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宠妾,嫁君王,侯门主母名动天下》 第1章 惨死重生 六月天,烈日炎炎似火烧,江云笙却全身发冷,直冷到骨子里。 她被人摁住了身体,被迫跪在地上,惊恐的盯着楼下的法场,悲痛欲绝。 “江氏一族利用皇商的身份,在贡品中投毒,谋害陛下,当诛九族!”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手里的屠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手起刀落,法场血流成河。 “啊——!” 江云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的惨死,她心如刀绞。 “徐砚奇,你我夫妻多年,我呕心沥血的打理侯府事务,我江家更是待你不薄,当年还为你填补了二百万两军饷,你为何在贡品中做手脚,陷害……” “啪!” 不等江云笙说完,徐砚奇就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贱人!竟敢直呼本侯的名讳!士农工商,历朝历代,商人都是最卑贱的存在!” “本侯此生最大的耻辱,就是娶了你这个商贾之女!” “侯爷莫气。”徐砚奇的挚爱沈若涵巧笑嫣然: “反正江氏一族所有人已经死了,江家富可敌国的财富,都是属于我们的了!” 沈若涵原本是徐砚奇的小妾,以前天天伏低做小讨好江云笙,如今多年的夙愿达成,她兴高采烈的说出这番话,就像压在心口的浊气忽然消散了一般。 “太好了,本侯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徐砚奇的声音掩饰不住兴奋: “江家人谋害陛下,已然伏诛,江云笙身为江家嫡女,当以谋反罪论处!” “来人!把江云笙绑起来,凌、迟、处、死!” 一字一句,如同夹杂着冰碴,冻得江云笙遍体生寒。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想要相守一生的丈夫,不仅害死她所有的亲人,还要处死她! 而且还是最残忍的凌迟之刑! 尖锐的匕首划破江云笙的皮肉,一刀又一刀,疼得她脸色苍白。 离死神越来越近,江云笙眼底燃烧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两个人,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 “徐砚奇!沈若涵!我江家五百七十八口,在地狱的每一层等着你们!” 如果她没有嫁给徐砚奇,江家也不会遭此横祸! 江云笙只恨自己势单力孤,没有能力手刃此人,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 “居然敢瞪本侯!还敢诅咒本侯!” “来人,把她的眼珠子剜掉!舌头拔掉!” 眼睛传来一阵刺痛,江云笙眼前一片黑暗,法场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的画面,不停的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心如刀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尖细的嗓音: “陛下有旨,赦免江云笙!” 徐砚奇:“德公公,江云笙被判了凌迟之刑,如今,已经行刑一半了。” 就算放了她,她也活不了。 “放肆!这是皇上下的最后一道圣旨了,徐侯爷是要抗旨吗?” “最后一道圣旨?难道陛下已经??” “轰——!” 丧龙钟敲响了。 “陛下、驾崩了!” “陛下……” 江云笙心里一惊,当今陛下萧明策,虽然性子性情冷戾,但他治国有方,爱民如子,竟然就这么英年早逝了?! 回想前几日,江云笙去御前为江家申冤,陛下已经身中剧毒,仍拖着病弱的身体召见她,并告诉她: “云笙,朕相信贡品有毒一事,与江家无关,再给朕一些时日,朕必会让江家沉冤昭雪。” “云笙,相信朕。” 江云笙没等到陛下为江家沉冤昭雪,却等到了陛下驾崩的噩耗。 殷红的血液,在江云笙身旁,蜿蜒成一条红色的小河,她的意识渐渐涣散。 …… “云笙,云笙……” 眼前一片漆黑,江云笙脑袋一片眩晕,她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徐砚奇正朝她缓步走来。 眼珠子不是被剜掉了吗? 她怎么还能看见? 不等江云笙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徐砚奇继续说道: “母亲,云笙,我从边关回来了,你们都还好吗?” 边关,回京? 这不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江云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永毅侯府门口,侯府众人如同前世一般,都站在烈日下,等待徐砚奇回府。 三年前,徐砚奇与江云笙大婚当日,便奉旨出征,抵御北狄。 江云笙一直守寡,侯府衰落,入不敷出,而且旁支众多,都碌碌无为,是她拿嫁妆撑起了这个家。 好不容易盼到徐砚奇回府,以为终于熬出头了。 他却带着挚爱回京,给了江云笙致命一击。 跟徐砚奇对视一眼之后,江云笙紧紧的捏着帕子,低下头,将眼底的仇恨隐藏。 前世江家满门抄斩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 那满地的尸体,数百口的人命,无一不在诉说着自己的冤屈,让江云笙替他们报仇雪恨! 江云笙心如刀割,恨不得将徐砚奇千刀万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朝徐砚奇福身行礼:“妾身见过侯爷。” 江云笙一袭月白色坠地长裙,姿态谦恭优雅,五官精致的小脸带着病态的苍白,格外惹人怜惜。 徐砚奇猛的一怔,她比三年前,愈发清丽脱俗了,忍不住问道: “云笙,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江云笙淡淡的说道:“许是在烈日下站得久了,有些眩晕,没什么大碍。” 说完这句话,江云笙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 以前,江云笙满心满眼都是徐砚奇,恨不得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给他。 如今,却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神中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这让徐砚奇心里颇为不适。 他当年为了救江云笙,差点一命呜呼。 江云笙见到他这个救命恩人,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惊喜万分吗? 为何这般淡漠? 见徐砚奇的目光一直落在江云笙身上,站在徐砚奇身边的粉衣女子有些不满,她挽住徐砚奇的胳膊,娇滴滴的唤了一声: “砚哥哥~” 还故意朝江云笙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奈何江云笙丝毫不为所动,女子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郁闷无比。 江云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 “侯爷和这位姑娘舟车劳顿,一定累坏了,赶紧进府吧。” 片刻之后,众人在徐府花厅落座。 徐砚奇忽然抓住身旁女子的手说道:“母亲,云笙,若涵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想……想纳她进门。” 第2章 阻止心机女进门 徐砚奇深知,自己的话让江云笙难堪了。 但她不愿意委屈自己心爱的女子,急忙说道: “云笙,你放心,若涵入府之后,府中一切还是你做主。你侯府主母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 永毅侯府世袭的爵位,传到徐砚奇这一代,旁支众多,子嗣繁茂。 他微薄的俸禄,早就负担不起这么多人家日常开销。 侯府现在还离不开江云笙,所以,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她。 江云笙眼中精光一闪,唇角露出一丝冷笑。 前世沈若涵入府之后,徐砚奇宠她入骨,并把江云笙的掌家之权给了她。 沈若涵便处处笼络人心,一步一步侵吞江云笙的嫁妆,谋划着夺走江家的一切财产。 最终害得整个江家,被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江云笙没有像前世那般大吵大闹,而是淡淡的说道: “沈姑娘救了侯爷一命,就是我们整个永毅侯府的大恩人,理应奉为上宾。” “但是,嫁娶乃人生大事,侯爷若是对沈姑娘有意,是否应该知会一下沈姑娘的家人?再抬她入府?” 徐砚奇抬眸看向江云笙,她竟然不吵不闹,还同意了? 江云笙的态度,沈若涵也有些意外,她微笑着说道: “谢谢江姐姐,愿意成全我和砚哥哥,以后我们一起照顾砚哥哥。” 众人目光都落在沈若涵身上,女子的声誉比性命还重要。 这姑娘无媒无聘的,就跟着侯爷回府,当真是不知廉耻! 坐在主位上的徐老夫人,见此也忍不住皱眉,这姑娘怎这般没规矩? 当众管外男叫哥哥,还要不要脸面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奇儿怎么会带一个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子回来? 听到沈若涵的声音,徐砚奇这才回过神,向众人介绍: “母亲、云笙,这位是沈姑娘,军中沈副将的女儿。” “我在边关被敌军围攻,幸得沈姑娘舍命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沈若涵腼腆一笑,“大家不用客气,我与砚哥哥情投意合,救他也是应该的。” “还有,我叫沈若涵,大家以后唤我涵涵便好。” 徐老夫人闻言,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她以前一直觉得,江云笙商贾之女的身份,让永毅侯府蒙羞了。 但是,江云笙向来举止大方得体,也将府上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比起这言行轻佻、毫无规矩可言的沈若涵,简直强了百倍不止。 而沈若涵本以为,自己这番极具亲和力的自我介绍,再加上自己是徐砚奇的救命恩人,一定能够让侯府众人对她另眼相待。 可徐老夫人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还皱了皱眉,甚至没有道半个“谢”字。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搭理沈若涵,所有人都觉得她举止轻浮,不愿与她为伍。 沈若涵不禁有些委屈,自己好歹救了徐砚奇一命,他的家人却对自己这么淡漠,真是令人寒心! 被无视的屈辱,让沈若涵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了,尴尬的无地自容。 “咳咳……” 江云笙低咳两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她淡淡的说道:“沈姑娘安好。” 沈若涵有些错愕的看向江云笙,自己刚刚还出言挑衅她。 她应该感到恼怒才对,为什么会帮自己解围呢? 徐砚奇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江云笙一眼,没想到面对沈若涵的为难,她丝毫不放在心上,处事还这般周到得体。 再看沈若涵,她自幼在边关长大,性格活泼开朗、不拘小节。 在边关的时候,沈若涵的出现,让徐砚奇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觉得她与京都那些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 那些大家闺秀,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死板克制,毫无新意可言。 那时候,沈若涵的俏皮灵动,深深的吸引了他。 现在,沈若涵见了他的家人,既不行礼、也不问安,甚至让大家唤她的小名,实在太过轻佻了些。 徐砚奇隐隐有些后悔,就这么直接带沈若涵回府,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根本就不懂规矩礼仪,以后如何在府中立足? 江云笙淡淡一笑,故意问道:“不知沈姑娘家中还有何人?你随侯爷回京,家里人知道吗?” 她就不信,徐老夫人那么唯利是图,若是知道,沈若涵是个毫无依仗的孤女,还会同意让她入府。 “我父亲三年前在边关战死,数月后,母亲悲痛之下殉了情,家里没有其他人了。”沈若涵如实说道。 “哦,这样啊!”江云笙目光看向徐老夫人,果然见她脸色沉了下来。 “奇儿,我不同意你纳沈姑娘入府,来人,送沈姑娘去听雨楼休息!” 徐老夫人刚刚一直没有说话,她以为儿子不顾一切带回来的女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能给侯府带来好处。 没想到,竟然是个一无是处的孤女。 简直连江云笙都不如,江云笙好歹娘家有钱,能够扶持侯府。 反观这个沈若涵,与人淫奔,丝毫不在乎女子的名节,若是让她进府,整个永毅侯府,都会沦为京都笑柄! 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强行拉着沈若涵往外走。 自己的名分还没确定下来呢,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沈若涵回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徐砚奇:“砚哥哥,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徐砚奇有些不忍,抬脚就去追沈若涵。 “奇儿,你跟我过来一趟。”徐老夫人叫住徐砚奇,就直接走出了花厅,留下心思各异的侯府众人。 …… 第3章 恶整心机女 江云笙回到沁雪院之后,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复仇计划。 既然有幸重获新生,她绝不能容忍渣男贱女染指江家的财产,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家人分毫。 江云笙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的事情: 陛下体弱多病,宸王把持朝政,意图谋反,徐砚奇跟宸王多有往来,应该早就投靠宸王了。 徐砚奇跟宸王借着贡品有毒一事,谋害皇上,嫁祸江家,从而谋夺江家的财产,宸王得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如果陛下如同前世一样英年早逝的话,江家依然难逃满门抄斩的厄运。 若是跟陛下联手,粉碎宸王的阴谋,便可扭转前世的命运。 如今朝堂上,宸王一手遮天,朝廷官员多半都是世家子弟,差不多都投靠了宸王。 只有陛下皇位稳固了,整个江家才能平安。 至于怎么帮陛下稳固皇权,江云笙心生一计,便铺开宣纸,提笔写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让暗卫送给了哥哥江云川,另外一封,江云笙装进了自己贴身的荷包里。 做完这一切,贴身侍女流云走进了房间,一脸兴奋的说道:“夫人,侯爷往咱们沁雪院这边来了!” “侯爷与夫人大婚当日,就奉旨出征了,现在终于平安回来了。侯爷对夫人用情至深,夫人的好日子可算来了!” 提到徐砚奇,江云笙眼中满是杀意。 用情至深,不过是徐砚奇的伪装罢了。 