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穿越:我是宇宙设计师》 第一章:太平镇案件 宽大的病房里,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她叫肖妮,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她身形瘦弱,脸色苍白,她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医生建议她的父母早点给她动手术。 守在她身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身穿警服,佩戴徽章,高大魁梧、棱角分明;女人身穿旗袍,脚踩一双平底布鞋、秀发蓬松、皱纹暗斑、愁容满面,完全显露不出一点旗袍女人的性感、洒脱、动人的那一面。 他们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身子和越加苍白的脸,内心的苦和内疚,只能深深埋藏在心里。这种先天遗传病是可以治愈的,愁的是治病的钱。这家医院是海市家喻户晓的三甲医院,找专家看病挂号有时候还得靠关系,找黄牛。 但不同寻常的是,这病人竟独享一间病房,却没钱治病,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安静,也搅醒了午睡中的病号肖妮。 那中年男子跟妻子示意出去接电话,妻子指了指女儿,意思他出去,她则坐到女儿的身旁,拉起女儿的小手,问道;“妮妮,睡醒啦!” “嗯!妈妈,爸爸这是去上班了吗?” “你爸怕扰醒你,出外边接电话去了,还困吗?” “我不困了。”她想,爸爸又要出差了。 电话那头的人名叫秦贤,刑警支队的,只听他激动地汇报说:“肖局,太平镇伤人事件有了重大突破。” “请说清楚点。”肖克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显然非常重视这案件。 太平镇伤人事件,由于案件事态严重、案情复杂,就从区县刑警大队,移交到市局刑警支队。市局非常重视案件的刑侦进度,现在听说案件有了重大突破,他立马就打起十分精神来。 “肖局,要不你过来主持案件,这样也好把握案情的来龙去脉,我现在一言两语也说不完。” “那是你的思路不够清晰。”肖克不想进一步打击秦贤这小子,他知道这孩子几斤几两,是他的关系户,把他安排进市局刑警支队,也是想让他多加历练,快速进步,还能对他多加关照。 肖克让他用三言两语来讲清楚,逼着他进步。 “我们锁定嫌疑人是李有亮,霞海人,有前科。” “嫌疑人的活动范围锁定了吗?” “基本锁定。” 肖克放心地舒了口气。 “陈晨在身边吗?” “在的,”只听电话那头喊了一声陈队,“肖局电话。” 陈晨跨步走过来,“肖局,请指示!” “听说你们对太平镇伤人事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是的,肖局,” “很好,现在组织大伙开会,你负责案情分析讲解,我半个钟到。” 肖妮带着忐忑的心情期待爸爸跟她告别,拥抱是作为父亲带给女儿告别时最好的安慰。每次跟父亲拥抱间,肖妮总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父亲那颗沉重的内心,可能是出于内疚,也有可能是工作上的压力,这也是肖克在面对女儿时的另一种精神状态。 纵使肖克在女儿面前极力克制,隐忍这种神态的流露,但他始终逃不过肖妮异常灵敏的第六感。 肖妮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拥有了能感知别人的能力,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情感沉淀,可能是她从小经过几多磨难历练出来的生存本领吧! “爸爸,你是不是有事了?” 肖克一时没有回答,他意味深长地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爸爸,人民需要你,我这儿有妈妈陪着。”说完就拥抱着她的父亲。 女儿的懂事,肖克的内心像是打碎一坛醋那样五味杂陈,脸上不露声色,不代表内心不翻江倒海。 “爸爸去办完事情就过来陪妮妮,”肖妮依依不舍地松开父亲。 待父亲走出病房后,肖妮才敢轻声细语地问母亲黄蓉,“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等你好了,咱们就可以出院了。”又是这句话,百无聊赖地重复着。 肖妮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好久没跟西西玩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玩哪吒不(一款VR游戏)?” 这生活,就像八角笼中,何时是个头。想着女儿这悲惨的命运,她的泪水不自觉地就溢了,她只好扭过头去抹了抹眼泪。 市局刑侦队的会议办公室里,年仅三十八岁的陈晨带队分析案情,主持太平镇伤人事件会议的是肖克,负责主讲的是陈晨,陈晨是这件刑事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带队破案,陈晨立下了汗马功劳。 “李有亮,曾有多次犯罪前科,这次伤人目的是受人委托,从受害者案情挖掘完全可以确认,受托人的目的是报复。李有亮的受托人,目前最大嫌疑人是方德才。 我们对方德才做了全面的背景调查,在此事刑事案件之前没有前科,目前定居泰国曼谷,如果我们需要对方德才实施逮捕,需要取得泰国警方的同意和配合。 我们当务之急是抓捕李有亮归案再做审讯,进一步落实方德才报复案件事实。我们拿李有亮和方德才的肖像视频给受害人过目,受害人一家四口均表示不认识他们两人,也从未谋面过。 我想,此次案件背后定有其因,幕后黑手我们目前一无所知,这是整个案件最离奇的地方,方德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陈晨对案件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恰当,肖克对此频频点头,对陈晨的个人能力赏识有加,把秦贤安排进陈晨队里,是对的。 “也就是说,不逮捕方德才,我们就无法破案对吗?” “是的,肖局。” “智慧监控这条线索进展如何了?”智慧监控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只要输入嫌疑人名字、身份证号或录入他的视频图片,就会立马搜索出嫌疑人的活动范围,当然,前提是嫌疑人得在智慧监控的范围内。 智慧监控是警方目前所有能用工具当中的最佳得力助手,几乎每位警员第一想到的是智慧监控,其次才是通讯记录,现场案情,利益关系等。 “方德才和幕后黑手之间的接洽,目前我们还没有相关的智慧摄像记录,也没有通话记录,这是整个案件非常不可思议的地方。” 其他同事纷纷表达了案件的神奇诡异之处,按常理来讲,这方德才也是受托之人,应该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他偏偏就是不给警方留下任何交易记录。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好在泰国跟咱们缔约了引渡条约,有很多引渡成功的案例,但这里边涉及最高人民法院、外交部、国际刑警和国际司法等流程,时间上是个问题。 一位年轻的女警官深思熟虑后发问道:“目前受害人的伤情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晨看着这位英姿飒爽,富有同理心的年轻女警官,意味深长地回复着,“两个小孩伤情不太乐观,母亲的伤情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的,父亲的左腿骨折还有一段时日就可以复原。剧情的惨痛,我不想在此进一步描述,犯罪者的作案手法极其恶劣,我想各位对此都会深恶痛绝。” 年轻女警官一脸严肃,她本想借此机会抨击一下犯罪者的残忍,但陈队都这么说了,她只好暗暗作罢。 会议上,陈晨给出了两条方案,由于方德才在泰国曼谷,需要走程序,时间上是不确定的。既然如此,不如放长线钓大鱼,伏击幕后黑手。 对于李有亮,则是立即逮捕归案,如果在实施逮捕过程中走漏风声,让李有亮通风报信方德才,那就启动紧急立案,及时联系泰国警方实施逮捕。关键就在方德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此次行动被海市警方划分为绝密行动。 案发十三天,李有亮被警方成功逮捕。跟陈晨一起的,是那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警官。她一身藏蓝色的警服,给她穿出庄严、肃穆、又不失赏心悦目的感觉。她目光所处是清冷,面若寒星是庄严。 他们走进审讯室,面对这个有点愣头青,敢下狠手的犯罪嫌疑人李有亮,他们相视一眼,就开始了审讯流程。 “李有亮,你认识这个人吗?”提问的是那位年轻女警官,只见她手中持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是方德才。 李有亮睁大着双眼,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此人。两人都很奇怪,于是便盘问起当时的情景。 “委托我的人当时戴着口罩和眼镜,我只顾着牢记他委托我的事,至于这个人的神情面貌和身材矮胖,我并没有多加留意。” “那好,我给你播放他的一段录音,你总记得他的声音吧?” “吴警官,我试试看。” 于是吴亦儒给他播放了一段方德才的录音,些许勾引起了李有亮的回忆,好像是这个声音,他跟两位警官确认,是方德才。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争取坦白从宽,争取少踩几年缝纫机,这个剧本是他早已想好的。 “作案情节是你自作主张还是方德才的安排?” “方德才的安排。” 他为了减轻内心的不安,他声称自己虽然偶尔打架斗殴,但并不是个杀人如麻、十恶不赦之徒,他只是个市井小民,说重一点,就是个地痞流氓小混混,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残暴。 关于割掉人家小孩的生殖器官、用木管抽插女人的下面,打断男人的腿,确实很残忍,也于心不忍。他当时只是一时冲动,见钱眼开,鬼迷心窍了,才酿成惨剧。 “但这是你的犯罪事实,是抵赖不掉的,你当初怎么就下得了手呢!”吴亦儒的谴责,倒是铿锵有力,李有亮羞愧地低下头,扣着他那足有半厘米长的手指甲。 第二章:投资理财 陈晨对这位年轻同事的做事风格,审讯手段简直是既爱又恨,被谴责的李有亮,陈晨并没有从他的面部表情和他的肢体语言当中察觉到异样。 过一会儿,李有亮才敢抬头注视着吴亦儒,“吴警官,我···不想永远被别人瞧···不起。” “那你这么做,别人就瞧得起你了吗?”李有亮再次低下头,默不作声。 陈晨见状,他干脆换个话题问他:“李有亮,” 李有亮顺着声音的方向,这才抬起头,刚才被吴警官那一通审问,搞得他内心有些崩溃了,现在换了陈警官,他一下子就换了个精神。 “你能联系到方德才吗?” “这个···我联系不到。” “他没有给你通讯方式吗?” “陈警官!真没有。” “我们把他的通讯方式给你,让你戴罪立功,愿意配合警方吗?” “陈警官想让我怎么配合?能减刑几年?” “这个我们暂时不能说,能戴罪立功,肯定是对你从轻发落。” 李有亮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陈警官,又转头过去看看吴警官,好像吴警官也没那么凶,反倒越看越喜欢,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养养眼。这时,他对吴警官的敬畏变成了欣赏。 从轻发落,这个成语他懂,他愿意好好配合警方。 吴亦儒瞧着他那贼眉鼠眼就觉得恶心,但审讯的态度得端正,不能犯错误,她问李有亮,方德才是否出言威胁他? 李有亮略作沉思了一下,“方德才有威胁过我。” “方德才是怎么威胁你的?” “如果把他暴露,他就杀我全家。”陈晨和亦儒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以为这是一个引诱方德才回大陆的突破口。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配合我们?你不害怕吗?”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害怕,但想到事已至此,害怕有什么用,我只要配合好警察,逮捕了他方德才,我的爸妈才安全。吴警官,陈警官,你们觉得我这样做,妥当吗?” “我们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但我想,你这样做,是明智之举。” 亦儒又对他问起有关迷魂撒药物的来源,李有亮声称是方德才给的,目的是让他作案稳妥些,免得节外生枝。 对李有亮审讯过后,海市警方经过周密讨论,细致研究,排除了利用李有亮引蛇出洞的想法。 这样做,很容易打草惊蛇,万一逃到敌对国家去政治避难,方德才的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最稳妥的方法还是联合泰国警官逮捕方德才,只不过流程时间上会拖延。 能不能通过方德才的家人,或亲朋好友去诱骗他回国呢!这是一个思路,但时间上是不确定的,风险系数也不低,最终经过海市公安机关头头们一致决定,联合泰国警官捕捉方德才。 亦儒最近很忙,局里连续破了海市几件刑事案件,这几个刑事案件有大有小,可以说,海市警方办案效率还算挺高的,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人民的人身财产安全,但也说明了最近海市不大太平,还潜藏着一些不法分子,构建文明城市还需努力。 吴母经常劝她,不要只顾埋头工作,要抬起头来,留意身边的白马王子,女人的婚姻比工作重要,结婚生子,是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事业。 每当吴母过问她工作生活时,她总是带着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回应着,“我很好,你放心,工作的事,局里都是保密的,请你尊重我们的纪律,如果想跟我谈婚姻大事,请出去。” 吴母对女儿的执拗也很无奈,但无奈归无奈,她除了唠叨女儿的事业和爱情,她也时常跟女儿分享自己的生活,今天吃了什么、到哪儿玩了,谁谁谁又怎么了。 亦儒偶尔也会挑兴趣地回母亲几句,好让母亲得到宽慰,感觉是在跟女儿互动。 金融会计出身的吴母,在经济金融方面也算博学多才,会计讲究的是理性保守,所以她的投资理财生涯总是赚多亏少,这使她颇有一番成就感,并为此乐此不疲。 但姬这会儿想起李靖有关投资的事,就给他打电话说:“小李,姐有事找你。” “诶!但姐,你说。”李靖对但姬这位大姐的主动联系,心想定是前一阵子跟她讲的投资回报有了主意。 “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当年在进财公司的时候我已是你的老客户,现在你跳槽到东吴公司,你跟我说的那些投资回报,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真让人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就对了但姐,如果我没来东吴公司工作,我也不大会相信。但姐,你相信人能拥有如同神一般的预判能力吗?” “如同神一般的预判能力?”但姬将信将疑道:“你说的那位张总,也就是你老板,他对投资的预判真的如同神一般的准确吗?” “这么跟你说吧!准确到我都不敢置信,你的怀疑是我们作为一个正常普通人应有的内心活动,毕竟投资讲的是概率,而不是神操作对吧?” “嗯!你说。”但姬知道他还没讲完,继续鼓励他说下去。 李靖说:“概率这东西看是谁在玩,高手能降低风险,提高收益,所以风险跟收益在芒格巴菲特那里是不成正比的。 他们之所以能超级富裕一辈子,肯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我们张总能在这几年低迷的投资环境中取得如此优越的成就,不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吗?” “嗯!你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需要更多时间去检验这种收益率是否只是运开时泰,还是真有实际本领。我查过了你们东吴公司,你们私募基金才仅仅成立四年,还不足以证明这点。” 李靖也不为此辩解,他说:“但姐,你先过来,电话里不如见面聊。” 