 将东西准备好并放在车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号码不长,却总是让人觉得有趣。 “我们不允许两国之间的关系恶化,自然也不允许你们去捣毁他们的组织,更不会告诉你,他们的总部在萧山并且还有大量的热武器和十八个异能者坐镇!听懂了吗!”对面演戏般的的疙瘩语气,很难让人不认为这是在反向教唆他去做这件事。 他们在通讯里是这么讲的,也提供了所能提供的线索。虽然是很明显的反向演戏差遣人,但这刚好是他要去做的,他还怕这些人不把这事交给他做呢。 这群人暂时还缺少制约的手段,只能放任他,也同时更好的利用他。 “好,知道了,在里面搜到的东西归我,有用的信息我会整合完之后传给总部,感谢配合。”顾笙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放纵和利用,所以,他们不再有任何的话语,很快就挂了电话。 目的地离这里不是很远,完成任务的时间可以缩短,应该可以赶上孩子们放学的时间。所以,做好该做的,早些回去,回去看看那群小屁孩无忧无虑的样子,这是现在最大的乐趣了。 行动前的准备工作,交由金弘去做,他对这种工作已经非常的熟悉了。 两人在某家餐厅的套间里商量着后续的收尾工作,他们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除了人员流动,就没有别的什么招人耳目的动作。 甚至只是群里一喊,所有人就就位了。 “你还是听我说,你都24了,是到结婚的年龄了。你既不相亲,也不谈恋爱。不会真的对……”金弘同其他人一样一直都在误会顾笙。 “……拜托别问了,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你们要这么以为,也可以,我本来就想争取一下她的监护权。”他已经被误会两年多了,期间也没做过任何的解释。 再不解释,就真的不想解释了。 就这么决定了也行,等两年也不是很久。 “谁托你的?”金弘好奇,既然理由这么充分,那为什么之前不解释。 “高晨泽知道吗?” “知道,‘普瑞斯’新上任的首领,他还有个妹妹?” “嗯,五年前一饭之恩,我们就成了朋友,他那会还是个小职员。现在都篡位成老大了。”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不够争气,怎么就相差这么多了。 “小家伙和他这个关系?她自己知道吗?” “估计是不知道的。” “那详细讲讲。” “高晨泽是她的义兄,十年前大扫荡的时候他被带走了。两人就断了联系。她的状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指不定哪天就饿死了。” “也是,怪她命不好喽,每次都遇到一些奇怪的人。昨天没杀了真是奇怪,只打一顿。” “这不就要进去寻找原因了吗?”顾笙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闹钟,它的分针快要指向12。 “那我和兄弟们负责外面,你就和往常一样,我们继续摸鱼蹭结业分。”金弘为自己找好了工作。而他也只需要负责结束工作,潜入内部kill人什么的,那都是顾笙干的。他的好处就体现在这种地方了,倒是什么好事坏事都让他占走了。 三点零分三十秒一到,顾笙消失了。 “空间系的就是方便啊。”金弘每次都感叹空间系的方便和自己为什么不是空间系的。 彼岸内部的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吵得不可开交。 大概意思是,他们被上头抛弃了,要噶了。 很明显,他们很生气。 空间系的方便不仅仅在于传送,也可以开发出很多技能,其中之一是读心,还有很多没有公布。 问题在于空间系有局限性,有些能力被限制。 顾笙不乐意参与这些事也是因为他被限制了,空间系在他自己看来就是毫无用处。 很快,第一枪打响了。 是电击枪,某个人开枪,然后击中了自己,给自己电昏了。 “是顾笙!警戒!” 然而周围的人都慌乱的朝着空气biubiu,把那个被电晕的人给活活电死了,也同时电晕了自己。 很快,外部已被洗空,那十八个异能者也因为防御不当而失去了十个,剩下的八个没有太大的威胁。 这些人在顾笙眼里就像一个小朋友,很好打,这个组织的总部很快就没了人。 “虽然说是有十八个异能者,但怎么看都好像是一些初学者,护盾都不会用。”顾笙带着耳机给外面的金弘传信,一边说,一边翻找会议室桌上的资料。 “那找到什么线索了吗?”金弘正在准备收队,他的另一部手机屏幕却在发出亮光,但他开着静音。 “他们拿出了私藏的枪械,想着把我一击毙命,我还给他们之后血到处都是,很多资料都被溅到了,但能勉强看清楚。”顾笙一遍又一遍的翻找资料,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你等等,我去接个电话。”金弘接起另一部手机,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而顾笙这边找到了他所在学校的名字,以及画上符号的7班,那是吴硕所在的班级,也是一个除她以外全异能者的班级。 浏览一遍之后便可知道美丽卡国要对这个还未被任何组织收编的一整个班级下手,尤其是那个能力不明的吴硕。昨天为了试探她的能力,他们陪上了七个人,那七个人都没有回来。 都……没有回来吗?那为什么还要找他告状? “顾笙!学校出事了!一个学生忽然变异了!是7级警戒!我先走了!”金弘一边通知顾笙,一边撤走队伍向学校的方向去支援。 “你先去顶着!我还需要收集一些东西,马上到!” 第5章 故人不再 顾笙花了点时间去搜刮整个小基地的可用资料,那些资料拿在手上都是抖的,只是他完全没想到这群人对几个小孩连续计划谋杀一个月,只是都没有成功罢了…… 能想到的罪名已经有了好多个,只需要交上去就行了,他这样想着,利用空间的便利直达学校门口。 往里看去教学楼完好无损,周边的居民楼都不见一点损伤。倒是整个操场都是绿色的液体,天空变得阴沉,像是快要下雨了。 他看不到半个人影,有些急了。 好在金弘有告诉他现状,学校的问题不大,就是他们的问题有点大。 金弘找到顾笙,带着他朝临时避难所前进。 “吴硕的异能很奇怪,难说,也许和你一样是个空间系吧。但她能用别的能力,简单来说,她摆平了这次的危机。复杂来说,她的毫无保护措施的行为让周边的人都看见了,传出去的话会被所有人盯上。” “这么高的警戒等级,就这样被她摆平?”顾笙对此警戒产生了质疑。 “还有个学生要救,救了再说。” 他快速救治了那名学生,吴泽宇,平常一直跟在吴硕身后的小子。 “她……应该跑去实验楼楼顶了……” 他还有点虚,但已无大碍。 “不用担心她,她会照顾好自己,你先休息。”顾笙向吴泽宇交代注意事项。 毕竟这小子断了五根肋骨,就算是治疗完,也会有一些不适应。 “警戒等级是误判吧?”他问道。 “误判是误判。”金弘顿了一下,“它最后升到九级了,完了在它死掉之后,就成十级了,得上报。” “十级?”他很显然不相信。 “进来的时候操场的绿色液体你总看到了吧?” “变异虫?”他做出了判断。 “嗯哼。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该头疼的是上面的人。” “那你们是怎么……?” “不是我们,是那群学生,他们很好的吸引那只异虫的注意力,让周围没有任何的损伤。说来也奇怪,这异虫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喜欢和他们较劲,也亏得是这样,才没有很大的损失,最后是被吴硕解决的。” 顾笙实在没想到,自认为最休闲安全的地方居然也会被异种入侵,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一处没有灾难的地方? “还有多少的伤亡?” “死了一个指挥官,其他的没什么损伤。” “记得安排后事。” 金弘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跑掉的吴硕更重要,他明白吴硕是去追那只和变异虫伴生的母体,可她真的有把握一次性杀死母体吗? 还有子体留下的烂摊子,他们更应该留下来处理一下这些绿色液体。 变异虫,死后留下的液体可以继续寄生低等动物,麻烦中的麻烦。一座城市里有了一只变异虫,那么基本上全城遭殃。母体则可以号令所有子体寄生的生物,子体可再生,母体才是一切的本源。 问题是,在母体死了之后,新的母体会在那一群子体中再生,很难全部处理干净。 他们留下来处理,顾笙则去寻找吴硕。 最好是这样,没有再多的变卦了。 顾笙确定了寻找的地方,离开了体育馆的临时避难所。他望向实验楼的楼顶,一步传送到二楼。幸好一直有给吴硕安定位标记,不然可找不到喜欢到处乱窜的她。当然,她好兄弟报的点位还是有一点可信度的。 “阿硕!”他喊了一声。 二楼走廊的深处悉悉索索的传来一些声音,然后一个人从一扇门里冲出来。 “你喊什么啊!!不怕它过来打你啊!”吴硕边逃边抱怨顾笙的出现。 她身后的教室里有这一只大肉虫,在她出来的瞬间,爬向了她。 吴硕冲出门,朝着顾笙跑去,拉着他向楼梯口狂奔。 顾笙在她身后,那只虫死死的盯着吴硕,根本没看一眼顾笙。 还有一些奇怪的音节从它的某个部位发出,大概是‘孩子’之类的,应该是在指被吴硕干掉的子体。 吴硕埋头狂奔,跑上了实验楼的楼顶,那只虫紧追不舍。 “你别追了啊——你看着好恶心啊——!”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她得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反观顾笙,一点忙都帮不上,全程只能看着,他不是第一次觉得空间系毫无用处了,他的空间系因为某种很强的限制,不能传送任何人,废物至极。 不过至少他还有治疗系能用用。 吴硕鼓足力气,一把推开和她肩并肩的顾笙,推出去好几米远。 “老毒蛇!医务室捞捞!”吴硕是笑着和这只虫子一起坠楼的。和那只虫‘手拉手’,互相拽下去的,吴硕一脸恶心,差一点就要翻白眼晕过去。 顾笙撇了撇嘴,想着四楼掉下去还有一口气,能救。吴硕估计是奔着他能治所以才如此狂傲的。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仗着自己能很快被治好,连着五天挑了全校的小混混,给人家挑不自信了,一个个的都到他隔壁办公室去心理辅导。 他实际上不赞成这种做法的,一直都不赞成,但他似乎没这个资格去说教。 所以这次治完好好敲打一下吧。 他是看着他们落下去的,但是在落地的半秒前,一道蓝色火光充斥着他们,火焰活活烧死了异虫,也灼烧了吴硕身上的伤口。但她没有受到很大的损伤,只是重重的平摔在了地上。她的身体韧度……似乎变得非常的高。 她静静的平躺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中受害者的一片残破的布料,忽然忧伤。 雨在火烧起来的那一刻落下,没几秒就下的很大,那只虫没被清理掉的液体也都流到下水道里去了。挽救?已经来不及了。但至少现在还未成型,他们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发育期。 就算没有母体的号令,他们剩下的也算是一些有点危险的小喽啰,除了没有智商,要在新的母体出现之前,清理所有的潜在危险。 顾笙传送到楼下,询问她的状况。 “还有气,能救能救。”她躺在地上开心道。 顾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衣服烧的破破烂烂的吴硕披上,将她抱起来走回没有损伤的医务室。 “怎么还发烧了?还有……另一个能力到底是什么?” 是啊,可能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对她的能力感兴趣吧。 “不知道,我能看到异能者所拥有的异能,然后选定一个,就能用出和这人同系,但力量强上好几倍的能力。但是能量还是取自我自己,选的越强,能量空的越快。” “……那你最好少展现这种力量。”顾笙也对这样的能力感到奇怪,同时担心她被人盯上。 “我信你,所以告诉你。”说完这话之后,她便昏死过去,原因无他,就是想起那只虫了。 “先别睡,我有问题问你。”顾笙晃晃还在怀里的她,还有许多疑问盘绕在心头,怎么能让她就这么睡过去。 但是不管怎么晃都醒不过来,他只好暂时放弃,让这个小姑娘好好休息。 —— 她有一个日记本。 上面写满了她的小说大纲和关于异能的研究。 说是日记,也只有短短几句描写当天心情。 2021年5月12日 第一次见人死,胸闷,心脏跳动异常。 变异虫体液腥臭,犯恶心,需要整体清洗。 第6章 故人不在 今天的早些时候,那位不幸异变成异种的学生……与她接触过,好像是因为朋友开了些玩笑,负面情绪过大导致的即刻变异,异种唯一喜爱的东西就是负面情绪,而他们诞生后的唯一行径就是制造混乱,从而获得负面情绪。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你们已经初三了!看看别的班级!整个楼就你们最吵!” 熟悉的说辞,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场景。是亲爱的班主任正在训人,总感觉过于熟悉。下午一点,吴硕从医务室出来后回到了教室的后门。但他们没有在上课,既然不上课,又不想上课,那就逃课那么一会会吧。 她是这么想的。 从没逃过课的她还是有些忐忑的,不敢胡乱走动,只敢在操场上转转。她没有那些男同学逃的爽快,慢吞吞的,但没人抓她现行,估计以为是出来上体育课的吧。 一个穿着蓝色条纹校服的女孩低着头跑过来,她那时候正在抬头看树上的鸟窝,在想里面有多少只鸟,根本没有注意迎面跑来的人。双双倒地后,那个女孩先站起来跑走了,一句道歉都没有。 “蓝色条纹,初二的啊……” 那个女孩跑的快,在吴硕前面的不远处还有四个女孩,似乎是同一个班的。她并不关心这些,刚刚撞了她的那个女孩也就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 她绕着操场慢悠悠的转,一圈又一圈。没有什么意义,很无聊,无聊到想回去上课。 想回去。 回去给姐妹传小纸条,说悄悄话,看鲍勃玩手机。 下课铃声忽然响了,吴硕顺着学校里的小花园里的路走回去,既然下课了,那么那群家伙的仇恨已经拉满了吧,这时候回去,等班主任走,他们估计能给这个新上任的老师取好多个外号。 “呜……呜…” 但是她越是靠近教学楼,这诡异的哭声就愈是响亮,凄惨。 四周寻找了一番,找不到它的源头。下课后的学生们也在试图寻找这哭声的源头,似乎很好玩的样子。 渐渐的,这声音越发的诡异起来,渐强渐弱,越来越响,愈发的瘆人。 一声尖叫过后,这哭声……哭着哭着笑了起来,更加恐怖了。笑声逐渐猖狂,从最开始的哭泣变成了现在的狂笑。学校原地变成恐怖屋。 “瘆人呐,什么东西在鬼笑啊。” “不知道啊,或许是两条街外的精神病院病人又逃出来了?”二楼走廊上的学生互相开着玩笑,只有老师们在尽力寻找声音的源头,他们誓要惩罚恶作剧的学生。 倒也是用不着让人费心的去找了,一个全身臃肿正在慢慢肿大的‘人’,从二楼的厕所里走了出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学生跑回教室拉上同学开始跑路。那个怪物痴笑着,缓缓的走了两步,突然开始快步冲向正在逃跑的学生们,吓得他们逃的速度更快了。 吴硕他们新换的班主任留下来断后,一个水系的五级异能者,凝着水球筑着水墙,阻止着异种的前进。 “学生异变,初步判断七级异虫,金弘!”这位女老师站在楼梯口与异虫对视。视线相撞……异虫冲向她,而她也准备好了异能准备轰击这个怪物。 金弘那边没有回应,她在撑一撑吧。 当它冲刺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摔倒在了地上,是被一只椅子绊倒的。一只凭空出现的椅子。 “顾笙?”沈凌如此想着,但是想到他才刚刚出去处理那个小姑娘的事情了,不可能回来的这么早。眼下还是要快些解决这个怪物,以免它成长起来。若是这所学校没了,那他们所有特批队员都要回去了。 她就没法执行监视顾笙的任务了。 水团凝聚起来,对准了正要爬起来的异虫,瞬间迸发。只是这时二楼的窗口猛地伸进一个脑袋。 “且慢……”吴硕来的有些晚,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走楼梯偏偏要爬墙。 那团水被怪物吃掉了,接着它便开始肿大。扒在窗口的吴硕当机立断,用手把阻挡窗开挺的钉子徒手拔了下来。 怪物没有和吴硕对视,但是却对她格外的感兴趣。在窗口开的更大时,扑向了她,和她一起从二楼坠落。 “这虫长的太丑了——!!”这是她坠落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们一同落地,吴硕受大量的冲击却没断手断脚,真是奇迹。还有一副利齿正咬着她的肩,但没有刺破皮肤。没有血,没有别的伤痕。她挣脱怪物的怀抱,冲向操场,一路注意哪里有监控照着她。后知后觉的她才想起来刚刚被咬了,摸一把脖子,上面是无色粘稠的液体,还有恶心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它好恶心啊!!”要不是护盾,她的衣服早就被这些恶心的口水浸湿了。 “此地不宜久留。”她脑海中的晓如此说道,劝她离开这所学校,并给出了具体的路线。 “它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怎么办?” 晓没有回话,像是消失了。 自从见过顾笙之后,晓的声音明显变得不自信起来,说话都变得畏畏缩缩。 异虫锁定了吴硕,她开始逃向校门口,原本还有些人形的怪物开始变的畸形,最终只看得出来是一只虫的模样。从走路前行变成了蠕动前行,行动速度有所变缓。 但是两只脚的跑不过没脚的,这理说不通,吴硕也确实没跑过这玩意。这时的怪物已经有半幢楼那么大了,它畸形的手抓住了正在奔跑的吴硕,朝着操场的方向狠狠的摔了过去。 “咚——”的一声,她被扔到了塑胶跑道上,又弹起来翻滚了几圈。 紧接着一道雷电降落到异虫的头顶,异虫没反应,只是抬起头,很是疑惑。 人类可以有负面情绪,但它不能有,有不了一点。 它要打回去。 攻击它的是一群孩子。 小孩们的能量砸到它身上,随着再一道紫色的雷电落下,怪物突然开始变大,且更快的胀大。这是以退为进,吸收了所有的能量,不论有多少,它照单全收。 他们慌乱的逃开,只有指挥官嚷嚷着让他们上前去。 这指挥官的证估计是作假作来的,只会瞎比划。 兴许是觉得这个指挥官在那比划来比划去的太吵,异虫上去抓住还没来得及跑的指挥官,朝着原本摔吴硕的方向摔去。指挥官当场成为一摊肉泥。而吴硕却还是安然无恙的趴在不远处,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见怪物正在缓缓的朝着吴硕过去,孔明冲上去将她拉起来,拖着她跑。 还在胀大的异虫速度略微变慢,似乎是因为刚刚吃的能量有点多,但是叫声越发的响亮凄惨,所发出的气味也让人难以忍受。 她摇晃着吴硕,边揺边拖。 吴硕悠悠转醒,看到不远处的巨大怪物正在朝着她蠕动,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她迅速的挣开孔明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反过来抓着她的手开始逃,这个怪物已经开始完全不受控制的胀大了,它已经比一幢楼还要高,这种怪物……边防以前是怎么打赢的啊! “跑什么?你不回去干架?” “都七级了!你个0.5级的还去打?” 反正操场够大,跑,能拖到救援过来就好了。一旦打起来,就不可避免的伤及无辜,那当然是选择跑,越快越好。 金弘的支援很快就过来了,还有一些当地的部队,只不过枪械的攻击对这只异虫不起任何作用,也没能吸引它的注意力。它似乎是对那两个小姑娘非常感兴趣,对他们穷追不舍。 幸亏它的移动速度开始降低,时间足够所有学生和无战斗力人员撤离。 “你先跑,我一会就过来。”吴硕突然停下,将孔明往前一推,便回头冲向那只怪物。 一面巨大的白色护盾挡住了怪物的去路,孔明却一脚踏进了自己的家里。 “我靠,我瞬移了一公里??”孔明回头出门,想起自己是双脚走,又回来薅了自己妈妈的电瓶车骑去学校。 “我靠,白色,什么异能?”金弘有被惊到,在场的很多人都有被惊到。 接着,那异虫的身体扫了一圈,击碎了她仅有二级的护盾并将她击飞,也击飞了正在战斗中的学生,这一击并不是很用力…… 但是它沉重的尾巴正在向一个软了腿的吴泽宇压下去。 吴硕被击飞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身上擦伤了好几处。停下来后站起来,全身发抖,站都站不稳,她明白自己精神和心理完全是两个概念。 精神还能撑,心理已经在暴风哭泣了……虽然两个概念都差不多,但她哭是真哭,一边哭,一边引爆世界的那种精神心理状态。 “吴泽宇!听得到我说话吗!”王晓明没管异虫的危害,冲上前就要去救吴泽宇,这要是死了就没人和他一起天天快乐了。 吴硕也想救,但是在有限制的情况下,她每天只能传送一个不是自己的活人。 “愣着干嘛!来救人啊!!”那声音既可怜又无助,此时的怪物判定等级已经上升到九级,这样跳跃式的升级,前所未见,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人为制造的怪物。 吴硕传送到被压的吴泽宇身边,双手抬起那只异虫的尾巴,露了点光进来,还好,没被压成一滩肉泥,之前教他们的自保护盾还是有好好在学的。 晓把自己的力量借了一些给吴硕,不多,但够用。 异虫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在与什么较劲。它的尾巴被微微抬起,又被重重的压下去,在旁戒备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见外面没有任何救人的行动或呼叫,吴硕便开始自救,对非自己的生物空间传送已经用过一次,不能再使用,只能靠自己来把他拖出去。 那只怪物还有小孩子气似的与她较劲,也亏得在较劲,没有大范围的移动,也没有破坏任何的建筑。 她用背顶着异虫一点一点的挪动已经多处骨折不省人事的吴泽宇。 他太重了,比背上几十吨的压力还要重,若不是脑海中的晓一直在为吴硕做着心理建设,说不定又开始大哭浪费体力了,原本只有微弱光亮的小空间忽然又一道强光照了进来。 到最边缘了! “拉他出去!” 王晓明听到之后想都没想,抓住吴泽宇的头发和肩膀把人拖出来。 然而吴硕背上的异虫又开始增大,双腿一软,她反倒被压在了底下。 “起来。”晓也急,怕她现在就死在这里,然后全剧终。 “它吃什么长大的……胖成什么样了,它难道没有身材焦虑吗?”吴硕只管吐槽。 护盾一直撑着,她还不至于被压扁,只是有一点窒息。 她一直看着吴泽宇刚刚被拉出去的位置,那里开始透过一点光。 “木头?” 那不算是木头,是鲜活的生命,很多健壮的小树,他们撑着几十吨的重力起来了。 她得到借力,猛地起身推开了异虫,右手凝聚风的力量一拳打在了虫身,将风灌了进去。异虫叫了几声……炸开了,绿色的粘稠液体瞬间铺满了整个操场。她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绿色的液体并没有沾染在她身上。 一条映着蓝色条纹的灰色校服从空中缓缓落下,破碎的衣装本该垂直下落,却因沾染了风的元素,缓缓的飘到众人面前。 “吴硕……诶!别跑啊!”金弘刚想开口叫住她。 晓忽然喊她去解决另一个问题。 “子体死了,还有个母体,你也不想它以后去祸害你的同学吧?往那走,那里没有监控,先去实验楼。”吴硕遵循他的说辞,幸好提前摸过监控的位置,这学校监控少,人也少。 晓指引着她,同时为她做心理辅导,若是没有这些,她就得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做事。 她觉得她该找个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许是因为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导致的。 第7章 羁绊起源于此 一切过去不到一个小时,最上面的人因为处理问题的方式开会吵起来,下面乱成一锅粥。 学校里一片祥和,甚至已经开始重新上课。 明明半个多小时前才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 至于‘末世’这个词。 它暂时不会再出现。 顾笙在给康复的吴泽宇写病历时接到一通电话,是韩德文,沿海基地的头领。 “他们说要把那个班都收到沿海基地,你看着点,别又给灭了。”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些脏话。“他们打起来了。” 声音很杂,嘈杂中,对面的手机好像被拍飞出去,只听一声“韩德文你**的怎么敢收三十七个的!” 似乎大家都很不满意他一次性收三十七个新人。 “伤已经没有大碍,但我建议你晚上早点睡,不要在熬夜了。”顾笙告诉吴泽宇注意事项后,无奈挂断已经没有声音的电话,画上病例的最后一笔。 7班的孩子啊,除了俞小言,没一个令人安心的。 吴泽宇拿到病历本后一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不一会便把视线移开,起身回教室去上课了。 顾笙回到办公室发现吴硕还躺在沙发上睡觉,怀里多了个兔子娃娃,抱了不知多少年的缩水娃娃。 吴硕睡不死,但撵不走,没办法,留着也不怎么样。以前也这样,一生病就往他办公室沙发上一躺,打死不回去上课,睡不着也硬躺。 而关于不久前变异虫的问题,监控虽然销毁了,但是周围的居民肯定有看到的,也必须销毁,传出去就有大麻烦了。金弘已经去周边排查有没有人拍下学校的居民,也已经通知了上面监控网络,这事能压多久就压多久,越久越好。 最好一切都做的很正常,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有异常。 这毕竟是明令禁止的催异行径。 因为变异虫不可能自然诞生。 然而给他们造成这么多工作量的源头正在安稳的睡大觉,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到了放学。 “起床,放学了。”他已经准备好下班,叫了一声还在酣睡的吴硕。 “放学?……什么放学?”吴硕的眼睛根本睁不开,迷糊的又要睡去。 既然温柔的叫法行不通,那就粗鲁一点吧。 本着这个想法,顾笙握住了她的双手,给她拉了起来,让她站立在地,怀里的娃娃顺势掉落。 “娃娃……”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捡娃娃,然后才抬头看向比她高一个头的顾笙。 “放学了,你该回家了。” “嗯,知道了。”她略加思索,抱着娃娃向顾笙挥挥手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她在无人的教室里看着手中的书包陷入了沉思。 “我真的会一出校门就被人爆头吗?”她怕自己活过来看到一地脑浆会吐出来。 哦,她都忘记和晓说了,她死了还能活,跟游戏原地复活的那种活。 虽然不记得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能力,但至少她现在真的对死没什么感觉,因为从和第七组织‘芙锐’作对之后,她死过几遍了。 每次活过来看着一地的白色,她就觉得很恶心,看了好几遍还是很恶心。 在睡着的几个小时里,晓为她演示了多种她出门就被爆头的未来,她也能想到一地白,和两眼一闭吐晕过去的她。 “你在死的那一刻应该没有痛感吧?”晓问她。 “是的。”她还怪实诚的。 “那个小伙子会救你的,放心,你绝对会被他救的。” “那我还死吗?” “爆头了还怎么活?” 吴硕无语了,收拾好书包,打算走出校门后就开始跑……现在对她来说,死,只不过是吓到其他人,对于她自己来说就只是恶心。 但还是保存了对求生的本能,能活则活。 顾笙坐在车里等着吴硕从学校里出来,副驾驶坐着的金弘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她真是那谁的义妹吗?” “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这么急于在五年内爬到最高处,我在这护着她这么久也没有任何意义。” 吴硕小跑着出了校门,接着开始大步奔跑,朝着家的方向。 她可是抱着能逃过的希望面对下一秒,而下一秒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剧烈的疼痛,她此刻感叹晓的nb和那个杀手的sb。 ——全剧终(bushi 顾笙愣了一下,传送到她的身边,进行简单的防护,检查她的伤口。 子弹从右脑穿过,能直接死亡的程度。 金弘愣住了,大街上行凶,那群人的胆子是有多大。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真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让我缓缓……”金弘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去看可能架枪的位置。 “金弘,你带着她去医院,我现在去查。”顾笙把钥匙扔给他。 “啊?”金弘愣了。 “中心医院。” 他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金弘看着‘死掉’的吴硕,叹了一口气,抱她上车,送去中心医院。 这时吴硕藏在书包里的手机响了。 金弘没管,路上一直响,他到了目的地之后才接。 “你回不回来吃饭了?菜都凉了好久了!又去干嘛了!?”是孔明的声音,金弘听的有点刺耳。 “嘶……她现在没法接电话,你有事找班主任,让班主任联系顾笙,他会给你解释的。”他说完就挂了,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人送进停尸间的话,要家属签名,金弘代签,签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主要是死的太让人意外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过于突然。 她被推进了太平间,孔明等了一夜也没有她的消息。 第二天来上学也没见到她。 医务室的顾笙今天也不在,班级的异能课老师也换了,学校内的戒备也上了一个等级。 “诶孔明,吴硕去哪了?我没她这个同桌可无聊了。” “不知道。” “那去问问沈凌?” “好啊。” 两个人扒拉在办公室门口,侧着耳朵听着办公室内的消息。 “吴硕家里电话是通了,但是她爸妈好像不怎么在乎她。” “诶,是的,这个姑娘的亲生父母都死了,这两个是后的,不好,素质差的来,最好不要联系,听别的家长说那后妈想过毒死她,要不是她逃的快,说不定已经死了。” “对对,那后爸素质也不咋样,我那个小学的朋友就跟我讲过,因为他儿子的一件小事冲着她骂了半个多小时。” “这孩子以前的学校也挺好的,明明能考上更好的初中,却被她爸换到这里来,多亏顾笙罩着她,要不然早让人给药没了。” “她当初不是因为那个病毒才换的学校吗?” “其实是她自己选的吧,她那个后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能尊重她的想法。” “你们哪里听来的八卦?我这边的理由是她因为学习不好被退到这个学校来的。” “诶?每个人的原因都不一样吗?我一直以为她是交换生啊?” “她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学校读书了吗?” “她是去年转过来的学生。” “她不是跟着顾笙一起过来的吗?” “这姑娘不是五中校长推荐过来的吗?” 所有老师的口径都不统一,各有各的说辞,都有头有尾,理由都很充分,谁也争不出谁是对的。最后安静了下来,统一觉得她很可疑。 门外的两个人听了好久好久,这样的事情让他们也心生多疑。 “把孔明叫过来问问不就好了?他们两个可是住在一起的。” “可是他们是近期才搬到一起住的啊。” “我去把她叫来。” 听到这话的孔明赶紧推开背后的鲍勃,假装是上完厕所回来。出来的老师刚好看到她,就把她拉进了办公室。 “你们什么时候住在一起的?” “三周前……”孔明绞着手,有些不敢去看老师。 “那你作为她的好朋友,有没有好好监督她学习啊?” “有,她也认真学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个月。” 第8章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 他们沉默不语,实在没想到他们仅认识两个月就住到了一起。 “你们为什么住到一起的?” “她的那个小集装箱离学校挺近的,里面很干净,周围很干净,也很安静,不是很大,但是很好。” 他们实在没法理解孔明会放弃自家宽大的床,去挤一个小箱子。 …… 金弘有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他们两个谁也不敢相信这个满脸笑容的女孩子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 顾笙在昨天对所有可能架枪的地方进行了检查,在a栋13楼发现了一些端倪,尽管现场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但还是查到了痕迹。 以调查员的身份扣留了那户人家,后续做笔录等复杂流程,当然这件事是交给沈凌去做的,能摸鱼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说什么?!校门口被人狙击死亡?!这么猖狂!”沈凌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准备吃饭,她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她的力量大概被暴露,想要除掉她吧,现场痕迹我已经清除,采了些样本你带回去化验,还有她身上有很多不属于平常打架的伤口,这也是可疑的地方。我怀疑她以前就被人盯上了。” “好,我马上安排调查,这姑娘的事情可真够多的。” “芙锐的分部昨天对她下过手,这证明他们会追到死,注意七班,保护好他们。” “好,我已经向沿海请示过,除了这些常驻队员,他们还会派一些人过来。” “好,挂了。” “等等。”沈凌叫住他,没让他挂电话。 “还有事吗?” “那群孩子的异能是谁教的?”她现在只有这一个问题。 “异能课学的啊。” “异能课只科普不教使用吧?” “……这方面好像是吴硕上的,课是七班集体逃的美术课。” “这群孩子也太乱来了,怪不得要被盯上。”沈凌对此行径没有任何意外,总感觉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 “挂了,还有别的什么就一会联系。” 紧接着就是审问,在那一户人家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那家的孩子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倒是都说刚刚在睡觉,没有见到谁进过家里。 不了解芙锐组织的人只会感到这家子嫌疑很大。 “暂时排除这一家的威胁,他们一家档案都很正常,动机也没有,刚刚在睡觉……应该是芙锐那边的女魔。” 女魔,芙锐组织下游a级杀手,作案特点是作案地点出奇的相似,都是在一户普通人家里,全家在作案期间昏睡,作案之后顺走家里的钱财。 个人小癖好是显示的淋漓尽致,总是偷钱钱。 “我们家的钱全没了,还有我女儿的存钱罐都偷走,小偷是穷的饭都吃不起了吗?小孩的钱都偷。”那一户人家的男主人如此抱怨道。 “让他们回去吧。”顾笙对这一家的嫌疑已经完全排除。 一夜过去,忙了一夜的顾笙和沈凌都请了假,今天都没有去学校,沈凌也错过了办公室里的谈话,以及吴硕的可疑。 …… “那,老师想知道她以前是在哪里读书的?” “在五中,她是自主换到这个学校来的。”孔明看着老师,周围一众老师都盯着他们,让她不自觉地害羞。 “好,我知道了,她今天没来,她的爸妈我们也联系不上,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昨天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是顾老师的朋友接的,说她有事,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孔明走后,凌慕拨通了顾笙的电话。打算问清楚吴硕到底去哪了,他好帮她写假条,不然就算旷课。 “吴硕怎么了?孔明说昨天是你朋友接的电话。” 电话的那一端只是沉默,似乎在想说辞……也许问题很严重吧…… “她……死了。”沉默了许久的顾笙最终给出了这一个答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高晨泽交差。 “受重伤?知道了,好好照顾她。” 凌慕对其他老师是这么说的,信不信由他们了。倒是吴硕,死了……这不太可能啊,下午请个假去问问清楚。 —— “吴硕有很多伤,不太像是和同学打架受的伤。初步判为摔伤。”他们已经把吴硕身上的脏东西都清理掉了,什么都不剩了。 顾笙只是疑惑,疑惑自己平常为她治疗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些伤。 ‘他们下一步不会把我解剖了吧?’吴硕以阿飘的形式飘在自己的尸体旁。 ‘不会,你又不是什么奇怪的死亡方法。’晓出声解释道。 ‘好吧。’ ‘空间里有带衣服吗?’ ‘带了,我可不想不穿衣服就出去。’ 突然活过来很吓人,所以她的身体状态还是死亡中,等所有人都走了,她在复活。 “带上手环,停三天,火化吧。” ‘6,后事都给我安排好了,他真是个好人。’ ‘他对你确实很好,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治疗异能,你想治救治。’ 吴硕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叹息她的死亡,直到他们盖上白布离开。晓叫住她,告诉她走出去的方案,又说可能逃不掉。 等他们发现一具尸体自己跑了,会是什么表情? ‘监控都失效了,快走吧。’ 她从空间拿出衣服穿好,把手上的手环摘下扔在太平间的床上,谨慎的开门,看周围没人后,蹑手蹑脚的从太平间逃了出去。 在太平间里待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凉飕飕的,还总是以阿飘的方式环视到什么东西,怪可怕的,所以她走出医院的第一件事是逃去游乐场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平静一下心情。 ‘该走了,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发现你不见了的,你得走的远远的。’ “虽然会复活很吓人,可能还会被抓去做实验……嘶,不想被抓去做实验,逃吧。逃去哪啊?” ‘你想去哪?’ “不知道。” ‘那有什么想做的?’ “做点以前不敢做的,我们去坏家伙的老巢把他们搞得鸡飞狗跳吧!” ‘你确定?’晓已经看到了她又死一遍的未来,但没说出口。 她没有接话,只是马上就开始动身,配合空间的传送,能够在两个小时里到达目的地,至于如何捣毁…… “帮帮我!小吴名先生!” ‘…吴硕在一起待久了,他都不自觉的扣了个6。 她只需要按照晓给的计划就好,一步接一步。这一切的行动都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这可是唯一的,为自己报仇的机会。 ‘那之后呢?你要去干嘛?’晓问她 “去找老大啊,看看他能不能收留我啥的,我在他手底下工作六年了,他给我整个包吃包住不过分吧?”吴硕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我倒也想见见你的老大,不过你不能一直靠我的指引过下去,你需要自己行动,做出自己的判断。’ “那你就少指引,让我自己来。” “我还是很不放心你的……”晓突然有点后悔用教育的腔调来和她说话了。 第9章 诈、诈尸? 她用了两个小时到达了目的地,按照晓给的方案,她需要先毁掉备用电源,然后在切断常用交流电。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干啊……” 这个小基地还是灯火通明,没有半点断电的样子。 ‘你拉的是紧急警报装置!’ “啊?”她仔细看看那个装置,啥也没有,它也没报警啊。 吴硕愣了有一会,重新回去把总闸拉了。 瞬间,整个基地都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你看,这警报器不是没响嘛。” 她刚准备和小吴名吐槽这个小基地的警报装置很烂,结果嘴都还没张开,ing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基地。 “我不该质疑你的啊!小吴名先生!!!” 因为没有做过类似的业务,导致不够熟练,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带着夜视设备过来找她。偷了把他们私藏的枪后就开始了逃窜,一个人也没有干掉,效率极其低下。 晓有点后悔让她来冒险。 “她怎么进来的?” 这句话,每一个经过吴硕面前的人都这么说一遍。 就算这个地方明目张胆的建着,也不会有人傻到往这里冲。 巧了不是,她就是要闯。 “小屁孩,你的隐藏技术还得在精进啊。” 吴硕已经被他们堵在了一个小房间里,她紧紧顶着门,说到底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已。怎么可能和这些经过正经训练的人比。 “我的行动跟不上他们……” ‘因为鱼寄生,你的身体不适合接受任何高强度的训练,所以我也没让你进行任何训练。’ “现在怎么办?” ‘出去送死。’ “哈?????” 谁这么赶着要上去送死啊? “这是哪门子的方法!?” ‘这样的话,你死了之后会当作正常尸体处理,不会怎么样。’ 吴硕所在的房间是杂物间,有扫把和拖把,扫把是塑料的,拖把是木头的…… “不想开辟新死法了,我不如拖把粘……不行,清理起来麻烦,也有点恶心。” 她传送到了人群的中间,给其中一个头最大的家伙的后脑勺狠狠的来了一棒子,这一棒子夹杂着个人恩怨,这一棍就算不死也脑震荡。 接着她传送自己到楼顶,想着继续逃走。可忽然飘荡在耳边的哼歌声让她背后一凉。 “为什么绮罗在这啊——!” 她只能内心咆哮。 歌声很快就停了,这也意味着咏唱结束了。 ‘噗呲——’坚硬的冰刺贯穿了她的身体,痛的暂时失去了一会意识,血溅了一地。接着借一点晓的力量,衔接三个传送逃走,死在别的地方也好过被他们抓去做实验。 刺骨的寒冷让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别的不说,就这无距离限制的咏唱技能还是很nb的,改天偷师。 吴硕降落在了一栋烂尾楼的顶层,找了个视野好的房间,收集了一些遗留在楼里的建筑废料简单的搭了一个篝火。再从空间里拿出来她闲的没事收集的一堆小木枝,掏出一节电池和回形针。 她对不起她的科学老师,动手将电池两端相接,短路产生的热量让餐巾纸点燃。在篝火燃起来的时候,一点一点加柴火,然后挨近火源,想把冰刺融化。 “所以,我还是死了,又是被我那危险又迷人的绮罗酱噶了。”吴硕叹息道。 ‘你不会是受虐狂吧?’ “不知道,反正我不是第一次被她噶,她可是看我诈尸好几次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冰,直接贯穿一整个胸膛,要不是我死的时候没感觉,我早就嗷嗷大哭了。” ‘那你哭啊?’ “好啊。” 下一秒,吴硕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串成串,就是她哭的没有声音。 晓也没管她的状态,隐晦的说起了绮罗的能力。 ‘这个绮罗的能力不是自己的应该来源于她手里飘着的花,大概是唱歌就会分布冰种,停止便会使冰种炸裂,达到远距离攻击的效果。’ “我知道,我可是很关注她的,所以我在想怎么搞她,要么把她手里的东西毁了,要么接着她的歌继续唱下去,这是方法,你能知道她唱的调调吗?” 那个飘在空中,手里又飘着花的人,是绮罗。一个很神秘的人,至少她的背景是全不明,在芙锐组织里的第一美女,最佳歌手……元老级的人物之一,她落地后便拨通了顾笙的电话,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至于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就当顾笙什么人都结识吧,好的坏的都有参一脚。 这天夜里他们就发现‘尸体’不见了,监控全失效,现场检查下来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尸体是自己走出去的。’ “这不可能,难不成变异了?也不对啊,变异了应该向人类发起进攻啊,什么都没有,地都干干净净。”金弘不敢相信这个结论,总不能诈尸吧?脑子都被子弹搅匀了怎么可能活?这要是活了那得多可怕啊。 “周围监控都调查过了,没有任何踪迹。” “我这边有线索,游乐园里有可疑身影。” 顾笙看了那个监控录像,那个身形很像,但是不能确定,拍的太糊了。 “有没有别的角度拍到这里的?” “有,但是更糊了。” “什么垃圾监控,糊成这个样子。” “……这个身影是真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对这个身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除了顾笙有一堆,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几乎全熟悉。调查她的背景整整五年,怎么可能不熟悉。想到这里,那位下属敲键盘不自觉的用了力。 不过她一天前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活了?真诈尸了?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绮罗的电话,接通后,对方直言要送他一个礼物。由于绮罗不会说中文,咱在这翻译了哈。 “顾笙,我有个礼物送给你,在旧区三幢的那个烂尾楼九楼。记得带好人手。” 绮罗总是这样类比,恶趣味还是深深的扎根在这个女人的内心,这个女人完全没讲送什么,要小心谨慎。 “我们跟着去?那这边呢?”金弘询问顾笙的意见。 “先放放,她要是真没死,也不会搞什么破坏的,这点我信任她。” 他们的行动悄无声息,几分钟就到达目的地,对九层的毛胚房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搜着搜着看见了微弱的火光,还有熟悉的声音。 “哈呼——好困啊,为什么这个冰还没有融化,绮罗酱也真是的,一上来就对我唱安魂曲。要不是逃的快……又累又饿又困……”是吴硕疲惫的声音。 很明显,她活了。但是并不清楚她是否变异。需要检测她是否具有攻击性。 忽然入耳的歌声让暗中和明处的人都戒备了起来,九层楼外侧飘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黑发女人,身着黑色长袍,随风而动。 周围的温度都随着歌声降低,暗中的大家都手忙脚乱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冰种,企图拍掉。明处的人站起来走了出来,摘下衣帽,看着飘在外面的女人,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吴硕是胜券在握,至少她很自信。 绮罗的咏唱结束,暗中的人都没有拍掉冰种,吴硕身上则布满了冰种。 这是一场碾压性的屠杀。 第10章 装哔遭雷劈 绮罗想不到,其他人也想不到,吴硕接着续唱了她的歌,分毫不差,甚至有压制的势头。 不仅她被震惊了,暗处的人也被震惊到了,原来还可以接歌啊,未曾设想的道路。 “你怎么敢!”这是绮罗发出的惊叹,接着她就看见了边哼歌边凭空掏出了一把枪的吴硕。 她眼神飘忽,似乎在想到底是杀人还是击伤。 “砰——!”子弹划破空气打在了对面的烂尾楼墙壁上。 那朵花碎掉了,所有人身上的冰种也随之消失,飘在空中的绮罗也失去了漂浮的力量……突然下坠。 九楼摔下去,能摔死的。 这个美丽的世界啊,再见了。 …… 她的手被人拉住,睁眼一看——是吴硕。 “为什么救我?”她很疑惑。 “因为你很漂亮啊。” 还有你好骗啊。 当然,后面那句话吴硕没有说出来。 吴硕把她拉了上去,同时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笙一行人。 “喂,我该不该逃啊。” 吴硕询问脑中的晓,他叹了一口气给出的回答。 ‘现在就算是逃,你用空间逃,也逃不过顾笙。’ 得到答案后她跳窗就跑,可真的逃不过顾笙啊。 学了一个月的果然比不过学了大半辈子的。 别说传送了,自己的空间都被压的打不开,谈什么逃不逃的问题? 跳窗之后就站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平台上,同为空间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就这么硬生生的被锁在了空中。 之后便是一些狡辩和试图逃出的行为,无一例外都被对方驳回并从空中拽下。 她被堵在墙角,略显可怜,蹲在角落里被银色手镯锁着。 两眼泪汪汪……演的真像,不给个奥斯卡小金人说不过去。 负责照看她的金弘盯着这个在他面前被爆头,一天后又活蹦乱跳的人和她聊天。 顾笙和绮罗进行了下一步交涉,失去了花朵的绮罗好像没有了任何的力量,只能软来。 “吴硕……你是死了还是活了?”金弘一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家伙。 “活着,活的好好的。除了脑壳有点痛,其他一切都好。” 金弘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个脑子都被子弹搅匀的人还活着。上手撩开她右耳旁的碎发,一天前的伤口荡然无存,也不知道是奇迹还是神迹。 “我还是不信……脑浆都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反正谁都不会信的,只要绮罗不告诉顾笙,他们尝试过杀她很多次,结果都没有成功就行了。 顾笙和绮罗聊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到,只不过都是英文,吴硕词汇量过少,有很多单词她不认识,听了个似懂非懂。 大致意思是,要除掉七班,但是她在阻挠,就先除掉她,可是每次杀了之后的第二天,她都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学校里。 绮罗讲话的语速太快,吴硕没听清楚也没听出具体讲了什么,也不好翻译。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金弘……” “怎么?” “如果我逃了,你们还会来抓我吗?” “会啊,我们还要给你做检查,以确保你是不是变异了什么的。还有你的异能,居然是空间系诶,打破了世界上唯顾笙是一的结论诶。” 吴硕动了动被锁在背后的手,又开始酝酿逃跑计划,毕竟不想被抓去做实验。可一抬头就看见了顾笙的死亡凝视,瞬间就心虚了,果然一个小孩子在一堆凶巴巴的人的围堵下是没有任何气势的。 要不哭一个吧,这样就能显得她更弱小了。 眼看着绮罗向自己走过来,她不自觉地往墙角挪了挪,总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小姑娘,自己一个人闯进我们的基地,勇气可嘉。但你毁掉了我的花……” 吴硕还在认真的听她用外国佬的口音讲中国话,但是晓喊停了她并让她快逃。 “你胆子真的很大。” 吴硕听完这话后就感到了屁股底下的凉爽,已经想到自己会被冰刺穿的场景了,冰刺出现前她进行了传送,送的不远,就在顾笙背后,在半空中掉下来,给自己的鼙鼓一个重击。 “嘶……”她挪挪身子,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坐着靠在顾笙的腿边,象征性的挤出一点眼泪。 绮罗意识到她会一直逃,试探一下也就罢休了,至少知道了她的态度,接下来的都不需要她出手。 “不就是一朵花嘛,我还给你就是了。” 一朵小雏菊突然出现在绮罗的面前,这种气息和她手中碎掉的勿忘我很像。 “这是赔礼,虽然比不上勿忘我,但是它香。” 那傲娇的小表情和飘在空中泛着蓝光的小雏菊——似乎捕获了这个女人的好感。绮罗愣了很久,接过了那朵花,很别扭的说下不为例。 夜色衬托了花上的蓝色光芒,与曾经的光芒别无二致。 女孩躲在顾笙后面,完全看不见当下紧张的局势,两方都剑拔弩张,却因为她送朵花而安静了下来。 “你能否留住这个孩子,取决于你自己。”那朵花让绮罗重新飘了起来,她并没有继续迫害他们,只是离开了。 他们都看着吴硕,只能先带着她去沿海基地做健康检查,在车上,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可见的尴尬。 “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吴硕坐在那畏畏缩缩的,磨叽了很久才想要向顾笙解释事情的缘由。 “死了多少遍?” “啊,啊?”她被顾笙这么一问,乱了一切应对术语。 “我问你被他们杀过多少遍。” “六七遍吧……” “吴硕。” “好吧好吧,十二遍,不多不少刚刚好。” 不光是顾笙,其余人都倒吸一口气,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那前天打你的那七个呢?” “不知道,警察来了之后他们就走了,没再见过。” “那你还逃吗?” “逃啊,怎么能不逃,我才不想被抓去做实验。” 说完这句话,车的引擎盖就被雷劈了,着火冒烟。 在爆炸前,所有人都从车里撤开了。 “……只是带你去做检查而已。”这辆车是金弘的,另外两辆车也遭了雷劈,也是金弘的。 不一会,‘boom——’。 三辆车都没了。 “这不能怪我。”吴硕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这么恶毒。 “我很想怪你。加起来可是小百万啊!” “真不能怪我……” 月下飞雷——ken。 随风暴而来,于月光之下,自称代行神的旨意。 一个会飞的男人,精通雷系,也是芙锐的人,s级执行者,实力不俗,多金且自大。 “咱们队里有雷系的吗?” “有,你想干嘛?” “你看他多威风……要是被制裁了会怎么样?” 吴硕看着那位浮在空中的ken,背着双手,问他们喜欢什么颜色。 “这种情况下你还能这么淡定?” “不啊,只是心里有点小九九,突然就全部涌上来了。而且,我见不得他这么有钱。快说你们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 “好嘞。” ken刚刚抬起的手,想要对隐藏在下面的人动手。一道红光闪过他的眼前,接着是全身的酥麻,控制不了力量,被迫掉到地上。平躺在地上的他眼睁睁看着几道红色的雷劈在了他的身上。 “大仇得报!好欸!” 第11章 原因有很多 ken倒下后就没人去管他,看他没死,就放在那,其他人带着吴硕开始跑路。跑的越快越好,他们可不想在被雷劈了。 噶是不能噶的,噶了会引起大事。 所以大家都是处于一种,我想噶人,但是不能噶的状态。 路途遥远,虽说有联系总部派车来接,但也是需要时间的。一夜里需要赶很多的路,而吴硕又累又饿又困,本身身体素质不怎么好,走了没一会就倒下了。 “手好麻,刚刚那个枪的后坐力好大。”她趴在马路边,幽怨的看着自己的手。 顾笙二话不说扔了一个治疗技能给她,使她满血复活。 躺在地上的吴硕睁开眼睛,艰难的爬起来。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扔血包啊。” “看你半死不活。” “我饿了。” “有谁带吃的了吗?” 走的匆忙,谁都没带什么吃的,只有几瓶水。 “我能逃了吗?我不想去做检查。”吴硕在路上不止一次的询问顾笙自己能不能离开,她讨厌任何检查项目。 “不可以,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你不能用异能检查一下吗?”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顾笙的确可以做到。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 顾笙第一次没法接话,总不能把所有的潜藏目的都说出来吧? 干脆一些,拉起她的手就开始赶路。 一直拉着她走路,是以防她空间传送逃走了。 这次去往沿海基地的时间因为没有了代步工具而变得非常非常漫长,前来接应的车在太阳微微露头的时候才赶过来。 但即使是回程,也只有一个人在睡觉。吴硕是真的太累了,不然还能记个路线,逃出来的时候用得到。 “哈哈哈,你在讲什么笑话,人死了第二天怎么可能活啊。” 前来接应的人显然不相信他们说的一切,但是看到顾笙牵着个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有些信了。 这张脸,熟,太熟了,那个困扰整个沿海基地的噩梦。 一个除了照片和基础资料,其他的什么也查不到的家伙,他们里里外外忙了有半年多,总是查到一半线索没了,头疼,除了头疼,还是头疼! “陈旭,这姑娘交给你去检查了。” “ok啦。” 吴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一言不发,在做健康检查的时候很不情愿,却还是服从了,她可不想被一群人围着一人一拳打死了。 倒是这个基地里的异能者很多,十大异能都有,好像都齐了。 不管走到哪都有一个异能者在自己周身的一百米范围内,逃跑是倒是非常简单的啦,就是该怎么走才能从这片荒郊野岭回家呢? 从萧山那边出发,半夜在加一个上午,现在应该是在隔壁省吧,只要是在国内,逃到哪都会被抓,国外也一样。但……为什么要逃呢? 很难想明白,她在抵触什么。 “你的情绪机构很奇怪啊,感觉像线路老旧的电器,一会灵一会不灵的。”晓在她的脑海中检查她的神经结构。 而现实里的人在对她进行身体上的检查,全身体检的那种。 检查结束后,吴硕被安排在了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她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地面发呆。 房间里有书桌,有灯,有床。 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监狱。 “检查报告出来了,有变异的细胞,但数量极少,不具备诱发条件。” “那就好,据她传闻的表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她不是我收的。”沿海基地的头领韩德文道。 韩德文一向重视人才,最近他也盯上了那个所谓的七班,那可是一下子出了三十八位异能者的班级。虽说放任了一个月,但一个都不少,属实是罕见。 要是放以前,这三十八个人在被发现身份的那天就全都被芙锐暗中抹杀了。这次倒是一人不差的全都在。 “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听顾笙说她被绮罗重伤了。” “报告长官……她……” “身体不好吗?等来总训的时候好好训练一下。” “长官,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堪比死人。” “嗯?给我看看。” 韩德文看完报告后把它狠狠的摔在桌上。 “就这身体状况?绮罗还对她下手?” “上面打赢了,绮罗他们会撤走,这阵子可以不用担心他们过来对我们的人下手了。”顾笙报完变异虫的信息之后过来查探吴硕的状况。 “哈哈,你当年选择去看护这个小姑娘真是明智啊。”韩德文张开双臂去迎接顾笙。 “那只是借口,我只是想辞职了而已。”他摆摆手,拒绝拥抱。 房间里的吴硕已经没有的困意,手上带的手环是限制异能使用的,尽管知道不能够使用异能,但还是非常好奇用一下。 果然用不出来,什么材质啊,居然能限制异能,好东西,下次顺一个研究研究。 “我去跟她聊聊。” 顾笙进入了小房间,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正对着吴硕。 “等检查结束了,我就会带你回去。” “你们会把我关起来吗?” 她往后一躺,躺在床上,酝酿好情绪,躺尸。 ‘小吴名先生自从在车上睡着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检查的时候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都是一群凶巴巴的姐姐,还有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可怕。’ 这是顾笙读心读到的话。 “不会,结束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不会骗人吧?” “不会。” “你从来没实现过。”吴硕此刻恶作剧心理攀升。 “那不是游戏吗?” “骗子。” “我还是觉得……”顾笙觉得有必要重提旧事。 “好吧好吧,我认错认错,不犯贱,不逃跑。” 就知道这姑娘在想着逃跑,本想劝她不要再逃。 “其实吧,这手环困不住我……我只是想通了,做完检查就走,我还得去上学,你们总不能把一个未完成学业的小孩给收编了吧?” 她很得意的拆下手环,显摆自己的脱身能力。 她已经完全明白这个手环的构造了。 “不过就算学业完成了我也不会加入你们。”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那个想法啊,或者我根本不想受到束缚,再或者我想出去闯荡一番。” “为了梦想吗?”凳子上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明白这个女孩的梦想。 “为了寻找我存在的意义。” 第12章 梦想? 吴硕没有来学校的第二天,也是那只虫子炸开的第三天,学校里没有什么问题,倒是那个新来的教官很不讨人喜。 只不过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严厉的教官,严格的训练,还有一直空着的两个位置。 “这个叫李肆的……女孩,好像不怎么来学校啊。”韩德文找顾笙对接那个班级的情况,顺便把他请回来上班。 “她啊,应该在公会打篮球。”顾笙随口答道,眼睛一直在看手机,抬都没有抬起来过。 “你知道?” “七班的每一个我都熟,李肆这孩子有点叛逆,别管,去公会拖回来就行。”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找顾笙。 “你不在的时候她就不开口说话。” “发脾气了,找个人进去和她聊聊,成败全看她心情。” “好……好的。” 队伍里随便找了个女队员,塞进了观察房里。 “你好,我是……” “出去。”吴硕很不留情面的打断她的自我介绍。 开玩笑,她那个‘江东小霸王’的名号不是白得的,她还有‘小聋瞎’和‘积雨云’的称号,她都不记得是哪个鬼才同学给她取的,很贴合。 “可我……” “我很困,需要休息。” “我……” “出去吧。” 那名女队员被她说懵了,明明任务是进来交涉,可对方明显拒绝交涉。 “长官……” “她挺爱睡觉的,让她睡吧。” 她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还是别人叫她起来的。 “你好,我是陈旭,带你去做检查的那个,你可以不说话,但这份健康检查表你得签名。” 吴硕接过了检查表,但是没有拿笔。细细看过一遍之后还给了陈旭。 “不想签。” “嗯,是预想的结果。他说你不会签,但你对那个遇难的孩子肯定感兴趣,这是她的资料。” “他还真是了解我。” 吴硕细看了这些资料,很正常也很经典。 “你不打算下床走走?” “有个能随时躺的床不好吗?再说我重生回来就会很困,这可都是止不住的困意啊。” “重生?” “游戏回档而已。” 这是一份经典档案,除了简略概括的生平事迹和家庭概况,其他的都没有。不是想要的,要是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就好了。 她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她想知道的是那个孩子之前做过的挣扎。像朋友一样了解她,甚至去成为她。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只是为了了解别人,仅此而已……像是一个习惯,怎么都改不掉的习惯。 圣母吗? 不像。 她会泛滥圣母心,但仅限于可爱的东西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那她可能酌情考虑。 毕竟她是,理科生写小说——没有感情,全是公式。 “这两天她一直在床上,就没下来过。” “指标也很正常,最好这一周都是正常的。” 顾笙只是在一边看着,想起她在学校里的样子,很多次来医务室都是跟别人打架负伤过来的,屡教不改。 在五中的时候也是这样,虽说见义勇为的次数较多。但也不能像这样次次被打都不长记性的。 明明每次都是被施暴者按着打,却铁了心要保护受害者,要不是本身血气方刚的天天找那群施暴者干架,或许那些个弱小的受害者已经被欺负的转学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身一人捣毁芙锐的多次行动,只为了班级不受到侵害,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她重情义也不像,她连绮罗都敢救。 好想知道她脑子里装的什么思想。 算到利益里面去也不太可能,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做这些事情的? 最近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顾笙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甚至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不过就算执行了那个想法,也没办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先探探她的口风。顾笙把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染血的书包都带过来了,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钥匙属于私人物品,还有我的u盘,还给我。” “书包里没有。” “我记得我放在里面了。” “没有看到过。” “……”她沉默了很久,死活想不起来钥匙放哪了。 这时候金弘推门进来把钥匙交给了吴硕。 “在顾笙的车上,我坐着的时候还搁我。我以为是他的钥匙,刚刚看了下有血迹,应该就是你的了。” 说完金弘就拉着顾笙出去,把门关上了,仔细听还有锁门的声音。他们以前从来不锁门的。 “我们未经同意拷贝她的u盘,是我们的过失,但里面藏着许多……我们不曾知道的东西。” 七班所有人的资料,所有人的喜好以及能力,芙锐所针对他们的计划,一些国际上的。在然后就是两个视频,两个用别针摄像头拍摄的视频。 一个时间是去年的八月份,刚好暑假,确实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去出个国。 “这个我觉得不是她,那时候她还在转学笔试,之后是军训,不可能有时间出国。” 另一个视频更像是记录,记录半个月前做了什么事情,视频里的人带着笑容,甚至玩笑着拍了拍自己软软的小腿说看,软的,跑不快。 然后这个女孩就把别针摄像头别在了衣领上。