四年前,永毅侯府弄丢了二百万两军饷,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为了补齐亏空,徐砚奇不择手段的接近江云笙,获得她的好感。 只为了利用江家的财富,填补军饷的亏空。 江云笙年幼无知,被几个流氓缠上,徐砚奇出手救了她,而且身受重伤,江云笙心生感动,便答应嫁给他。 现在想想,当年欺辱她的那些地痞流氓,多半是徐砚奇安排的。 可笑她重活一世,才看明白这一点。 江云笙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流云,你派人去一趟观雨楼,告诉沈姑娘,侯爷今晚留宿在我这里,让她不必等着了。” “还有,让你哥哥流年过来一趟,我有事情吩咐他。” “另外,想办法把老夫人引到这里来。” “是,夫人。”流云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流云前脚刚走,徐砚奇就进来了。 江云笙福身行礼:“妾身参见侯爷。” 随着她行礼的动作,头上的流苏步摇微微晃动着,给本就长相秀美脱俗的江云笙,平添了几分灵动。 少女肌肤胜雪,在柔和的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徐砚奇一时看痴了。 “云笙,我们是夫妻,不必拘于这些礼节。” 江云笙把面前书桌上的《妇德》、《女戒》等书摆放整齐: “母亲日日教导云笙,要守规矩、知礼仪,不可让侯府蒙羞,云笙日日以此为戒,丝毫不敢怠慢。” 徐砚奇总觉得,自他回来之后,江云笙就对他格外冷漠,看他的眼神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杀意。 难道是因为自己带若涵回府,江云笙生气了,才会这样的吗? 那她也太小气了吧,现在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况自己还是永毅侯,世袭的爵位,身份尊贵,以后断然不可能守着江云笙一个人过日子。 一一“奇儿,母亲知道,让你娶江云笙这个商贾之女,着实委屈了你。但是,江云笙入府之后,侯府的日子,从原来的捉襟见肘,到现在的绰有余裕,都是江云笙拿嫁妆补贴的。” 一一“如今,你二弟科考在即,需要银两疏通关系,你万不可在这个时候惹恼了江云笙,耽误你二弟的前程。” 一一“咱们侯府人丁兴旺,但靠你一个人的俸禄,根本就支撑不起来,你二弟若是能够入仕,也能减轻你的压力。” 想起母亲刚刚对自己说过的话,徐砚奇走向江云笙:“云笙,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江云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实在不愿意让前世的灭门仇人靠近自己。 她的举动,让徐砚奇有些恼怒,江云笙竟然拒绝他! 她怎么敢? 眼看着徐砚奇再次逼近自己,江云笙心急如焚,这混蛋该不会真的要与自己圆房吧? 前世他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不是陪沈若涵去了吗? 这次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徐砚奇步步紧逼,就在江云笙退无可退,犹豫着要不要一把推开他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徐砚奇!你混蛋!你答应过我,这辈子只与我一人相伴,为什么要睡在别的女人屋子里?” 徐砚奇皱眉走了出去,就看到沈若涵手持佩剑,正在与沁雪院的侍卫流年打斗。 流云气呼呼的说道:“我家夫人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别的女人,还请沈姑娘慎言!” “侯爷与夫人是夫妻,侯爷宿在夫人院子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倒是沈姑娘,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跑来这里兴师问罪的呢?” 一番话,说得沈若涵面红耳赤,她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确实没有资格过问徐砚奇住在哪里。 心里愈发气恼,沈若涵攻击流年的招式更加凌厉了,刀剑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徐砚奇气得额头青筋暴起:“都住手!” 沈若涵收了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砚哥哥,你说过要带我回府过好日子,疼爱我一辈子的。” “如今,府里的丫鬟都敢对我出言不逊,我更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砚哥哥,你骗我!” 闻言,江云笙朝流年使了个眼色,并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激怒她!” 明日就是宫宴了,前世的时候,姜云笙跟徐砚奇赌气没有参加。 徐砚奇就带着沈若涵进宫了,沈若涵在宫宴上遇到了怀化大将军,从此有了依仗。 由于沈若涵的父亲是为了救怀化大将军而死的,怀化大将军对沈若涵视如己出,处处护着她。 这一世,江云笙绝不会让沈若涵找到靠山。 听到江云笙的话,流年立马会意,扬唇讥讽: “沈姑娘知道自己无名无份,还跑来我家夫人院子里抢侯爷,当真是不知羞耻!” 沈若涵果然怒不可遏,提剑就朝流年砍了过来:“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凭什么出言教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流年一边四处躲避,一边大声求饶:“沈姑娘饶命啊!” 正往这边走来的徐老夫人,远远的就听见了吵闹的声音,于是加快了脚步。 等她走到沁雪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沈若涵拿着剑追杀一名侍卫,侍卫身形灵活的躲到了一边。 沈若涵手里的剑收不住力道,直接朝沈老夫人胸口刺了过去! 第4章 渣男贱女通通受罚 众人大惊失色,徐砚奇更是惊怒交加:“若涵,住手!” 话落,徐砚奇便运起轻功,朝沈若涵的方向飞奔而去,试图阻止她行凶。 然而,他离得有些远,终究来不及阻止。 眼看自己手里的长剑就要没入徐老夫人的心脏,沈若涵情急之下,扔掉了手中的剑。 纵然如此,但她奔跑的速度过快,惯性使然,直接撞在了徐老夫人身上。 院子里顿时人仰马翻。 “哎哟……” 徐老夫人被撞倒在地上,后腰钻心的疼,她忍不住怒骂: “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在我永毅侯府持剑行凶,谁给你的胆子?!” 沈若涵顿时慌了神,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徐老夫人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怒声说道: “奇儿,你赶紧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赶出府去!” “我们永毅侯府世代清流,绝不能让这样不知廉耻、私德败坏的女子玷污了门庭!” 沈若涵素白的小脸挂着两行泪痕,分外惹人怜惜:“砚哥哥,涵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砚奇顿时有些心软,他跟沈若涵在战场上朝夕相处了两年,两人生死与共。 沈若涵现在又无依无靠的,若是将她赶出府去,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活? “母亲,若涵性子是鲁莽了些,但她初来乍到,不懂侯府的规矩,以后慢慢教她就好,她毕竟救过儿子性命,不要赶走她,好不好?” 徐老夫人气的胸口疼:“她刚刚差点拿剑刺伤你的母亲,你竟还护着她!” “母亲……”徐砚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江云笙适时走过去,一脸关切的问道:“母亲刚刚可有摔伤?流云,赶紧派人去请大夫。” “孙嬷嬷,赶紧扶母亲去寿安堂歇着吧,我瞧刚刚那一下子,摔得不轻呢,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 目光转向沈若涵,江云笙眼中一片冷凝:“沈姑娘救了侯爷一命,是我永毅侯府的大恩人。” “且姑娘连日赶路,一定累坏了。还请姑娘移步观雨楼,好好歇着,暂时不要出来了。” “既然沈姑娘知道自己不懂规矩,在此期间,我会让人好好教你侯府的规矩!” 沈若涵有些不满,这是要把她禁足?奈何自己有错在先,就算心里委屈,也不好说什么。 江云笙把一切处理的如此妥当,徐砚奇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若非江云笙及时解围,自己肯定免不了跟母亲发生争执。 徐老夫人刚动一下身体,后腰处就一阵钻心的疼:“快……快扶我回去。” 江云笙跟着往寿安堂走去。 徐砚奇也准备一起过去,沈若涵急忙拉着他的手:“砚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冲撞老夫人的。” 沈若涵心里一阵懊恼,自己刚刚实在太冲动了,得罪了砚哥哥的母亲,以后还怎么嫁给他?怎么完成自己的计划? 走在前面的江云笙忽然停住脚步,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枚小石子,趁着昏暗的夜色,飞快的砸在沈若涵脖颈处。 感谢徐老夫人,天天说江云笙手无缚鸡之力,配不上永毅侯府武将世家,日日逼迫她练武,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沈若涵身体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若涵,若涵……” 徐砚奇抱起沈若涵,急忙往外走去:“云笙,母亲那里,劳烦你多照顾了。” 江云笙微微一笑:“侯爷放心,妾身会照顾好母亲的,等沈姑娘醒了,侯爷一定要来寿安堂看望母亲,莫让她老人家寒心。” 徐砚奇走远之后,江云笙叫来流年:“流年,你轻功好,避开府里的侍卫,去观雨楼,给侯爷和沈姑娘下点药。” “是,夫人。”流年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江云笙到了寿安堂之后,徐老夫人朝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徐砚奇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奇儿呢?” “侯爷他……”江云笙故作为难:“沈姑娘突然晕倒了,侯爷送她回观雨楼了。” 闻言,徐老夫人脸色阴沉下来:“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然晕倒,分明就是装的!” 她不满的看向江云笙:“你也太没用了吧,自己的夫君都栓不住!” 江云笙垂下眼帘:“母亲教训的是,您好好休息。” 见看诊的陆大夫正在不远处的桌案上写药方,陆大夫刚好是江家医馆的坐堂大夫,江云笙走了过去,询问道: “陆大夫,我母亲的腰伤,半个月之后能好吗?” 陆大夫写字的手微微一顿,徐老夫人的腰只是摔伤了,并不严重,躺个三五日就没事了。 大小姐为何这么问?难道她是想让徐老夫人好的慢一点? 徐老夫人刚刚对大小姐态度那么差,大小姐想出手整人,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陆大夫减轻了药方的剂量:“回夫人的话,徐老夫人年事已高,如今摔到了腰,怕是不太容易好。” 闻言,徐老夫人对沈若涵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分。 从寿安堂出来之后,江云笙走到一个僻静处,吩咐流云: “沈若涵今天晚上去沁雪院抢侯爷,甚至打伤老夫人的事情,务必弄得人尽皆知。” 流云兴奋不已:“奴婢明白,夫人英明!” 沈姑娘闯了这么大的祸,以后看她怎么在府里立足! 徐老夫人摔伤了腰,止疼的药方又减轻了剂量,她疼的彻夜难眠,直到天亮了,她都没有看到徐砚奇的身影,顿时气得半死。 江云笙过来请安的时候,徐砚奇才姗姗来迟,他脖子上多了两道暧昧的红痕。 徐老夫人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她这个母亲忍受了一整夜的病痛,徐砚奇不过来看一眼也就罢了,居然跟沈若涵那个贱人做这种龌龊事! “奇儿,你……”徐老夫人指向徐砚奇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 她的儿子品性高洁,面如冠玉,人称玉面公子,怎就被沈若涵那个小贱蹄子迷了眼? 他跟沈若涵无媒苟合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永毅侯府的面子往哪儿搁? 徐砚奇跪在床前,一副认错的姿态:“儿子知错,请母亲责罚。” 他昨天明明打算把沈若涵送回观雨楼,然后就来寿安堂看望母亲。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就跟沈若涵滚到了床上,两人过了荒唐的一夜。 徐老夫人气得一边拿枕头砸徐砚奇,一边骂他忤逆不孝。 等徐老夫人发泄的差不多了,江云笙这才上前说道: “母亲,侯爷,皇上下旨举办庆功宴,庆祝大军凯旋归来,我们该进宫赴宴了。” 第5章 陛下,请自重 大越国与北狄交战多年,输多胜少,这次大捷,庆功宴办的格外盛大。 美酒佳肴一道一道的呈了上来,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宫宴热闹而流俗。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唱喝,萧明策一身明黄色龙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只见他面如冠玉、黑眸幽深似海、如鹰隼一般凌厉无情,带着如神邸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肆张狂又放荡不羁。 江云笙跟着众人一同跪下行礼,心情无比复杂。 谁能想到,这位貌比潘安、邪恶而俊美的年轻帝王,会在两年后早早驾崩呢? 这一世,江云笙下定决心,一定要护江氏一族周全,也要改变陛下英年早逝的命运。 他不仅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还是前世,唯一相信江家清白的人。 萧明策在龙椅上落座之后,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跟江云笙打量他的目光不期而遇。 江云笙心里一惊,飞快的收回了目光,心里盘算着怎么单独见皇上一面,把提前写好的信交给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江云笙故意打翻了面前桌案上的茶盏。 褐色的茶水浸染了江云笙素白的衣裙,显得格外狼狈。 徐砚奇顿时心生鄙夷,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商贾之女,没见识,连参加宴会都能慌张成这样,简直丢人现眼! 江云笙叫来一名宫女,“这位姐姐,我衣裙不小心弄脏了,劳烦你带我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可以吗?” 说话的时候,江云笙偷偷递给小宫女一片金叶子,小宫女顿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徐夫人,请随我来。” 江云笙一抬头,发现刚刚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跟着小宫女走出宴会现场,就遇到了萧明策身边的太监总管德公公。 问明缘由之后,德公公让小宫女回宴会上伺候,他亲自带着江云笙去换衣服。 