但姬也正有此意,她说:““姐这就过去,先给姐准备好茶水。” 两刻钟后,但姬如约来到东吴公司,她很喜欢这里的精致典雅,那些门面宏大,装潢豪华的私募公司,在她心里反倒不踏实。 东吴公司,这是她的第二来,第一次是闲来无事,过来跟李靖叙叙旧,也想从中了解一些投资机会,算是叙旧考察旧人新公司。 李靖从公司大楼电梯一路迎接她到贵宾接待室,里边的装饰简约,但不失中式风雅,足以见得主人的品位高尚。 两人品着茶,相互热情地寒暄几句客套话,李靖拿出相册,翻给但姬看,给她介绍东吴公司的发展历程和东吴公司的那些慈善活动。 厚厚一沓相册里边有公司同事从事慈善活动的画面,当然也有他从事慈善活动的画面,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门面,客户特别能吃这一套。 但姬翻着翻着也概莫能外,渐渐地也被东吴公司,被李靖带了节奏,她此刻想着是不是该把女儿介绍给他。 “这些都是真的吗?”她有些狐疑道。 “哪能有假,我们公司诚信为本,哪敢拿这些来忽然客户。” “我想也是,小李,你很了不起,”她给李靖竖起大拇指,这是但姬发自内心的赞赏,她细细打量着上面的几个人,但不知道哪位是张总,便问李靖,“上面几位,哪位是你们张总?” “不瞒你说,里边没有我们张总,全是我们公司的几位同事。” “听你说来,你们老板还挺低调的嘛!”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张总为人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这些慈善事业都是张总给我们安排的。” “这么多慈善活动,不是一笔小数目吧!你们老板还真舍得。”但姬说时,还在翻着相册,似乎一时不舍得放下。 “张总说,钱是赚不完的,钱来自社会,自然要回馈社会。”李靖见但姬这神情,感觉已经有几分把握。 他干脆对但姬趁热打铁,带她详细了解公司这几年的发展情况,熟悉公司的每位同事(包括张总在内,一共六位)。 让贵客把东吴公司当成是自己的公司,把公司里的人当成是自己的人;要让贵客有归属感,荣誉感,不愁公司不发展,不愁客户不忠诚。 “我特别想知道,高收益低波动,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她这个问题又绕回了张总的投资能力上,李靖这回没有渲染张总的神操作能力。但他也为此解释说,这是张总卓越独到的投资能力,他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表示他的全部家当也都在里边。 “全部家当?”但姬不免疑惑他在这里投了多少。 李靖嘿嘿谦虚一笑说:“一千六百万,这点小钱可能在但姐你的眼里算不了什么。” 但姬忍不住夸他一句,“哇!小李,你真是年轻有为哦!” 李靖摆了摆手,说现在的资产还不值一提,等过个十年八年,他表示要求也不高,能有个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复利,也就知足了。 他说话时信心十足,十分肯定张总的投资能力,他说张总仿佛拥有一双火眼金睛,投什么赚什么。他说时顺道把历年的投资项目拿出来给但姬过目,还允许她拍照回去一一查验,真金不怕火炼。 “古有范蠡、吕不韦,今有巴菲特、马斯克,我真想见你们张总一面,小李,今天能安排吗?”但姬心动了,便跟李靖提出了她的要求。 第三章:是洞见还是时空穿越 李靖也不是故意把张总投资能力说得天花乱坠,他讲的全都是真凭实据。但姬是何其人也,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那些信口开河的言辞,自然会招引她的鄙视。 但姬也在想,这样的高人,就在身边,他的投资能力,他的洞察力,就跟一个未来人似的,不然怎么解释,他的投资准确率和收益率宛如神一般的存在呢! 李靖说,张总不轻易露面,他也无能为力,这种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措辞,更令但姬神往了,她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人,做着这样的事。 李靖婉拒但姬的同时也给她开辟了一条新路,他说东吴公司有个欢迎新人聚餐环节,凡是成为他们东吴公司的客户,都有新人环节聚餐安排。这不等于入门了才能见到张总吗?如此苛刻的条件,但姬倒是不以为意,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李靖说,那时的张总,会跟她探讨所有问题,他们同事几个也从中受益匪浅。 为了进一步增加可信度,他说几个同事当中,他的资产应该是最少的,因为他是到东吴公司上班最晚的那一位。 噢!但姬暗暗在想,这位张总真不简单,他对李靖说道:“不瞒你说,我本想多等一年半载再考虑投资你们公司的,毕竟你们公司投资门槛并不低,应该说,在国内所有私募基金中,算你们的资金门槛是最高的。两千万,对我来讲,可真不少了,我可能过几天再给你答复,投或不投。” “你我是老相识,考虑好了,我们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东吴小家庭。”李靖不紧不慢,不卑不亢道。 “诶!我还真好奇,你们张总是具有非凡的洞察力还是一个未来穿越者?” 对于这样的玩笑,李靖只是憨憨一笑,笑而不答。 但姬喝了一口茶,没有答案的提问心理也有准备,毕竟自己的问题不是必答题,更多是玩味话。 过了一会儿,李靖把翻开的投资项目本一一给但姬讲解,讲解的内容不是项目本身从事的具体业务,或技术,他跟但姬讲解了这几年中,为什么他们的基金复利是百分之四十八。 这是基金公司收取各项费用后的百分之四十八复利,是投资者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收益。李靖表示,这还是他们用谨慎保守的计算方式估算的结果。 很多投资项目,有的锁定三年,有的锁定五年,锁定三年的投资项目,他们到期或延期退出的投资项目回报率至少也有十倍,五年锁定期的至少也有十五倍的收益。 张总在一级市场的投资游刃有余,在二级市场也不遑多让,彼此渐进,相互协同。 张总喜欢在一二级市场分别挑选八到十家公司进行分散化投资,从后视镜总结张总每年投资的这些项目中,总是涨幅大的投资项目投资总额多,涨幅小的项目投资总额少,公司成立这四年来,都是如此。 “但姐,你说我们张总是位洞察者还是未来穿越者呢?”他把问题抛回给但姬,但姬只好附和着他,夸张总是一位了不起的洞察者,说不定还真是一位未来穿越者。 李靖听得出来,但姬看似玩味话背后,是对张总投资能力的肯定。 “张总跟我们说,他会在这个时间,根据情况募集三十到五十位投资人资金,募集到位了就封基。 让资金不断翻滚做大做强,直到有一天,基金规模排在所有私募基金的前列。如今我们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全国投资者慕名而来的可不少,有种奥马哈的味道。” 他边说边用电脑连接投影出全国私募基金最近几年的投资收益率排名,东吴公司的私募基金基本都是处于名列前茅或十名以内的。在最近两年如此不景气的投资环境里,依然能做到平均收益复利在四十个点以上,真的不容易。 数据赤裸裸地摆在但姬的面前,张总的个人魅力也深深感染了她,但姬对投资东吴公司早已心动不已。她回去后,仅仅过了一天,就耐不住了,很大方地给东吴公司投了三千万。 她还向李靖表示,张总就是下一位巴菲特。 “但姐,你还记得巴菲特讲过这么一句话吗?巴菲特说他很年轻的时候就懂得这个道理,并用一生时间来坚持这个道理,才成就了巴菲特今日之辉煌。” “姐总算听出了你的弦外之音,你是在告诉我们,道理其实很简单,但就是贵在长期坚持对吧?” “是的,投资是项马拉松比赛,但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靖贴心地送给她几本书,这是张总精挑细选出来的,专门安排赠送给每位投资合作者,增加他们的认同感,并以示赚钱不能忘本。 张总的英俊洒脱就像大卫的雕像一样深深印刻在她的心里,她只盼时间早点过去,一眨眼就到了明晚七点钟,这是与张总,与东吴全体员工一同聚餐的时间。 但姬轻声细语着询问李靖,生怕自己声音大了构成冒犯,她说是否可以携带亲属过来聚餐。像这么小的要求,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李靖乐于做顺水人情,他同时也提醒但姬,只能带一位。 这时但姬突然问起李靖家庭问题,情感问题,倒不是故意忽略了李靖的事业问题,李靖的事业和前途,在她那里跟明镜似的呢! 但姬旁敲侧击了一会,感觉了解得差不多了的她,就有意无意地跟李靖聊起女儿的工作。她抱怨女儿对工作太过拼命三郎,她表示女人的青春期很短,一不留神就耽误了。 李靖安慰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说亦儒进了一个好单位,趁着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最主要的是,有这么好的父母,又家财万贯,还愁找不到好人家。 李靖的话,句句说到了但姬的心坎上,她很是高兴,说:“明天我家亦儒正好休假在家,我带她过来,你们倒是可以聊聊你们年轻人的事。” 听闻但姬要带她的女儿过来,李靖在一面客气着,一面却在心底高兴着,这种感觉,就像迎娶新娘一样,一时浮想联翩。 李靖送走未来丈母娘,哦!是送走贵客后,已经无心下班了,他静静地坐在办公室,双手交叉,顶着他那不太精致流畅的下颌,思绪万千。 隔天,但姬带着心事,想跟女儿谈谈今晚聚餐的事情。她见女儿睡到这会儿都还没起床,不免有些生气。 “我说亦儒,你怎么还在睡呢?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给我起来。” 但姬边喊边走进女儿的闺房。 她掀开女儿的被子,亦儒被她搅得也有了脾气,说:“妈!你这是要干嘛呀!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姬听她这带刺的声音,看她这无赖的动作,好像起床气还真是不轻呢! 可她转念一想,今晚的聚餐还得仰仗着小祖宗,是得哄着点才行。 她从开始的气势汹汹不得不偃旗息鼓,压下音调轻声细语道:“嗯!你睡吧!妈妈这就出去哈!” 但姬说完,有些不甘心地迈开轻盈的步伐,轻轻地带上门,出去吃早餐了。 2038年的海东新区,发展初具规模,海市的城市轮廓、人口、商贸、经济等各项指标,均有国际都市的模样。 吴亦儒他们家,就坐落于海东新区东北角的那一片别墅区,城市规模不算大,交通四通八达,出行方便。 东西两岸,光跨海大桥就有四座,海底隧道就有两条。以前市中心是西海岸,现在海东的发展独占鳌头,逐渐发展成为城市中心。 她爸爸妈妈选择在这里安家,再自然不过了,这里是首屈一指的富人区。 亦儒补觉到了十一点半,在这期间,吴母竟然忍住没有一丝打扰。 亦儒也不是什么善施粉黛的女人,她只需稍作打扮,就有了倾国倾城之美。只见她红绸披身,凤冠盘髻黑黛红妆,天然绿眉红深。 但姬见女儿梳洗打扮过后美若天仙,她心中不由一喜,亦儒这是要准备跟自己去参加聚会吗,于是她便邀请说:“亦儒,今晚我们有个聚会,陪妈妈过去好吗?” 亦儒兀然警惕,须眉顿起,问:“什么聚会?” 虽然女儿的态度不明,但吴母兴趣盎然。 她说:“嗨!是妈妈的一个投资聚会,事情是这样的,妈妈不是准备投资一家私募公司吗?人家公司张总给我们这类投资新人摆设的一场欢迎仪式。 就是吃吃饭,聊聊天,你不是对投资也颇有兴趣吗?妈妈准备在他们那里投资三千万,这么大的数目,你不想过去帮妈妈把关把关吗?” “投资三千吗?妈,你疯了吧?” 亦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她带着些许气愤质疑道:“我的月薪才两万,你一出手就是三千万,我必须得去,什么鸟公司,想骗我妈,不长眼了对吧?” 但姬见招式效果显著,暗自欣喜着。 “亦儒,你可别这么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好好跟人家聊聊,张总的投资能力是非常厉害的,妈妈的老朋友就在他那里上班,都一清二楚着呢!” 听妈妈这么说,亦儒更加来了精神。 到了晚上,她们母女俩提前十分钟到了勋江会所。 很显然,李靖早已经在会所门口等候多时。 第四章:张江 亦儒是见过李靖的,跟妈妈打成一片的青年才俊,对她来讲都没什么好印象。吴母跟李靖介绍完女儿,又介绍起李靖,虽然两人只见过一次面,谈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 此次陪同妈妈前来,亦儒一改风格,只见她上身女式t恤印花打底,搭配紧身牛仔裤,尽显她的朴素随意。 她略带傲娇神情,对李靖摆出一副爱答不理。 李靖多聪明,他一眼就瞧出这富家千金对自己没兴趣。 到了会所包间,里边一张长方形桌,众人落座时也颇为讲究。但姬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女儿紧挨着张总位置,她不想安排的那么明显,就挨着女儿落座了,李靖则是在她下边的位置就座。 不一会儿,张总就到了,对,整整提前了五分钟。开场白的欢迎仪式做得很到位,加上各自的礼貌寒暄,足足花了八分钟,这才开始上菜,名贵的白酒红酒都端上桌面。 虽然是早已预料,但张总见到但姬母女俩时,那种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汹涌而来。他夸但姬不但人美,还特么会保养,显年轻,生的女儿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人。 这话但姬特受用,她的回敬是张总年轻有为,确实年轻有为,令她没想到的是,张总才三十出头,就能取得如此成就,把事业做得这么大。但姬越看越喜欢,仿佛自己的未来女婿就该如此青年才俊,运筹帷幄。 亦儒则是一脸的不屑,一颗傲娇的心油然而生,她不讨厌这种场合,也谈不上喜欢。应酬的事在工作上也不少参与,但就是无法完全融入,好像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疙瘩。 亦儒仗着她的母亲是这里的上帝,对着张总就问:“张先生,我妈妈说你投资非常了的,请问你们公司具体从事什么业务?”她的那股刑侦劲头起来了,任谁都拦不住。 “但姐,你女儿问得好,名字叫亦儒对吧!” “是是,”吴母客客气气地。 “张先生,你就叫我吴小姐吧!” “吴小姐,欢迎你,一看就知道,有自己的独特想法。”张江知道,有个性的这种词语可不是什么夸人手法。 “谢谢!请张先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吴母一时有些担心女儿的失礼,但她想了想,说不定这样的交流,适合他们年轻人。 她究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她希望女儿表现得不要太刚烈,这样可不是什么好印象,凡事得有个度。 “请大家开吃,”他边督促众人动筷子刀叉,边对付着吴亦儒。 “既然吴小姐如此热衷跟我探讨问题,我也很乐意,难得美女赏脸。”张江面带微笑着扫视了众人,时而笑容可掬,时而微微一笑,一直保持着他的彬彬有礼。 他对吴亦儒,时而对视一眼,时而看向她的母亲,在众人面前,那种目不转睛在他心里是非常不礼貌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亦儒的问题,而是另辟蹊径问道:“吴小姐是否对我们东吴公司具体从事业务做过背景调查?”据说这妞是市刑警队的,刑侦方面应该很在行。 “略有查阅,但我很期待张先生能亲口给我详细介绍。” “说明吴小姐对我本人是信任的,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们知己知彼。”说着他把眼光转移开来,看向众人,像一位布道者似的侃侃而谈起来。 他从公司成立说起,简单介绍投资了哪些公司,取得了哪些业绩,给投资者带来多少回报,向国家缴纳了多少税费,公司做了哪些慈善事业,目前帮助的特殊群体都有哪些。 他事无巨细,娓娓道来。听得亦儒也津津有味起来,对张江那副资本家嘴脸也转换成了个人魅力。 她毕竟是个女人,潜意识里对雄性强者或多或少带着些许崇拜,个人意识很难对抗自私基因。吴母见女儿从尖锐到和颜悦色,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张江眼见解决了吴亦儒这朵带刺的玫瑰,他按照流程给吴母抛了一个提问:“但姐,是什么让你选择了我们?” 想不到张总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没有心理准备的但姬只好临场发挥,“张总,这一切都是缘分。”