第一人称视角看到了她手上带着的抑制手环,周围的环境和现实中的她处境一模一样,同样是观察房。 她选了一面墙,开始用身体去撞……关键是真的撞开了。 到底是她太厉害,还是那个建筑太豆腐渣? 然后她就突破没有任何战斗力的科研人员朝着通道跑去,转个弯就撞见了绮罗,接着回头跑,看见ken挡住了她的去路。 “……半个月前居然被抓去过?” “接着看啊,别暂停。” 吴硕的再一次转身把摄像头给扔了出去,落下的地方刚好正对着三人。 绮罗冻住了她的身体,ken抓着她的头给她来了一次和雷电的亲密接触。 “探不出能力。” “杀也没用,怎么说,上交?” 电昏迷的吴硕被带走了,视频被快进,吴硕再次出现估摸着是半天后。她捡起摄像头就跑。 ‘现在有一个难题,怎么样才能逃出这里,算了,讲也讲不清楚,现在就算是预定他们每天都会来找事啦。’ 那天爆发了一起变异,全都被支走了,她才得以逃出,坐出租车回家的时候都在庆幸那天是周末,不会被老师骂不写请假条。 视频结尾她已经到了家里,在自己的房间里把从芙锐组织里偷摸出来的药剂全摆在了桌上挨个数过。 然后放在了一个盒子里“这种时候稍稍中二一下吧……嘿嘿嘿,黑暗必……对了,摄像还要放在盒子里,视频就导出一下吧。” 看完视频后,大家沉默了。 她难道是因为中二病太严重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顾笙疑惑,社恐、中二病、犯贱和抑郁是怎么结合到一个人身上去的? 社恐只对陌生人,中二只对熟人,这样就好像说得通了。 抑郁这个,暂时没找到对应的依据,她体现的也不明显,最多是她不会有多余的情感,仅此而已。 但是没有多余的情感,也很可怕。 吴硕有时候冷静的让他都害怕。 第13章 她—— 吴硕一直在网上查询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虽然只是比她大了一岁……但吴硕一直愧对于她。至于这种心情从哪来,她不知道,理论上来说她不应该这么消极。 她,死后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被重点高中挑中要去少年班。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十五天后是她的生日。 好像……现在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总感觉少了什么……少了很多很多。 当她失落之时,一个q电话打了过来。 “喂?” “喂,姐妹,中午好啊。” “好啊。”她照常和这位几面之缘的朋友打招呼。 电脑版的q只能免提,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谈话外面会听的一清二楚,此时外面监察的人已经看完了视频,准备对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进行录音。 他们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她说话的时机,为了从中探出点什么,好给她那个全不明的背景上写点什么。 “姐妹,这次打给你是为了道别,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应该的,可道别是……?”吴硕不理解,道别?要去别的地方了吗? “啊,我又要死了。” 仔细听,电话的那端有风的声音,呼呼的吹,还有一些劝降的话语,劝她活着。她有点不相信前不久才救下的女孩又要死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们聊了很久,我们都叫姐妹。”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说过我可以远离他们的,我做不到。” “离开他们,然后去找医生,不要听他们说话了。” “我做不到……他们囚禁我,逼迫我,奴役我……他们根本没把我当作是他们的女儿。我不喜欢……你也知道,像我这种人,变异细胞最喜欢了,说不定哪天我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威胁……” “不会的,我不是在吗?我会陪你的。”吴硕已经没有别的劝解的语句了,她只能蹦出这几句话。 “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份彩礼钱……谢谢,这是我最后一次占用你的时间……姐妹,你是个好女孩,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等等……” “嘟嘟嘟……” “不是,你那天从天上掉下来砸中我……就像林妹妹那样……” 新闻很快就出来了,‘一女孩欲轻生,多次劝阻无果,打了一分多钟的电话后跳楼。消防员虽在场劝阻,可女孩脖子上绑了绳子,跳下去的时候人首分离,家属闹到消防局要求赔偿一百万。’ 底下评论更是多个极端。 ‘这种人变异细胞可最喜欢了,还有抑郁群体,建议全都关起来,有问题就击毙,不可遗漏任何人,应立即执行刻不容缓!’ ‘应当对所有不积极人群进行检查!’ ‘挺有自觉的。’ ‘一条新闻就能暴露出你们的素质,都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动不动就自杀,人口老龄化就是你们这群人提上去的。’ (选材改编) 她看的有些血压高,放下电脑躺了下去。想起之前和姐妹谈心的时候,她觉得心痛。 就不能多活一会,好歹告诉她叫什么名啊。别人不会记住,那她来记啊。这种小事情她还是能做到的,为什么不告诉她。 好歹也有一起进过医院的缘分,居然连名字都不告诉,太不讲义气了。 那既然这个世界上都有异能这种以前想不到的东西……那为什么不能期待,她之前死掉的时候以阿飘形式见到的那些东西? 吴硕又睡了一天,她看起来非常虚弱。但她没有放弃继续查询信息,两个死去的女孩,都需要查找。 晓把两个女孩的死法都已经告诉了她,基本都是他杀,且都是和催异(详见名词解释)案件有关。 学校的那个还是因为催异成功才被重视。 而那个跳楼的,是因为明白自己的身体出现异样,发觉了自己可能被变异细胞缠上,然后——毅然决然,楼顶相见。 吴硕只觉得可惜,然后想着写进笔记里。 因为要储存信息,所以才想起来看了一眼u盘,发现了一些剐蹭的痕迹。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看光了吧。 她待在这个房间的第四天,感冒了。 水土不服也说不过去,隔壁省而已,根本没多远。她却一路高烧到四十度。她躲在被子里,一直在咳嗽,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咳出血来了,一小片床单都是血。 顾笙恰巧不在,不在也好,不然会被他发现她还有其他的病。 痛苦传满全身,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是鱼寄生发作,正在吞噬她的每一个细胞,这种情况近来越发的严重了,但是鱼寄生又没有任何治疗手段,它在异种体系里也是迷一样的存在。 她生怕外面的人发现她得了这么个病,因为得了这病的人通常活不过两周,可她却因为死了又能活的特质,一直活着。 “什么都拒绝,真犟啊。”负责观测数值的观测员吐槽着。 “这样观察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孩子的健康数值一直在下降。” “再过两天……送回去吧。” “明白。” 最后一天熄灯后,观察房间里传出了细小的呢喃声,还未入睡的研究员睁开了眼睛,亮起了小夜灯。 “这姑娘熄灯不睡觉?前几天不这样的啊。” 房间里的声音若隐若现,这名研究员只好戴上耳机听她在说什么。 “以人之名唤回,死于非命者。” 这是研究员听到的,此话结束之后,观察房内就亮起了一个小光点。研究员慌忙的叫醒了所有人,重新开始勘测,顺便通知上级。 ‘那个女孩使用能力了。’ 女孩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穿着白衣的她很像在教堂里祷告的孩子。面前有一个闪烁的光点,像极了星星。 “报告,没有任何波动,不像是异能,也许是魔术的小把戏?” “不像,她可不会无缘无故放弃自己的睡眠时间。”顾笙忙完手上的事,才赶回来。 星星闪烁,光芒越发耀眼,又突然变弱……显出了人的形状。女孩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轻声与她交谈。 “晚上好啊,姐妹,要抱抱吗?” 那人也睁开了眼睛,上前给了这个女孩一个拥抱…… “我不是死了吗?”那个女孩疑惑道。 “对啊,死了,现在是灵魂。”吴硕笑着回答她。 “那你能看见我?” “我把你拉过来了啊,现在谁都看得见你。” “为什么?” “还有什么没说吧?” “嗯……你……” “没有关系,我会记得你,然后给你写一个美好的故事。”吴硕还是惦记着她那破小说。 “我不值得记住。” “别这样嘛,我可是写小说的,就算是龙套,也要死的有头有脸。”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人。” “就这样?” “这不算无理取闹。” “你还真是……对陌生人的故事很执着啊,谢谢你对我的好意,还有……算了。”那个女孩像是释然了,不在说话。 吴硕下床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抱住即将消散她。 “你叫什么名字?” 第14章 时间,少之又少 她化作碎片消失了,有些碎片飘入了吴硕的身体。 “一个。” 原本想要转身去拿笔记本记录的她,忽然吃痛的捂着脑袋跌倒在地上。信息量有点大,她的脑子一时间没处理过来,同时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也随之而来,情绪也被嫁接到她身上。 这样下去的话她会变成神经病的。 以前只是了解案例,现在这么直接第一视角体验,感受有些奇怪,但还能接受,第二次还是不熟,下次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被她看个精光。 但这个技能被划为了被动,只要想知道谁的记忆,那它就会自动传输,很不好。 就比如绮罗的记忆,不过她看的是活人,死人还是得做法。 它和‘得失’技能不一样,它不需要代价,只看脑子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么多的信息量。 这是她的新技能,基于精神特殊性简单开发出来的,有待改进。 “那是什么?灵魂?” “不知道,已知吴硕能够让死人重回人间一会,却也让她暂时性痛苦。” “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二天一早,吴硕在科研人员醒来前就编完了文章,然后看着那扇被锁着的门沉思了很久。 既然她都有绮罗的记忆了,为什么不能把芙锐的底裤给抖露出来?为什么不? 吴硕拿着本子画了些东西,撕下来用胶带反贴在了墙上,像是知道有人在看着她一样,继续反着贴了很多纸。 科研人员细细的看了她所画的,最终确认了这些图画是芙锐的地形图,至于是哪的地形图……她没有确切说明。 直到最后一张标了地下实验室地形图,这一天她一直都在画画,提供不曾被开放的区域的地形图。还有一些秘密的文件,被她写出来反贴在墙上。 傍晚,她跪坐在地上,额头靠着墙壁,眼神呆滞。 顾笙推门进去,走到她身旁推了推她。 “我没事……有点累而已。”吴硕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们现在又决定不送你回家了。” “什么?太过分了。”她讨厌这里全是菜的盒饭。 “他们想在知道一些事情。” “想知道什么?” “属实吗?” “芙锐可不止针对我啊,我家里的那些去搜来研究吧,我顺手牵羊出来的。” 顾笙简单的查看了她的身体状况,做了简单的治疗后离开了。韩德文还在偷喜,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听她说的振振有词,其实只是想不去上学而已。” “我看出来了,这孩子身上有一种沧桑的感觉,不像是孩子。” “父母早逝,十年前大扫荡受害者,现在无依无靠住集装箱。又被芙锐盯上,和她同住的孔明也只不过只给予了吃的方面。” 这是顾笙深入了解她后得到的一切信息,其余的都只是单纯的生活了,没什么好继续讲的。关于她的身世,有大概的猜测,但是存疑。 “大扫荡受害者?当时没被带走?” “应该是能力不明显,检测器勘测不到,不然她现在就是在第四组织。城府也不深,就是装装,心里单纯得很。” “那既然是变异虫的话,我们所剩的时间只有大约一个月了。” “公布撤离会引起恐慌,不公布撤离会被说莫名其妙,不撤离又会在阻击的时候伤到人。” “方案已经讨论过好几个了,不管哪个都没法完美解决。” 吴硕莫名上火,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染红了一大片的纸。 “啊啊啊——我的图!” 她看着已经遭殃的图,站起身,愤愤不平的跺脚,然后血越滴越多了。 ‘你这是火急攻心了?哦对,忘记和你说了,那天爆你头的那个家伙,她知道你不会死,她在子弹里藏了不少变异细胞。’ “我被背刺了。” 她说完这句话,擦擦正在流的鼻血试图单手做法。 “以吾身换汝,人间一刻……” 金光乍现,一道人影出现在房间中。 “你是谁?我在哪?” “几天前有没有见过芙锐的人。” “芙锐?没有,我只记得我那几天都睡得很晚。” “把手给我。” “怎么了?” “你会成为我的记忆。” 吴硕不顾外界的眼光,拉着那个人的手,摔倒在地。 然后她失去了生命体征。 外面的人直接看傻了。 “我靠……太猛了吧。” “啧……太乱来了。” 顾笙进门查看她的状态,无生命体征整一个死了的现象。 碍于她手里攥着张写了‘我没死!!!!!’的纸,顾笙不太好下定论。 过去约莫四个小时,也就是晚上八点多,她醒了。观测房外早就没有了任何人。 “真没死啊?我都已经打算睡觉了。” “不是……怎么你还在啊?” 吴硕躺在床靠墙的那一侧,顾笙躺在外侧,后者都已经决定好和一具尸体过夜了,结果活了。 “你不是写了你没死吗?守着啊,你要是还不醒,我都打算在这睡觉了,或者直接拉你去火葬场。” “火葬场大门常为我开是吧?” “差不多。” 吴硕搓搓自己的脸,想起自己一周没上的游戏。 “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家?” “睡觉吧你,检查完了自然送你回家。” 顾笙用被子套住她的头,弹了两下脑瓜,离开了这间小屋子。 她也很懊恼的回骂两句,收拾自己的衣物,打算洗洗睡。 ‘你有告诉他你做什么工作吗?’ “没有。”她走出观察房,跑到住宿楼借了间浴室。 ‘那你希望他知道你的工作吗?’ “随他啊,反正是正经工作,就是和他们处于对立面而已,看老大的意思,我现在还没清楚站位。” ‘关于梦……’ “你一开始不知道我不会做梦吗?” ‘确实不知道,近期没见你做梦才觉得奇怪。’ “身为暗梦这个小组织的『梦主』,居然不会做梦,真是稀奇。不会做梦也许是件好事?”她猜测到。 ‘并不这么觉得,那是没有欲望的表现。’ “我的工作,绝大部分是保持冷静和无欲无求,这是梦稳定的前提。” ‘所以这就是精神心理不匹配的原因吗?’ “也许吧,反正有钱拿就行了,我一会还得和老大反馈一下鱼寄生的问题,它发作的有点频繁。” 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晚,同时也向一直在闭关的老大传了消息,但她没提那个新上任扣她六个月工资的坏家伙。 “今天是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后回来。”顾笙拖起还没完全睡醒的她。 “没有睡好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她挣脱顾笙的手又重新躺回去。 见她不肯起,顾笙用被子卷起她扛去检查室检查。 “你这人怎么还不让人睡整觉的啊!” “已经下午一点了!你睡得够久了!” 闻言,她不再挣扎,任他扛着走。 检查结束,她被重新带回了小房间,房间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她的笔记本电脑也端正的放在小桌子上。 “顾笙……” “怎么?” “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的盒饭里……能不能不加菜?” “不可以。” “……太绝情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说着,她就盘算着要开始挤眼泪了。 “为你的健康着想,就算再怎么觉得吃了菜会死,也得吃。” “很过分欸!我不如回家烧面吃。”她缩在墙角,只差画圈圈。 “你们班一共三十八个人,三十七个都是划给沿海基地的,就你一个是划给我的。” “等等,什么时候分配的?为什么我划给你?” 第15章 谁是受气包?谁? “为什么我划给你?他们就这么……定了?啊??” “他们说让我辅助你完成学业,同时他们也了解到了你做的事情,打算让你继续去教你同学。” “我这个半吊子还能教?” “小孩子灵感多,你说不定能整出些什么前人没想到的花活。” “意思是让我敞开了玩?” “差不多……吧。” “那我可以干什么?” “没有太多限制就是了,你也不用担心被抓去做实验,你死了会活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都不知道就好,那个什么一号实验室的,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你怎么知道一号实验室的?”顾笙质问她。 “了解一点国内基地组成的人谁不知道一号实验室啊。” 看她这么自然装傻充愣的样子,顾笙也不再追问,问了也问不出什么,读心也因为某种屏障挡着,读不到她的心,暂且放一放吧。 “擂台想去吗?” “打架的地方?去,想上场。” “不能死人,可以骂人,你甚至可以当反派整顿他们的风气。” “嘿嘿,桀桀桀哈哈哈哈……”她现场演绎了一段‘发出反派的笑声’。 “……这就进入状态了?” “还是觉得尬,果然还是穿c服的时候才放得开。”她停止了自己的中二之魂。 “陈旭会带你去的,叫他队长就行。” “嘿嘿,走啦。” 透过玻璃看的一些研究员笑出声,这么快乐的孩子,应该是不用担心她身上的变异细胞。 陈旭带着吴硕走到了擂台的观战区,两人站在落地窗前。 “带我来这做什么?队长?”吴硕很快就对这个温和的大叔改口,原本还一口一个大叔的,改的倒挺快。 “哦?这么快就改口了?” “对这么温柔的人就应该温柔对待啊。” “那顾笙可就是意外喽。” “那可不,嘴比我还毒,我不毒他毒谁?” “哈哈,带你来这是看看,让你记个地形,一会上去可别给自己丢脸。” “当然不会,这么逆天的能力我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对了,如果对方叫柏树林,你就不要打了,他很极端,会耍小手段,还会下死手。” “可我想打啊。” “那也不能冒险。” 陈旭不允许自己的学生被柏树林那个混蛋给伤害,柏树林资质确实很优秀,可他因为家庭原因,性格有一些奇怪,也比较喜欢欺负人。可怜的人,都活了十九年了,还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他人带来怎样的伤害。 “那我怎么下去?” “你好像对这里的路不是很熟悉。” “虽然我记得来过几遍,但路线还是太复杂了,没认真记。” “那我带你走走吧。” 吴硕没记住整个基地长啥样,未来可能要多走走……空间系应该能支持这么远的传送吧?倒是这里人挺多的,异能者倒是有百来个,这就是华国吗?即使经历了异虫灾,还能有这么多人留下来。 一共八座基地,总部位置在首都,和国防部挨得挺近。组织名为了通用,原本有两个名字。最后剩下了音译的那个菲尼克斯。 原本是长城,但是他们觉得凤凰好看,离谱的理由就多了,最后选了凤凰作为公称。对内称长城,对外称凤凰。 经过长时间演变后两个称呼便有了各自的归宿。 正规国办的为凤凰,民办的为长城,中间还夹了一个龙,指整个国。 不管国办民办,都没有自己造新的旗帜,都是国旗。 原本还在思考历史的吴硕被叫住了。 “吴硕,上去吧,跟他们说一声是新人就可以了。” 她点了点头,凭着较小的身躯挤到了前面,只见擂台的看守人写下她的名字之后朝擂台上喊了一声。 “喂——!新人在这!” 不管台上台下,都看向了她,给她吓得瞬间变社恐,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 “瞧我这记性,那个,新人,几周岁说一下。” “……十六周岁半。” “……别慌报啊,没满十八没法上去的。” “那我能怎么办?” 吴硕两手一摊,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迎面走来的顾笙给拖了回去。 “这个特例,让她上一次,我们要勘测她的数据。” 顾笙后面跟着一堆拿着机器的人,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这……小房间里不能测吗?” “特殊,测不到。” “不至于吧,规定不能……”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好吧,姑娘悠着点,柏树林在上面。” 她可不会这么听话,再说了,顾笙愿意让她过来就是为了灭柏树林的势头,这家伙要是再嚣张下去,这地可容不了他。 ‘反派的词和戏?我不太会这个……你要不扮猪吃老虎?让他觉得你要输了的时候突然反杀然后嘲笑他?’ “这种方式好像不错,就这样了。” 她上台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自言自语什么。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标准的学生装,一些人不太下得去手。唯独柏树林冲着她来,一脸要杀了她的吓人表情。 “然后,我该怎么做?” 她像是在问顾笙,又好像在问自己,可她要是再不动,柏树林的拳头就要打到她的脸上去了。 “嗷~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嘛~” 她原地消失了,随后又降落在场地的中央,有人看出来了,是空间系。手里飘着一朵花,勿忘我,像极了绮罗手中的那朵。 “可我不会唱歌诶。” 吴硕看着手里的勿忘我在纠结要不要唱歌。直到她听到晓在喊她清醒。 ‘绮罗的记忆在影响你。’ 吴硕收起勿忘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在不断地提醒自己,她是谁,她会怎么做,她应该怎么做。 她的名字,她的年龄,喜好,爱好等,她都得重新想一遍。 以防止被绮罗的记忆替换掉。 而台下也检测到了不一样的精神波纹,并讨论起了状况。 台上的柏树林回头就是一记冰强攻,巨大的冰锥拔地而起,速度之快导致吴硕被卡在了缝隙里。而他的攻势不减反增,吴硕却偏偏用错了技能,看到了他过去的一切记忆。 哦天哪,总有一天,这个被动技能要被她吐槽至死,为什么想到就算用了啊! 他在撒气,往这个新人身上撒气,因为任务的失误,他失去了一名队友,那个队友看起来挺阳光的,就是有点弱。 那个队友为了救他而垫后,最后死于异虫口中。 “老子他妈的不是你撒气的对象!”她气道。 第16章 缺点?这明明是外挂 吴硕为自己套上保护盾,随后燃烧自己,快速融化了强冰,勉强接住柏树林接下来的一拳。 “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向你撒气的!”柏树林对她看穿自己心理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训练有素的人会抓住任何一刻对自己有利的时机,柏树林空出来的那只手按住了吴硕的头把她狠狠的按进了地里。 力量非常强悍,吴硕只觉得脑子要炸了。 必须反击,以他这个力度下去,这小破盾撑不住。 吴硕没有经过任何有效训练,一切解决方案由脑子里的小吴名先生给出。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清一色是 ‘死一遍?’ “谁收买了你,我出两倍啊!” 吴硕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推开了柏树林,用木系的力量让整个场地凭空纵横长出巨大的树木将其困在其中,冰不怎么好破这个树围成的屏障。 先把其他人解决了再说,反正不小心死掉了还能马上活过来,不用怕。 ‘就是因为死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所以我给你提供这个方案啊。’ 吴硕只是无语,随后集中精力投入战斗。 想要除掉其他人并不难,只要用蛮力把他们搞趴下就可以了,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根本无法避免正面作战。他们有团队配合,计划,默契。 这是吴硕单打独斗所没有的。 打算如果没有这些人在,她也使不出什么能力啊,这可是作为依照其他人为基底的倍数复制能力啊。没有会异能的人在她一百米范围内,她可就是个只有蛮力的空间系小废物而已。 ‘你不是要当反派吗?’ “让人觉得我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也算是一种反派。” 一场大火围绕着擂台燃烧起来,挡住了众人观看的视线,也紊乱了场内战斗人员的注意力,温度急剧攀升,触及到了防火系统,室内开始下起了小雨。火势渐弱,雨水堆积,台下所有人都淋湿了,台上的火也被浇灭了。 陈旭还在夸赞她的应变能力,顾笙却在担心她会不会用雷系。 “担心什么,台上的人都淋的这么湿,雷系是最好的麻痹制敌手段。” “她要是用了,我们台下的人连着一起被电,那些仪器不要钱的?我们治疗不要医药费的?” “也是哦,这些仪器可贵了,她赔不起。” “她赔不起啊,那就好说了,她最讨厌的就是欠债了,应该是冰系,这种状态下冰系也是主场,甚至比雷系还要强大。” “感电换冻结是吧,哈哈哈。” “蒸发也行啊。”两人开玩笑似的聊着,全然不管其他人看见吴硕使用三种异能时的震惊。 这世界上最有实力的是乔弗里·斯塔克,他有三种异能。相传练习的时候险些丧命。 而有些拥有双系的人,活下来的也是极少的,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爆体而亡,亦或是两系之间不平衡导致另一系消失匿迹。 他们在期待吴硕的表现,可洒水器停下之后她也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失了神又疲惫。 “报告,吴硕的精神波纹消失了,根本检测不到。有生命危险。” “让柏树林不要动手。” “……柏树林不接通讯。” “那就把门拆了,闯进去。” 他们被顾笙这句话给说愣住了,但还是照做。可这门因为沾满了水,冰元素又多,已经结上了冰,到达了普通火都无法融化的程度。 而场内的柏树林已经突破树木的封锁冲向了吴硕。 你问我为什么顾笙不救场? 好听点是他相信吴硕一个人在外面活八年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难听点就是想坑一把吴硕。 事情发生的太快,很多人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柏树林被冻进了冰块里。看似不可能被打败的柏树林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不仅是台下,台上的人更不敢相信。 “冒犯冒犯……” 吴硕动手融化了整个场地的冰,想起了刚刚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情况。 那一刻,她就好像灵魂出窍,身体被其他东西占据,怎么也回不去。以及一个怎么也抵挡不住的杀意,要不是她回来的快,柏树林可能已经被她噶了。 她已经走到了擂台的门口,一脚把冻实的门给踹开,准备走下去。 可有一道声音来自于她的背后,她来不及为自己穿上防御。 顾笙接住倒下的她,冷冷的看向台上的柏树林。那一刻,怎么发配他都想好了。 那一击并没有实打实的落在吴硕身上,只是割破皮出了些血。真的那一击被顾笙吞进空间,消散了,所以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伤害。 伤口在脖子后面,血流的多,看着像是被捅穿了整个喉咙。 一时间,原本就对柏树林不满的人开始声讨他。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对这么一个孩子下手,也没人想到他还下得去手。 “阿硕,阿硕?” “没你救我就又要死一遍,我要掉小珍珠了。”她轻声道。 吴硕眯着眼,见周边的人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她就继续装死,倒在顾笙怀里。 思考了一会人生,她起身拨开人群冲着还在台上的柏树林去,手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聚集了大量能量的火球。 她都已经跳起来想把这个火球送给柏树林了,不知谁抓住了她的脚踝,阻止此番行为,这导致她从半空中面朝下平摔在了地上。 “冷静一点。” 吴硕不管顾笙的劝阻,起身就要冲向柏树林和他干架,却在这时遭到了许多人的劝阻,不少人抓着她不让她在上前。 “都他妈别拦我!我今天要跟他干个输赢!这仇不报我不姓吴!别拦我!都别拦我——!” 看她这架势,怕是谁都劝不住。她的脖子还在流血,居然还能忍痛上来试图报仇,很有气势!但是真的不需要处理那个伤口吗!!你看起来要死掉了啊!! “这人打伤了你赔不起,身价千万……”虽然顾笙能压他,但终归是身份不对,不好做。 吴硕一听这气立马就更大了,但是也不得不放弃了复仇这个想法。这身价不仅赔不起,还容易被针对,会吃很大的亏。理性让她冷静,可感性让她趁众人不注意瞬移到柏树林面前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给不少人看傻了。这孩子是有仇真敢报仇啊。完事走下擂台跑了,完全不顾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倒是给几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吓傻了。 吴硕走后,顾笙对柏树林进行了教育。 “就算你是建木家族里出来的精英教育,你也不该对下一代动手。”他厉声道。 “我知道,我只是……情绪失控了而已。”在顾笙面前,他就像一只小绵羊,支楞不起来。 “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有下次。” “我会的。” 柏树林一副下次还干的样子,顾笙只是笑他还没经历过真的失败,得不到成长,再怎么说,也只是刚踏入社会不到一年的小家伙。 给他点教训就好了。 “我不如把你送回家族吧?”顾笙突然开口。 “什么!?不行!我不要!” “那就记住你刚刚的承诺,我会一直看着你。” 对于建木家族的小孩来说,送回家族就是最大的惩罚,就算长大了,也会对家族嗤之以鼻,又怎么可能回去? 第17章 家被抄了?问题很大 小小伤口并不能阻止吴硕‘浪迹天涯’的心,她跑了,游走在这个基地里,人还在摸地形呢,为防止在这个‘有点大’的基地里走丢,估摸着光建筑就占了一百多亩吧。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的地形图面前研究地图,接着就听到了要她回去的广播,没办法,命令不得不从。 回去后因为精神消失的缘故,被迫做了好几项检查,被抽了几管子血又注射了抗生素,脖子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快,但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欲睡。 所以,她又在小房间里睡了一天一夜。 这一周的时间她过的快活,无忧无虑,至少没有作业,好欸。 “学校里还有一个吴硕?”金弘接到电话的时候傻掉了。 他看着在观察房里睡的香甜的吴硕,再听着沈凌告诉她学校里还有一个‘吴硕’,他的脑子有一段时间的未响应状态。 “是的,我有刻意避开她,根据我一节课的观察,她的神色不像是吴硕,但是在尽力的去装。学生也有在故意疏远她,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个经常和吴硕打架的叫杨爹的小孩已经一周没有来学校了。”沈凌低声说着,似乎怕被听见。 “我也没头绪,你看着点,我去查监控。” “好。” 金弘关断电话后给顾笙发简讯,发完就走了。 “还有三周中考,如果要补课,要找很有耐心的老师。” “首都教育资源这么好,去首都找啊。”韩德文理所当然的觉得选最好的。 “那资源是很好,可估计没人愿意过来教这个脾气差的要死的孩子。” 如果吴硕听得见,那她已经开始和顾笙吵起来了,可她在赖床,不肯起床,也不肯回学校。 韩德文开始头疼这个孩子的文化课,这个不可以落下。 他可以没读过书,这些新来的小孩可不能不读书。 “你盯着她,她就会觉得不自然,她也不愿意接受任何补课老师的存在。”顾笙对吴硕的心理实在没有头绪,一会好一会坏,很难判定她的精神状态。 “嘶……顾笙啊,你家不是挺大的吗?你教她,刚好看着点她,以免突然出现变故。” “我都几年没做过题了……”他不觉得自己行。 “我看你能和她聊上两句的。” “那是因为熟人,我跟她认识有快三年了。” “那不正好,你俩都好接受,她家里我们派人看过了,寒酸的,你接济一下。”韩德文没心没肺的搓手嘿嘿两声。 “可这样的话学校里会有流言蜚语。” “一群孩子能有什么谣言好传的,你就放心好了。”他没上过学,他没法明白,他只晓得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我不放心,学校里的谣言多了会对她产生负面影响,校园霸凌会更加猖狂,天天跑医务室那文化课成绩能上去吗?” “这……校园霸凌?”他没接触过,觉得自己有点孤陋寡闻了。 “如果各种谣言四起,这不仅打压她的心理,更会滋生更多的受害者。就像一周前学校的异虫。” “那就需要强行塞一个正当理由。”韩德文拍桌而起,好像他明白了一切。 “她的两个名义监护人也得查查,就算没有真的文书说明,也得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被吴硕称为监护人。我也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户口是单人本。” 吴硕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是拒绝的。 “不!死也不搬!” “你死了还能活呢,这是韩德文的命令,因为女魔向你射的子弹中含有能够变异的毒,所以要把你看管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孔明的饭还有菜!我不要离开我的小姐妹!” “你啊,就是想的太片面。如果你突然变异伤害到你的小姐妹了呢?你自己心里过得去吗?” “那我爸妈边呢?” “这三周他们会忙于官司,你就放心学习,他们不会来打扰你。” “怎么可能,他们一不偷二不抢,除了负债哪来的官司。” “那我就不知道了,欸,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户口是单人本?” “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你不去申请资助金?” “没申请到啊,你以为我是多么有钱,这点钱都不要,我巴不得小钱钱框框往兜里装。” “知道了。” “反正不搬。”吴硕的犟是犟到天上去了。 “随你喽,我送你回去。” 她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补作业,整整一周的作业摊在她的桌上,老师要求全部补完……她怎么可能会照做啊。 权当没看见就可以混过去了。 “姐妹,我这段时间不能和你一起住了……”吴硕愧对于自己的小姐妹,不能在一起了真的好难受哦。 “啊没事,正好我妈摔断了腿需要照顾。”她的语气有点冷漠,像是在故意疏离。 “这样啊。” “对了,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你家被抄了。” “什么!?!” 碍于在校期间不能随意请假,今天她放学都没有去找体育老师叙旧,铃声刚响就背起书包,一个跳跃翻出了还没开的校门,作业都不拿,火急火燎的赶到自己家曾经的位置。 那个被自建房包围的小草坪上。 空荡荡的,草皮都没给她留下。 她愣了好久,手脚冰凉,僵硬的抬起脚走到原本家的位置,伸手悬空摸了两下。 “真没了啊……我的床,我的小板凳,电磁炉,我花巨资买的空调啊!我的存钱罐。” 她活到现在的积蓄全在那里了,然后不知是谁夺走了她的一切,一分不留。这周围也没个监控,这下真要搬去顾笙家里住了。 “顾毒蛇你满意了啊?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受不了,谁抄的家!? 肯定有顾笙一手! 他的家,住!电费水费全给他翻个倍,浪费可耻所以合理使用! 让他尝尝曾经‘江东小霸王’的威力! 但是家当还是没了。 她走到最近的一盏路灯下坐下,看着自己扁扁的书包,想起自己没有带作业,再想起今天同学们对她冷漠的态度,还有,居然和顾笙认识快三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她越发的觉得伤心。校服脏了也不管,地上一坐,开始哭。 顾笙放学的时候没等到她,就开车沿路回家,看看吴硕是不是在原来的家。 “你还真在这啊。” “说!是不是你干的!”她坐在那指责顾笙,就好像完全明白了一切。 “什么我干的?” “我家没了。” “这个啊,你爸妈没钱还债,拿你的小集装箱抵了。”顾笙瞎编的,房子确实是他端掉的。 “我的钱……”她已经准备好掩面痛哭。 未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好啦阿硕,至少我帮你把钱追回了一部分,虽然也就五万三吧……就当住宿费吧,至少你以后吃住不愁了。” “我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也不是啊,等我拿到你的抚养权,我就是你爸了。” “????????????” “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当你妈。” “告辞!” 她站起身就要走,却被拉住了手臂。 吴硕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处了三年的好兄弟居然要当自己的爸?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开玩笑啦,反正你单人本户口,监护权很好拿的啦。” “谁要你当我爹,**。” “不然你住哪去,你往哪打工,哪来的钱自己生活,你管我叫干爹上半辈子不用愁了。” “滚。” “这不领情你可就得睡大街了。” 离中考就剩三周了,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考上好高中,只有吴硕摆烂想赚钱。至少填饱肚子,有地方可以住。 “这不从你也得从了,上头的命令,到时候罚我又不是罚你。” “命令?这命我不从。” “电子产品自由行了吧?” 伸能屈的网瘾少女。 吴硕的小集装箱和顾笙的家是同一条路,也没有任何的同学跟她走同一条路回家,暂时是可以不用担心有人会发现她。顾笙的家倒是挺大的,挺大一自建房,沿海有钱的人标配嘛。 “家门密码,你要是喜欢走后门的话那边的密码1209,如果要翻墙的话就没必要记了。”顾笙一边开门一边告诉她密码,以她的性格,估计是墙都不会翻。可能传送到离学校很近的小巷再去学校。 “被预判了。” “有事去问王姨,她对你的故事感到非常的痛心,决定把你当自己女儿养。” “嗯?你讲了什么,怎么这么离谱?” “不是我讲的,她去你爹妈的村上转了一圈,你那村口的情报战局比我这边都离谱。她一回来就告诉我想要搬个凳子去和你爹妈干架,怎么说都劝不住,幸好她没有真的去。” “太……太有志气了!” “她很喜欢你,到时候不要嫌她话多……她女儿死了,你记得别提。” “知道了知道了。” 顾笙领她到二楼客房,里面的床已经铺好,是她原本的被套,还有枕套,她想都没想就扔掉书包扑了上去,在上面滚来滚去。 “看来你很喜欢啊。” “没有,只是累了。” “嘴硬成这样,世界毁灭你的嘴还在。” 第18章 一波?多于三折 顾笙给了她住处,这里可以是她的家,但现在不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是得好好熟悉一下。 “电脑啊什么的都在书桌上了,这几周反正也穿校服,衣服的话,你一会晚上写完作业让王姨带你去买。”顾笙给了她一笔钱,不多不少,她也足够。 “那别的呢?” “别的?嗯……你房间对面是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楼梯口的房间是书房,王姨住一楼,换洗的衣服丢洗衣机里,隔天王姨会晒。” 他带着吴硕推开了客房中的一扇门。 “房间自带卫浴,地毯什么的喜欢什么款式就自己买,生活用品都给你放在那个袋子里了,自己摆一下。” 他重新回到门口,像是要走。 “靠窗的那个小床不要中午睡,别给自己晒晕,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网在书房,自己去看密码。”他暂时交代完了一切。 “这个房子里,除了我们三个……” “没有其他人,不过韩德文可能会过来看看你。然后就是两天做一次检查,周末不要乱跑,实在想出去玩跟我打报告。” “哦,好,你手机号。” “……原来认识三年多连手机号都没给你吗?” “你自己不瞅瞅你那嘴毒成什么样,谁愿意听你讲话啊。人长挺好看,可惜长了一张嘴。” “你的嘴不也毒吗?” “没你毒。” 第一周正常,吴硕也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王姨是烦了点,但是人家是个好人。 学校里的同学因为迎来了旧的教师而狂喜,终于不用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了。 “倒也不算是惨无人道啊,这些都是人类的正常训练教程,这些你们还是要练的。”吴硕是这么说的。 “你为什么不练啊?凭什么你不练啊?”杨爹是这么问的。他今天刚回来,似乎对全班孤立吴硕的行为很是不解。 “因为我生病了啊。” “你看我信不信你。” 说着两人就照常扭打在一起。场面小,但是看戏的人多。杨爹拽住了吴硕的马尾辫,吴硕拉住了杨爹的银项链。不少人觉得吴硕变回正常的样子,可以接触。 “你在用力我就扯断你的项链拿去卖钱!” “你敢扯我就给你头皮薅下来!” 最后还是沈凌到场给他们分开的,尽管是小打小闹,但影响不好,思想教育还是要做的。 但这两人遵循的是‘知道了,下次还干。’ 生活平静回归的非常快,快到让人忘了一周前的事故。 “章泽呢?我记得他让我教他怎么表白的来着。”吴硕正在班里找着消失的章泽,丝毫没有在意这几天班里的奇怪气氛。 忽然坐着张望的张之佳站起来,走到门前把刚进门的章泽推到墙边……这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吴硕脑子里还没演算完下一步是什么,这两人就亲上了。 周围起哄的声音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给吴硕小小的脑瓜子给哄傻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个阶段了??? 表过白了吗?现在就这种进度了?太劲爆了吧?同人文都还没肝出来,怎么就这么快的进度了?不就是一周吗?一周就这样了?这什么神仙进度,好感刷的也太快了吧?游戏也没这么玩的啊。 一周而已啊……一周……也是,现在这种信息时代,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只是错过了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 “鲍勃,你不起哄吗?” “为什么?她是我前女友啊。我瞎凑什么热闹。” “诶?她什么时候是你前女友了??”吴硕并不记得鲍勃有女朋友 “上周啊,刚分,然后就这样了。上周不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戏码,你忘了?” “上周??我没来学校啊?还有你有女朋友居然不告诉我?” “那我上周旁边坐的是谁?妖怪吗?” “你旁边坐了人????” 此时吴硕脑子里是问号,一堆问号,问号呈弹幕形式堆满了她的大脑。 上课铃声在此刻响了起来,可感觉才下课,就又上课了,甚至不给他们任何交流的时间。上课的时候她罕见的掏出了藏起来的手机,在鲍勃震惊的目光下给顾笙发了十几条“在吗?” “我以为你是那种就算带了手机也不会拿出来的那种。” “自信点,我就是那种,今天情况特殊。” “联系人……顾笙!??你给医务室那条毒蛇发消息?你不是自曝手机吗?” “都说情况特殊了,你好好上课,帮我看着点,我没啥经验。” 他们这些小动作都在凌慕的眼里,但他不管,只要不打扰他上课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怎么不回信息……不会这么忙吧。” “你说你要是急,往楼梯上滚下去,然后重伤进医务室,不就见到了?” “我痛啊,又不是不痛,不干。” 半节课过去后顾笙回了消息,就一个字‘说’。 ‘我上周在哪?’ ‘基地。别这么莫名其妙。’ ‘我同桌说我上周坐他旁边。’ 对面一时间没有马上回消息,静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怎么说话。 ‘不是玩笑?’ ‘瓜是熟的。’ 接着在上课的凌慕接到了电话,暂停了上课进度,也暂停了学生听他吹牛逼的进程。凌慕很快就回来上课了,顾笙也回了消息。 ‘有人顶替你上了一周的课,沈凌和凌慕见过,对方应该暂时不清楚我们的人员布局,只是替你上了一周的课,没有做过分的事,就是发言危险了点。’ ‘有监控吗?是人是异?’ ‘无从判断。’ ‘平常注意,你闺蜜应该搬回去了吧?’ ‘走了,她妈妈摔断了腿,需要照顾。’ ‘我们会查,你好好学习。’ 吴硕放下了手机看向了正在讲课的凌慕,凌慕也刚好看着她。这带了手机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能祈祷他不要戳穿自己了。 而另一边的搜查工作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学校一周前的监控已经被覆盖,但是现在就连半小时前的都失效了。紧接着就是大规模的断网,某处的电缆熔断,损伤程度高,是人为。监控依然失效,周围除了被挖开的土和铁锹,连脚印都没有,居住在附近的人也称什么也没有看到。 “团伙作案吗?”同时多处出现怪事让人认为是团伙作案。 “作案手法相似点颇多。”现场勘测下来,除了监控奇特失效非常统一,就是现场没有作案痕迹统一了。 “学校怎么样?”顾笙在检查完现场并等来了维修人员后这么询问通讯人员,可那人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的设备也一直不停的发出声响,似乎在警示什么危险。 金弘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不回答,直到有人上前去推了他一把。他挺直了身体向后倒去,手却紧紧的抱着自己吃饭的家伙。 顾笙见状上前查看,只见那人眼神惶恐,看着天空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救……我。” 第19章 余波 重回校园,她适应的很快,上课该睡睡,该摸鱼摸,反正她已经为自己找好后路了。等那个弟弟哪天撑不住了,她在这个世上的理由就完全消失了,那时候的她完全可以随意来去。 再者,做点慈善,把钱全捐了。 无事一身清。 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牵着她。 可能是绮罗和柏树林的记忆在影响她,但问题不大,她能应付。 “嘀——————” 耳鸣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阿硕,在上学吗?” 男人声音慵懒,像是没睡醒。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不顾还在上课的老师,笑出声。 这是谁?这是老大!ohhhhhhhh,终于她能追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吴硕,你笑什么?”数学老师叫住她。 “呃……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你老婆怀孕了?” “是……呃不不不,没有没有,我没有老婆。” 因为上课开小差,罚站! 她闭上嘴,在心里抱怨。 “都怪你,我被罚站了。” “挺好,别站着站着低血糖晕倒就好,你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对面的语气温柔,像是多年没见女儿的老父亲。 “有点差,最近挺困的,干啥都困。” “嗯,我两年没管你了,药也该换换了,我一会把药品发给那个姚医生,你记得去拿。” “我没钱了。” “工资没发吗?” “对的。” “那就是那边查的紧,不太好发喽。” “不是。” “那是什么?” “我觉得,有人针对我。”吴硕已经准备好委屈巴巴的告状了。 “好说,你来趟总部。” “我怎么来?” “要来的话我找人接你,明天下午两点登机?” “等等等等不去不去,别买机票,明天还要上学,不去。” “那夜天城总能来来吧?我有几年没见你了。” “上学ing。” “好吧,那我继续闭关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哦对了,你的精神状态不好,平常注意点,别熬夜,别给自己压力。” “所以针对我的那个?” “问题不大,没什么威胁。” “好吧,拜拜。” 所以最后这个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真是麻烦。 到底谁在扣她的工资啊! 这样下去她真的要靠顾笙养了。 眼下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药也需要钱,不知道能不能去赊账,她从没干过赊账的事情啊。 哎,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这样,活的好艰难啊。 像根草,到哪都会被踩一脚。 “你在干什么?一边劝着贺兹不要自残爱自己,一边又自己自残,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孔明发现她手里的美工刀后,夺走了她手里的美工刀,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她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美工刀,一脸疑惑,不理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里,也没理解手上的伤口。 她愣愣的看着伤口,有点痛,有血,伤口不深,划的还挺工整。然后再听他们的言论,有点怪,不理解。 整一个她完全没明白的状态,明明上一秒还在认真的记笔记,她眼睛一闭一睁,就拿着把美工刀要杀了自己。 难道是身体背叛了精神!!?? “对啊阿硕,你以前握着贺兹的手说她爸妈不爱她,你就去爱她,你当她的妈妈,你怎么……越来越不像你了?上周你也很莫名其妙。”鲍勃对上周的她感到厌恶,只是觉得那种语气绝不是正常的她会说出来的,那种不讲义气的事情她绝不会做。 上周,又是上周,上周那个冒充自己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她想起语文作业里有一项,每日一百多字的小记录,写什么都可以的那种。按照格式,接下来的趋势,应该是写了七天的,至少有三千字的一篇文。如果没写,那就证明有人冒充自己还不认真帮自己续写故事,是个不合格的伪装者! 当她翻开活页书本,那精确到几时写作结束的文章赫然印在书上,和自己原本想的剧情走向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字体也一致,可文风却相差了许多。虽然蹭到了免费的劳动力,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写的死气沉沉的,一点也不像她,还有点我行我素。 对方好像很明白她,不仅透析了自己的思想,还掐灭了理想中的希望。若是与自己为敌,若是与整个组织为敌……这样可怖的思想透析能力,要是再加上一点手段,怕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抗衡。 对方扮成自己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什么让ta扮成一个没有势力又没有筹码的小孩。原地踏步并不会得到任何答案,必须向前走一步,如何跨出这一步才是关键。如何找到ta…… “我怎么在这?现在怎么……十九点了??”吴硕眼睛一闭一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钟。离闭眼的那一刻过去了十个小时。她不记得这十个小时里做过的事情。 她刚刚还在思考是谁假扮了她,结果身体又背叛了精神!! 当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的视野才开始变得广阔起来,刚刚只是看见了一个时钟,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在家被刀?” 原本她还在纠结怎么解开身上绑的绳子,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是顾笙。仔细观察,他的右手包着绷带,隐隐约约还有点红。他的身后跟着韩德文,和几个抱着仪器的熟悉面孔,这几个人好像从放开过那几个仪器。 “报告,现在正常。”一群白大褂中间的头头发话。 “正常?什么正常?”吴硕很奇怪,说好的两天一检查,可为什么要把她绑起来? “你有感到什么异常吗?” “异常?嗯……眼睛一闭一睁十个小时过去了?然后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她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顾笙拿出手机调了半个小时前的监控倍速给吴硕看,她认真的看完了。 ‘吴硕’,不知何时在袖子里藏了短刀,意图刺杀韩德文,被顾笙用手挡下,随后展开了无差别攻击,可战斗方式却出奇和第七组织的绮罗相似,将其压制后检测出的意识波纹也是独属于绮罗的特殊波动。 “这是……我?”她不觉得自己会这么nb,这样上天入地的样子在她身上好像也不错? “因为不确定你还会不会变成那样,所以必须压制你。” “我不知道……但我……” 她的眼前一黑,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了,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们已经转到了大厅。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时钟,时间是半个小时后。视野再度缓慢清晰,她看见了周围也感受到了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一把短刀。 这一刻,她的脑子是混乱的,除了这些,她染血的手,和不远处受伤跪地的一堆人,还有破乱的客厅。 “这次的波纹是绮罗,很明显,有夺舍的风险……”躲在暗处的人如是说。 吴硕看着手里的刀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他们会怎么处置她。她只是愣愣的丢掉手里的刀,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搓一搓。然后冷静下来,拿衣服蹭掉自己手上的鲜血,直到彻底没有任何情绪。 这时,通讯员扔掉了他的仪器,冲向了持枪人员,他姿势奇怪,嘴里一直念叨着救我,伸手要抢枪械。 “不是才治好吗!?怎么又被控制了!”一个科研人员发疯似的吼那位通讯员。 那位通讯员力量出奇的大,撞开了持枪者,凭着生硬的力量抢走了枪,速度快,力量大。 吴硕似乎已经是知道了这是冲着她来的,转身想要避开。 只不过刚转身就被击中了肩膀,接连几枪打在身上。痛的意识近接消散,却还是强撑着开了传送门传送到那位通讯员的头顶,将他一脚踹昏。 “还是那句话,我没死。”在这一次死亡之前她这么说。 韩德文已经确定有更多的组织介入这个女孩,并一直在影响她。这些症状皆与第四组织的手段相似,夺人意识,强塞意识,控制身体行动,这些是何等熟悉。 “第四组织也行动了,其他组织不可能没有动作,全面防护,加紧对基地内部内鬼的清理。” 顾笙治好了金弘,转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吴硕,想不到她的哥哥……如果这是表面功夫,那么可以原谅。 现在就只需要安排两人见面就行了,越早相认,越早给组织建立起一个新的沟通渠道。但是如果那是他的意思,那就得考虑是不是不该让吴硕知道她哥还活着了。 【死亡……是什么感觉? 还有第七组织的异虫来源没有查清,公务又多了起来,不仅要处理这些,还要抽出时间来为这个傻呆呆的小屁孩辅导功课,还得提防她会不会突然变了意识要刺杀。 怎么忽然这么忙,吴硕带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麻烦,但是情报也是一件比一件新颖,还帮助了组织不少,真是两事相遇,一害一全。】 “顾笙,异能者无法治疗自己。”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去找医生?” “我自己就是啊,包扎好了,别的伤不重。” “你不疼?” “你问问那个躺地上死掉的疼不疼。”他指向刚复活正在爬起来的吴硕。 “啊德文刚想上前问问吴硕疼不疼,她就突然消失了。“啊,不见了。” “跑了,估计是绮罗的精神,没杀成就跑。” 第20章 一折 吴硕醒来已是第二天,可她的身体却在昨天就醒了。 她原地复活的,见过她原地复活的人已经不再惊讶。 之后,她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她所在的地方,留着一个‘吴硕’。 “他们看不见我,我成鬼了!?我被夺舍了!?”吴硕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觉得有些不真实,就伸手去触碰离自己最近的,顾笙的脸。 “嗯……?”顾笙感到脸上有些痒,抬手拂去。 顾笙的手穿过了吴硕的手,别人不能触碰她,也看不到她,她也没法对他们有实质性的行为。 看似自由,可逃走的‘自己’并不会让她感到自由,反而危机重重。 想要寻找失踪的身体,有点难,毕竟空间系的逃的快,难以追上。 不如先做一些别的事情,再去寻找自己。 既然没有人可以看见自己,那就可以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情,大胆的去查清一切吧。 吴硕搭顺风车去到了学校,她进入教师办公室偷偷打开了沈凌的电脑。这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学校宿舍已经熄灯,不会有人来这里。 只是打脸打的很快,刚想翻看什么,窗外就有人翻进来,仔细一看是‘自己’。 “这都省的去找了啊。”她上前,打算做点什么。 可是‘自己’直直的穿透了她,去打开了沈凌的电脑,扫了一遍所有的文件,此时的吴硕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看她一直查看文件,然后用英语骂了一句话,空间瞬移逃走了。 吴硕没有跟上她的行动,也不知道她瞬移去哪里了,她只能一头雾水的坐到沈凌的办公桌上,学着她的步骤,看了一遍所有的文件。 “公职人员的电脑里就是什么都有啊,就这么放在这里,他们真的不怕有人偷吗?” 等她看完所有需要的文件时,已经快凌晨了,文件都没什么机密,在正常不过的公职文件以及一些教案ppt。那个‘自己’到底过来看什么?好像也没法造成什么威胁,大概吧,反正找不到,只能试图偶遇了。 她慢悠悠的关闭电脑之后,离开学校去已死之人的家,她需要周围的人对那已死之人的态度。 等到太阳升起来,观察这些人的行迹,才是当下想做的事情。她所要做的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任何损失。 找到并跟着那几家人,然后记录…… 5月25日 第一人称视角 一,学生的家人。 “她没有接触过什么坏人,这孩子很乖的。” 她的记忆中并不是这样的,学生不仅接触过很多社会上的混子,也帮那些人干过欺负人的事,因此得到了更多的狐朋狗友。 通过记忆的情感了解到,这些坏事她不太愿意做,更多的只是想要个朋友。可想要朋友就只能照着他们说的做,活脱脱的被当枪使不自知,被那群渣滓玩的晕头转向,还傻兮兮的以为那就是友情。 “那你们作为家长,知道她用母亲的身份签约书本并且出版了吗?” 她写了书本,昨天,也就是我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出版了,今天卖的很好,盈利的话我不知道,但卖出了十多万本。比我好多了,不像我,签约都没签,不管写多少都没有稿费,书也没人看,只能当爱好消遣一下了。 “不知道,但我们家的孩子非常优秀,前些日子都被推荐去了市重点高中,她应该很开心的啊,怎么可能会因为抑郁而异变啊!” 优秀是优秀,但根据剩余的记忆,这些题目的做法记得可真清楚,清楚到不记得任何家常,反倒是和那些混子在一起的记忆略显清楚。 “还有再过几天就是她十六岁生日,我们酒店都选好了,她想要的我们都准备好了。” 酒店是好的,宴席是拿来取悦老人的,顺便炫富,她想要的?强行塞给她的礼物罢了,她还必须笑着收下。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有钱,而不具备和钱财相对等的教育能力呢? 按理来说,有钱人家的教育应该是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才对,就像我的同学邹婷,虽然她的体育有一点点差,但她整体都很好,就是发呆的时候会表情忧郁。 “她的异变实属蹊跷,变异细胞不会跨越边境突然传染到她,所以……这可能是人为催异。” “人为?她没什么朋友,那些同学也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是人为催异?那可是连自己都会搭上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您的孩子,是不是接触过什么?” “不会,没有人可以轻易接触我的孩子。” 她不想留在这里。 死去的记忆开始抵抗这个地方,这种感情被嫁接到我的身上。不属于我的感情,不属于我的记忆。 她想哭,难受,想要离开,逃走。 或者,借用我的身体和她妈妈讲道理,总之……她过去的记忆一直在影响我,我暂时不能继续记录了。 笔记本合上,吴硕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的听他们的谈话。 “女士,就算您的孩子没有被催异,也会因为自杀,而让我们来到这里和你谈话。”那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警员脱口而出道,只不过很快就被他的同伴止住了嘴。 “自杀?不,我的孩子不会那样,她的抗压能力很好的。” “好了女士,你所说的一切都对我们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今天就到这吧。”两位警员似乎都有点个人情绪在身上,倒也不怪他们年轻,他们本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类人,却对一切恶性家庭纠纷无能为力。 各走各路,吴硕却留在这户人家里继续观察。 “老公,你说孩子她会不会做了什么坏事,被人盯上了?” “你说你总是从孩子身上找问题,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有利于孩子的,有什么不好?” “你强迫她去辅导班兴趣班,阻止她和所有人交流,我个做父亲的同她就像个陌生人。”男人似乎在怪女人的掌控欲。 “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谁知道你那职场里的臭毛病会不会传染给她。那些个朋友也没什么样,要钱没钱,要成绩没成绩,一点也不优秀。”她瞧不起所有人,似乎在她眼里,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你自己能优秀到哪去啊?” “我当年不是为了你才放弃的学业?如果没放弃我可能就已经在读博了。” “当时不是因为落榜才嫁人的?怎么?已经开始歪曲事实了吗?” 吴硕见状跳窗离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可能会打起来。 不出所料的,扒拉在窗外的吴硕看到了互相砸东西的夫妇……那要毁天灭地的气焰,楼下邻居得报警说楼上扰民了。 准备扒着水管下楼的吴硕瞥到了楼下邻居的房间,那个桌上……好像放着非常熟悉的盒子,一个在芙锐组织里见过的盒子。 吴硕爬窗进去了,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巧克力。可她知道,这巧克力里面有变异细胞,是催异的必需品。 这时有人从卧房走出来,她听到声音就把盒子盖上。回头看到卧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都给楼上邻居的孩子送了几盒……但是他们怎么还这么吵啊!”这个男人似乎是用这些巧克力去摆平楼上邻居的扰民情况了。 接着他穿过吴硕,到那盒巧克力面前,打开盒子,认真的按照顺序拿起一颗吃下。 吴硕认同的点点头,和她一样,是个强迫症,必须按照顺序,不然不舒服。 “这东西这么好吃,在向老板问问还有没有吧。” 她凑到男人身边去看他手里的聊天记录,是一个公司群聊。 简单的浏览了一下这些东西,她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一个公司,给所有人都发放了好几盒这样的巧克力,然后放了月假,公司虽然小,但奈何这盒巧克力太好吃,被一路传播,至少半个地球都有它的踪迹了。 她瞪着眼,打算把这些聊天记录强行记下来。 催异必需的东西……有好多盒……被一个公司发给所有人,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两盒,还散播到了全世界…… 第21章 二折 盒子里剩下没几颗巧克力,这玩意得是多好吃才能传遍全世界。 公司……什么公司能搞到这么多的催异的东西。 “这事太严重了,严重过头了。” 吴硕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很多很多。 这一切原本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倒也还有关系,很多很多关系。如果大爆发了,她又会无家可归,别说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了,到时候整个世界都芜湖了,她还去哪?