江云笙四下看了看,周围并无旁人,便塞给德公公一包金叶子,低声问道:“德公公,陛下刚刚离开了宴会,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老奴不知。” 德公公并没有收江云笙的金叶子,而是把她带到一间屋子门口:“夫人换完衣服就尽快离开吧!” 话音刚落,德公公便转身离开了。 江云笙叹了口气,德公公是陛下的心腹,果然不是那么好收买的。 有什么办法,才能把自己写好的信,交到陛下手里呢? 江云笙走进屋子,脱下外裳,随手搭在了屏风上,她光洁如玉的右肩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 “云笙?”一道低沉的男声,传入江云笙的耳朵。 她脊背一僵,迅速的把衣裙套在身上,这里是皇宫,如果被人知道,她换衣服的时候有男子看见,她的名声就完了! 一转身,江云笙就看见萧明策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凝视着她,压下心头的慌乱,江云笙福身行礼: “臣妇江云笙,参见陛下。” 萧明策目光一直停留在江云笙后肩的刀疤处,此时,江云笙已经转过身来了,他的目光好巧不巧的落在江云笙身前。 江云笙脸颊发热,急忙侧身躲避萧明策的视线,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他堂堂九五之尊,天下女子任他挑选,干嘛一直盯着她一个有夫之妇呀? “臣妇无意惊扰的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德公公把她带来这里,会不会是陛下授意的? 虽然心中慌乱,但是江云笙也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准备掏出荷包里的信,递给萧明策。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江云笙焦急万分,荷包里的信事关重大,怕信件丢失,她特意给荷包打了死结,现在怎么也解不开。 她只好把荷包塞进萧明策手里,“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陛下记得看。” 说完,江云笙就急忙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萧明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问道: “江云笙,数年前你明明答应嫁给朕,为何食言?” 江云笙急忙后退了两步:“陛下,请您自重,臣妇已经是有夫之妇了。” 萧明策眼中划过一道暗芒:“是有夫之妇,也是弃妇,不是吗?” 江云笙羞愤难当,徐砚奇带沈若涵回府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萧明策高大的身躯朝她压了过来,把她抵在屏风上,困在双臂之间。 “阿笙,你当年背叛朕,选择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今可有后悔?” 背叛? 江云笙一脸愕然,陛下继位之后就寄了一封绝交信给她。 明明是他背弃了两人之间的海誓山盟,怎么到他眼里,她却成了背叛者呢? 见江云笙茫然无措的样子,萧明策不禁有些失望。 愤怒和疯狂在他那双深邃狭长的黑眸里交织着,整个人就像一股随时会掀起的飓风:“你果然不记得了。” 他身上冰冷的气场太过强大,江云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错,江云笙使劲推了萧明策一把,却没有推动。 从来没有离一个男子这么近过,江云笙心跳如鼓雷。 这时,门外的人说道:“陛下,微臣有急事禀报!” 江云笙慌乱无比,万一外面的朝臣进来,看到自己和陛下独处一室,那还得了? 她急忙抱起屏风上的衣服,准备藏到屏风后面。 “进来!”萧明策突然对门外的人说道。 江云笙心里一惊,此时想绕过屏风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慌乱之中,她躺在身旁的软榻上,并拿薄毯盖住身体,连脑袋都蒙住了。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也被推开了:“启禀皇上,微臣已经调查清楚,新入宫的柳美人,跟前几位娘娘一样,是辰王派来的刺客。” 萧明策走到软榻上坐下,把盖在江云笙头上的薄毯往下拉了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江云笙身体猛的一僵,眼神慌乱的看向别处。 萧明策薄唇轻启,带着丝丝的凉意:“让她意外身亡。” “陛下请三思,后妃接二连三的意外身亡,于陛下名声不利,外间已有传言说……说陛下克妻。”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冷,萧明策眸中的戾光愈发凌厉骇人: “难道朕要把一个随时想取朕性命的人,一直留在身边?!” “是微臣逾越了,微臣告退!” 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江云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蓦然对上萧明策泼墨般的黑眸。 由于刚刚太过紧张,江云笙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旖丽而诱人。 萧明策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他猛的俯身,把江云笙压在下方。 双手还撑在江云笙脑袋两侧,让她无法动弹。 …… 第6章 想跟陛下谈一笔合作 江云笙心跳如鼓雷,萧明策身上极强的侵略感,压得她有些呼吸不畅。 “陛下,您快起来,这样……这样不合规矩。” 萧明策把江云笙牢牢地控制在双臂之间,敛眸问道: “江云笙,你刚刚向德公公打听朕的行踪,是否对朕有意?” “臣妇绝无此意!” 浓浓的侵略感扑面而来,江云笙急忙否认了:“臣妇打听陛下行踪,是想跟陛下谈一笔合作。” “如何合作?说来听听。” “陛下能否允许臣妇起来回话?” 闻言,萧明策不仅没有放开江云笙,反而一寸一寸的逼近她,直到两人鼻尖相贴。 江云笙面露惊恐,她已经是有夫之妇,自小学到的闺训,不允许她与男子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她用尽全力推着萧明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自己:“陛下,您别这样。” 奈何对方的身体如泰山一般,不可撼动。 萧明策所有压抑与偏执的情绪倾盆而出,连眼尾都泛着红。 触目惊心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如疾风骤雨一般,无孔不入的侵略着江云笙。 对上江云笙如小鹿般慌乱的眼神,萧明策沉默了片刻,收敛了周身的气势,然后在江云笙身旁躺下。 “朕有些乏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江云笙如同触电般的缩了缩身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同榻而卧,对方还不是她丈夫! 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她只有死路一条! 用尽力气想要逃离这张软榻,却被萧明策摁住了肩膀,根本就动弹不得。 纵然心里慌乱,江云笙也没有忘记此行的重要目的,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说道: “如今朝中大臣,多半都是官宦世家的子弟,他们掌握着朝堂局势,他们做的决定,有时候陛下都难以左右。平民百姓若想获得一官半职,简直比登天还难。” “臣妇有个建议,就是开一家书院,让寒门士子都能够进去免费读书,这些寒门士子便可通过科举入仕,为陛下效力。” 萧明策深深的看着江云笙:“想不到你还如此聪慧通透,继续说。” 自登基以来,萧明策就暗自扶持寒门学子,跟世家对抗。 此时的萧明策,就像岿然不动的泰山,带给江云笙极强的压迫感。 眼眸中的侵略感,压的江云笙有些呼吸不畅,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与陛下达成合作,扭转前世的惨剧。 于是,江云笙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 “开书院扶持寒门士子,定会触及世家子弟的利益,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阻止书院建成。” “到时候,希望陛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陛下有权,我有钱,我们联手,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萧明策脸上的神色耐人寻味:“说得好,你有钱,朕有权,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江云笙吓了一跳:“陛下误会了,臣妇绝无此意。” 萧明策神色讳莫如深:“江云笙,开书院、免费供学子读书,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为何这么做?” “臣妇自然是为了替陛下分忧,希望陛下能够保我江氏一族性命无忧。” “好,朕答应你。” 江云笙心里一喜:“既如此,臣妇就替天下学子,谢陛下大恩。” “宫宴尚未结束,臣妇不宜离席太久,便先回去了。三日后臣妇会去江家的墨宝斋查账,陛下若是得空的话,我们再商量一下开书院的事情。” 说话间,江云笙还推了推萧明策,想把他从自己身旁推开。 奈何对方不仅没有如她所愿,反而再次把她控制在双臂之间。如墨的眼眸深不见底,让人难以窥测他内心的想法。 “朕届时会准时赴约,江云笙,徐砚奇已带新欢入府,你、有何打算?” 说话的时候,萧明策静静的凝视着江云笙,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江云笙目光微寒:“当然是带走我所有的嫁妆,跟他和离!” 闻言,萧明策眼中划过一丝异样,“好,朕等着你与他和离,然后来到朕的身边。” 江云笙心里一惊,“陛下,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她深知,陛下贵为天子,世家千金、名门贵女任他挑选。 自己只是一个商贾之女,身份低微,就算没有嫁人,也没有资格站在陛下身边。 萧明策深邃漆黑的眸子,让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绪,他轻启薄唇: “江云笙,朕没有开玩笑。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朕,别的男人若是敢染指你,朕便屠他满门!” “在你们和离之前,不许让徐砚奇靠近你,记住了吗?” 他暗沉如墨的眼眸,就是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无孔不入的想要侵略江云笙的每一寸肌肤。 江云笙眼眸颤了颤,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幽狼盯着一般,似乎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她拼命想要逃离,伸手抓住萧明策的手腕,并摁住他腕间的某个穴位。 萧明策整条手臂顿时脱了力,江云笙趁机推开他,跳下软榻,慌乱的整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 萧明策有些惊讶,记忆中的江云笙手无缚鸡之力。 刚刚却摁了他的麻穴,让他动弹不得。 是巧合,还是她故意为之? “不打扰陛下休息了,臣妇先行告退。” “站住,朕允许你走了吗?” 江云笙一抬眸,发现萧明策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个荷包。 刚好就是自己慌乱中塞给他的那个。 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人知道她的私人物品出现在陛下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荷包是臣妇的贴身之物,劳烦陛下还给臣妇。” “江云笙,你怎这般小气?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臣妇想要送给陛下的并非这个荷包,而是荷包里面的信件。”江云笙解释道: “刚刚形势紧急,臣妇担心无法与陛下达成合作,才会把装着信件的荷包塞给陛下。望陛下归还。” “不还!这个荷包是你与朕私会的证据,江云笙,你休想与朕撇清关系!” 说着,萧明策还把荷包揣进了怀里。 有本事过来抢啊。 江云笙心里一阵懊恼,她实在搞不懂萧明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继位之后,就与江家断了联系,还写信告诉她,日后婚嫁,各不相干。 是他负了曾经的誓言,现在又这般纠缠于她,究竟意欲何为? 宫宴还在继续,江云笙不能离席太久,便再次福身告退。 身后传来萧明策冷沉的声音: “江云笙,你逃不掉的!” 闻言,江云笙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第7章 徐母欲赶走沈若涵 江云笙回到宫宴上的时候,发现萧明策已经先她一步回来了。 察觉到江云笙看过来的目光,萧明策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江云笙就像被烫伤一般,脸颊发烫,一颗心还砰砰跳个不停,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不停的在她脑海中回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子这般亲密接触。 江云笙低下头,掩饰自己慌乱的心绪。 这副模样落在徐砚奇眼里,更觉得江云笙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他郁闷的灌了一杯酒。 “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场面吧?此番跟着本侯一起进宫,也算让你涨见识了。” 江云笙懒得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昨天晚上费了一番心思,把沈若涵留在府里,顶替她参加了宫宴,就是为了见到皇上,跟他谈合作的事情。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也算了却了江云笙的一桩心愿。 二人回到永毅侯府门口之后,门房急忙迎了上来。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沈姑娘闹着要见您,已经发了好几通脾气了。” 徐砚奇心里有些不满,若涵还没进门呢,就这般没规矩,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必须让人好好教教沈若涵府里的规矩,让她别再闹幺蛾子。 否则,若涵再惹出祸事,他脸上也无光。 江云笙提醒道:“侯爷,母亲伤重,你应该先去看望母亲。” 她知道,徐砚奇这个人向来自视甚高,不喜欢别人替他拿主意,尤其是他看不起的人。 江云笙不容拒绝的语气,果然让徐砚奇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堂堂永毅侯,凭什么听江云笙这个商贾之女的话? 于是,原本准备前往寿安堂的徐砚奇,忽然调转了方向: “我去安抚一下若涵,再去寿安堂看望母亲,云笙,母亲那边劳烦你多照顾一下。” 看着徐砚奇离开的背影,江云笙唇角微微上扬。 