张江对她这种不真诚但又略显和谐的回答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亲切的情感,逢场作戏嘛! “但姐,为我们之间的缘分干一杯,”他敬完酒,赶紧又向众人吆喝了一声,各位同事快给张姐,给吴小姐敬酒。”他特地指了指李靖:“李经理,我们跟但姐的缘分因你而来,赶紧地,给但姐敬酒。” 其实李靖已经敬酒了一杯,顺着老板的意思,他很乐意给但姐倒酒,给亦儒倒酒,最后给自己倒上半杯红酒,他表现得很谦虚,干了一杯又一杯,不一会儿,一瓶红酒已经滚滚下肚。 亦儒对红酒有一定的品位,夜深人静时,也能偶尔小酌一杯,帮助睡眠,或借酒解愁。 但在这种场合,母女俩只是客气地小酌一嘴,抿了抿,果然是十五年的酝藏。 但姬举杯提问:“张总,现在国内经济这么低迷,你怎么看现在的经济环境和投资环境?” “你的问题问得好,问我在行的,我非常高兴。我非常明确告诉大家,我对接下来的投资环境很乐观,一般情况下是投资环境往往跑在经济复苏的前面。 历往的数据告诉我们,越是低迷的经济环境,政策越是要下猛药,但投资者们早已经在一次次政策刺激,一次次没有见效中失去信心,资产价格从而变得异常便宜。这时候敢于捡便宜货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女秘书第一个出来呼应道:“他们会掉进黄金坑里。” “没错,蒋凡凡,你好默契。如果掉进黄金坑里的人不被饿死,那她会怎样?” 这次蒋凡凡故意让出机会,“她会抱一堆黄金出坑。” “吴小姐的回答比我的答案幽默多了,是这个道理吗?”大伙异口同声呼应着:“是。” “她会获得丰厚回报是不是?” “是。” “所以说,不怕道路曲折,就怕你不识货。这就是我们的财富密码,在别人、在资本困难的时候给他们雪中送炭,方可取之有道。” 道理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行动却是很难。能在众人恐惧时逆势而行,在众人疯狂时急流勇退,有认知有耐心,能坚持原则的投资者极为稀少,能坚持投资原则一辈子的人,非神即仙,当然,这些人到了暮年都富可敌国。 张总的个人魅力彻底征服了但姬,她很庆幸自己通过李靖与张总结缘,有点后悔自己投资少了,攀高枝的冲动油然而生。李靖在她的心里陡然间沦落成了替补,情感方面的期待少了,对李靖更多是感激。 但姬在提问之前使劲着咀嚼菲力牛排,接着小饮一口红酒,她借着酒气好好放松自己。 “张总,你是怎么做到,对每个投资项目都踩得那么精准的?” 张江不假思索地指着自己的脑袋,举手投足之间是那么的自然,“一是天赋,二是勤奋,一定要非常勤奋。如果你每天都能仔细查阅上几十个投资项目,在日积月累之间,你也可以做到精准投资,当然,你得有很好的投资天赋,还得给天赋异禀配上一双洞察未来的眼睛。” 他把目光转向亦儒,“我看你的千金潜力就很大,是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花花轿子人抬人,一语双关给予了但姬些许信心,也给亦儒带来沐浴般的亲切感。 她感觉张总这人的世界观、价值观跟自己挺接近的,她恨不得也把自己的人生观代入进去。 张总的认知境界应该不在父亲之下,她渴望高人,却奈何够不着人家。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总是远远的,而那些泛泛之辈,总是近近的,始终没有人触达到她的心灵深处。而这位张总,一时之间压低了她那颗傲娇的心。 东吴公司那些慈善画面仿佛历历在目,她很在意人的奉献精神,他们为社会做了些什么?为别人做了些什么?东吴公司的慈善活动,不都是张总的安排吗?他情愿借助别人之手,也不愿意露面,看来此人非我等闲之辈所莫及。 她也时不时地提问张总慈善问题,张总的真诚善意,进一步感染着她。 商人的本质是盈利吗?她的思维开始扩散,开始质疑到否定自己一些过往认知,商人的价值是不是也在创造社会价值? 他们虽然圆滑狡诈,但这是商业竞争必不可少的手段和流程。她从小就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但随着时间渐渐长大,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慢慢地就削弱了对父亲那种崇高境界。 小时候总觉得父亲无所不能,长大后以为商人就是商人,只不过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些圆滑和洞见罢了。认知兑现和行为规范确实能使人过上富裕生活,但那也只是使他,而不是让社会充分受益。 现在,她猛然意识到,不是单纯回馈社会的人,不是那些无私奉献的人才算是贡献社会。是社会上所有的人,是一个个具体的经济人,他们的经济活动都在为社会,为人类文明贡献着一份自己微薄力量。 但姬对张总的回答心满意足,本来还想着提问海外市场,美联储加息导致全球投资收缩、消费回落,对国内造成多大经济影响的问题,她想了想,这种有点扫兴的问题,还是不问为好。 第五章:防火防盗妨老妈 毕竟,她也知道,美联储的影响力早已经大不如从前了。随着兔子综合国力的崛起,对鹰酱全球影响力的削弱,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美联储的货币调控影响力。 鹰酱收水降火,兔子放水拱火,两国不同的经济周期,导致不同阶段的货币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其他国家的经济压力。 毕竟,鹰酱收水真的会严重影响到其他国家的经济状况,尤其是依赖美金的国家,从而迫使他们在经济衰落的时候,还不得不提高利率对冲美联储紧缩货币的冲击。 但由于兔子不同经济周期的货币放水,给了其他国家经济喘气的机会,休养生息,而不是猛踩油门的休克疗法。 她也知道,在美联储等央行加息的时候放水,国家外汇会受到重要冲击,但货币价值始终会回归到生产效率的比值上。一时的资金出逃不是正好给了国内资产抄底的机会吗?货币贬值加上资产贬值,按照价值回归原理构成了妥妥的戴维斯双击。 这道理她懂,只不过是想亲自获得权威人士的肯定与赏识,作为女人的一种示弱武器,无形中会获取强者的好感,这点她屡试不爽。 整个聚会,李靖都没能跟亦儒聊上一句,他准备的那些刑事知识一时无处发挥。而但姬更多关注点在张总那边,对他倒是客客气气的,虽然时不时地小李长小李短的,但他已经闻不到昨天的那股味道了。 给他聊以自慰的是他做了一单生意,能否与亦儒进一步接近,还需机缘巧合,天时地利。 晚宴聚会结束后,但姬跟张江要了联系方式,有了联系方式,就仿佛感觉女儿的婚姻大事就有了着落。 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毕竟两人差距过大,对张总只有一面之缘,对他基本没有了解。打没有准备之仗,不是明智之举,她知道,像张总这样的高人,非凡人能驾驭得了,但女儿亦儒也非等闲之辈。 张总身边的蒋秘书,嗯!可以从这里入手,跟将秘书的不熟悉,李靖倒是可以帮忙引荐一下,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她最担心的是,张总是已婚人士,自己却在这里意淫半天,简直是羞死人了。 她通过察言观色,知道女儿对张总的印象应该不错,与白天在家时的刻薄判若两人。不知道张总他对亦儒是否有那么一点儿见色起意,现在有了他的联系方式,到时联系起来倒也十分方便,时机成熟不妨一探究竟。 单相思的人往往很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回家路上,hai市的夜,热闹多情,引人入胜。 吴母忍不住问女儿:“亦儒,你觉得张总这人怎么样?” “人不错。” “不错在哪里?” 亦儒倒是爽快,“有认知有能力,愿意回馈社会。” “就这些吗?” “嗯嗯!” 就没有其他想法吗?这话她吞了回去,“下次妈妈约张总聊投资项目,你也一起来好啦!” “我不介意——聆听高见!” 看样子亦儒八九不离十是看上人家张总了,过了女儿这一关,还需在张总那里闯关。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纱,亦儒家境,在海市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工作单位也不可挑剔。 附属医院,夜晚十一点的走廊依然灯火通明,而各个病房的灯火已经稀疏可见,值班护士正挨个检查病房。 肖克看着沉睡中的女儿入了神。 黄蓉说:“朱医生今天下午又过来提醒我了,让我们尽快想想办法,妮妮的病情拖不得。” 过了一会儿肖克才回过神来,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朱医生说妮妮的病情不能再拖了。”黄蓉重复了一遍。 “嗯!我想想办法,家里的四位老人,你爸妈身体也不好,我们也得考虑他们的情况,妮妮的手术费,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轻轻地把妻子拥抱进怀里,只觉一股暖流通透全身,她能感受到丈夫的压力和担当,心灵的焦躁不安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今年夏天特别热,太阳黑子频繁活动,给北半球的夏季带来一股又一股暖流,处于热带气候的海市,简直如热锅中的蚂蚁。 晚上七点,亦儒难得回家吃饭,吴母逮住机会询问她什么时候休假,她说有一个聚会,非得亦儒陪她去不可。至于是什么样的聚会,都是些什么人,吴母很期待女儿跟她进一步探讨。 亦儒对母亲的热情,很自然地翻了个白眼,表情拒绝得这么明显,却一点都没有冷却了吴母的热情,“一起去嘛!亦儒,张总指定一定要带上你。” 亦儒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的母亲,吴母气定神闲地笑眯眯着,“你看人家张总多照顾你呀!肯定是上次见你印象深刻,想交你这个朋友。” “不会吧?”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神情里边还有点受宠若惊。 “人家张总认你这个小朋友,你就不能给人家一点面子吗?” “妈,听你这么说,这面子,我一定得给对吗?” “你陪妈妈一起过去,妈妈会特别开心呀!这里不止有张总的面子呀!还有妈妈呢?”她适时给女儿一个台阶。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这么不懂事吗?” “这样说来,你答应陪妈妈一起去啦?” “我答应你,但你不能老骗我。” “你这孩子,什么叫老···骗你呀!”但姬心虚的很。 “哼!从小骗到大。” “我那是为你好,这叫骗你吗?”吴母对此有着充分的理由辩驳道:“你看妈妈每回不是为你着想,不遗余力地给你张罗这的,张罗那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妈妈骗你。 你见过哪位妈妈这样骗女儿成熟稳重,知书达理的?你见过哪位妈妈这等苦口婆心又良苦用心的?” 亦儒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用一只眼瞄着她的母亲,说:“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报考警校吗?我告诉你,都是被你逼的,防骗防盗防老妈。” 但姬听着这话急了,她说:“亦儒,你得体谅妈妈,妈妈从小把你带大,又是把屎又是把尿的,多不······!” “好啦!烦死人了,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吃个饭,怎么成了又是屎又是尿的了,没见过这么烦人的,说完,就摔下碗筷,奔房间去了。 吴母一路追奔过去,边追边喊,“你什么时候休假,快告诉妈妈呀!妈妈好跟人家张总约时间。” “大后天,不要再烦我啦。”只听嘣的一声,重重地关上门。 蒋凡凡泡好一壶枸杞人参,她敲了敲门,见里边没人回应,她跟往常一样,径直推开那扇神秘之门,把那壶枸杞人参端到他的案头上,她搁好出门就回到自己坐位了。心里想着,张总他刚才还在,怎么这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她和张总的办公室是一个非常大的套间,外面的人要想进入张总办公室,就必须得经过蒋秘书办公区域。 人消失不见的这种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也没有多想。有好几次,张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刚开始时还把她吓得不轻,现在有了经验,她反倒没什么大惊小怪了。 她虽然好奇,但也不敢过问,只是在心里对这种离奇的神秘事件留了一份心眼。但她也没去深思研究,张总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可能过一会儿就会出现的神秘事件背后,究竟是什么? 她想,这可能是张总不为人知的秘密,问他,可能就等于当面揭开了他的伤疤,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呢!事物的本质是抓住重点,而好奇心会害死猫。 搁在案头的手机震了一下,蒋凡凡一时之间也没有留意,这是一条来自但姬的信息。 “您好!张总,我这边有件事情想请求您,直接电话给您又担心太唐突,请您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信。” 发完短信,但姬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又有些欣喜,满怀的期待一下子就驱走了内心的焦虑。 她下午三点十分发的信息,到了晚上六点二十二分才得到回复。 “您好呀!但姐,很抱歉现在才有空回您信息,我是张总的秘书蒋凡凡,能否告诉我您的请求吗?我好跟张总说明您的来意。” 秘书?但姬有点失落,但这事也总得硬着头皮上呀! “凡凡你好呀!请问你们张总现在在公司吗?” “张总不在公司呢!” “我可以直接联系张总吗?” 蒋凡凡表示很遗憾,但姬不大乐意地只好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自从女儿亦儒听说东吴公司的慈善活动,非得想见张总,带她从事慈善活动。 “这是好事呀!”蒋凡凡说,“不过我得按照公司流程给张总汇报,张总那边怎么样我第一时间给您回复,您看这样可好?” “好好好!凡凡,这事就拜托你了。” 第六章:红十字会 晚上七点,金沙湾西海岸二楼东北角,张江插了一块西冷牛排悠然自得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着。 他时不时看向窗外的海湾,灯火阑珊处,波光粼粼。这就是南方的港湾,夜的热闹风骚与西餐厅的宁静遥相呼应着,这种宁静更多是心里的,清扬的音乐轻飘飘的,但散漫不进餐客的心里。 “凡凡,出来了,你别只顾着照顾我呀!看看你的杰作都成了我的战绩。” “人家吃饱了嘛!看着你吃,也是一种享受。”她边说边对着西冷牛排切割个不停,仿佛是在给牛来个现场解剖。 张江顺着她的心思说道:“看来我的个人魅力很符合你的个人口味。” “亲爱的,你说得真直接,吃牛排还要讲究酱料呢!跟你在一起,害得人家连酱料都用不上了。”她干脆停止手中的动作,眯着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睛盯着张江。 “你这语气,很甜、很美,我闻着味道就知道你有事想跟我说。” “呀!我的张总果然洞察秋毫,什么事都逃不出你的火眼金睛。” “说吧!” 蒋凡凡把但姬的来意跟张江讲了一遍,张江对这种事的安排并不随意,毕竟是慈善事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与进来,对外人不但需要有钱,还得有身份有地位。 蒋凡凡见张江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忍不住问上一句,“我们以后是不是要跟吴家往来密切?” “有这种可能。”他说完,顺手拿起酒杯,干完杯子里所剩无几的红酒。 蒋凡凡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似乎有心事。 “你明天帮我联系一下红十字会的人,”张江停顿了一下,他在思考,“跟联络部以及她们的领导交代好,不要影响了捐助对象的仕途。” 蒋凡凡带着好奇问道:“我们的捐助对象是?” “市公安局肖克,他的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听说目前遇上了经济困难,这是我们很好的机会。” “亲爱的,是不是因为这个,你选择了接纳吴亦儒?” “是的,没错,她了解更多细节。”蒋凡凡的心事一下子就化解开来了,仿佛一朵乌云化作彩虹,她是不会把这种吃醋轻易说出口的。 这天早上九点四十分,市红十字领导联系上黄蓉,领导跟她说明来意,问她现在是否方便,想到医院探视她女儿,现场了解情况。 