真换个星球去住? 这事先记下来,不急不急,千万不能急。 “我知道我很急,但是我先别急。” 吴硕尽力使自己进入安静状态,随后看了一眼那个穿睡衣的男人,翻窗离开。 既然身体自己跑了,找不到了,那就只能按照原计划先去做事了。不急,真的不急,她很确定这个世界下一秒不会爆炸。 只要不是下一秒就世界毁灭,就不急,真的不急。 按照原计划,她通过网络寻找到了那个网络姐妹的家里去。 第一人称视角。 5月25日 二,姐妹的家人。 “网络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指责?凭什么指责我们!?” “别生气了,大不了出去澄清一下,葬礼什么的不要办了,又浪费钱。” “能不气吗!明明都要嫁人了,四十万差一点点就可以拿到手了!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你知道吗?这四十万够我们家嚯嚯好久了!” 原来,姐妹在她的家人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份彩礼钱。 “儿呢?叫他过来吃饭。” “搁屋里写作业呢,没写完不许叫他吃。” 这个家庭也许偏心儿子? “都七点了,再不吃会饿坏的。” 我跟着他们的行动,去到了那个孩子的房间,那个男孩不在房间里。接着我探寻了一番。 在拉上的窗帘后面,窗户外面,那个孩子正在系铁丝,接着把头放了进去。 这样的做法和她姐姐的死亡方式一样。 ……我刚刚吹动窗帘试图引起男孩父母的注意,那两人也确实注意到了,可是动作太慢了,那孩子……跳下去了。和他姐姐一样的死法. 窗台上有本笔记本……上面写着……<喜欢姐姐> 最后一页上写着<姐姐会孤独的,我想去陪她> “哎呀!这下好,那电视台那边要闹到底了,这一百万他们不陪不行了。” 我……我很难想象……难以言表,难以……承认这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个姐弟相依为命的小家庭。 无极刑不用的两位家长。 书本合上了,因为执笔的人写不下去了。 吴硕坐在窗边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太荒谬了。 还有那个学生的家庭,无法言说的愤怒盘踞在她的心头无法散去。那两个女孩记忆所附带的情绪还在不断地高涨,不断地代替她的情感。虽然这几天有所淡却,可因为今天的调查,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可不想变成其他人。 于是她想用另一种情绪压倒他们。 “漫天萤火,皆是陪伴。” 这句话好像是那根定海的神针,压住了那两个女孩的情绪,甚至让其不再复生。 反倒是她自己开始哭了,那个游戏太刀了,都死的差不多了,唯一一个活着的还疯了,叫她怎么玩的下去? “我靠,怎么这么有用啊!果然编剧得去看心理医生。” 她拂去了眼角的泪花,看着烈日下人们,看着死去的孩子,五味杂陈。 她平复好心情,重新拿起笔记本,朝着学校的方向回去。 因为……因为直觉告诉她,学校也要出事…… 在赶去的路上,她听到了轰鸣声,接着一朵蘑菇云从学校的方向升起。 “啊?” 吴硕超长程传送到了学校的位置,这里只剩下的焦灰,地基,和一些……碎瓦。 四层高楼夷为平地,周边居民楼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现在还不是放学的时间……还有好多老师和学生都在教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焦灰遍地,还有一些铁制品剩下的铁水,再然后就是学校周围拉起的警戒线。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消防车……周围居民楼正在燃起大火,紧随其后的是煤气爆炸。 无助与恐惧忽然间占据了那些人的内心,无力感也从吴硕的腿上缓缓爬上。 她跌坐在了地上,看着变成废墟的学校,她的同学,好友,老师,全部葬身于此,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没了。 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本该冷静的。 不该哭的。 她呆呆的坐在那,任泪水横流,无声胜有声。 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的只剩下焦灰的土地。 谁做的……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自己’死了没。 恍惚间瞥见了‘自己’的身影,她颤颤巍巍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入‘自己’走入的小巷。 “这是你干的?”她声音颤抖的询问‘自己’。 “是。”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些失声,没注意音调,没注意到那个‘自己’能够看到她,也没考虑自己是不是脑子一热。 ‘自己’看着她一步一步逼近,也一步一步后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抢夺我的身体!为什么要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脑子一热的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在了这个‘自己’身上。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 吴硕还记得自己能够碰到人……那……把这个不会死的‘自己’杀了……自己杀‘自己’最多自己痛了点! 想到这里,吴硕凝了冰刺朝着‘自己’迸发出去。 ‘自己’传送逃走,她紧随其后。追逐战一开始便上了房顶,吴硕穷追不舍,‘自己’很明显对传送的使用不是很熟悉。追上是必然的事情。 接着‘自己’掏出了空间里放着的勿忘我,准备开口唱歌。 “绮罗!!!” 吴硕瞬间想明白她是谁,明明救了她一命,果然是坏人! 不知哪个高能量反应出现在吴硕周身的一百米范围内,她立刻选定那个能量,猛地抽空自己的所有力量凝聚一颗堪比陨石的火球朝着那个绮罗轰过去。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灰暗了,失去了一切的光芒,犹如日食。 吴硕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 ……是昨天送去治疗的时候。 她依旧看到了‘自己’,‘自己’醒来,传送逃走。顾笙在一旁发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和之前一样,用手去触摸顾笙的脸,他疑惑的拂去脸上的温度,然后转身去处理其他的事物。 “还在昨天吗?真的吗?” 月色朦胧,她朝着学校的方向传送。 黑漆漆的一片,但没人的学校就是这样。一如既往的黑暗,她只需要确定在,或者不在。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庆幸的感受。 就如同三年前明白哭泣那样。 如此新鲜。 如此充盈。 第22章 三折四曲 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先一步到了办公室,拔了电源插头,关停了总电源,毁掉了备用能源。她以为这能够阻止绮罗的行动,从而牵制住她,和她打一架或者杀了她,却不想她没有出现。 “难道她也一并穿越了?”她大胆的猜测到。 想法是可行的,但也是危险的,那么这意味着她可能更快的对学校下手,早知道一开始就跟着她走了,这样能阻止她的不少行动,还能避免学校再次被夷为平地。可是一开始她根本跟不上绮罗,就连她离开的方向都不知道,谈何计划? 吴硕忽然明白什么东西是重要的,然而重要的就要就守护,就像小动物护食那样凶狠。 她曾经确信每个人都会有美好的一面,每个人都是好人。 她在沉思。 “算了,再给一次机会吧。” 可是转念一想……终究会是敌人,就算对她再好,她也不可能过来背叛自己的组织。她终究有自己的底线,自己的立场,她不该圣母,她这样告诫自己。 “所以,圣母的定义是什么呢?” 时间流逝,该出现的人始终没有出现。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本该出现的人去哪了?又能够去哪?大胆猜想一下,她真的和自己一起穿越了?无不可能。 仔细想想……最开始和‘自己’的身体分开的时候,就本就是不太可能在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了。不说定是传说的幻境? 如果这样,那此幻境的性质可以被定性为‘轮回镜’。 以她那网络高强度检索的能力,知道一些冷门知识也是不奇怪的。 若是真如她所想,找到破绽就可以回到现实了。天真一点,事实也能天真一点。 她很喜欢这么想,这里一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一定有,只要找到那些不合理就能……可……什么才算是不合理呢? 浅薄的阅历,短浅的眼界,这些都成为了她前进的阻碍,这一路是注定会烧坏她的脑子。 而吴硕在学校又是出了名的‘小聋瞎’,这事不讲大声点,她绝对会再问一遍“什么玩意?你讲的嘛?”即便天大的破绽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一定能够看到。 这种情况下,偏偏那个小吴名先生没有一点反应。既没有任何提示,也没有任何的帮助,就好像他没有进入这个幻境,他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被困在幻境里一辈子,那就拯救他们一辈子,反正是幻境无需顾虑,干就完了! 一直重来,一直阻挠,她闲得慌,她愿意救,她乐意和这个幻境干到底,和绮罗在这耗死也无所谓,她乐意。 制定计划并不现实,因为对方在下一次的轮回中就能意识到,拼脑子吴硕是绝对拼不过绮罗的。但是她可以拼命,绮罗只有一条命,而她可以无限次的复活。 这,就是最大的优点。 但同时,幻境的可能性让她处于劣势,谁知道她能撑多久? 她可是想干一番大事的人,绝不可以在这里停下。 幻境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也不是很缺手段,通常有许多泯灭人性的行为出现,无需担忧因为……这里是法外之地…… “我有理由怀疑是你把我送进幻境的。出来出来,讲话,我需要一个回答。晓,出来,晓,说话。” 吴硕一直在寻找晓,自从出事以来,她对晓的态度就有所变化,程一种戒备的状态,可它迟迟不出现,像是抛弃了这个迷惘的孩子。 绮罗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该有上位者的素养,但吴硕没有,她更多的是来自青年的奇思妙想,所以她能够猜到的地方绮罗都不会去。因此寻找的工作开始变得漫无目的起来。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守株待兔’,既然绮罗的目标是学校,那她一定会出现在学校,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她将这个想法固定于脑中,心中期盼不可能到来的未来。 “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声音来自背后,带着外国佬口音的中文,也是自己的音色。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因为相信明天更美好,因为相信大家的笑容,因为孔明做的一顿饭,因为老师的苦口婆心,因为仇敌的下一次较量…… “我怎么知道因为什么?”她现在不明白答案,以后会明白的。 绮罗听不懂,但也能够懂个大概,但已经没有时间去和吴硕耗了。她本来想说,学校爆炸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她做的事不过是看看整个菲尼克斯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底牌而已。 上一个轮回中她以为吴硕问的是去找有关机密文件的事情,结果吴硕问的是有关学校爆炸的问题,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面,会错意也很正常。 “boom——!” 学校又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炸了,怎么炸的谁都不明白,但吴硕认定了这事是绮罗做的。 在吴硕要去攻击绮罗时,天地灰暗。 再度轮回,绮罗已经把想要做的都做了,只她是在路上碰到了个人,然后学校就炸了,也炸到了她,导致第三次轮回只有短短一小时。 跳跃式的到达第四回,吴硕不再愣神,紧跟绮罗,相应的做出了阻挠。既然异能并不能奏效,那就利用场景对她进行伤害。 这叫什么……蝴蝶效应?总会改变点什么的,不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不论自己受到的伤害,不论对方所受之苦,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 一心阻扰绮罗而让她忽视了幻境的危险性,一门心思执着于保护,弊端就被藏匿起来。若是她秉持着这种想法继续去度过之后的每一个轮回,那恐怕吴硕永远都无法从中脱离,永生永世困在这一段时间。 绮罗不这么想,她想离开这里。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囿于此方空间,这不是她的终点,但这,可以是那个女孩的终点。 她的终点吗…… 绮罗有一些心软,毕竟进入她的身体之后就对这个孩子有了多方面的了解,她还不错,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一点笨。 当吴硕意识到和绮罗一起轮回之后,便选择阻止,可异能不能对她起明显作用,甚至一开始,绮罗都看不见她,该如何阻止?怎么阻止爆炸?还是? 暂时阻止不了什么,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足够她去拉扯。 在绮罗的视角中,她一直在疑惑吴硕为什么没有出现。半小时内的行动都很顺利,上一次的轮回也是。难道……已经跳出轮回了? 为确保不是误判,她需要确认。她在某个小巷子里静静的等待,试图等待她的出现,然后谈一谈合作破开幻境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她身旁摞起来的一堆纸箱子开始向她倾倒。 “地震?” 此话一出,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之前的轮回中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道是可以出去了? 第23章 五路可循 绮罗的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以前的轮回中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很诡异,可幻境这样阴晴不定,总不能是闹鬼了吧?她是无神论者,这世上绝不可能有鬼,她坚定的想着。 震动持续了一会很快就结束,她走在街上,没由来的想起了前不久组织内部的一个会议。 ‘毁掉这些初生者,不管是谁,一个也好。’这个班里的人资质都太过优秀,若是加以训练,说不定可以拥有超过首领的力量。 而吴硕,组织必须铲除的阻碍,她的能力太过未知又非常强大,不可以放任她继续成长,组织的命令是遇见则杀…… 她至今为止杀了吴硕多少遍? 7遍吧,挺多的,ken也杀过几遍,但她就是活下来了,还送了一朵花。 这孩子,就算死了几遍也没有过多的怨言,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死了这件事。 那可是死亡欸,几乎所有人避之不及的话题,她死了这么多遍还没有怨言,怎么想都是她不计较,不在乎,心胸宽阔。 好在吴硕并不记恨。 转头看看这个幻境,幻境在整个记载历史上只出现过四次,但是因为轮回境出现了三次,这三次足够他们去探索。三种不同的轮回境,近乎相同的轮回,几百上千甚至上万次的轮回。他们没有研究透彻,反而差点永远迷失在幻境中。 而这次的轮回境又和前人探索的大相径庭,身体不是自己的,幻境的情况也与记载中的形态相悖。也许会变得更加复杂,危险。谨慎一些,或者……试着破解幻境逃离此地,寻找记载上的,不合理之物。逃脱此地。 顺便,质疑一下任务,回去找理由否决掉。 这半年来的任务就这一个,除掉新生力量。 但她还是认为这个任务多少有些不合理,为什么执着于打压,为什么见不得人好,为什么残害下一代,为什么发起大扫荡,为什么……她无法定夺其他同伴的想法,只会执行任务,总是被议会排除在外。 明明自己是上一代创始人指定的继承者之一。 她在大街上缓缓的走着,思考着幻境的疑点。既然疑点无处可寻,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探查一下,带回一些记录。关于幻境的任何资料都对组织的研究有着非常大的用处,就算不是什么巨大的贡献,也能因此得到一笔资助金。 绮罗放弃了一时的任务和计划,转而去观察这个幻境。 她看出来街上有点不一样,明明所有东西都因为刚刚的震动七歪八扭的,可是所有人都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不好说,也许这个就是不合理的地方。 吴硕在她身后一路跟着,紧盯着她,猜想着她可能会做的坏事,她需要及时制止绮罗的任何危险行为。 她借着自己无人可察觉的特质,一路跟在绮罗身后,直到绮罗的某一次转身顿在了原地。 绮罗惊讶吴硕的凭空出现,惊讶旁人穿过她的身体。 “她怎么不走了?我后面有什么吗?” 吴硕说完还回头看看自己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确认身后没有东西之后走到绮罗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自言自语的说她是不是傻掉了,是不是轮回太多次脑袋坏掉了。 还以为绮罗看不见自己的吴硕……懵逼的看着绮罗拉起她的手往小巷子里跑。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绮罗按在了墙上,脸贴墙,双手向后擒住,双脚离地,很新鲜的体验感。但是整个人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说!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勿忘我!还有那朵小雏菊,你怎么做的?!” 哇——绮罗真的好凶,真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孤儿院的孩子们。 “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我可以占用你的身体!?”她的友好方式有点凶,但她就是学着同伴的样子和敌方交流。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被你占用身体了!” 从路人的视角来看,一个女孩对着墙怒吼。在他们的视角里,吴硕根本不存在,只有‘吴硕’存在。 而在绮罗的视角中,吴硕双脚离地被按在墙上,眼角的泪水使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吴硕一直在被质问,她不知道,两人都很苦恼,为什么能够共用一个身体。她也很难受,因为她才发现,原来她是一个谁来都可以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废物。 原来她在现实里只可以当一个小法师,一旦被近身就是小废物,谁都打不过。 “不如一起想出去的办法,let’s think about go out way!” 怕她听不懂中文吴硕还用自己的塑料英语翻译了一下,怕自己被绮罗按着爆头了。 她当初是怎么想到要阻止绮罗的?她当时就怎么没考虑到自己的实力问题?她为什么一旦决定做某样事情的时候就忘记了自己的战斗力? 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去和一大组织继承人单挑的!? 她才是那个战五渣啊! 她都忘了自己的技能只点了防御和逃跑了! 绮罗的语气软下来,“该怎么做?” 此时吴硕的内心是,她完全没想到绮罗会同意合作。 但是到手的机会不能放弃,不然会亏死,多一敌不如多一友。 合作!怎么不合作! 绮罗放开了她,想了想自己学过的中文,打算与这个不太会说英语的孩子进行交流,一定会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吧…… 实际上……难了很多很多。 语言障碍让吴硕陷入了沉思,她原本想选择先进入下一个轮回从头开始,这几个单词是怎么说的?好像没学过。绮罗也没学过类似的字句,两人交流着,不约而同的停下,顿在那里互相瞪着眼,吴硕甚至痛恨自己在英语课上睡觉。 两人沉默了很久,吴硕换了种表达的方式沟通,单词碎碎拼模式。 她真的尽力再说“我打你,fight with you ,and next day?” 绮罗……大概懂了,应该是想要进入下一个轮回吧。通过前几次观察,差不多是她攻击自己的时候就会进入下一个轮回。 吴硕非常相信这一点,因为她死活打不到绮罗。 “我知道了。” 绮罗准备好被打的准备,吴硕也没有因为她用的是自己的脸而手下留情。集曾经的一切怨念,握紧拳头对顶着自己脸的绮罗狠狠的打了过去。不怕打死,就怕打不到的势头。 还未触到,世界便黑了下来。 两人再次睁眼,已到达下一个轮回。 绮罗按照上一个轮回的路,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吴硕没有出现。按照推演,大概是还没来吧,她可以在这里等一下。 可到了上一个轮回两人见面的时间,她没有出现。 “人呢?”绮罗以为她失约了,但是她继续等待,她看过吴硕的部分记忆,明白吴硕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 约莫半小时后,吴硕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一个人蹲在墙边,一边哭腔一边敲墙,嘴里不断地说着为什么她看不见自己。整个人处于崩溃无助的状态,虽然没有哭,但能够看出来她的心态炸裂。 “i"m here. don"t cry.” “我靠,吓死我了。” 她跳开一段距离,反应过来后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绮罗,好像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隔阂,像一对好朋友。 绮罗被她这一抱整愣住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好到可以笑着拥抱? 如果吴硕知道了她的想法,她会回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七次过命的交情啊,我都死你手上七遍了,还不让人自来熟了?’ “好,怎么个破局法?”吴硕慢慢说话,确保绮罗能够听懂。 “记载是找不合理的东西。” 绮罗说话也慢吞吞的,她是不太会说,她的汉语口语有点差。 “不合理,什么东西不合理?” 吴硕没明白她的意思,是指看起来不合理的还是物质上不合理的? “就是,unreasonable things,不合理的事。” 吴硕沉默了好久,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进修!必须进修!语言障碍是非常可耻的! 她顺着绮罗的意思,跟着她寻找所谓不合理之处,而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们也试图熟络,但是语言障碍让他们之间的沟通并不是这么的顺利。 好在双方都很有耐心,在将近半小时的艰难沟通下,他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明白了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吴硕感叹交流的不容易,随后长吁一口气,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稍作休息之后他们又开始了寻找,为了效率,他们相互提议分开寻找,因为语言不通,他们也只能靠着默契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要注意安全,你能被他们看见。”吴硕不确定绮罗能不能够听懂,但至少绮罗不能在这死了。 对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说了句拜拜,就传送离开了。 “唉……进修,一定得进修,这英语什么时候成了必修课了?烦死了。”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头被绮罗摸了。 吴硕从长椅上站起来,展开双臂伸懒腰。 接着她再一次呼唤那个寄宿在她意识里的晓。 “你没法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对吗?” 晓依旧没有回答。 但是按照这个人当时无所不知的态度,不应该不知道这一次的幻境,他当时打着指引人的旗号伸出的援手,没理由在这种大困境下成哑巴。 所以,大胆的猜测一下,这场幻境只是针对他的,对吴硕自己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在大胆一些,她甚至能够猜测这个幻境是她自己造的。 造出来应付晓,应付这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陌生意识。 但是她没证据,能确认的就是她感受不到危险,反倒是亲切,前所未有的亲切感,以及某些地方对她的吸引力。 但就是这种亲切感,才让她感到不解。 如果真是自己造的,为什么她不理解这个幻境? 这些都只不过是猜测,假设的这么大胆,除了她也没谁了。 还是信一下绮罗,找找不合理的地方吧。 第24章 六至策反 他们在傍晚进行了会合。 “i want to give 弃)”吴硕的斗志已燃烧尽,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也不过如此。 “hold 罗趁着这个时间一直在观察她,企图发现什么弱点。 原本以为很难找到弱点,只是没想到随处可见。一抓一把大的那种。别人都是颗蛋,就她像个海绵,哪都是洞。她难道不怕被人暗算吗?还是说单纯的相信所有人呢? 她的行为无不在暴露她是个心智未熟,想所当然的孩子。看年龄也确实是个孩子。组织需要这样的人才,价值观塑造简单,心理防线容易被击溃,极易被驯服。 绮罗试图拉拢“have you ever thought about why they want you to join them?(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你加入他们?)” 吴硕回答“什么玩意?” 她现在急需一个翻译官,很会翻译的那种翻译。 这个世界的语言还是太多了,不能统一语言吗?她倒是很想穿越回去,叫一声‘陛下,这是世界地图。’ 当年始皇不过是要一颗长生不老药而已啊! 她都不死了,让他长生怎么了!? 臣不想学英语了! 就她这个年纪,绮罗是怎么想出来交流的?这就相当于和一个口齿不清的三岁小孩说话一样,实在是太难受了。 “呃……你,想过,他们为什么加入你吗?”绮罗见她一脸不解,也用自己不怎么样的中文碎碎拼。 “啊?”吴硕尝试理解,“是指我加入菲尼克斯吗?” 她觉得绮罗的语法和她一样烂。 “是的。” “我没有加入。” “why?” “我从来都没有说我要加入他们。” 绮罗不解,又说了一次why。 “呃……this is a………… serious 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英语成绩的确是离满分只差十几分,但她背不出单词。 “你真的,再想一次?” “你怎么这么执着啊。”吴硕能大概明白绮罗要说什么了。 “你不会考虑一下自己,为了自由?for freedom.” “所以你们组织叫芙锐啊,不考虑,无所谓。” “那,关于你的朋友。” “我很喜欢,有他们在就很快乐。” 绮罗突然发现他们的思想完全不同,她自身有一个目标,为组织献身,为组织培养下一代。而吴硕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又好像一切都与她有关,有她也可,无她也可。 最终只有一个结论,她不重要,她并不是核心。 这是吴硕的思想,绮罗难以理解,这样到底是怎么活的? 抛开这些闲谈,他们之间语言不通,线索也交流不到多少。 太阳还差一些就落下去了,调查进度毫无进展,从一星半点到了一无所有。 但是……突然出现了意外的惊喜。 吴硕看着面前的……又一个自己陷入了沉思“三个?我?” 两人的面前站着第三个‘吴硕’,她的精神面貌不是很好。来者不善……不出所料,那人猛攻过来,手上的异能颜色是淡蓝色。吴硕一时间不能确定到底谁是谁,哪个是绮罗,哪个是自己? 还是说他们都是幻境里的幻象?难道自己一直被蒙骗到现在? 绮罗向后退开,吴硕还在思考,没有集中注意力,在原地被冰系异能直击了胸腔。这一击险些让她窒息,幸好绮罗一把捉住她的衣服,借着她被打飞的力道,将她甩出了小巷子,又在她落地前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拖走。 速度之快,吴硕也没看清她是怎么把自己带走的,回过神来时已经来到了某楼的楼顶。她刚刚……是飞上来的??? 按照异能颜色来判断,绮罗不是打不过,只是敌人有些未知,若是鲁莽的冲上前,可能会葬送自己的性命。不论下一次轮回是否到来,绝不能失去盟友。 撤退的时候……好像被拖了一段路,吴硕的背后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绮罗是不是记了之前的仇,故意拖她的。 绮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吴硕“像柏树林,那个疯子。” 吴硕顿了一下,然后起身拍掉自己身上的灰“我想我知道一些事情了。” 绮罗期待她的回答“知道些什么?” 但是吴硕没有那么多的词汇量“我不知道怎么表达。” 她知道为什么绮罗和柏树林能够控制她的身体了,但是词汇量有限,不知道怎么表达。 因为吴硕看了两人的记忆,由于他们都是活人,所以记忆实时更新。这之前也有先例,就是忘记了自己,让他们有可乘之机,或许这就是弊端吧。以后不看,或者小心点,也许会迫不得已,也许以后就是优势了? 吴硕以缓慢的语气告诉她“下一个轮回吧,这一次已经被打乱了,我想去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先自己探索。” 绮罗看着吴硕随意凝了一颗圆润的小冰球,这圆润的程度,恐怕没多少人能够做到。 吴硕对她说“bey~” 绮罗向她挥挥手,而那颗浮在半空中的冰球飞向了绮罗的额前。在触到之前,下一个轮回开始了。 果然,最开始是看不见她的。 绮罗得出了结论,吴硕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吴硕找到了“自己”,走路姿势像极了柏树林,那种嚣张的姿势,她这辈子都会记得。见周围的人都对柏树林的存在不在意的样子,她能确定柏树林也不能被人看见。于是就跳到了大街上,正对着柏树林。 他明显愣住了,然后准备确认是不是友军。 柏树林开口便是“何方妖孽!” 吴硕一脸疑惑,然后考虑到这里不是现实,不需要矜持,骂了回去“你二壁吧?” 怎么都中二病晚期啊,幸好她快结束了。 柏树林瞬间就确定了她是友军,但是相互看不顺眼,却也只能忍着。 看着看着……就打起来了。 非常小家子的打法,男方揪女孩的头发,女孩抓住了男方的头发。 虽然两人都是同样的样貌…… 柏树林劝她放手“你不心疼自己的头发吗!” 吴硕不接受调解“你暗算我的那一招我还没有真的找你算账呢!”然后想了想她又骂道“你他妈的身价为什么这么高!老子打你还赔不起!” 两人越骂越起劲,双方的手上都亮起淡蓝色的光芒,都准备用异能开打了,还好赶到的绮罗打破了僵局。 在绮罗的视角里,吴硕并不存在,只有披着吴硕皮的柏树林。 绮罗试探面前的人“where have you been? (你去哪了?)i didn"t find 没有找到你)” 柏树林没有犹豫打算欺骗“oh, i went to other places. i was going to find you. where are you going?(哦,我去了其他地方。我本来想找到你的。你要去哪里?)” 根据前几次轮回的观察,真正的吴硕不会把英语讲的这么流利,也不可能会有不思考就对答如流的现象。好像变相骂了她英语不好,但面前这个,绝对不是那个小孩! 第25章 误入七途,八竿子打不着 绮罗掏出勿忘我利落的给柏树林来了一段旋律,吴硕却怕她把柏树林搞死,从空间里掏出之前顺的枪,一枪打碎了勿忘我,反正下一个轮回的时候可以回溯。 “告诉她我在这,不要让她唱了。”吴硕好声好气的对柏树林说。 为了活命柏树林也照着说了,幸好绮罗也意识到有个自己看不见的人在场。 三人找了个小巷,由柏树林充当翻译官,终于实现了半障碍交流。三人互相交换自己所掌握的线索,而吴硕所掌握的线索不是这么的重要,就索性说没有线索。 只不过聊着聊着,吴硕的视线模糊,双腿一软倒了下去。绮罗看不见她,柏树林也没心没肺的当作没看见。 “……拉我一把。”倒了有一会的吴硕突然开口寻求帮助。 听见声音的柏树林拉起她夹在腰间,一脸不屑,虽然三人长得一样,但还是有气质上的区别。 “顾笙告诉我你的身体不好,可我没想到这么虚。”柏树林嘲笑道。 “那就请你抱一会我了,我低血糖犯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抱你一会了。”柏树林的语气并不像是妥协。 但,既然顾笙警告过不能在欺负这个小朋友,那就不能做恶人了。一开始也确实是他的错,不该拿她撒气,也不该被怒气冲昏头脑而谋害新生代。这就当是补偿吧。 绮罗问“what"s with her?”(她怎么了?) 柏树林回道“ was in health。”(身体不好。) 两人聊了一会,柏树林发现绮罗的脖子上有些什么,绮罗也看到了,两人同时发出疑问,几秒后柏树林想起了吴硕的那份检查报告。 “喂,小朋友……你不会心情不好吧?”柏树林担心她在这里异变。 “对,有点难受,你得安慰我。” “我凭什么?” “凭我变异了你们都得噶。” “还有呢?” “还需要一点安慰,一点点就好。”吴硕没有了晓的劝导,心理状态现在已经接近崩溃。 “我该怎么安慰?”柏树林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女孩子跟他讲她需要一点点安慰?怎么给? 柏树林扶着她一起坐到了地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吴硕能够感受到他的诚意,然后想哭,她也象征性的流了几滴眼泪。 柏树林被吓住了,他没见过哭不出声音的人,哭的时候绮罗也能够看见她了。她坐到吴硕的身边,安抚她弱小的心灵。 “我好饿啊——”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堪忧。 她最终要强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出糗。 这倒是让绮罗眼前浮现了孤儿院的孩子们,柏树林想起前不久死去的队友。都一样的懦弱,胆小,需要爱。但是……突然间会变得非常的勇敢。 所以他们聊起了这些事。 绮罗名下的一家孤儿院在半个月前遭受异种侵扰。 孩子们……虽然都是弱小的,但是团结起来,他们就变得非常强大。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那一颗团结的心,就算只存活了半个小时,但它也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光芒了。 巨大的怪物堵在房间的门口弱小的孩子们堵住了门,在绝境中生出了异能。在这世上史无前例。不熟练运用异能的孩子尽快熟悉,并给予反击。人越来越少,怪物也越来越强大。在看得到尽头的走廊,一个孩子回头冲向了怪物,boom——没过几秒,爆炸声接连不断的涌过来。 面目全非的地方留下了英勇的行迹,尽管没有英雄留下。 72个孩子,创造了历史,奇迹。 弱小,但是强大,让人钦佩。 而另一位……一个傻乎乎的人,明明可以自己活下去,明明只要抛弃柏树林就能够活下去。也是在半个月前,一次异种区骚动中牺牲的。 他却背弃了副队长的命令,叛逆的背起副队长,冲向快要关闭的大门。 门帘如此沉重,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可它却要关上。 遗留在外的两个人…… “组织更需要的是你,就把我当成你上升的垫脚石吧。” ‘可能吗?可能会把你当成垫脚石吗?再说什么傻话啊?为什么把我当作东西一样甩出去,是不是傻?明明把我留在那里就好……’ ‘只要把那里当作末世一样,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这样我就不会因为你寝食难安,胆子明明这么小,就应该第一个跑才对。’ ‘怪物长得这么可怕,这么丑,你应该害怕的逃跑,而不是背起我,用我挡在后头,我才不想看那只丑陋的怪物。’ ‘我饱受争议,都因为你,我情绪失控,都因为你,我甚至失控对新生代出手,全都是因为你……所以,如果有轮回……请让我死在那里。’ ‘他不该,他不可以,他的错,我的错。’ 他本可以,但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本可以。 吴硕全部都知道,因为他们两个的记忆自己都看过,他们想什么,做什么,遇到什么。 她都知道。 “其实,你俩状态不比我好多少,咱们做朋友吧,互帮互助的那种朋友,可以吗?”吴硕平静下来后这么问道。 “虽然你比我小三岁。” “不要拿年龄衡量友情!”吴硕回道。 柏树林答应了,绮罗也同意了。做朋友……也许,也许他们做不到,倒也不是因为怕死才答应的。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太阳重新到达了头顶,阳光洒在了吴硕的脸上,温暖了她的面庞。然后她说出了让两人震惊的话。 “kill me?” 他们或多或少有被吓到,从没见过这么着急去死的人。 柏树林反驳“不至于,早点出去还有救,再坚持一下,我们梳理的线索都差不多了。” 他们也害怕吴硕走了之后就真的再也回不来然后他们也跟着一起死了,他们怕死,也怕再也出不去。 绮罗也劝导“not now. you have to live.” 吴硕回答他们“没有关系,这里是幻境,不用顾及这么多,在下一个轮回中我会复活的。” 两人都没有选择下手,所以吴硕选择了跳。 爬到高楼上说出了那个经典名句。 ‘you jump i jump.’ 然后就下去了,毫不犹豫,给两人看傻了。 但是他们很快调整过来去尝试破开幻境,只是……该怎么操作呢? 第26章 八九不离十 至此第八次轮回开始了。 绮罗和柏树林已经碰头,却迟迟不见吴硕的出现。 “did you see her?”绮罗问道。 树林从一开始就没见她来找过自己。 两人也不急于去寻找,倒是开始原地讨论离开的方法。既然突破口是不合理之处,那怎么做才能触发离开的要求。 柏树林说“try it, maybe it will help?(试试看,也许会有帮助?)” 绮罗点了点头,试着对自己的生命进行威胁,此时的他们并没有考虑吴硕的处境,只顾着去打破这所谓的轮回幻境。 …… 吴硕站在教室里,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静静的听着老师讲课。偶尔蹲下身拨动一下没扔到准确位置的小纸条,为他们做好了掩护。 她静静的注视着班里的一切,期盼着那两位有脑子的能破开幻境,最好不用她去思考,这样是最轻松的,毕竟坐享其成一直都是很舒服的。 第一节课已经结束,离推测的幻境结束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班里的人开始讨论这班里是不是有什么鬼怪,他们传的小纸条都会若有若无的前进一段路,还有今天的粉笔灰格外格外的少,已经有不少怕鬼的同学担心起来。也有些同学不顾及还在上课的老师,开始编起鬼故事,试图进一步吓坏这些胆子小的。 一向不信邪的杨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开始给鲍勃发信息。胆子也是大,当着讲课的数学老师的面发。 私聊—鲍勃 我是你爹你同桌怎么天天请假?是不是快死了? 身价千亿不晓得,她要是没了,变成鬼不得天天在我身边闹。 我是你爹哦呦呦~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身价千亿我还是很怕鬼的,妖魔鬼怪快离开…… 我是你爹也对,你要是能看上她也是你瞎了。 身价千亿嘴巴干净点,不然我没作业抄了。 我是你爹怎么?普信女把你扔掉之后就没作业抄了? 身价千亿那普信女看上老章了,*的到处祸害人。 我是你爹诶呦,倒八辈子霉了被她缠上。玩的倒是挺嗨,真敢上啊。 身价千亿处不了多久就会分的。 我是你爹这他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都能想到吴硕怎么骂人了,你对她的情况有头绪吗? 身价千亿那我给她发个消息。 吴硕站在杨爹的身后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抽了抽嘴。瞥到了地上的一支粉笔,捡起来放到了他的头上,同时暗骂道这个小*崽子,迟早和他再打一架,扯了他脖子上的项链去卖钱。 杨爹摸了把头,从上面拿下来一小节粉笔头。嘀咕着见鬼了,随手将粉笔抛了出去。 粉笔头滚落在许仙儿的脚下,她撇见之后一脚踏在上面。缓缓用力前后磨动,将粉笔撵了个稀碎,瞅了眼数学老师的位置,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暗戳戳的发消息。 私聊—杨爹 xiao xian干嘛呢? 我是你爹聊天。 xiao xian张之佳那**太普信了。 我是你爹哦。 xiao xian吃鸡? 我是你爹走。 他们总是这样,话不过几句就开始玩游戏,该说不愧是他们吗?这么爱玩的一个班级到底是怎么提升成重点班的?因为异能吗?这么烂的成绩,教导主任是看上哪一点了? 吴硕站在他们的身后,来回踱步看他们的操作,抛开成绩不谈,游戏还是打的很厉害的。不愧是金牌王者,上课期间不仅提防随时查过来的老师,还要打排位,不愧是他们。 看着看着,她条件反射的转头朝着后门窗口看了一眼。呀……真巧啊,后门窗口的班主任。 吴硕猛地一踹杨爹的椅子惊醒他,好在杨爹的反应够快,一把子塞进了裤兜里。猛倒是猛,就是位置有些尴尬。 沈凌从后门冲进来拽走了杨爹。 数学课的小插曲告一段落,老师稍微开了点小玩笑活跃了气氛,然后重新开始上课。所有带了手机的同学都已经将手机藏好。他们不怕杨爹会不会供出他们,他们只怕沈凌回首掏。 吴硕立在角落,双眼紧盯着窗外,她还在期待这场幻境结束,看这太阳的位置……她能感受到幻境的时间被修改了,被加快了。 她漫步走到孔明身边,俯身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超爱吃你做的饭哦。” 她真的超爱,孔明来之前她已经吃了半年的泡面了,除了学校里多吃点补充营养,她就真的没地方吃饭,钱少的可怜,工资被扣了六个月啊!哪来的钱吃饭!她连水电费都交不起! 天杀的新总管! 不一会,炙热扑面而来,失重感同时攀上身体,她从二楼坠至一楼,完好无损的坐在了地上。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真的好害怕这些事情全部都真的发生,她都不敢想自己是多么艰难的活到现在遇到一切,然后又失去一切的。 …… 不知合力的驱使,她竟走到了学校旁的一家小吃店楼下。听觉并不敏锐的她听到了来自二楼宾馆的声音,似乎是在引她过去。 一个女孩说“就你这货色,那个傻*吴硕还护着你?现在她不在,我看谁来护你!” 一个男孩起哄道“往里灌!” 接着所有人都起哄,吴硕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理应好奇的去看看,她跃到二楼的窗口,看来了令自己震惊的画面。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可怜女孩,散乱的头发,一览无余的身体,被绑在身前的双手。有个人在用矿泉水瓶往她的嘴里灌水…女孩发出几声微不足道的求饶声,但却不敢反抗。吴硕看不到她的脸,但是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她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了,众多受害者中的其中一个,一个被欺负的最多的孩子,这些施暴者也是她打过的最多的那一群人。 一个穿着潮服的女孩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她通红的背展露在吴硕的面前,还有满是淤青的臀部,背面不论哪一处都是惨不忍睹。 这群人就是不长记性,喜欢到处欺负人。 那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害怕的颤抖,又被另一个人狠狠的踹了几脚小肚子。 吴硕忍无可忍破窗而入,他们也看到窗户莫名其妙的开了。 穿着潮服的女孩吼道“关窗!” 一个离窗近的男孩关上了窗,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此刻的柏树林和绮罗正在商讨下一步该如何做,然后他们想起了被抛在脑后的吴硕。 世界这么大,哪找?所以他们选择等待下一个轮回。慢慢等…… 而那个小套房里,充斥着令人恶心的味道。 吴硕站在他们的身边,时不时的戳一下他们的背,吓唬他们,谁要上去欺负那女孩,她就戳谁。直到所有人都被她戳害怕了。 此时她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词“鬼怪”。这促使她躲到了窗帘的后面。猛地一扯,拉坏了窗帘,然后帘子就搭在了自己的身上,慢慢的向他们走过去。 他们大胆的上前掀开了窗帘,见到后面没人,什么都没有之后,一个个的都尖叫着逃出了房间。 被霸凌的那个女孩害怕的往角落里缩过去。吴硕看着她,捡起地上的窗帘盖在她颤抖的身体上。转身去寻找她的衣物。找到之后拍拍干净放在她的身边,随后在门口把风,等待那个女孩穿好衣服出来。 吴硕只是嘲笑那群人,有胆子欺负人,没胆子对付讨命鬼,一群傻逼,学习不好也就算了,做人都不会,重开都是她能给出的最仁慈的建议了。 女孩在街上走着,吴硕跟在她的身旁,为她保驾护航。 那女孩怯生生的开口“你是来保护我的吗?是的话请向我的脸吹风。” 微风拂过女孩的脸庞,带来了丝丝温热。女孩惧怕这有代价,又开口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吴硕笑了,注视着她,依旧跟在她的身旁,想起她没被欺负以前的样子,直到下一次轮回开始。 ‘她会怪我吗?怪我来的晚了?或者,怪她带来了一切的灾难?’ 吴硕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要是她去修仙,一定是个多情道里的多情种,谁都搭上一下,管得太多。 这次轮回她回到了绮罗的身边,静静的跟着她去和柏树林会合,只不过双方见面并不融洽,反倒是动起了手脚。 似乎是上一个她不在的轮回中相处的不愉快,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法去感兴趣,先解决面前的打斗。 这场战斗经过吴硕的暗中调和,两人都被重力压在了地上,好好和谈。 短短几秒钟,她使出了自己想到的新技能,这灵感倒也是从动画片里看来的,只是想不到实现起来如此的简单。 那可是重力欸,她可控重力了! 来不及开心,就见柏树林和绮罗强撑着要站起来继续干架。 看来上一个轮回中他们之间不只是不愉快,可能还涉及了一些别的恩怨。 无奈,只好抓起柏树林的手,把他拖离绮罗,让两人有一个安全距离,防止打架。 第27章 乆拾 那两人躺在地上解决了矛盾,但吴硕怕放开之后他们又打起来了,就等到他们能够看见自己之后才放开。 “如果顾笙在这里,我会疯狂嘲笑他活了这么多年没点创新。”柏树林在看见吴硕时顿时明白重力是她搞的。 绮罗却无视他自顾自的拉起吴硕的手打算离开。 她真的讨厌柏树林的存在,两个人像是密度不同的水,谁也容不下谁。 柏树林反手抓住吴硕的另一只手腕,三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就微妙了起来。 “对于你来说,我才是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他如此劝道。 得来的不是赞同,而是反驳“你们两个都想过杀了我诶。” 总而言之,这两人谁都不好信。 手上拉扯的力道逐渐减弱,柏树林先放开了手,愧疚的转过头去。另一位女士后知后觉的松开手,同样转过了头。 “好啦,逗你们的,我不记仇。” 她一手拉一个,将他们的手搭在一起。 “?” “?” 她笑着说“你们拉手手,要好好的。不要打架,好不好?” 两人怔怔地看着她,微微点头。 她又笑了,笑的灿烂。 刚才的她…… 简单交流后分头行动。吴硕在路上边走边想,突然就想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姐妹的弟弟,当时他家人说的是七点多了,该吃晚饭了。 可这么大个太阳挂在正中间。那时候怎么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所以她转身朝着那户人家去,去寻找什么能够破局的地方。 辗转另一边,绮罗是三人中唯一一个能够被看见的人。因此她行动不便,需要柏树林在旁边辅助。(因为行为诡异可是会被当作五十万抓起来的哦。) “呦,小姑娘,找东西呢?” 绮罗顺着水果店铺前男人的话点了点头。 只是还未来得及移开视线,那男人突然扭曲了面部,身体怪异,变成了丑陋的怪物。 见状柏树林搬起一旁的空调风扇箱砸在怪物的身上。 “run!” 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撒腿狂奔。柏树林也跟着绮罗开始狂奔。 这街道上的人都扭曲成为了怪物……这趟属实是惊悚。 两人一路逃窜,还得时不时警惕一旁会不会蹿出个怪物。神奇的是,这些怪物看得见柏树林。他们用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追赶两人。 抽空回头一看,这都快堆成山的怪物犹如洪水般涌来。即使这两个上过无数次的战场,也没见过数量如此之多的‘怪潮’。 逃窜过程中他们被迫一直向前,被一点一点的消耗体力。 渐渐的,背后追赶的声音弱了起来。再度回头,才发现怪物全部都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当他们找到一块地松了口气时,一根黑‘柱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身边。抬头望去,这……是一只蜘蛛的脚。高耸入云的蜘蛛脚,上面毛如同尖刺,给人视觉上的震撼 云层散开,那八只红色的眼睛在飞快的转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猎物。 忽然,它的八只眼睛眼睛都停止转动,看向了两人的所在之处。他们都不敢动,听说蜘蛛的视力不是很好——也只能这么想。 直到那其中一只脚缓缓抬起,又快又重的落下。他们才知道这蜘蛛的视力不差,同时感到了死亡。 吴硕躲在那户人家里,透过缝隙看见了怪物的身影,小男孩正在隔壁系铁丝。她该怎么做?那东西真的好可怕…… 那蜘蛛的其中一只眼睛竟从这么小的缝隙中锁定了她的位置,接着它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撞到了这栋建筑。 “嗬——呼……”这一次醒来,她吓得半死,前一秒才被掩埋,惊呼声都未出口,新的轮回就已开始。 回看绮罗,她在离开前也愣了一会,与柏树林会合时他还明显在提防身边的人。 “无限接近于死亡,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柏树林如此问道。 “如果……有那个声音引导我,我或许已经在学校里上课了。可它不在,我又没有它那样的阅历,自然被困着。”有点答非所问,所以她又补了一句“因为已经死过好多次,所以不怎么怕死。” “也许是我们找到的破绽太多,幻境开始不稳定了。” “上一个轮回好惊险。” “毫无逻辑可言,但是能用穷举法一个一个试过去,毕竟这是幻境,不缺时间。” 三人整合了信息。一各处时间混乱。二不论如何学校总会炸。三他们的存在。 沟通完毕后吴硕质问了绮罗关于催异巧克力的事情,对方的回答是不知情。 “唉……意料之内了,你的心太软,他们看不上你,觉得你没发成大事,除了好看一无是处。更不可能会让你参加那种会议。”吴硕也在她的记忆中找到了相关的事件,忍这么久,也真是委屈她。 “那东西散播很广?”柏树林问。 “是,以我的能力,最多知道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剩下的就都交给你这个人脉很广的大公子了。”她甩锅,并不打算参与。 “想甩锅?我给你钱,过来同甘共苦。” “那算雇佣童工。” “呃……是哦。那你过来多陪我说说话,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有钱人呐,这不白嫖那得多亏。可是白嫖了心里也不舒服,那就牺牲一下自己打游戏的时间过去多跟他说说话了。 “考虑……”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柏树林打断。 “我还可以帮你找哥哥。”把她打伤之后柏树林有看过她的资料,生活困苦,背景疾苦。原本有个哥哥失踪于十年前的大扫荡。 “拒绝。”这是柏树林没想到的回答。 “为什么?” “我不想他,就当我是个孤儿,更何况我跟他本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没必要相认。” “真不需要?” “我不想见他,但你可以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吴硕拉起柏树林的手,嘱咐绮罗留在原地,因为她会被人看见,不好行动,她就这么看着两人远去。 吴硕拉着柏树林来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宾馆,带他看那个被霸凌的女孩。 “需要什么?”他问。 “站着的这个女孩,她爸在你们家某个子公司做假账,叫陈肆,贪了多少不知道。”她指着那个穿着名牌衣服的女孩。 “我都记得住,尽管说。” “这个男孩……”她指着每一个人,一个一个说过去,家底都被扒了个光。都或多或少做过点什么违法的事情。每一个人都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她讲述了每一个人的罪行。最后,那个被霸凌的女孩闭上眼,咽了气,先一步走向星空。 “不救吗?”他问道。 “她将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中。因为没有这个幻境,我就没法知道她会死。所以……一定有人在改变将要发生的故事。” 吴硕沉默了好久,看着那群人探过女孩的鼻息之后惊慌的样子,落荒而逃的样子。 可笑至极。 “轮回次数越少,她就越少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所以我们加快脚步,争取早些回到现实。” 柏树林都记下来了,吴硕看着他。尽管他现在顶着自己的脸,但看过他的记忆就知道,他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谢谢你,我以后尽量多跟你心平气和的交流。”吴硕告诉他“希望你的语言正经一些,不然以我这暴脾气,聊到一半我就扭头走了。” “好,好,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很熟络的样子。” “顾笙信任我,有些资料我能访问,他不查这个案子,但是有别的同事在查这些。因为我跟这些人关系很复杂,所以我提供的证词也有用,但有些我不方便说。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死的很快。”她乖巧的托了自己的信息来源。 她把柏树林当作朋友,那也意味着毫无保留。绮罗则不同,因为立场不同,机密信息必须保密,不可以送给对家。 “好吧,等幻境结束,等你中考完再来找我,那时候我应该就处理好所有事情了。”他承诺会完成请求。这请求因为吴硕提供的信息太多而变得非常轻松。 “谢谢。”她无以为报,只能以后对他多笑笑,不要板着张脸。 最好能在闲谈过程中和和气气。 第28章 出路 随后他们回到了绮罗身边,开始商讨怎么用穷举法找到出去的方法。 “我尝试救那个孩子的时候蜘蛛就出现了,没救成。然后是那个学校爆炸,我看过了,附近有一个高能量反应,绮罗,应该是你们组织里的人,这我救不了。混乱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 “那就先去学校吧。” “绮罗学校,柏树林跟我一起去男孩那边。” “你可以叫我柏诚。” “柏树林不是本名吗?” “是本名,只是我更喜欢柏诚这个名字。” 吴硕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先试试看,如果行不通就只能另寻僻径。” 接着分头去执行。在救下女孩的时候,天空暗了下来。之后没一会,那八眼蜘蛛也出现了。它首先锁定了绮罗,以一种难以言表的极速解决了绮罗。见状,吴硕跳出窗外试图改变些什么。 不出所料,被秒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给。 柏树林也无法幸免。 三人碰头后一脸沉重,阻碍的这么明显,那这一定就是突破口了。 “你们去救男孩,我去学校。我分析过了,我先出发,你们那边是到地方之后时间才会开始流动,不用纠结来不来得及。”此时一看,这个小孩成为了领头的人,其余两个所做的贡献显得如此渺小。 吴硕出发后半个小时,这个世界的重力被颠倒了。两人倒飞向天空,不知多久又看见一片陆地。 忽然间,他们再度进入轮回。至此——第十二次。 三人会合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总结,可吴硕已经非常疲劳,索性放弃了思考,坐在柏树林身边,两眼一闭,与世无争。 剩下两人也不管她,只讨论出了个推测。那天上指不定有什么,假设那就是出去的路。那么就需要实践去证实是否正确。 “那这个轮回休息?”柏树林问道。 “不行……我就眯半小时。”她不太想放弃这个轮回的探索,但是她累的不得不小憩。若是再不休息,或许走着走着倒下了? 半小时后她如期醒来,确实在另一个自己的怀中。她是被抱着跑的。 “醒了?睡得真死,起来,自己跑,我要抱不动了。”是柏树林的语气。 她唰的一下传送到了空中,在下落的过程中观察到了大致的情况。接着传送到两人身边抓着他们的手一齐传送到一间屋子内部。 “我真的只睡了半个小时?”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天上突然掉异虫,真恶心。”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这里是幻境,改变不了什么。” “to kill?”绮罗说道。 “yes!let"s go!杀光他们!!!”吴硕兴奋的答道。 她想试试这个幻境究竟能够爆发出比现实强多少倍的力量。 所以她率先从这一无所有的房间里跳出去。接着三人各打各的,随意发泄真是好不快活! 同时绮罗和柏树林也在观察着她。她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人疑惑她是否真是一个小孩。她脸上那般童真稚气却是不可忽略的。这样强大的力量,若是那一个班都有……岂不是可以组建一支天下无敌的队伍了?再加上都是一些没有经受价值观塑性的孩子,训练起来会非常容易。 说到吴硕的力量,原本她在擂台那一亮相就已经惊艳了众人。而这次幻境中的力量比那天可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见她手搓一小蓝球向一只异虫掷去,仅触到,便冰晶四散,方圆十里皆被冰冻。紧接着一声巨响,冰尽数碎裂,那冰中之物也随之碎成了粉末。 她这手上的小蓝球还是毫不费力的搓出来的,一个接一个,只需要用力掷出就好了,毫无技术含量。 “幻境啊!想要多强有多强!别不敢想!”她朝着柏树林喊道,不过是看他手里那可怜的淡蓝色……唉,都是幻境了,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力量怎么也用不完的日子。 “无需恐惧,随心所欲。”她道。 柏树林明白了,照葫芦画瓢,极其简单。 他们得到了梦一般的爽度。 只是这次什么都没做,那只巨大的蜘蛛就出现了。 它织了一张网,安静的坐在那张网上。 幸好它是闭着眼睛的。 三人收了神通,找了一个好位置观察它。准备进入下一个轮回。 忽然,那只蜘蛛尾部吐出的丝飞到了三人面前。中招的只有柏树林。 丝的黏性极大,沾着他就要飞走。 吴硕本就离他近,他也刚好想拉吴硕的手,因此得以被拉住。 她拉着柏树林的手卡在楼顶的栏杆上,两边的拉着让柏树林苦不堪言。只得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 吴硕怕柏树林被扯成两半,所以放了手。 以对方的角度去看,是她错愕的松了手。 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怪物将他结了茧粘在网上。一气呵成。其余两人都看傻了,都忘记要逃跑。最后紧急避险,吴硕给了绮罗一巴掌才结束的这一轮回。 第十三次轮回。 “我刚刚还是没有打到你。” “yes.” 最终会面的只有绮罗和吴硕,柏树林迟迟不肯出现。剩下的两人之间的交流出现了不小的障碍。 不一会,两人抬头一看,那张网上赫然是蜘蛛和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茧。 “这里是幻境,我试试看硬刚。”吴硕留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绮罗并没有听懂这一句话。 吴硕手搓小蓝球开始扔。这对于这只蜘蛛来说无异于挠痒痒。 “壳真硬啊。” 她灵光一闪,想到了空间切割。但是切怪有点……恶心。她不太想让空间里进去点恶心的东西。所以她选择了切蜘蛛网的支撑点。 她跑到蜘蛛网在地面的支撑点,专心割蜘蛛网的她没有感受到潜在的威胁。自然看不到已经悬到头顶的蛛脚。 她被一股力推开,重心不稳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起身。视线聚焦到刚刚站着的地方,地皮凹下,坑里是一个人。 “绮罗!” 她来不及冲上去确认是不是死了。蛛脚又一次的砸在了同一个地方。 吴硕也顾不上什么了,开了盾之后硬着头皮撞上那有力的蛛脚。咣的一声撞断了。蜘蛛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幻境中。 她把断掉的那一截扔出地坑,抱起趴在坑里的绮罗。 “绮罗……醒醒……”她哽咽着呼唤绮罗,她害怕就剩她一人留在着幻境。 “咳咳……with your shield……it"s very thick and……not 用了你的盾,它很厚,我没死。)” 虽然听不懂绮罗在说什么,但是她很开心人还活着。 “好吧,下一次,你去学校吧。”吴硕道。 接着,她用手拍绮罗的脑袋。 第29章 各走各路 这一次两人没有会合,各做各的任务。 绮罗的效率一向很快,快到吴硕还未反应过来便朝天飞去。 在到达头顶的地面之前,一张巨大的蛛网突然陈铺在两人的面前,不仅阻碍了前进的道路,粘性也使他们无法动弹。情急之下,只有进入下一个轮回才能避免更多不确定因素。 吴硕看到了远处正在挣扎的绮罗,抬手唤出数十个冰锥,朝着她的方向飞去。 距离太远,能不能打中全靠赌。 幸好是打中了。 两人会合,上一次去的太过莽撞。吴硕准备做一次冒险,必须要倾尽自己的一切,冻结整个空间。 她和绮罗站在房顶,凝视着还在休息的蜘蛛。 双目紧闭,屏息凝神,集中注意,将一切付诸于一处。注意排除两个点位,释放冻结。只为救——七小时前才结交的朋友。 她成功了,在倒下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绮罗说“save him……” 重重的摔倒在地,另一人也快速的利用空间的便利来到茧旁。 费力的扒开茧后,里面躺着的人还完好无损。柏树林无疑了。 绮罗抱起他传送回吴硕的身边,将两人平放在地。 接着,世界颠倒了,她飞向空中。事出突然,她只抓住了一人的手。 —— 柏树林醒来时,映入眼中的是自己的手和另一人的手。蛛网遍布了她的半边身体,自己身上也是,下面的‘吴硕’也是,现在他也分不清面前的这个是绮罗还是吴硕。 “醒啦?”吴硕抬头看向他,温柔道。 出来了,她是吴硕。 柏树林望着她的眼睛,良久,道“很漂亮的眼睛。” 接着他的目光移到正在松开的手。 “谢谢夸奖。”吴硕松开了柏树林无力的手,可蛛网还是连接了他们。 她笑着说“如果有下一个轮回……那就去找我吧。” 那样的笑容像是要让他们安心,不必担心。 随后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冻住相连的蛛网。 握住冻结实的那处,一点一点用力,想要掰断它。 “你做什么?”柏树林的语气无力,他再怎么震惊也做不了什么。 吴硕的力气不够,掰了两次没有掰断,她也不管冻得通红的手改掰为敲打。 此刻,那只蜘蛛已经完全脱困,正在将他们往回拉。 她卯足了力气,捶断冰块。 绮罗和柏树林看着她被蛛网拉回去。 很快就看不见这个小女孩了。 在那云雾之下,忽然出现一道强光。 遂—— 星光点点,波澜不惊。 柏树林愣住了。 他怎么没有去抓住那只手。 —— 绮罗依然在同样的地方醒来,这一次,她抬头看了看星空。只是比之前更晴朗些,星星更亮些。 顾不上这些,她去到了曾经三人会面的地方。 她等来了一个男人。 “吴硕!”那男人喊道。 黄褐色的三七分中长发,来不及整理的衬衫,和上衣极不搭配的牛仔裤,鞋子居然还是拖鞋。 “no,she is not 她不在这。)”绮罗道,她明白,柏树林有些慌,害怕自己再次害了一个人。“where is she?(她在哪?)” 轮回已经结束,两人皆回到现实,可绮罗还在吴硕的身体里留着。如果一直留着,那是不是意味着要顶着这个身份活下去?她开始担心自己。柏树林却担心吴硕死在了幻境,那些星光,是她自爆的结果。他见过,但他没想到又会见到。 既然轮回已经结束,那就没必要再去找什么出去的办法了。 柏树林索性就把绮罗带回了自己临时出任务租的房子。 “can you feel her?(你能感受到她吗?)”柏树林问。 他看着那双眼睛,并不漂亮。明明在幻境中是那么的美丽,有光彩……眼底有些淡紫色。面前的人,她的眼睛就同普通人一样,平平无奇的黑眸。 