徐砚奇一踏进观雨楼,沈若涵就飞奔过来,扑到他怀里。 “砚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江云笙不让我踏出这个院子,我都憋了一整天了,无聊死了。” 观雨楼伺候的下人全都目瞪口呆,沈姑娘怎么行为如此放浪? 光天化日之下对侯爷投怀送抱,与青楼女子何异? 徐砚奇不动声色的推开沈若涵,院子里这么多下人看着呢,当众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若涵害母亲受伤,云笙只是罚她禁足,已经格外宽容了。 “若涵,这几天母亲伤势未愈,你还是待在院子里好好休息吧!” 沈若涵郁闷死了。 连院子都出不去,她怎么去找江云笙的麻烦? 只要见到江云笙,然后激怒她,让她大吵大闹,侯府众人就不会再盯着她撞倒老夫人这件事情了。 江云笙商贾之女的身份,本来就让人不齿,她若是闹起来,侯府所有人一定会更加厌恶她。 到时候,自己就能浑水摸鱼,在侯府站稳脚跟,慢慢完成自己的大计。 想到这里,沈若涵搂着徐砚奇的胳膊,撒娇道: “砚哥哥,我昨天真的不是有意冲撞老夫人的,你带我出去给老夫人赔罪好不好?” 另一边,江云笙从宫宴回来之后,就去寿安堂看望徐母。 “母亲身体可好些了?” 徐母冷着脸问道:“奇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江云笙如实说道:“侯爷去观雨楼看望沈姑娘了。” “砰——!” 徐母气得把手里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奇儿竟然又被那个狐媚子勾了去,他心里究竟还有没有她这个母亲? 满腔的怒火,转移到江云笙身上: “你好歹是我们永毅侯府的当家主母,就不知道规劝奇儿,让他远离沈若涵那种淫贱女子吗?” 江云笙低头看着脚下的瓷器碎片,目光冷凝:“母亲,云笙劝过侯爷,让他先来看望母亲。” “但是侯爷说,先去安抚一下沈姑娘,毕竟……他的命是沈姑娘救回来的。” 闻言,徐母气得差点晕过去。 “若是没有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的把他养大,哪里有他的今日?” “他倒好,遇到一个狐媚子,就完全将我这个母亲抛在脑后了。” “江云笙,奇儿任性,你身为他的妻子,就不知道好好规劝他吗?” 江云笙对流云使了个眼色,流云立马会意:“老夫人息怒。夫人一直劝侯爷,先来看望老夫人。” “可是,侯爷一听说沈姑娘发了脾气,跑的比兔子还快。夫人想劝,也追不上他呀!” 闻言,徐母心里那团火烧的更旺了。 这时,田嬷嬷进来汇报:“老夫人,侯爷带着沈姑娘前来赔罪了。” 徐母气得胸膛起伏:“滚!让他们俩都给我滚!” 江云笙绕过地上的瓷器碎片,走到徐母身后,替她拍着后背: “母亲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沈若涵却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老夫人,涵涵昨天真的不是故意撞到您的,您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母眼神瞪过去:“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沈若涵委屈巴巴的看了徐砚奇一眼,然后低眉顺眼的说道: “老夫人,涵涵自幼在边关长大,无拘无束惯了。不懂高门大宅里的规矩,所以冲动了些。” “但是,涵涵绝对不想伤害老夫人的。只要您肯原谅涵涵,让涵涵做什么都可以的。” 徐母一想到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沈若涵,竟抛下她这个母亲,心里就怒意难消。 “只要老身肯原谅你,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 “是的。”沈若涵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你跪下吧!” 看着地上碎裂的瓷器碎片,沈若涵目露惊恐,如果跪下去,她的膝盖岂不是废了? “砚哥哥经常对我说,老妇人宽容大度、而且善良慈祥,您刚刚是跟涵涵开玩笑的,对吧?” 徐母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老身心胸狭窄、冷酷恶毒?” “老夫人误会了,涵涵绝无此意。” “那你就跪下!难道你刚刚说只要老身肯原谅你,你做什么都愿意,只是信口胡诌的?” 沈若涵进退两难,只好向徐砚奇投去求助的目光:“砚哥哥……” 毕竟是自己满心爱慕的女子,徐砚奇有些不忍: “母亲,若涵毕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还请母亲手下留情。” 殊不知,徐砚奇越是求情,徐母越是愤怒。 江云笙站在徐母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此时,江云笙顺气的手,暗暗用了巧劲儿,虽然是拍在徐母后背上,却牵动了她的腰伤。 “哎哟!” 徐母腰间针刺一般的疼,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她本无法压抑的怒火,更是有了燎原之势。 “徐砚奇,你若是还认我这个母亲,就别再袒护沈若涵这个贱人!” 第8章 云笙手撕绿茶 徐砚奇左右为难。 一个是生养他的母亲,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子。 无论站在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个人。 沈若涵眼角溢出晶莹的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 “砚哥哥,我不要跪,我的腿会废掉的!”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徐砚奇满眼心疼,“母亲,若涵已经知道错了,您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以后我会好好教她规矩,不让她再鲁莽行事。” 徐砚奇越是护着沈若涵,徐母越是愤怒:“若是我今天一定要罚她呢?你当如何?” “若涵身体娇弱,吃不得苦。若是母亲执意罚跪的话,儿子替她跪着便是了。” 徐砚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犹豫了片刻,然后一掀衣袍,作势要跪在面前的瓷器碎片上。 徐母气得头昏脑涨,“徐砚奇!你……你给我停下,这件事情我不……” 江云笙眼疾手快的点了徐母的昏睡穴,“追究”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徐母便晕了过去。 特意设计让沈若涵得罪了徐母,江云笙绝不容许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 “来人,快去请大夫!” 寿安堂里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看诊的陆大夫就来了。 “老夫人是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晕厥。日后一定要好好调养,不可再受刺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徐砚奇有些自责,他万万没想到,带沈若涵过来赔罪,会把母亲气至晕厥。 送走陆大夫之后,江云笙看向沈若涵: “沈姑娘是侯府的贵客,本不该怠慢。但你接二连三的伤害老夫人,我们永毅侯府庙小,怕是留你不得了!” 沈若涵一脸不屑:“你要赶我走?凭什么?” 江云笙略抬高了些声音:“凭我是永毅侯府的当家主母,侯府内务都有我来打理!” “砚哥哥,你看江云笙,她居然要赶我走!”沈若涵搂着徐砚奇的胳膊撒娇: “人家舍不得离开砚哥哥,嘤嘤嘤……” 江云笙,你神气什么? 永毅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我迟早会夺过来! 还有你们江家富甲天下的财产,也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徐砚奇拧眉说道:“云笙,若涵孤苦无依,又曾救过我一命。我曾答应过要护着她一生一世,你不能赶走她!” 江云笙眉眼染上了怒气:“沈姑娘都把母亲气晕了后,侯爷竟还护着她!” “若涵她……不是故意的。” 徐砚奇语气有些弱,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 “不管是不是有意的,沈姑娘两次伤害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江云笙气急败坏的说道: “既然侯爷执意护着沈姑娘,就请你看好了她,别让她出来惹是生非了!” 丢下这句话,江云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屋子里的下人看徐砚奇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徐砚奇只好把沈若涵送回观雨楼,并叮嘱她这几天不要出门。 沈若涵自知理亏,不好辩驳,她温声软语: “砚哥哥,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想伤害老夫人的。她是你的母亲,我敬重她还来不及呢!” “老夫人忽然晕倒,砚哥哥心里肯定很难受,涵涵真的好心疼砚哥哥。” “那个江云笙也真是的,说话干嘛那么冲啊?如果换做是我,绝对舍不得对砚哥哥这样疾言厉色。” 想起刚刚在寿安堂的时候,下人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徐砚奇心里就像堵住一团棉花一般,无比的憋闷。 如果不是因为江云笙对他态度恶劣,他何至于在下人面前失了威严? 徐砚奇脸色微沉,对江云笙愈发不满了。 沈若涵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拨弄是非: “砚哥哥,我们去寿安堂之前,是不是江云笙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所以老夫人见到我,才像见了仇人一样?” “还有屋子里的那些瓷器碎片,会不会也是江云笙安排的?” “她痛恨我抢了你,所以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我!” “可是,砚哥哥,涵涵是真的喜欢你,只想留在你身边而已,不想破坏你和江云笙之间的夫妻感情。” “砚哥哥,你是永毅侯啊,世袭罔替的爵位,身份尊贵。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云笙竟然这么容不下我,难道她想让砚哥哥这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人吗?” 徐砚奇脸色更加难看了。 江云笙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身份低贱,自己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 “若涵,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这句话,徐砚奇就离开了观雨楼。 另一边,江云笙回到沁雪院之后,流云不解是问道: “夫人,沈姑娘犯了这么大的错,您为何不趁此机会,把她赶出去呢?” “您若是态度强硬一点,把她赶走,就算侯爷护着她,旁人也挑不出理来。” 江云笙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晃动的人影,幽幽叹了口气: “她毕竟是侯爷心尖上的人。” 自己现在占理,想赶走沈若涵,轻而易举。 但是,江云笙还需要沈若涵继续作妖,激化她跟徐砚奇的矛盾。 这样一来,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跟徐砚奇和离。 和离之后,她再送徐砚奇和沈若涵这对渣男贱女下地狱,以报前世灭门之仇。 流云也看到了窗外的人影,她压低了声音: “这柳嬷嬷真是可恶,时时刻刻盯着我们,弄得我们做什么都缩手缩脚的,真是憋屈死了!” 江云笙轻轻一笑:“她和她女儿莲心,本就是老夫人派来监视我的。放心,等过几日,就把她们母女俩给解决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参见侯爷!” 徐砚奇推开门,面色愠怒的走了进来。 “江云笙,我去寿安堂之前,你究竟跟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竟对若涵态度如此恶劣!” 江云笙冷笑连连:“沈若涵害母亲受伤了,母亲才会对她态度不好,这能怪我吗?” “母亲向来大度,况且若涵也不是故意伤了她,她断然不可能让若涵跪在瓷器碎片上。”徐砚奇冷眼盯着江云笙: “江云笙,这么恶毒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江云笙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气得眼眶通红: “你从宫宴上回来之,后就直奔沈若涵的院子,完全忘记了母亲正卧病在床,母亲才会一怒之下摔碎了茶杯。” “侯爷觉得,一个让自己的儿子,连亲生母亲都抛在脑后的女子。母亲会待见吗?” 徐砚奇呼吸一滞—— 第9章 美人动怒 他好像真的冤枉江云笙了。 母亲重病,他这个当儿子的,却先去看望沈若涵了。 母亲不生气才怪。 此刻的江云笙,清丽无双的小脸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绯红。 晶莹剔透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如水洗过的玉石,无端生出一种美人动怒的风情。 徐砚奇不得不承认,江云笙长得极美,而且美得惊心动魄,让他忍不住心悸。 “云笙,对不起。我……” 徐砚奇伸手想拍江云笙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别碰我!” “既然觉得我心肠歹毒陷害沈若涵,你还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别再来烦我了,赶紧滚!” 说着,江云笙就不由分说的把徐砚奇推出了屋子。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差点夹到徐砚奇的鼻子。 他脸色铁青,江云笙竟然敢这么对他! 就算自己冤枉她了,刚刚不是也给她道歉了吗? 她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徐砚奇一甩袖,气呼呼的走了。 刚绕过抄手回廊,就看到不远处的丁香树下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徐砚奇脑袋一阵抽痛:“若涵,不是让你待在观雨楼不要出来吗?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沈若涵缓缓走到徐砚奇面前,搂着他的腰,柔声问道: “砚哥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跟江云笙吵架了?” “江云笙也太不讲理了,砚哥哥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了,身心俱疲,再加上老夫人又生病了,砚哥哥心里一定很难过。” “江云笙居然在这个时候跟你吵架,真是一点都不体谅你。涵涵真的好心疼砚哥哥啊!” 温香软玉在怀,徐砚奇郁闷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他心想,江云笙若是有若涵一半的温柔体贴,那该多好? 