黄蓉心想,这红十字会的人,是不是丈夫的安排,她询问对方的时候,红十字会领导给予了否定。 那就来吧!她不假思索地给予对方回复,她想打电话给丈夫了解情况,但又担心打扰了他的工作,还是等红十字会的人过来吧!看他们怎么说,又不是什么坏事。 关于红十字会给她的印象是扶贫济弱,雪中送炭。她抱着满怀期待,给女儿补课时有些心不在焉。 不一会儿,红十字会的领导就过来了,一男两女。那男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稍微的秃顶发型配合中年大肚腩,言行举止倒有几分领导该有的架势。 那两位女士略显年轻,个子高高的那位妆容精致,髻起的头发尽显贵妇尊容。个子矮小的那位倒是小巧玲珑,削肩细腰雾鬓云鬟。 他们各自介绍完毕,目视着病床上的孩子,露出他们和蔼可亲的微笑。矮个子女人径直走到病床前,跟妮妮互动起来;秃顶男和高个子女人则是对黄蓉嘘寒问暖,代表组织过来看望和慰问。 “听说你们现在生活很困难,肖克同志的工作,一直积极努力为国为民办实事,我们真诚地希望能帮助到你,减轻你们的生活负担。此次前来是想对你们的情况做个详细了解,我们好针对性的解决你们的困难。 目前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们提,我们尽量想办法去解决你们的问题。”秃顶男对黄蓉官腔官调着,但这对黄蓉来讲,简直是菩萨仙灵,约翰布道,她激动的泪水一下子溢了出来。 见此情形,高个子女人体贴地拉着黄蓉的手,黄蓉情不自禁地把她拥抱,很快又松开,抹干眼泪,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她转头看向女儿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妮妮的病情不容乐观,医生跟我催促好几次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妮妮治疗需要多少钱?家里有什么资产,家里老人情况怎么样,他们各自的退休金多少,为什么住着这么大病房等问题。 黄蓉从容不迫着回答他们一个又一个问题,问答完毕,他们三人有些不敢相信,堂堂市公安局局长竟然······这跟家徒四壁又有多少区别。 肖克父母享有单位退休金,两老退休金还算丰厚,这点让他没有多少后顾之忧。黄蓉父母都是农民,曾进公司打过工,断断续续交了些社保,但微薄的退休金,只够生活。要是有什么大的开支,比如就医看病,到城里安置房产,都需要女儿接济。 由于两位老人在年轻时为了生计操劳过度,到了年老时各种疾病缠身,时不时地需要跑一趟医院。 前年黄蓉父亲查出得了恶性肿瘤,手术治疗国家农村医疗保险虽然报销了八点五成,但还是轻而易举地花销了二三十万。 红十字会人员充分了解他们家情况后,那位秃顶男很快就给了黄蓉一颗定心丸,“你放心,组织上会考虑你们家的特殊情况给予帮助的,请尽快安排女儿手术治疗吧!” 情绪激动的黄蓉紧紧握住秃顶男的手,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秃顶男似乎也被带了情绪,他弯下腰,表情十分诚恳道:“如果你想感谢,你就感谢东吴公司蒋凡凡,是她委托我们红十字会给你伸出援助之手的。”关键时刻他终于讲出实情,跟组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使黄蓉多了一份警惕。 “东吴公司蒋凡凡,恩人我已经记下来,到时我会告诉肖克,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东吴公司这几年从事了不少慈善活动,蒋凡凡了解到你女儿病情后,知道你目前的困难,知道妮妮的病情很严重,不能再拖延,就决定帮助妮妮,帮助你们一家子渡过难关。 你可能不知道,东吴公司可是我们市里十大慈善公司之一,几乎每年都进行大量捐助,不少慈善活动是通过我们红十字会开展的。” “原来如此,像蒋小姐对我们这样的乐善好施,在组织上会不会不合规?” “这个你尽管放心,蒋小姐对这方面可是用了不少心思的,她委托我们的时候特别交代过,要对你家情况做尽职调查,符合捐助条件了她才会帮助,如果调查结果不符合,她也会想其他办法,她不会对妮妮见死不救。” 遇到如此好心之人,还能说什么呢?她送走红十字会三人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喜悦,跑到病床边紧紧地抱住女儿。 中午时分,肖克带上午饭过来医院,跟在他身边的是陈队,他手中拎着三袋水果,苹果、葡萄、车厘子各一袋,沉甸甸的。 黄蓉笑容可掬地招呼着陈晨,顺手把他的三大袋水果放进床头柜的篮筐里。陈晨很熟悉地跑去跟肖妮互动起来,黄蓉则是迫不及待地把这天大的好消息跟丈夫分享。 肖克对这么好的事,从刚开始的多疑到感激,表示逮个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东吴公司蒋凡凡。 肖克问陈晨,对东吴公司是否了解,对蒋凡凡这个人是否有接触。一脸蒙圈的陈晨摇了摇头,关于市里的刑事案件,他了如指掌,关于公司以及公司个人,他知之甚少,根本就没听说过蒋凡凡。 肖克毫不隐瞒地把红十字会的捐助告诉了陈晨,两人经过分析了解,他们以为通过红十字会捐助是合规的,但在程序上需要向组织汇报。这点只是举手之劳,能挽救女儿,他曾经一度想铤而走险。 蒋凡凡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只是跟她喜欢从事慈善活动有关吗?真的没有掺杂其他因素吗?从情理上来讲,多多少少需要回馈人家的,他想,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自己有这个能力回馈人家吗? 在回市局的路上,陈晨负责开车,他把太平镇伤人案件的疑点提了出来,都几天过去了,案件的进展竟然丝毫未动,哪怕前进一步都没有。 幕后使者究竟是谁,竟然能瞒天过海,他究竟有什么通天本领,做事竟然滴水不漏。全市的智慧网络、包括无人巡逻机器警察、历往的通讯记录等手段,这都已经掘地三尺了。 富有经验的肖克让他从伤害者家人的邻里入手,在没有逮捕到方德才之前,还是要努力仔细查找每条线索,邮局也要配合查查通信往来,以及查查各家快递公司物件网络记录。 要是真的认真执行起来,恐怕这工作量顶天了吧!冲锋陷阵在前线的人最能体会到工作难度,陈晨跟肖克表达了人手不够,只能从紧要地方开始,这点肖克很认同。 肖克顺道询问他队里其他刑事案件的进展情况,泉庄街道失踪案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好像都没有什么进展,更加确定了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失踪案。 这本身是一件民事案件,但这案件的背后可能潜藏着绑架案,于是就从区民警大队那里移交到了市局刑侦。 陈晨给肖克做了简单汇报,可能凶手已经蓄谋已久,凶手在作案前破坏了作案地点周边摄像头,可能也已经算准了巡逻机器警察的时间,部署下的天罗地网只等受害人出现,一击必中,这才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痕迹,增加了我们破案的工作难度。 肖克问道:“对失踪者的背景调查,人际关系和利益关系有疑点吗?” 第七章:幽灵命案 “有,有一位名叫杜悦的年轻人,哦!他跟失踪人是同学关系,他爸妈在三个多月前到公安局报案,说联系不上儿子,已经消失了三个多月,让警察帮忙寻找儿子下落,我们怀疑这两个失踪案件之间有关联。” “说说看,”敏锐的肖克鼓励他继续讲下去。 “他们两者,杜悦一直暗恋朱雨佳,他们的同学关系从高一开始,他们大学读的是不同学校,但都是在同一座城市——海市读的大学。 读大学期间,根据我们调查,杜悦对朱雨佳曾一度纠缠不清过。大学毕业后,朱雨佳去了深圳,杜悦就在海市一家贸易公司工作。 一年前,朱雨佳从深圳辞职回家就业,杜悦曾几次接触过朱雨佳,好像是朱雨佳对杜悦的态度很坚决,杜悦就再也没有了行动。” “不错,杜悦是关键的线索,让人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不知不觉中,市公安局到了,车子缓缓开进局里,停靠,熄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有没有这种可能,杜悦眼见求爱无望,就索性绑架了朱雨佳?” “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这里边时间上有些差错。” “处心积虑,安排妥当是需要时间的,我们不能小看了这个环节。” “这个你倒是点醒了我,”我也不枉对杜悦白费那么多功夫,肖局也这么想,那方向是对的概率更大了,陈晨心想。 “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销声匿迹,让人有些无从下手。”想归想,遇到的难点还是要跟上级讲一讲的。 肖克伸手拿上公文包,说道:“遇到困难了吧!有困难咱们得想办法解决,地球这么大,我们的天罗地网也不是吃醋的,谅他也插翅难飞。对市里车辆套牌排查进展的怎么样了?” “毫无进展,全无收获。” “嗯!换个方向,重点排查杜悦和朱雨佳常活动的地方。”这给了陈晨思路,根据他的背景调查,上坡唐有套杜家的老宅,老房子平时没人住,两个年轻人的活动范围可不小,一时之间难以涉及所有,更别说去排查沉睡已久的老宅了。 肖克见陈晨没有回应,便提醒他,“走,到我的办公室喝喝茶。”陈晨的脑回路这才转过来,打开车门,跟着肖克径直走进公安机关的办公大楼里。 一路上两人跟同事打着招呼,到了局长办公室,肖克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这才问起刚才的事情,“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陈晨把杜悦家那座上坡唐老宅说了出来,供案情分析。 “这个可以去看看,去看之前,先输入杜悦名字到智慧网络查找上坡唐以及周围的摄像记录,这样工作起来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看来肖局对自己毫不吝啬他的经验之谈,公安系统他很熟悉,他想,肖局这么说是在提醒自己,事无巨细。 “我会抓紧时间,现在就去。”说着就站了起来。 “诶诶诶!你给我坐下,茶还没喝完就想走,多浪费啊!”他说时对着杯嘴吹了几口气,喝了一小口进肚子里,接着问陈晨,“前年911命案,你们查到什么阶段了?” 911命案,市局里边的同事都在暗地里称之为幽灵命案,可见这案件的奇异几乎到了不可侦破的程度。 陈晨一板正经地说出内心的难处,表示911命案的难度,不只是他的队里,其他刑侦队也毫无进展。 “嘿!我听出来了,你们各队都不把911命案作为主攻对象了,精力分散了,都去忙其他案件了对吧?” 陈晨没有回答,作为人民警察的腰板挺得直直的。肖克的话本也不需要回答,他接着陈述要害道:“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市里非常重视911命案,你要带队打起十分精神抓紧破案,他的价值不在于你手中其余案件价值的总和。” 这点陈晨何尝不知,只奈何911命案太过离奇,无从下手!他心里的那个无奈,看来只有吴亦儒深知他的苦衷。 “你也知道,老杨快退休了,你都不知道这里头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你要好好争取破重大案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是,肖局!”他有模有样地敬了个礼。 两人很默契地相视一笑,“喝茶,喝茶,你小子破案那么玩命,跟我喝茶倒会敷衍,不把我的铁观音喝完,休想走。” 李靖办公室有张大沙发和一张小茶几,午休时间,他就在大沙发上眯一会。 宽大的办公桌上安放着一台华为台式电脑,和两个收纳筐。 他坐在电脑前,时不时地点击着电脑屏幕,查看上市公司财报。 他是那样的认真敬业,手机的铃声唱了一会儿他才放下手中的工作,看了一眼,是但姐的来电,他不敢怠慢地立马拿起他的苹果29。 “但姐,你好呀!”他的声音是如此亲切。 但姬问他这会儿方不方便?都很客气、热情、大方。 “方便呢!但姐,”李靖招呼着但姬过来喝茶。 电梯口没有李靖的身影了,但姬只好敲门进来,就跟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李靖心想,但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掐准了时间刚泡好茶水。 落座,但姬轻松自在地喝了两小口,李靖问她什么事? “小事小事,主要是上来坐坐,咱们唠唠嗑,你也知道,我的生活是很清闲的。” “呀!说明但姐重视我们东吴公司,重视我们之间的友谊。”李靖边说边用手比画着。 “嗯!姐呢!是想让你帮忙了解张总,”但姬不打草稿地把自己编造的慈善活动讲了一遍。 她问李靖,若是参与慈善活动需要多少捐款,她把捐款问题看成是女儿参加慈善活动的敲门砖了。 前因后果,李靖有了大致了解,关于张总,他了解不多,关于慈善活动,这事蒋秘书在管,怎么看,她都应该去找蒋凡凡呀!可能她还不知道,嗯!这会他心里有数了。 李靖在与但姬唠嗑中,他猛然想到,这位但大姐是在声东击西呢!读懂了但姬来意的李靖,赶紧推荐她到秘书那里去打探老板信息。 但姬的打算本来也就这样,从李靖那里得不到的信息,就到蒋凡凡那儿去弥补,既然有李靖这顺水人情的举荐,那就让他去通融一下,好相互熟悉地更快一些。 李靖跟蒋凡凡打过招呼后,他带着但姬走进了她的办公室,他见她们客气上了,就借口出去了。 李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地坐在办公椅上琢磨着但姬这些事。他是个聪明人,一旦把事给想明白了就很自觉地接纳了,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事构成困扰。 “这事拐弯抹角的,还真有意思的,”他自言自语了两句,笑了笑,就放下用心工作了。 但姬跟蒋凡凡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两人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关于慈善捐助的事,蒋凡凡是不用请示张江的。 可蒋凡凡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关于她女儿参与慈善事业的捐款,她表示现在还不是时候,如若需要捐款了,捐款数目大小可以随意的,公司没有规定一定要捐款多少。 本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但姬,对这类话题也是一笔带过。当然,她为了营造别人看不出的氛围,她还是耐着性子东问问,西聊聊,最终关键话题还是落到了张江的身上。 关于张江婚姻情感问题,但姬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面对但姬没有直面的问题,蒋凡凡不假思索地表示了张江未婚。 在回答但姬,张江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话时,蒋凡凡很敏锐地察觉到,但姬来了解这些不是为了商业目的,而是情感目的。原来她做了这么多铺垫,是为了这个,显然是来者不善,她颇为警惕。 她表示不清楚张总个人情感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但又要面无表情地强装镇定,还得表现出对客户一定的服务精神。 这算什么事,情敌都上门询问了,还假装若无其事,是内心的自然反应还是深思熟虑后的伪装? 但姬从蒋凡凡那儿获取的信息量不大,但她以为不虚此行。 张总未婚,这就足够了。至于成功人士的私生活,她作为不是普遍性的亲历者,还是有一定的感知度的。 她自己,她的老公,她自己身边的女富豪们以及他们的老公,但姬对他们的私生活不能说了解的一清二楚,但也能从实情或八卦中略知一二。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女人们的心思,作为过来人的她,倒很清楚,各类人有各类人的心怀鬼胎,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 但姬表示为了方便,能不能给她一个张总的联系方式,每一次联系张总都要打扰她,也怪不好的。 为了应付但姬,张江自然就成了蒋凡凡最好的挡箭牌,这本身是张江给她立下的规矩,正好拿来搪塞但姬。 对客户这样的要求不能直接否定,蒋凡凡表示得向上级请示,征求张总的个人意见。为了安抚但姬,同时蒋凡凡还给她播撒希望,这种播撒是以她灵敏的直觉给予预判的。 