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地面。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柏树林,他先开口分析,随后两人一起分析。只不过最后是无法得出结论的,因为幻境是没有逻辑的。 ‘叩叩’。 家门被敲响,柏树林拉起绮罗把她推进了房间。转身整理一下衣装,去开门。 门一开就是熟悉的面庞,那人一袭黑衣,身上没有半分色彩。乌黑浓密的头发,乱中有序,面容极好,有些阴柔但不失狠厉。 可惜长了张嘴。 “放着首都的院子不住,接这种穷酸地方的任务,你住的不寒颤?” “你不也住这?” “我是长期定居,你倒是随意租了个房,连个人都藏不住。” “什么人?”柏树林故作不知。 “别装傻”他的语气忽然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柏树林始终没有让他进门半步。 “……那,你想对她做什么?”不肯交人,想想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更何况……人已经跑了。 “什么都没有。” “柏树林,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了。” “……有事找她,事情结束我就把她送回去,不会伤害她的。” 柏树林也不是什么真的坏人,顾笙对他的品行还是认可的,就是犟了些。这是刚成年的孩子都有的通病。 柏树林是不会相信他就这么走了的,所以关了门之后就奔向房间,果然里面的人不见了。难道他是知道人不见了才走的? …… 吴硕共经历十六次轮回,醒来后便是在一处陌生的屋子,听得到门外的柏树林与顾笙对峙。她很快就推演出了现状,是柏树林把绮罗带回家了。四下观察,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整,窗开着,楼层不高,能逃。 看时间,还能救,能救两个,都不急。 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她并不着急。 有很多事要做,也有很多事是做不到,却要去做的事情。 多管闲事不是好的习惯,所以要把事情丢给别人管。不要把自己牵扯到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里去。 她先是回了家,拿了笔记本开始复现自己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还有一些细节信息,尽数记录。掐着点给杨爹发了信息,让他注意后门。然后告诉鲍勃今天不去学校。接着她做起了最不擅长的推理。 是谁让她进入幻境的?这种真的能够人为制造吗?最近惹了什么人吗?有谁盯上她了? 问题很多,并不想思考,睡吧。 两眼一闭,床上一躺,抛诸脑后。 第31章 毫无保留 “提到等级?我以为你从来不提升的,你偷懒的样子已经深入我心了。” “也只是在你面前而已,在别人眼里我可是严师的形象。” “那我把你偷懒的事情抖出去,你会不会把我噶了。” “也许吧。” “具体点。” “不会。” 莫名熟悉的对话,两年前的某一天,吴硕也是这么问的,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好像也是不会。 吴硕怎么老想着他会不会不要她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这个金木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在某些人心里的分量是多么的重。 还有——因为太重了,所以别跑了,那样后果很严重。 见他不说话后,吴硕开始报备幻境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叙述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神情像极了那些年背课文背到疯魔的孩子。 叙述完后她讲了柏树林和绮罗的事。 “这就是你出现在柏树林家里的原因吗?” “当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的?” 闻言,顾笙抬起手说“把手给我。” 吴硕乖乖的伸出手,他握住吴硕的手腕,动脉处有个光点闪了一下。 “这是……?” “标记,定位用的。第一次用,效果显着。” “拿我做实验?” “也不是第一次了,当然,是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做的。” “是空间系的?” “是。” 吴硕毫不在意他拿自己做实验,甚至兴致勃勃的还想学。 “不怪我?”顾笙本以为她至少说点什么咒人的话。 “你要是想害我,我早就没了。” 吴硕回房洗漱后,拿了笔记本电脑还有被子,在顾笙的房间打地铺,她坐在床头柜边的地上,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己的发现。 “你睡觉打呼吗?”吴硕问道。 “不会,倒是你?” “也不,就是可能会失眠。” “你真要打地铺?”顾笙本来想让她上来睡的,但是吴硕执意保持距离。 “孔明在我旁边我都睡不着,你的话我更睡不着了,这么大一个,动一下我就醒。” 也是,他都忘了,就算是睡觉,吴硕也很敏感,一点动静就会醒,身边躺着一个人反而睡不好。 所谓失眠…指打游戏到十二点,顾笙没有真正的睡着,尽管吴硕的键盘和鼠标都是静音的,屏幕亮度也调到最低。 但他就偷偷的挪到床边,半睁着眼一直看着吴硕玩游戏,已经过了零点,到周六了,反正不上班,就看她玩吧。 “我*开挂的……” 她本不想出声,可对面太狡诈了,居然开挂。 正好,有些困了,她不管还在进行的对局,游戏都没关就关机了电脑。摸着黑把电脑小心的塞进书包里。睡了。 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人看着她睡的。 晚上倒也睡得很安稳,偶尔动动,幅度不大也没声。 顾笙有想过什么,试着轻轻拂过吴硕的脸,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动静,可就是这么一拂,吴硕就顺势翻个身,把被子套在了头上。从头到尾,一点不漏,根本没有可以碰的地方。 然后她就从那时候开始,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不管外边太阳多大,全身都由被子包裹,只露出一点头发,是很安全的睡法,但是容易闷死。 不过警惕性还是有的,根本没有睡死,直接杀死了顾笙的所有小心思。 他在穿完衣服拿钥匙的时候,钥匙间互相敲击的声音让她惊醒了。一脸困意的坐起,看清是顾笙后又倒下去睡。 打地铺可不是什么值得保持的行为。 “起来,睡床去,地上冷。” 但她困的一动都不想动,就近扒着顾笙的床,咻的一下窝进了还有余温的被窝。 动几下调整好舒服的位置之后,又睡的踏实了。 顾笙也没想她会睡多久,看着床上的人,轻叹一口气,离开房间,出门办事。 —— “事情属实吗?”金弘问。 “不一定,缺乏可信度,所以先查查。”顾笙顺便拿出了自己做的报告。 两人探讨一番后决定从头查起,当然,人越少越好查,所以他们把陈旭摇来了。 “我只负责档案,别的一概不接。”陈旭道。 “那我负责交涉。”金弘揽下和人脉有关的工作。 “那就又剩下我去找什么暗道小消息了。”他道。 各自出发后,陈旭很快就查完了档案,发现了其中的暗线,推测有什么地下邪教组织。金弘通过交涉后得到了一盒‘巧克力’。 这之后顾笙想起了柏树林,结束搜查后他联系了柏树林。 “别指望能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信息,没用的。”柏树林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 “吴硕暂时昏迷,剩下的信息都需要你。”顾笙现编了一个谎言。熟练程度不及吴硕,但是脸不红心不跳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她怎么了?” “应该是累了,需要休息。” “好吧,我会如实说明的。”他不知什么原因妥协了。 柏树林如实交代,与吴硕所讲的没什么出入。 “顾笙,我想和她一个队。” 第32章 意外之人 这句话让顾笙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答了柏树林的请求。 “去问韩德文,我不管这块……怎么突然想和她一个队了?”没来由的,顾笙多加了一句话。 “我总得补偿些什么,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 “倒也不必要这么麻烦,我有别的可以让你做。” “不想做。” “行吧,你也不愿意。跟她做个伴就好了。” “会的。” “在一起的时候监督她让她别惦记那泡面了,你也不是没有什么财力,保证她健康就好,最好治了她的挑食。”吴硕的毛病有很多,都得改改。 “……好,知道了,还有,我申请移交几件案子给我。” “安正常文书上报,我会给你批,会有人协助你的。” “好,就这样。” 双方挂了电话,顾笙没料到与柏树林的这次谈话如此顺利,柏树林没想到顾笙这么关心吴硕。 这都是双方想不到的结果。 只是柏树林没算到吴硕很少出门。 私聊 清(阿硕?)1047 自闭起床了吗? 对面没有回音,应该是还在睡。 那就先工作,整合一下得到的一切信息。 有人刻意催异,还是特大范围。他们将含催异细胞的巧克力发出后给所有人放了一个月的长假。现在,那所公司的人分散到世界各地,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就连向上级报告该如何描述都成了问题。如何定性?如何解决? 最终,这份工作交给了陈旭。 金弘撑着脑袋接连叹气“又要乱起来了。” “来之不易的平衡,打破可太容易了。” 也不知是疲惫还是什么,大家都没有什么干劲,不打招呼就各回各家。天色也很晚了,不管是谁,今天都尽力了,尽管一切轻描淡写。 顾笙对这件事情还抱有一丝的希望,今天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姨准备了三人份的晚餐,两人入座后开始谈起了今天的调查后事。 “高度分散的大型催异?这在本国历史上确实出现过一次,但是没有这么分散。”王姨熟知三十年前的事情。 “当时是怎么应对的?”那个时候顾笙还没有出生。 “各地有各地的处理方式,而最广泛使用的方式是集中焚毁。” “有别的吗?” “当时无一人存活。”王姨深知他想知道的是没有死亡的案例。 得到答案的顾笙仍想试着去寻找拯救那些人的方法,最初学医是也是为了救人。可这次似乎已经无力回天,这些人散布的太过广泛,数量又多。必然会有连锁反应,届时,世界大乱。 沉思了一会后,他才发现身边的座位还空着,吴硕从不缺席晚饭的。 “阿硕呢?” “不知道,电话也不接,估计还在睡吧。”王姨一直都不会打扰吴硕睡觉。 顾笙的心思系在了处理催异的事情上,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在睡觉。吃完饭就准备去联系其他人开会,东西都留在房间,顺便看看吴硕是不是还在睡觉。 她的确在房间里,睡姿很规矩,睡得很熟。就是……脸白的有点不对劲,房间里还有一些血腥味。 顾笙走到床边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体温和惨白的面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是发烧了吧。 但,警惕性极高的她怎么可能这样还不醒?都已经肢体接触了。 顾笙的手伸向她的后颈,轻柔的扶她起身。昏迷不醒的原因也就出现了。 床单上有一大片血,血色暗沉,有段时间了。 难道昨天没有治全?不该啊,昨天可是最大功率输出一遍。 接着,他望向昨天女孩睡过的地铺,果不其然,零散的一点暗红色的血迹。今早居然没有发现这些,作为她的临时监护人,这已经非常失职了。 他向吴硕道歉,伸手掀起她背后的衣服,一条狰狞的刀痕暴露在空气中。靠在他肩上的人抖动了一下,不一会,他感受到了肩头的湿润和背后抓衣的手。那只手非常无力,却不肯落下去。 “痛……”那人虚弱的说道,出血量这么多还不休克真是奇迹。 “痛也别喊,我给你治。”语气很温柔,倒是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 他从没见过女孩这么弱小,只觉得平常的她太过强势和开朗,脆弱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嘟嘟滴当当——嘟当当——”他的手机铃声响了。空出来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疑似吴硕的人抓到了,但她身上的伤口在复原,像是自愈的技能。可能关不住,你得来一趟。” 闻言,顾笙抱紧靠在他肩上的人,加快了治疗的速度,想要快些赶过去帮忙。 “‘拦住她!别让她逃了!’‘她的速度好快追不上!’‘她消失了!’”顾笙没挂电话,那头慌乱的声音预示着那嫌疑人已经逃脱,这样看,那人比想象中的更难抓到。 即使找到了她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不能追上她的速度。 抓着他衣服的那只手渐渐松开,女孩也沉沉的睡过去。顾笙再一次确认过她身上没有伤口之后,她被抱回自己的房间。再次确认不会再出事,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或者淤青之后,他才离开,让王枫照顾。 王枫很心疼她,守在她身边,与她同睡一张床。 “我出去一趟,照顾好她,醒了让她吃点东西,睡了一天了都。” “知道,我比你更关心她。” 顾笙赶到现场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来的太慢了。”金弘抱怨道。 他却摆摆手表示这次不接受谴责。 “本来就在凌晨那会受伤逃跑,好不容易追到又给跑了。” “韧性很强,什么样的伤痕逃走?” “背上一道刀痕。” “背上的刀痕?” “怎么?” “事有蹊跷啊,吴硕在家也有这样的伤痕,我为她治疗的时候你们刚好让嫌疑人逃了,很奇怪诶。” “这样看确实很奇怪。” “这事先放放,有更重要的事情。” 顾笙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纸交给金弘。后者浏览一遍后皱着眉头捏了捏鼻梁。重新细细的读它,生怕漏了一个字。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听这张纸上写的内容。 闲下来的顾笙注意到了周围,原来这里是公园。绿化带的树木被截断,露出的年轮面非常光滑,像是没有阻力的切割。不像是普通工具能够做到的事情,异能者也不一定能做到这种程度。 报告的内容已被读完,内容非常糟糕,意味着需要大量的人员流动。可能会引起恐慌,但没有别的方法了。 第33章 快乐周末,快乐游戏 如果,吴硕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事情,那这些就会不断的发酵,直到全部爆发。 幸好她不是这么自私的人。 “惊喜真多,都不知道怎么惊讶了。”顾笙感叹道。 “不是惊吓就好了,唉,那个嫌疑人和小姑娘长得一样,但是行事作风截然不同,我们实施抓捕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好在她也只是个战斗经验不丰富的愣头青。” “做了这么多坏事,还能全身而退,战斗经验倒不丰富?” “总不能是放水吧?她既没武器又反应迟钝,除了逃的快,我还真看不出什么优点。”金弘细细回想不久前的战斗。 “我觉得她的目的不简单,变成阿硕的样子,估计也是想让她背锅。” “自信点,把觉得去掉,这家伙从出现开始就顶着小姑娘的脸,像的没有任何瑕疵,不是想让她背锅是什么?” “可为什么呢?” “不知道,行迹毫不掩饰,对自己信心满满。这事疑点太多了,不想管了,我要去申请转交。” “联系柏树林,他闲得很,交给他。刚好他也想指定几个案子,让他忙一点。连同这个一起交给他,走文书申请过程。” “真交给他?” “你怀疑他的办事效率?” “不是……这么多?” “他的消息渠道我都羡慕,不给他给谁?再说总部那边不会重视这么一个小事情。” “行吧,事情就交给他了,我们小队请个周假,严重受伤的人太多了。” “想让我批?” “嗯哼,明天给你。” 吴硕睡了一天一夜,在周日的早上七点醒了,但还有些迷糊。 王姨在她醒来的一瞬间也清醒了。欣喜的询问她的状况,然后下床去厨房为她做点吃的。 吴硕醒来后环顾四周,完全没注意到王姨的关心和她的动作,只是摸了一把身旁的床单,没摸到手机。用手疏通自己多到爆炸的头发,集中注意清醒,掀开被子,没看到手机。 她赤着脚下床,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衣服披上,没穿鞋就走出了房间。虽然清醒,但她没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原本的小家,还保持着旧习。 可能是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吧。 王姨端着一碗粥上楼,看见赤着脚的吴硕,立马就对她说教“哎呀!你怎么赤脚,快进屋躺着!” 这孩子看着倒挺乖,不乖的事情天天做。 王姨把她轰回了床上,关心到亲手为她喝粥。 “王姨,我有手。”吴硕被这种关心吓到了,真怕面前这个慈蔼的阿姨会喂她喝粥。 “你这孩子,以后不要赤脚,会生病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要对自己好一点。” “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吴硕端起粥喝了一口,没有味道,很淡。如果是她自己做,她会放很多糖。 王姨看着她喝完了粥,告诉她中午一定要记得下来吃饭,随后拿着碗走下楼,给足了她个人空间。 她不知发呆了多久才下床穿鞋,去顾笙的房间找手机和电脑。从他的床头柜上找到,刚打开就看见时间和一堆垃圾信息。 现在离她闭眼睡觉已经过去了28小时。游戏没上。周日了。作业没写。 不过……好像没上学,没作业。 nice,开游戏。 她一上线就被弹了对话框,对方的名字旁边明晃晃的一个v10标记,然后是对话内容。 玥婷“说好周六打游戏的?人呢?又去上班了?不是说最近风头紧别出去吗?” 备注是邹婷,多金的娃子,游戏菜菜。 清“这不是才早上吗?这么急?你不会又通宵了吧?” 玥婷“没有,我六点上的,在蹲你。” 邹婷的对话框五颜六色的还闪闪发光,对还未适应强光的吴硕很不友好。 清“先开一把pvp吧,让我瞅瞅你新买的装备。” pvp邀请发来,吴硕搓了搓手,鼠标点击同意之后瞬b键打开背包。按到增伤药剂疯狂点,等到加载界面出来的时候,药剂已经吃了八瓶了,状态栏还差两格就满了。进入场地后利用游戏特性卡掉了过场动画,跑到还在过动画的邹婷面前跳来跳去。等对方动画结束的一瞬间,往她脸上拍了两个眩晕,原地普攻五段后继续拍了个眩晕技能上去。 余光撇了眼对方状态栏,卡准时间跳出对方攻击范围。因为装备差距,她被拍四个技能就会死,所以只能打风筝。 然而她看不到对方的装备属性,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的攻击范围比原来大出了许多。意料之外的被拍死了。 邹婷因为害怕打不死所以把所有技能全交了。 “你两套普攻就能把我打死的,没必要把所有技能都交掉啊。”吴硕在q上发了句语音给邹婷。 这种暴力技能全扔的方式,没打死对方可是会被反杀的。 对局结束后她看到了对方的装备信息,攻击范围加3,攻速加5,防御加5。 清“不愧是氪金套。” 玥婷“武器还是得下本。” 清“这个交给我,我先去搞点吃的,然后带你下本。” 吴硕打完这串字发出后就离开书桌跑到楼下厨房去偷吃的,蹑手蹑脚的像贼一样,王姨看到了也只能摇摇头。 她就拿了一个苹果,拿了洗净就跑。 回到电脑前看着对方需要的武器,打开了攻略,研究以她的运气需要打几次才能出材料。 清“咱分开去打,你那个本刷到一个就行,我这个本要下很多次,别管,晚上给你,今天自己好好玩。” 对方回了一个“哦”,随着她手机的到账铃声。 邹婷给她转了二十元。 清“我没跟你要钱啊?” 玥婷“去买好吃的,以后多带我就行,收着,不许退。” 清“好吧。” 这钱,收的有压力。 邹婷也不是第一次给她打钱了,金额超过三元,都会被退回来。钱实在给不出去。 这人油盐不进,还有种说不通的莽劲在身上。 就一个人在外边,赚着那点可怜的钱,活出自己最讨厌的日子,还总是从生活费中抽出大部分钱来去寄给抛弃她的那两个畜生。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圣母吗?不像。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接济这两个不负责任的人的。 好在老师们都对她很好,她也得以度过两个月前的黑工彻查,不然没有经济来源的她可能已经饿死在了某个角落。 刷本的流程是吴硕手把手教的,依靠装备又是能刷很快,材料也只需要一个。但是另一个副本流程很长,材料也需要很多。这不得发点钱犒劳一下? 趁着这个时间想想下次骗她出来去哪玩,一定要骗出来让她好好玩玩。这家伙天天闷着,现在也不知道住在哪里,周一问问。 材料在晚上的七点转到了邹婷的背包,顺带了一段话“最近借住老毒蛇家,略被管控,不大可能出门。” 这句话就像炸弹一样在邹婷的脑子里炸开,然后不一会,整个无老师班级群炸开了。都知道他俩关系好,但没想到老毒蛇肯借,吴硕居然敢住。 好像料到了他们会传播,吴硕又给她弹了一句“对线去了,赢了回来打游戏,输了睡觉。” 玥婷“等,别走。” 邹婷喊住她没让她下线。 玥婷“对的过吗?需要嘴替吗? 清“需要!” 可她发出这段字之后就连不上网了。 顾笙拔她网线。 “怎么可能会有年轻人七点就睡觉的!!!拔**网线!”她任务都没交,奖励都没拿。 “不接受反驳,睡,你现在很虚。”对方明显不退让。 “我不虚!凭什么!说好的自由呢!?”吴硕只能无能狂怒。 “网线拔了,手机收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他态度强硬,幸好不是行动强硬,说完就走。 好像真的只是担心吴硕的身体状况,让她一定要早睡而已。 反正没了网,又没有流量,也不能做什么,也只能睡觉,正好打了一天的游戏,眼睛累了,确实该休息。 所以吴硕做了一个顾笙计划之外的决定。 乖乖睡觉。 第34章 who 她睡得早,但醒的晚,一看时间八点半,学校课都上了一节。家里居然没有人喊她起床。 薅起校服和书包就跑去学校,利用空间长传,很快就来到了校门口,门卫大爷诧异的给她开了门。她也只是疑惑,背着书包慢悠悠的走向教学楼。 今天的二楼好像没有上课的声音,其他班好像都在自习。不应该啊?教学计划应该是讲二模考卷啊。 走廊宽广,教室的窗户也都高于一般学生的身高。窗帘也都拉得紧紧的,看不清楚里面。 吴硕走到自己班级的前门,开门进去,喊了声报告。这一幕放在以前是很常见的事情,什么起晚了赶过来,身体不舒服多睡会。可今天,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好奇怪,然后她瞥见了那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坐在她的位置上,正撑着头朝她微笑。 目光死死的锁在她身上。 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凌慕愣在了讲台上。说好的正主在睡觉不可能会过来干扰计划的呢? “你是谁?”吴硕慢了半拍才问道。 “我就是你。”对方微笑着回答,不紧不慢,毫不在意。 在‘吴硕’身旁坐着的鲍勃不自觉地移开了凳子。 直觉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这个‘吴硕’笑里藏刀,要远离。 “做什么?”吴硕往旁边一扔书包,不管它是否会脏。 “做你没能做成的事。”话音刚落,她就站起来掏出手枪对准了杨爹。 吴硕与她同步,在杨爹的周身打开了空间,这一枪最终是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这是真枪实弹,还没有装消音器。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但凌慕反应过来想做点什么。 吴硕认出了那把枪,是她空间里的那把,一共五发子弹,算上刚刚那一发,还剩三发,这人是怎么从她空间里拿东西的? 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她认为那人不会再浪费子弹了。 对方收起枪械,她也感受到了手间的酥麻,仿佛在告诉她,两人的感官相连。 “别妨碍我。”那人道。 “全都出去。”吴硕想和她一对一,不想波及到无辜的人。 好在那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不,怎么可能会有同样的想法,为什么会这么想? 凌慕疏散了所有学生,还想回到教室给吴硕一点支援,却被自动关上的铁门推了出去。这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智能了? “别这样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不需要别人代劳。” “因为你做不到,所以我才帮你做啊。” “拒绝。” “当然……武力至上……”那人道。 教室外已经围满了人,如果想逃,那就得想办法突围。跟本体混在一起,是目前最好的逃离方式。 两人都是空间系,杂乱无章的出现在教室的各处,不知是谁先瞬移出了教室,另一人紧随其后。 吴硕抬手凝聚冰锥,密不透风的向另一人发射。那人却瞬移至吴硕身前,握紧拳头对着她的额头,将咚的一声蒙倒在地。同时起身防住她的定点爆炸。烟雾瞬起,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这么混杂,他们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该帮谁。 一阵乒乓响后,有人从雾中被丢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稳住了身形。这人的校服破了好几处,除了脸,其余地方挂了不少彩。 周围的人都很想帮忙,奈何,他们认不出哪个是真的。顾笙虽然认出来了,但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敌方身上的护盾等级很高——子弹都打不穿。 吴硕急了,她不想输,所以抬手对准那人使用了强重力击退。那人突然往后飞去,狠狠的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墙陷进去一块,一旁的裂纹也衍生了很长一段距离。 对方撞上墙的那一刻,吴硕的背部也有强烈的痛感。她咬牙忍住没出声。 烟雾散去,那些人拿着武器向那人走去。却见她坐在那不紧不慢的凭空掏枪上膛,对准自己的左小腿。 一声枪响,跟着枪响的还有众人身后吴硕的声音,她坐在地上,为自己的受伤感到不可置信。 那人再次上膛,用尽了最后的子弹,一发对着右腿,另一发对着小腹。 吴硕侧躺在地,染了血的白色夏季校服格外的刺眼,而这条衣服的主人还倔强的睁着眼试图从地上爬起。 那对着自己开了三枪的人竟然毫不费力的自己站起来,两边的差距可谓是非常的明显。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顾笙上前将吴硕轻轻扶在怀中,立刻动手用异能治疗。 但吴硕看见还站着的另一个自己,不肯服输,缓缓抬起手。 那人消失了。 吴硕的手垂下了,眼睛也闭上了,索性呼吸还在,让顾笙悬着的心放下。 闭眼前,她没想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会想跟那人打起来。 第35章 视如己出 “笨蛋…不要阻碍自己前行的道路。” 吴硕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白白的天花板,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好在意啊。 空想了一会,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在医院啊,带着氧气罩,又挂着点滴。 ‘又是一笔大的开销’,她脑子里只有这个。 身上的伤口似乎只是止住了血 ‘在吗?’她试图呼叫一直没出声的晓。 但对方好像一直不在服务区内。 她起身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看着氧气罩和针管,正在考虑要不要拔掉。最后只是摘掉氧气罩,然后关掉呼吸机。 在看看空间里‘吴硕’的伤势,位置一致,样式一致,只不过子弹留在她身体里。所以要根治就得治她。 她并非潜逃了,而是被吴硕锁进空间,出不来,也不可能逃走。 吴硕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头绳不在,没法扎。现在可以做什么呢?不知道。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顾笙,穿着个白大褂,这套衣服是过于熟悉了。他走到床前,薄唇轻启,似乎是在讲什么。在讲什么呢?她愣了一会,顾笙再次说了些什么,她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听不见了。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问她“你有在听吗?” 她呆呆地看着顾笙,顾笙很快就明白了,虽然有点不可置信,但也不是不可能。他从口袋里掏出本子,拿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问号,坐到床边递给吴硕。 吴硕接过笔和本子,在上面写道“听不到,好像也不能说。” 顾笙接过她的笔继续写道“有什么异样吗?” 吴硕拿过本子和笔,在上面写了好多好多话。顾笙看到后先是皱眉,写下“你字太丑了”,然后继续辨认她那歪七八扭的字。看完后大致明白了为什么异能不能根治她的原因。又在本子上写道“放出来,我治”。 她又询问是否有抑制手环,可能需要那个。 东西齐了之后,她放出了那个对自己开了三枪的人。那人的面容与她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她的样子。 治疗结束后,那人醒了,吴硕身上的伤也好了,顾笙备的抑制手环派上了用场,一醒就要动手的她被顾笙撂倒在地,想用空间却用不了的她只能被气鼓鼓的按着。 “你是谁?”恢复听力和语言能力的吴硕开口问道。 “我就是你,你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刚刚啊。” “……6。” “我以为你能理解的,你都知道怎么压制我了。” “的确不理解。”吴硕或许不理解世界上会出现第二个自己。 “那他说的没错,你果然不知道自己精神分裂出了我。”那人道。 “什么?精神……分裂?” “你能明显感受到我的存在,我们感官相通。手上有明显的挤压感,对吧?” 吴硕手上确实有感觉,而且非常明显。她……不敢相信。可这些能够让她信服。如果这人真的是自己。那应该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可我不想是你。”她道,同时打断了吴硕的思绪“胆小,懦弱,无故善良,背弃自己的想法,太过单纯,我不想是你,永远不想。” “她骂我。”吴硕这么和顾笙控诉这个人的语言暴力。“那……她不择手段,难以惩罚,生性贪玩,又会屡教不改,更何况,她是精神体,是不死的。然后,她需要承担的任何责任都判给我好了。” 顾笙也是思考一番才放开了她。然后看她径直走向吴硕并把她按回床上。 “不想是我……对吧?”吴硕躺在床上,轻声问她。 坐在病床的床沿,染血的白校服还是这么的显眼。 “换个名字吧,不拘泥于我,有你的人生。” “你给我起。” “我还没原谅你……想姓什么?”吴硕问她。 “林。” “愿。” “好。” “确定吗?” “确定,林愿好。” “原来那个好字也算上吗?” “当然。” “那好,林愿好。” 顾笙在一旁看着两人,自始至终插不上一句话,就好像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转变也很快,很难想象几天前他们还在刀剑相向,今天就成为了好姐妹。 “换件衣服,我去办出院手续。”他道,拿着手机给金弘发了信息,转身出门。 他刚出门林愿好就拉着吴硕去换衣服。 “我知道你空间里藏了衣服,我要黑色那套,你穿白的。” 吴硕倒也挺顺着她,给了她黑色的衣服。 时间又是一周,中考还剩一周,吴硕需要恶补。 出院当天,她和林愿好被带去了基地,被投放在了小房间,例行观察。他们也很配合。 “你猜我什么时候出生的?”林愿好问她。 “三个月前。” “怎么知道的?” “我丢了一套校服,花一百多补回来的。你**为什么偷校服,不能偷别的衣服吗!?” “啊哈哈,我只是刚好需要。” “那你是真会偷。” “那你猜我会不会对你动手。” “会。” “这又是为什么?”林愿好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 “因为以前,妈妈和哥哥离开的那年我就觉得世界没有意思了。我就在想,等我长大一点,就会有人来代替我活下去。然后我就可以消失了。所以……我相信你的存在。” “很相信吗?” “嗯,因为你真实的站在这里了。我相信,没有半点质疑,尽管你要置我于死地。”她笑着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笑容,不知为何,非常的刺眼。她永远都是笑着的。不是勉强,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简单的快乐,她想要的真的很简单,很容易满足。 反观林愿好,她的笑容像是挤出来的,僵硬,带着悲愤与不甘。 她不开心,这是写在她脸上的字。林愿好不想看到吴硕现在的笑容。 “你就这么不惜命?” “我近来听不到他的声音。”吴硕答非所问。 “没错,你听不到,你现在只能听见我的声音,从今往后都是我,也只能是我。别想他了。” “听你的。”吴硕一向逆来顺受,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她没有异议。 可林愿好和顾笙都明白,人重八十斤,七十九斤反骨,看似忠心耿耿,实则一身反骨。 逆来顺受永远都是表象,她永远是那个民间奥斯卡得主。 第36章 尘封 观察房外的人向韩德文递交了吴硕的历史资料和林愿好的精神波纹报告。 两人波纹倒都是一样…… 至于档案,简洁的几行字就没了。 2010年六岁,母亲亡故,同年‘大扫荡’,哥哥被带走。2013年父亲去世,继母再婚,并未抚养,导致户口被单独列开,弃置八年。现由顾笙做临时监护人。 “说出那样的话,的确情有可原。将一个孩子弃置八年,这种人真是畜生。” “八年间,未提供住所,生活费,尝试毒死这个孩子。” “真畜生啊。” “畜生不该受此大辱。” “事情解决了吗?” “嗯,她得赔七万,还有个罪名,就看他们告不告了。” “真告的话得三年起步。” “可能关不住。” 他们担心关不住,所以在想到底关在哪个地方。而观察房里的人像是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一样,隐晦的问了一个问题。 “我是你的精神分裂对吧?”林愿好坐到床边,看着在她身旁的吴硕。 “应该……是吧。” “那我就是精神病的产物喽。”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没有,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吴硕不再回话,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好困。” 林愿好也不再与她斗嘴,将她按倒在床上,看着她睡着才离开房间。 她无所畏惧,直面韩德文。 “他们告,我就认,不告,那我就以我的方式赎罪。” “真的会守约吗?” “会,要是这都做不到,那我还能成什么大事。” “目的。” “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存在。” “为什么对吴硕动手。” “她阻止了我的前行道路。” “三观有待塑造。” 谈话就此终止,因为有一个人出现。 柏树林。 “吴硕?”柏树林进门就这么叫她。 “不是,她在房间里,我是林愿好。” “?” 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 “她的由来一时间解释不清楚,你不是要见吴硕吗?她在里面,进去吧。”韩德文对着柏树林说道。 柏树林点点头,进入了那个小房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去抚摸吴硕的脸庞。 ‘别碰她。’ 有声音从他的脑中传来,还有身上的丝丝寒意,无不警告着他远离这个女孩。当他收回手时,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韩德文问顾笙。 “吴硕在幻境里救了他一命,至于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我不知道。” “这样吗?”韩德文若有所思。 吴硕睁开眼,看着床边坐着的人,这人打扰到她睡觉了。有那么一点不爽。 “吵着我睡觉了。”她的睡眠很浅,浅到一点点声音就能醒过来。说完她就侧身对着柏树林。 “抱歉,只是想见你而已。谢谢你当时救我,我明明这么对你……” “我们是好朋友嘛,应该的,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不过是会被我报复而已。”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一起出来?” “可能……绮罗酱出来的早?” “你一看就知道不怎么会撒谎。” “好吧,我轮回了十六次。 “既然你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那我姑且认为第十六次你好好的度过了。” “安,我很强的,不需要担心。” “没事就好。”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温柔。他盯着吴硕的双眸,想伸手抚摸她薄红的脸颊,又因为刚刚的警告收回了手。 吴硕觉得现在的他比之前擂台上的臭脸好看多了。 “别老是板着脸,多笑笑。”顾笙对林愿好说道。 “笑不出来,我和她的快乐并不相通。”林愿好双手抱胸紧盯着观察房里的两人,似要把他们盯穿。 “走吧,得去开个关于你的身份处理会。”顾笙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跟上。 林愿好跟着他走出两步后嫌弃的捋过刚刚被他拍过的地方。 观察房里的人聊到了时间,吴硕挺惊讶自己会昏一周的,那也意味着她有一周的课没上。 “的确很久,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撑不住了。” “只是三枪,还没有在致命位置,怎么想都能活下来吧?” “只是三枪?血都止不住,都快流干了,还只是?” “那倒是,以前没流过这么多血。” “你以前都经历过什么啊?” “被ken的雷劈过,被绮罗打过,穿心什么的都没死,这三枪真不算什么,应该说是下手轻了。” “真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怕死吗?” “怕啊,但我觉得不亏,很值。” “不愧是你,这么猛。” 柏树林也不再打扰她睡觉,离开观察房,去到会议室进行迟到报告。 “观察报告出来了,情绪稳定。”一人说道。 “以往四十多份报告全是稳定,这线稳定的和教科书上的一模一样。”韩德文坐在圆桌的c位说道。 “刚才和林愿好的对话中有半秒的下沉。”那人继续道。 “只要不冷漠对她,或者贬低她的成就,她就不会有什么起伏。”林愿好解释道。 “既然已经谈完,那我就先走了。”顾笙说罢便起身打算离开。 “顾笙。”韩德文叫住了他。 “说吧,首都那又是什么事?” “总部让你去一趟,关于其他组织的交涉。” “知道了。我尽量早点过去” 顾笙离开会议后,没有准备去总部,反倒是又去观察房弄醒了吴硕。 “又怎么了?我想睡觉。” “马英和蒋成君,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这两个人,只是吴硕名义上的父母,现在连监护人都不是。顾笙也只是临时监护而已。 “正常看待。” “这并不是能够预期的回答。” “我喜欢那个弟弟,他很可爱。” “高额医疗费?” “……他需要,也许我需要,医疗费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他们为什么丢了你?” “……”她不再说话,用被子紧紧的包裹住整个身体,不理会顾笙。 他也不再追问,出了观察房,询问观察报告。 “波动很大,并未很快恢复。成紊乱状态。” 顾笙看着一直在跳动的线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向观察房。房内躲在被子里的人上部一直都在重复一个动作幅度,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擦眼泪’,就这么五句话,让她的情绪紊乱,不稳定。 “异变情况呢?”顾笙想起了那些变异细胞。 “已达阈值。情况不容乐观,在这样下去,警报器会响。”观察员倒是挺急的,怕房里的人异变。 但就在几秒内,所有数值都奇迹般地回到了正常状态,是堪比教科书的正常。房内的人起身,摸了摸湿透的被子,将它首尾调换,发呆。 她的眼眶微红,也不像平常那样微笑,只是板着脸,和林愿好很像。 接着,她从被子里拿出了不知何时放在那的笔记本和笔。简短的写了些什么,接着放好,把被子拍拍整齐,躺下继续睡了。 那五句话如洪水一般让她的心灵决堤,那一笔一划同神佑奇迹一般,阻止洪水的肆意。此时的睡意,亦或是平息后的休憩。 第37章 档案调查:一 任务档案157 2021年6月3日 记录人钱淮西 执行者金弘、沈凌、顾笙、陈旭、李朗、钱淮西、张伟、王正新、巫亚、王兮、陈秀、周清、【凌慕】。 被执行者‘吴硕’(现已更名为林愿好) 临时执行安排等待包围时机,迅速压制,窗台二人,狙击手一人,临班各两人,非组织成员一人。 执行结果800[观测到‘吴硕’进入学校。] 805[开始安排人员流动。] 820[安排完毕,临班全数撤离,考虑到对方或许携带武器,并未采取行动措施,尝试安排交流。] 830[被执行者安分上课,并未做出过激行为,准备撤离班里其余学生。] “变数出现,任务档案都终止记录了。”——巫亚 “主要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记录,后面发生的事情有点难以用我的认知去解释。”——钱淮西 “她的出现确实有点出乎意料。”——李朗 “@顾笙,你说的小姑娘在家睡觉呢?”——金弘 “我昨天七点拔的网线,以为她会肝半夜作业或者小说。”——顾笙 “我没要求她作业,也没催她,她小说这周更新过了。”——沈凌 “啊,那就是我失策了。”——顾笙 “是《落平城》吗?”——张伟 “是的,她的资料应该有更新。”——沈凌 “她这周二更还没更,催。”——张伟 “这才周一,哪有一天两更的,她没这么大方。”——沈凌 “记录档案不要聊太多,会超格的。”——钱淮西 任务档案158 2021年6月10日 记录人钱淮西 执行者柏树林 被执行者陈肆、陈琳等49人 执行结果历时八天,贪.污等均被抓获,主谋等19人潜逃在外,暗线牵扯至上百人,背后团队亦或在国外。总18案,现全部交由总部安排交接人。 “写完了?就这?怎么上班的?”——柏树林 “休息,明天再写,保证描述完美。”——钱淮西 任务档案158.5 2021年6月11日 记录人钱淮西 执行者柏诚(已修改) 被执行者陈肆、陈琳等49人 执行结果6月3日[经过细致调查(由机密档案记录)陈肆的女儿被扣留,问出其父下落后进行搜捕,调查组同时查出其女关系网中涉及du.贩。此案交由其余调查组调查。] 6月4日[陈肆留下替身潜逃,妻子自杀,其女欲脱离控制。] 6月5日[嫌疑人陈肆在机场被拦截。] 6月6日[在特殊拷问下,陈肆交代事情经过。] 6月7日[10人被抓捕。] 6月8日[审问结束,每人都持不同口供。剩余19人下落不明。] 6月9日[陈肆的女儿交代父亲所交易对象,顺藤摸瓜,背后似有组织“暗梦”支持。柏诚(已修改)带队将其攻下。乘胜追击,共五人被俘,6人自尽。先前10人松口。] 6月10日[尚在国内的20人被捕。] ps执行者并未透露是如何得到这51人的详细罪证。因此并未罪证调查记录。 “@钱淮西,把我名改成柏诚。”——柏树林 “可这是任务档案啊。”——钱淮西 “你管我?”——柏树林 “知道了。”——钱淮西 记录档案60 2010年1月16日 长江以南发生诡.异地震,凌晨310,以沿海地为中心,震级为9.7级,超八万人死亡,超六万人失踪。当日下午,海平面抬升,引发海啸冲垮二十座避难所,三万余人被冲走。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的,诡.异的自然灾害,诡.异到让人不敢相信它真的发生了。地理或科学上表明那片区域绝不可能会发生这么大的灾害。就连动物都未显逃离意图,葬于那处。此时还有人在遇难,掩于土下,溺于水中,又或两者共存。 此记录档案沉重,不予评论。 记录人唐眠 第38章 欠钱还钱 “我要跟她一起走,不接受反驳!”林愿好不接受韩德文的留下观察。 “这不是任性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韩德文反驳她的反驳。 “还要继续反驳他反驳的你的反驳吗?好幼稚。”吴硕睡醒后等韩德文给出最后的决策。 “既然死活不肯让步,那就让王枫看着你们吧。切记不要闯祸。”韩德文退了一步,跟不怕官的小孩争吵好累。 “那我带她走喽。”吴硕同韩德文道别,并保证林愿好暂时不会去做什么坏事,签了保证书。 “他放心把我交给你?”回家的路上,林愿好问吴硕。 “不啊,不仅是我,王姨和顾笙,再不济他还有个精英小队,总能治你的。”吴硕答道。 “这样吗?” 两人坐在车后座聊的很开心,不愧是自己,很快就能熟络起来。驾驶位上坐着的是金弘,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要在这几天里照顾好这个小姑娘。还有,这车,应该不会在被劈了吧? 只不过他刚想完,车旁就有一道落雷。熟悉的场景,月亮,黄色雷电,凌空之人——ken。 他来干嘛? “ken?你别拦我,我上了。”林愿好不等吴硕说什么,就利用空间传送出去了。 吴硕也不着急,安静的坐在车里,等金弘一脚油门加速,迅速逃离现场。这辆车是金弘的最后一辆,要是在被劈的话,他就真的要向上面要报销费了。 “我回来了。”林愿好传送回了车上,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人,ken。 他被安排在两人中间,穿的鲜艳的大高个坐在中间的位置。 金弘瞟了一眼后视镜,看到的那人让他差点没握住方向盘,“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她给我带了抑制手环。”ken抬起带着抑制手环的那只手,一口流利的中文从他口中说出。 “哇,好标准。”吴硕想起了绮罗的蹩脚中文。 “当然,我可是在本地住过两年的。”他好像很骄傲自己会说中文。 “长得和外国人没什么差别,很标准的外国人啊。”吴硕眼中没有服饰概念,只有气息概念,自然也看不懂他的一身名牌,当然看不懂更好,免得她要为自己的穷而自卑。 “他本来就是外国人啊。”林愿好翻开ken的口袋,拿走了里面的手机。 “你打算留他多久?”金弘受不了这人的存在,一直在想那三辆被劈掉的车。 “还记得那三辆车吗?”林愿好提起这三辆加起来小千万的车。 “是想要报销吗?”ken似乎明白了。 “那三辆车有段时间了,上面报不上去了。”金弘也没什么信心能让上头赔他这点车。 “不嫌弃的话,挑个时间我们见一面,我会赔你的。”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芙锐’对‘菲尼克斯’的态度。 “下周三?”金弘试探性的问道。 “好,到时候联系。” 林愿好见他们商量完,拉起ken白净的手,消失在了车后座。吴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根本没在意林愿好的作为。 不知过了多久林愿好才回来,她笑着看后视镜里的金弘。金弘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同时也在想ken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绮罗在尝试交好,也许会对我们松口,那车ken会还你的,他保证过了,至少他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 林愿好的保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或许只是个玩笑吧,但可以期待。 后座的林愿好看了看睡着的吴硕,靠在她身上闭眼休息。 金弘也放下思索,认真开车,路还很长,慢慢来吧。 到顾笙家门前,他并没有叫醒他们两人,而是停在车位上,拔了钥匙等待两个小姑娘醒过来。 他从月亮高挂等到了快落山,不厌其烦的反复观察两人的睡颜,企图从中找出什么不相同,但除了着装不同,其他地方似乎都一模一样。 这场找不同的游戏持续了太久,久到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而这场游戏结束在两人睡醒后。 他们的眼睛不一样。 林愿好的眼睛有些暗红,吴硕则是暗紫——还有点光?总之那不是普通人会有的瞳色,要么有什么大病,要么不是人。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吴硕扒开身上粘着不肯放手的人。 “不叫我们?”林愿好质问道。 “你们睡的太香了,我不觉得我能够叫醒。”金弘的语气不善,似是针对林愿好。 “那谢谢金叔叔带我们回家。”吴硕还是那个会讨人爱的乖小孩。 “叫哥哥,叔叔显我老,我才26。” “不要。”果然讨人爱总是只有那么几秒。 “顾笙去首都了,这段时间不在,我和老韩会过来看看你们的,要听王姨的话。” “知道了。” 吴硕应声后拉着林愿好下车,拉起她僵硬的手和金弘挥再见,等车开走之后,林愿好甩开吴硕的手,摆回了那张臭脸,好像有谁欠她几百万似的。 “别生气嘛,我藏了一盒泡芙在空间里,要吃吗?”吴硕笑着对她道,想要哄她开心,让她真心实意的笑一个。 “你昏倒那几天里,我把你空间里能吃的都吃了,虽然放空间不会坏,但你买的不好吃。” “这样吗?那这家店下次不去了。” 这盒泡芙可是眼馋了好久好久才从自己的存款里克扣出来一份钱买的,怕贪吃,这样的话美味的东西就消失的太快了。可她说不好吃诶。 “下次我给你去买,你等着吃就行。” “嗯嗯。” 林愿好很想告诉她,‘其实,很好吃的,只是对不起把你想吃的给吃掉了,想为你做点什么。既然不能对人动手,那就只能对你的胃动手了。’ 难得,吴硕走了一次正门,还带了一个人。 “回来啦,这位是……”王姨一眼就认出了哪个是吴硕。 “她是林愿好,新朋友,其他的下次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吴硕还挺惊讶王姨醒着的,都已经午夜了,老年人精力这么旺盛的吗? “你们吃了吗?饿不饿?” “没事王姨,明天起床再吃吧,今晚再吃依她的胃要消化不良的。”林愿好抢在吴硕的前面回答了王姨的问题,说完就拉起吴硕的手挥挥,然后拉着她上楼睡觉去了。 “年轻人啊。”王枫感慨青春不再。 至少她年轻过了。 第39章 当你吹去灰尘 林愿好拉着吴硕一路小跑,朝着二楼去。 “你这样就很好啊,刚刚怎么对金弘爱搭不理的?”吴硕在路上问她。 她一直拉着吴硕到房间门口,进门后,脱了鞋窜到床上,似有暖床之意。 “就是区别对待而已,金弘对我有恶意。”林愿好闷在床里,不太开心。 “好啦,不理他就是了,就算是恶意,他也会转变的,对你来说,他也是会变成好人的。” “未必。” “那你可以一直认为他是坏人,我认为他是好人,这样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到底是如何一直保持开心的?快乐的时间永远大于忧伤。 就算是不如意假笑也就算了,边哭边笑这种记忆也能说是意料之中吗?真是越来越不能够理解这个‘自己’了。 林愿好并不介意和吴硕同睡一张床,甚至盖同一条被子。 林愿好抱紧吴硕,恨不得整个身体都和她贴在一起,吴硕被热出了汗“大夏天的……你不热吗?” “不嘛,就要贴着睡。” 四十度的天,能不开空调的也就吴硕一个了。在林愿好的软磨硬泡下,她妥协了。 林愿好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么热,居然能不开空调,真不理解她的脑子。 “还没习惯这是顾笙家,我自己住的时候都不开,因为电费很贵,我没钱,现在是状态还没转换过来而已。”她解释道。 “解释就是掩饰,别演了,你说过要给他电费翻倍的。” “我说过的,合理使用。” “为什么不翻倍?” “忘了。” “6。” 此日以后,同存,同在,同进退。 “我上学,你在家,我把这最后一周上完。别惹事,别乱跑,别对王姨动手。”吴硕拿着书包在门口对着林愿好说教。“最后一周,上完就没学校的事了,所以你就在寂寞一周,我会来陪你的。” “好,我会的。会很乖的。”林愿好装乖很有一手。 吴硕对于幻境的分析已经差不多,对于那两件他杀案,实际都是归为变异细胞的作为,还有刻意催异的行径,再或者,多拉一个‘老伙计’进来,估计也有这些人的手笔。 实在无法想象有多少个势力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最好不要爆发,最好。 日子确实和平到中考结束,那天吴硕没有回家。 “她说有事,可没说不回家,指定是出事了。”林愿好温柔的对王枫说道。 太阳都快下山了,她不可能夜不归宿,她也没那个胆子在五点前不回家。 “要不我们出去找她?”王枫提议。 “走。” 那一周里,吴硕倾尽全力向班里的人解释林愿好的存在,给杨爹赔礼道歉,只要是能保林愿好的,她都尽力去做了。大家也都接受林愿好的存在,只不过见到她还会害怕就是了。 相处时间这么久,吴硕和林愿好光从气质上来看就可以分辨。所以那个拿着吴硕的账号问吴硕人在哪的人(根本不用分析好吧)就是林愿好。 七班飞机班级??(31) 清别冷场,她今天没回家。 明灯我记得她说要去看弟弟的,应该是去乡下了。 玥婷应该是,她拜托我买了弟弟的药和一箱牛奶。 清好,我知道了。 在群里道过谢之后,林愿好便带着王枫传送到了村门口 “那两人不是对她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看他们?”王枫最疑惑的就是吴硕回来看他们的动机。 “也许吧,多少有点不好,但这并不能把他们当作恶人看,毕竟是人,是会自私的。”林愿好拉着她,边走边为那对夫妻辩解。 “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 “的确,她也不敢细讲,因为她自己也不记得,后来她只推测出那对夫妻没钱养两个孩子了而已,而她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抛弃可以作为一个选择,也不用负责任。” “那毒死她的传言?” “当时没有其他家庭或者福利院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刚好她病的很重,不如给她个安乐死……那可是大地震五年后的小乡镇,会有谁愿意接纳啊。” 谈话间,他们到了那对夫妻的住所。一间小平房,简陋,但能住。小屋的正门敞开着,门口的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察觉到不对后林愿好冲进了门。 一个男人趴在桌上,女人仰靠在凳子上,桌上有三菜一汤,三个饭碗,都是被吃过的。不远处墙角搭起来的小围栏里垫着许多的棉絮,和一床被子。 里面的孩子,不见了。 “120,110,事情不小。” 王枫听闻马上照做,林愿好跑出屋子,似是去寻找什么。 两拨人都到了之后,王枫和他们交代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就和他们细说案情。 这时,林愿好拖着一个满脸伤痕大喊大叫的男人来了,将他往警察面前一甩。 他的脸上全是伤痕,还都新鲜的流着血。 那男人爬到警察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喊冤“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警察同志!逮捕她!” “这位同志,冷静。”警察试图制止他的行为,以失败告终。 林愿好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角的碎发,尽力让自己的模样干净些,有点吴硕的样子。 整理好后她对着那男人说“大叔,我是谁?” 那人有些愣住,但是闭口不言。 林愿好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是个好忽悠的“放心,我都摸清楚了,你如实招来,从轻处罚,要是我把我手中你的罪证都交上去……那就都来不及了。” 她的语气轻飘,但神情和气质压得那人喘不过气来,好像真的被她挖了底。 林愿好听到了他的心理活动,他的心理素质极差,已经崩溃了,只需要轻轻推一把“既然不信,那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我自首,我自首可以减刑对吧!” 这是一场简陋的绑架,简陋到拿钱诱惑一些穷人做事,拿钱封死一个团队的后路,拿捏他们的心理,给出他们想要的和最不愿意见到的后果。 然后轻而易举的和事件撇清关系。 林愿好已经通过特殊感知知晓了一切,也差不多知晓了背后有着的‘非地球’组织。 至于是什么组织,感知联系得到的消息太少了,无法再继续联系下去。 但是奇妙的是,这个‘非地球’组织,和吴硕是有关联关系的。 特殊感知是奇妙的为两者之间画上了一条实线,并且标红。 这很难评。 吴硕失踪了很久,久到马英和蒋成君都被救治醒来。 “孩子……孩子不见了……” 女人一醒来就开始掩面痛哭,那男人只是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林愿好走开门进来,女人慌张的摔下床,想爬起来去抱林愿好。 “孩子……我把你弄丢了。” 林愿好只是上前扶起女人,送她回床上。 “你是谁?”林愿好的身后有声音传来,那男人问他是谁。 “我叫林愿好,只是和吴硕长得像而已。” “一模一样吗?”男人只看出了眼睛颜色不一样。 “差不多?我需要找到她。” “没有任何你想要的线索,当时她和马英一起倒下的。” “好了,我知道了。”林愿好将刚买的一束勿忘我放在女人的桌子旁,随后离开了病房。 不久后她觉着自己的肚子右上角有些痛,大概能够感受到,是肝。没有治疗的话,在远方的吴硕很快就会死。 她在跑到厕所的时候衣服已被血染红。 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她超长程传送到了隔壁省的基地。 “治疗……”她说完这话就抓着陈旭的手臂要倒下。 幸好陈旭的反应够快,接住了她。 第40章 在你到来之前,我是不会哭泣的 她不敢睡去,怕再也醒不来,咬着牙清醒。 “这里有治疗系和金系的吗?”她躺在病床上,腹部一直在流血。 “没有治疗系,但有金系。”陈旭答道。 林愿好伸手推开了正在为她止血的医生,起身下床去抓住了那个正在神游的金系麻醉医生。 消失了,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系……原来还能传送人的吗?” “不知道啊?不是不能传送吗?” 这名麻醉医生名为巫亚。 落地后,巫亚观察四周,发现他们处于一间脏乱的手术室中,拿着刀的几位‘医师’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他们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吴硕。 林愿好抬头望向那些人,狠狠道“动手!” 巫亚不假思索的动用异能控制那些手术刀浮在空中对准那些人飞去,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还没来得及清理掉的麻醉药安瓿瓶递给林愿好。 “找个针扎,最好消毒。”他道,随后朝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走去。 林愿好忍着剧痛掰开安瓿瓶,在手术台旁的铁盘子里拿了针管,尽量用医学的标准给吴硕扎了一针,拉起一旁的绷带给她被剖开的部位缠了几圈止血。 “治好她,后果你知道的。”林愿好不知道在对谁说话,随后看向正在绑人的巫亚。 “这些人到时候交给上头就好,伤亡是尽量不要有的,毕竟没有任何具体的命令,这样的话事后好处理。”他给出临时决定行动的建议。 “考虑的很周到,门外有很多人,还有枪,只是在等我们出去罢了。”林愿好感应到了门外的人数。 “这就是为什么要带金系?” “不然就要被打成筛子喽,那些孩子你能应付的了吗?” “孩子?” 巫亚看着她走出那扇门……她她她……就这么走出去了!她不是说怕被打成筛子吗!? 外面也没什么枪声,出于好奇,巫亚伸头朝门外看去,发现这间仓库空旷的可怕。 “你不是说很多人吗?”巫亚怀疑她的判断。 “谁让这个空间封锁能力刚好是整个仓库呢?”林愿好摊了摊手。 “他们人呢?” “我空间里。” “什么?” “你是不是在幻想那个酣畅淋漓的战斗?那我给你放出来。”林愿好从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想法。 巫亚确实这么想,但他并没有说要把他们放出来。 “你的执行速度也太快了吧!?” 一百多号人突然出现在这间仓库中,个个都拿着武器,一脸凶残的样子。 “刚刚怎么回事……”群体的老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抬头一看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这里。“两个人?难道是异能者?没关系,我们也有。” “哈哈……再好不过……”林愿好轻笑,给巫亚附上九级的空间盾,任他浪,这里的人伤不到他。 接着两人兵分两路,林愿好转头跑向仓库后门去找那些被关起来的孩子,巫亚有了林愿好的盾之后头也不回的冲进了人堆里。 林愿好带着一群孩子回到了仓库内部,她倒是希望巫亚能有柏树林的处理速度,只可惜不是。 尽管巫亚有了高级护盾可以高枕无忧,但他的攻击手段还是很少,并没有悟出什么有实质性的高效率手段。该说不愧是年轻的凤凰吗?光漂亮了,里边全是嫩肉,除了吃起来香,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换成吴硕早就在想怎么帮他们悟出高级力量了,不过她不是,也没必要为这个组织做出点什么。当然,如果他们成为了道路上的拦路虎,那她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早知道带两个了,光带你是不够的,得把柏树林也拖过来。太慢了。”林愿好把孩子们安置在了空间里,一人走回了仓库内。 她的能力非常恐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似乎是碍于什么,并没有使出全力。 那一百多人受到不可抗力跪倒在地,身体受到重压,手里的武器也成倍的变重。无人可以站起。 “要是嫌弃我的能力就不要带我。”巫亚赌气似的说出这句话。 “怎么会,你的能力是六级,比大多数的废物好多了。我只嫌弃没能力还不上进的东西。”林愿好对有天赋的人容忍度还是很大的。 叠加的重力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倒地不起,而这群显然是有过训练的,那就更要认真对待。 遵循着擒贼先擒王的守则,她先找到了这群人的头子,然后拿起地上的武器威胁他。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放下!你这是在犯法!”那个男人慌了神,跪在地上发抖。 “哦~你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我不是任何正规组织的异能者,更没有逮捕令。再者……这里这么偏僻,只要没有活口……接下来的我不必多说吧?” 巫亚听她说的话,觉得有些超出自己对她的理解,为了事态不在严重下去,他想劝阻“林愿好,没必要……” “少说话…多做事。”林愿好打断了他的插话,并警告他。 林愿好那犀利的眼神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使众人不寒而栗。 巫亚有那么一瞬间被她帅到了,可还是恐惧多于钦佩,这种恐惧到让他退了两步。 ‘吱呀——’他们身后有一扇小门被打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走,落到那扇门前的人。 “呦,醒啦?”林愿好笑道。 “别玩太过火。”吴硕有气无力,接着这句话,她说“空间里没看到阿宝……” 林愿好一脚踹倒那个男人,用枪对准他的脑壳。 “愿好,冷静。”现在的吴硕就连劝说都有气无力。 “我没觉得你也能冷静。”林愿好反劝道。 “都冷静!都冷静!我说!我说!”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为了保命也为了保兄弟们的命。“仓库后面的树林里!快点去的话还有救!”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挣扎是没有用的。 几乎是一瞬,吴硕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孩子要是死了,在场的谁都走不出这个仓库。”这是林愿好最后的威胁。 巫亚联系了离他们最近的柏树林,柏树林本来都没想接电话的,但是巫亚发简讯给他说是关于吴硕的事情,他就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呵……男人。’ 林愿好来到树林,看到那个女孩正抱着一个小孩,开口询问那个小孩的状况“阿弟怎么样?等等,你别哭啊!别……” 吴硕在林愿好出现的时候就止不住眼泪了,尽管自己不是很想哭“你说……我把他叫出来,还能不能把阿宝救回来?” “不用,你联系柏树林,让他来快点。” “那岂不是…又要花很多钱……” “放心吧,我们可以去敲诈老大,老大不是最喜欢你了吗?” “可我…良心过不去。” “不会,老大疼你还来不及呢,他可是把你当女儿看的,那这个弟弟他自然会接受。” “……真的吗?” “真的,别哭了,你再哭的话阿弟就真的撑不住了,快联系柏树林吧,阿弟先放空间里。” 第41章 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柏树林的效率依旧是公认的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找到并到达了那间仓库。 “这里离基地可有段距离,你们飙车来的?”林愿好不怀疑柏树林的办事效率,只是这个地方离总部的直线距离有少说八十多公里,再加上是个废弃的仓库,不是这么好找。 “是有点飙,但不是我开车。”柏树林回道。 “她在仓库后面的小树林里,在哭,去安慰一下。”