徐砚奇跟沈若涵一起回了观雨楼。 他刚刚因为江云笙的美貌,而生出的一点悸动,消散的一干二净。 沁雪院里。 流年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云笙面前。 “夫人,您让属下盯着沈姑娘的一举一动。属下发现她刚刚偷偷跑出来找侯爷了。” “现在,侯爷跟她一起回了观雨楼。” “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她。”江云笙说道。 流云有些担忧:“夫人,侯爷和沈姑娘现在如胶似漆的,如果沈姑娘怀上子嗣,那夫人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 江云笙丝毫不慌:“怀上子嗣又如何?沈若涵现在无名无份,就算有了孩子,也上不得台面,还会让整个永毅侯府蒙羞。” “夫人言之有理,是奴婢多虑了。”流云倒了一杯茶递给江云笙,然后继续说道: “只是沈姑娘身为女子,竟然与侯爷无媒苟合。就算她父亲是个武将,行事不拘小节,礼义廉耻总该懂吧?” “沈姑娘却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真是让人费解。” 江云笙目光飘远:“或许……她不是我们大越国的人,民风跟我们不一样呢?” 侯府这边,江云笙一切尽在掌握,没什么可担忧的。 最让她犯愁的是,三日后与萧明策见面,详谈开书院的事情。 在皇宫里的时候,萧明策就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下次再见面,他不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吧? 不行,她绝不能再跟萧明策单独见面。 但是,开书院扶持寒门学子,肯定会触犯世家子弟的利益,一切还没准备妥当之前,必须秘密进行。 所以,江云笙和萧明策,势必会单独见面。 如果有人与之同行的话,萧明策就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了。 可是,找谁同行呢? 江云笙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 前世的时候,江云笙去京郊的农庄查账,随手救了一个名叫林允谦的落魄青年,林允谦后来高中状元,由于学识渊博、为人正直,慢慢成了当朝首辅。 当时救了人之后,江云笙还给他留下十两银子,供他进京赶考,不等林允谦醒来,江云笙便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却让沈若涵钻了空子,冒充了林允谦的救命恩人。 林允谦高中状元之后,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处处维护沈若涵,针对江云笙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里,江云笙决定去一趟京郊。 夏日酷暑难耐,马车里放了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 江云笙依然热得不行,她掀开车帘,就看见路边躺着一个身穿灰色衣服的青年。 “流年,有人晕倒了,快救人!” “夫人,他中暑了。” 流年掐了掐青年的人中,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正撑着伞,给他遮挡烈日。 “在下林允谦,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愿当牛做马,报答姑娘大恩。” “公子言重了,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情需要公子帮忙,家里的藏书太多,公子可认识识文断字的人,帮忙把那些书籍归类摆放一下?” “在下愿意为姑娘效劳。” “好,你先回去安顿一下家中事情,再来江家农庄找我吧!” 说完这句话,江云笙把手里的伞递给林允谦,然后上了马车离开。 林允谦抬眸,看了一眼头顶上花纹繁复的油纸伞,又看了看渐行渐远的马车,缓步离去。 傍晚的时候,江云笙查完账,就带着林允谦回了永毅侯府。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小丫鬟在低声议论: “侯爷从边关回来之后,就一直宿在沈姑娘的院子里,夫人是不是要失宠了?” “夫人只是一个商贾之女,身份低贱,哪里配得上侯爷?侯爷移情别恋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沈姑娘行事放浪,无名无分的就跟侯爷住在一起,还打伤了老夫人,这般目无尊长,真不知道侯爷喜欢她什么?” 听到这样的闲言碎语,江云笙丝毫不在意,她对林允谦说道: “让林公子见笑了。” 前世的时候,林允谦处处维护沈若涵,这一世,江云笙要让他看清沈若涵的真面目,省得他被人迷惑。 “流年,送林公子去藏书楼。” 话落,江云笙就抬脚离开了。 “林公子,请随我来。”流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允谦看着江云笙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跟在流年离开。 徐母病重,沈若涵禁足观雨楼,热闹了两天的永毅侯府,又恢复了安静。 转眼到了江云笙跟萧明策约定见面的日子。 萧明策穿了一身便装,提前来到墨宝斋的厢房。 房门被推开,看到江云笙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男人,萧明策本就锋利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怒容。 第10章 居然说朕不配为君! 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而来,让江云笙有些局促不安。 她稳了稳心神,抬脚走了进去。 萧明策一直盯着江云笙身后的林允谦,目光冷沉。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江云笙率先打破了沉默:“萧公子,这位是林公子,学识渊博,我特意带他过来,一起商议开书院的事情。” “萧公子有礼了。”林允谦礼貌的打招呼。 “坐吧。”萧明策声音清冷。 林允谦皱了皱眉,这位萧公子,貌似不好相处。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冷凝。 江云笙急忙打圆场:“林公子别介意,萧公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他人很好,也很热心的。” 萧明策眸光暗了暗,这么护着姓林的? 江云笙忽略掉萧明策奇怪的眼神,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们江家在城外的青南山上有一座别苑,可以把那里定为书院的地址,稍加修葺一下便可。” “至于需要用到的书籍和笔墨纸砚,我已经让人开始购买了。” “开书院触及了世家子弟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书院落成……” 萧明策说道:“这一点不必担心,我已经说服了贤王,书院开张之日,他会亲自到场。有了贤王的支持,世家就算想要捣乱,也会投鼠忌器。” “如此甚好!”林允谦有些兴奋: “当初八王之乱,各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幸好贤王殿下出面,稳定了局势,才让百姓们免受战火的洗礼。” “贤王殿下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极高,他支持开书院,天下学子可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听到“贤王殿下在百姓心目中威望极高”这句话时,萧明策目光微沉。 他去贤王府诉说开书院的事情时,贤王正在庭院里,跟几名姬妾寻欢作乐。 听萧明策说明来意之后,贤王只说了一句:“但凡陛下吩咐,老臣一定竭尽全力达成所愿。” 便又搂着姬妾继续玩乐。 林允谦继续说道:“贤王殿下体恤百姓,当年八王之乱平定之后,本来可以荣登九五。他却扶持当今陛下登基。” “当年登基的若是贤王,百姓的日子一定会……” “林公子慎言!”江云笙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在当今陛下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要命了吗? 萧明策眼中划过一丝杀意,这个林允谦,胆子大得很! 居然敢说朕不配为君! 江云笙替林允谦捏了一把汗:“当今陛下勤政爱民,自登基以来,一直减免赋税、休养生息,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林公子切莫胡言!” 林允谦一时有些懵,来这里之前,徐夫人不是说过,开书院是萧公子提议的,自己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言不讳。 所以,自己刚刚才会口无遮拦。 徐夫人刚刚为何又让他慎言? 不过,自己刚刚说的话,确实冒犯了天威,林允谦有些惭愧: “徐夫人言之有理,在下谨记。” 接下来,三人继续商议开书院的事情。 有林允谦在场,萧明策无法像上次见面那样,为所欲为,让江云笙安心不少。 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萧明策突然对林允谦说道: “林兄,在下有一心仪女子,想娶她为妻,如何能够获得她的芳心?” 闻言,江云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打翻了茶盏。 林允谦说道:“萧兄一表人才、乃人中龙凤,可上该女子家提亲,三书六聘,必能抱得美人归。” “可是那女子已经嫁为人妻,上她夫家提亲,恐怕不妥。” 听到萧明策的话,林允谦震惊无比: “萧兄,夺人所爱并非君子所为。天下女子千千万,萧兄又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萧明策看了江云笙一眼,然后说道:“并非夺人所爱。那女子的丈夫心里只有妾室,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既然那女子已经嫁人了,便与萧兄无缘,萧兄不妨放下过去,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女子呢?” “遇不到的。”萧明策语气坚定:“那女子,是我沉长、黑暗的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 “现在,她被丈夫冷落、妾室欺凌、婆母折磨羞辱,我想带她脱离火坑。” “林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那女子不再被欺辱?” 听到萧明策的话,江云笙猛的喝了一大口茶,掩饰内心的慌乱。 “萧兄至情至性,在下佩服。”林允谦说道: “萧兄若真心为那女子好,就应该远离她。否则,你对她的心思,若是让旁人知晓了,那女子只会落得一个淫贱的名声。” “说不定还会被拉去沉潭。” 江云笙放下茶杯,拼命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既然两位公子如此投缘,那你们慢慢聊,云笙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说着,她飞快的跑了出去,坐上停在墨宝斋门口的马车,打道回府。 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江云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跟陛下见面,他实在太可怕了。 行至半路,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钻进了马车。 江云笙瞳孔猛的一缩:“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萧明策一把抓住江云笙的手腕,眸光生寒: “江云笙,为何躲着朕?” 江云笙只感觉铺天盖地的危险蔓延开来:“陛下,您别这样。” 萧明策一把将她摁在车壁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静静的凝视着她: “江云笙,刚刚为何护林允谦?” 如果不是江云笙护着林允谦,就凭林允谦刚刚说的那些话,足以诛他九族! 江云笙使劲推了萧明策两把,没有推动,只好放弃。 “林允谦学识渊博,日后步入朝堂,肯定会大有作为,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江云笙被压迫的有些呼吸不畅: “今天带他过来,也是想介绍你们认识,让林允谦将来能够更好的为陛下效力。” 萧明策眼中满是偏执与疯狂:“以后离林允谦远一点,他是男人,跟他走的近,与你名声不利。” “好,我知道了。” 江云笙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陛下您不也是男人吗? 为何离我这么近? 第11章 命若天定,朕就破了这个天! 萧明策似乎看透了江云笙的想法,漆黑的眼眸如同幽深的潭水一般。 带给江云笙密不透风的压迫感:“江云笙,你是朕的女人,不许让任何男人靠近你,知道吗?” 江云笙瞳孔猛的睁大:“谁……谁是你的女人?陛下休要胡言!” “你那天与朕同榻而眠了,怎么,你不想认账?” 那天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您为什么非要说得这么暧昧呀? 江云笙苦口婆心的劝道:“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天下万民都在注视着您的一言一行。” “君夺臣妻,于陛下名声不利。” 闻言,萧明策眼中蓄满了无尽的风暴:“什么君夺臣妻?” “分明是他徐砚奇不择手段,抢了朕的女人!” “江云笙,徐砚奇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苦肉戏,又在江家门口跪了几个时辰,你就以为他对你用情至深?蠢不蠢?” “他不过是想谋夺你们江家的家产而已!” 江云笙用力推了一把,萧明策身体后倾,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我知道自己愚昧无知,遭人蒙骗。现在已经自食恶果了。” “从我嫁入侯府的那一刻起,就命中注定此生与陛下无缘。陛下又何苦纠缠于我呢?” 情急之下,江云笙连自称都忘记改了,所幸萧明策并不在意这些。 他不经心的抬眸,幽冷的眼神,仿佛雪山之巅冰封千年的利刃出鞘,让人望而生畏。 “什么命中注定?命若天定,朕就破了这个天!” “江云笙,你上次说过,会跟徐砚奇和离。” “难道你都是骗朕的?你打算跟那狗东西过一辈子?” “当然不是!”江云笙急忙否认了。 “我会跟徐砚奇和离,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不让他有机会染指我江家的产业。” “那你告诉朕,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和离?给朕一个期限。”萧明策继续追问。 江云笙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个我正在计划,具体时间还没想好。” “那就以一个月为期,一个月之后,你必须跟永毅侯府划清界限。”萧明策眼中盛满了惊心动魄的占有欲。 江云笙抿了抿唇,“陛下可知,官宦世家极重名声,极少有夫妻和离。” “一旦和离,男子可以再娶。女子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度过余生,而且……” 萧明策眼中满是桀骜:“朕身为天下之主,想娶谁便娶谁。” “谁若是敢阻拦朕,朕便诛他九族!” “江云笙,别再找理由拒绝朕!” 