张总以后跟吴家之间的联系,都要通过她蒋凡凡的安排也不大合适,那么为什么不顺势而为,给予但姬信心,好让她对自己的不满转换成好印象呢?毕竟表现出诚实和贴心去赢得人心是有价值的。 虽然要求没能得到立即满足,但每次联系张总,都要她蒋凡凡去传达,她的心里多多少少在犯嘀咕。她想,何不一鼓作气,这次就干脆托凡凡帮忙预约一下张总。 第八章:智慧的女人 预约时间就定在大后天十一点半钟,这时间点,聊不一会儿,就刚好到了饭点,见面地点就由张总来安排。 蒋凡凡虽然对此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一时之间她只能满口答应了下来,由她一并向张总请示。 但姬在此不免多留了一份心,这张江究竟是何许人也,她在海市富人圈混迹了小半辈子,也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东吴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蒋凡凡,他是幕后老板,他低调的人格魅力和高调的基金业绩,不无让但姬称心如意,所以才让她表现的如此积极。 晚上十一点,一辆华为问界M9开进吴家,这熟悉的声音提醒了但姬。她知道,老公吴勇应酬回来了,赶紧下楼搀扶起醉醺醺的丈夫。像往常一样,但姬吩咐司机小李在回家路上要注意安全。 家里的电梯慢悠悠地爬上了二楼,夫妻俩从电梯口出来走了几步路,吴勇就松开妻子的手,大骂王总真不是个东西,边骂边摇摇晃晃着走进自己的房间。 但姬心想着这乌龟骂的是哪个王八,她认识的王总都有好几个,难不成是又矮又胖的那位商业伙伴?他也姓王,看来是闹了什么矛盾。 吴勇骂骂咧咧了几句,就躺倒床上了,但姬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招呼着丈夫喝下,好醒酒。 不一会儿,吴勇真的就清醒了许多,但姬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唉!搞实业,哪有那么顺心如意。 “那你刚才骂的又是哪只王八?” 自以为幽默的但姬搞得丈夫有些蒙圈,很自然地问道:“什么王八?” “就是你破口大骂的那位王总呀!” “哦!我有骂他吗?” “那我就假装糊涂好了,什么都没听到。” “假装糊涂,你也假装不来,你是多聪明的女人呀!” “你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是在讽刺我呢!” “回你房间吧!我要睡觉了,出去顺手帮我关上门。”逐客令似乎下得很坚决。 吴勇说着就要躺下,睡觉不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他还要用行动来捍卫自己的态度,但结果不是很奏效,他很快就被但姬拉了起来,轻声细语地问道:“诶!老公,你知道东吴公司吗?” “这家公司我知道,怎么啦?” “那你认识蒋凡凡吗?” “认识呀!”吴勇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妻子,有些不明觉厉她想要干啥。 “张江呢?” “哪个张江?” “就是弓长张的那个张,三点水的那个江。” 吴勇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此人。他反问但姬,问这些人干啥?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只管回答我。” “你的权力可不小嘛!” “少跟我贫嘴,我是有要事跟你商量来着。” “什么要事?你直接跟我讲就好了嘛!看你拐弯抹角的,还要不要睡觉了。” 瞧你这德性,平时总是回来那么晚,现在倒想着早点休息,不是嫌我在你的面前啰里巴嗦吗?但姬心里想归想,表面功夫还是要顺着丈夫的。 “好好好,就耽误你几分钟时间,这事可关系到咱们亦儒呢!” “这跟亦儒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把事给说明白一点。”丈夫的不耐烦,但姬不但不介意,她还有那么一点乐在其中,当然,乐的不是丈夫的态度,而是这事。 于是但姬把投资东吴公司,结缘东吴公司幕后老板,有意安排亦儒参与东吴公司慈善活动的前因后果,通通跟丈夫讲了一遍。 当然,她没有透露向东吴公司投资了三千万,虽然相对他们家拥有的资产占比不大,但也不算是一笔小数目。 吴勇听完妻子的讲述,表现出了他通情达理的一面。 “这事,你征求过亦儒的意见吗?” “当然,你知道咱们亦儒是怎样高度评价人家张总吗?” 吴勇示意妻子讲下去,但姬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看着有些神秘又那么情真意切的妻子,他也特别期待听听女儿的评价。 但姬掰着手指说道,“咱们亦儒对人家张总的评价是,一有认知、二有能力、三愿意回馈社会、四比老爸强多了。” “嗯~?”吴勇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张大了双眼,“她就这样评价她爸爸的吗?我不相信,改天我亲自问亦儒去。” 但姬几乎是捧着肚子乐开了花,“你看咱们亦儒评价的多实在呀!”她突然温情地坐到丈夫的怀里,甜蜜蜜地说道:“但在我的眼里,我的老公是最棒哒!” “那是,不过,很难得亦儒这么评价一个人,我可从没在她那里享受过如此殊荣。” “但也没有影响我老公商业上的成功呀!” “嗯!这位张总是什么来头?你对人家了解了多少?” 这个问题就像鱼刺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但姬的喉咙里,她只知道,张江是东吴公司的幕后老板,投资做得非常好,目前未婚,人也年轻,瓜子脸,清瘦清瘦的,说不上英俊帅气,其余的她知之甚少,但这对她来讲就已经足够了。 吴勇见妻子对人家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关键问题还总是支支吾吾的,答非所问,他就知道,这位东吴张总不简单。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还把自己老婆迷得神魂颠倒,急匆匆地想把女儿送给人家。这对他来讲,成了一件备受重视的事。 于是他不免有了一些脾气,“我说,你都不够了解人家,你就什么事都张罗上了?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万一他给你挖的是深坑,你也要屁颠屁颠地往里边跳吗?” 面对丈夫不怀好意的拷问,但姬着实有些委屈,好在丈夫没问投资了多少钱的事,一时得以庆幸。 “这不跟你商量吗?你也去帮忙了解一下人家张总,毕竟,女儿的终身大事也很重要,我看你这当父亲的一点都不上心。” “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做事没个分寸,你把自己害了倒无所谓,别把女儿也搭进去。” “嘿!别把人家张总想的那么十恶不赦好吗?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别把你的吃醋夸大到人身攻击。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这算什么嘛!” 糟了,为了维护一个陌生人,一小白脸,连自己老公都不要了,他气归气,但总得要解决问题。 “我这是为了你好,咱们做事是不是总得讲个知己知彼,更何况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女儿着想,”嗯?转变这么快的吗?看来是自己情绪带动的。 “这不,我过来跟你商量了吗?” “嗯!商量好,”他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手,“还为时不晚,这张总,我得好好打听打听,海市商界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总能打听到一些信息。” 看丈夫被自己整的服服帖帖的,但姬这才心情愉悦地说道:“老公,我吩咐兰姐给你熬了鸽子汤,我这就去给你端过来,喝完了再好好休息。” “可我已经装不下了,”吴勇有些为难地摸摸肚子说。 “这鸽子汤呀!不能过夜的,熬都熬了,你就喝点吗?”但姬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我就喝点。”他眨巴起双眼,目视着妻子。 “诶!这就对了嘛!补补身子,养养身体,打天下可不容易。” “老婆,你真通情达理。” 但姬下楼给他端来一碗鸽子汤,里边有鸽子肉,这些都是兰姐提前准备好了的。 但姬趁着老公喝汤的期间,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内心的渴望,“老公,今晚让我留下好吗?” 吴勇的第一反应是,“你要干吗?” 但姬回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你说还能干啥呢?” “今晚不行,你······回去自己的房间吧!” 被无情拒绝,但姬嗖的一下从老公的怀里站了起来,这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是经常被拒绝,她对此已经忍耐了很久,今晚的小宇宙,可能要爆发。 “又是回我房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在外边吃那些山珍海味,吃得太饱咯,都给吃撑了,回家就咽不下我这颗黄花菜了对吧?” 吴勇的脸,一下子涨得微红,好在脸上的酒精还没完全消失,掩盖了大部分。但他终究还是无法忍受妻子的小宇宙,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讲什么呢!出去,给我出去。” 这时候,他的酒完全醒了过来。他试图用声音、用愤怒来掩饰自己,他的内心慌得一批。 “戳到你痛点了呗!”她的抨击中夹杂着阴阳怪气,一脸的愤慨也尽显她的嘲弄。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点她做得游刃有余,相对丈夫的失控、大声和愤怒,她显得贤淑得体多了。 她向丈夫发出警告:“我不管你在外边的那些事,但你最好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你也是我们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一个人但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我和你的宝贝女儿,到时看你怎么收场。还有,你的钱,我必须得保管一部分,一部分留作商业上的周转。这部分资金需要你每月按时上缴,这些都是我要留给女儿的。”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想借此机会独揽财政大权吗?还好意思用亦儒当你的挡箭牌,既然你能用,我也能用。 于是他回击道:“难不成我的钱,不是留给咱们女儿的吗?”这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掉陷阱里了,看来愤怒会降低人的智慧。 第九章:离开前的百万刺身 “你的钱,谁知道呢?我已经讲的很清楚。”但姬说完,就拂袖而去,留下吴勇在思考人生,究竟哪些细节做的不周全,好亡羊补牢,或许,这女人早已经对自己布下天罗地网,现在正是收网时候。 难道她不知道,夫妻之间分房睡,必然会分出一些问题来,但问题是,在夫妻分房之前,他早就有问题了呀! 纵使他有着厚脸皮,也无法从这方面去强词夺理,找到一个合理解答的突破口。 他想,但姬这女人,这么多年来,算是贤良淑德的,她不会把事情闹得鸡飞狗跳,更不会妻离子散。 他太了解她了,她爱慕虚荣,注重名节,珍惜家庭,怎么会轻易去破坏丈夫的事业,自毁名誉呢! 自古有母以子贵、或子以母贵,这么浅显的道理她当然懂,她不但懂,还精通自己是妻以夫为贵。 没有丈夫商业上的成功,她哪来声势显赫,达官显贵呢!她入的那些会,结交的那些圈子,不大都是丈夫带来的吗? 吴勇为人处事精明历练,但姬性格弱点他是拿捏的死死的,因此外边的事,那些女人,他才敢肆无忌惮。 当然,他也是讲究分寸的,毕竟,人都是有底线的,自己的名誉和财富,也是需要精心维护的。 他也不得不叹服自己的女人,有智慧也有手段,他对妻子,内心是有着几分敬意和几分爱意的。这爱意里,更多是责任和担当。他想着想着,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醒来时却是两手空空。昨天闹别扭的那个女人,一早醒来对他又是一副嘘寒问暖,家庭、亲情和爱。 他内心也时常矛盾,只是作为雄性物种的征服欲和生理上的抵制力,有些时候却是难以克制。 今天,蒋凡凡特意给自己安排早点下班,每次跟张江的约会都会把自己弄得有点小紧张。她对自己的这种心理归纳为,是因为期待,过分注重形象和细节,她意识到这样迟早会迷失自我。 她能意识到这一点,却无法克制自我,很多举动都是在无意识状态下自然流露的。是感恩、还是那深深的爱,以及基于跟对方巨大的落差,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讨好,去迁就和默默付出。 她下到地库坐上腾势N7,开启无人驾驶模式,从万象城到保利天悦湾海上餐厅,路程虽短,却有着一番南方海谷风味。这一路的蓝天白云沙滩椰树海景,在她心里跟海风似的一阵阵地吹过。 她拿起手机,跟张江汇报位置、汇报平安。每次都是她先到,她总是提前一些时间去等待心爱的人,心里的爱,有点沉重。 海上餐厅的刺身绝对是海市最好的,当然也是最贵的。二楼的视野非常开阔,夜景很美,不时从远方传来几声船笛声,给灯红酒绿的港湾增添了些许热闹。 吃刺身的时候,蒋凡凡非常讲究,蓝鳍金枪鱼她挑的是脂肪饱满的腹部,那里肉质鲜嫩,味道非常鲜美浓郁。 三文鱼中的帝王鲑,她挑的是肚腩那一部分,因为肚腩是整个三文鱼肉质最肥嫩香润的部位。 海胆、海参、鲍鱼、北极贝,都被她吃得津津有味,她边吃边给张江夹上最好的部分,蘸上芥末料汁,那种呛辣感,把他刺激得龇牙咧嘴,但过后却是无穷的清爽。 店老板端来一盘紫球海胆,免费赠送的,声称是刚从加拿大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 蒋凡凡谢过老板,马上给张江夹了一个的同时,也给自己夹一个,督促张江再吃一个。老板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想不通这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竟花销一百万,去全球定制这餐顶级刺身。 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又是位什么样的男人?想不通的老板满眼羡慕。 张江吃了几片蓝鳍金枪鱼和一两个海胆、鲍鱼,就腻了。 蒋凡凡知道他吃不惯这些生鲜,今天是张江特意给她安排的海鲜盛宴,所以她胡吃海喝,让自己满意,也让张江满意。 “凡凡,可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哦!”蒋凡凡内心有些失落,嘴里的象拔蚌也不香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自己。”又是这句平淡无奇的关怀,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心想,这顿饭,是他临别时的交代,比之前进步多了。但即将面临的离别,她心里还是想念,难过。 蒋凡凡从稍微的哽咽中挤出笑来,“我还以为,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不要我了呢!” 张江从她丰富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一丝的玩味,“傻丫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散就散了。” “是呀!不知不觉,九年过去了。”他们陷入回忆。 蒋凡凡读高一时,张江早就成了她们学校那一带的小混混了,他们结缘于一次英雄救美,张江帮她赶跑了另一批流氓,当然,他也为此受伤。 张江的英勇表现,还不足以俘获蒋凡凡的芳心,蒋凡凡给他买了跌打药水和消毒液,帮他消毒上药,痛得张江杀猪叫。 早早混社会的人对小女生是有魅力的,而且经验丰富,不出几个回合,情窦初开的蒋凡凡就把自己的处女之身献给了他。 后来,蒋凡凡考上某个金融学院,去了另一个城市读书工作,他们之间关系就淡了,最后直接断了联系。 但这两年有余的青春岁月,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回忆。