她的语气冷漠,好似命令。 “这可是夏天,别这么冷。”柏树林说完就朝着仓库后边跑过去,留下还没反驳的林愿好。 “你要没那一开始针对吴硕的心,我就会对你好点了。”可惜,柏树林已经跑远了,他听不到。 吴硕一人坐在树下,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她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脸上的泪水还没擦净。 “吴硕。”柏树林轻声唤道。 她听见有人的声音,腾出手擦净泪水,抱着那个孩子起来,尽力微笑着面对柏树林,尽管眼泪还是在止不住的流。 “我没事,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些事了……” “这点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反倒是对我有利。不用担心,我能负担。” 吴硕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呆呆地看着他走到面前,伸手想要接过那个孩子。 吴硕条件反射的抱着孩子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道歉“……不好意思,条件反射了……我一般不让人碰他的。” “没事。”柏树林并不怪她,这是一个姐姐对弟弟的爱,虽然有点多,但不妨碍他认为吴硕是个好孩子。 柏树林安顿了所有的孩子,总计一百多个,最大十七岁,最小两岁。这些人既不贩卖他们,也不虐待他们,更多的是关起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只有吴硕和她的弟弟是特殊的。 吴硕被拖出来动刀子,像是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的答案,至于他的弟弟,只是一个没用的病人而已,就扔掉了。 这件事情没有得出任何结果,被逮捕的那一百多个人有一半自尽,另外一半完全不知道主谋到底要做什么,单纯跟着凑热闹,所以只能草草了事。 吴硕的弟弟是柏树林带走的,男孩名叫蒋彤。检查结果是病情加重,达到了无法医治的程度。虽然有一丝希望,但医疗费用是一串天文数字。 这些柏树林都没有告诉吴硕,他只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意义。肯定不是因为长得好看而喜欢,这小孩长得不如一般小孩可爱,还有些智障的味道,一个智障儿童,吴硕怎么可能会无条件的爱这个孩子。 找到空闲的时候,柏树林问她“有统计过吗?给他们送了多少钱?” “有一百万吧,要不是找到一个把真药当假药卖的,我可能要送更多的钱吧。” “那个药多少钱一瓶?” “三万二,这玩意没医保,但是渠道四千五,最大限度的缓解了我的经济压力。真要每次都买三万二的那瓶,这八年我可得给他们送去三百万啊。” “辛苦了。”柏树林知道,就算一百万,也是她能力的极限了,各种渠道搞钱,怪不得顾笙说她是个木头脑袋,脑子里只有钱。 “可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她试图解释什么。 “他们准备毒死你这件事?”柏树林从来都没有打算原谅那两个人。 “那年太穷了,没有人愿意收留我,我又生了很严重的病,半死不活,没钱治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选择抛弃我?又因为我的病罕见,又痛苦,所以他们想让我安静无痛的离去。” “不敢相信。” “毒死健康的孩子,那是谣言,邻居的谣言传的很快,比本人做的都快,他们当年其实并没有做那件事。” 而是无奈选择了抛弃。 柏树林长叹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他们在楼下1号病房。” 告诉吴硕那两人的位置后,目送她离开。 病房前,吴硕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孩子!”那女人喊着想要想要下床去抱她。 吴硕赶在她下床前抱住了她,“阿姨,我在的,没事的。” 她温柔的拍打女人的背,轻声安慰。 “没出什么事吧?”在一旁床位的男人问道。 “没事,叔叔,就是弟弟有些事,不过没关系,我依旧会资助的。” 男人张了张嘴,终是把话说出了口,“你不要再来了。” “为……为什么?”她今天已经愣过好几次了。 “麻烦已经太多了,而你在八年前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理应不再有任何交集。”男人垂眸,不再去看她,或许在愧对于这八年来的资助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从那次把你抛弃后,你自己也没有再回来。” “可……”吴硕还想反驳什么。 “你已经完全没有理由接济我们了。”男人再次回绝了她的好意,“别再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了,这都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只会带着遗憾放弃……该说长大了吗?” “这不是我,叔叔,我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这就是你,最真实的你,自私……倒不如说是人的本性在你身上显示的淋漓尽致,不过终究是个小孩,这些也没什么,毕竟都是能后天调教的,你本性倒是不坏。好教。” 男人似乎是在夸赞女孩,但又是在列举她的缺点,又或者哪一种都不是。 “我……不知道。” “你的确自私,不过这只体现在小彤身上,你自私的延续了小彤的生命,尽管他的灵魂早已死亡。”男人又看向了另一个床位的女人,女人早已疯癫,只不过还有个限度。“阿英到底是被你逼疯的,还是被你爸爸逼疯的,我也不过问了。只是阿硕……正视曾经的自己吧,那些都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你的无可奈何,你不用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 吴硕愣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板,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过,她就是个孩子。 男人下了最后的通牒,“走吧,别再见面了。” 此刻的女孩显得如此的卑微,面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只能低低的说一声,“我明白了。” 那个疯女人坐在床边,看着将要离开的吴硕,跑上前去抓住她,嘴里一直喊着不要她离开。吴硕也耐心的将女人扶回床上,她坐在床边,哄着女人,无意间瞥到了桌子上的勿忘我。 这大概……就是她要说的吧。 ——永恒的爱。 第42章 真正的往昔 蒋成君躺在床上,看着另一个床位上的马英,想起了她还没疯的样子,一个美丽的女子,年轻过,疯狂过,虽然和他一样,文化不怎么高。 当时为什么离婚?因为什么?因为,因为……因为他们的确贪图些什么——吴硕的亲生父亲,吴文景。 吴文景的确很有钱,又在一年前失去了妻子,还有个被大扫荡带走的继子,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吴硕。 蒋成君和马英过的并不好,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婚,将目光放到了吴文景的身上。只不过马英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实在不忍心动手,就留在了那里。 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蒋成君都不知道,甚至断开了联系,直到有人找上门。 “先生,你好,我是余锋,一名律师。”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衣服穿的倒挺斯文,整体都非常干净。 反观蒋成君,衣服邋遢,发型脏乱,室内也一塌糊涂,一眼便知他过的并不好,“您好,有什么事吗?” “此次前来只有一件事,请问,蒋先生,你愿意收养吴文景的女儿吗?” “我?吴文景的女儿?” “是的,请问你是否愿意?” “不愿意。” 他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个小女孩。讨厌她的声音,讨厌她做的一切,她站在那就碍眼。 凭什么吴文景这么有钱,凭什么他的女儿这么健康,凭什么…… 他把对吴文景的所有愤怒转接到了吴硕的身上。 “这就是你的选择了,先生。”余锋再一次确认蒋成君的意愿。 “是的,没错,不愿意。” 余锋并没有完整的告诉蒋成君,吴文景已经死了,领养吴硕可以得到他遗产。 蒋成君完美的错过了一夜暴富的机会。 当然他也不是很想再见到那个孩子。 但是,马英抱着那个讨人厌的女孩回来了,带着自己的残障儿子。他没有理由去接济他们,可那两个孩子依偎在女人的怀中,紧闭着眼睛,面色惨白。 在那扇门前,两位大人通过对视就已交流了许多的信息。 紧接着扑通一声,女人抱着两个孩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虽然没有看对方,但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不需要什么长篇大论。 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些,俯下身扶起女人,抱走自己的儿子,请她进门。两个孩子躺在床上,退烧药都已喂下,男孩的情况有所好转,女孩却愈加严重。 即使再讨厌,他也看不得女孩就这么死去。 从到来,直到男孩痊愈,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也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四处寻医,只可惜并未寻到。 终于,他们熬到了公办医院重新开门的时候,女孩已经承受了一个多月的痛苦,本以为可以就此结束。 “无法医治,以我的经验,她最多在活两三天。” 马英和蒋成君也有期待过这个结果是误诊,连续走了五家医院,结果都是一致的。 “你们是怎么做父母的?” 有三家医院的医生在指责他们。是啊,怎么当的,让孩子得了这么奇怪的病。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呢。 对啊,不如让孩子走一步吧。 不如让她早些脱离痛苦。 不如一开始就放弃她。 每当她用清澈的眼眸注视着他们的时候,好像她的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叔叔’‘阿姨’和‘阿宝’,其他的一切都模糊了。 虽然不忍,但,没有别的方法了。 ‘孩子,叔叔对不起你,我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让你痛苦的活着,不如早点结束痛苦。愿你在另一个世界无忧无虑。’ 抛弃是一个很简单的作为,只要像平常一样,走在大街上,然后随手一扔。 当然他没有这么随意,他把她扔在了医院门口。 蒋成君早就以为她死了,但是那几张皱巴巴的纸钱和一张写着“给弟弟”的纸条明示着,她还活着。即使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我记得那时候把她扔在医院门口的……难道医院把她治好了?” 那天,他走遍了所有的医院,尝试问到吴硕的下落。 无功而返。 他有点害怕,害怕这是吴硕的灵魂来讨债。 可是手里的钱摸着是实实在在的,纸条上的字迹也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良心过意不去,这几张纸钱放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他又看见纸钱放在窗台上,同样是一张小纸条,“给弟弟”。 因为迷信,他真的害怕索命的鬼,所以去请了大师。 不过,大师说“你这房里没鬼,这纸钱也没祟气,我看过,是真钱,不是假的,安心用。你那担心的人,命长着呦。” 吴硕真的还活着。 但是良心所致,他并没有用钱,只是存起来,等下次见到,还给她。 他们的确在不久后见面了,可吴硕的脸色并不好看,明明该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小孩。 “我没法上学,学校不收没有监护人的小孩,然后,这是钱。”小孩的面色的确不是这么的好,她的衣服也有些破。 “进来吧。”蒋成君留下她,把钱塞给了她。 “你不要?” “不。” 吴硕并没有真正的留下来,在晚饭前离开了,她把钱换成了药。这下想还也还不了。被动的接受,而他们也确实需要这笔钱,蒋彤也需要那瓶药。 现在的蒋成君觉得,他毁掉了一个优秀的孩子。 回到七年后的今天。 吴硕在病房门外,想起了被扔掉的那天。 天气很好,太阳笑盈盈的,街上的每个人都盼着美好的未来,今后是有盼头的。可她不一样,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迷茫,所以她空洞的望着蓝蓝的天空。 “抛弃”。 两个字似乎贯彻了她的童年。 虽然记不太清他们的脸和名字,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有一些感觉在。 母亲先走一步,哥哥不知所踪,父亲似乎再也不爱她,叔叔并不是很喜欢她。她都明白的,她都看得出来的,就算看的出来,也不能怎么样,她终究是个小孩,不能改变别人的想法。 然后她就再也无法明了世界对她的态度。 于是—— 一个大纸箱,一件衣服,一床厚被子,在那个盛夏,坐落在小巷的深处。 这是她的新家。 这个家非常简陋,有点小,不能遮风挡雨也不能提供庇护,幸好这带的流浪猫和流浪狗都非常友好。 应该说是对她非常友好。 她在那时候发现不管什么动物对她都有一种亲和力,就好像是同类。 不过,的确可以被称作同类。 大家都是没有家的孩子。 第43章 她不是人 林愿好双手抱胸,背靠白墙,嘲笑着从病房里出来的吴硕,“居然被骂自私鬼,哈哈哈,该说不愧是你吗?这种特质都被看出来了。” “笑我你没什么好处。” “我开心就好。所以……你认栽了?” “没有,他拒绝了,阿宝没拒绝,所以我依然可以。” “他们接受的太被动了,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为了报复你全部都消失不见吗?”感知已经为林愿好提供了一切消息,她略微总结后推出了一些可能的未来。 “不太可能。”吴硕从没想过他们离开的样子。 “还剩多少?” “两万,极限了,那个新来的主管陈桦林已经克扣我太多工资,在这样下去我真的要依靠顾笙活下去了。” “存这么多已经是奇迹了好不好。” 两人走向楼梯间,准备去为他们结算住院费。 林愿好上前抓住了吴硕的手臂,另一只手玩着手机,“拉着我点,别让我摔跤哦。” 她叹了口气,挽着眼里只有手机的林愿好走去付费窗口。 “您好,那两个床位还有儿童监护室的床位都有人付过了。” “付过了?方便说一下是谁吗?”吴硕没想到会有人帮忙付。 “抱歉,这位小姐,这是个人隐私。” “好吧,谢谢。” 吴硕向窗口的小姐姐道谢后拉着还在玩手机的林愿好离开,这一路上她都在想是谁代替她付了钱。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这脑瓜子是该好好用用了,等他们过来付钱的时候就会发现钱已经付了,他们会认为是谁付的?”林愿好低着头发信息,没有任何抬头的意思。 “我。” “那不就好了,去联系柏树林给他说谢谢。” “手机。”吴硕伸手向她要手机。 “不给。” “你再这样下去会得近视的,还会变成网瘾少女的。” “你管不着。” 林愿好反手把手机放入口袋拉上拉链,拦住了她想抢夺的手,一把扛起她摔倒在地。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她就这样被过肩摔了。 吴硕背后传来的痛感提醒她,面前的这个人太过无法无天,需要好好管教一下。她这个同辈的孩子是起不到任何教育作用的,所以需要交给长辈。 “这次不可以特例,上次是因为要测数据,这次不可以上。”管理擂台的人一直都很敬业,从不放未成年上去。 “没事没事,她不是人,完全不在规则内,放她进去吧。” 吴硕还是很想卡规则的bug的。 “我也是要吃饭的啊小朋友。”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放人进去。 林愿好站在一边,似笑非笑。 “就你这个年龄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你得着急着长大才行啊。” “不急不急,我的青春不急。”吴硕转头看向林愿好,看她穿的那一身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很冷,建议换掉。” “建议你不要建议,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你丢的是我的形象。”吴硕本人不会穿的这么露骨,而她完全相反。 “不要有包袱啊姐妹。”她揽住吴硕的肩,笑着在她耳边悄悄的说,“我会把你想做的都做了,包括你的那些臆……” 吴硕立马推开林愿好,她的其他感情是很淡,但她的羞耻心很强,“地缝不是哪都有的!” 她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这种公众场合,更羞耻了。 “怪不得不喜欢接触啊。” “**,你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啊!” 吴硕给林愿好带上顺手牵羊来的抑制手环,拉着她朝擂台门走去。 “这就生气啦?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生自己的气我倒是第一次遇到。”林愿好不反抗,跟着她走,嘴里还说着挑衅的语言。 吴硕也不管擂台管理员的阻拦,把林愿好塞了进去。 管理员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金弘,寻求帮助。金弘摇了摇头,表示这俩不用管,随他们上。 擂台上的人也不会拒绝一个重创精英小队的强者,所以他们全都将注意力放到了带着抑制手环的林愿好身上。 既然都带着抑制手环了,肯定弱了不少吧。 “一定有很多人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重创精英小队……但吴硕要求不能出人命的。”林愿好这么嘀咕了一句话。 金弘想起了不久前的抓捕行动,那并不是一个成功的行动。 沈凌站在他身旁,“抓捕行动那会我不在,能和我讲讲吗?” “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总之就是输得很惨。” “惨成什么样?” “整队休假一周,担子全压顾笙身上了。” “那还真是惨,可惜我没有经历,不然我也有一周的假。”她已不是吴硕的班主任,但后者依旧小心翼翼,比如在遇到她的时候会避开,就像在学校里那样,拔腿就跑,根本抓不到尾巴。 “吴硕是有理由对你好的,但林愿好不一样,她是没有理由放过你的。”金弘在提醒她做事收敛一些。 “所以她那算紧急避险?” “避免你和她发生冲突,防止林愿好找借口把你干掉。” 金弘拿起吴硕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非常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qq,侧身给沈凌看聊天记录。林愿好拿着吴硕的账号在班级群里讨论作案手法,手段及事后处理方式以及痕迹掩盖都毫不忌讳的发出去,吓得这群孩子没敢接半句话,群主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 她似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人,不优柔寡断,也不犹豫,心理素质也非常强悍,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击溃她的心灵。 擂台上的人不断地向林愿好发起攻击,她非常不经意的躲避攻击,就像玩游戏那样轻松,明明穿着校服,却像是久经沙场的……不不,这种形容不对,应该是闪避点满的胆小鬼。 场上的几人感到自己在被当猴耍,不再以体术决胜,动起了异能,打算合击。 就在其中一人刚凝出红色火焰打算攻击时,他的对手将他击出去,将擂台的玻璃撞出了裂痕。那一掌快出残影,击碎了护盾,又重重地击中自己的胸口,似乎还是收了力的,若是用尽全力,他怕不是要粉身碎骨。 站在他左边的兄弟被顺脚踢了出去,同样是护盾被瞬间击破,他们的护盾对林愿好来说就像吹弹可破的纸。 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另外选择的两个幸运儿只是击晕,没有更多的动作。 击倒四个人,除了快出残影,看不出别的。 她也看到了正在翻吴硕手机的金弘。 金弘也感受到了让人背后发凉的目光,以及从脑海里传来的警告声。 “别乱动。” 声音是吴硕的音色,但吴硕没有这么小心眼,只可能是林愿好。 “我听见你的偏见了。” 这声音依旧是其他人听不到的,独属于他的警告声。 他将手机熄屏放在了桌上,重新望向擂台。 林愿好瞥了一眼倒下的两人,确认自己没有用力过头,说道“弱爆了啊。” 极具挑衅意味,虽然语气上没有什么波澜,但她给人的感受太猖狂了。 第44章 隐藏的实力 林愿好只想告诉吴硕,她是近乎无敌的,不要再来教训她了。就算教训了,也不会收敛的。 吴硕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擂台的管理员说“要不,你们多上几个?顺便把倒下的人带下来?” 话语间,那台上的最后两人也倒下了,这实力差距是肉眼能够看出来的。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台,刚刚的两人是如何倒下的他们都没看清,何谈打败一说? 见众人都不敢上前,金弘私心加了个奖励“打过了加结业分……” 虽然结业分非常诱人,但重创精英小队的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别怕,带抑制手环了,只能肉搏。”吴硕给足了他们不会死的安全感,让他们安心。当然,没讲她不止一种能力。 没过多久,有人走上前来,擂台的管理者也喊他们过来登记姓名。 ‘李朗,男。’ ‘钱淮西,女。’ ‘张伟,男。’ ‘王正新,男。’ 是一个四人小队,李朗做队长,钱淮西把伤员拉下了擂台,王正新拦在他们面前,阻拦林愿好接近。林愿好也没怎么理他们,都准备好一招秒掉了。 也许是她把自己想得太过无敌了,实际上她除了庞大的力量和预判能力,没有任何近身格斗技巧和反应能力上的优势。只有出其不意的偷袭和空间系的逃窜,而空间系已经被抑制手环锁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她很容易被看透,吴硕也是一样,他们两个没有心眼,想要做什么,在想什么,几乎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根本不需要去猜。林愿好那个看谁不爽就要杀了谁的表情就摆在面上,谁敢去惹她? 这样的特质,再加上他们本身开朗的性格,以及几乎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包罗万象的心胸,吴硕就成了公认的好相处,林愿好就相反,公认的不好相处。 “单看力量林愿好赢定了,但比身法和团队意识,她不太可能会赢。”这是沈凌给出的客观评价。 “如果她没想着赢呢?”金弘对吴硕倒是熟些,如果他们的思想是差不多的,那林愿好应该不会在意输赢,只会在意其他事情。 抑制手环能锁空间系的能力,但不能锁另一个能力。 林愿好挑选了场下的一个四级冰系,乘二倍,手搓了一个冰炸弹,扔向了那四人。他们起手打飞了冰炸弹,那冰炸弹触到地面便爆炸,场地瞬间被冰雪覆盖。 夏日与场上的冰成反比,因此冰化成水,水成白雾,场地的温度都比外界低了些。液化的小水滴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谁也看不见谁。只是水滴的话至少能看见影子,这水滴中,大概是有什么猫腻吧。 她本以为那四人已经倒地不起,用手扇去眼前的水雾,慢步走向其中去探查。水雾浓重,她看不清台上亦或是台下的人,只闻火焰燃起的声音。她立刻意识到会被袭击,饶是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改变不了自己要被击中的结局,这具身体的躯干因为行动能力差而无法瞬间做出应对。 弱到不能在0.5秒内转身闪躲,就算神经系统传达到了指令,身体也没有这么快做出回馈,总而言之,吴硕的身体素质没有达到她预想的状态。 连带着坑了她两回了,整整两回。 所以林愿好硬挨了一颗火球,还好周围的水雾多,衣服没有被烧坏,倒是场外的吴硕吃痛的退了两步。 她本以为林愿好已经结束不会再闹的时候,手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是雷系的感觉,她能预料到里面的人会硬接雷击。虽然以前挨过ken的雷击,但她的确不想在体验一把了。 可就这样让一点亏没吃的人出来,有些目的没有达成的成就感,那就硬吃吧,不差这一次。 “轰——” 场内随即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吴硕也顺声疼的软了腿坐在地上。闭眼忍痛时,她听见有东西撞到了玻璃上,睁眼抬头一看,是张伟,一个差点砸碎钢化玻璃的张伟。接着又有两人飞来撞到了玻璃,让玻璃上的裂纹更多,他们也一定受了不小的内伤吧。 不一会,擂台的门被踹开,林愿好从里边出来,怀里抱着钱淮西。 “你没事?”吴硕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忍得住这么痛的。 “有事,我和她都有事,刚刚的尖叫没听到啊,她喊的。”林愿好抱着钱淮西从楼梯上走下,她本身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愣着干嘛啊,都送医务室啊!不想让他们活啦?” 沈凌上前接过钱淮西,带去医务室。吴硕只觉得浑身酥麻刺痛,尝试站起来又疼昏了过去,林愿好站着不敢动,也怕痛昏过去。 张伟的雷击略逊于ken,但不失侵略性和穿透性,这种程度,就算是九级的盾也拦不住这样的,她大概知道为什么ken的组织地位是较高的了。不过,那个女人,估计要遭殃了。 但比起那个女人,林愿好更担心吴硕,这家伙刚刚试图站起来,刺痛感传满全身,这种感受也传到了她身上,同样的痛感,她更能忍受些。总之,这次的雷击一共伤到了三个人,这三人都要送医,吴硕不想去也得去。 可是,雷击伤只能由治疗系的治疗,其他治疗手段都会有后遗症或者长期治疗。本国,除了顾笙,也没几个治疗系,整个世界都凑不出三位数,不指望他们了。 林愿好艰难的抬起手,对准了倒地不醒的吴硕,随后与她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不见了……”金弘望着那地的空气陷入了沉思,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吴硕留在记录员桌上的手机。 “救一下……”擂台上的张伟翻了个身,趴在全是裂痕的斜面玻璃上向台下的人求助,倒在斜面玻璃上的另外两人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大家都顾着看热闹和讨论林愿好的战斗力,下次该怎么配合打她,只有守擂台的人和金弘注意到了他的求助。金弘视而不见,守擂台的那人铁手无情,上台去把三人拖下来,叫了医生之后就在无反应,继续维持着擂台秩序。 第47章 希望存在的关心 的确是白当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掉,死之前还在迷糊的说胡话,他什么也做不了,同样无助。王姨在门外干着急,顾笙半点消息也不告诉她。 她就这样静悄悄的逝去了,这种安静死去的感觉,她是第一次体验,这也是前十三次死亡都没有宁静。 恍惚间,顾笙看见了光辉。 “高傲的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终末……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她说。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她。思绪集中在她身上,想说出点什么。 “林愿好只是太傲娇了。”吴硕看他愣在那不说话,便开始解释林愿好的离去。 “嗯。” “哈哈,你在想什么啊,没救下我吗?没什么事的,事情总是不如意,要是如意,你就得想想自己是不是活在梦里。”她总是这样,笑容,是最好的解释。 “欢迎回来。” 他给了女孩一个拥抱。 女孩一直都喜欢抱自己亲近的人,他是第一次。 “总感觉会让你搭错哪根茎,所以下次不在你面前死了。”她开玩笑道。 时间还早,王姨知晓她平安之后便放下心来,做了一顿好的,当是大病痊愈的奖励。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聊,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她应该不知道我死过一遍了吧?”她悄悄的问。 “不知道。” “那就好。” “问个事。” “问。” “你谈的那个小男友……” “啊,小金啊,死了。” “???”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他是有目的的贴近我的。” “那你为什么分?他又怎么死的?”难得,他也想吃瓜。 “他看上我兜里的钱和我的美色了,当时我的确是脑子一热就答应的,毕竟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还有他的任务是我一个月前知道的,居然是个大卧底。” “详细讲讲。” 说到详细讲讲,她拿出手机翻开她和孔明的聊天记录,多选,合并发在了班级群,然后点开,详细说来。 “刚谈那会,就给我买了一袋我不喜欢的零食,说我像猪,应该多吃点。” 她接着说道。 “不久后,为了回馈他,我给他买了一些体育运动需要的东西。此时开始看上我的钱袋子。” 顾笙很明白看上她的钱袋子就是触及到了底线。 “在然后,出门吃饭,因为穿了邹婷给我的衣服,让她画了个淡妆,他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个腿在桌子底下一直磨我小腿。我知道早恋不好,但我不知道早恋会碰见变态和傻逼。” 邹婷给她买的衣服都挺有名气的……还有衣品,也很好。 “吃完饭还是我付的钱。” 吴硕一想起这事就觉得亏,真**的亏,亏大发了! “然后,第三次见面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当时,怎么就没给他一巴掌呢?” “在然后……发现这人容易动怒,一点小事就生气,然后是性格,喜好什么的,涉及隐私不方便说。” “半个月就给他摸清楚了……剩两个半月就是冷着他了,他自己要搭上我这个情感缺失的家伙的,那他自己承担后果喽。” “他甚至让人来试探我是不是真爱他,真是无语,我的确维护了他,但是他兄弟人身攻击我,我可是很伤心的。” 顾笙静静的听,他也不会吐槽什么,因为他见过好多这样的。 “孔明之前和我一起出去玩,咱们一起去的漫展,他一直尾随我,好恶心的,还不断的骚扰我,我第一次见这样的人,开眼界了,真的。” “后来才发现,他是来出任务的,然后真喜欢上我了。” “什么对他好对他笑,然后又对他不管不顾,他就在现实里问我,你最近怎么都不理我。” “然后你猜他最后跟我讲什么?” “求你别离开他?”顾笙猜测到。 “他跟我讲回头是岸,只有他才要我,别人都不喜欢我。” 顾笙倒是,没想到,现在的小孩怎么心思都这么坏。 “标准的pua啊,跟我讲了一堆洗脑的话,然后我给他列举他的缺点,非常理性,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然后他遭不住把我删了,但是在现实里还是幽怨的看着我。” “你手里有什么他的把柄吗?” “有啊,你是不知道他这之后有多安分,都被我搞得不爱说话了,本来可社牛了。” 这黑历史可是一抓一大把呢,光认识期间就多到数不清了,害怕什么?倒是这小金啊,半点吴硕的消息都没收集到,连她写小说这事都不知道,还认为她是个吃货。拜托,她胃不好什么都不能吃。 “所以那一大袋你给我的零食?是那个小金买的?” “是啊,咋了,我又不吃,不吃又浪费,孔明也不喜欢,不给你给谁?” 合着他是剩余食品粉碎器是吧? “你不是都吃了吗?不喜欢的话,下次就给柏诚了,不知道他这个大款会不会要,给金弘也行……不过也不可能了,已经没人给我买零食了。” 第48章 不同的道路 “至于最后他的任务,是过来影响我而已,任务失败,就想着给我下毒了,昨天耳聋眼瞎都是他搞的,手段倒不错,可惜他打不过愿好。” 顾笙大概是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了。 —— 林愿好一直在外面没回来,而吴硕在家吃完睡睡完吃,什么也不管,甚至不管出来的成绩。 成绩不高不低,差一分上普高,半个学期都不去学校的这种,考成这样不错了。 “下周新学校报道。”顾笙在饭桌上提到。 “不去。”她是即刻答道的。 “为什么?” “义务教育我已经读完了,之后的都是付费上学,我负担不起,再加上是职高,还是个风气最差的学校,去浪费钱不如我现在就去工作,反正有人要。” “那些我来搞定,你去上学。” “算了吧。”她吃了口饭,“你是临时监护人,又不是永久,我不想上。”说完,她扒完最后几口饭,起身拿着碗去厨房放碗。 饭桌上也只留顾笙一个人思考她的去处,实在想不到她自己怎么活。 之后又去查了她的资金来源,也没什么不对,都是些零工,也非常的合理,只要去掉那些医药费,她的收入就和正常人的工作收入差不多了。好像……真的能自己活下去。 接着他就被金弘喊去了基地,说是什么教训新人,自从回基地工作,他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就是那个七班,分数都出来了,每个人的学校也找好了,咱也跟学校打过招呼了,说时不时会找他们。”金弘道。 “七班啊,不带,你让柏树林带。”顾笙很明显不想管这群让人头疼的班级。 “柏树林已经拒了。” “那就丢给陈旭。” 然后这群人就顺理成章的归到了陈旭的手上,但他们依旧需要上一些专门的异能课。 “这两天小姑娘有没有出去过?”金弘问他。 “没有,倒是林愿好出去了。”他答道。 “她的资金来源有问题。” “细讲。”顾笙倒是从没注意过这一点。 “虽然看着合理,在三个岗位上做临时工,你不觉得他们给的太多了吗?一个两小时的工,会给这么多?还从不间断?” “是有些怪异。” “要不你先回去探探她的口风,我们这边在核实一下?” 见顾笙掏出手机,给吴硕打了电话。 她有段时间才接,像是睡着了。 “在睡觉?” “没。干嘛。” “你资金来源不对,有做除临时工以外的工作吗?”他开门见山,站在旁边的人都被这么直的他吓到了,毫不掩饰是吧? “有,想知道的话有条件。” “不想知道。” “诶!等等!你不是想知道才问的吗!” “你猜啊。”顾笙把手机放桌上,打开免提。 “我告诉你昂,你这周别拔我网线就好。” “好。” “除了临时工,还做‘引路人’。” 金弘震惊,想要开口跟她说些什么,被顾笙拦下了。 “因为他们给的太多了,一个月五千多嘞,都是通过临时工的老板发给我的,当然那些老板也把我工作的钱加上了,所以我来的钱有点奇怪。” 吴硕这边刚好来了另一通电话,是熟人,她只好先搁置一下顾笙的电话。 电话是通了,但手机被抢走,人被捂着嘴按到了床上。是顾笙传送回来了,很快,完全没法反应。 “阿硕啊,老大不在,那个新来的一直都想搞死你,我们三个避避嫌,你自个当心。” 屋子里很安静,电话的声音就算没有免提也能听的很清楚,吴硕也都听在耳朵里,捏着她脸的手也松开了,电话那端没听见声,发觉不对,挂断了电话。 “起开。”吴硕说道,但她没有生气,顺手夺过了手机。 顾笙听话的抬腿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她身边,礼貌的向她要手机。 “你等我清掉些让人社死的东西。” 清完之后就把手机给了顾笙。 “这么一看,你大部分联系人都是‘被引人’。” “一单一千,你看我接不接。” “一单一千?”他惊讶于这个数字。 “昂,怎么了?有问题?” “我们以前找到的引路人……一单三百。” “没准我老板钱多没地花。” “你要休息吗?”顾笙把手机还给她。 “困了,别抓我就好,我只是一个底层人员。” 罢,他便消失了。 这天晚上,他们就‘暗梦’这一组织的系列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差点和总部来的通讯骂起来,最终给出了执行方案,且物尽其用,想利用吴硕当突破口。 吴硕在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被告知了这个任务,被拖去了基地做计划。 “好吧,我只负责引路,我不进去,里面有人和我结仇,而且我这样算是背叛了,然后你们要带的东西都给我看看。” “凭什么?”一个女人嚷嚷道。 很显然,他们这次并没有找专业人士来处理这一件事情。 “王兮,别跟一个小孩置气,没必要。”巫亚道。 “怎么?年纪这么小的引路人?能保证什么?”王兮继续嚷嚷。 “6。那我不干了,我一个月拿一千的还没资格带人,我都干六年了,你一句不能保证毁了我的事业,真是够了……”说着她的语气越发的贱起来,顾笙已经料到她之后的几套连招,他听过几次。 这几句其实够了,她的地位,在暗梦里绝对高,还不是一般的高。 但是这么小……难以置信。 “这有……”王兮本来还想嚷什么的,大家也都不想理她。 “你在b一句,我现在就送你上路。”林愿好突然出现骂道。 “注意形象,少说脏话。”吴硕安抚道,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唱反调,主打一个最佳配合。 “你脾气倒好。” “我脾气什么时候好过?”她笑了一下,“我等她继续讲,然后略过注意事项这一步,进去之后全军覆没,不关我事。然后我就可以说,呀,忘记说注意事项了。多好,不费吹灰之力灭一个队。” 吴硕看着王兮,全程都带着笑容,本来看着挺好欺负的,这些话说完之后就不觉得她好欺负了,笑容也变得有些毛骨悚然。 “继续讲注意事项。”王兮嗤笑,随后命令道。 “我凭什么说啊。”她双手一摊,好像不关她事一样。 “出人命了怎么办?” “又不差你们。”意识到自己嘴快的吴硕恨不得拍烂这张嘴。 “我相信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下一次了吧?王兮?”顾笙道。 “你要有能耐,把实验协会拔除了。”她似乎不惧怕顾笙。 王兮平等的挑衅在场的所有人。 “我真心觉得,现在让她一个人去,然后死里边是最好的选择。”吴硕侧身偷偷和顾笙说悄悄话。 “虽然我也想,但你不能让暗梦直接和实验协会对上吧?忍忍,之后我会处理。” “其实暗梦可以和实验协会对上的,不过老大可能不乐意,好吧,交给你了。” 第49章 暗梦异主 周围的横装都有些欧洲复古城堡的风格,三男一女坐房间中央的沙发上,一开始商量带好的武器全都消失不见,这里的未知,让他们处于被动态,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在身上。 “我们一开始是怎么到这里的?”巫亚问道。 “不知道,想不起来。”其他三人同样不记得。 “空间转移?”顾笙这样想到。想着以后去问问吴硕,这个组织的具体运营方式,还有道个歉,昨天按猛了。 这时,有人进入房间,是突然出现的。此人发色偏棕,穿装是常规的西装,只是这脸,越看越熟悉。顾笙一直想着,直到他开口说话。 “四位是第一次来吧?你们的引路人保护措施做的真好,面部虚化,让我猜猜,声音也做了特殊处理吧?这种被引人的清醒程度……又是那个小屁孩,连规定都敢违背,真是几年不回一次总部,不知道不准保护客户隐私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柏树林的大表哥陈桦林!? 原来他们家族内乱传的陈桦林上位是这意思,得到了‘暗梦’的权力,所以飘了啊。那意思是掌握了他的信息就可以去建木家族掺和一脚了。 四人的想法各不相同,只是都站起来,处于戒备状态。可没有武器,他们被奇怪的一切都打乱了阵脚,莫名不安的他们只剩下了异能作为最后的保障。 “居然没有办法驱逐吗?”陈桦林在愣了几秒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明明权限已经仅次于余锋了……”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权限比不过那个小姑娘,每次她带过来的被引人都不能够驱逐,权限依旧比她低!难道她和余锋是一个地位吗!? 意识到自己的权限还是不够驱逐这些人之后,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有用的方法。 这些人死了就可以离开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随之转换,来到了一处更空旷,人更多的古堡风格的大厅内。周围的人全是守卫的装束,个个手里都有冷兵器,而他们四人的武器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原本别的地方。 但是又看看这群来者不善的人的护盾,这些武器好像都不起作用。 王兮扫了一眼四周,觉得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打算拿出一直藏着的秘密武器。 她就这么朝后一摸。 啥也没有。 “什么?我明明放在腰后了啊?” 就是她走神的那么一刻,就有人对着她的脑袋劈了下来。 若不是还有队友在,她大概就死了吧。这群人凶狠,还有几个外国人的面孔,个个都跟巫亚,顾笙一个身高,五大三粗的。跟开了无敌挂一样不要命的冲上来,身法还极其鬼魅,真不知道怎么赢。 还真的,很难赢。 顾笙等人的攻击就像挠痒痒,未能击穿敌方护甲。倒是敌方的冷兵器,无视他们的护盾直接砍到了身上。 敌众我寡,得战略性撤退,撤退到哪也是个很大的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不幸,巫亚是第一个牺牲的,被暗器所伤,倒下之后瞬间被人补刀,只不过‘尸体’消失了,血迹也是,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剩下三人甚是疑惑,但他们还不想死,边游走边找出去的方法。 而死去的巫亚猛吸一口气从沙发上醒来,摸摸自己的心口和脖子,确定自己的头还在,没有分头行动,心脏也没啥损伤才安下心来。 环顾四周,他和其他五人都在休息室,沙发上也躺着三人,林愿好坐在沙发前的小凳上剥桔子,顾笙旁边还有个人,是吴硕,正在很认真的拿着可洗水笔在顾笙的脸上画小乌龟。 “那个……打扰一下。”巫亚刚开口就引起吴硕的注意。 她收起笔,抓起一旁的毯子给睡着的三人盖好。 “是死掉了吗?”她开口问道。 “是的,他们动手了。” “这下可完了,我这属于是背叛组织了,现在只能一叛到底了。”她叹了一口气,跟林愿好换了个位置,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了吃,特别的递给了巫亚一块。“今天好好休息啊,到了晚上你会乏力的,毕竟都死了。” “明白了。”巫亚双手接过。 余下的三人除了王兮外都醒过来,独她一人久久不醒。 “她这是……跟里边的人耗上了?”吴硕很奇怪,以夜天城内部的防卫,他们早就都该死出来了啊。难道防卫部变弱了? 又是长达半小时的等待。 “这人叛变了吧?”林愿好怀疑道。 “有可能。”吴硕支持道。 “我觉得也有可能。”巫亚也支持道。 “实验协会的人叛变不奇怪。”同行的周清也这么赞同。 “你能把她揪出来吗?”顾笙问。 吴硕浅浅的思考了一下。 “进去要和那家伙打上照面,他肯定先来砍我,但是不去的话王兮会一直苟在里面……” 她纠结了好久好久。 “居然这样纠结,那陈桦林到底有多讨厌你?”顾笙都看不下去她被打压的样子了。 “扣我工资,杀我被引人,总想着找找我在哪把我嘎了,因为我挡着他的上升路线了。巧了又碰上老大不在,主事的就成了他,我这不得抓紧逃。”看着他脸上的小乌龟,有些罪恶感,为了消除这些罪恶感,就如实相告了。 “那他可是抓了一年半都没找着你。” “组织里只有我和老大的资料是不公开的,他没法找到我,而且我在那的形象是一个九岁的小屁孩,他能找到就怪了。” 真·小姑娘。 “王兮确有背叛的意味,所以得拉出来给她判走,至少别让她在留在沿海基地,这对你,对整个基地都是好处。”顾笙给出了解决的方法,最能根除隐患的方法。 “好吧,那之后陈桦林要噶我的话,你得保我,王兮估计已经什么都讲出去了。”她索要了事后保障。 “没问题。” 得到回应之后,她靠在林愿好的身上,闭上眼睛,瞬睡。 “好烦啊。”林愿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抱着她,一脸嫌弃。 余下三人紧盯王兮和吴硕,同时感叹此行的神奇。这个组织的交易居然在梦里吗?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什么窝点,感情一切交易都是在梦里完成的啊。 “咳!”睡梦中的吴硕重重的咳了一声,紧接着有血染红了她的衣服,林愿好也是同样,只不过她没咳出声。 顾笙经过巫亚的提醒,擦干净了脸上的水墨,坐到吴硕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开始治疗。 头上也在流血……腿也受伤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直到王兮醒过来。 “真是疯了!疯了!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王兮一出来就开始发癫,似乎精神不怎么正常。 “靠……老毒蛇你用点劲啊痛死了……”吴硕没去理王兮的叫喊。 她却随意的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吴硕。 “如果她完整的把我的所有武器都带进去的话我们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我们本来可以做的更好!” “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吴硕虚弱的道。 第50章 现实与虚幻 王兮似乎认为自己现在正在天堂或者地狱什么的地方,不顾形象的发着疯,像是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吴硕躺在沙发上,手里抓着林愿好的衣服,不想让她离开,她却甩开,朝着王兮走过去了。 气氛挺紧张的,三个男人都以为他们会互相骂起来。 “拦住她!”吴硕用尽了力气喊这句话。 巫亚也是想都没想,抬手用异能在王兮周围搭建了一个小磁场,他有点诧异自己的动机和行为。 那把小刀差一点点就能够捅进王兮的脖子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林愿好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是吴硕这么一喊,他们还真不能反应过来。 “**,这气迟早给我憋出病来。”她大骂一声,把刀狠狠的甩向沙发后的墙壁,握紧拳头对着王兮漂亮的脸蛋干了下去,把人干倒在地。 接着她抬起脚,踹了一下王兮的肚子就被人拉开。 “放开我!我今天就应该穿双钉鞋踩死她!” 被巫亚和周清架起来的她还很不服气的在空气中踹了两脚,因为体重过轻了,举起来在手里挣扎都感受不到什么压力。 “冷静点……你的罪名可都安在我身上。”吴硕虚弱道。 “那你这样也太憋屈了!给我整个户口!”林愿好还被巫亚和周清架着,挣扎着想下来。 “……整了也没用啊,你是法外狂徒……关又关不住,到处乱跑,犯了事也抓不到的,所以安我身上,我来管你。”她道。 林愿好虽然不闹,但她明显还是很生气,头发都气炸了。 吴硕的伤虽然治好了,但她不想动,就一直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所以暗梦的‘夜天城’是个梦里的建筑?”顾笙问她。 “对,这个建筑老大挺喜欢的,是他自己建的,为了一直保持那个样子花了不少力气。” “你知道陈桦林是谁吗?” “陈桦林是建木家族的旁系最大的那个,跟柏诚是亲戚,什么辈分理不来,反正比柏诚大就是了。” “柏树林他让你叫柏诚,你就真叫他柏诚了?” “不然呢?” “……” “难不成他不喜欢这么叫?我得叫他柏哥哥?” “不至于不至于……” “那不就好了。” 休息室是公用的,已经占用很久了,吴硕选择回家睡,顾笙为了套出更多关于暗梦的消息,跟着她回去了。 “我睡觉你也跟着……别这么不要脸了顾毒蛇。” “脸皮厚,你躺着好了,就当睡前助眠,我问你说。”顾笙是没有丝毫退让的。 “行吧。” 吴硕换了睡衣躺床上盖好被子,顾笙坐在床边,拿着小笔记本,打算记录。 “现实据点在哪?” “你也太直接了……” “职责所在,你会告诉我的吧?” “现实据点在外国,我没去过,不晓得在哪。”她的回答也很简单明了 “组织规模。” “和‘普锐斯’的有的一拼” “组织实力。” “……除了我,平均八级。” “特殊的能力?” “基于老大和我,建立一个特殊的沟通网络。” “王兮为什么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个啊,在梦里呆久了,下意识把那里当现实之后,就会分不清,她陷的不深,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个梦……” “建梦,每个人都会,只是控制的力度够所以不够稳定而已。” 顾笙很好奇建梦到底能做什么。 “我能体验一下吗?”他这么问。 “可以啊,脱鞋,上来躺好,闭眼睡觉,我带你感受一下。” 他照做,躺在吴硕的身边。 “别想那些呃……关于春天那啥的事情,这个对梦的稳定性影响是最大的。” “……我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涉及到一点点……也会变。” “……” 两人都不再说话,顾笙只觉得困意袭来,怎么都拦不住。 之后就看到了一片蓝蓝的湖,船只,还有远处的高山。单调,但不失风采。 “你的梦还挺安静的。” 吴硕在他身后出现,穿着白色的小裙子,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带。 “穿裙子?”他没在吴硕的衣着中看到过这样的小裙子。 “怎么,现实里穿不到,梦里穿穿不行啊?” “不是……” “行吧,按照你的要求,换回校服。” “不是,很好看,没必要换。” 吴硕笑出了声,看向他,一身黑衣服,和平常一样,一点也没变。 “你的梦很平静,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她有些羡慕这样的梦。 “这里在现实也有,那里也很安静,我可以带你去。” “不用,我不太喜欢出门,在家就行,毕竟喜欢宅。” 两人都没有说话很久,谁都不知道说什么。 吴硕只顾着欣赏自己从未见过的风景,想着把它复刻进夜天城。 顾笙的心里乱糟糟的,找不到定下来的时机,有些无所适从,更多的是慌乱。 “你的心不稳了哦。”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起风了。” 她笑的很好看,风也真的来了。 男人站着不知道怎么平定自己了,他应该转过头去,看一看别处。 湖边有一只长椅,吴硕走到那坐下,感受到了平静。 “你好像从不会慌乱一样……”顾笙站在长椅边上,轻声的说。 “因为需要一直稳定夜天城,我不能有任何负面的情绪波动,不然那里会塌的。” “夜天城是你稳定的?” “整个暗梦的梦,都是我建的,我就像服务器,一直维持他们。” “很辛苦啊。” “只要安静就行了,算不上累。” 这个梦境很安静,是女孩见过的最安静的梦,安静到不想要离开。 “你能保证梦境一直这么安静吗?”女孩问。 “不能。” “意料之中,哪天你的梦平静,我就哪天来你的梦。” “到我的梦里?” “因为很安静,很喜欢,所以哪天做梦看见我也不要奇怪,我挺喜欢在别人的梦里乱逛的。” “我会把这些忘掉吗?”他想起一般的梦都记不了多久。 “很大概率,会。” “能不忘掉吗?”他好像很想记得这一切。 “被引路人引入的梦,不会忘,如果是自己做的梦,可能会忘。” “那就是说这一次我不会忘。” “嗯,你要是乐意,就陪我睡到醒吧。” 这是一个小小的请求,拒绝也没有关系的,她想。 只要能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可以,暗梦的问题上头还在争论怎么处置,我也不是参与人员,能置身事外。” “你确定?” “那些事本来就跟我没关系,因为你划在我名下,所以我得跟去。” “不耽误你事就好。” 这些她都不懂,能安静就好。 风轻轻的抚过她的脸庞,撩起鬓角的发丝,穿过树叶,引起一阵沙沙声。 最后平静的湖面上倒映出风的形状,它说…… 第51章 香饽饽 时间过去了很久,顾笙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醒了,不过在安静的环境下陪她这么久,少说会有一些心理上的不稳定。 “……你是人类,一个正常人,思想不正常也很正常……我就当没看见……”吴硕闭着眼,试图忘掉一切。 “我也想换个星球住……”顾笙也不想有这一幕,所以整个梦境就变成了黑色,一望无际的黑,什么也没有,落脚的地也没有,他们只能一直下降。 是自由落体。 吴硕看着身边一起下落的顾笙,抓住了他的手,扯过他,把他抱在怀里。 接着,他们就醒了。 吴硕揣紧怀里的娃娃,说“我好像不太能忘记……” “那就记着吧。” 顾笙只是笑笑,然后离开了房间,就好像从来没来过。 女孩只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妙,要长恋爱脑了。 所以她打算清心寡欲。 这事之后,顾笙也没心思继续待着了,回基地找事做。 王兮还在分不清现实的状态之中,有些难问事,只能一直耽搁着。 吴硕也哪里睡得着,只能拿起手机跟孔明唠嗑,唠着唠着,对面上课收手机了,又只好找顾笙唠嗑。 “王兮正常了没?” “没。” “这么久了不应该啊,看看她是不是装的?” “我问问去。” 王兮依旧是那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眼睛有光泽,一点也不像失魂的人,可能,真的在装。 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死了你们还要折磨我!”那个被手铐锁在凳子上的女人大吼,好像这能掩盖某些事实。 “能确认,没疯,在装。”顾笙读过心之后给出的答案。 “你怎么证明!”那女人还在喊。 “不配合行动,违纪,扰乱秩序,重伤队友,这些足够遣回了吗?”顾笙问坐在他身边的审讯的人。 “足够了。”那人回答,“要是您觉得不够,还可以翻翻旧账,有很多。” “都翻出来吧,给上面一个无法拒绝的势头。” 王兮的行为的确很有嫌疑,至于为什么背叛,无人知晓,这其中更让人在意的是实验协会的动机。 “我一直以为你们这沿海基地能办事的只有柏树林,看来不能一概而论。”她在那个椅子上,像是受了奇耻大辱,脸色都阴险了几分。 “不用贬低,你大可以一直这么认为。” 铁栏对面的站着的顾笙回答她。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藏什么了,陈桦林只想要那个小姑娘的消息,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他了,你就等着他过来把那个小姑娘碎尸万段吧!” “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从整个沿海基地手下抢人。” “……一号实验室会来保我的,我们以后走着瞧。” 顾笙起身,收拾手稿,结束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审讯,“好了,你就等着他们过来保你吧。” 的确,不管怎么样,遣返也好,拘留也好,她都会被保出去,毕竟背后是一号实验室。 林愿好因找不到人出气,去了基地的健身房对着窗边的沙包捶了一下午,直到傍晚。远处望去,她只是挥挥拳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打动那一袋沙包,看得出来,技术含量为零。但沙包的晃动幅度挺大的…… 她听到屋子里的人内心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声音太多了,她甚至分不清这些声音来自谁的内心。索性告知所有人不要再评论她,当然,警告的声音出现在那些人的脑海中。 “又生气了吗?”有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去,看到了那张笑脸,在晚霞的映射下,那张笑脸忽然就不怎么讨厌了。 “不,没生气,倒是你,不是回家睡觉去了吗?”不知为何,这次的回答没有火药味。 “睡醒了就来接你啊,怎么?你不想我来接?” “……多事。” “那就跳过这个话题,我刚刚也听到你的警告了。”吴硕走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查看伤痕。 “你也听到了?抱歉,我应该注意你的。”她的脾气确实不好,但她心里是不愿意吴硕受委屈的,所以非常关心吴硕的心理状况。 “不用道歉,你本身就不开心,发泄一下没有错。我们到那的椅子上坐坐,聊聊天,然后回家。” 林愿好被拉着到窗边的休息区坐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随着她。 “这个技能好酷,哪学的?什么时候学的?” “在顾笙那学的,在你给我取名之后,你和柏树林在观察房里聊的很欢,顾笙拿这个技能警告柏树林不要碰你,然后我就学会了。”林愿好如实的讲述了如何习得这个技能的,同时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笙要这么做。 “这样吗?教我,这种技能能传多远?” “能传……好像没限制,多远都能传。一会回家了再教你。” “好耶!”如果加个特效,那就是吴硕的身边泛起红色小花花和红色泡泡。 吴硕会的,不用教林愿好,她只要看一眼就会了,绝对的天赋型选手,根本不需要多教半句话。 吴硕则是创新型,喜欢创造新的技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更是变幻莫测,技能的多少全看她灵光一闪的次数。 “啊,对,我们好像不能回家。”吴硕突然很失落。 “王兮是把你的信息都卖光了吗?” “差不多吧,找个地躲躲?” “躲不了的吧,那个连锁数据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要么在他们面前假死一下……” “老大不在,保不了你,就算你假死,他们也能通过连锁数据知道的。” 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他们的脑海里传来,“有人保你。”是顾笙的声音,“下楼,该走了。在停车场等你们。” 那就走吧,吴硕起身拉着林愿好下楼去找顾笙。 乘车的路上,车内一片寂静,后座是睡着的两个小姑娘,驾驶位上的人一脸悠闲。 他们今天是不能住市区了,转到了在郊外的柏树林的新家。 “起床了,到了。” “……到了?”吴硕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已经在车外的林愿好和顾笙。 “柏树林这小子,什么暴发户,这么快就买房了。”林愿好吐槽道。 “人家有钱,买现成的,我都没他这么霍霍。”顾笙也看不懂柏树林这想要在这定居的心思,搞得家族掀了一波风,上头的家长还想过来找他算账。 吴硕慢悠悠的下车,看着这套别墅,惊叹柏树林的有钱。 “这人太有钱了,看的我羡慕嫉妒恨。”她道。 “下次整几单大的,咱搬出去住?”林愿好提议道。 “也成,受不了这人天天拔我网线,要不是我没流量,还蹭不到隔壁房的无线网。”吴硕很赞成。 “未成年买房得监护人签名,你看我签不签。”顾笙看着他俩,打碎了他们的美好幻想。 这没什么关系,倒是林愿好明白了,他急了。 林愿好想笑,但是会露馅。 “啧……受困于无线网,太憋屈了。” 第52章 陈桦林 柏树林很欢迎他们的到来,顾笙也觉得把吴硕交给柏树林保护是个好的选择。 “所以为什么来这?”吴硕问道。 “因为他家防御好,他本人等级高,还耐打,要来找你的还是他大表哥,不放他这放哪。”顾笙答道。 “你搁这叠buff呢?” 林愿好手里拿着吴硕的手机,头也不抬的跟着他们走进了房里,跟着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这过程中没抬过头,也没搭过话。这么一看,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里的手机了。 顾笙和柏树林交谈一番后,他们看向吴硕。 “陈桦林?”柏树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吴硕。 “昂……” “你得罪他还不如来得罪我。” “得罪谁都没好处,你别太荒谬。”吴硕反道。 “好吧……你怎么得罪他了?” “因为我挡了他的上升路线。” “他干到什么职位了?” “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柏树林真的不信陈桦林能干的这么高,也不信吴硕能在暗梦待着。想过她一个人活八年可能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人脉,但没想到是暗梦,也不敢想她会是那个黑暗的组织里的人。 “你在那做什么?”他问。 “只做引路人,别的工作就是维护梦境。” “你辞了,来我这怎么样?”柏树林还是没有放弃挖人。 “不来,我都在他那干了六年了,这六年我可没少受他们照顾。”这工作做的,都做出感情来了,暂时是辞不了了。 “不过我从来没去过总部,只在梦里露过面。” “昨天抓来的那三个人我审过了,你的地位是能带武器进入总部的那种,只做引路人恐怕是假的吧?”顾笙附和道。 “那个是真的,老大从一开始就这么告诉我的,只是我从没去过而已。” “怎么不去?”柏树林从茶几上拿了颗糖,剥了放嘴里,耐心的听她说。 “去不了,没护照,没办,户口在那时候还是单独立开的,前段时间才有顾笙这个监护人,往他那个单独户口上待个两年在下。” “他对你很好啊。”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吴硕想起自己认识的人就觉得开心,他们都很好,都闪闪发光,是快乐的源泉,每一个人都是。 林愿好把手机还给她,一脸不开心。 “怎么了?”吴硕轻声问。 “连跪六把。” “……故意的吧?我的至上段……”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然后对面换锁血挂,一直开挂强行把我拉竞技场。” “好吧。输的不冤,我跟官方上传一下bug修复位置。” “他们程序员都肝的跑路了,你还写传?”林愿好想起那上万字的错误代码解析和更改参考,还有那个官方的招安电话,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又不是专业的,业余爱好而已,有错?” 这个小天才啊,天赋没地方用,找个不显眼的地显摆显摆,也好过埋没。 吴硕接过手机看了眼自己竞技场的段位,看着‘齐天段’叹了口气。 “那个挂你有记id吗?” “没有。” “……” 柏树林看着他们,听他们谈论游戏,意识到这孩子是个半二次元。 “下周漫展…你们去吗?”他开口说道。 “……?票没抢到,等着邹婷的消息,她要是乐意去开摊子,我也能去。”吴硕有些……不相信柏树林会问到这个。 “这样……”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漫展而已,咱基地里有七十多个笙在另一边说道,“挺多次看他们团建从我门口走过了。” “有点怪……不确定……在说说?”这几句话给吴硕整不会了。 “韩德文得知你们之前在学校异能课是你带的时候他找我了解过,他当时不信看点动画片就能提高能力,基地里谁都不信。直到你们七班这个草台班子的实战训练……”他不再说下去,似乎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窘迫事件。 “平a能破一个五级盾是吧?”吴硕接着说了下去。 “……是的。”确实,一级的家伙,一个平a能破五级盾,确实有些难以置信。 “这之后他说让基地里的人照着你的方式来练,但是效果不明显。” “笑出声……”她哈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动画只是把那些难以实现的技能画了出来,内涵还是对能量流动形势的掌控和自己的出招力度。动画也不是傻看,得分析,还得真心。” “韩德文说让你开个课。” “难说,我不信他们能听我的,咱同龄人好说,成年人不好说。” “那我原话转达给他,等他自己考虑。” 吴硕低头发了几条信息给自己的小姐妹。 林愿好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陈桦林来了。” “他本人到场??”吴硕试探性的问道。 “对,本人,感受到那种气息了,大概在一公里外,正在朝着我们来。” “什么技能啊怎么感受到的?”顾笙非常好奇这个技能。 “天生的,教不了。” 她起身,想要去和陈桦林对峙。 吴硕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商量一下……”吴硕可怜兮兮的求道。 “……**。” “就一个要求,不坑人。” “好吧。” “进夜天城拿东西,然后下周整完漫展咱就跑路。” “拿东西成,跑路不成。” “就这么定了。” 林愿好消失,吴硕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两人。 “尬死了,你们别看着我了。” 两人一听,对视一眼,都站起来去守门,都没出声,很默契。 在靠近这栋别墅的车上,陈桦林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看着那个无背景的栏目,再看着监护人顾笙这个栏目,陷入了沉思。 既然有顾笙,那得考虑进去,上去就得先发制人,现实里估计是干不掉那个小姑娘了,要另寻僻径。 “怎么不试试把精神体送进夜天城,然后在杀了?”开车的那人说道。 “那是悬赏委托才会用的手段。”陈桦林回道。 “都是手段,为什么不用呢?” 陈桦林适当的沉默了一会,认同了这个手段。 “她在夜天城的形象是个一米二不到的小孩,很容易做掉。” 陈桦林告知夜天城的人做好围剿的准备,并准备了丰厚的报酬。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接受这份委托。 “好久不见啊,柏树林。”陈桦林特别礼貌的走了前门,甚至问好。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她在骗我呢。” “把她交出来,免你一死。”陈桦林狠厉的说道。 “等我把你从上位者的位置上搞下来吧!”说罢,柏树林就开始动武,先礼后兵优良传统。 陈桦林侧身闪开朝他而来的冰锥,转身一掌打出冰地刺,回手在柏树林身后造出冰墙让他无路可退,速度之快,使柏树林有一丝的失神。