他眼中的偏执与疯狂,让江云笙心惊。 “臣妇与徐砚奇和离之后,陛下准备怎么安置臣妇呢?让臣妇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她一口一个“臣妇”,让萧明策神情阴鸷。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朕会光明正大的迎你入宫,不会让你无名无分的。” “还有,不许在朕面前自称‘臣妇’,朕讨厌这两个字!” 说着,他再次欺身而上,双手抓住江云笙的肩膀,偏执又霸道的情绪倾泻而出。 “江云笙,你若是敢逃离,朕不介意拿你的家人开刀!” 他眼中的占有欲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侵蚀着江云笙的神经。 但她知道,萧明策说要拿她的家人开刀,只是一时气话。 因为前世江家遭人诬陷,他四处奔走,想尽办法替江家沉冤昭雪。 自己重生归来,首要任务是跟永毅侯府划清界限,然后报前世灭门之仇。 如今被萧明策这般纠缠,是江云笙万万没想到的。 “臣妇……” 萧明策清冷的眸光扫过去,江云笙只好改口了: “我与徐砚奇和离之后,就是二嫁之身。如果陛下能够让我不遭受他人非议,我便答应入宫。” 萧明策神色阴晴不定,“朕贵为天子,没有什么事情是朕做不到的。” “江云笙,不要以为这么说,朕就会打退堂鼓。至于你、朕势在必得!” 江云笙呼吸一窒,只感觉有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 萧明策幽深的眼眸,弥漫着无尽的危险和密不透风的压迫感,让她无法逃离。 “陛下可知,自古以来,和离之后的女子,从无二嫁的先例。女子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的观念深入人心。” “您执意要纳我入宫,天下万民都会反对的。” 闻言,萧明策眼中神色讳莫如深:“那又如何?朕只是想娶一个女人,如果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朕还如何统治天下?” 江云笙直视他逼人的目光:“陛下,我是江云笙,宿州江家嫡女。” “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名换姓。” 言外之意是,如果萧明策给她安排一个清白身份,迎她入宫,她是不会同意的。 闻言,萧明策眸光暗沉,整个人就像裹挟着一股随时可以掀起的飓风。 “江云笙,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放弃你的。” “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朕!” 话音刚落,他忽然捏住江云笙的下巴,霸道的吻着她的唇。 强烈的占有欲,似乎要把江云笙碾碎,带着不容忽视的疯狂。 江云笙就像一条脱水的鱼,拼命挣扎。 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身前之人的束缚。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萧明策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她。 江云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等她呼吸平稳,萧明策就跳下了马车。 片刻之后,流云上了马车,担忧的问道:“夫人,您没事吧?刚刚我和流年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 江云笙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嘴唇,“我没事,别担心。” 回到侯府之后,江云笙还有些心绪复杂。 莲心突然走了进来,语气恭敬、神情倨傲: “夫人,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好了,您该练字了。” 流云气呼呼的瞪着她,夫人好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莲心不过是个侍女,竟敢对夫人如此无礼! 江云笙神色淡淡:“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亲眼看到江云笙坐在书案前,莲心这才退出了房间。 流云气不打一处来:“夫人,莲心实在是太过分了!” 江云笙把书案上的女则、女训等书扔到一边,然后拿出一叠写满字的宣纸放在书案上。 徐母要求江云笙每天把女戒、女训之类的书抄写一遍,但是,江云笙一次也没有抄过。 她让江家的墨宝斋,把书上的内容拓印了无数遍,就算徐母要检查,她也好交差。 嫁入永毅侯府这些年,江云笙抄书的时间都用来博览群书了,侯府藏书阁里的书,她看了大半。 江云笙习惯性的从书案的最底层,翻出一本兵书,波澜不惊的说道: “莲心是老夫人派来监视我的,又仗着自己是侯爷乳母的女儿,所以才这般目无尊卑。放心,过了明天,我们就不用再见到她们母女俩了。” 闻言,流云眼睛一亮:“夫人是想到办法,把她们俩永久的支开吗?” 江云笙神秘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12章 名分 翌日。 江云笙准备去寿安堂给徐母请安,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徐砚奇正站在垂花门前等她。 而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云笙在他面前五六步远的地方站定:“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徐砚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云笙,我和若涵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江云笙神色淡漠:“侯爷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有考虑过母亲的感受?” 徐砚奇有些心虚,他慌乱的看向别处,不敢直视江云笙那双清澈的眼眸。 “云笙,侯府的事物一直都是你在打理,让若涵进门,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江云笙神情冷漠:“侯爷自知这件事情难以启齿,所以就推给了妾身?” 徐砚奇脸皮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云笙,这些年,你一直把府里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件事情你也一定可以处理妥当的。” 江云笙冷笑连连:“侯爷放心,沈姑娘那边,妾身会安排妥当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挑出错来。” 徐砚奇隐隐感觉,她的话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一时想不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寿安堂,给徐母请安之后,江云笙率先说道: “母亲,沈姑娘既然已经入了侯府。断不能让她以外客的身份久居。” “况且,她与侯爷两情相悦,理应给她一个名分,否则事情传了出去,外人该说我们永毅侯府行事不成体统了。” 徐母满脸愤怒,“江云笙,你明知道那沈若涵行事狂悖,竟还要给她名分?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徐砚奇有些愧疚的看了江云笙一眼,但他立马收回了目光。 眼观鼻,鼻观心。 不想在这个时候开口激怒徐母。 江云笙平静的说道:“母亲息怒。沈姑娘与侯爷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给她一个名分,旁人会说侯爷始乱终弃、行事荒唐了。” 徐母一想到沈若涵手里拿着剑,怒气冲冲朝她刺过来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得知沈若涵要日日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她心里就更加憋闷。 江云笙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纳沈姑娘入府,是侯爷的意思。母亲一直教导云笙,出嫁从夫,万事要以夫君为重。云笙不敢违背侯爷的意思。” 徐母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恶狠狠的瞪着徐砚奇。 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沈若涵那样淫贱又不知礼法的女子,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江云笙继续说道:“按理说,沈姑娘救了侯爷,理应给她一个贵妾的名分。但她无媒无聘,就与侯爷私定终身……” 话还没说完,徐母就厉声打断了:“她一个千里淫奔的下贱玩意儿,哪里配得上贵妾的位置?” “如此淫贱的女子进了府,若还能得一个贵妾的位分,那我永毅侯府成什么地方了?” 徐砚奇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和沈若涵的行为,确实不合礼法。 此时若是替沈若涵说话,只会更加激怒母亲,若涵的处境也会更加艰难。 “母亲言之有理。”江云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姑娘私德有亏,配不上高位,就给她一个贱妾的名分吧。” “侯爷回府本是喜事,莲心跟侯爷从小一起长大,且之前一直在侯爷房里伺候。” “如今既然给了沈姑娘名分,便不能厚此薄彼,理应给莲心一个名分。” 此话一出,不止徐砚奇,就连徐母都诧异地看着江云笙。 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这么迫不及待的给丈夫纳妾,还一次纳了两个。 她真的一点都不妒忌么? 江云笙没有理会二人探究的目光,继续说道: “如果侯爷和母亲没有意见的话,明日刚好是个黄道吉日,不如明日就让她们住进翡翠阁?” 翡翠阁属于内院,是永毅侯府女眷的住所。 徐母:“你办事妥帖,此事就由你全权做主吧。” 徐砚奇皱眉:“母亲,云笙,若涵毕竟救过我,而且还是沈副将的女儿,身份非比寻常,只给她一个贱妾的名分,恐怕……” 不等他说完,徐母就打断了他:“此乃后宅事务,你一个男子插手做什么?” 江云笙微微勾唇,好嘛,不用她开口说话了。 徐砚奇只好闭口不言。 “母亲好好歇息,云笙先行告退了。” 江云笙福身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开,徐砚奇也跟着往外走。 二人刚走出寿安堂,徐砚奇就拧眉说道:“云笙,若涵好歹是个世家千金,你实在不该给她安一个贱妾的位分,来折辱她。” 江云笙冷笑连连:“这番话,侯爷刚刚为何不当着母亲的面说?” 徐砚奇没有接话,如果当着母亲的面维护若涵,母亲一定会生气的。 “沈姑娘千里淫奔,行为放浪,这样的女子,即便为妾,也会让人不齿。侯爷就算久居边关,也不该将京都侯门府邸的规矩也忘了。” 说完,江云笙失望的看了徐砚奇一眼,便离开了。 徐砚奇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若涵性情刚烈,如果知道自己只能当个贱妾,肯定会大吵大闹的。 真是令人头疼! 第13章 又有好戏看了 回到沁雪院之后,江云笙叫来柳嬷嬷和莲心,对她们说了将莲心抬为贵妾的事情。 母女俩惊喜万分,立马跪在江云笙面前表忠心: “夫人人美心善,莲心以后一定唯夫人马首是瞻。在夫人诞下嫡子之前,莲心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孕的。” 莲心听从老夫人的话,留在沁雪院监视江云笙,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奴婢。 如今,江云笙让她一跃成为侯府的半个主子,她心里怎能不激动? 江云笙微微一笑:“明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今日便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了,下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夫人。” 莲心母女俩离开之后,流云惊讶的问道:“夫人,您昨日说解决莲心母女,竟是用这种方式?” “侯爷本就被姓沈的狐媚子勾了魂,现在又多一个莲心,以后整个永毅侯府,哪儿还有夫人的立足之地?” 江云笙想了想,流云和流年自小就跟在她身边,对她十分忠心,有些事情,不必瞒着他们。 “流云,我上次无意间听到侯爷和老夫人的对话,他们想要弄死我,然后灭掉江家,从而侵占江家的财产。” 流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怎能如此恶毒?夫人,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我要跟徐砚奇划清界限,不让他有机会祸害我们江家。” 流云气愤的握着拳头:“夫人英明。您本就是江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嫁入侯府以来,日日被老夫人磋磨,被侯府众人轻视,实在太委屈了。老爷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心疼死了。” 江云笙笑了笑:“放心,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目光看向窗外,江云笙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了。 现在,观雨楼里一定很热闹吧? 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砰——!” 昂贵的青花瓷花瓶,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 沈若涵眼角含泪:“砚哥哥,在边关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娶我为平妻的。” “为何现在只能给我一个贱妾的名分?难道在你眼里,我连江云笙那个商贾之女都不如吗?” 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徐砚奇心里一阵肉疼。 这可是前朝的古董,价值六千两呢! 居然就这样被若涵摔碎了! 见他一直盯着地上的碎片,沈若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徐砚奇,你说话呀,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就知道,江云笙长得那么漂亮,你肯定对她动心了,忘了我们这边关时候的海誓山盟。” “早知道你这么薄情寡义,我就不跟着你回京都了,呜呜呜……” 看到沈若涵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徐砚奇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撕咬一般难受,他耐心安抚: “若涵,别哭了,你现在的位分只是暂时的,我以后会抬你为平妻,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沈若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伸手搂着徐砚奇的腰,语气娇嗔:“我就知道砚哥哥最好了。” 