渐渐成熟的张江,对他们这段美好的爱情,是念念不忘的,但有了新生活、新见识的蒋凡凡,慢慢地就淡漠了。 直到再次遇见张江,已是五年后。她就跟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着张江,曾经的地痞混混,变成了今天衣冠楚楚,事业有成的张总,无不让蒋凡凡对他刮目相看。 张江问她事业方向,她表示想从事自己的金融专业,东吴投资公司就此诞生。从公司选址到公司人才选拔,都是蒋凡凡一手在操办。 张江收购了一家私募基金牌照,一切经办私募基金事务,均由中介公司跑腿,无形之中无疑帮蒋凡凡节省了很多精力。毕竟,她在操盘一家私募公司方面毫无经验。 “亲爱的,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她在旁敲侧击,很想知道,张江去哪里,多久回来。 “我生活得很好,请放心。”他转移视线到窗外,朦胧的夜色,在LED灯的笼罩下,变得明亮。 蒋凡凡看他那神情,定是不愿意讲了,既然他不想讲,定有不想讲的缘由,自己又何必去追问呢! “今天下午,但姬过来公司找我了。” “她怎么说。”他心里是清楚的,但还是想问问。 于是蒋凡凡把但姬的来意跟他陈述了一遍。张江对此没有意见,电话给她好啦!正好他也想找吴亦儒,他的心思里都是秘密,这事不能让蒋凡凡知道。 他手中的酒杯,被他摇晃个不停,对着窗外,撇了撇嘴,心想这但妈妈,还真够有意思的。已经吃饱喝足的蒋凡凡,问他什么时候走,是否都安排好了行程。 “都安排好了,见面地址你来定,跟但姐面谈后就走。有慈善活动,你就带上她女儿亦儒,让她体会咱们慈善事业的不容易。” 两人走出海上餐厅,迎面而来的海风像春天里,直吹得人神清气爽。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把无尽的光芒,反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就这样,闲庭信步地走着,聊着,他们走过游艇码头,来到海边沙滩。月光下的沙滩满是晶莹,细小的沙子,松软舒适,像是踩在地毯上。 他们手牵着手,一个海浪打来,海水冲过他们的脚丫,是那样清凉。退去的潮水,滑过他们的脚边,那种细微的痒痒,让她忘却即将的离别,忘却所以。 勋江会所,但姬母女俩坐在一间奢华的包间里翘首以待。亦儒看着这偌大的包间里就她们母女俩,就知道又上当受骗了。既来之,则安之,面对母亲,她尽量心平气和着。 “妈,人呢?你不是说有好几位吗?”亦儒看着母亲不怀好意地调侃。 但姬只好跟女儿坦白,“今天就张总一人,妈妈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她随着女儿的表情,挤出一副笑容。 “你这么做,也太明显了点吧?” 妈也是迫不得已,只怪人家张总太优秀,“谁让你总不开窍,但凡懂事点,用得着妈妈这么良苦用心吗?” “嘿~!这事我都没怪你,倒怪起我来了。” “可别这么说,一会儿好好跟人家张总说。” “你是在担心我会出卖你吧?” “看你这话说的,参与慈善活动,不是你的想法吗?妈妈正好可以满足你。” “话都给你说圆了,我没有想法都得有想法了。” 她们说时,张总就到了,跟她们母女俩热情地打着招呼。见到张江,亦儒就像漏了气的皮球,有点紧张又有点羞涩,紧紧跟在母亲身后,从上到下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第十章:调戏你 只见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像军人般威武挺拔,一张清瘦的瓜子脸,棱角分明。从有形之中可以判断,他喜欢健身,注重身材管理,说不定还是个练家子。 亦儒的拘谨羞涩倒显得张江直率洒脱,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神,只需瞄一眼,就知道,亦儒今天的穿着打扮,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他就跟通透似的,把她们母女俩一切都看在眼里。寒暄过后,吴母借口就要出去,被亦儒轻轻地扯了衣袖。 但姬眼捷手快地把女儿的手扯开,满脸堆笑又满怀期待地走出了勋江会所,留下女儿独自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多少显得孤男寡女。 “你妈妈说,你想参与我们的慈善活动?”这是张江打破僵局的开始,那种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对他这类老江湖来讲,能驾轻就熟。 “有这个想法,”说完就不再言语了。 “我们不要这么干站着,想喝点什么吗?” “随便,” 张江熟络地招呼着服务生,心想这妞是故意用有点冰冷的口气,掩饰她内心的小鹿乱撞吗? 有些拿不准的他只好即兴发挥,“会打台球吗?” “可以,” “走。”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坚挺自信。亦儒跟随其后,两人走到台球前,张江熟练地摆弄着球杆,示意她也去挑选自己中意的球杆。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把球摆好,带门出去时,又有服务生敲门进来,一人手中端着果盘,一人推着货架车,货架车里装满了各类冷饮热饮。摆好这些,他们就关门出去了。 “女士优先。” 只见亦儒摆出姿势,挥动球杆,重重一击,刚垒好的球被撞击得七零八落,正好有个13号球滚进洞里。 一个回合下来,热身过后的亦儒不再那么拘谨。 “你了解慈善活动吗?” “吴某不才,请张先生赐教。” “看你文绉绉的,你就叫我老张吧!” 她一愣,回神笑了出来,调侃道:“会不会把你叫得太老了。” “不,是叫亲切了,我看你有点拘谨,我很威严吗?” 她的鼻孔出着气,“哼!你平易近人得很。” 他的球杆轻轻一推,击进最后的那颗黑球,“总算给我掰回了一局。” “嚇!”本宫不知道你是故意谦让的吗? 张江吃了几块哈密瓜、一块梨,被切成块的水果摆放得整整齐齐,被他这么一吃,就有了缺口。他用手按了一下按钮,服务生开门进来迅速把球摆好。 “咱们扯平了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亦儒有点好奇他的话里话外,他看着亦儒这个闷葫芦,也不期待她能说点什么,就自顾自说了。 “得有输有赢,还得下赌注,不得玩出点心跳的感觉来哈!”他也不知为何,在她面前,那个成熟稳重的的男人一下子就原形毕露出他的玩世不恭。 亦儒心想,玩什么呢?心跳,我现在的内心还没完全平复呢! 她不禁要问:“怎么下注?” “今天,不管我问你什么,或你问我什么,我们都要诚实回答对方,这就是我们的赌注,胜利者的权力。” “真心话大冒险吗?” “它的升级版。” 张江让她先挥杆,她表现得很不客气,势在必得。 他们边打,张江边跟她讲解慈善活动的事。慈善并没有表面上那样,里边有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也有扶贫救弱。里边苦差事不少,也少不了交际,讲究的是一份用心。 不一会儿,就胜局已定,“你输了。” 亦儒端起一杯橙汁,啜饮着,“我认赌服输,想问什么,你问好啦!” “听说你们局里,有几件难破的案件,我这个不用你来回答,一会儿的关键问题才需要你。” “这些都是局里保密的,恕我不能回答。”她拎不清他,他是想跟自己随便聊聊工作上的事套近乎呢?还是里边有什么案件跟他有关。 “你看你,我都还没问,你都还不知道我要问啥呢!就这么无情了,说好的认赌服输,就这样不作数啦?” “我很好奇,你究竟了解多少这些刑事案件?” “好,我可以回答你,也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亦儒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以,但前提是,你的问题,我能回答,不违反纪律。 “成。” “那老张,请你先回答我。” “你的这一声老张,让我感觉亲切得很。” “别套近乎,快说。” “呵呵!你急什么,”他拿起酸梅汤杯,一啜一啜着,气势上,要拿捏到位。 “前年的911命案,是不是毫无进展?” “刑侦队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简单的事,不应当傻瓜都知道吗?都快两年了,你们这件案子都没破,说明了这案件的难度。” “可你的用词是毫无进展,说明你对911命案的了解程度,不妨说说。” “这是件幽灵命案,我说不了。” “你怎么知道是件幽灵案件?你在我们局里有人?” “如果非得这么说,那这个人也大概是你。” 亦儒有些害羞地躲过他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睛,仿佛他的眼神里装着一台吃人机器。 “其他案件你又了解多少?” “听说,太平镇伤人事件,你们破案了。” 亦儒不由自主地问道:“你都是听谁说的?” “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上网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张江非常轻松自在地笑笑,“瞧瞧你这眼神,跟盯杀犯人似的。” “不好意思,老张,让你见笑了,我的职业病又犯了。” “我的问题不涉及你们刑事案件,你不用那么紧张。” “那你的问题是?”亦儒不免好奇。 张江靠进来,贴着她的耳朵吹气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亦儒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痒痒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愣了一下,旋即快速闪开他,心脏怦怦直跳着。心都被他搞乱了,还怎么对他现场分析。 “我······!” “紧张了吧!瞧你这妞样,逗你玩的呢!” “你······!”亦儒故作生气,却是一脸的羞涩。 张江闻着她这股味道,细细品味着她的小鹿乱撞。静悄悄地房间里,春光荡漾。 品味够了的张江问道:“你怎么回去?” “我···打的回去,”心里不禁疑问,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这样,我安排人送你回去,我这边有事,可能离开一段时间,这阵子,你都不一定能见到我。” 期待落空,她显得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他后边的话,勾引起了自信。心里想着,谁稀罕见你,真是自作多情。 她的自信多少给了她些许勇气,“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他们边走边聊,这勋江会所也不大,很快就走出了门口。 “好,回到家报个平安。” 她忍不住问上一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江得意又神秘般地笑了笑,“我的秘密。” “哦!”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你多久能回来?” “我也不确定,你不用担心找不着我。” “净开玩笑。”我没事找你干吗! “嘿嘿!”气氛玩味到这种程度,他猜,这妞会想她,不但会想他,还想他想到抓狂。 一辆比亚迪无人驾驶汽车到了会所门口,张江礼貌地给她打开车门,左手挡在车顶,护送她上去。 “哦!对了,接下来的慈善活动,蒋凡凡会带你。” 亦儒很想说,这都是我妈的安排,并无意参与,但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回到家的亦儒,跟张江汇报了平安,心想这混蛋,色胆包天,对警察都敢性骚扰,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但心里期待的回信并没有,连个表情包都没有,她失落地躺在床上,看着乳白的天花板,出了神。 老张对市局刑事案件的了解,是跟他说的那么回事吗?网上查查?像他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会为了跟自己话题对口而特意去了解这些刑事案件吗?完全不像是临时抱抱佛脚的样子。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好像知道不少,只是不愿意讲。这人,神秘得很,他的家庭背景,得好好查查。 上坡唐杜家老宅,陈晨对着这座年久失修的老宅里里外外都勘察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旁边的秦贤满脸嫌弃地看着墙上的青苔、蜘蛛网,以及脱落一地的大白油漆。 估计这老宅,有一两年没人打扫清理了吧!陈晨看着客厅木板上那堆封尘已久的布偶泰迪熊,便伸手拿起一个仔细端详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联想到日本拍的那些布偶杀人恐怖片,这些变态编导真他娘的,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无功而返的陈晨只好收工回局里,上坡唐周围摄像记录里明明记录着杜悦的身影,他来上坡唐难不成是玩儿的,根本就没有踏进他家的那座老宅? “这不正常吗?”秦贤对着他在墙上摆弄的那些案情分析回应着。 “我怎么感觉这里边不太正常,这里边一定另有隐情。”根据他多年的侦探经验,他不会轻易否定任何一条线索。 “回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寻找熟悉的味道,不算正常?” “我的个人直觉,说不上来,也许你说得是对的,可这案子就破不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第十一章:凭空消失的人 秦贤知道,可能自己的判断打击了师傅的积极性,可师傅毕竟是师傅,他不会轻易放弃,跟他道歉反倒客气了。 陈晨跟刑侦队的同事吩咐,要对杜家老宅盯紧点,一有异样马上跟他汇报。 半个月后,肖克联系十字会的负责人,预约上门拜访蒋凡凡。 蒋凡凡把他迎接到公司贵宾室,用上最好普洱茶招待他。肖克对蒋凡凡表达了一通感谢,弄得蒋凡凡都有些不好意思。 定是他的女儿得到了很好的医治,不知是否痊愈出院了,蒋凡凡的关心,使肖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肖克说道:“肖妮做完手术第三天就出院了,医生开了几个药方子,拿了很多药回去,吃完了还得来医院开药,过段时间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危险是没有的了。” “那就好,红十字那边会跟踪肖妮的情况,继续给予帮助的。” 肖克又表达了他的一番感激之情,他说:“妮妮这孩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经过颇多磨难,希望她以后的人生,平平安安,我们能帮则帮,主要的人生方向,还得靠她自己去经营。” “肖先生,我相信你女儿会迎来她美好的人生。当人把困难踩在脚下,就会站得更高,生命就是一次次蜕变的过程,唯有经历这颇多磨难,才能增加生命的厚度,最终破茧重生。” “讲得真好,谢谢你在困难当中给予我们帮助,以后蒋小姐要是遇到什么事了,过来找我老肖,当鼎力相助。” “那我记住你这句话了。”蒋凡凡送走肖克,不禁感叹,生病了无药可救是天灾,但有药没钱又是什么?钱这东西,能饱腹救命,还能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 晚饭后,陈晨如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这年头,新科技层出不穷,大家都去玩新鲜事物,看新闻联播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他倒守着传统媒体,乐在其中。 新闻联播里,陈骇院士又在全国人民面前出尽了风头,为国家科研事业添砖加瓦,在石墨烯应用材料上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新闻场面有陈院士以及他们团队成员实验室画面、获奖场面,以及获奖发言场面。 2036年3月,陈骇院士带队突破了金属氢技术难关,真正实现了室温超导,室温超导技术开启了人类文明第四次工业革命。 有人把陈骇院士这项技术突破称之为,是人类第二次使用火种,照亮了人类文明进程。 新闻联播刚结束,妻子丁梦洁拿着手机,若有心事地走了过来,说她那边最近有个神秘事件,她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视频,跟陈晨解释上面的人物事件,奇异场景。 