但他很快就生搓冰柱抬升自己离开攻击范围,升入高空,接着下冰锥。 整个过程不过七秒,吴硕都没理清发生了什么,转身看见了从后门偷摸着进来的其他人。 那种看着她的眼神非常阴森。 顾笙把她护在身后,她也非常安心的躲在大衣后藏住身形。 那群人不轻易攻击,似乎在想什么对策,但有一人上前发射了一枚火球。 果不其然,那颗火球还给了他自己,毕竟是空间系,是难对付了一些。 着火的人在客厅的四处蹦着,点着了窗帘,燃烧了整个屋子,房内的温度不断的上升着。 紧接着吴硕身后的窗户破裂了,那里闯进来一个人,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她看到了他的异能等级,九。 柏树林不可能打得过他。 陈桦林就是靠着收编了这个人才上的位。 但是为了计划,这个戏,浅浅的演一下吧。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二级空间系小姑娘,什么都做不到。 她在顾笙没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保护圈,总不能真的让顾笙一个人一打十几,她在被那个九级的家伙抓到之前,蓄了一发冰弹,朝着那一群人打过去。 当她被关进冰块里的时候,那个冰弹爆炸了,爆炸的威力冻结了房间里的一切,灭掉了火,也冻住了自己人,所有人都在冰块里,谁也打不着谁。 真是尴尬的境地。 “蓄过头了……” 所幸,陈桦林还在外面收拾受伤的柏树林,没有被冻住。 当他拖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柏树林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屋子冰块傻掉了。 “阿宇,干的不错,但你怎么把自己关起来了?”他疑惑,但那个被叫做阿宇的人被冻在冰块里没法说话。 他本想用物理的方式结束吴硕的生命,却发现他打不碎,果然,还是得实行精神死亡。 吴硕待的冰块只是一个冰牢,她可以行动,但她没有逃避陈桦林的强行引导。 陈桦林的行动可谓是轻松,太过轻松了。 “你的视角……”林愿好已经处于夜天城的大殿,她想过身高可能会很矮,但她没想过这么矮。 “忍一下,这个身体下次过来换掉。”吴硕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出现,打算指引她走正确的路线。 这时候林愿好看向周围,发现她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陈桦林……居然要杀『梦主』!”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喊道。 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少数人依旧紧握武器,大喊道“我等追随的是陈少主!命令难违!” 这是何等狗血的一幕,他们居然自己打了起来。 林愿好不管他们的恩恩怨怨,顺着吴硕指的方向走。 “这条走廊走到头,有一面粉墙,东西就在那里。你先去吧,陈桦林要对柏树林动手了,我出去救一下。” 接着那个声音消失在了林愿好的脑中,她没什么怨言,继续走着。 “今后我那可怜的姑姐啊,要失去她的宝贝儿子了。” “嘿,转头。” “什么?”柏树林转头看见了从冰里出来的吴硕。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硕。 “你怎么可能活着出来!”他一直都很相信夜天城的办事效率。 “gdp提升的头子可是我啊,他们怎么敢杀。” “只是二级空间系的家伙,没有别人的保护一样废物!” 吴硕撩了撩头发,无所谓道“那过来杀了我啊,菜鸟不逃。” 他恼羞成怒,却不敢近身,因为资料上写的她的其他能力未知。 试探性的打了好几个冰锥过去,结果连她的盾都打不破。 “回合制嘛,你一下我一下,这个b我装定了。” 吴硕抬手指着陈桦林,后者忽然失重飘浮在空中。 然后她一左挥,陈桦林就朝着左边的方向飞了出去。 “好耶!成功!这玩意果然可以在现实用出来。” 她立马激动的跳起来比了个好耶的姿势,没注意到重新回来的陈桦林。 他推倒吴硕,在滑行的过程中举起手中的冰刀对着她的脑袋,扎下去。 吴硕愣的没反应过来,拿手挡了一下,被他扎穿了手臂。 痛的吴硕直接反向重力让陈桦林直直的砸穿了天花板来到了二楼。 “痛痛痛……”那把冰刀留在她的手臂上,她手上的血滋滋滋的往外流。 “救救救救救——”她立马去融化了冻着顾笙的冰,求生欲溢于言表。 顾笙为她简单止血后融掉了冰刀,然后治愈了伤口,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 至少她很开心。 陈桦林从二楼天花板摔到一楼的地上,他的内脏有不少挤压,没有被压碎,运气顶好。 “你就交给愿好吧,剩下的交给老大吧。” 吴硕看着那个九级的家伙在他身边看来看去。 “阿宇?九级的家伙,九级的技能强度,却没有相对应的能量储备,真是奇怪。” 冻住这些人的冰还没化,她一个一个观察过去,缺点优点都分析了个遍。 “好了,总结出来了,全是能量储备不够。”良久,她又补了一句,“你俩也是。” 刚醒来的柏树林和顾笙两脸懵的看着吴硕。 “现在能力差的原因大多数都是一个原因,能量储备不够,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你们的攻击没有强度,因为少,所以不支持研究更多的能衡量攻击。” “……怎么感觉要长脑子了?”柏树林这么说道。 “emmm……我得先帮自己长脑子,才能去教我的小伙伴。” 说罢,她从空间里掏出笔和笔记本,记录了起来,她看着那群冻在冰里的人,有点想收了他们的感觉。但她不是观音菩萨,也没钱给这些家伙好处,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收服。 至于陈桦林……林愿好回来会处置他的,就是不能死,还得给他家里送回去。不过下半辈子不会好过就是了。 第53章 人类无上限 林愿好在吴硕专心研究的时候回来了。 “怎么样?拿到了吗?” “嗯,就是没想到居然有实体。” “嗯?实体?” “你也没想到吧。” “那就先存着吧。” 吴硕光就着这些人研究,只晓得写本子,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三人吵架吵了好久。 林愿好主张全杀了,柏树林表示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顾笙表示留着观察,然后带回基地。 吵得很凶,所有人都被冻在冰里听他们的谈话,他们不怕柏树林和顾笙,至少他们现在死不了,林愿好倒是想让他们现在就全死,他们只怕林愿好的主张成功了。 吴硕不重要,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危险性。 战五渣结论成立。 他们看着吴硕融化每个人手部的冰,看她拿着本子画下每个人手纹的大致走向。 “这手还怪好看的,握手。” 她这副样子……非常无害。 最后是顾笙的提议取得了胜利,他们结束讨论的时候吴硕还在写笔记,沉迷研究无法自拔。 那些人的手都露在外面,冻得通红,柏树林诧异他们为什么不逃出来。 “因为我冻住的是他们异能的流动和精神反应,不然他们早逃出来了,有点费我精神,好在效果不错。” “让他们反应迟钝吗?” “嗯,有点伤身体,要是没冻好,可能就变更成傻子了。” “你的设定不是战五渣吗……”柏树林只觉得她有点冷酷。 “是啊,但我脑子好使啊,我又不是傻瓜。” 她的确是战五渣,所以她身体不好使。 没一会,她就连打三个喷嚏,随后鼻血流到了地板上。 “哦谢……”擦一手血啊,衣服也都是血。 “顾笙你治啊。”柏树林催促道。 “刚刚治过,她只是上火了而已。” 吴硕很自觉的找房间休息,就当度假了,因为这里有网!顾笙不会拔网线! 她第二天就发高烧。 “什么破身体啊……”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带着林愿好都阉捏了几分。 “顾笙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发烧……”柏树林在床边,刚给顾笙打完电话让他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要发烧,免疫系统它从来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时候顾笙开门回来了。 “你这身体,必须得再做个全面检查。”他道,语气严厉,是无法拒绝的架势。 “打死不去!” 在检查室的门口,有四个人在拉扯。 吴硕说打死不去,没说活着不去。 顾笙拉着她的手腕,硬要拉她进检查室,可他的力气再大,也拉不过三个人加一个柱子。 他拉着吴硕的一只手,吴硕的另一手拉着林愿好,林愿好扯住了柏树林,那个最无辜的柏树林被迫抱住了柱子,被林愿好扯出了泪水。 明明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被一路拖到了这里,要不是有个柱子,他也得连着一起检查,“我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放手啊林愿好!” “我也和这事没关系,她拉着我,我只能拉着你。”林愿好一脸无辜,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像无辜的样子,“再说,拉着我们的是怪力顾笙,怪我干嘛,你怪他啊。” “顾笙!别拉了!” 顾笙叹了口气,故意松手,吴硕没有防备,撒了力。 他趁机捞过吴硕,带着她进入检查室。 整个大厅都是吴硕抗议检查的声音。 但她最后还是配合做了检查,结果很差,体重居然衰减到了六十斤,这对一个一米六几的女孩来说完全完全不正常!是绝对的病态! 甚至精神协同率过低,就是身体慢于意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愿好的存在?”她在为自己的病情辩解,使劲给那几个医护人员使眼色。 “不可能,我在你都慢一点,在不在都一样,反正就是在挨打就对了。” “怎么你还被打啊?”疑惑这两个字写在了吴硕的脸上,挥之不去,酒精都擦不掉。 “那次你睡着睡着就出现在背后的刀伤,那个是金弘砍的,还有上次训练场被张伟劈的雷伤,哪次不是因为你的身体?” “好吧好吧,我的错,我会想办法矫正的。” “这玩意还能矫正吗?”在一旁的医护人员问道。 “也许吧?”吴硕边答边下床穿鞋。 检查过后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来那会的几十次检查让她习惯了。 “嘟嘟——今日收益报告y……”那是吴硕的电话铃声,在那声音报出收益之前被接了起来。 “陈桦林去找了余锋。” 对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和医务室里沉默的一群人。 吴硕愣了一会,放好手机,摸了摸自己的头,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和顾笙挥挥手。 “再见,跑路了,下辈子见。” “什么玩意?”顾笙满头问号。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务室,回到顾笙办公室,拿了自己的书包就跑去教室。 她猛地推开门,朝里面的同学喊“兄弟们!下辈子见!” 她刚喊完这声,警报就响了起来,里面喊着这不是演习。 她转头跑出教室门拉了林愿好就传送离开了,跑得那叫一个快,尾巴都看不着。 那些被警报声包围的同学们愣在课桌前,都忘记了要紧急避险。 —— 夜天城中央的黑色大门前,陈桦林站在那里,现实里的他被吴硕关进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另寻僻径,来这梦里的夜天城,寻找出路。 他站在大门前,在守卫的注视下,鼓起勇气,喊了余锋的名字。 里面没有回音,守着门的人也一脸不耐烦。 他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声音。 害怕归害怕,总有个限度。 他只要去掉一小点理智,把余锋骂一顿,说不定里面的人就会出来。 “余锋!待在里面一年多有意思吗!?出来!” 门内还是没有声音,他就这么站在门前,像罚站一样。 “余锋!!那个小屁孩加入了第七组织!你不管管吗!?” 忽然,门有一丝松动。 接着,大门打开了,门前守着的人也转身朝向大门,低头致意。 陈桦林感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那不是恐惧,而是绝对的敬意,敬而远之的错觉。为何……对他俯首称臣,就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你的能力清澈明朗,你的未来混沌不堪,桦林,你已经走到头了。” 门内走出来一个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身形高挑,典型的社畜人套装。 “你难道……” 余锋打断了他的话“别再提她,你的资历不足以和她相提并论。” 陈桦林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年多,结果到头来还是比不上一个未成年丫头。 站在门下的那人抬手一挥,将门前的那人送出了梦境,准备去看看他那叛逆的小崽子。 警报虽然一直在响,但看到对方是个人类之后,基地哨塔上的人开始怀疑警报器是不是坏了,所以他们决定和控制室通个话。 “控制室控制室,这里是a区2号哨塔,警报器是否损坏?” “这里是控制室,警报器没坏,正确判断,警戒!” “收到收到。” 他们看向那个人,酝酿了一下,喊道“这里是沿海基地,闲杂人等远离此地!” 余锋眼里可没有这些,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找吴硕。” 这句话很轻,却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渗透开来,整个基地的人都收到了这句话。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整个基地都知道吴硕是个小孤儿,啥都没有,指定是调皮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但他们沿海出了名的护犊子。 余锋雷打不动,双手环抱,闭着眼睛站在那里。 “原来是跑了,跑的还挺快。” 他的脚边长出了一些枝条,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疯狂的生长,不到五秒,它停止了生长,开始往回缩。 枝头的那部分很快就缩了回来,上面还倒挂着一个大喊的人。 “妈啊!!!我知道错了!!!别拖了——!” 枝条停下了,将那人吊在空中。 “嗯……长这么大了啊……明明在实验室那会还没我腿长。” 吴硕被枝条抓着脚踝倒挂在余锋的面前,头发散的不成样,整个人都没了力,也昏了过去。 纤细的枝条上缓缓落了一个人。 “下次再这么拖,我可就不帮你制裁她了。” 第54章 风烛残年 林愿好站在枝条上看着余锋,好似在责备他。 “不会的。” 枝条轻轻的将已经晕死过去的女孩轻轻的放在地上,随后消失在了地面。 基地的大门开了,里面的人如临大敌,一个个的对余锋都没有好意。 “最近收养她的是谁?”余锋问林愿好。 “顾笙,挺好一人,除了拔网线,哪都好一小伙子。” “对阿硕怎么样?” “无微不至。” “挺好,认识一下。” 最终在林愿好的调解下,双方都放下了战斗的心思。 当然,还是武力至上。 顾笙和余锋都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吴硕醒来。 “所以,你就是暗梦的幕后黑手。” “别这么贬义,放宽心,我不会对阿硕的家人做什么的。” “什么目的?” “看来还是没有放下戒心嘛。” 余锋拿起桌上泡着乌龙茶的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注视着坐在吴硕身边的林愿好。 “那就说说我知道的吧,你应该查到了,她的父亲是吴文景吧?” “……我并没有相信这个消息。” “那就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是帮吴文景料理后事的那个律师。” “那他当年的遗嘱——” “耐心点。” “……”顾笙明白自己暴露了一些重要的弱点,但无所谓,这个弱点本身能乱杀。 “吴文景当年的遗嘱很简单,下葬,捐赠,毕竟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哪想得到自己死这么早?” “捐赠?” “嗯,捐赠,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捐赠给了自己父母和妻子父母名下的公司。” 没错,捐赠,一分钱不留。 “吴硕这个可怜的孩子,他父亲的百亿资产,一分都没给她留,还把她的户口给独立了,是诚心不想让她活。” “你不修改些什么?” “你知道,十年前,在整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吴文景把她藏得太好了,好到她的爷爷奶奶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孙女。出生证明都没有,谁会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话题戛然而止,余锋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意思,顾笙也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愿。 “她当年还感染了鱼寄生,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她的身体会一天不如一天,你倒是要好好珍惜她,可别被我知道你对她不好。” “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把她当亲女儿养。首先我是她的老大,其次是一个父亲,你最好一样负责。” “她的抚养权在我手上,我自然对她负责。” 余锋没在回话,看着坐在那的林愿好,看她抬起手,给了吴硕一巴掌。 “……不至于。”受了一巴掌的吴硕捂着脸醒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看。”林愿好把手机递给她看,聊天的群里有一张吴硕的表情包,“杨爹做的,在你被我拖回来的时候拍的照。” 那个表情包配文‘太糟糕了,装死吧。’ “太糟糕了,装死吧。” 说完,吴硕又躺了下去。 “我在给你一巴掌。” “不至于。” 她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 一个24岁,年轻不愚蠢。 一个137岁,老妖怪,贼精。 不行,这年龄差直接祖宗级,太怪了。 余锋放下茶杯,问吴硕“跑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怕你把我嘎了呗……” “我没这么残忍。” “你有的。”她低着头回答。 “唉……”余锋好像知道自己真的有这么残忍,换了个话题,“六年来,从未来过总部,三年没有进过夜天城来看我,你真心想让我变成空巢老人?” “你曾曾孙都上高中了,比我都大,你逮他去啊……” “收起你幽怨的小心思,说吧,桦林把你怎么了?” “带头排挤我送过去的客户,扣我工资,我现在已经六个月没有收到钱了,要不是那三个老板一直资助我,我早就饿死了。” “明白了,他留下的残部我会处理,他本人交给林愿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走?” “这……” 她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在以前困扰了她很久,过去她并没有给出答案,现在,她可以回答了。 “不走了。” “好,那就走……”余锋愣了一下,“不走?我白来一趟?你现在就住这个小子家里?” 顾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昂……”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因为……”她的脑子宕机了一会,思考怎么回答。“因为我有很多小伙伴了,然后他对我很好,嗯,就是这样。” “行了,明白了。”他往沙发上一靠,“菲尼克斯而已,英迪斯炊我都没放在眼里,要是不想待了,我们随时欢迎你。” 吴硕狠狠的点点头。 一旁的顾笙看到现在,的确是该表态些什么了。他让吴硕和林愿好出去,只留余锋,要和他单独谈谈。 “……可有意向合作?” “你是不是觉得有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就可以跟我谈条件了?” “很难不这么觉得。”他似乎真的能明白吴硕对余锋的重要性。 “她倒是什么都对你托了,真怕她哪天被骗的一点不剩……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们应该缺一项技术吧?” “哦?查到我们技术部了?” “不难查。” “的确很缺,不过你偷偷搭线寻找总部这事……停止,过往不究,如果继续,我想你也不想看见自己的所有案例被阿硕看见吧?” 他笑了笑,等待着顾笙的下一个问题。 “实验协会很迫切的需要你们的组织运作形式……” “而我跟你们合作,以此拉开你们与他们的距离,是吗?” “看得很准,只不过,恐怕不止于此。” “阿硕开心就好,这些合作我倒是没什么所谓,我们无损失。” 他似乎是同意了这些无礼的需求。 “明面上我是那个首领,处置所有事,但听话程度上,阿硕更像个首领,那些害群之马更愿意听从她的话,毕竟得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似乎对自己的权力并不担心。 “她倒没那个野心来推翻我,反倒不敢来夜天城了。” “……应该是社恐犯了。” “也对,她不太喜欢见陌生人。总之想要得到其他引路人的支持和合作,单单有我的不够,那群人个个反骨,得她请过来。” 这次合作,是为暗梦的存在正名,更是进一步扩大影响力,总之有利无弊。不过他也真的老了,想老朋友了,不过身体健康,不像那个女孩,比他这个老头子都娇弱。 虽然一直都明白这孩子死不了,但他却害怕她真的死了。 却……必须让她死。 真是矛盾,果然人类是最奇怪的生物。 第55章 共永生 余锋谈完之后就离开了,吴硕很乖的躺回了沙发上,准备睡觉。 “问一下,他几级了?”金弘在余锋离开后回到了这里。 “木系十二级,目前全球最强,这个没得说。” “等等?十二?” “嗯,十二,超越已知的乔弗里三系九级,很厉害就是了。” “怪不得你要逃。” “谁不逃我敬他是条汉子。” “那……几年到这个境界?” “他今年137岁。” “几岁??”金弘很惊讶。 本来还在敲文件的顾笙也停下来,回头看向吴硕。 “他看起来只有25岁的样子,我还以为我们差不了多少岁数。”顾笙更惊讶。 “你忘了我说的‘他的曾曾孙都比我大的’那句话了嘛?” “是……有点……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忽略了这点。” “暗梦创建到现在也六十二周年了……他还是个清朝人,活古董。”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档案年龄修改掉。 “啊对,我今天去看我弟弟,晚上我再回来。” “最好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医院的特殊儿童监护室里站着两个人,马英和蒋成君,这两人在照顾蒋彤,喂他吃米粥。 很明显,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们应该还在接受治疗,那个干绑架的家伙下的药可猛了,要不是她死了一次,可能现在还住院呢。 “你们身体好了?就在这里照顾这孩子?”林愿好没管什么,开门进去,准备把这两个人骂一顿。 “嗯,昨天痊愈的,所以就过来照顾他了。”蒋成君回答。 “孩子……孩子!……”马英的语气有些疯,她抱紧了怀中的小男孩,但还算得上正常。 吴硕在门外,听见之后进来,看着马英。 “阿姨,阿宝能给我抱抱吗?”她轻声询问,想抱抱那个孩子。 女人的嘴里一直在嘀咕着什么,看了一会吴硕,才肯将手中的孩子交出去。那个孩子也倾向于让姐姐抱,伸出手朝向了吴硕。 林愿好和男人聊了起来,吴硕只顾着看蒋彤,除了有些疯癫马英,都没人发现站在玻璃外站着的柏树林。 而柏树林看着玻璃上贴着的针孔摄像头,将它撕了下来。 “被盯上了吗?”他想着,进了门。 “吴硕,出来,我有事找你。” 她抱着蒋彤的脸嘬了一口,将他交还给马英,便跟着柏树林出去了。 “他们应该都可以出院了吧?”他问。 “应该可以,怎么了?” “出院后能搬家吗?至少别留在这个省了。” “他们不愿意的。” “这是不情之请,他们必须离开。” “为什么?” “他们被盯上了。” “又因为我是吧?” “可能,也可能是因为我。” “……我当时就不应该加入你们的。” 她扶额,转身回了病房。 “叔叔,今天阿宝能办出院手续吗?” “能,怎么了?” “你们可以换个地方住吗?” “不能。”蒋成君摇摇头。 她又看向门外的柏树林,他也摇摇头。 她又说“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住处的,叔叔你放心,都是正规的。” “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是绝不会搬的。” 实在是犟,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闯进来,是个大妈,进门就抓着林愿好的手,一直晃。 “可算找到你了阿硕!还有成君!我家孩子后天有个婚宴,你一定得来,还有阿硕啊,当天小孩都交给你管了昂,你可一定要来。” 这个大妈的嘴快的,没人插得上话。 “还有那个门口的小伙子你是阿硕的男朋友吧,我见了就觉得亲切,你也要来啊,就当讨个喜庆,坐女方那吧。” “阿妈,阿妈!我是吴硕!那个不是我男朋友,那个是朋友!” “啊呀别这么害羞,我都知道的,嗯?这个不是阿硕?” 阿妈眯着的眼睛终于细看了林愿好,再看看吴硕。 “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啊呀长这么可爱,和你也一模一样呢,多好,你也有个伴了。” 这人的嘴暂时是停不下来了,只是林愿好的手一直被她握在手里,就算是满脸的嫌弃也阻止不了阿妈的嘴。 她喋喋不休的讲了十几分钟,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五百的红钞交给了蒋成君,然后就跟每一个人道别。走了。 “莫名其妙多了个男朋友…看向柏树林,柏树林好像不介意。 “你介意的吧?”林愿好对着吴硕说道。 “不介意就好了,总不能真孤寡一辈子,难不成我跟你水仙?” “也不是不行……”林愿好忽然娇羞。 “…硕沉默了,实际想想,也不是不行,自己的身材很好,笑起来也好看,自己哪好哪不好都清清楚楚。 然后她摇摇头,觉得自己要长恋爱脑了,又打算清心寡欲。 “那搬出去的事怎么办?”她再一次询问蒋成君。 “不搬,绝对不搬。” 她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开心就好,不过阿宝的药这几天没货,等过了这段时间我送过来。”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他这次没有拒绝,倒是多了几分释然。 吴硕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切柏树林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安静,平和,很美好,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特别的理智,知道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除了有些……精神状态难以判定,暂时还没找到什么缺点。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是……喜欢……’ 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想起,是一个陌生人,他绝对没有听过的声音。 ‘你是喜欢她的,可她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人。’ ‘你开始审视她了,她在你的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这个声音一直在烦他,围绕这个话题一直在讲,就算他回到了基地,还在讲,都半个小时了,喋喋不休的。 “真巧,也被人骚扰了?”他的办公室里出现了林愿好。 柏树林有些惊讶,但他听到你也被骚扰的时候,静了不少。 “你也是?”他回问道。 “是不是有个声音跟你讲,你是喜欢吴硕的?” “嗯。” “那我就直说了吧,它的言论没错,但它这属于蛊惑人心,所以,你最好不要有它所说的那个念头了。” “这有什么影响吗?” “你最好不要因为它失去理智,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它会一直烦我,是吧?” “马上就不能了。” 林愿好伸手指向柏树林的额头,那里出现一点光。 柏树林感到困意,止不住的困意,根本,根本抵抗不了。 太过分了,林愿好的手段太过分了!虽然清除了那个声音,但他在自己办公室的地上睡了一下午!真是太过分了! “那你呢?你自己脑子里也有这个声音吧?” 那天夜里,吴硕问林愿好。 “那就让它叫,叫到叫不动了为止,我爱听。” “6。” 说实话,那个声音好像植入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只要是和吴硕认识的,就会有这个声音,只不过内容都不同,根据各自的情况植入不同的话题。 所以这两天林愿好格外的忙,基地里突然躺着睡的人也很多。 顾笙看着忙来忙去的林愿好,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摸鱼。 “这世上最闲的人聚在这间办公室,顾笙,我以为你辞了学校医务室的工作就会回来上进点,结果你在这躺平,你不如回学校!”韩德文坐在沙发上骂骂咧咧,但他也不多说什么。 “小事不找我,大事再找我,别人都是有正经分工的,我什么分工也没,哪缺人了塞哪,咱这也不缺人,我也不多管闲事,多清静。回学校也行,我更闲。” “赞同赞同。”躺在对面沙发上睡觉的吴硕出声道。 “那个,阿硕,我问问,那个声音是什么?”韩德文特别好奇那个声音。 “那个啊,说起来也很麻烦,你就当我被一群人盯上了,然后那一群人还买了好多挂,变着法子弄死我。” 她翻了个身,继续说道“那个声音是引导你们对我感兴趣,然后给你们信息差距,让你们质疑我,而且是绝对的质疑我。然后在某一天点炸这种质疑,你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对我动手了。这种戏码在我小学的时候玩过,只可惜我没死成。” “你这是……惹了什么人啊。” “他们只为了威胁我的心理状态啊,只要我不理智了,暗梦就会塌,说白了就是老大整的对家,把我当目标了。” “那这个声音怎么不直接在你脑子里?” “他要是敢在我脑子里,那他早死了,我脑子又不是正常人的脑子,里边还住着个意识,他挺厉害的,老毒蛇不也挺厉害,他脑子里的那个就是他自己杀的。” 韩德文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老毒蛇是指顾笙。 “厉害啊,会杀意识体了,那不是只有第四组织才有解的吗?” “我有个朋友。” “……他是吧,那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吴硕就算不问也知道是谁,‘普锐斯’的首领。 那个家伙的面容太像哥哥了,但是不能妄下定论,就当自己的哥早死了就行了。 “他们是知道小时候的我没死成,现在开始找上门了,对你们来说是无妄之灾,要么我现在就走,回暗梦去,少给你们带点坏事。” “说起来,让你开课这件事,你怎么想?”韩德文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们要是真乐意的话……我可以讲讲。” 吴硕真的不信这群七八级的家伙要她一个二级的家伙教,好家伙,全都被限制了力量是吧? “那……需要讲什么呢?”她问道。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课题的。” “好吧……临场发挥是吧?” 韩德文笑容满面的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那……空间系的,你能教吗?”顾笙试探性的问。 “空间系有点特殊,人类并不能完整的掌握空间系。” “意思是还得变个种是吧?” “是的,所以我不是人类,还有……我甚至有生.殖隔离。” “这倒是真的会一辈子没后。” “那这样岂不是直接埋没了空间系的可能?” “啊,那倒不是,空间系的人可以转物种的,我就是老大帮我转的。” “那……你帮我转?” “这样你都不是人了,你家里怎么交代?” “你这属于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6。” 但是顾笙非常坦率,没有一点犹豫。于是这件事当天晚上就定下了。 在顾笙自己的房间里。 “窗帘拉上,然后止痛的药,我有带,你有搞到镇静剂吗?”吴硕站在床边问他。 “没搞到。” “好吧,你真的要转?” “真的要转,很坚定了。” “好吧,躺好,闭上眼睛。” 吴硕还是犹豫了很久,怕他后悔。 “不后悔的,所以不要有负担。”顾笙很坚定。 “我会后悔啊。” “我不后悔就行了。” 她还是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始转化。 刚开始,顾笙只是觉得头有些痛,一点点痛,但是吴硕抓住了他的手,满脸担心。 “不痛,真不痛。”他安慰道。 只不过才安慰过,脑子就跟炸开来了一样痛,痛的他抓紧了吴硕的手。 “哈,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林愿好突然出现嘲笑道。 “……反正,你别嘴硬,痛就喊,你家隔音贼好,我知道的。实在撑不住了你喊我,我给你吃止痛药,停止转化。”吴硕温柔道。 痛到头皮了,顾笙这么想着,接着他的痛传到了头骨,接着是耳朵,但是当着他们的面喊出来真的羞耻。所以他紧紧的抓住吴硕的手。 为了方便顾笙的抓握,她坐到床上,把手伸给了顾笙,似乎是给他咬的。他要面子,没咬。 “笑死,跟生孩子一样。明天就去传谣,顾笙在家生了个孩子。”林愿好先吴硕一步说出了这话。 “一样一样。”吴硕也很赞同。 顾笙本来还想说什么反驳一下,可他一张嘴就发出了喘息,是意想不到的声音。 好涩。 吴硕这么想,然后觉得自己罪过了。 但是停不下来,p文都在脑子里自己写好了,动画都画好了,太刺激了。 希望顾笙不在读心,读到了太社死了,还好最近暗梦关闭,清理内鬼,不然暗梦也得塌。 但是真的好涩。 “你要不趁着现在对他做点什么。”林愿好道。 “……我爱我的纸片人老婆。我只能保证……你这副样子我不会传出去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笙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非常好欺负,眼角还带泪,哭哭啼啼的大美人。 完蛋,真要长恋爱脑了。 吴硕摇摇头,伸手擦去了顾笙眼角的泪,然后抓起了一旁的被子给顾笙。 “你不咬我,那你咬被子。” 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不接被子,只是紧紧的抓住了吴硕的手,吴硕被他抓疼了,但她能忍。 如果她现在读个心,就一定会发现这人的脑子里在想她的一些事情,林愿好倒是发现了,只是她不说。 而吴硕出于礼貌,这个技能学了之后很少用,她不喜欢在情感上作弊,所以她很少能知道他人的想法。 林愿好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上前拉开吴硕。 “怎么了?”顾笙还是拉着吴硕的手,没有松开过。 “你太磨叽了,我来。” 林愿好粗暴的扯开了他们握着的手,按着顾笙的脑袋直接进行全体转化。 “你这样他会受不了的!” “你受得了,他就受不了吗?”林愿好反问她。 “这不一样……我还得给他个后悔的机会。” “他一直都说不后悔,长痛不如短痛,我来给他个痛快!” 她这么一按,顾笙全身都在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他们想活下去,甚至有想法,‘杀了那个为他转化的人’的想法。 他还有行动,只不过吴硕眼疾手快,抱着他,把他扑在了床上。 “我算是懂为什么老大当时要把我绑起来了!” 被转化的那人意识涣散,完全由身体机能带动,全都由那些细胞控制,这不得发疯。 顾笙的身体挣扎的很厉害,那具身体没有言语,却对林愿好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恶意。 “你要么再快点!他力气大,我压不住!” 林愿好不说话,只是尽快完成这场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的转化。 可是吴硕压了没一会就被推开,她没力气了,压不住了。 为了安全,她还是抱住了顾笙的腰,没让他上前一步。 “好了!” 林愿好大喊一声好了,然后给了顾笙一巴掌,又上了个反应迟钝debuff,把他按回床上。 “你在按会儿,他的理智还没回来。”林愿好松开手,往床边的地上一坐。 被按着的那人明显安静了些。 “为什么我按?” “现在倒是做什么他都不知道,你不做点什么?” “做什么?” “不做的话就没什么事了。”她突然站起来,伸手放在吴硕的头上,“你也好好睡一觉吧。” 吴硕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困意占满了大脑,趴在躺着的那人身上睡过去。 林愿好只是看着熟睡的两人叹气,随后离开这间屋子。 说实话,她有点嫉妒顾笙,毫不夸张地说,她想杀了他,既然吴硕喜欢,那必定是不可能做到的。 第56章 玫瑰花的刺 等吴硕再次醒来,已是隔天的早晨,睡得倒香,开空调盖厚被,她自己可不敢这么睡,但偏偏顾笙就是这么给她安排的。 “我以为你得睡到中午。”顾笙坐在床边,和某人发信息。 “不是中午吗?” “八点,不算。”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觉得自己睡得香,一点别的心都没有,倒是坐在床边的那个在醒来的时候看见身上趴着个人,给他cpu干烧了,好在只是睡得香,没什么事。 “你在某些方面理智的有些不像人。”他道。 “本来就不是人,为什么要像人呢?” “长生种算是人的一种吧?不是人,但至少有感性吧?” “你嫌我不够有同理心?”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算了,不愧于‘金木头’这个名号。” “就当你在夸我好了。” 顾笙总有一天会被她气死的。 吴硕总有一天会被这个天天打谜语的人迷惑死的。 当林愿好通过传音告诉吴硕一切的时候,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顾笙。 “等等,反应过来了,就是,啊?双向的啊?那没事了。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因为工作不可能有其他的感情,你再等两年吧,等我的情感波动研究课题结束再说。” 她一向这么直白,这种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至少…… “明白,只要你别跑了就行。” “我k……” 她躲回了被子里,一动不动,顾笙一读心,读到了‘地缝!地缝!换个星球!换个星球!’之类的。 嗯,至少她很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 “韩德文找你,他一直在问我你起床没。” “……他找我讲课来着。” “我送你去。” “不行,你不讲还好,你这一讲,我都不敢见你了。” “年轻人,羞涩很正常。” “所以你脸皮厚?” “也没有这么厚,快起来吧,他在催了。” 因为这件事,她的确有一会的不平静,那群坏家伙没做到的事,顾笙做到了,只是靠着那个多巴胺分泌。 “众所周知,我是一个二级的家伙,所以信不过的可以走了。”这是吴硕在讲台上的第一句发言。 但是韩德文已经料到了,在吴硕来之前就告诉所有人,谁都不准走,至少给足这个孩子面子。 “感谢捧场,课题说是上课的时候会给我,所以我要讲什么?”她问。 有一人站起来,走上前道“你好,我叫王正新,司令让我代来,请你依照我的能力进行分析。” “昂,早说,身体气息紊乱,流动堵塞,异能使用时力乏,恢复慢,长期使用不当造成手背筋脉异常……嘶……你这问题挺多,不过能量储备倒挺足。” 吴硕看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还都是众人从没听过的说法。 “都是我的说法,我一会都给你们解释解释。”她回到讲台上,准备记下这些,她一边记一边说,“原来七班的可以略过不听,但我建议巩固知识。” 王正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他在来之前是不抱有希望的,但听过吴硕的分析之后他就又想听了。 “一,身体气息紊乱,是因为呼吸和异能的流动对不上号。”她化风为白线,流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凉爽,当然,重点在爽上。 “这道风改变了你们呼吸的频率,只是细微的改变,更多的是改变体内气体的流动方式,这个不太是自己能够做到的,这个看人的体质,就是所谓的天赋。” “这样可以提升什么?”有人问。 “能让你用异能的时候舒服些,至少不会带来负面效果,即使功用微小,但也是舒服战斗的前提。” 这一项几乎是让在场的人都以逃课的方式过了。 “我就是帮你们逃个课,如果是自己调的话,得用异能包住自己体内的所有气体,强行纠正其流动频率,这种高精度课程,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做。万一死了我担不起。” 这一天得到福利的有七十多个人。 “接下来的是流动堵塞,这个不是什么课题,这个是病,王正新,建议去医院,看一下医生,你可能有血管堵塞类的病。” 她提醒了王正新,王正新也才想起来自己没吃药。 “然后,二,异能使用时力乏,这个也是副作用,和自身异能适应性有关,这个很重要。人和异能之间是要有适应性的,这个适应性不是你适应它就行了,这个要它适应你。” 这个题似乎很让吴硕苦恼,她正在组织长篇语言,但必须长话短说。 “……就比如灵光一闪,但它不是无迹可寻的,按照我的观察,这种适应性是对你心性上的适应,越是平静,适应的越快,反之越浮躁,越不能体现自己的能力。” 这也许就是她理性的原因?有人想。但她的能力的的确确是二级,弱的很。 “这也是增加能量储备的唯一前提。而恢复慢也是适应性带来的副作用,但性质不一样,异能恢复性也取决于周围环境,能量储备,精神力集中程度。” 她吸了一口气“身体健康等……总之这个也可以逃课,但是需要队友帮忙逃课。异能能量是可以输送的,就像治疗系,治疗系的原理就是输送异能然后异能进行治疗,但其他系的异能输送只能输送能量,相当于移动电池。” “以后细讲,我还没思考好细讲哪个方面,毕竟没有备课。在之后,长期使用不当那个嘛,是属于个人习惯了,人,最好是柔性的使出力量,这样不会反伤到自己,如果硬性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把握力道,有的技能会伤到自己。” 她一口气讲完了所有问题,然后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就这么点?”韩德文在下面说道。 “累了,不如去训练场实战,反正讲不如实践来的痛快。” 她收拾完东西就出门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过去了。 身后的大部分人也都收拾东西跟了出去。 以前七班的孩子都是熟悉她的,讲完就摸鱼,剩下的全是他们自己悟,虽然没有捷径,但是效果显着。体能训练的话那些天天练的不需要多说,她只需要讲接下来的异能运用方式。 林愿好不在擂台上,训练场也没有她的身影,所以这一次只能由吴硕当木桩。而且今天的擂台人少的可怜,好像是没开放一样。 擂台的玻璃还有台子是可以升降的,这样,那里就变成了只有小平台的地儿。 吴硕闭上眼睛,聆听脑内的晓的劝导,那个声音一直在引导她,也只有在林愿好不在的时候才会出来,只是来防止她因为紧张而导致的心灵崩溃。 “通常打的攻击都是在手上的,因此使用异能时手部会出现颜色,那是异能聚集的效果。而使用的瞬间只是调动了手部的异能,并没有利用到其他部位,所以力量会有所欠缺。” 这一刻,她会发光,她全身发白光的样子,有点好笑。 “……其实我也挺想笑的,但是这是凡尔赛,不说这个话题。这些光就是异能的分布,大部人分发动攻击只是用了这么一小部分。” 她手掌上的光消失,那只有些惨白的手就特立独行的在一个全身发光的人身上。 那只手有些发抖,好像在怕什么。 “将其他力量转移到同一个部位很简单,只需要简单的蓄力操作,只不过还得加一个压缩,同样也简单的,然后像这样。” 光芒聚集到了手掌上,聚成了一个光球,有点刺眼,但这是很多人没见过的操作。 “然后因为你的全身力量都被打出去,所以你会有一段乏力的现象,这里就教一个我从史书上也没翻到的小技巧,‘回收这份力量’。” 随后她伸手握住了光球,很快她就又全身发白光,然后白光消失了。 “好了,没了,今天能讲的讲完了。” “太阳这么高挂,你觉得我会让你下来?”韩德文在台下道。 “循序渐进啊!” “在这没有那个词。” “过分了,我没那么多讲词,有的我还不知道怎么讲给你们听啊。”她真的不适合讲课什么的,虽然真讲起来能讲很多。 “意思是有新技能了不肯教。”鲍勃出口损道。 不愧是同桌啊,说到点子上了。 “哎!这个更过分了!”吴硕有点急,有些她是真不会教。 “站上边别动。”韩德文说道,然后示意擂台管理员把玻璃和平台都升上去。 “王正新!” “到!” “上去跟她打一架,收着点,她不比愿好。” “是!” 吴硕有点,有点小无语,是她搞不清楚的状况,咋就打起来了呢? “得罪了!”她本来还在想什么,王正新就冲着她打算给她一拳。 然后她吓得退了两步,王正新倒是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了刚刚出现的白色护盾。 那个护盾是贴身的,贴到什么程度呢?贴到衣服纹理都合二为一的程度。 第57章 必燃的岛上樱花 王正新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被自己的力量灼烧着,她看着吴硕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 “调整呼吸,把这次的灼烧想成一次试炼,它要给你带来考验。像天上的烈日住进了你的身体,你是燃烧的木头,助燃的是对你来说有毒的纯氧,产生的气体亦然有毒。”吴硕第一次尝试自身所带的特殊力量。 王正新燃起来了,物理意义上的燃起来了,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火焰包裹了起来,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吴硕,但他自己却什么也感受不到。 “烧成灰烬的是木头,核聚变是太阳的能量来源,温度,这是你该追求的。” 台下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个,每个人都紧盯台上的两人。 王正新完全感受不到自己了,他觉得自己在太阳上,看着好热,好烫,好像要被燃尽,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然后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他身上燃着的火焰从金红色变成了淡蓝色,接着他醒了过来。 “……感觉如何?”吴硕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着已经灭了火躺在地上的王正新。 “感觉……超厉害的好吧!”他的反应有些大,蹦起来握着吴硕的手,“告诉我这是什么厉害的方法!我到八级了!” 他这声震惊了场下的所有人,明明吴硕只是说了几句话,他就突破了七级? 吴硕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不不,只是引导了一下而已,别这么激动……” “这可是火焰前所未有的颜色!我能感觉到!它比以前的温度高了很多,不止一点,特别多!” “别……别碰我……”她吓得节节败退,不太想被触碰,退到擂台的门前,想打开下去。 开了门却发现韩德文站在门前。 “这就是你说的……适应性?” “对……” “你可以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她当天晚上就回家备了点食物,准备离家出走,毫无理由。 走的也快,谁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顾笙跟不上她的速度,只能看那个定位,以每秒300米的移动,在各地之间闪动。 她跑的真的是太快了,韩德文都没找到机会跟她商量明天上什么课题。 那天到场的七十多个人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实行了吴硕所说的那些事。效果显着,不过这方法有点难悟。 有了明显提升的人,打算私底下请教这个小孩,毕竟明面上拉不下来面子,但是这个小孩儿不在呀,她跑了,还要不到联系方式。 然后有人打听到了她离家出走的消息,隔天就传遍了整个基地。 谣言传的挺离谱的,最多的是她受不了顾笙的脾气,然后就逃走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能够联系上吴硕,唯一一个人。 私信 宝宝?(阿硕) 明灯在? 清在 明灯哪? 清语音 然后就是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来。 “还能秒回啊,你在哪儿?”孔明接起电话就问。 “秒回是为了回应你的期待,还有,这是我清信息的习惯,在首都。”吴硕回道,她那边有些吵,但能听清楚声音。 “才离开一天吧,你怎么飞这么快?” “这一天,我快要累死哦。” “你快点回来,这边的谣言太离谱了,你死了这种都能传出来。” “傻子才回去,老子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出来找人,别整那鸿门宴。” “谁要跟你搞鸿门宴啊?也不是什么请君入瓮,就是让你早点回家!” “老毒蛇让你打的是吧?你告诉他,我没个两三天我回不来。” 孔明无语了一会儿。 “让人省点心吧,早点回来。很多人都在担心你。” “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来这么多人关心我?” “行了行了,就你那几个兄弟在关心你昂,再不早点回来,你那破电话迟早被打爆。” “我才出门一夜!” “管你一夜两夜的,干完事就回来。” “好嘞,爱你哦。” 对面啪的一下,很快就关了通话。 孔明给吴硕发了一些消息之后看向那一群疑惑的人。 “看什么,以为她真的是柔柔弱弱、娇娇滴滴一推就倒的那种人?” 他们很快就散了,顾笙的办公室也清净了,这办公室的木门换成刷门禁卡进门的日程该提上来了。 孔明还在和吴硕发信息,过了好久,她抬头,照着信息上的念给顾笙听。 “有的话给我小姐妹看,不能给你看,所以只能读,下次请及时接电话和回信息,我会非常感谢你,要是再出现二十多个电话一个不接的状况,我觉得这个号码也没必要留了,毕竟你也不接,反正我们天天见面,的确也没必要留着。” 然后孔明顿了一下换回了自己的语气。 “她去找林愿好,遇到了宁佳的人,那群人正在和她在屋顶上谈事情。” “谈?”金弘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她没细说,只说对方想把她绑架了。” “宁佳可是小日子的组织啊,她能去?” “她血气上涌,差点跟他们打起来,只是冷静下来了。” “你刚刚说,谈事情?他们怎么交流?”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他们都快忽略吴硕是个没成年的娃,英语都讲不利索,还跟日本人打交道,如果对面讲日式英语怎么办? “安,以她两年看完所有日漫的离谱行为来说,她能听懂一点点,当然只是一点点。但你说,有没有可能对面会说中文。” 孔明还在和吴硕发消息,吴硕还在秒回,因为好奇,所以问她为什么能秒回。 清因为他们请我喝茶,现在在茶馆。 明灯那个茶馆? 清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明灯提醒什么? 清那你跟老毒蛇讲,让他捞一下我,我现在挺危险的,你别来昂。 明灯说清楚啊,在哪? 接下来吴硕就没有回任何消息了,像是死了一样。 “大概是被别的组织盯上了,宁佳的不奇怪,半个月前就有动作了。”顾笙似乎不在意吴硕的处境。 “那你今天打这么多电话干嘛?”金弘有点阴阳怪气的问。 “你刚刚也听见了,是我先不接她电话的,所以今天我打的电话,发的消息,她都没理。” 看书的余锋笑出了声“这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孔明叹了口气,把聊天记录转发给顾笙,“走了,记得捞。”接着,离开了这间屋子。 金弘看完热闹也走了,只剩两人在房里。 “阿硕得靠你捞出来喽。”余锋调侃道。 “怎么你也…笙对于这种现象已经无语了,但没关系,没什么大的影响。 “阿硕帮你转化了长生种?”余锋问道。 “嗯,是的。” “那你可得好好考虑以后怎么办了。” “走一步是一步,现在只能搞事业。” 余锋闭上眼沉默了一会,道“你的力量云里雾里,但你的未来,无限光明。” “这算是某种预言吗?” “可以是,这就要看你的理解了,这只是指出了大致的方向,并看不到细致的事物。” “是引路人的能力吗?” “不,只是我的小把戏罢了。” 顾笙点了点头,打开了孔明发来的聊天记录,恰恰是记录了人数,能力,以及此行打的可能目的,个人情绪在这一百条信息里显得淋漓尽致,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五十多条回复里骂人不带脏。很符合她的人设。 至于怎么捞,他其实没想过捞,以吴硕的能力,自己逃出来没什么问题,但既然要求了,没有不捞的理由。 在他浏览的时候,电话弹了出来,是吴硕。 他接通了,但没说话。 “久仰,早闻世界上第二位空间系者大名。”是带有日语腔调的中文,听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子。 “不敢当。”这是吴硕的声音。 “来,喝茶。”又是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大概是个青年男子。 “别这么拘谨,把我们当朋友就好,不用这么防备。”一个女子的声音,略带好意。 吴硕似乎是迟疑了几秒。 “太苦了,不会喝。”她倒是诚实的说这茶不好喝。 “没事,不喝也行。”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很柔。 “请问……您空间系属几级?” “二级。” 不是,她怎么这么诚实?? “这么低?”那嫌弃的声音一字不落的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那……可有意向来我们组织啊?” “没有。” “我们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你将会得到最好的资源。” “不感兴趣。”她这回答的语气有些决绝,给了顾笙她要开骂的错觉。 “为什么?你都拥有最好的资源了,为什么不?” “某些原因,我不能去。” “什么原因?” “明知故问。” “……”他们有些哑口无言,至少电话里没有了声音。 “我们,是诚心邀请您加入我们组织的。” “这茶里,有毒,答应了,我就有解药,不答应,我就是死人。是这样吧?” 他们沉默了有一会,其中一人说道,“那,就算是尸体,也厚颜收下。” 吴硕叹了一口气,道,“小国寡民嘛,就这点手段,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捞了吧?就算是尸体,你们也得回收。” 她这番话在那群人耳里是奇怪的,不过顾笙明白的,顺着她的定位传送到了他们所在的茶馆。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顾笙发愣,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带着吴硕消失了。 “我以为你没喝。”他没想到她喝了。 “不喝会让他们觉得我不好说话,乖乖听话才会让他们直入正题。” “他们信的这么快,不应该。”顾笙扶着她在墙边坐下。 “我才几岁啊,有什么好防备的。” “也是,年纪小的家伙总会让人放下戒备。” 他们在小巷子里,碧蓝的天空,燥热的空气,倒是唤醒了一些往事。 “你不会扔下我的对吧?”坐在墙边的那个女孩说。 “不会。”坐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这么说。 “不会。”有一个声音从巷子的深处传来,与女孩的音色一模一样。 男人看见来者之后深吸一口气,退到一边,想到,原来问的不是他。 那人在女孩的身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脸,看着她将要涣散的眼神。 “知道有毒还喝?” “得让他们相信啊。” “顾笙,治麻溜点啊。” 顾笙没回话,他从一开始就在治疗了。 “那几个人一时半不会找到你,所以是怎么被他们发现行踪的?”林愿好问。 “不知道,当时正在感应你的位置,坐在房顶呢,然后睁开眼就看见他们看着我,拿着个照片对比。” “被下了一跳是吧?” “是的是的,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但是睁眼就看见人,真的很吓人。” “顾笙,你最好回去看看,基地要忙炸了,刚刚那几人估计也会在你们的任务列表里,所以,注意点。” 顾笙抱起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吴硕,想带着她传送回基地。 “因为变成了长生种,所以可以传送其他人了,是这样吗?”林愿好突然说道。 “是,怎么了?” “那没什么问题,要是本来就能传送人,我就要质疑你,吴硕在学校坠楼那会是不是故意不救人了。” “如果是故意的,那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结交。” 第58章 早就拥有了一个家 吴硕昏昏欲睡,在回去的过程中两眼一闭,睡死了。 顾笙把她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有点高,已经用治疗系治过一遍了,估计是鱼寄生发作,治疗系没法治。 “你别让她毒发身亡,在治治。” “能治的都治了,治疗系的异能不是能医百病的,除毒效果也是循序渐进的,你别这么急,她会没事的。” “治疗系也这么废物。” “……随你骂吧,我去上任务了,这么多任务全被截了,怪不得最近这么清净,你照顾好她。” 他走之前团了一颗能量球放在吴硕的胸前,至少能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受些。 不会做梦的孩子,今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了一个女孩,穿着纯白的裙子,比她矮一些,银白色的头发,一双异色瞳孔,一红一蓝。 真是帅极了,她想。 喜欢的发色,中二的瞳色,她也好想要,好久没这么放肆的想过了。 那个女孩笑起来很好看,皮肤也好白,好像…… 这个女孩白的不像人。 她有些自卑的也想要这样的肤色,可是为什么?这个颜色明明很不健康。 今天的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都想要? “身体产生不了欲望,也是一种病。”那个女孩出声道。 她的声音很甜美,好喜欢…… “如果,思想也是一种错,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他们’?谁? “你觉得,你是人,还是什么?” 世界一片空白,吴硕竟想不出什么,明明答案就在嘴边,脑子也有印象,可为什么想不起来?说不出来呢? “不可视其物,不可闻其声,不可论其事。” 不可?不可……不可#%¥&*#¥%。 “此名为『戒』。” 纯白的世界模糊了,它被甩上了颜色,杂乱无章,这幅画卷正在被一点点糟粕,那个女孩的裙子却依旧洁白的刺眼。 忽然,有人将这个世界变成了灰色,是有人拿着灰色的油漆桶泼了上去。 灰色的,无光的,看不见自己的。 这个颜色并不讨厌,很和蔼,有一种成熟的味道。 她又看见,有人拿着油刷,想刷上其他颜色,但是温柔了很多。 “这是一次安宁——你已经失去的安宁。” 啊,她突然明白了,这是一种表达的方式,很抽象,但是这符合梦的定义,也很符合‘自画像’的定义。 灰色很快吞没了其他颜色,但是有一个颜色留了下来,是一点黯淡的白光,周围散落了许多。 过了许久,很多不同的颜色散落在灰色的画板上,他们轻轻的,悄悄地,擦去了灰色。 他们绝处逢生,渺小,却从未放弃。 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生命中的朝阳,触手可得的晚霞,数不尽的恒星。 一如平常,但缺一不可。 至少,这幅画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告诉我,你是什么?” 吴硕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但我知道,在未来的某一个瞬间,我会成为我想要成为的。』 梦境被打碎了。 打碎梦境的是余锋。 “老大?”吴硕有些愣神,她现在好像在夜天城里,正躺在一张床上,余锋正坐在床边。 “你没什么事吧?” “什么事?” “你刚刚,做的梦……” “怎么了?” “梦中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回不来了?” “……不知道,但是我还记得梦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梦什么,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怎么了?” 余锋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想些什么。 吴硕自然也会好奇,所以她破例使用了读心术。 ‘那个女人知道计划的全貌,她知道『戒』的存在,她居然能解开『戒』……她又是谁的使节,居然不能查到。’ 『戒』? 那个东西,被解开了?那到底是什么? “你有什么异样吗?”余锋护女心切,很快就放下了对那个女人的猜疑。 “有点……想吃甜的,没什么异样。” 这对于余锋来说已经得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相信这个答案的结果。 “我问你,你觉得顾笙,或者你的闺蜜,你的弟弟,他们对你来说,是什么?” “真要说的话……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了。” 这如果放在以前,吴硕不会这么回答。 应该说‘不知道,他们很好,特别好,找不到什么形容词。’这是定性回答,是被固定的一个回答,是程序中固定的一个回答。 也就是说,吴硕脱离了程序。 成了‘叛徒’。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是哪一个阵营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帮他完成了最难完成的一步。 吴硕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些都没听懂。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该回去了。”他道。 “啊,好。” 她退出了夜天城,在顾笙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 “啊,他怎么不送我回家,家里睡着舒服。” “真把那当家了?”林愿好没好气道。 “他乐意啊,那我不乐意算什么,有不付钱就能住的地,不住才是白痴。” “真开窍了?” “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奇怪。” “好吧,不打趣你了。” 林愿好合上了手里的书,走到吴硕的面前,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了,这次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升温死掉。” “我可不想死,那种感受十几次都不一样,我不想在开拓新的死法了。” 林愿好坐在她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韩德文正式给你排课了哦~” “真信我上的有用!?” “他越过了向总部汇报这一步,直接给你排了课,你就说有没有面子吧。” “有面,但是太强制了,他都没问过我。” “所以顾笙就给你驳回了啊,你还是可以在这个小办公室乐呵的。” “哇,他人还怪好的嘞。” 吴硕伸手鼓掌,随后从空间里拿出小毯子,打算继续睡。 但是她忽然收到余锋的消息。 “上班,南服务器有人操作失误,掉进你的未修整世界了。” 那个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总是能让她加班。 “注意事项不是都写了吗?这人不看吗?” “你刚刚不是做了个梦吗?那个梦使所有区块都扩大了一倍,中枢也忽然扩大,夜天城都多了几块虚空。” “……这要加班多久?” “所有人都加班,你只要看护好未修整世界,掉进去的人送出来就行。” “好吧好吧……” 第59章 好坏对半 没有工作的林愿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边打边和吴硕聊天。 “你还记得莫欣然吗?” “记得,那个被校园霸凌的女孩,她怎么了?” “那倒都是你不爱听的。” “说啊,她怎么了啊?” “死了。” 吴硕沉默了一会。 “怎么死的?” “你懂的,就是那群坏家伙,不过主谋是那个陈肆的女儿陈梓铃,她坚定的认为是莫欣然害她爸进去的,所以就带着人去报仇。” “就这么个荒唐的理由?” “荒唐的事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去年那个无故砍人的案子,陈梓铃的怒气倒是有处可寻。之后就是她带着人把莫欣然打死了,应该说是不小心打死的,毕竟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只是教训教训。” “你不救?” “我为什么要救,关我屁事。” “……那……陈梓铃呢?” “也死了。” “她又是怎么死的??” “莫欣然死后,她变成了一只小型的异虫,把他们都杀了。