温香软玉在怀,徐砚奇不由自主的想要获得更多。 他将沈若涵拦腰抱起,往内室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江云笙就去了寿安堂给徐母请安。 对于纳沈若涵进府的事情,徐母还是颇有微词。 毕竟她的腰伤还没好呢,现在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这都是拜沈若涵所赐! 江云笙说道:“云笙知道母亲不喜沈姑娘的行事做派,但她以前是侯府的贵客,我们不便苛责。” “既然侯爷决定将她收房,该有的规矩礼仪,必须让她熟知。柳嬷嬷是府里的老人,让她教沈姑娘规矩,再合适不过了。母亲觉得呢?” “一切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徐母暗暗咬牙,沈若涵这个贱人! 害她受伤,还害得她跟徐砚奇母子失和,以后一定要让柳嬷嬷,好好教教她侯府的规矩! 过了一会儿,莲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还特意化了妆,看起来娇媚可人,她福身行礼: “奴婢莲心给老夫人请安、给夫人请安。” “起来吧。” 江云笙状似无意的说道:“莲心不愧是在我们侯府长大的人,举止大方得体。” 徐母看向门口,脸色沉了下来:“沈若涵呢?怎么还没过来?她不知道今天该过来敬茶吗?” 过了好一会儿,沈若涵和徐砚奇才姗姗来迟。 沈若涵不懂侯府规矩,徐砚奇教了她许久,并安抚好她的情绪,这才放心的带她过来。 看到二人脖子上暧昧的红痕,众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给徐母行礼问安之后,徐砚奇在江云笙旁边落坐。 莲心跪在江云笙面前,把手里的茶盏递给她:“夫人请喝茶。” 江云笙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递给莲心一个荷包。 莲心双手接过荷包,“谢夫人赏赐。” 然后恭敬的退到一边。 轮到沈若涵敬茶了,她抿着唇,满脸不甘。 她身份尊贵,岂能给江云笙这个卑贱的商贾之女下跪敬茶? 江云笙坐在主位上,下巴微抬,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若涵。 前世临死之前,她才知道沈若涵并非沈副将的女儿,而是羽族的公主。 羽族势弱,经常被其他强国欺凌,沈若涵就接近徐砚奇,妄图取代江云笙,灭掉江家,获得江家富可敌国的资产,从而壮大羽族。 羽族民风开放,姑娘家若是遇到心仪的男子,便会当众表明心迹,成就良缘。 重活一世,江云笙终于明白,沈若涵为何言行举止那般轻佻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大越国的人。 羽族皇室中人向来倨傲,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 此时让沈若涵下跪敬茶,无疑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为了羽族的未来,忍! 沈若涵强行压下不甘的情绪,缓缓跪在江云笙面前,后背挺的笔直。 江云笙,你今日折辱本公主,来日本公主必屠你江家满门,将你凌迟处死! 深吸一口气,沈若涵把手里的茶盏递给江云笙:“夫人请喝茶。” 看到江云笙脸上略带嘲讽的笑容,沈若涵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她好想把手里滚烫的茶水泼在江云笙脸上,但是,她不能。 自己名分还没确定,已经惹出了诸多事端,再惹是生非的话,自己在侯府就更加难以立足了。 第14章 虐白莲 江云笙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按照惯例赏给沈若涵一个荷包。 沈若涵死死的咬着唇,她堂堂公主,怎么能接受一个商贾之女的赏赐? 简直是奇耻大辱! “夫人的好意若涵心领了,不过我现在什么也不缺,就不让夫人破费了。” 江云笙淡淡一笑:“沈姑娘不肯接受本夫人的赏赐,是不肯入侯府的门吗?” 莲心提醒道:“妾室给主母敬茶,接受主母赏赐的红封,才算入门。” 沈若涵脸色青白交加,手指颤抖的接过江云笙手里的荷包:“谢夫人赏。” 江云笙看着沈若涵憋屈无比的神色,缓缓说道: “今日你们二人既然进了侯府的大门,以后便要和睦相处,共同为侯爷分忧。” “从今日起,你二人就住在翡翠阁。莲心身为贵妾,住在翡翠阁主院。沈姑娘为贱妾,住在偏院。” 闻言,沈若涵身体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堂堂公主,成为徐砚奇的侍妾,被江云笙这个商贾之女压了一头也就罢了。 现在,侯府一个小小的婢女,位分竟然也比她高! 江云笙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沈若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住衣袖,没等她平复好心情,就听江云笙继续说道: “沈姨娘既已进门,以后就是我们永毅侯府的一份子。往后行事,切莫像以前那般莽撞了。” “柳嬷嬷是侯府的老人,以后就留在沈姨娘身边,专门教导沈姨娘规矩。” 沈若涵快要气死了! 她不仅位分比一个婢女低,还要学规矩,这日子没法过了! 徐母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我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依次退了出去。 徐砚奇有公务要处理,交代沈若涵凡事不可意气用事,就离开了府邸。 沈若涵瞪了江云笙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站住!”流云低声喝道: “沈姨娘,你一个侍妾,居然走在夫人前面,真是没规矩!” 沈若涵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流云呵斥,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江云笙,你别得意!你现在是侯府当家主母又怎么样?砚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 “砚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算你是侯府主母,不过是空有一个正妻的名分罢了!” 本以为这番话,会激怒江云笙,让她失态。 然而,江云笙只是淡淡一笑,“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总以为抓住男人的心,就可以欺压嫡妻。” “但是,我们大越国嫡庶分明,侍妾就算再受宠,也不过是男人的玩物,永远越不过嫡妻。” 江云笙越是云淡风轻,沈若涵越是郁闷,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江云笙,你少得意!砚哥哥说过,迟早有一天,会把我扶为平妻,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江云笙微微一笑,“沈姨娘久居边关,怕是不了解京都高门大户的规矩。” “妾室抬进门,定下什么位分,以后就一直是什么位分,绝无更改的道理。” “况且沈姨娘与侯爷无媒苟合,早就没了清名,府中尽人皆知。就算侯爷日后想要提携你,也要顾着永毅侯府的名声不是吗?” “至于侯爷说,会抬沈姨娘为平妻,这样的话,沈姨娘听听便可。” “毕竟男人意乱情迷时说的话,岂能当真?” 沈若涵一时无言以对,京都高门大户的规矩,她确实不懂。 徐砚奇每次对她做出承诺的话,确实是在她有意勾引之下所说的。 江云笙眉眼含笑的模样,让沈若涵觉得,江云笙就是在嘲笑她,她忍不住出言讥讽: “江云笙,你别在这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拥有砚哥哥完整的爱,单凭这一点,就胜过你无数倍,哼!” 徐砚奇完整的爱,你当我稀罕?江云笙心里冷笑。 “啪——!” 不等沈若涵反应过来,江云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沈若涵怒瞪着她:“江云笙,你敢打我?” 江云笙又一巴掌甩过去,“你一个卑贱的侍妾,胆敢直呼本夫人的名讳,该打!” 一句“卑贱的侍妾”,让沈若涵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堂堂羽族公主,身份尊贵,千娇万宠的长大,现在竟然沦为卑贱的侍妾! 这其中的落差,让她如何能忍? 来大越国执行任务之前,她明明打听的很清楚,江云笙性格温和,而且对徐砚奇一往情深、百依百顺。 但凡永毅侯府提的要求,江云笙从来不会拒绝。 现在的江云笙,虽然看起来温和,却处处绵里藏针。 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江云笙,砚哥哥说过会抬我为平妻的,就一定会做到的。皇帝的女人进宫,都能晋升位份,侯府……” “来人!沈姨娘言语无状,给我掌嘴五十!” 沈若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云笙厉声打断了。 立马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摁住沈若涵的胳膊。 沈若涵顿时急了:“我看你们谁敢对我动手?否则我跟你们拼了!” 控制沈若涵的两个婆子,顿时吓得一哆嗦。 沈若涵武艺高强,提剑杀到夫人院子里的事情,她们是知道的。 两个婆子虽然力气大点,但并没有功夫底子,绝对不是沈若涵的对手。 如果沈若涵对她们动手,她们就只有挨打的份。 见两个婆子迟迟不敢动手教训沈若涵,江云笙怒道: “你们若是不肯动手,本夫人今天一起罚!” 两个婆子不再犹豫,抬起手用尽力气朝沈若涵脸上打去。 几巴掌下来,沈若涵原本白皙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其实,以沈若涵的功夫,甩开控制她的两个婆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她已经得罪了老夫人,若是再生事端,以后怕是更加难以在侯府立足。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灭顶的屈辱,任由两个婆子甩她耳光。 流云命人给江云笙搬了把椅子,方便她坐着看沈若涵受罚。 担心江云笙无聊,还拿了瓜子和糕点,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五十个耳光打完,沈若涵双颊红肿,疼得眼冒金星。 她紧紧的握着拳,尖厉的指甲刺进掌心,鲜血直流,她却感觉不到疼一般。 江云笙!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第15章 云笙处罚绿茶,徐砚奇无力袒护 沈若涵本以为受了罚就没事了,然而—— 江云笙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沈姨娘,你以前无名无分,就算犯了错,本夫人也无权指责。” “如今,你既然已经成了侯爷的侍妾,就不能像以前那般没规矩了。” “前几日你冲撞了老夫人,害得老夫人一直卧病在床。现在,我要你日日以自己的鲜血抄写经书,为老夫人祈福,直到老夫人康复。” “还有,沈姨娘昨日在观雨楼摔碎了一个花瓶,价值白银六千两。就从你的月俸里扣吧。” “侯爷侍妾的月例银子是十五两,沈姨娘需要用二十年的月俸,填补被你摔碎的花瓶。” 沈若涵气的差点吐血,“江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江云笙就漫不经心的抬眸,语调平缓:“流云,掌嘴。” 于是,沈若涵疼到麻木的脸,又迎来了一次暴击。 沈若涵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一盘瓜子已经见了底,江云笙拿帕子擦了擦手,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 “沈姨娘,除了本夫人刚刚订的那两条惩罚,你还需每日跟着柳嬷嬷学习侯府的规矩。” “另外,还要每日抄写女则、女戒一遍,你可记住了?” 说完这番话,江云笙无视掉沈若涵愤怒的目光,动作优雅的起身走人。 今天只是为前世的灭门血债,讨回一点利息。 以后,她会把整个永毅侯府,一步一步的推进地狱! “呜呜呜……砚哥哥,江云笙欺负我!” “你看看我的脸,都是被她打的!” 徐砚奇处理完公务,回到翡翠阁之后,沈若涵就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哭哭啼啼的告状。 “砚哥哥,我本来在边关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因为喜欢砚哥哥,才会不远千里跟着你来到京都。” “你说过会保护我一生一世的,你看看我的脸……” “女人的脸是最宝贵的,我若是毁容了,砚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呜呜呜……” “就因为我直接叫了江云笙的名字,她就把我打成这样。砚哥哥,涵涵心里委屈,呜呜呜……” 看到沈若涵满是血痕的脸,徐砚奇心疼不已,搂着她轻声细语的安慰。 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莲心和柳嬷嬷。 柳嬷嬷想要提醒徐砚奇,是因为沈若涵拿侯府女眷和皇帝的女人相提并论,才会被夫人责罚的。 但是,看到徐砚奇和沈若涵小意温存的模样,她也不好上前。 莲心悄悄吩咐身旁的小丫鬟:“赶紧去通知夫人,沈姨娘恶人先告状,让夫人早做准备。” 沁雪院里。 江云笙把提前拓印好的女则、女训铺在桌案上,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始抄写。 徐砚奇气呼呼的走了进来:“江云笙,你怎么如此恶毒,居然把若涵伤成那样!” 江云笙把手中的狼毫放在笔架上,语气平静的说道: “沈姨娘当着侯府下人的面,说皇帝的女人都可以晋升位分,她以后也可以。” “侯爷可知,她这番话若是宣扬了出去,我们永毅侯府轻则背上藐视天威的罪名,重则以大不敬之罪,满门抄斩!” “侯爷觉得,妾身对沈姨娘小惩大诫,做错了吗?” “难道侯爷要继续纵容沈姨娘言语无状,把我们整个永毅侯府拖入深渊吗?” 徐砚奇心里一惊,若涵居然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是刚刚在翡翠阁,她为什么没有说呢? 就在徐砚奇有些懊恼的时候,江云笙继续说道: “妾身让沈姨娘抄写经书给母亲赔罪,侯爷也觉得不妥吗?” “没有,做错事情就该罚。”徐砚奇回答道。 “那侯爷觉得,妾身罚了沈姨娘二十年的俸禄,补偿被她摔碎的古董,也做错了吗?” “若是如此,前院小厮摔碎了一套琉璃盏,是不是也不该受罚?” 江云笙的声音明明轻柔无比,徐砚奇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压迫感。 她所说的话句句在理,让徐砚奇无从反驳。 “你做的很对,摔碎古董,确实是若涵的错。” “那侯爷还有别的事情吗?” 看着江云笙不含一丝喜怒的眉眼,徐砚奇突然觉得,他怒气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以后宅的规矩处置沈若涵,自己根本就挑不出一点错处。 但是,一想到沈若涵刚刚扑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说不想抄书的模样,徐砚奇就心疼无比。 他硬着头皮说道:“云笙,若涵每天要跟着柳嬷嬷学习规矩,已经够辛苦了。至于让她抄书的事情,能不能暂停?” 江云笙把桌案上厚厚的一沓宣纸递给徐砚奇,然后静静的凝视着他: “自云笙嫁入侯府那日起,母亲就规定,云笙每日都需抄写一遍女则、女训。