陈晨应付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回给妻子,说道:“你们报社就没什么好报道的吗?像这种缺乏科学依据的捕风捉影也要上报纸。” 丁梦洁对丈夫的态度给予耐心,她说:“我们单位又不是央视,央视可以搞全国新闻联播,搞春节晚会。我们不搞点花边新闻,新奇事物,哪里还有多少读者去关注地方经济,地方民生呀! 高大上那得有群众基础,像我们这类地方报社只能贴近实际,没有观众,没有读者,我不得失业在家。” “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非得出去上班不可,你们单位待遇这么差,事还不少,要不是市里领导强制我们各家单位订购你们海市日报,恐怕你们单位早就消失在历史的进程中了。” 丁梦洁撇了撇嘴,“这你就不懂了吧!地方新闻报社还是要有的,如果没有一点价值,地方政府还会给予补贴这么多年?我说你呀!论官职我不如你,但论政治觉悟,你还得依靠我。” “喏,你什么官职呀?” 她见丈夫一副讽刺口气,也不生气,只是在回应的时候很有硬度。 “什么官职你不知道吗?” “就你那报社记者,能称得上是官职吗?” “市刑警支队队长老婆,不是官职吗?” “嗯!老婆大人,这官职确实不小。” “知道就好,人突然凭空消失这种奇异事件,你得帮忙侦查侦查,到时登报也有你一份功绩。” “遵命!老婆大人。”陈晨皮笑肉不笑着,心想还当警局是你家开的。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记者老婆了,沉迷捕风捉影,平淡无奇的事,在她笔下,就变成了满城风雨。 丁梦洁见丈夫只是一副应付了事的态度,知道他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心上,于是她就干脆借着陈骇院士的丰功伟绩,像个预言家一样推理道:“说不定我们这位伟大的陈骇院士,他就是一位时空旅行者,他利用了自己这种奇特的神秘力量,穿越到未来,给祖国带回未来先进科技。 不然怎么解释,他能在短短十几年时间里,在理论科学、技术科学和应用科学领域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和建树呢!” 陈晨眼睛专注新闻联播,他对妻子这种无比荒谬的推论,头都懒得抬一下。他语气轻重缓急地反击道:“照你这么推理,牛顿、爱因斯坦、杨振宁等这些科学巨匠们,他们都是穿越未来获取的科学成就?” 丁梦洁见丈夫对自己这等神气,她不服气中还带着点赌气说:“这都说不定,不过这陈骇院士几乎是全能的,别的科学家可能需要花上大半辈子,都不一定能搞出点什么名堂,即使是你刚才说的那三位科学巨擘,他们也是穷尽一生所学,才搞出的那么一套理论科学。” 陈晨心想,你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吧!连最基本的大科学家们都不了解,还想在这里跟我瞎掰,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给她科普科普,长长见识,免得出去丢人现眼。 他说:“牛顿看见苹果从树上掉落,就推论出万有引力;爱因斯坦在小小伯尼尔专利局的时候,就提出了他的狭义相对论;杨振宁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提出了杨-米尔斯理论。 他们都是在自己年轻时,短时间内做出的伟大科学成就,你一句没有科学依据的神秘力量,穿越未来就想埋汰他们的天赋异禀,丰功伟绩,这不荒谬吗?简直荒谬至极。” “诶!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哦!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给我上纲上线是很没意思的,你得透过事物直击本质,这才是你们刑侦同志的基本纲领。” 8月19日凌晨一点,今年的第六号台风爆竹登陆海市,中心风力高达十三级。台风过后,市区满地狼藉,被吹倒的树木横七竖八,部分区域一时断水断电,交通瘫痪。 一架大疆无人驾驶飞机上,乘坐着三位年轻女士。亦儒也是头一回坐这种直升飞机,还是无人驾驶的,不免心虚。 但她又禁不住那颗新奇的心,四处询问蒋凡凡,它的续航多少?智能系统会不会卡机?语音指挥的准确度如何?空中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处理?空中交管如何协调? 蒋凡凡对她诸如此类的问题对答如流,显然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问题了,她像老手对一个新手那样耐心讲解。 是不是每一个当了刑警的人都会把自己变成福尔摩斯,还是她吴亦儒与众不同?她的性格,她很自信地以为,张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毕竟,跟她接触不多,对人的不够了解还不足以打消她的敌意。 亦儒时不时地看向窗外,我的妈呀!高得吓人,但即使这样,她依然舍不得天空下的蓝天白云,这里没有祖国的大好河山,只有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和平原。 吴亦儒的爸妈都是商人,她怎么就进了市刑警队?难不成她是出于热爱?她们俩人无话可聊的时候,蒋凡凡就问亦儒的事,对她多一份了解,就等于掌握了多一点主动权。 不出所料的,亦儒从间如流地跟她讲自己当年的专业选择,她多次拒绝了爸妈极力推荐的金融会计专业,毅然决绝地去报考了法学专业。 能考进刑警的人,她必然精通法律,对人的心理研究比较深入,不然面对各类犯罪分子时,就会束手无策。 蒋凡凡想到这些,小心思在暗暗较量着,她定要弥补自己的不足。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还不知深浅,只能通过多接触去了解她,是否对自己构成重大威胁。 亦儒对蒋凡凡也在旁敲侧击着,提了不少有关她和张江的一些问题,这使得蒋凡凡更加确定了亦儒对张江的小心思。 通过他的秘书去了解他这个人,不是简单明了吗?吴母的手段如此明显,而她的女儿又很喜欢张江,不说如临大敌,但一定不能对她粗心大意。 蒋凡凡为了彰显她跟张江的关系非同一般,亦儒的提问正好给她抓住机会,娓娓道来她跟张江过往情史。当然,里边有不少她的添油加醋,但大多还是以事实为依据的。 虽然现在她只是张江的秘书,看似上下属,实则为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系。法人是她,公司的一切经办也是她,可以这么说,张江为了她,不惜投入重金,给她打造东吴投资公司这艘航空母舰,可见情感之深,她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亦儒从她那股劲中,品味到了蒋凡凡醋意浓浓的敌意。虽然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相互夸赞,但内心里却是各怀心事。 亦儒的心事并不单纯,她为此心怀愧疚,当蒋凡凡问她,“你也喜欢张江?” 第十二章:神秘力量 她干脆摘掉耳麦,表示飞机太吵了,什么都听不到,问是不是耳麦失灵了。 蒋凡凡对她的装疯卖傻了然于胸,故意配合着她演戏,帮她摆弄起耳麦,接着给亦儒戴上,问道:“这回能听到我说话了吗?” 亦儒:“听到,听到了。” 大疆无人驾驶飞机缓缓降落天成台度假村的一片空旷草坪上,镇领导带着几位村书记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随行记者咔咔几声拍下这一画面。 照片上的人,丁梦洁特别熟悉,那位漂亮女孩不是亦儒吗?她怎么也跑这儿来了?难不成这里有什么侦查案件。 她激动着跑过去跟亦儒打招呼,亦儒见到她时满脸欢喜,略带惊讶! “嗨!梦洁姐,你也在这里呀!” 她们很自然地手拉手,亦儒不忘介绍起蒋凡凡和红十字会的同事周菡婉。她们相互夸赞对方,你又变年轻漂亮了,呀!你的首饰真好看,你这件裙子什么牌子的?穿在你的身上最合适。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四位小姐姐相聚于此,不免要热闹一番。 “来,小林,帮姐姐们拍几张合影。” 小林记者上来就咔咔几声,各人有各种姿势。 村干部们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女,贼溜溜的眼睛直视过去。 他们坐上镇上的巴士,赶到灾区,一眼望去,一片汪泽。虽然被淹的村庄,洪水已经奔流入海,但村民的财产也付诸东流。 镇长指着那一大片湖泊介绍道:“原先那一带都是一池一池的虾塘,现在大伙也都看到了,村民要想恢复生产就得重新投入,但一场爆竹已经让他们一无所有。 那边的堤坝被洪水冲出一个大缺口,倒塌了不少房屋,最近沟通镇上的路也被冲断了,目前村民出行极为不便,不知道何时,村民们才能恢复生产,恢复正常生活。” 丁梦洁和林子轩架好摄像机,几台功率强大的风扇蓄势待发。镇长指挥着几位邋里邋遢的村民拿着喷管,卖力着制造狂风暴雨,似是风雨越大,拨款越多。 这场面,其余人等早已经见怪不怪,独有亦儒,满脸惊讶和不解。 事后,亦儒拉丁梦洁到一旁问道:“他们怎么能这样?” 丁梦洁呵呵一笑,跟她解释说:“台风时,会有诸多意想不到的风险,况且这小地方离市区老远,我们也不可能一路及时赶来,要想还原现场,只能如此了。” 这天真的美人儿,还以为电视上的,都是现场直播?都是实际情况?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初出茅庐的亦儒,人生第一次见到地方这样造假,却造假的如此的贴近现实。对丁梦洁的解释,她一下子就释怀了,并不觉得这样不妥。 接下来是村民们的物资分配领取环节,算红十字会周菡婉最忙。这是一件苦差活,蒋凡凡为了让亦儒体会到整个慈善流程,她也自愿地参与进指挥工作当中来。像这类的差事,她往常拍完几张合适的照片就撤了。 几人忙活了大半天,这才收工,天边飘过几朵乌云,但暴风雨过后的天空,已经挤不出几滴雨水了。 蒋凡凡询问她们几人的行程安排,丁梦洁修改了他们的行程,去有意配合蒋凡凡。她有事要咨询亦儒,还想从蒋凡凡和红十字会周菡婉那儿获取更多素材。 亦儒随她,一起来的,当然要一块儿走,周菡婉也有此意,她想多接触蒋凡凡,这女人很了不起,说不定哪天,用得上人家。 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过夜,蒋凡凡提议明早去灯塔看完日出再走,天成台的日出和日落都很美,在海市也是有口皆碑的。现在赶不上落日了,只能等待明早的日出。 这时,大家的肚子都有点饿了,对小镇颇为熟悉的丁梦洁提议,要不咱们入乡随俗吧!我带你们去最热闹的码头吃当地最新鲜的美食。 一说去码头这类地方吃当地最新鲜的美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亦儒和周菡婉都很心动。 像这类人多脏乱的露天摊点,蒋凡凡心里是嫌弃的,但大伙都想去体验,她也不想表现出不食人间烟火。当然,她对亦儒,她们的小心思都是想着相互去了解对方。 晚上七点,冰场码头已经熙熙攘攘,丁梦洁的六座小米汽车缓缓驶进冰场码头。开车的人是林子轩,他既当司机又兼保镖,一副乖巧弟弟模样甚是惹人喜欢。 她们几乎把当地特色美食都点了个遍,有裹面粉油炸的麻鱼、加炒珍珠贝美丽螺的河粉,水煮浇汁的番薯叶生菜,爆炒的蟹脚等特色海鲜美食。 当她们几个人聊到最近的几个新闻事件时,丁梦洁拿起手机,点开视频给亦儒看,接着给其余人过目。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丁梦洁问她们怎么看待这种事。 “会不会是人工合成?”周菡婉问。 其余人等不动声色,看看丁梦洁怎么回答。 “我们用智能系统没有检测出人工合成的留痕,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一点。” “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个视频?”对于亦儒的精准提问,大伙纷纷对此侧耳以待。 “有网友拍下找到我们,我非常重视这件事,那位网友表示是他亲眼所见。那时,他正在湖光公园搞夜景拍摄,正好拍下这神奇的一幕。” 亦儒表示:“视频中的人物不够清晰,回去我帮你查找附近的摄像监控。” “这再好不过了,亦儒,我们就拜托你了。如果这种神奇事件是真的,那么,我们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 各人有各的猜测,有人不信,有人疑惑,但都表示很期待解密这神奇事情的真相。 周菡婉问道:“如果人能凭空消失,那么他会去哪里?或者他消失到了哪里?” 这问题使丁梦洁联想到市局里的那几个案件,“我觉得911案件和那些失踪案件,可能跟这种神奇事件有关系。” 亦儒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她赶紧碰了碰丁梦洁的大腿,配合她那双犀利的眼神,丁梦洁这才停止,但她却是意犹未尽。 “是不是你们记者都喜欢报道一些光怪陆离的事?” “也不是,只要是涉及民生经济问题的,海市日报就会重点报道。像此次乌石小镇的受灾情况,市红十字会联合商界的慈善活动,我们海市日报也是十分重视的。” “这才给了我们机会在此畅想人生。”蒋凡凡说道。 “没错,没错,”一边吃一边洗耳恭听的林子轩,一下子就机灵起来了。 天成台度假村2号别墅,丁梦洁敲开了亦儒的门,亦儒接她进去,给她倒上一杯茶水,两人坐在藤椅上。 “这事陈队知道吗?” “他知道,”丁梦洁回忆着丈夫的态度,“他好像很忙,你们刑侦队是不是堆积了很多案子?” 从梦洁姐的话语中,亦儒大致有所了解陈队的态度,“有新的案子,也有结案的。” “你并没有直面我的问题,是不是我的问题违反纪律了?” “这倒没有,不过这个问题有些沉重。” “那些陈年旧案像是个未解之谜对吗?” “梦洁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这种事太过离奇了,即使我们选择相信你,他就是事实,那,我们依然无法破案。 这无疑打击了我们的信心,世界的诡异,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所以,你们情愿当起鸵鸟,循规蹈矩对吗?”亦儒对此也很无语。 “对不起呀!亦儒,我不是说你,也不是针对刑警队。我们不妨换个角度,从更大范围入手。 最近几年发生了不少奇异事件,有科学家失踪了,至今依然杳无音讯;有科学家取得了非凡成就,突破了人类一项又一项前沿技术,你不觉得里边很奇巧,很诡异吗?” 听说陈队太太喜欢捕风捉影,不走寻常路线,今日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即使对新鲜事物保持开放态度的亦儒,她对梦洁如科幻般的推测,真是天马行空,绕得她云里雾里。 科学家失踪跟普通人失踪案都属于民事案件,归民警管;科学家取得科技成就,国家的事,归科技部管,她怎么就把这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联想到一块了呢?难不成她的脑袋有着外星人成分? 亦儒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压压惊,她也想听听她的高见,长长见识,便附和道:“确实奇巧诡异,但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丁梦洁也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不免有些得意,她看亦儒就像对待一个小朋友,她感觉是在给小朋友讲解侦探故事,一页一页地给她解开未解悬疑。 “如果一个人突然获得一股神秘力量,他能穿越过去,也能穿越未来,未来过去他都能来去自如,那么我们所遇到的未解之谜,不可破的案子都可以解释了。 你想想,那些杀人不留痕迹的场面,那些失踪案件,因为他的穿越,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对此并不知晓,而警察却傻乎乎,苦哈哈地去侦查这些案件,注定了是白忙活一场。 进一步讲,这事更能解释,那些拥有神秘力量的人,他们穿越未来,去获取未来科技回到现在。我非常怀疑我国陈骇院士,他就是一位穿越骑士,把未来科技带回现在,造福国家人民,造福全人类。” 这都是什么呀?都能给她串联到一起,她看丁梦洁就跟看外星人似的。 她不禁疑惑:“这不可能吧?这世上哪有如此诡异的事。梦洁姐,这事要是真的,那些拥有特异功能的穿越者里边是不是也会有坏蛋?” “那当然,换做是你,拥有穿越的特异功能,以前欺负过你的人,你会不会穿越回去揍他一顿。” “揍他一顿?” “对,狠狠地揍他一顿。” “好啊!我要是拥有这种本事,我就穿越回去,狠狠揍他一顿。” 