那里的房子还倒塌了,至少没人知道那发生过异变了。” “这个异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有啊,和你初中学校的那只差不多,有自己的情绪。莫欣然产生的那只在杀了那群人之后就自行死亡了。” “自我平息吗?” “就像你现在有的变异细胞,鱼寄生,再加上一个女魔送给你的未知变异细胞,现在不还是一点事没有吗?不过还是有隐性危险,你的情绪最好不要低落。” “当然,我不会这么脆弱。” “是谁在家被抄的时候坐在路灯底下哭哭啼啼的啊~” “这事不许提!” “好啦,反正那住着也不舒服,要不是你跟了顾笙,我估计还不想和你一起生活。” “你扯远了……变异后自己死掉这事,历史上出现过吗?” “那倒是有的,余锋见过一次,大概是在九十年前。” “什么原因?” “异虫第二次大爆发的那几年,他说那一次因为是对我方有利的变异,甚至打赢了一场仗,不过打赢之后就死了。” “它应该,也很想要和平吧。” “总之过强的执念也能催生异变。” “好吧,我明白了,现代有人研究过这个吗?”吴硕起身,开始寻找自己的书包。 “有啊,那个一号实验室。” “他们有成功吗?”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参透。” 她找到了书包,也找到了书包里的日记本。 “你看过我的日记本了?” “没有啊。” “它被动过了。” 林愿好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她守在这一天一夜,既没合眼也没见着有人进来,不应该有人动过。 “说不定你自己动过,然后忘了?” “不,是因为上面多了一行不是我写的字。” “给我看看。” 吴硕坐回沙发上,把本子递给了林愿好。 “一串英文啊。”她道。 “going to the ?” “去月球?让我登月?我又不是嫦娥,去月亮上干嘛。”林愿好属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写。 “她字还怪好看的,所以你认得出来是谁写的吗?” “认不出来,你先放着吧,说不定是什么细思极恐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害怕,那还是扔了吧。” 转念一想这一本日记本也挺珍贵的,所以没有扔,只是拿着修正带把那段话修掉了。 他们两个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吴硕在维修暗梦服务器,林愿好在发呆,这间屋子就突然变得特别安静,只剩下那台电脑主机的风扇声了。 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顾笙,然后,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子。 “阿宝?”吴硕看清来者之后都没继续维修服务器了,思想瞬间抽离,集中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蒋彤,她没血缘的弟弟,出现在了这里。眼睛没有傻里傻气的味道了,走路的姿势也很端正,牵着顾笙的手也是紧紧的,看起来很像一个正常人,一点也不像一个有罕见病的孩子。 “姐姐!” 吴硕又被他这声姐姐给喊愣住了,蒋彤说话了?这个半个字都不会说的孩子说话了?还叫她姐姐? 虽然蒋彤看起来没病了,智力还正常了,但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好的,那个医生不是说治好的希望很渺茫吗? “呐,你要的成功案例,这下子是活生生的摆在你面前了。”林愿好说道。 那孩子松开抓着顾笙的手,快步跑向吴硕,扑进了她的怀里。 “我好想你啊姐姐~” 吴硕还在愣神的状态,很明显她还没反应过来。 “都会叫姐姐了,你不开心?”坐在她身边的林愿好说道,“倒是能分清楚我和你那个是真姐姐。” “开心……”吴硕伸手抱住了这个孩子,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大腿上。 顾笙倒是在那孩子松手跑向吴硕并抱住的时候,走回了自己的靠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他看起来非常累的样子。 接着柏树林也进来了,他直接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闭眼睡了,这两人都没什么多余的话,好像再说一句话就会力竭而死。 坐在吴硕腿上的小男孩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有很多话要和姐姐说。 “我们安静一些好不好,让他们休息。” 小孩点点头,抱住了姐姐。 对面沙发上的那一个人已经睡熟了,看起来累的不轻。靠椅上的人闭着眼休息,但他没有睡,闭了一会后回到了自己的电脑面前,开始做任务简报。 “早知道就不辞学校医务室这个工作了……” 他小声的埋怨这次的任务量,但还是得做任务简报,虽然这不是他的工作,但职责所在,他得填补所有空缺,毕竟是哪里缺了搬哪里的万能砖。 时间本来就很晚了,吴硕也不惯着蒋彤,去食堂买了五人份的盒饭,一人一份,从今晚开始教蒋彤自己吃饭。 柏树林睡得熟,饭盒放在茶几上,等他醒了再说。吃完的蒋彤逃不开小孩睡觉时间,吴硕用衣服做了小枕头,让他就着沙发睡了。 他倒也乖,沾了就睡,根本不需要哄。 林愿好在一旁看着,不吃盒饭也不休息。 “你不饿?”吴硕问道。 “你吃完我就不饿了,我是精神体啊姐妹,不需要吃饭的。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饭?” “这样啊,那我下次得少买一份了……不对啊,那我上次那盒泡芙你吃什么?别叭叭,这盒饭你不吃也得吃。” “过分诶!” “过分什么,吃个饭而已,嚷什么,吃!” “你好凶啊。” “没有很凶,顾笙都边睡边吃饭了,你还不吃。” 顾笙的两个眼皮都快合上了,嘴里含着饭,头差点就栽饭盒里去了,看的出来他很困。 他稍微吃了几口,盖上饭盒,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睡了。 “他不行,一天一夜没合眼就这么困。”林愿好嘲讽道。 “我又不是不会新陈代谢的精神体,好说歹说也是人类来的,得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下文了,像是睡了。 “像他,会回怼。” 吴硕边说边将饭盒递给林愿好,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不吃我就打死你’这样的威胁言论。 “好吧好吧,几口饭而已,吃就是了。” 第60章 尽人所能,我不怪你们 整个办公室都异常的安静,林愿好也很识趣的吃完饭,之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意识空间,吴硕则坐在沙发上,继续维修工作。 过了半个小时,顾笙醒了,醒来吃完饭后就开始敲文件。 吴硕拿走吃空的饭盒,收拾了一下茶几,收拾了自己目所能及的一切地方。 这不是什么她很乖很会照顾人,这只是她看这些垃圾不爽,忍不住全扔掉而已,她有一点强迫症和洁癖,都不严重。 完成一切之后,她搬了个凳子坐在顾笙身边,看他写报告单。 “有些事得告诉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的了。”顾笙边写边说道。 “应该能?就不算不能,也只是emo几天。” “好吧,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 “蒋成君和马英死了,那个小村子也遭受了不小的波及,所幸都只是轻伤。” “……你倒是你一口气说完了好,别又出来个什么事情吓我。”吴硕只怕还有更吓人的事情。 “倒是已经没了,接下去是程序问题,我给你简单讲一下,不正式了,毕竟能省去很多麻烦。你弟弟会划到你名下,然后会有一些补贴,以减轻医药费的负担,金额在一月两千五上下,能接受吗?” “那药原价三万二,它补贴了个什么东西,能申请划多一点吗?” “也是,你的资金来源不多。顶多三千,多了就划不下来了。” “成,这样算是减轻了十分之一吧。” “好了接下来就没什么关于你的事了,然后就是私人的问题。你对他们死了……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因为什么?” “这样说吧,林愿好并没有清除他们脑内的声音,因此他们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至于死了的问题……”她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就这样吧,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本就水深火热,或许已经视死如归,或许还在愧疚着什么,但毕竟已经死了,我也不能复活他们。” 她也是,或许伤心,或许无所谓,或许愧疚,毕竟,他们互相欠着很多,一时间是还不清的。既然有一个先死了,那,一切都没了。 “那我问问。”她又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异变,然后自杀了,是之前追你的宁佳做的,我们抓到一个,逃了一个,死了两个。” “这样啊。” 顾笙的余光瞥到她,她有些心不在焉,读心的内容也是偏向于悲伤的情绪,但没有具体的去想什么。 “不伤心,总会过去的,终归是人间过客,留长或留短,都是不可知晓的,你只管看好前方,不要被过去绊住了脚步。” 顾笙说话的期间没有放下手里的工作,但一直关心吴硕的心理情况。 “谢谢,请你回家研究一下怎么屏蔽读心的技能,你这样太作弊了。” “对你,不作弊反而忽略你的真实想法,还容易被你骗,不作弊在你手里讨不到一点好处。你这撒谎都不脸红,毫无生理意义上的精神波动,谁看得出来你这家伙很会装。” “这样就不好骗人了啊。” “不过也没什么,你对自己的心态把控的很好,那天你被‘彼岸’打的鼻青脸肿过来找我,心里的害怕活动都装出来了,该说不愧是你吗?” “怕是真的怕,我不想体验新的死法,被爆头这种事一遍就够了,不敢还手是因为真的怕死。” “那还去保护自己的同学?” “我只剩下他们了……” “只是这样吗?” 吴硕沉默了,顾笙敲键盘的声音也停下了。 「因为那是第一批真正的朋友」 这是顾笙读到的心声,他从未想象过,这群孩子居然是她的第一批朋友……也是,吴文景都把她藏得这么严了,出生证明都没有,除了她哥哥,余锋和蒋成君夫妇,就没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认识的人就这么几个,真正的和她相识又相知的,就只有那群孩子了。 一出生就被迫孤独,成长伴随灾难,这家伙的人生就是妥妥的反派模板。在余锋出来之前顾笙还想着,还好,拉入了正道,结果人家在和他认识之前就已经走上成为反派的道路了。 果然还是来迟了,她的哥哥,求的太晚了。 偏偏暗梦和第四组织‘普锐斯’是死对头,这叫他怎么办,看好戏吗? “关于屏蔽读心的这个,我回去研究一下,拔你一周网线。” “……你写报告吧,听你说话我容易心梗。” “是时候给你安个网瘾少女的称号了,谁叫你天天打游戏写小说不注意时间,天天熬夜。” “那是以前,以前我没住你家,你怎么知道的?” “哦……说漏嘴了……” “你果然在监控我。” “只是监控了你的手机使用频率而已……” “……怎么个情况?” 顾笙闻言调出了她的使用频率报告。 吴硕看着那密不通风的柱状条,陷入了沉默。 “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六个小时你游戏在线……你是有点坚持不懈的……”顾笙不理解游戏对她的吸引力为什么这么大。 “在里面研究怎么修bug和百分百卡bug了……” “把这股劲……” “用在学习上,我知道我知道。”吴硕抢先一步说光了他的台词。 “……你开心就好,这股劲就随便你支配了。”顾笙只是突然想起她的病情,没有对她进行过多的说教,认真的工作。 吴硕只是趴在桌上,看着他工作,静静的,并没有怪罪任何人。 除了那几个出生。 第61章 档案调取·二 任务档案241 2021年7月11日 档案归属沿海基地 执行者沈凌,顾笙,柏树林,张伟,王正新,钱淮西,金弘 被执行者丰田阳子,杉上奈良,江户川平上,平井里奈 撰稿人顾笙 执行过程及结果被执行人均为八级,企图抓住马英与蒋成君使**归顺,说服无果便动手。 【1920】小队抵达,四人挟持人质企图带走。 【1925】纠缠许久,两名人质出现异样,被执行者依旧不依不饶。 约【1940】两名人质,马英,蒋成君,发生异变,初步判断为人为催异,催异方尚且不明。 【1942】两名人质转化为‘锋虫’,却无战意,初步推测是因为没有‘蜂王’的存在,导致‘锋虫’无指令原地踱步。同时被执行者逃脱,张伟,王正新,钱淮西追捕逃脱四人,剩余四人负责镇压以及保护民众。 【1947】‘锋虫’褪羽为类人生物,仍保留异变痕迹。随后其中一人动手与另一人厮杀,最终双双死亡,尸体已转交检尸室。 【2003】两名人质的孩子,一位罕见病患者,检查出带有变异细胞,但处于正常状态。带回基地处理。 【2008】丰田阳子逃脱,江户川平上、平井里奈死亡,杉上奈良被捕,交由管理部扣留。 “@顾笙,怎么还抢我工作呢?几点写的?”——钱淮西 “@顾笙,怎么没我名字?”——李朗 “@钱淮西,加班写的,凌晨写完的,一共五十七个档案,你回头校对一下。@李朗,这个任务你在摸鱼,不算进去。”——顾笙 “@顾笙,结业分很重要的!求你了~”——李朗 “撒娇无效。”——顾笙 “别啊!我就差一分了!就放了我吧,让我过让我嘛。”——李朗 “@钱淮西 建议分手。”——顾笙 “我会考虑。”——钱淮西 “我*,结业分而已,别这么绝情。”——李朗 “@李朗 我们当面谈谈。”——顾笙 “算了算了,这结业分不要也罢。”——李朗 记录档案67 2010年1月21日 继地震与洪水过后,海啸一同前来,几乎淹没了半个沿海地,刚兴起的重建规划毁于一旦,约一百万人死亡,两百四十万人失踪,其余数据还在统计中,沿海地作为人员极其密集的地带,以及一个不在地震带上的地方,这个地方不该发生这么多的灾害。我认为,这不应该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这日应该被铭记!这场诡.异的灾害应该被彻查!!!同样,此纪录档案不予评论。 记录人唐眠 无主档案 世界历1957年 出自神话故事解密 自神陨,神之王座不复存在,众神使的命途也走到了尽头。神 的陨落太过突然,太阳神亦然承自神明,神使们已穷途末路。希望寄予太阳神,神 的陨落,绝不是自然的,神之国度必将重建!神之王座亦会崛起! 太阳神必陨落,吾之神明必重生,吾将追随,直到永远。 “说实话……给我自己解密出来的东西评论很奇怪,但是这挡不住我要给看到这一条的人吐槽,这群写神话的家伙多少有点毛病,这么神神叨叨的,看了让人发毛,不过还是有点用,就是这语气有点过于中二了。”——吴硕,2020年解密 无主档案 世界历年 公元2005年 出自‘暗梦’梦境搜寻 第批实验体已寻得**,失败的次数太多了,我们必须加入更多的变数,植入批实验体意识,加入kill程序,必须回收一次实验体,吾神必永存! “好吧,过了这么大把年,还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吴硕,2020年解密 “啧,想不到啊,我就是这第批实验体里的一员,造化弄人。”——吴硕,2021年7月记忆恢复后评 无主档案 年 2009年 ‘暗梦’老大提供 实验进入第一阶段。 实验失败了。 没有任何反应。 神 ,请务必回应我等的期待。 “说实话,这个实验的内容很悬,全是玄学,但是多少有点用处。”——吴硕 人员档案 档案人吴硕 年龄不明 身高不明 体重不明 健康系数不明 能力不明 出生地不明 出生日期不明 所属势力不明 父亲不明 母亲不明 其他信息不明 ——来自沿海基地的匿名评论如果把那些新来的孩子比作高傲的玫瑰花,那吴硕是他们带刺的茎。 ——来自总部的匿名评论……什么破档案,全是不明,不明交上来干嘛!审批怎么可能过的!! ——来自实验协会的匿名评论据说自愈能力极其强悍,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实验材料,若是有拍卖的地方……我一定要去以最高价拍下。 ——匿名评论笑死,总部那边说什么都不让过,顾笙去了一趟全过,这人有点来头的。 ——来自沿海基地的匿名评论这人贼神奇,神奇到整个沿海地对她的评价都是优,说实话,我等着某个地方派个冤大头过来跟她碰碰。 ——来自国中基地的匿名评论沿海地的,九月我们这就派人来,你们等着。 ——来自少华基地的匿名评论笑纳了,国中的和沿海的又攀比起来了。 ——来自国中基地的匿名评论少华的你别光看着,所有基地九月都得派人去的,那可是‘实力交流赛’谁不派人谁就是窝囊废。 ——来自少华基地的匿名评论是谁上一届‘实力交流赛’和沿海的场下打起来被记大过的? ——顾笙一个全不明的档案底下都能吵起来,全都想被记过吗? ——吴硕6。 第62章 如若爱意 约凌晨两点,顾笙结束了他的工作。 “我要回去了,你回去吗?”他起身问吴硕。 “阿宝能回去吗?” “不能,他明天还得交给监察部。” “好吧,那我不走了,我在这看着他。” “……我明天中午来,这是饭卡,饭票制因为你被废除了,记得吃早饭。”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饭卡扔给了吴硕。 “我会直接睡到中午。”她稳稳地接住了,“废除了?因为我?” “还不都是那群家伙,把自己的饭票塞给你,严重违规了啊,但是这个制度多多少少有点落后了,所以韩德文就改了。” “好吧。” “那你也早些休息。” “那些资料,我能看吗?”她看见那台电脑没关。 “你看我会不会敲你?” “不会看机密档案的。” “那……有什么泄密的问题,我找你当替罪羊。” “嗯嗯。” 顾笙毫不关心吴硕会不会看什么机密文件,好像机密文件不是机密一样,走的不拖泥带水,连门都没走,直接消失在原地了。 吴硕看他走了之后,拿上自己的笔记本,坐在桌子面前开始查询自己需要的资料。 嗯,屁股底下还是热的,这人我行我素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 “……阿硕。”突然有声音叫住她。 “嗯,我在呢老大。”吴硕专注于看资料,根本没有回头去看余锋。 “我喝了点酒。” “哦,知道……什么玩意!?”女孩惊得猛转头,看见余锋整张脸都红的像烧着的铁了。 “再怎么爱喝酒也去梦里喝!睡一觉什么都有!谁叫你现实里喝了!!” 还趴在沙发上的柏树林被吵醒了,“啧……吵死了。”他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之后也没什么多余的言语,“我回去了。” 吴硕和他道了声再见,他也挥挥手,出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余锋则是被骂的劈头盖脸,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睡着了。 自从余锋本体融入梦境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喝酒了,明明以前这么爱喝的一个人,被迫戒掉,现在又皮痒了,想尝尝副作用带来的痛楚。 “你最好吃一蛰长一智。”她叹了一口气,让余锋平躺在沙发上,找了自己的小毯子给他盖上。 随后回到还有余温的凳子上静静的抄写那些档案上她需要的信息。 她还要逐一分析这些事情和她或者和十年前的大地震有什么关系,再或者,她得查清楚,自己到底从哪来?家人是谁?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自己抛弃了曾经的记忆。 她需要查证的一切太多太多,但她目标明确,至少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即使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也得学着愚公,撼动那座她看不见的大山。 顾笙第二天早上回办公室时,看见吴硕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一个空白的文件夹,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伤心什么,读个心吧。 ‘四万……四万……四万……’ 她的心里一直在重复四万,什么东西四万? “她手贱,六万字的小说被她删了,你软件的自保机制只保了两万,剩下四万全没了,她找遍了源代码都没找到复原这四万的方法。”林愿好在沙发上边打游戏边说道。 “你还讲!不帮忙就算了!你已经嘲讽我两个小时了!”吴硕声音颤抖着指责林愿好的冷眼旁观。 “关我屁事,别扯上我,自己手贱,还赖到我头上来了。”林愿好都懒得去看吴硕,眼里只有游戏。 “不说话不会死的!你少说两句,我就不至于哭得这么惨了!”她的声音过于颤抖,整个身体都在跟着发抖,看她的眼角,是快被气哭了,气的有些重了。 “哭吧,狠狠的哭吧。”顾笙没有安慰她,他倒是想起了大学室友手贱删他论文,虽然之后把室友揍得叫爹,但也还是大哭了一场,毕竟这字数,痛的不只是心了,连肉都在痛。 然后她就真的哭了…… “四万!四万多!我的手好贱啊!” 她哭了没一会就停下来了,给顾笙让了个位。 “不哭了?”他坐下问。 “一直哭能让四万字回来就万事大吉了,还不得是重写。” 她倒是清醒,拿了本子就开始重写,那颤抖的手,让本就不好看的字又丑上了几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她问。 “醒了就过来了。” “你只睡四个小时?” “还有没忙完的,早点忙完就早点休息。” “好吧,你加油。” 不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帮我去开一下门。”顾笙对她说道。 “哦。” 门开了,是两个工人穿着的男人。 “你好。”吴硕礼貌打招呼。 “你好,我们是来装门的,请问是顾笙的办公室吗?” “啊,是的。”吴硕回头问顾笙,“装门的。” “让他们装吧。” “嗷。” 她告诉那两个人可以装了,他们就开始工作了,然后她回到屋子里,叫醒了还在睡觉的蒋彤,准备带着他去吃饭。 “要是带他去吃饭的话,吃完了把他送去监察室,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也带一份,两个馒头一杯豆浆,我没吃早饭。” “知道了。” 吴硕抱起还没完全清醒的蒋彤,走出了这间办公室,直奔食堂。 她拍拍蒋彤的背脊,想让他醒来。 然后,她遇到了拦路人,一个女人把她拦下来了。 “你好,你就是吴硕吧?” “你好。”她怀里还趴着个孩子,从顾笙办公室里抱出来的。 “这个孩子……是顾笙的吗?”女人看起来有些失落。 “什么鬼?我弟弟什么时候成他儿子了?那我不就成他女儿了??不行,你这话说不得,我才不要他当爹。” “这样啊,抱歉,误会了。那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给顾笙买早饭,这家伙都已经懒得不想自己去食堂吃了,要我跑腿。” “是吗?需要我帮忙吗?” “你想要给顾笙带早饭?”吴硕立马就明白这人要追顾笙。 “对。” “可以啊,他要一杯豆浆和两个馒头。” “就这?” “对啊,就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有钱不花净吃些清淡的。是我我早餐就吃好点,什么都来一点。” “好,多谢。” 那个女人走向食堂了,吴硕也刚好和她一道。 人嘛,就这么点心思,看着好的,想要好的,然后得到好的,这就是最完美的理想发展。 只要本身不好,那就自然不会被人惦记。 以顾笙的脾气,这女人得吃闭门羹,但是正在拆门,他们少说会见上一面,其他的,就看顾笙的心情了。 倒也是试试那人到底有没有那个决心了。 第63章 莫言 吴硕抱着孩子慢慢的走入食堂,她很耐心的叫醒蒋彤,给他买了早饭教他自己吃。 “想要姐姐喂嘛~求求姐姐啦~” 明明才刚有智力不久,撒娇都会了,但吴硕不会惯着他的,该自己做的就自己做,这种吃饭小事,既然自己会,那就不要去麻烦别人。如果没有严师的形象,她又怎么能成为整个村头小孩的大姐大呢? 她自己先吃,等吃完都没见蒋彤吃多少,她就看着蒋彤,慢慢的等,等他吃完。 “你知道我不喜欢做这种事的,阿宝。”吴硕在他身边看着他,面带微笑,明明人畜无害,蒋彤愣是听出了‘不自己吃饭的话,宰了你’的意味。 吓得他赶紧吃饭,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事被脾气暴躁的姐姐打一顿。 之后吴硕带着他去到了监察部。这孩子怎么说都不肯放开抱着她的手。 “我不要离开姐姐!”虽然姐姐很凶,但是姐姐很好,姐姐是个好人。 最后还是被硬掰下来了。 蒋彤被锁到一张小椅子上,固定住,最后关入单向镜面房里。 “检查内容是什么?”她问。 “很抱歉,你没有这样的权限。”工作人员只是公事公办。 “他不会配合检查的。”吴硕似乎明白他们的检查内容。 “小姐,不要去揣测他人的想法。” 吴硕最后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蒋彤,浅浅的思考了一下他发疯的时间,转身走出了监察部的大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地,跨出她走回办公室的第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 整个基地的警铃忽然响了起来,监察部的门被猛地打开,里面冲出来一个人,朝着她喊“快进来!” 她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一个刚得到思考能力没多久的孩子,唯一能感受到的危险,就是与家人分开,一旦感受到了危险,他们就会开始哭泣。 而这种负面情绪,刚好符合变异细胞的胃口。 而现在在这个世上,能安抚他的,只剩下吴硕了。 门打开的时候,警铃就不响了。 蒋彤似乎知道吴硕就在那,就在房间外,就在那陪着他。 “我站在外面就好,他闻得到。” 吴硕走进屋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看着单向镜面房里的蒋彤。 她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看着他们做事也是无奈之举。 所幸,这个过程不是很繁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们还把顾笙给叫过来,为了确定接下来的事情。 “类型是‘蜂王’,但很稳定,危险级别超过八级,您看……” “留着吧。”顾笙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吴硕,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要是发生什么意外……” “出事了我顶着。” “好……好的。” 八级‘蜂王’,号令一切‘锋虫’,多能灭一国,少能灭一省,这留着简直是后患无穷,他们自然也不敢把蒋彤是八级‘蜂王’的消息散播出去,那可是能间接导致他异变的做法。 他们在聊什么吴硕也听不到,她只看见顾笙聊完之后朝着她走来。 “买个早饭把人买没了,真有你的。” “不是有人给你带早饭吗?” “我会放她进来?” “……门修好了?” “呐,门禁卡,别搞丢了。以后别随便让人代劳。” “意思是你没吃饭喽?” “要不是拜你所赐,我还不可能会出来,我一会去食堂吃饭,你去接蒋彤,然后愿意的话就带着他去上课,韩德文给你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排了俩节课,你不去他们就自习,你去他们就上课,全看你心情。” “好欸。” “上完课去食堂吃饭,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三菜一汤,随便选,我不挑。” “哦,好。” 她应了下来,随后便去找自己的弟弟。 “她为什么能这么的冷静……她身上的变异细胞并没有被清除,但是一直都处于稳定状态。”监察部的人问顾笙。 “那只是你看到的,她的心理状态一直都不好,所以她会为了稳定心理状态,让自己永远也无法集中注意力或者极度集中化,就没有什么稳定不稳定的了。”因为能听到她的心声,所以顾笙能够得出答案。 “真是巧妙的解决方法……人类很难做到这一点吧?” “这就是第四组织攻研的项目了。” “关于‘蜂王’……您确定要自己扛下来吗?” “一旦爆发,我免不了死刑。”他顿了一下,又道“这只‘蜂王’很奇怪,所以留着观察吧,让基地里的人别欺负他就够了,其他的交给吴硕,这是她的问题。” 吴硕接了蒋彤,小男孩一见到姐姐就抱上了她的大腿,生怕她再抛弃自己。 “不就是走一小会吗?这就不行了?以前我可是一走一个月。”吴硕蹲下来,温柔的问他。 “不一样,那是在家里,这里不好,我想回家。” 小孩的逻辑倒是挺清晰的,但这不是他‘胡闹’的理由。 “下次不可以这样哦,姐姐是放心才把你交给他们的,你不能这样辜负姐姐的朋友们,知道吗?” “知,知道了。” 小男孩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姐姐脾气不是怎么的好的,又不是没被她打过,爱是爱的,但绝不惯着,该打还是得打。 “那,你陪我上课去?” “好~” 吴硕本来想抱起他的,抱了一会后发现有点重,好像抱不动了,就把他放下来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连一个小孩都抱不动了,之前明明都能抱起小姐妹的。 “姐姐力气小了,好像抱不动你了。”她有些懊恼,什么破体质啊,一个小孩都抱不动,她真是太废物了。 小孩倒也懂事,没有再求着她抱了,反而是乖乖的拉着她的手,“我可以走的。” “也行。” 吴硕应了一声,带他走去教室。 她在前门,跟做贼一样偷偷探头望了一眼教室里,看见里面人满为患,给她吓傻了。 “我*,上次只有七十几个人的,这次怎么说也有个一百人……这叫我怎么搞啊……” “搞什么?来了又不想上了?” 韩德文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给她吓一激灵。 “很吓人诶。” “你今天也没备课?” “没有……我看起来像是老师的样子吗?教师资格证都没有,都说是半吊子了,总不能给他们教坏了吧……” “无所谓,你只管讲就好。” “好吧……我弟弟你帮我看着点。” 吴硕摸了摸蒋彤的头,再一次把头探进了教室。 “这人太多了,害怕ing。” “怕什么?” “社恐。” “谁信啊,进去。” 吴硕推辞着不想进,韩德文给她一把推进去。 她身后是一声巨大的,响彻整个教室的关门声。 “……我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64章 礼乐 这一节课她上的不是怎么顺,主要是,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把自己靠感受悟出来的技能和方法教给他们。 “不想上……” “别啊,我们都听着呢。” 大家都很喜欢起哄,虽然她说的有些玄,有些磕绊,但还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从没想过的思路方向。 她坐在讲台后边的凳子上,绞尽脑汁的想要告诉他们飞溅能量的捷径和秘诀,恰好,讲台上有个高配电脑配投影仪。 她麻了,她打开电脑,搜动画去了,这课谁爱上谁上。 打开某动画,调到她想要教的画面。 她拿起话筒,开始逐帧讲解。 “这帧,忽略,这帧也忽略,现实做不到,然后这一秒,主角甩手了,这几个甩出去的小水珠就是能量,是外溢的,并不是飞溅能量,这点要注意,不要把你的力量肆无忌惮的裹在身边,因为会不稳定而消耗一些不必要的能量,且这种能量极小,还不一定能回收。” 然后动画继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投影屏幕上。 “这里有一个细节,主角为自己铺垫了整场的冰,看似消耗了能量,实际把自己的手拉得更长,从而顾及到整个场地的战事。” 她顿了好久,好像是在想说辞,她扶了扶额,放开鼠标,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然后这些被消耗的能量并没有被完全消耗,而是储存了一大部分在里面,在力量主人需要的时候随时行动也算是一种长久作战的备能形式。新上手容易犯错误的点是飞溅出去的力量被完全消耗,成了普通攻击。这边圈重点。”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火系的飞溅能量有前提,风系无门槛,水系和冰系一样,只要和动画上的布阵就行,雷系的门槛是需要有至少自然雷的力量,木系和金系是打纯能量,有些辛苦就是了,土系的,只要你在大地上,就没什么可担忧的,整片土地都是你的后盾。” 台下都听得认真,没什么人讲话。 “然后就是这个前提,一是简单的,利用自然,二是消耗自身力量,建议方法一入门,方法二不好掌控,除非你想挑战自己。然后是怎么悟……先下课吧,我在想想怎么说。” 她等了一会,走向教室外,她想起前天阿妈说的,今天有酒席,中午得去,不去的话也得替蒋成君把份子钱给了。 “去哪?”韩德文又一次拦住了她。 “怎么老是被拦……我得去趟村里,今天酒席,他们请我了,至少我得去给份子钱。” “现在就去?” “马上回来的!我一秒能传三百米,再见!” 说罢她消失在了原地。 她并没有马上去村子里,反而是回了顾笙的办公室,翻起了自己的书包。 “只有五百……不够啊,人家给叔叔的也是五百,少说也得出八百……啧,没钱,好难受。” 她盯上了身后工作的顾笙。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钱包在那边衣架上的黑色衣服里,要多少自己拿。”顾笙是头也不转的告诉她要多少拿多少。 “谢谢谢谢,拿你三百,回头还你。” “不用了,蒋成君和马英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威胁,你还得给他们办后事,不是吗?你那小钱库里两万怕是不够用吧。” “哇,真准,那两万早在一星期前给我弟买药用掉了,现在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我还以为你会不舍得用那两万。” “救命药怎么可能不买?” “行吧,缺钱跟我讲。” 嗯,吴硕沦陷了,这是在世财神爷,很难不爱。 转念一想,受不了,他凭什么这么有钱。 但是他肯给钱诶!还不用还!这是什么?这是转世大爹! “别搁哪想了,真当我无偿捐献啊?” 啊,好吧,不是大爹,是做交易的恶魔。 “你等我老大给我发工资再说吧,你先养养我,以后还给你。”说完,她又消失在了原地。 那场婚礼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小灾变而停止,这反倒是给吴硕增添了一些麻烦。 “阿硕啊,成君的后事到时候你找我来打理就好了,你也别放在心上,总归是有点关系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阿妈,我今天替他们把份子钱交了,您收好,写他们的名字就行。”吴硕递出了一个红包,上面写着马英和蒋成君的名字。“我在学校里还要上课,所以这饭我也不吃了,最近忙的很,替我向新人问个好,祝他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她一直微笑着,不勉强,却是让人心疼。 “阿妈的好宝,你安心读书,他们的事情,还有办事的钱,我们都出点,你好好读书,那打工的地方少去去,读书重要。” “好的阿妈,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她很快就回到了基地,她站在门口细细的思考到底该讲什么,最后发现,这个得分系讲,绝不是什么可以一概论之的简单理论。 刚好,韩德文带着蒋彤逛完回来了。 “怎么不进去?”迎面走来的男人问道。 “因为,得分开讲了。每一系都得分开讲了,在想怎么办。” “好说,开个专课就行了,每天上午都有两节你的课,上不上随你,内容也随你,你可以在群里发一下上什么课,看他们自己随兴趣来。” “好啊,那个群在哪?” “你自己建啊,建完了让他们自己进。” “嗷。” 女孩进门了,照做了。 并把群号写在黑板上。 2 真是奇妙的多出一个字的数字,强迫症患者极度不舒适。 群里多出了四百多人,明明面前只有一百多个人。她很疑惑,但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群里打了个问号。 无所谓,这群里也有顾笙,随便浪。 等等,顾笙?他什么时候进的? 还有这些个……零散的……工作账号……国中?少华?别的基地来凑什么热闹? 群(435) 清你们不在教室的为什么要加啊…… 匿名因为想听。 清听什么啊我又不上网课。 祝雍就看看,就看看。 清…… 清@顾笙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 自闭就这么进来的呗,你又不开验证,谁想进来都可以吧? +1xn个人 她沉默了好久都不知道发什么,抬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人,看见他们也在看着她,尴尬,太尴尬了。 清明天上午第一节课讲水系飞溅能量,注意,是水系,第二节课自习或者训练场。 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没@所有人,但是好像所有人都在线一样,一人一个收到,把她的消息挤了上去。 然后她分享了一首歌,意味不明,但没多少人在意。 她又抬头看向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余锋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但是很专注。 清训练场,愿好在,速去与她打架。 其他基地并不知道林愿好的存在。 清凑八个人,有条件请个场外奶,把盾从头开到尾,避免聚在一起或者过于落单被秒杀,就当课后练习,谢谢。 安好你什么意思? 清打架还看手机? 安好没规定不能吧? 清……你怎么又在这个群里? 安好咱俩关联号啊,你忘了? 清…… 匿名@安好 打架就好好打架,别看着手机,到时候被打的妈都不认得。 安好国中,万无疆,5级,老婆跟人跑了,成绩一点没有,前几天还吃了处分,笑的,批评我?你胆子真大啊。 匿名??? 她这话炸出了好多来自国中的人,一连串的问号。 匿名你知道那又怎么样。 安好? 匿名的就没再说过话了,吴硕知道,林愿好抛下训练场的架,已经瞬移去国中了。她就是这样,有仇当场就报了,看谁不爽一个巴掌就过去了。吴硕也一样,但吴硕不结仇,也没兴趣社交,更不愿意结仇。 过了好久。 安好万无疆,我允许你再一次重新组织语言。 匿名60s语音))) 匿名对不起!!!! 万无疆发了60秒的道歉语音,这60秒里哭爹喊娘的。 吴硕是一脸无奈,这人是真管不住。 群里倒是沉默了好久也没什么消息被发出来。 清你清高,你了不起,被罚款的是我。 安好对对对,我清高,罚款吧你,狠狠罚,怎么?不哭你那被删掉的四万字小说了? 吴硕也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把她踢出了群。 然后她马上加了回来。 安好别啊,你过来我们打一架,打赢我就退。 清 将 安好 移出群聊 安好 加入 群聊 清 将 安好 移除群聊 安好 加入群聊 清…… 安好来,打一架。 吴硕放下手机,站起来面对墙,站在教室的墙面前思考了一会。 她在思考到底是社死更重要还是治林愿好更重要。 教室里的人看着她,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咚!”的一声。 吴硕狠狠的撞上了墙壁,脑袋撞出了血,她整个人都撞得昏昏沉沉。不过没倒下,倒是手臂上多出了几道新鲜的伤痕。 安好你有病吧?? 吴硕没回答,她扶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好累,她都不管教室里其他人震惊的眼神了。社死就社死吧,让林愿好吃点苦头吧。 身价千亿6的,自损一千伤敌一千。 我是你爹好听就是好头。 仔细听不需要叫医生吗?她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自闭?她干什么了? 身价千亿她…… 明灯她倒了倒了!! 玥婷救!救!人倒了! 顾笙也没想,到教室一看,人倒地上不省人事,手臂在流血,先救吧。 救醒后当然得骂。 “林愿好就那个脾气,你还真和她较起劲来了,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不能,在这样我不治了。” “好好,我知道了。” 顾笙起身,看着教室里的人,问她“你这节课还上吗?” “上完了,不上了。”她也自己起身坐回了凳子上。 “下午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 第65章 杉上奈良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什么啊,去哪见?”吴硕被他这一招故作神秘勾起了兴趣。 “反正不在沿海基地,得去别的地方见。” “好吧,下午再说,你工作完成了?” “没有。”顾笙很坦然,他并不是很想上班。 “没有你还玩手机,又摸鱼。” “哼。” “……你还挺骄傲。” 顾笙转身就走了,没在回任何话。 吴硕坐在讲台前,拿起话筒“呃,上完了,有要问问题的吗?” 不仅台下有人举手,她的手机信息也有点爆。 “呃,第七排从左数第七个。”她随手指了个人。 “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讲的不要肆无忌惮的把能量包裹自身是什么意思?”那人的声音洪亮,再加上教室很安静,她的声音完完整整的传到了吴硕耳朵里。 “这个啊,这个是指形成的护盾或者为迸发力量做的蓄力前提的问题。形成护盾一般是将能量包裹住自身从而达到不被攻击的效果。” 她浅浅的重复了一遍课本上的概念知识点,随后道。 “护盾的确是分等级的,但不是按照个人能力来分等级的,国际规定的等级我认为有些不妥,这边我按我自己的理解给大家讲解一下。” 她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短暂的总结了一下上面写的内容。 “国际规定是按照个人力量的多少以及护盾是否浑厚来分等级的,我这边是硬度来分等级的,仅仅硬度,我们以前七班的同学现在人均二级,但是他们的护盾在我这边的评级是五级,是至少能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的等级。” 她真的,好累啊!一口气说完会死掉的,真的会累死的。 “我在训练场观察过一段时间,你们的护盾的确清晰,也是达到了国际等级的七级,但就硬度来看,在我这甚至没有到达四级,你们总是在护盾破碎之后重新迅速开盾,非常消耗力量,也算是练力量时很快就能用完的原因吧。” 好累,为什么讲课这么费舌,现在她明白老师的辛苦了,‘老师,对不起你们天天给我灌输知识点,而我充耳不闻的考了没几分。’ “护盾要硬的秘诀就是力量要纯,要紧密,越紧密越好,对力量的理解必须超越分子级,从而达到‘造物主’般的境界。然后在是舒适度,毕竟是护盾,护的是自己,不能让自己感到压迫感,也不能有自闭的感觉。唉……又得开新课,这破书本上一点重点都没教,真是无语。” 她起身收拾东西,关掉话筒,撇下众人,扬长而去。 嗯,是饭点到了。 她去接回了蒋彤,蒋彤也被韩德文带着,把整个基地走遍了。 “姐姐……我下次不要跟这个大叔走了,一点也不好玩。” “他走了你就在背后说他坏话啊。” “可是他真的很无聊。” “好啦,下午你可以和愿好姐姐一起去玩,她可厉害啦。” “我知道她很厉害,韩叔叔带我去训练场看过了。” “那不正好吗?你可以和她玩。” “姐姐不能跟我一起玩吗?” “姐姐下午有事,所以不能陪你,阿宝乖,姐姐有空就陪你。” “那我等姐姐有空!” 孩子很乖,不需要操心太多,就是一想起他…… 算了,他开心就好。 韩德文给她安排了每天上午的课,当然,随她心情上,毕竟以人类的视角来看,得了鱼寄生的她,生命已经能望得到头了。 鱼寄生,变异细胞的一种,它会污染水质,导致喝了这种水的人,每一个细胞都死去,也只有这种传播方式,预防方式很简单,只需要把水烧开就行了。一旦感染,无药可医,无法逆转,难以检测。 这病本来也没人信得了还能活这么久,直到有人去仔细查看了第一次的健康报告,是看出了些猫腻。 她的确有这个病,且很严重,只是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细胞很奇怪,一直在很缓慢的死亡,重生。重复这个过程。 一点也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但这个想法只会让他们互相猜忌,所以,她应该也在为自己的病情寻找一个合理的说法,来摆脱自己的嫌疑。 吴硕等顾笙忙完手头的工作,和蒋彤道别。 她坐在车后座,乖乖的看着窗外,但她的心灵似乎很丰满,一般情况下,顾笙不会随便用读心,但这是超会演的吴硕啊,浅看一眼她的内心世界吧。 “——————” 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一段电流的声音,忽然,他读到了一条陌生人的警告。 “停止你僭越的行为。” 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但没办法,这本来就有关隐私,少听点。 “要开多久?”吴硕突然开口问。 “大概半个小时。” “有空间怎么不用?” “方便归方便,我不能太显眼,会被人盯上的。” “好吧,好憋屈。” “没办法的事情,太过锋芒了的话,坏事都找过来了,你不也这样吗?” “那倒是。” “到时候我就在你身边,不要紧张,非必要,不用读取记忆的能力。” “他们要利用我?” “差不多是这样,因为死活不肯说话,所以他们向我申请借用一下你。” “你借了?” “只是借一会。” “知道了。” 她一个人静静的在车后座,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地方,她乖乖的跟在顾笙的身后,她看不出这是哪,但至少知道是个监狱类的地方。 “路上可能会有很多人盯着你看,你能行吗?” “不想被看,害怕ing。” “没事,我在呢,我尽量带你走人少的路。” “嗯嗯。” 从停车场走到审讯室,这一路上真的有很多人在看她,被围观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不过顾笙很快就带着她走了另一条没什么人的路。 前来接待的人说“杉上奈良从抓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你们继续问,我先试着用读心解决问题。”顾笙这么说道。“尽量避免让她使用能力。” 那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顾笙身后的吴硕,没再多说什么。 “别这么害怕啊,怎么?在不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就放不开了?”顾笙笑着调戏她。 “当然放不开!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重要到只能躲在我身后?”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害怕他们突然凑上来问我别的事情,真的害怕。” “所以要一直躲下去?” “可不嘛,你往这一站,没人敢上来的。” 他只是轻声笑,随后走向了审讯室。 吴硕愣了一下没跟上,反应过来两步并一步的追上去。 他们坐在了两位审讯官后面,一共四个人,对面坐着全身上下都包裹的紧紧的杉上奈良,他连眼睛都被蒙上了,可见他的危险程度,只有一张嘴露在外面。 吴硕不太信那是之前在茶馆威胁人的杉上奈良,她有些感叹,凑到了顾笙的身边,小声问。 “他为什么裹这么紧?” “别疑惑,别讲话。” “哦,好。” 紧接着,他们开始审问了。 奇怪的是,这一次的审问,他全盘托出了,没有任何犹豫和抵抗。 就是他和审讯员全程日语对话,吴硕能听懂几个词,但是那家伙有口音,没能完全听懂。 倒是不明白了,明明这人全都说啊,为什么要把她找来呢? “吴硕。”那个杉上奈良突然用中文说道。 “诶下意识应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发觉自己不应该说话的。 其余三人都紧盯杉上奈良,生怕他能挣脱。 “当然,就算你不应,我也知道你在那,因为他说了,你今天一定会来的。”他虽然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着,只露一张嘴,但是却好像有一双眼睛。 吴硕都被吓得不敢应声了,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紧张的不得了。 “知道你爸爸怎么死的吗?” 她不太敢回话,她并不记得那段时间的事情,有些慌乱,这个场景就好像,被审问的是她。 “食物中毒……哈,他是不是很活该啊?啊?那个被他逼疯的女人干的……你当时没跟着一起死也好可惜啊……” 她不记得,她不明白。 “那个男人就活该去死啊,逼疯了一个女人,把你藏起来,藏得你连义务教育都没完整读过,呵哈哈哈哈……” 她不记得。 “还记不记得那场大地震啊?你还记得,对吧?你一定记得的!那个让你母亲丧命的灾害啊!你不能忘!听见没有!你不可以忘!查啊!去查啊!第七组织就在那!你去查啊!” 他很凶,有些癫狂,两位审讯官敕令他闭上嘴。 “看看你弟弟啊……哈哈哈,他真惨啊哈哈哈。” 她看着杉上奈良,心底的思绪涌动,曾经的一些事情慢慢的被串在了一起。 “你要在这杀了我,不行,你必须来杀了我!听到没有!” 他大抵是疯了。 “你个懦夫!”杉上奈良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的一生!活该他们都抛弃你!你活该没人要!你拖累了所有人!你该死!该死!” 吴硕明白,关于杉上奈良目的,他已经达成了。 他成功的带起了吴硕想知道过去的想法,而她那个一直吐槽的,想到即用的技能,就在此刻发动了。 『神明计划』 这个词进入了她的大脑,忽然,她就像得了脑震荡一样头晕,头痛,还有很多不适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随后向一边倒去。 还好顾笙拉住了她,让她免于一摔。 顾笙抱着她,拍拍她的脸,“喂,别死过去啊,醒醒。” 用异能浅浅的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任何病症。 另一边的杉上奈良却突然开始发疯。 “她被影响了!哈哈哈!她知道了!她被影响了!计划成功了!哈哈哈哈!” 杉上奈良大笑着,从头疯到尾。 两位审讯官相视一眼,他们已经知道了他同伴的计划,没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要死了。”杉上奈良突然哭了起来,疯了似的挣扎,又用他的母语哭喊“成功しましたが、私は死にます。赌けに胜って、ハハハ……(成功了,但我要死了。赌赢了,哈哈哈)” 随他到来的,是‘自爆’。太过突然,连打招呼都没有。 顾笙想都没想,筑起护盾护了这三人。 爆炸结束后,除了他们四人和他们所在位置的东西,其他的全没了,整座监狱都没了。 两个审讯员愣在了那里,顾笙也愣住了,他的护盾应该因为冲击碎掉了才对……那这个白色的,闪着水光的护盾…… 第66章 释梦 吴硕被带回了基地,在医务室一直待着,一直昏睡,期间很多人过来看望过她,医生也做了不下一遍的检查。蒋彤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快急哭了,孔明他们也想尽了办法哄他开心。 那个一直昏迷的女孩,一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余锋倒是淡定,没什么波澜。 “你怎么这么淡定?”顾笙终于忍不住问他。 “她只是入梦了而已,那个人的记忆很复杂,这导致她承受不住,只能进入短暂的休眠,安心,她只是睡一觉,消化完记忆就会醒了。” 余锋是淡定的不能在淡定,他非常清楚,吴硕是死不了的。 他不急,要是真死了也好,至少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去杀其他和她一样不死的家伙了。 的确,只要在梦里把所有记忆都消化完毕,然后全身上下痛一遍,就可以醒过来了。 人在傍晚醒来。 蒋彤一见到就姐姐醒来就扑了上去,甚至还想进一步的亲一口姐姐的脸,不过医护人员眼疾手快,给他拽下来了。 “小朋友,不可以打扰病人哦。” 蒋彤哼了一声,坐到了床边,不肯离开。 “我又干嘛了……怎么又躺着了……”吴硕醒来就是疑惑,又躺着了,真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她起身,结果手压住了自己的头发,这时才发现头发是散的,哪个‘好心人’啊?真痛。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蒋彤,还有站在那的医护人员,本来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见到了从门外进来的众人。 等等……众人?睡个觉而已这么多人看? 她懵了,看着那一堆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散了散了,这么晚了都不回宿舍?”顾笙前来遣散了所有人。 吴硕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还是需要休息。 “你的身体机能又下降了一些,林愿好又要和你吵起来了。” “啊,是吗?” “余锋让我给你带个话,他有你以前的记忆,现在是你选择的时候。” “这样啊,到时候借个大点的休息室?” “做什么?” “想搞十年前灾害4d体验卡,你要不也来试试?” “行啊,你要怎么搞?” “入梦啊,忘了?” “那倒是。” 顾笙这几天的确有梦到吴硕,大概是因为吴硕每天都来逛吧,次数多到不用引路人引都能记住的程度了,每次都穿一样的衣服,还没法和她说话,只能静静的看着她坐在椅子上哼小歌。 她又检查了一遍身体,她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陷入了沉思。 “确定这秤没出错?” “没有错。”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有三十斤!狗来了都比我重!我这体型,看着也不可能只有三十斤!” 那个医护人员叹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单子,上前将手往吴硕俩胳肢窝一插,往上一抬,就给抱起来了,毫不费力的样子。 “啊?” 医护人员放下她,另一个更娇小的女医护人员也上来重复了这一操作。 “啊??” 她走到秤边,又一次站了上去,看着34那个数字。 “啊???” 她又上又下的,很是怀疑自己。 最后她往秤上一坐。 “狗都比我重呜呜呜呜……” 她的这个重量太不合理了。 “我是不是有病啊?” 肯定有病啊,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感觉这轻的,像是台风稍稍一刮就能把她吹跑的程度。 顾笙只是沉默的看着那张报告单,真的觉得这孩子有点时日不多了,但是余锋又说她是死不了的,这到底是半死不活还是不死神迹。 这张报告单是要交给总部的……算了,填不明吧。 其他健康系数也很低,这要放在招人的地方,可是直接pass的,更别说进来了,初试都过不了。 她晚上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只有34斤,就算只有骨骼,不对,她至少比一堆骨骼重。 所以她打开聊天软件,准备在班级群里讲讲这事,结果班级群没了。 私聊 明灯(孔明大宝贝?) 清明啊,我这么大个班级群呢? 明灯被韩德文解散了。 清??? 明灯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在新群里聊,别遮遮掩掩的,搞得像贼似的。 清6 不过嘛,在网上,放开一点也没事的。所以她回到了那个四百人的群。 群(434) 清明天下午两点,十年前灾害4d体验,8号休息室,不限人数,有没有来的? 祝雍什么玩意? ?xn 自闭翻译‘暗梦被引人体验卡,但是是去十年前。’ 祝雍你们沿海的玩这么花?暗梦的能找? 自闭@木头一个 这个,暗梦老大,正在合作。 祝雍? ?xn 清?不是,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啊?这不是个班级群吗? 自闭@冰块~ 这个韩德文,@意在天 这个少华总司,@年轻就是好 这个国中总司,@勿忘我 这个绮罗 @非给你看哈哈哈 这个ken,@咖啡妃 这个前菲尼克斯首领。 清我觉得这个群没必要留着了。 自闭为什么? 清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这剩下的三百多人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自闭是吗?我觉得说了就可以让他们规范发言,不好吗? 清不是……你给我整不会了啊。 吴硕都不知道发什么了,她估计也睡不着觉了。 安好笑容转移到了我脸上哈哈哈,笑死我了。 好吧,这么多人,只有林愿好敢这么发言了。 安好下次一定亲眼见见你们所有人的表情。 清回归那个体验卡的话题……有没有人要来的? 身价千亿什么感觉? 清感受灾难呗,反正这是我的记忆,死不了就是。 仔细听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清只有一个,牢记你自己,你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仔细听就这样? 清对啊,不然呢? 仔细听那死在里面了呢? 清那你就退出了呗,不过可以重进,但是死的感觉是真的,你会真的体验死亡。 明灯听起来有点恐怖,我来试试。 清不限人数,这终归是我的记忆,所以你们一定程度上得经历一些一样的剧情。 夜深了,聊天记录到此结束。明天会不会有人来呢?她不知道,但,至少能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 第67章 有所蹊跷 上午的课她没去,本来要去的,但自从她在群里发了两个论点,然后他们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吵得线下约架,甚至要找她对线的,她就不敢去了。 群(438) 清理论而已,真有人信? 安好笑死,你不就能用出来?还理论,自己不会教就别叫。 清6。 身价千亿能用能用,嘎嘎好用,已经擂台三连胜了。 安好你b什么?就你那16出头的年龄,能上擂台?说谎前打打草稿先。 身价千亿…… 清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林愿好太能骂了,根本没人能阻止她。 安好@清 过来跟我打架。 清不来。 安好@自闭 你过来跟我打。 自闭你什么毛病让我跟你打? 安好就是想打呗,我还没跟治疗系的打过架呢。 自闭??? 清6。 安好已经在擂台待的很无聊了,我总不能一直霸占那里吧? 木头一个今天下午,赫乌利,概率来。 安好好好好,这个好,这个类型的我还没打过。 木头一个我打不过。 安好…… 清更6了。 发光什么玩意?你打不过谁打得过? 木头一个她刚好克我。 清都打不过,那怎么办? 木头一个@安好 问她,她能打过。 安好?怎么打?我怎么知道怎么打?被她烧死吗? 清所以赫乌利是谁啊? 木头一个你啊。 清? 清不理解,但是大受震撼。 吴硕准备了很多关于回忆布置的事情,她甚至为了这一个小回忆单开了一个梦境服务器。 做完这一切,也就到下午了,八号休息室里集了较多的人,大家都各自有位置,不挤,刚好。 “一共四十几个人,后面还有人会来吗?”吴硕问他们。 “不知道。应该没了。” “好,你们找个舒服的姿势。” 他们都照做了,瞬间,所有人进入梦乡。 如婴儿般的睡眠。 “老大,你看着点,我回办公室睡。” 余锋点点头,在休息室的门口搬了个凳子看书。 天上游鱼,脚下净水,只一方静水,静的可怕。 是风,是声,是雨。 淅淅沥沥的,很平静。 所以……为什么一进来就在做高数题! 那只肉肉的手连笔都拿不稳,字写的又丑,人还这么小,为什么在做高数题!为什么要为难这么小的一个小孩! 几乎所有人都在吐槽进来就是在做题,吐槽完了还是认真的去看那道题怎么做。 这高数题有点难度,是看不懂的程度,那些个连高中都还没上的孩子看着都傻了,高数,这么小一孩子在做,谁在做?这是吴硕的记忆,吴硕在做。 6的,她原来是这么个小天才。 当她去翻那个只有答的参考答案的时候,给不少人看傻了。 她做对了!她居然做对了! 他们想的脑袋都破了,都没把那些遗忘的知识点找回来。 “阿硕,别写了,该午睡了。”这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这个声音,好熟悉,一些二十或三十出头的人,都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好的妈妈!”小孩的声音很好听,发音准确清晰。 他们的视角跟随着小孩出门去,看见一个长发女人,长相有些糊,看不出到底什么样。 “想要妈妈唱歌听。”小孩乖乖的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好啊。”那女人轻声的唱起歌。 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是韩思,十年前丧命于大地震,十年前的歌后,影后,国民女神,影响力达世界级的大咖。这是吴硕的妈?那她爸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吴文景了! “睡不着,妈妈。” “妈妈不太会哄你啊,要是你哥哥在就好了。” “爸爸不喜欢哥哥……” “哥哥喜欢你就可以了,不用去管爸爸。” “好。” 难以想象她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 ……灾害4d体验卡? 有人想起来这次的主题了,那可是大地震啊,但是这温馨的,根本不像。 —— 房间只有略微的震动,震级很低,不会有人能够察觉到,整个世界连异象都没有,没有飞鸟漫天,没有猫狗不安乱窜,蚂蚁都不搬家。 谁能想到,下一秒就是抖动的世界,没人能够在这个地方站稳,建筑也不可能站稳脚跟的,更何况这又不是地震带上的地区,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灾害…… 是啊,怎么可能发生。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埋在了一堆石头下面,那柔弱的韩思在另一堆石头底下,一遍一遍的叫着小孩的名字。 他们在这时候,拥有了自己行动的权力,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想如何逃出去,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是个小平房,石头不多,很快就能出去的,他们这样想着。 结果最后却是韩思救了他们,也是,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 “没事吧?” “没事。” 这时候尚且平静,暴雨一直下,在走向镇上的路途中,又一波余震,震的所有人都脑子疼,然后,他们见到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们面前的大地,被轰的一声抬起,抬的约有三层楼高,瞬间抬起的大地,和从那片抬升陆地上一泻而下的大水。 水流很快就漫过了他们矮小的身体,韩思当机立断,抱起吴硕,朝着高处走去。 事情总是不如愿的,又是轰的一声,不知是哪的地被抬起来,只知那头上泄下来的水越发的多了。 依照现在的水位和湍流,韩思要是没站稳,他们都得被冲走。 必须是往高处走的,但是这四周却是这样一副可惜的模样,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他们要死在这了。 “不怕,妈妈在的。” 发大水了,浑水,脏水,这绝对是最难受的体验了。 被冲走了,会去哪?会死吗? 无法呼吸,很难受。 这如薄翼般的生命,轻撵便碎。 这如朝阳般的生命,在世尚短。 这水来的快,走得也快,很是奇怪。 他们被冲到了一片树林中,大地泥泞,全身湿透,更难受了。 嫌脏的早就体验不下去了。 韩思抱着孩子,坐在一棵树下。 她理顺孩子的头发,露出一个笑容。 她的脸庞还是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不哭,妈妈休息一下,你要看好妈妈哦。” 那个孩子点点头。 那些体验感受的人看见韩思的衣服就已经发觉不对劲了,她那本来就红的衣服越发的鲜红了,不对,那原本是白衣服,也不对……他们根本想不起来韩思最开始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段记忆早就模糊不堪,似乎是被删掉了什么。 第68章 经文难念 韩思睡下了,靠在树边,静悄悄的睡了。 她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久到孩子的肚子咕咕叫。 “妈妈……”那个孩子小声的想要叫醒她,轻轻推动她的身体。 她没有反应。 孩子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她只知道母亲睡得很熟,母亲很累很累,需要休息。 她自然能等,但她总归是会饿的。 天色快暗了,女孩急得哭了起来,她怕黑,她哭着喊妈妈。 却喊来了一只野狗。 那只狗的毛发也是湿透的,看起来也是被冲过来的。它龇牙,它对这个孩子并不感兴趣,它看上了孩子的母亲。 这狗超凶的,冲上来吓跑了小孩,然后拖着那具尸体走了。 她明白,是自己胆子太小了,她不能没有妈妈。 她鼓起勇气,跟在那只狗后面,拽住了自己母亲的脚。 那只狗觉着重了,拖不动了,就松口向后看去,看着这个女孩,朝她龇牙。 但是这一次她没松手。 那狗见她不怕,就嚎了一嗓子。 但是她不松手,边哭边抢人。 那狗扑上去咬住她那只拉着尸体的手,女孩吃痛的叫出声,却也猛上去咬住了狗的耳朵。 终是狗松了口,掉了耳朵。 女孩是越战越勇,朝着狗叫,叫的比狗都响,给狗整不自信了。 这是人类幼崽吗?她怎么不怕痛的? 于是,只有一只耳朵的狗落荒而逃。 天色也暗了下来,黑暗笼罩了一切。 “不怕,不怕……” 对于这段记忆来说,一闭眼一睁眼,一夜过去了,但是谁知道这一晚睡的舒不舒服? 好饿,饿的前胸贴后背。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些。 她站起身,走开去找了几圈,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只一只耳朵的狗又回来了。 吴硕可生气了,冲上去就是一阵骂,骂它坏东西。 那狗又是灰溜溜的逃走。 这时的女孩明白,她不能离开妈妈,那个坏东西还会回来的,还会回来的,她必须要守护好妈妈。 万幸的是,搜救就是从她所在的那一片开始的,她很快就被救了下来,带到了避难所。 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只为自己的女人哭泣,然后带走了女人的尸体,都没看她一眼。 