这是侯府女眷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 “所以,这三年以来,即便生病,云笙也不曾停止过抄书。” “如今,侯爷让沈姨娘暂停抄书,是不承认她是侯府女眷,还是觉得母亲的安排不妥?” “都不是。”徐砚奇神色讪讪。 “那侯爷怒气冲冲的跑来兴事问罪,是云笙做错了什么吗?”江云笙面无表情的问道。 “也不是,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公务要处理,你早些休息。” 丢下这句话,徐砚奇就快步离开了。 他总觉得江云笙跟三年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江云笙,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现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难道是因为自己带若涵回府,冷落了江云笙,她心生怨怼,才会如此? 理智告诉徐砚奇,现在应该回去沁雪院,跟江云笙重修旧好,毕竟,侯府现在的状况,离不开江家的财力支持。 但是,一想到江云笙刚刚清冷的态度,他就不想回去了。 他堂堂永毅侯,世袭的爵位,身份尊贵,凭什么放下身段,来讨好江云笙这个商贾之女? 又不想回翡翠阁,面对沈若涵的哭哭啼啼。 徐砚奇只好往书房走去。 第16章 看你还能忍多久 徐砚奇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永毅侯当的十分憋屈。 府里明明有娇妻美妾,他却只能一个人睡在冷清清的书房。 躺在床榻上,仔细回想着他回来这几天的事情,徐砚奇就一阵头疼。 自他回府之后,烦心事就一桩接着一桩,何时是个头? 徐砚奇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睡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具娇软的身体出现在他身旁,搂着他的腰。 “砚哥哥,你为何独自来此处,涵涵好想你。” 沈若涵声音娇柔,说话的时候,柔弱无骨的小手,在徐砚奇胸口画着圈,极具诱惑。 徐砚奇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沈若涵继续说道:“砚哥哥,涵涵抄了两个时辰的书,手都快断掉了,你有没有教训江云笙,替涵涵出气?” 徐砚奇眉头紧锁:“若涵,你白天那番话若是传了出去,你可知会给侯府惹来多大的灾祸?” “江云笙虽然性子古板了些,但她行事妥帖,你以后不要与她作对了。” 徐砚奇虽然看不起江云笙出身商贾之家,但她顾全大局,懂得为侯府考虑。 反观沈若涵,说话口无遮拦、行事莽撞不顾后果。 两相对比,徐砚奇顿时觉得江云笙比沈若涵强多了。 书房里没有点蜡烛,沈若涵怨毒的神色隐藏在黑暗中。 她被江云笙打伤了脸,又被罚抄书,却换来徐砚奇一句“以后不要再跟江云笙作对了”。 说什么会护着她一生一世。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纵然心里对徐砚奇失望无比,沈若涵却不得不出言讨好他。 因为她知道,徐砚奇的宠爱,是她在侯府立足的根本。 如果连徐砚奇的心都抓不住,那她还如何完成自己的大计? 为今之计,只有隐忍。待自己在侯府站稳脚跟了,再跟江云笙算旧账! “砚哥哥,你说的对。涵涵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给侯府惹麻烦。” “以前是因为我不懂侯府的规矩,才会频频犯错。我已经开始跟着柳嬷嬷学习规矩了,以后绝对不会做出让砚哥哥难堪的事情。” “砚哥哥,你不要生涵涵的气好不好?” 徐砚奇最终没有抵挡住诱惑,一把抓住在自己胸前画画的小手,使劲一拉。 沈若涵就被迫与他紧密相贴。 书房里暧昧旖旎,江云笙却在挑灯夜读。 流云提醒道:“夫人,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江云笙放下手中的兵书问道:“沈若涵那边有什么动静?” 流云不屑的说道:“那个狐媚子,得知侯爷去了书房,就不要脸的贴了上去。说不定两人现在正在挑灯夜战呢!” 江云笙神色不变:“派人通知沈若涵,她既已入了侯府,就该履行侯府的规矩。每日给我这个主母晨昏定省。” “是,夫人。” 第二天,江云笙刚洗漱完,沈若涵就过来向她请安了,甚至比莲心到的还要早。 虽然行礼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是姿态恭敬,没有了昨日的嚣张跋扈。 江云笙忍不住高看了她一眼,看来,徐砚奇昨天晚上应该提点她了。 “若涵初来乍到,不懂侯府的规矩,对夫人多有得罪。还请夫人宽宏大量,不要跟若涵一般见识。” “以后若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夫人多加提点。” 沈若涵强忍着心底的屈辱,说完这番话。 本以为自己已经这般伏低做小了,江云笙总挑不出毛病来吧? 然而—— 江云笙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说道: “沈姨娘刚刚行礼的动作有些不规范,日后还需勤加练习。” “还有,沈姨娘是侯爷的侍妾,在本夫人面前,不配自称名讳,要自称贱妾。” “另外,莲心是贵妾,位分在你之上,你不可以走在她前面。”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云笙一直盯着沈若涵的神色,最后十分欠揍的问道: “本夫人刚刚所说的这些,沈姨娘可记住了?”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冰刃,一下一下的扎在沈若涵心上,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却不得不忍受着滔天的怒火和巨大的屈辱,咬着后槽牙、憋屈无比的说道: “若涵……贱妾都记下了,谢夫人教诲。” 江云笙满意的笑了:“沈姨娘聪慧过人,希望你明日来给本夫人请安的时候,行礼的动作可以规范一点。” 沈若涵傻眼了,明日还要来给江云笙请安? 天呐! 杀了她吧! 流云提醒道:“沈姨娘既然入了侯府大门,就要依着侯府的礼法规矩,每天给夫人晨昏定省、早晚请安。” 沈若涵快要气炸了。 江云笙派人提醒她过来请安的时候,徐砚奇也在场,还安慰她,不过是请个安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本以为是自己刚刚入门,江云笙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曾想,却要日日给她请安! 简直憋屈死了! 纵然如此,沈若涵还是不停的提醒自己要忍耐,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落下把柄,让江云笙有机会对付她。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沈若涵这才躬身说道: “贱妾谨记夫人教诲!” 啊啊啊! 江云笙!!! 你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的在你面前惨死,然后将你剥皮抽筋,一雪今日之耻! “沈姨娘,侯府规矩多,你慢慢学,不可懈怠。” 江云笙语气平缓,似乎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看到被气得半死,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心情无比畅快。 …… 江云笙对沈若涵的安置和处罚,徐母感到十分满意。 江云笙一边给徐母揉捏肩膀,一边说道: “母亲,妾身处置了沈姨娘,侯爷十分愤怒,特意跑去沁雪院,训斥了妾身一顿。妾身是不是做错了?” 徐母脸色一沉,心里怒意翻滚:“你没做错,沈氏确实该好好调教调教。” 她生气不是因为徐砚奇对江云笙发脾气,而是因为徐砚奇无视侯府历代祖先传下来的规矩,也要护着沈若涵。 江云笙给徐母揉捏肩膀的时候,用了巧劲儿,牵动了她后腰处的伤。 徐母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对沈若涵愈发不满了。 于是,她命令柳嬷嬷,用最严厉的手段调教沈若涵。 江云笙唇角微勾,沈若涵,我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第17章 威胁 “啊——!” 柳嬷嬷一鞭子抽在沈若涵胳膊上,疼得她惨叫连连。 “姨娘刚刚走路的步子迈得太大了,重新走一遍!” 沈若涵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头上顶着一碗滚烫的开水,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步子稍微迈得大点,或者是身体不平衡了,碗里的开水就会洒出来烫伤她。 动作稍微有一点点不规范,就会被柳嬷嬷拿鞭子伺候。 特制的软鞭打在身上,疼痛无比,却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沈若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练了整整一上午,她累的腰酸背痛,走路的姿势才勉强合格。 到了午膳时间,本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 柳嬷嬷又说了一大堆用膳的规矩,包括用膳的坐姿、夹菜的动作以及菜肴摆放的顺序等等。 沈若涵很想直接掀桌子走人,但她忍住了。 这个时候只要她犯一丁点儿错,说不定江云笙就有理由把她赶出侯府。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若涵每天在柳嬷嬷的严厉教导下,忍着怒气学习侯府的规矩。 每天被软鞭伺候,她也敢怒不敢言,经常游走在愤怒的边缘。 徐砚奇担心沈若涵以后会惹出乱子,给侯府带来麻烦,纵然心疼她,也没有阻止柳嬷嬷继续教她规矩。 另一边,江云笙让流年悄悄把她陪嫁的银票、地契等,送出了侯府,还有一些珠宝首饰等物品,不好挪动,只能等着和离之后再带走了。 入夜,江云笙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询问流云: “这几天,沈若涵那边有什么动静?” 流云有些兴奋的说道:“回夫人,沈姨娘这些日子天天被柳嬷嬷折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向侯爷告状。” “侯爷对此,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默许柳嬷嬷折腾沈姨娘。” 啧! 沈若涵这么能忍,确实是个人物啊! 沈若涵天天学习规矩,就连睡觉都时候,她也经常惊醒,就怕自己睡姿不雅,被柳嬷嬷拿鞭子伺候。 侯府的规矩繁琐而复杂,她每天都累得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力气再徒生事端。 一时间,整个永毅侯府又变得风平浪静。 江云笙暗自沉思,如果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去,她还怎么找理由跟徐砚奇和离? 永毅侯府世代清流,徐砚奇更是京都公认的端方君子,完美无缺。 若是毫无理由的提出和离,日后被所有人诟病的,只会是江云笙。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撕开侯府所有人的伪装,将他们丑恶的嘴脸揭露于人前。 沈若涵现在处于龟缩状态,想要通过她来挑起自己跟侯府的矛盾,倒是不太容易。 不过,眼下刚好有个机会。 翌日一大早,江云笙处理完后宅事务,刚走进屋子,还没落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嫂,你给我准备的嫁妆太少了,再给我多加一些。”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粉色坠地长裙的女子就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坐在屋子里的主位上。 丝毫不觉得,自己占了江云笙的位置,有什么不妥。 女子名叫徐静仪,是江家二房的嫡女,徐砚奇的堂妹。 徐静仪长相一般,身姿纤瘦,看向江云笙的目光,隐隐透着几分鄙夷。 流云快要气炸了,江二小姐好生狂妄! 想让她家小姐给她添嫁妆,还这般狂妄无礼! 江云笙冷笑连连,有的人就是这么无耻,吃着她的,喝着她的,还看不起她。 “以二小姐之见,我应该给你添多少嫁妆呢?” 徐静仪得意极了,她就知道,江云笙这个笨蛋,绝对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白银十万两,绫罗绸缎各十匹,还有城南的两家成衣铺子、珠宝铺子,大概就这些吧!” 江云笙面无表情的说道:“侯爷每月的俸禄只有五百两银子,还要负责侯府上千人的日常吃喝。” “二小姐张口便是十万两白银,你觉得侯府负担得起吗?” 徐静仪脱口而出:“这三年来,不都是嫂嫂负责我们侯府的一切开销吗?” “更何况,你们江家是大越国首富,区区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吗?” 江云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二小姐又不姓江,你出嫁,嫁妆为什么让江家出?” 闻言,徐静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她不是江家的女儿,确实没有理由,让江云笙给她添那么多嫁妆。 可是,自从江云笙嫁入侯府以来,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江云笙都一手包办了。 江家的钱财,江云笙一百辈子也花不完,给她添点嫁妆怎么了? 不消片刻,徐静仪就变得心安理得。 “江云笙,你可是我的嫂嫂,给我添点儿嫁妆怎么了?” 江云笙微微一笑,“这几年,连年干旱。侯府的几个农庄都没什么收入。” “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给二小姐添嫁妆。” 徐静仪趾高气扬的说道:“侯府是没有钱,但是嫂嫂你有啊!” 江云笙静静的凝视着徐静仪,“二小姐的意思是,要我拿自己的嫁妆,给你添妆?” “不可以吗?” 徐静仪语气不善,显然有些不耐烦。 江云笙那么有钱,分她一点怎么了? “二小姐觉得可以吗?”江云笙不答反问。 徐静仪有些心虚,她出嫁,确实没有理由让江云笙这个嫂子给她添那么多嫁妆。 但是,她虽然是嫡出,却是侯府的旁支,未来夫君又是丞相府嫡子,身份比她高出很多。 若是没有丰厚的嫁妆傍身,她嫁去夫家,也会抬不起头来。 “大嫂,你若是不肯给我添嫁妆的话,我就让我堂兄休了你!” 来软的不行,徐静仪开始出言威胁。 她得意的看着江云笙,自古以来,被休弃的女子被世俗所不容,只有死路一条。 她就不相信,江云笙不怕被休弃。 江云笙掩嘴轻笑:“二小姐莫不是糊涂了?侯爷对我情深似海,为了救我,曾经深受重伤。” “为了娶我进门,更是在江家门口跪了好几个时辰。侯爷对我的情意,举世皆知。” “我跟侯爷的感情,更是成了上京城里的美谈,人人艳羡。” “二小姐凭什么以为,侯爷会听从你的话,休了我呢?” 闻言,徐静仪对江云笙更加鄙夷了。 她听父亲说起过,堂兄究竟是为什么才娶江云笙这个身份低贱的商贾之女。 江云笙这个笨蛋,还以为堂兄对她用情至深,简直可笑! “嫂嫂,我堂兄带新人入府,而且对她极尽宠爱,你若是答应给我添妆。” “我还能在堂兄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他照拂照拂你。” “若不然,你就等着当下堂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