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她甚至都要忘了自己是谁。 她没有被接回家,她待在那座避难所,直到海啸来临。 她的确是幸运的不能再幸运,她还活着,活着卡在树上。 又活着到了新的避难所。 她想妈妈了。 她的哥哥接她回家了。 她见到哥哥就哭个不停,不知道哭什么,就是觉得委屈。 她又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因为活着回来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仗着自己的身躯大,掌掴了自己的女儿。 随后回头,也给了那个继子一巴掌。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心情不好,就是想打人,没有理由。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女孩这么问哥哥。 哥哥抱起女孩,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爸爸只是忙的太累了,哥哥在。” 那个忽视了孩子的父亲为他们找了个新的母亲,一个不过门的‘保姆’。 这个女人带着另一个孩子,名叫蒋彤,有精神病。 “你的琴,练完了?”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将沉迷弟弟的她拉回了现实。 那个不合格的父亲,或许眼里只剩下了严厉。 她要无休止的练习音乐,晚上要写作业,像一个机器,去完成父亲布置的任务。 相比这些,她更愿意和哥哥一样,一起去上学。 小小的她拿着笔,一下一下的划着练习册,甚至划破,看得出来她很讨厌这些练习册了,当然,她的心思在楼下的争吵声上。 “她本来不就很好吗?!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她那比她大几岁却过分早熟的哥哥在为她说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该管这些,你也没资格去管教我的女儿。” “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啊?!你到底为什么把她藏这么紧?你为什么不还她该有的自由?” 女孩讨厌无休止的争吵,她烦躁的撕下练习册的纸页,将纸撕的稀碎,散落在地上。 她呆呆地望着地面的纸屑,觉得这些纸屑像极了她碎掉的梦,因为太碎了,所以再也拼不起来,就算倾尽全力,勉强拼回去了,也是破破烂烂。 烂纸写不了好字,最终归宿是垃圾桶。 所以她转身跟着哥哥离家出走了。 恰好不好,他们去的地方碰到了大扫荡。 在这里,她的哥哥把她藏好,告诉她“我马上回来。” 从此,吴晨泽,一去不复返。 大概就是这时候起,没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所以她得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结论,哭泣没有糖,得不到想要的,只有没心没肺的大坏人,才能成就大事。但她做不到,她很明白自己做不到。 她选择了回家,借着来时的记忆回家。 很熟练的挨了一巴掌。 吃饭,练琴,学习,睡觉,真没意思。 三年来,只有蒋彤,不会说话,只会笑,会在她来的时候笑出声,会拍手。也只有这种乐趣了。 因此吴文景食物中毒的时候,她不急,她安抚疯了的马英,哄睡了哭闹的弟弟,打了父亲秘书的电话。 她看着那桌菜,她自己也吃了不少,也该死了吧。 很口渴。 她瞥见了桌上的一杯水,口渴,喝了。 她继续安抚着马英。 她也安抚着自己。 ‘天会亮,不害怕,即使看不见。’ ‘若无光,去成光,活成那希望。’ 整个世界都黑了,在黑暗里,只有断断续续像是求医的声音,还有几句重复的训斥的话。 “你们这么敢让她得鱼寄生的!?” 吴硕早该死了。 “救不活的。” 世界明亮了,在一个小巷子里,太阳挂的正高,巷子的深处,有一个小纸箱,里面缩着一个烧糊了的孩子。孩子的身边趴着各种各样的流浪生物,他们一起挤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纸箱子里。 大家互相喜欢,也算是足够了。 第69章 生为人,死为『神』 她被扔掉了,在这个小纸箱里,发着四十多度的高烧。 这时,有一个男人走到了巷子深处,女孩身边的小猫小狗都炸了毛,他们都警惕着这位不速之客。他们嚎着想要这个男人离开,同时也把吴硕给喊醒了。 世界又变黑了。 又是那种断断续续的低语。 “5k-1630,混合药剂 “余锋,这个实验体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5k-1630,复生,第一阶段数据完美,作为下一批参考。” “5k-1630,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实验体。” “我认为,这是最有希望的实验体。” “在这密谋什么?” ‘嗒’,周围的样貌随着刺眼的灯光显现出来,一个直立型巨型培养仓,里面装罐着不明淡红色液体,而浮在这之中的,是吴硕。 她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三人,一个余锋,另外两个不认识,余锋把那两人赶出这间实验室,随后转身对她说道“睡吧,睡着了才不会痛。” 说着,他伸手关上了灯。 ‘嗒’。 ‘嗒’。 “余锋一直藏着掖着不肯给二阶段实验结果,真不会是要背叛我们吧?”有一个男人开了灯,在吴硕的眼皮子底下走到实验桌前看实验资料。 他说的没错,睡着了才不会痛。 “你在这做什么?” “余锋啊余锋,解决泄密自爆的方法?你真的要背叛我们?!” 他都来不及再多说些什么,一道光结束了他的生命,他没有自保能力。余锋则毫发无损,只可惜了一个培养仓和挺多的实验报告了。 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二阶段实验结果,但余锋并没有喜悦,他抱起躺在碎片中的吴硕,转手覆灭了整个基地。 女孩站在他身后,不由得害怕,在看见他覆灭整个实验基地之前,她一直以为余锋是个很温柔的人。 “我……我听说你们会……”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怕,好歹也是和你待了两个月的。” “你……能不能让我忘掉一些东西?” 他蹲下来,与女孩平视。 “想忘记什么?” 所有人都醒来了,他们疑惑着,为什么不继续了。 “都醒了?赫乌利真的来了啊,她倒是放得下身段。”余锋边翻书边道。 “赫乌利?哪呢?”有人道。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出门一看,发现林愿好站在吴硕的对面,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剑指着她。 “你……你真来啊。”林愿好明显底气不是很足。 “我来此,是为了结束你们的僭越。”那并不是吴硕的声音,这个声音更空灵,更浑厚一些。 林愿好瞬身朝着吴硕的脖子砍去。 “作为神明的容器,却诞生出了新的意识。”她两根手指轻轻捻住了剑刃,使林愿好动弹不得。 她笑的很淡,像是清汤锅里涮出来的不沾料的肉一样,淡的没味道。 剑断了,只是被轻轻一捏。 林愿好唤无数把飞剑朝她而去,她却稳稳地站在那。 “你是想杀了我吗?精神体?”来到她身前的利刃都被融成液体,毫无刚性可言,这走廊里的温度也在逐渐攀升。 林愿好转头示意顾笙疏散所有人,顾笙明白,利用空间系传送走了所有人。 然而在他们疏散后不久,以一个点为基点,基地爆了,物理意义上的爆了,冲击波掀翻了所有人,折弯了基地周边的树。林愿好从里面咻的一下飞出来,飞了百来米,最终重重的砸出了一个大坑。 她浑身是伤的爬起来,看着飞在天上全身发光的家伙,自知打不过,但也不能让这个地方陷入伪神的手中。 “不用顾忌,即使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余锋站在坑前,面朝着赫乌利,“她天生克我,打不过,只能靠你。” “你**故意的吧!?”林愿好大口的呼吸着,想骂死余锋,“拉这么多人下水,你安的什么心啊!?” “如果你想让阿硕摆脱这一切,你就得照着我给的步子走。”他看向林愿好,眼神晦暗不明,“毕竟,你是我创造的。” 林愿好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给余锋竖了个友好手势,负伤走出坑外,寻找顾笙。 云端很亮,不知有什么。 当她找到顾笙的时候,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近在咫尺的太阳,它还在变大,赫乌利想毁了这个地方。 “赫乌利严重近视,她看不见什么,手给我。” 顾笙也不知道做什么,他刚刚摔得也挺惨的,腿好像摔断了,只是乖乖的把手给她了。 林愿好拿了把小刀,割破他的手心,也同样对自己这么做。 “做什么?”顾笙挺疑惑的。 “整点他们没见过的。” 他们的手上各有一滴血飘出来,融合在一起,随着林愿好的手一起摆动。 她将那滴融合起来的血指向飘在天空之中的赫乌利。 “血承于祂,此继祂名,终成,以祂之名,消亡。” 这句话的语气平静的不能在平静。 所有人都醒来了,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他们的基地还在,并没有被炸。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怕他真拉所有人下水,你就搞梦中梦,这步是没走错的。”林愿好看着在沙发上躺着得吴硕,还有刚刚从梦里醒过来的顾笙。 “刚刚那是梦?”顾笙还是在他的椅子上入睡的。 “对,梦中梦。防了余锋一手。”林愿好解释道。 “还好赫乌利的意识不能凌驾于我之上,不然梦里的那颗太阳,是真的会砸到地球上。”吴硕解释道。 顾笙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问她。 “……你的哥哥,我认识,你……想见他吗?” “见他做什么?他倒过得好,我们什么都不是。”林愿好抢在吴硕前面先把那个十年未见的哥哥给骂了。 “愿好,别这样。”吴硕很为难,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最后只是很遗憾的说,“要不是他带着我离家出走,我估计也遇不见现在的一切,十年了,我早就不对他抱什么再见面的期待了。没关系,重新认识也可以,只要他想。” 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段记忆,即便经历过了场景重现。 她的手机叮叮咚咚的,信息要爆炸了。 群 身价千亿@清 @清 @清 @清 @清 @清 清干嘛。 身价千亿为什么不能扇那个畜牲? 清第一个到那的人扇了,被我爹一脚踹飞了,所以我给你们后面的禁了。 我是你爹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清那个被踹飞的就是杨爹。 我是你爹你爹**谁啊,怎么这么畜牲? 清吴文景。 祝雍? ?xn 祝雍吴文景不是无儿无女吗? 自闭韩思当年没流产,给保下来了,但是对外传流产了,然后他就把这个女儿藏起来了,出生证明都没有。最后吴文景死掉的时候把她的户口给独立了,就相当于断绝关系,让她自生自灭。 祝雍不愧是他啊,风评差的有道理啊。 清‘我还活着,好耶!’ 安好笑死,得了鱼寄生半死不活。 ?xn 清不会说话少说点,不会死的。 安好我给你底裤都捅出来哦。 清?你不要太嚣张。 发光说实话,我在她身上没看出来半点韩思的样子。 清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发光【图片】 发光不对啊,这样一对比,以前的你是还没长开,现在的确是有些地方开始长得像。 发光你整天傻笑着个脸,怪不得不像。 发光韩思可不爱笑,她这是生了个活宝。 吴硕看着那张图片,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没缓过来。梦里只有轮廓,根本看不到细节,也快忘得差不多了吧。 玥婷蒋彤在她眼里好可爱啊,我也突然喜欢上了怎么办。 明灯可耐捏。 清建议……呃……当着他的面说。 第70章 身后事 群(466) 清不信谣不传谣,别讲了。 明灯大家都别听她的,信我,照那个时间和地点,她哥哥现在估计是在第四组织。 祝雍推测合理,但缺乏证据。 清怎么还合理了?有没有听我说的?不信谣不传谣。 身价千亿合理怀疑林愿好和第四组织有点关系。 安好?别扯我,我跟哪个组织都没关系,一毛钱都没有,离我远点! 清理我!不信谣!不传谣!别瞎讲! 自闭这群不是有禁言功能吗? 清对哦。 群主禁言了 清。 自闭建议给我管理员。 群主解除了禁言。 群主设置全员禁言一小时。 嗯,清净了。 “诶,顾笙,你知道我妈埋哪了吗?我想去看看。” “跟你爹埋一块呢,别去了,去了也倒胃口。”顾笙躺在躺椅上回答她。 “那……能挖出来分开埋吗?” 什么逆天发言。 “不建议,他俩虽然埋一块,但是每年去看韩思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这样公然掘坟,不太好。” “好,知道了。” 她看了眼手机备忘录,又看向了顾笙。 “有话直说。”他揣紧了手里的抱枕,打算继续睡一会。 “借钱,回村里办个小葬礼,他们的遗体能运回来吗?” “这个啊,检尸部会帮你安排火化的,毕竟是被变异细胞待过的身体,得特殊处理。” “所以那个葬礼,我就只带俩盒子办喽?” “节俭一点吧,你再去和村里人商量一下,回头再问我要钱。” “哦,好。” “对了,蒋彤在监察部,记得接他。” “嗯,走了。” 那场葬礼啊,大家都说简单的办了吧,那蒋成君夫妇也没干过啥好事,从简从简。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从简吧,简单办个一天,午晚,两席,村里人估计也就指望这个了。 “阿硕啊,事情交给阿妈,钱的事你也少操心,他俩作恶一生,所以得的那儿子落了个精神病,你愿意给他们办葬礼也是仁至义尽了。不要有负担。” “……好。” 尽管心里在不是滋味,但这毕竟是村里最会歪曲事实的那个人,她不该说什么,得顺着来。 蒋彤没法离开基地,这毕竟是他的父母,至少让他知道他们埋在哪了。 哦,对了,还有钱的问题。 私聊 自闭(顾笙?) 清村里大概合计了一下总共差不多一万二,他们凑了六千,所以我也只出六千。 自闭你自己核过没? 清看不懂,只觉得有点多。 自闭采购清单发来我看看。 清【图片】 自闭再去商量一下,说能不能办大一点。 清为什么? 自闭你不是看不懂吗?听我的就是了。 清好吧。 “阿妈……能不能叫上叔叔阿姨以前的亲戚?” “使不得使不得,那他们都来了,那价钱还能商量?” “可是他们要是不知道自己家里人怎么样了……” “你还小,不懂,他们肯定巴不得这两死绝了。” “唉,你这样关心人家,真是良心喂了狗了,那六千你估计也拿不出来,你要是有钱,就拿一千吧,你那还没死的弟弟估计还要医药费。” 清?现在只要一千。 自闭你原本只需要给一千五的,你这阿妈也算是有点良心。 清她坑我钱是吧? 自闭那是我的钱。 清就算是借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 自闭……你先回来吧,有人找你。 她回到基地,刷了卡开门的时候,先入眼的是黑色礼服,她想都没想就重新关上了门。 她……应该没认错,是绮罗,她的那漂亮又危险的绮罗酱,前不久才知道她原来已经有七十多岁了,但是她怎么跟余锋一样是个永葆青春的走向呢? 又一次的,重新开门,她看见绮罗正在和顾笙聊天,还挺开心的。 “(????)??嗨,绮罗酱……” “下午好啊,阿硕。” “怎么你也叫阿硕?” “顾笙教的。” 虽然还是有点拘谨,但没必要。 她坐在绮罗的身边,听着她拿熟练了不少的中文和自己对话,舒服了很多。 “对了,我上次给你的那个小雏菊,好用吗?” “很好,他们也很惊讶我会换一朵花。你是怎么做的?” “你之前不是老拿这朵花打我嘛,一来二去就对它感兴趣了,回家种了朵,模仿你把它加工了一下。” “它很好,谢谢。” “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来听听你讲课的。” “啊?” “ken说,你讲的,很好,很有帮助。” “都是理论,理论,讲着玩的。” “你很谦虚。” “好啦。” “对了,林愿好,是谁?” “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她和你长得好像。” “那是啦,双胞胎嘛。” 谎话不经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甚至没有一刻的犹豫,太熟练了。 所以说没有读心术还是容易被蒙骗,在她知晓这世上有读心术之前,她的谎话可是说的更溜。 ‘cao,别骂,我也听得见,说谎就说谎了,没见过你这么反向夸人的。’ 被反过来说了一顿的顾笙,揣了抱枕,趴桌上玩手机了。 群(500) 身价千亿能说话了? 明灯你不就在说吗? 我是你爹细数刚刚的体验,我在里面,开头没躲好被石头压着淹死了,后面挣扎掉水里淹死了,被狗咬死了,被海啸冲走脖子卡树上憋死了,接回家被那个畜牲踹了两脚差点给我踹死,食物中毒那块我贪嘴多吃了给我毒死了。 身价千亿什么死亡合集。 xiaoxian笑死,吴硕肯定对你扯她头发怀恨在心。 hz我被狗咬死两次。 明灯我给淹死过一次。 身价千亿我没死过哈哈哈。 玥婷我被狗咬死过四次,后面实在打不过,让原剧情自己走,我不打了。 仔细听她倒是猛…… 发光我没见过这么猛的小孩,第一次见,狗都怕她。 清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勿忘我这个我能看一遍吗? 清能啊,我这还有所有人的死亡回放。 我是你爹?? 清来了四十七个人,总共死亡次数二百九十三次,你们也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安好别把我死的那次算上,太丢人了。 清有什么好丢人的,你只是被赫乌利杀了一次而已,而且只是一次。 安好还是很丢人,太丢人了,没脸见人了。 清……该说你凡尔赛还是贱呢? 安好欸嘿。 明灯赫乌利?那个手搓太阳的那个? 清嗯,她在现实里也大概这么个力量,不过本体还要强,这只是个残部。 明灯6。 祝雍手搓太阳……? 发光我看完都觉得火系不配叫火系,叫火苗。 祝雍这么强? 木头一个外星物种,自封为神,她在自封为神的那群家伙里也算是最弱的一个。 清你这牵扯的也太快了。 木头一个我本来就打算对外公布啊,剩下的时间也算不上多,总不能看着自家星球被灭了吧? 自闭你这形容太恐怖了。 木头一个这对于一个137岁的老头来说,算是小场面吧,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体验过的那四十几个人里,应该也知道什么是‘泄密自爆’吧? 木头一个那个杉上奈良,就是后果。 自闭爆发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木头一个差不多,主要以毁灭知情人为目的,一个都别想活。 安好哈,就我还能和他们过过招。 木头一个以你的能力,你要是没那个玩心,你估计也能自封个神。 安好我真厉害。 清别夸她了,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木头一个我实话实说。 木头一个不过你倒是厉害,都会造梦中梦来骗我了。 清这不……降低损失嘛…… 冰块~确实,那个赫乌利把整个基地都炸了,这要放在现实,上面怎么把我撤掉我都想好了。 冰块~@清 干得好。 +1xn 自闭确实,这要是毁了,我得心疼好久我的报表。 木头一个技术力倒不错,都没人觉得自己在梦里。 清有长进有长进,再精进再精进。 木头一个下次在这么干,我高低扣你两百工资。 清两百也是钱!下次再也不敢了! 自闭@木头一个 往她饭卡里打钱。 木头一个打过去了。 安好我呢我呢? 自闭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吃饭吗? 安好怎么可能不吃饭,你哪听来的? 自闭【语音】4s))) 自闭你自己说的。 安好6,你让吴硕模仿我的? 清我不是我没有。 安好你晚上别睡太死。 第71章 无药可医 “你得了鱼寄生?”绮罗在电话里这么问她。 “对啊,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那你会不会感觉不舒服?” “不会不会,像平常一样,哎呀,都凌晨了,你好好睡,挂喽。” 她挂了电话,在床上滚了两圈,刚好,林愿好洗完澡出来。 “去洗,手机给我。” “别这么凶啊,头发都没吹,不给。” 林愿好裹着浴巾,不顾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床边就是压上去,把手机抢了过来。 “去洗,洗完了给我吹头发。”她命令道。 “哼,不准打排位。” “知道了,快去洗。” 诚为天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出来吗? 哼,柏树林这小子,居然想趁着这个时间约吴硕出去。 清她洗澡了,你有什么事? 诚为天你是谁? 清我?顾笙啊。 笑死,嫁祸顾笙,有好戏看了。 诚为天你是愿好吧。 嗯?这小子判断力还可以啊。 清不是她,是她的话早就来找你算账了。 诚为天……那我一会找吴硕吧。 清你今晚都不用找了,她不会出来的。 诚为天? 清还不懂吗? 这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顾笙过来敲他们的门了。 “做什么?”林愿好也不全开门,只开了个缝。 “是不是拿阿硕的手机给柏树林发消息了?” “他找你对质了?” “是。” “这小子是真看不得她身边有人。” “所以是你喽?” “是又怎么样?他会打消自己的疑虑?倒不如真去和他闹掰了倒好。” “让她早点睡,别这么熬夜,在生病我就不治了。” “你要真不治我就再也不怼你了,威胁也要威胁的下去一点,你会忍心不治?” “……让她早睡。”他转身就走了。 和林愿好心平气和的聊天,估计也是一门技术活。 “你就这么……这么拒绝了他?” “不然呢?大半夜的你出门?” “我等他请我吃饭呢……” “他请你你就去?” “不然呢?一顿饭诶。” “你不是很懂吗?就不怕他把你怎么样了?” “……那样就能看你和他打起来了。”这是吴硕的回答。 “6。” 两人这么平躺在床上,总聊些有的没的。 手机的掌控权在林愿好手里,吴硕趴在她肩膀上看她玩游戏,就算再怎么想玩,她也必须具备打过林愿好的实力才能玩。有想过给她买个新手机,但是她不要,不要就不要吧,一直抢别人的手机。 要么抢余锋的要么抢吴硕的,再者抢顾笙的,谁都抢,吴硕有给过她一个小手机,但是她拿在手里不用。 “找个时间去给你个新的手机?” “不要。” “不要你别抢我的啊。” “睡吧你,凌晨了哦,明天起不来不关我事。” 也的确很晚了,反正她不会睡觉,吴硕也确确实实的看着她一周没休息过,她真的不会累。 私聊 玥婷(邹婷) 安好睡了吗? 玥婷没睡,怎么了? 安好明天漫展她不能去。 玥婷为什么? 安好例假。 玥婷……她自己不知道? 安好等她明天痛的基地都不想去了,也是这么跟你讲的。 玥婷知道了,你照顾好她。 果不其然,甚至还废了一张床单。 “王姨我对不起你。” “唉,不哭不哭,就一点点,不需要全部重洗的。”王姨轻轻的抱住了她的小可爱,让她不要自责。 “你倒是记个日期啊,不要总是出事了才知道垫。”林愿好笑道。 “记不住啊。”她对这事从来都不上心。 “好啦,在回去躺躺,这几天哪都别去了。”王枫笑着摸摸吴硕的脑袋,催促她回房间去。 吴硕是乖乖回房了,林愿好却出门了。 “手机。”林愿好在基地里找到余锋,伸手要手机。 “……别老是拿我的啊,我带你去买一个。” “不要。” “……?别太怪,阿硕的那部给你吧,我给她买个新的。” “也行。” “下次有事直说,别老是拐弯抹角的。” 林愿好没理他,转身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了,这种捉摸不透的性格,难处啊。 她没有上场,站在场下,看着场上。 “你今天怎么不上?”有人问她。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需要请假的,我又不是不眠不休的机器人。”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群(500) kensingbuy今天林愿好不上场。 #%**好欸!她终于不上场了!! abd她不在没意思。 #%**她一个人制霸这么久,总该让让位,让那些新人上上。 abd那些新人?更没意思了。 我是你爹你什么意思? abd就那个意思呗,还能有哪个意思? abd就这群刚破壳的小雏,上了台我们还不能下重手,有什么意思? #%**你说话注意点。 abd注意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群烂透了的新人,就不该招进来。 清? 清6,我现在就带着他们跳槽暗梦。 我是你爹? 木头一个不收。 清别砸我台啊,你不收我收啊,这三十几个人的异能还真都是我送给他们的,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体验一下九级的快乐。 自闭? ?xn 清@我是你爹 你被强化了,去扇@abd 两巴掌。 吴硕在床上平躺着,一动不动,明明今天没动过,身体却酸酸疼疼的,她拿着手机,等杨爹的好消息。 我是你爹很爽? 明灯6的。 冰块~@清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清什么怎么回事? 自闭别装傻。 玥婷你是厉害的。 她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早被她自己撤回了,她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我只是给了你最基础的自信而已,我什么也没干。 冰块~别装,刚刚能量检测都检测到了。 清那就是压缩能量喽,这玩意厉害的可以压缩出九级的力量,有什么奇怪的。 abd你最好解释清楚!别在那装! 清装什么啊,我人在家里,离你们基地一百多公里,我能干什么啊? abd如果有这种逃课的方式,那我们还练什么!? 安好? 清笑死,我记得有谁说过‘说话注意点’的。 安好这种能力不够还不求上进的家伙,留着做什么? 清救不了你了兄弟,我无能为力,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ing。 安好那我可就是身价千亿的通缉犯喽。 安好@abd 你能死吗? 清看吧,前摇太长,我还是不建议你这么干的。 安好他自己不求上进,既然不肯向前,那就留在原地喽。 清你这是在败坏自己的路人缘。 安好我很冷静的在思考他是什么死法。 清……别想他什么死法了,我药吃完了,帮我去买点。 安好好好,那他就先放放,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让他死了。 清那就算我求你了。 安好求我也没用啊,除非有人过来杀了我。 第72章 黑幕 吴硕的药的确吃完了,林愿好倒真的乖乖去买了药,回来的时候,胳膊肘上还蹭着点血。 “你让他……怎么了?” “啊,这个啊,废了只右手而已,放心,他是左撇子。” “还是有点过分了。” “对我来说不过分,我还觉得下手轻了。” “你这样只会让很多人记恨上你。” “恨吧,就算他们真能杀了我,我也死不了。” 吴硕叹了一口气,让她脱下那条染血的衣服。 “止痛药有买吗?”她低下头,拿着毛巾擦拭林愿好还带着血的身体。 “没有,你那个熟人医生不给。” “药店呢?去了嘛?” “都不给卖。” “你倒和气,没拆人家店。” “这是你的社交,不能破坏。更何况,有几个都看出来我不是你了。” “看出来了?” “可能是眼睛的颜色浓了一点吧,为了在基地里让他们把我和你区分开来,我把眼睛里的红色调浓了一些。” 吴硕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的确看出些不同来,红色都快占满瞳孔了,该说不愧是精神体吗?可以这么随意的改变。 “那你这么会变,你可不可以变成男的啊。” “可以啊。” “?” 吴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神色复杂的看向林愿好,她突然有点后悔去调侃了。 那人只是一笑,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脸。 “害羞啦?” “有点……不敢信。” “要看看吗?” “不不……” “那就是害羞了。” “你就这么认为吧,我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了。”吴硕只好重新去擦拭她沾血的身体。 “你知道我什么都能变,不应该让我变点你喜欢的吗?” “想看,但没必要。” “为什么?” 吴硕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在心里想着,你要是真变了,那对其他人来说多不公平。 群(499) 冰块~@清 都对神明这玩意感兴趣,你抽空讲讲。 清那个什么abd的事她还得处理。 自闭愿好,你别老拿她手机发信息。 清好好,我换回来。 安好好,那个什么abd的,情况我说一下,右手粉碎性骨折,赔偿的事你找吴硕谈一下。大家以后说话悠着点。 自闭用的是我的钱,你收敛点! 安好不关我事。 能想到顾笙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抓狂的样子了,可惜看不到。 “这件衣服你还穿吗?不穿我洗了。”吴硕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洗吧,我今天不出去了。” 她回完之后继续玩手机,说实话,真的有点网瘾少女的味道了。 私聊 木头一个(老头) 木头一个过来拿。 安好没穿衣服。 木头一个让阿硕过来。 “吴硕,余锋找你。” “洗完就去。” 余锋在走廊上把那台新的手机交给了吴硕,没让她马上就走。 “暗梦新区暂时不用维护,最老的那一批你今晚回去看看,有些漏洞要补上。” “嗯,知道,修补类型呢?” “随你喜欢吧,还有,药。” “什么药?” “让你少吃点,你现在吃的药有一些得停掉,他们开始和鱼寄生反应了。” “又要换药了?” “这次不换了,没药可换了。” “没药了?” “换不了了,照这个情况下去,你这个身体撑不过下周。” “人生大起大落啊,下周就要死了。” “过几天跟我回趟暗梦。” “好,知道了。” 她把要回暗梦这事告诉了顾笙,没成想,他不同意。那人闭着眼躺在靠背椅上,没等吴硕反驳就否定了她。 “不能就是不能,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你这忒不讲理了!” “你自己想没想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又不会害我,你急什么!” “你说不会就不会了?” 他的语气平静,静静的躺在那。 吴硕没在理他,转头就回了家,和林愿好吐槽这事。 “他说不行,你就会不去?得了吧,你这人当天照样跑。” 的确,就算顾笙说不行,她还是照样会去做,这对她来说就是像走流程,流程走完了随便浪。 当然,顾笙可能真的不愿意她这么做,到时必定百般阻拦。 正常流程出国是行不通的,空间系又比不过他,这一趟门出的是有一点难的。 群(500) 祝雍那个全不明的档案…… 自闭我上传的。 祝雍少华的怎么看? 零次栉比黑幕。 祝雍她本人怎么看? 自闭资料我填的。 冰块~我同意的,因为得了鱼寄生,健康系数只有0.3,和正常的1.0相差太多。 咖啡妃0.3? 冰块~对,0.3,跟死人只差一脚。但是她本人看上去很健康。 清在说我吗? 安好有谁健康系数0.3还能进基地的? 清6。 清神明那玩意我不明白,你找@木头一个 他专门研究这个的。 木头一个我不想和杉上奈良一个下场。 清啧,你们就当他们是外星人,是入侵者就是了,变异细胞也是他们整的,就好了。 祝雍太糊涂了吧…… 清信不信随你们啦。 明灯我都忘记了,你记忆里的那段实验室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清有,到底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 木头一个是他们为了复活一个不存在的神明,里面你们看见的都是神明实验体,这个也是为什么阿硕得了鱼寄生还能活这么久的原因。 木头一个我得带她走,不然她活不过下周。 自闭我不同意。 木头一个你同不同意是另一回事,至少她现在不能死。 自闭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木头一个我有必要和你们坦诚相待? 安好再吵我带着她私奔。 清??????? 清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安好你教的喽。 群里暂且安静了一会,但是林愿好又开始挑事了。 安好老头,你那破实验不能在这做? 木头一个不能。 安好我给你个惊喜要不要。 木头一个什么? 安好@hz 贺兹,神明实验体的失败体,当年逃出来那个,缘分啊,甚至在这都遇上。 木头一个还活着? 清我的同学? hz我不是我没有,你们说的我都不知道。 安好这不就暴露了吗? 安好当年你是卡通风管道里了,所以没人找到你,你本来是要被销毁的,是吧? 木头一个同一批的,估计就你们两个还活着了,其他的在第二阶段完成前就被我下了毒。 清……6。 木头一个阿硕,我给你个期限,你把要做的事都做完,半个月后就结束。 清可我现在还不想死诶。 安好好说,咱私奔。 清都说了那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了。 祝雍半个月?那岂不是等不到九月份了?不行,半个月不行,我等着九月见她。 勿忘我你带她走我不同意。 意在天这么好的苗子实在可惜。 咖啡妃的确,能留则留。 木头一个说的好像我不心疼一样。 清……真的,在吵的话,我现在就跳。 清【视频】 明灯6。 第73章 星星 群里好一会没人说话,吴硕在天台上站着也有点凉,准备回家。 群(500) 清我还是要去的,这周死不了,会尽快回来的。 她在天台上打了个喷嚏, 瞥见了顾笙的身影。 “?”她瞪大了眼,疑惑为什么顾笙会在这。 “穿的少还上天台?回家去。” “?”她还是疑惑。 “听见了吗?” “不是……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正好,谈谈我走的事情。”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站在吴硕的面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是让人有点不爽。 “就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 “你知道余锋的目的吗?” “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你就……这么想死吗?”他的语气有些轻,后面更是没了气,不知怎的,吴硕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委屈。 “又不是现在死,你急什么?实验又不一定成功,成功了对整个世界都是好事,我为什么不做?” “……你还真是心胸宽广。” —— 林愿好因为找不到吴硕而在消息里问东问西的,隔着网络都能觉得她急的,又急,又礼貌,生怕没人肯告诉她。 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蒋彤也因为见不到姐姐而抱着林愿好的大腿,挂在她的腿上吵着闹着要见姐姐。 “松手!” “不要!我要姐姐!” “我在找你姐姐了!” 林愿好提着蒋彤去了趟教室,把他扔在了教室里面不再去管他,任他怎么哭怎么闹,头也不回的走了。 教室里正好在下课时间,有人愿意哄这个小孩,一切万事大吉。 而另一边就差掘地三尺了,不仅消息不回,气息也感觉不到,就好像死掉了,但是她还在,吴硕不可能死。 最后,她和顾笙打起来了。 “你知道她在哪,对吧!?” “要是知道就好了。” “你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你把她……!” 顾笙打断了她的话“你即使知道,也做不了什么的。” 他躺在那,事不关己的样子。 让人恼火。 她伸出手,用纯能量凝了一把剑,抬手就向顾笙劈去。 空间系的固然是难打的,更何况他还是治疗系,打不到,更打不死。 顾笙没怎么和她纠缠,只是一路引着她去了擂台,为防止伤及无辜。 “刀刀致命啊,真想要我死?”要不是顾笙的盾和身法,他估计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林愿好不说话,眼神非常认真,是真的想要他死。 几招间,他们上了擂台,顾笙抬手传送擂台上的所有人下场,他自凝护盾站在擂台的一侧。 台下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录视频录视频,没见过他们打架,快录!” 林愿好仔细思考过了,空间对空间是完全不占优势的,面前的这个男人,在空间系的造诣上比她高出太多。其他系的不论怎么都可以被空间吞噬,根本占不了上风,这明明就是一个不可能打过的家伙。 不管。 她先让场地上下起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顾笙,想砍了他的脑袋。 但她却怪异的停留在空中,定住她的那人手一挥,她便飞了出去。 她很快调整身姿,重新冲了上来。 顾笙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徒手抓住了她的刀刃,接着另一只手推出力量,将林愿好击退。 被击退的那人很快回身又凝一把剑朝他扔去。 那剑却直直的穿透了她的身躯。 她根本不怕疼,在那把剑消散的时候,又凝了一把,明白剑不可以脱手。 她顺着雨水,令冰从地刺出,直逼顾笙。同时手持压缩了不知几倍的力量发射出去。 一阵强光闪过,两人依旧杵在原地,无人受伤。 林愿好扔掉了手中的剑,转而利用自己的拳脚功夫。更是在过程中试图使用空间的力量和他对抗。 她但她因为一丝吴硕的气息分了神,被定在原地。 顾笙从她身边走开,离她远了一些。 最终,她被困在了一个可视空间里,以她空间系二级的能力,无法脱身。 “还打吗?” “我不认输。”她跪在那里,始终不肯屈服。 “你在仔细想想。” 顾笙站在这空间旁,朝着她轻用能力,她的内脏就像被什么压住了,无比痛苦。 “你这么做……” “她也会痛啊,我知道。重要的是……”他蹲下来朝着林愿好一笑,“有人能打败你了。” 台下的人第一次听见林愿好叫的这么惨,感叹顾笙的好手段。 她认输了,第一次输了,输得彻底。 …… 有个人影蹲在她身边,摸摸她的头。 “好啦,这下子你尝过失败的滋味啦,以后不要没事找老毒蛇打架啦。” 那是她的声音,不,是吴硕的声音。 她艰难的起身,抱住吴硕,开始哭起来。 “只是输了一次而已啊,用不着哭啊。” 顾笙在一旁双手抱胸,悄悄的为吴硕治疗,刚刚的伤势,说不痛绝对是假的,虽说下手已经很轻了,但还是没在最开始就让林愿好屈服。 要是再早一点,这小姑娘也不用在他的空间里,哭的死去活来的。 “好了,下台吧,位置还是要让出来的。”他说道。 “我还是想给他一巴掌……”林愿好在吴硕的怀里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等他睡着了,去他房间给他一巴掌就好了。”吴硕这么建议道。 “我不想半夜睡不着。”顾笙先一步下了台。 吴硕背起林愿好,也跟着下了台。 “你这人啊,我早上刚给你擦的身。”她抱怨着林愿好。 “擦身?”顾笙本就和他们是同行的,听见了不免的问一句。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 “那我走的事,算是可以喽?” “早些回来就是。” “嘿嘿,会的。” 吴硕整合了所有的已知神明的信息,发在了群里,然后她跟着余锋离开了这里。那些神明的信息掀起了不小的讨论风波,但都持怀疑态度,毕竟谁都没有真的见过。 林愿好没有跟去,她留在基地,没有得到吴硕的跟随许可。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得听阿硕的话的,她有能力让你消亡,是吧?”顾笙是这么猜测的。 “对也不完全对。” “那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爱她,这是诞生以来唯一的情绪。” 第74章 月亮 “这是唯一有的情绪,所以,你能离她远点吗?”林愿好看向顾笙。 “各凭本事吧,你这种情绪也是余锋强加给你的吗?”他敲着键盘,没去看林愿好。 “也许吧,但我不讨厌吴硕,这无关紧要。” 两天没有任何消息,说好的一天一报安呢?果然是会失约的家伙。 顾笙拿着手机,看着吴硕的聊天栏发呆。 “小家伙走了两天,你这就好像少了点什么。”金弘坐在沙发上,看着顾笙。 “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躺在沙发上睡大觉的人啊,还能是什么?” “也是……她在这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了。” “那她的闪光点到底在哪呢?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和她建交或者倾慕她。” “性格还算好,在异能方面悟性很高,学习方面也是一点就通,长得像韩思,其他方面都会一些。” “你倒是了解。” “她就住我家啊。” “也是,没人比你和林愿好更了解她了。” “我有想过支持她重新去学音乐,走一下她妈妈的路。” “她答应了吗?” “她说想学,但是不想走妈妈的路。” “最后怎么决定的?” “基地不是有个宣传社吗?我把她放那去了。” “你这养成系啊?” “养就养着吧,她现在还小,成长路线我倒是能干涉一下,能不能长成我想要的样子另说,她先活的开心就好。” “真……?” “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当有那个意思吧,她很优秀,甚至比你还优秀。” 金弘倒是不信,他当然不会承认一个小孩可以比过他。 “她是在暗梦和对家的重压下自己生活了三年,那三年里我都还不认识她,凭这点,她往那一站,就胜过了很多人。” 她的确很厉害,厉害到很少有人能追上她的脚步,有时候顾笙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高攀了。如果吴文景是个正常人,正常的培养吴硕,那他们整个贵圈的矛头都只会指向吴硕一人。 只可惜吴文景本就是众矢之的,她刚好也不该出现在那个圈子里。 世界很静。 窗外闪过一道金色弧光,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道弧光快速的划过天空,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在世界的东南角,太平洋的中央,一棵通天大树从海中升起,直到接触了大气层。 这条新闻很快就占得了全世界的新闻头条,这种非自然的现象,他们闻所未闻。但因为太平洋中央实在是太远,没有任何人可以到达那里,所以就无人去探寻这事的原因了,靠着专家的一张嘴,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顾笙记得,余锋提过一嘴,暗梦的总部就在太平洋之下。 该不会…… 林愿好的电话响了。 “喂?” 她正在擂台上。 “赫乌利?” 她愣在了擂台上,同她一起在擂台上的人也懵了。 “残部降临就没什么问题,本体我打不过。” 她嗯了几声,挂了电话。 “再见再见,去东南角打诸神之战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的确有人好奇,一直看着世界的东南角,企图看到什么。 那里没有什么变化,一点也没有。 直到他们头顶上的弧光又收了回去。 他们真正的看见了一颗太阳,它正在撞向那棵通天大树。 这颗太阳甚至开始灼烧这个世界,它让不少地方的植物都开始自燃,世界的温度正在不断地上升中。 这场面就像是世界的末日。 又是一道红色的弧光,它比刚刚的金色弧光还要快上许多,只不过它蔓延的方向是那颗太阳。 整个世界都忽然失去了颜色,陷入了黑暗,又忽然得着光明。 那颗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一片云,它甚至阻挡了热气的散去,让整个世界比刚才还热。 “呼,解决完了,等着下雪吧。”林愿好回到了顾笙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衣服上还有些灼烧的痕迹,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外面下起了雨,暴雨,却没有很大的风,只是雨下的非常大。这是一场全球降水,很好的给全世界降了温。 雨下到后来,变成了雪,整个世界都被雪占满了。 “你这温度降的有点猛。” “过了今晚就不会下了,大旱又大涝,有这个世界受的。” 她盖上了吴硕的毯子,躺在沙发上睡了。 “你先别睡。”顾笙叫住了她。 “知道你要看什么,发给你了,自己看。” 他看着林愿好发过来的图片,图中的吴硕被封在冰块里,一旁是倒下的余锋,其余暗梦的人在修补破洞,排出海水。 他不敢想如果林愿好没有去帮忙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心思放回了自己的工作上。 那晚的月亮格外的亮,有一个身影也很亮。 顾笙一直跟着她,跟着她去她去过的所有地方。 “你跟着做什么?”林愿好在某一个地方忍无可忍的指责一直跟着她的顾笙。 “确保你不是你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在你们的眼里就是这种形象?” “确保而已。” “别来跟着我!” 他的确没有继续跟着了,他成功的得到了暗梦的坐标,他打算趁着今晚,过去看看。 他潜伏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隐蔽了气息,看着他们化冰救人。 这些人和余锋说的差不多,很是爱惜吴硕这个梦主,至少不用为她的安危担忧。 余锋也不省人事。 余锋回的是自己的房间,吴硕去的是牢狱,两人的去处是天差地别,但至少那些带她去锁着的人也不忍心,选了个较为干净的牢。 他不能留下痕迹,那就走近些看看吧。 “你来做什么……”那个弱小的身影虚弱的说道。 她被吊在空中,双脚不着地,双手向上吊起,头低着,没有抬起来的力气。 顾笙走上前,捏起她的脸,细细的端详她的伤口。 “需要治疗吗?” “不……” 她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没有一丝后悔,即便痛不欲生。 “我这副样子,很好笑吧……”她倒是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我倒是很心疼。” 他没有治疗,却是动用力量缓解了一些疼痛,至少能让吴硕集中注意力。 吴硕感到有什么温热东西在她的额头上碰了一下,紧接着她就睡了过去,睡着之前她听见一句话。 “别真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第75章 太阳 黑暗里悬空身体的感受的确不是很好,至少这里足够安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刺杀类的问题,只需要静下心来,和晓谈谈。当然,是脑内交谈。 “原本我还挺愿意相信你的……可你一直在无故的玩失踪。” 一片黑暗之中,她期待着那个声音回答。 “是因为那个精神体,她一直在压制我的存在。” “她有名字,别拿精神体来称呼她!” “……林愿好,她的差点扼杀我的存在,一旦我死了,还能有谁来告诉你一切?” “那「全知」的神明,会说谎吗?”吴硕只抛出了这个问题。 “我原本也是人类,人类何苦为难人类。”那位自称「全知」的神明好像知道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得到吴硕的信任。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晓。” 这个人类,不,世上少有的长生种,成神的长生种。他不该是这么的被动。 “不该说的,不能说。”可他在吴硕面前真的什么反抗都做不到。 “告诉我,怎么消除赫乌利的影响?” 那位神明像是哑巴了,不再说话,任吴硕怎么呼唤,它都不在出声。 “你不说,那我就用连你也不知道的技能来让你开口了。” 那位神明还是没有说话。 “告诉我,怎么消除赫乌利的影响?” 那位神明开口了,轻声告诉她答案。 “他是不是来过?”余锋站在吴硕的面前,轻声的问她。 现在已是顾笙来过的十二小时后,但他还是知道了顾笙来过的消息。 “……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她倒是反问了回去。 余锋抬起了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灼烧伤痕,明白面前的吊在空中的人是赫乌利。 “这个孩子的精神力的确在我之上,但她这次是自己堕入梦境,怪不得我,你应该明白她的渴望……我那最亲爱的妹妹的护道者。” 赫乌利并没有反抗或者大肆的破坏,大概是吴硕离开时限制住了。他松开那张脸,转身打算离开。 这具身体应该能撑到吴硕回来之前不被烧毁。 “你竟然……解开了『戒』!你……!” 她似乎才察觉到控制神明实验体最有效的那道程序被删除了,她很愤怒,但她做不到什么,她只能说话,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大,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得仔细听着。” 声音忽然被换了回来,余锋停住了,但他没打算转身。 “在我被交到你手上之前,负责第一阶段实验的那两个人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嘴“他们选择了所有神明的力量……意思是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那你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你身上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实验都已经成功,那意味着不管哪个神明,都可以降临在你的意识里。” 余锋说完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怪不得当年的第二阶段实验那么的成功,原来是第一段铺就了绝对的适应性。 吴硕也很苦恼,她不喜欢有很多人在她脑子里说话,一个两个还好,多了就很烦。那群神明的目的本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身体降临在地球上,这下她倒是成了那块蛋糕,谁都能来分上一口。 但她的心态很好,并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 “全知却不能预言未来,你的能力可以说是毫无用处又大有用处。” 吴硕这么评价全知的神明,晓。 “你现在未必能理解你的妹妹,但你别急。” 吴硕这么建议恒星的神明,赫乌利。 如果诞生于太阳的神明是最弱的,那么又是什么凌驾于她之上。 这个所谓的赤星神的降临带给了人类不小的冲击,因为突然四十多度高温,又突然全零下六七度的低温,这可是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当然,两极的温度变化影响不怎么大,不用担心什么远古病毒跑出来。 毕竟那颗小太阳只存在了不到三十秒。 “怎么林愿好也家里蹲了?” 金弘带着许多人的疑问闯进了顾笙的办公室。 “沙发上。” 顾笙坐在电脑前,没转过头,眼里只有显示屏。 金弘转头看向沙发,有个人裹着毯子缩在沙发的一头,脸上有灼烧的伤痕,正对着镜子比划伤口的大小。 “就因为脸不好看了,所以就不去了?”金弘坐在她的对面,大声的质问她。 “对女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面子更重要的?” “是你手里的游戏。”顾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少说两句又不会死,上你的班。”林愿好没好气的怼回去。 她掀开了自己裹着的毯子,把自己身上的伤痕展示给金弘看。 整个右手,两条腿,胸口,半张脸,都是这种灼烧的痕迹,虽然没有血或者脓液,却还是叫人看了犯恶心。 她又裹回去,端着那张镜子开始看起了自己的脸。 “唉呀……又开始烧了,真痛啊,也不知道吴硕那个小傻蛋哭成什么样。” 她嘟囔了这么一句,倒是让人想起来,吴硕和林愿好是相连的,就连痛感和伤口都是一样的,怎叫人不担心身在暗梦的吴硕? “哦?退了一点?看来她会自救的啊。” 群(500) 安好人在被太阳烧,别来烦我。 我是你爹你飞出地球了? 安好你脑子有包啊,我离开地球干嘛? 我是你爹哦,好吧。 祝雍所以……那个关于神明的整合包算是上交总部了吗? 发光应该是,毕竟几天前有真的出现过。 祝雍那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 hz关于这个,她离开之前让我简单说一下,为了不引起恐慌什么的,你们不要过多的揣测。 自闭你最好能自己做成报告交上去。 hz不会。 自闭@冰块~ 你给那个报告员批了多久的假? 自闭@冰块~ 自闭@冰块~ 自闭@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冰块~ 冰块~一周还是两周来着,不记得了。 自闭你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自闭知不知道最近事多? 冰块~好吧,一个休产假,一个辞职,还有一个到退休年龄了,所以报告员全没了,只能你替上了。 自闭你一会注意接收我的辞职通知信。 冰块~别别别,我马上招人马上,马上。 祝雍@自闭 你要是辞了,你打算去哪? 自闭回家继承资产,现在回去还能混个ceo。 祝雍我都快忘了你还是名门出身。 安好笑了,某个名门出身的现在落魄的要别人养。 清内涵我很有意思? 安好你现在不和赫乌利打心理战了? 清她啊,怎么说呢…… 清她人没了,但是她的力量还留着。 安好你能用吗? 清要我给你搓个太阳吗? 第76章 【重归】 清当然,开玩笑,我不会用,搓不出来。 清保险起见,这份力量我是得销毁的,不管有没有用。 祝雍你不说说是怎么知道那些神明的? 清这事我交给贺兹了,我还要浅浅的续命,所以下线了。 hz呃。 hz【文件】 自闭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自闭但是这玩意私发给我。 顾笙倒是凭借着自己管理员的身份撤回了那条消息,他们这时才发现,管理员就他一个。他凭什么当管理员?为什么管理员是他?韩德文都排不上号吗? 安好@清 偏心,太偏心了,出来,我要个说法。 安好你不现身说法我就要造谣了。 对方没有回音,好像真的去做实验了。但林愿好对余锋知根知底,再加上她特敏感的感应能力,没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安好我知道你在窥屏,余锋的实验计划不可能出这么快。 清…… 清没你的。 安好为什么? 清我怕第二天醒来群里没人了。 安好我像是那种人吗? 清你扪心自问你第几次干这种事了。 安好我可没干过这种事! 清反正就是不给。 自闭那个神明的,经过评估,立为机密,不用再问了,看过的人就当个乐子,不要深究。 那个在贺兹手里的初稿也被回收了,总之这个东西已经不能在被更深入的了解,而他们可以继续深入了解的,必须和暗梦合作。这类事件,脱离了暗梦,他们就得不到任何的进展,至少掌握了最前沿的消息,他们也算是先人一步了。 hz那我…… 自闭一会来我办公室。 安好@清 你最好别烧了,在烧,我都出不了门了。 清你居然在意脸面。 安好你不在意? 清在意。 安好在意不就好了。 安好余锋的实验计划给我透露一下呗。 清顾笙也学会抢别人的手机了? 安好……6,你能看出来也是厉害的。 自闭透露一下。 清他自己都还没头绪,我透露张白纸给你? 自闭之后面谈吧。 清嗯。 “你总该不会到一半哭出来吧?”余锋问她。 “大概吧,要不你在实验剂里加点止痛剂?” “会产生别的反应。”余锋从不在她的实验里添加任何止痛类的药剂。 “你这总不是什么化学反应炉吧?” “至少要注入的药剂是。” 远在天边的林愿好得到了实验要开始的消息,她选择盖着小毯子,抱着手机,缩在沙发上。 “到最后她也没给你透露任何实验有关的消息啊。”她挑衅道。 “无所谓,余锋也不像会说的样子。”他整理着手里的资料,准备重新拟定一份上交。 “我一会就算睡着了,也别吵我。” “嗯。” 林愿好打开游戏,登上吴硕的游戏账号,开始玩起来,试图屏蔽远方血脉受伤而带来的伤害。 星星是恒星,他们所蕴含的能量是非常之巨大的,至少对于人类来说。 而这对于一个从恒星里诞生的‘神明’来说,这就是她,甚至可以用来当作分身,是完美的逃跑方案。 灿如烈阳。 这是吴硕当前的感受。 “好吧顾笙,我得到你要的消息了,此次实验的目的是逆反『神明计划』,余锋想让他们千百年以来所做的实验功亏一篑。” “他的第一步是什么?”他又重新删掉了几行文字,准备重写。 “把她变回人类。” 实验小群(3) 木头一个@自闭 派了两个人来你们基地,测试一下愿好的精神状态。你接应一下。 安好? 安好你怎么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 木头一个阿硕的精神数值直线下降,你作为双生,需要数值。 自闭ok。 余锋派来的那两个人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穿着黑袍,根本看不出人长什么样。他们借了一间休息室,从黑色的包里掏出仪器开始检测。一开始还算正常,不到十分钟,这个数值在直线上升,甚至爆表,那是非常危险的状态。 “老大,数值爆表了。”这人的声音都经过了处理,听不出来是人类的声线。 “明白了,先回来吧。” 过程简单,林愿好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而已,现在又要回去了,而她也很好奇这些数值到底有什么用。 “你们两个是双生,数值应该是一样的,如果其中一个很强,那弱的那一方可能会死。” 这是那两个黑衣人给出的答案。 但是林愿好并没有感到吴硕要死了,只是她很虚弱而已,虚弱到在精神里都睡觉的地步。 这场实验带来的痛苦的确难以忍受,余锋也不允许顾笙帮她缓解痛楚什么的,她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余锋,为什么每一次的实验都是这么的痛心疾首,为什么一直没有放弃这种实验。 像只小白鼠,任人摆布,生命悬于刀尖之上。 她也想问吴硕,为什么愿意去当这个小白鼠,明明就不人道,为什么愿意,为什么同意。 像一片叶子,顺着水流,困于水中。 “吴硕临走前告诉我,你肯定不会很安稳,向我借了地下室,里面本身就没东西,她买了一筐网球在里面,你可以先回家去。” 顾笙躺在他的小躺椅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哦对,一直忘记说了,很少有人知道这是吴硕去年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的。 “网球?” “她说你要是没地泄气了,可以拿球砸墙,反正砸不坏,那球反弹回来还会砸到你自己,你可以跟球打起来。”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这么幼稚!” “先回去吧你,你这一副上气不通下气的样子,脸都只红一半。” 林愿好哼了一声之后就走了,顾笙在办公室里也难得清静,习惯了有呼吸声的小屋子,这一次果然是过于安静了呢。 算起来,林愿好已经出生四个月了,至少她在这四个月里学会了人类的情感,而不是那单一的畸形的爱了。 她第二个学会的情感是愤怒,对所爱之人的愤怒和生气,愤她什么都做不到,气所爱之人不爱自己。 第77章 不食言 林愿好拿着钥匙开了地下室的门,里面很干净,看起来被打扫过,同时干净的也只剩下一筐网球。 灯光暖暖的,很安静,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了,光是一个人待着就够了,应该吧? 她关上门,走到那个篮筐前,弯腰拿起一颗球,在手里掂量掂量,重量刚好。踏出一步,抬手向后,稍稍弯腰,接着投掷! 那颗球的确弹回来砸中了她的脑门,准确率很高啊,也挺疼的。 她向后退了几步,盯着那个在地上慢慢滚动的网球,还真给吴硕说对了,她会和一个球过不去。 她弯下腰去又捡起那颗球,重复一开始的动作,掷了出去,那球弹过她的头顶,飞到身后去了。 还蛮有趣。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在寂静无声的地下室,封锁的房间,一筐网球,和一面墙,很完美。 很像一只暴躁的猫猫,需要很多的猫抓板,还需要一个脾气很好的主人每天都哄。这样的猫猫估计没人要吧,毕竟不合她心意就会被一爪子招呼,谁都会怕吧。 林愿好可是个很奇怪的家伙,毕竟才出生四个月,放在谁眼里都是婴儿吧,这孩子太小了,教又不敢教,听又不肯听。能治她的没几个,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当然,最好没有被她注意到,谁都不想成为猫的玩具。 吴硕的实验做了几天,她就在地下室待了几天,本身就不用进食和休息,一人静坐在墙角,倒也算得清净。 “姐姐……” 地下室门口有个小孩悄悄的探头进来。 “蒋彤?你怎么离开基地的?”林愿好疑惑他的出现。 “我带来的。”顾笙的声音紧随其后,“他说太想姐姐了,我就带他过来看看你,至少你和阿硕长一样,不是吗。” 蒋彤打开门,快步跑下楼梯,却一脚踩到地上的网球,将要摔倒在地,顾笙眼疾手快,拉住他,顺手抱了起来。 “走路看路,别一股脑往前冲。”他教训道。 “好……”小孩有些委屈,却还是乖乖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林愿好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的有些疲惫。 不应该,作为精神体,感不到累才对。 算了,这些有的没的想了也想不透。 干脆闭上眼睛,真的休息一会吧。 顾笙走到林愿好面前放下了蒋彤,蒋彤一下来就扑到林愿好身上去,抱着她的腰,埋在她肩头哭。 “他们同意这小孩离开基地了?” “只是同意我带出来一会,马上就得回去了。” “评定等级怎么样?” “稳定,但是潜在危险太大,上面的都不肯放人。” 林愿好学着吴硕,伸出手轻轻的拍他的背,却从不用言语去哄。 “一会是指?” “等他哭完。” 顾笙这一说,蒋彤就哭的停不下来了,一直抽泣,根本不给顾笙插话的机会。 哭的林愿好的衣服都湿的透透的,林愿好却在精神上疲惫的生气都生不出来了。 “时间到了,该走了。”顾笙蹲下来拍拍他的背。 他哭的更凶了。 “你姐姐快回来了,你不想去见她吗?”他又道。 “真……真的?” “真的,下一次来监察室接你的一定会是你姐姐。” 小孩还是脑子不够灵光,容易被骗,听到下一次就是姐姐来接的时候,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林愿好决定……‘回家’。 对于精神体而言,主精神体的身体就是家。 她睡得很香,他们两个都睡得很香,正如余锋在六年前说的,睡着了就不痛了。 —— 暗梦总部一直都留有一个漂亮的房间,里面的物什全由暗梦的人自发采购,就是期待终有一日,那位给予了所有人美梦的「梦主」能够来到总部。 这件事也是得到了余锋的许可,直到陈桦林的加入,这件事才被制止。 现在陈桦林不在了,「梦主」激推是一发不可收拾,甚至于谴责余锋拿「梦主」做实验。 因为这些激推的存在,第八组织菲尼克斯也免不了被他们当作敌人,毕竟他们可是把「梦主」给忽悠过去了! “说过很多遍了,不要打扰她,实验刚结束,她需要休息。” 当那群人满心欢喜的抱着礼物来见人的时候却被拦在外面,只能不服气的把礼物堆在门口,然后轻声离去。 吴硕自然是知道的,试验结束的她本就没有困意,毕竟实验一开始就在睡觉,一睡睡了四天,再睡下去头要睡傻了。 说到底就是在害怕他们太热情了,送礼就算了,还送一屋子,害怕,真的害怕,从没收到过这么多礼物。 虽然很感谢他们的厚爱,且很感动,但是经不住她害怕陌生人多这个毛病。 外面似乎安静了很多,她悄悄地系开一点门缝,问道“老大……他们走了吗?” “没有。” 那并不是余锋,而是另一个小伙的声音,还有一张贴在门缝旁的脸。 吴硕惊呼一声关上了门,差一点给她吓得灵魂出窍。 外面的声音却是隔着门在喊她。 “梦主大人,别害羞啊,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吴硕坐在门前,捂着脑袋,想着外面一堆陌生人,不由得害怕。 “你要是怕,就躲在我身后。”那个小伙似乎被拉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余锋的声音“他们都很想见你,你就算逃得了现在,你也逃不了未来,见个面而已,你可以不说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至少对吴硕来说一直都是温柔的。 “好吧……” 吴硕鼓起勇气,再次系开门缝,看见的是余锋的背影。至少余锋给足了她躲避的空间,她走出门,轻轻关上门,从余锋的背后探出来半个脑袋,看着自己要面对一整个走廊的人,又缩了回去。 “她和梦里的很不一样啊。” “那不废话吗,都说了那是梦主大人六年前的形象吗,都过六年了能一样吗?” “她好像很害怕,是我们太凶了吗?” “听说是怕人,所以不爱和人搭话。” 听到他们议论自己,吴硕的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很不自在。 “是也不是,只是陌生人太多一下子适应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里,我替她说话。”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和吴硕很像,他们都是这么疑惑的。 “我是林愿好,你们梦主的妹妹,叫我愿好就行。” 这人气势上看就和他们的梦主大相径庭,无所谓,能沟通就好。 吴硕也在林愿好脑内讯息轰炸的怂恿下,从余锋的背后走了出来,只是尴尬的笑着挥了挥手。 “我是吴硕……叫什么随你们喜欢……”这种时候就先把娇柔的人设立好,这样至少就没有人会闲的没事干来找她打架了,等以后在暴露本性。 “啊对,她会给你们造美梦,今后我来了,你们最好别惹我,我只会造噩梦,会且仅会造噩梦。”林愿好打断吴硕的说话。 “你别这样……”吴硕很为难,林愿好这家伙怎么走到哪都在想方设法结仇。 “愿好,你应该是没权利动梦境中枢的,不过委托组的任务你可以去帮着做一做。”余锋道。 “你们引路人这么多,应该是不需要我的,急用人的时候再找我好了。” “今晚宴会,你不该吃的别吃,结束后我送你回去。”他遣散了所有人之后告诉吴硕。 “不该吃的?” “你不是胃炎吗?实验过后估计身体健康还没恢复过来,还有些弱,你注意些,别生病了,暗梦里可没有招到治疗系的。”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