两个女人很有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干杯着。一缕月光透过稀薄的乌云倾泻下来,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夜里,碧山楼阁却没有烟雨。 亦儒好奇地问起丁梦洁,她的那些天马行空般的奇思妙想都是从哪儿来的?” 丁梦洁微微一笑:“这就好比,你们刑侦队都是怎么破案的,这万事万物总有它的规律,宇宙的运行都有它的标准模型,当你把所有线索都连接起来,你就会惊奇地发现,你就会解开那些未解之谜。” 亦儒只觉得梦洁姐解答得很深奥,有些听着似懂非懂,一时之间,也开启了她的奇思妙想。她开始用另一个眼光和态度去审视这位,被别人误以为喜欢捕风捉影,不走寻常路的女人。 亦儒跟丁梦洁要了那位网友的联系方式,丁梦洁为此表现得异常亢奋,她叫亦儒抓紧侦查落实这件事。 明早的太阳,害羞地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她们只好带着遗憾,离开了这座小镇。 第十三章:见过张父 张江,太平镇人,今年32岁,七岁丧母;他的父亲张雨泽,今年65岁,名下有多套房产,以及各类权益类资产。 张雨泽单单拥有上市公司股权价值就上百亿,名副其实的隐形富豪。而张江本人,名下资产无几,相对其父,可以忽略不计。 五年前,张雨泽还处穷困潦倒之境,根据他的邻里说辞,此人好赌,还嗜酒如命。他的儿子张江也好不到哪里去,初中辍学,为非作歹,不学无术,是太平镇上能叫得出名号的混混。 不知怎的,张家父子俩几乎一夜之间横财暴富,不久,张雨泽就在市里买了房,一家人开开心心地搬到市里去住了。 亦儒看着这些资料皱了皱眉头,当务之急,就是通过张家的住址,找到他的父亲张雨泽。 亦儒不辞辛苦地根据张家房产地址找过去,她敲了好几处门,都无人回应,显然屋里没人,好在这几套房子都是在同一个小区里。 她最后一次的敲门,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中老年人,貌似张江的父亲张雨泽。 她非常礼貌着询问:“请问这是张雨泽叔叔家吗?” 开门之人端详了她几眼,甚是满意。 “我就是,你找我有啥事?” “哈!张叔叔,我是张江的好朋友,我叫吴亦儒,幸会幸会。” 亦儒伸手过去,张雨泽一手老茧握住亦儒纤细小手,“原来是我家小江朋友啊!欢迎欢迎!” “张叔叔,方便我进屋吗?” 张雨泽拍着脑袋,懊恼着把亦儒迎进屋里。偌大的房子被搞得凌乱不堪、乌烟瘴气.张雨泽的三个牌友齐刷刷地看过来,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神,他们嘴里的烟,时不时地吞云吐雾着,浓重的烟熏味,差点呛到亦儒。 一位不怀好意的牌友,嬉皮笑脸调侃道:“老张,这女孩子俊得很,她是你的儿媳妇?” 张雨泽摆了摆手呵斥道:“老李,你可别吓着人家,她是小江的朋友。” 刑警出身的亦儒,面对这种场面很是轻车熟路。 “各位叔叔好!” “你们看这孩子声音多甜,多有礼貌,小江的朋友就是不一样哦!”一位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说道,他的同伴出声呼应着,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张雨泽见这情形,他赶紧把亦儒引进房间里,亦儒带来的礼物,他小心翼翼地搁到床头柜上面。 “你看你这孩子,来一趟多不容易啊!还带这么多礼物,太破费了。”亦儒说,第一次见面,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大半辈子都是泥腿子的张雨泽,哪见过这等架势,感叹这女孩子真懂事,是个文化人,知书达理的,甚是喜欢,嗯!咱小江还真有本事呢! 张雨泽急匆匆地跑去厨房,抱来几瓶冷饮,他也不知道这女孩喜欢喝哪一款,于是他每一款都拿了一瓶过来,供亦儒挑选。 亦儒拿出一张4A纸大的资料递给张雨泽过目,逐条逐句地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名下有这么多资产。 当张雨泽得知自己名下拥有如此多的资产时,惊骇之余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瞠目结舌地看着上面的资产名字和资产数字,一时难以置信。 过了一会儿,他才诺诺地问亦儒:“孩子,你说这些都是我家的?” “没错,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张江,也可以亲自去验证。” “都是合法资产吗?” “目前我还无法一一确定。”看来张父对自己的儿子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儿子发达了,却不知道如此发达.张江为何要瞒着他父亲呢?他让蒋凡凡出面,让父亲背资产,他行事风格的背后,定有隐情,亦儒想。 “那你今天找我,不只是想让我知道拥有资产吧?” 亦儒对张父的问题,并没有直面回复。 “张江是不是有一段时间不回家里了?”她问道。 “他说去国外谈生意了,亦儒呀!你老实告诉我,这小子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在外边犯错误了。”张父的担心是不可避免的。 亦儒这才意识到,她赶紧安慰说:“张叔叔你放心,张江他没有骗你,也没有犯错误,我今天来,就是单纯过来跟你谋个熟脸。” “哦!孩子,那你以后可多过来坐坐,这是我的电话,”他说时让亦儒记下他的电话号码。“你以后啊!来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家里乱糟糟的,我好收拾一番。” 亦儒想着家里的满地狼藉,想着张父,他那毫无防备中显得有些老实巴交,似乎他的那些劣根子,就有了可谅解的理由。 忽然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幅熟悉的画面,这个家,张父的形象,似曾相识。隐隐约约中,这屋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初次见面的张父,似乎有过很多交集,这熟悉的味道,直令她冷汗直冒。 张雨泽见亦儒突然发起呆来,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他问道:“孩子,你怎么啦?” 亦儒身体不由自主地抖索了一下,仿佛她的人生经历过一次历险记,在脑海之中,历历在目的场景使她不敢置信,内心却是慌乱如麻。 她旋即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什么,张叔叔,让你担心了。”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还是要跟我说什么?” 他说时配合着肢体动作,“亦儒,你不用担心张江这小子,你尽管说,我替你做主。” 张父这话,着实安慰到她了,她从惶恐不安中出来,问道:“张叔叔,你不要误会了,张江没有欺负我,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那就好,”张雨泽像是掉下了一块石头,内心踏实了许多。你看多靓丽、多有礼貌的一个女孩子呀!希望那兔崽子不要辜负了人家,懂得珍惜。 “自从小江去了国外,我和他就再也没联系了,他没有跟你联系吗?”张父不禁疑惑。 亦儒摇了摇头,“亦儒,我实话跟你讲,小江每次出国谈生意,你打他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我曾问他怎么不开机,他说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希望你能谅解,他就这点不好。每次出国谈生意,就跟消失了一样,音讯全无。” 原来如此,亦儒若有所悟。她从张家出来后,一直魂不守舍,她漫不经心地游走在大街上,思绪着那些惊心动魄,不可思议的场面。 脑海中怎么就突然闪现出那些场景、那些画面,她摸了摸凉飕飕的后背,不知是这夏日闷热的缘故,还是不知不觉中惊出一身冷汗。 她把想不通的事情搁置到一旁,让思路回到张江身上,现在他对这个人,有了最起码的认识。 她联想到丁梦洁的神秘力量,仿佛在他的身上涌现。张江的身影,忽然间如影随形在她的眼前,唰唰唰地穿越未来,唰唰唰地回到过去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回到家里,丁梦洁的电话就过来了,“亦儒,你帮忙查监控记录了吗?” 亦儒这才想起,回复道:“我还没呢!最近的事挺多的。” “那你没事的时候记得帮我查一查,一旦核实,定是个大新闻。”丁梦洁说时不免有些激动,在期待中不免有些急不可耐。 湖光公园摄像监控归麻婆区公安局管,随着技术的进步,摄像监控已经进入了智能联网时代。 市刑警信息科室里,亦儒查找了湖光公园事发附近监控录像,才知道刚好是摄像头盲区。很显然,凭空消失者有意躲开了摄像区域。 于是亦儒联系了那位网友,他叫李信,一位地道的摄影爱好者,这事他不少传播。亦儒根据李信这位目击者描述,她也不太确信这事的真实性,结合最近对张江的背景调查信息,一些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事件已经隐约可见。 只是这事太过诡异,一时还不敢承认。如果真如丁梦洁说的那样,神秘力量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潜藏在世界各个角落,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多么可怕的世界,多么诡异的事件。警察这个职业,还有他存在的必要吗? 警察对那些可前可后,来无影,去无踪的穿越者们,又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亦儒不禁疑惑,即使抓到他们的犯罪事实,那又能怎么样。 给神秘力量定罪吗?能定罪吗?容易定罪吗?即使给他们定罪,能抓得住他们吗?不,根本就抓不住。 除非警察中也有灵域刑警,像《时空线索》里的主人翁那样,可以穿越未来和过去,去抓捕罪犯分子。 但是,拥有如此神秘力量的人,他会甘心当个小小的警察吗?他的内心充满正义吗?电影终究是电影,现实世界是复杂的。 一个正义的人,在没有任何力量约束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做出邪恶的一面。 亦儒不敢继续扩散自己的思维,她越想越后怕,仿佛掉入了思想陷阱,丁梦洁成了她唯一可以抓住的那根稻草。 丁梦洁赶到吴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只见亦儒身体蜷缩成一团,丁梦洁惊讶于亦儒的神色和姿态。 她小心翼翼着靠近亦儒,无不担心地问她:“亦儒,你这是怎么啦?” 亦儒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丁梦洁轻轻地坐到了她的旁边,伸手过去搂着她,带着安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你找到真相了是不是?” 亦儒缓缓抬头,她红红的双眼已经泪流满面。 丁梦洁帮她擦拭了泪水,边擦拭边问,“你看你,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哭成这样,快告诉姐,谁欺负了我们家亦儒。” 亦儒摇着脑袋,“梦洁姐,没人欺负我,这太可怕了。” 丁梦洁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这么可怕?你可是警察。” 亦儒呜咽着说道:“梦洁姐,警察也不管用,我想不通,他怎么能这样。” “他是谁,我去帮你揍他一顿。” 丁梦洁的话,使亦儒从伤痛害怕的混沌中清醒过来。 “没事的,”她从梦洁的怀里站起来,踱了几步,最后踱步到沙发椅上坐下来。 丁梦洁看着有些神神秘秘又略显神经恍惚的亦儒,她若有所思的内疚油然而生。难不成是自己把她带进了思想的坑里,让她揭开了神秘力量,看清了世界的本来面目,从而心灵崩溃吗? “真的没事?”丁梦洁随她过去坐到左边的沙发椅上。 “真的没事了。” “没事,姐就放心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姐,打不开的心结,姐帮你打开。” 亦儒噗嗤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梦洁姐,你委托我查找监控记录的事,我查了,神秘人处于监控盲区,没记录。” 丁梦洁从吴家出来,一路都在思考那个神秘叨叨的吴亦儒,感觉她今天特别不对劲,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从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她,竟然情绪崩溃到需要找人安慰。既然她不愿意讲,她也不好追问下去,她自信地以为,亦儒总有一天,会跟她吐露真相。 第十四章:神秘力量水落石出 泰国曼谷素坤逸区一处豪华公寓里,方德才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熟悉的身影,老套的画面再次重演,使他不能自已地疙瘩了一下,手脚开始颤抖,慌张的内心紧紧地贴在胸口。 来人是一男子,戴着一副墨镜,清瘦的身板如军人般玉树临风在他三米开外,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方德才。 那男子开口说道:“你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警察?你来我这里,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男子脸上渐渐露出邪魅般的笑,“没错,我来送你一程。” 方德才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你···想杀人灭口?” “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无情,我委托你办事,你甩手就交给了别人,你罪大恶极,难逃一死。” 男子说时,脸上的笑容更加邪恶了,方德才自知理亏,对面的人又是如此邪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先发制人。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枪。 男子只是看着他那慌张的神情和滑稽的动作不动声色,直到方德才拿出手枪。那一刻,他才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绕到方德才的身后,匕首穿堂而过,一股炙热鲜血顺势而下,染红了他的后背。 泰国警方把案发现场传回给了海市公安局,肖克紧急召开会议,刑侦会议室里挤满了太平镇专案组成员。 “方德才这条线索没了,接下来这案子怎么破?” 大家对肖局的提问都沉默不语,亦儒欲言又止。 士气萎靡,会议室里萧杀着一股肃静,肖克见此情形只好钦点,“陈晨,你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你来给大伙带个头,说说你的看法。” “这个案子我们从受害者邻里入手,获得了一些信息,照片上面的这三人,有可疑之处。”陈晨边说边把那三人的人物照片贴到信息栏里,他说,“他们或多或少都跟受害人发生过矛盾。” 这是什么狗屁信息,肖克想想如今局面,也不好给低沉的士气补上一刀。他只好耐着性子问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是利益冲突?还是其他原因。” 陈晨把调查资料投影出来,双方的利益矛盾,在肖克看来,基本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看着他直摇头。 资料里最大的疑点是张雨泽欠钱不还受害人,受害人见还钱无望就把张雨泽暴揍了一顿,还砸烂了张家的锅碗瓢盆,语言之间可能使张父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都是多少年的事了,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拿出来作为案件证据,听着肖克的脑袋都大了,看来从邻里入手的这条路线不可行。没亮点就没有吸引力,那就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人力了。 但有一个疑点,陈晨抛出他的那个未解之谜,他说:“根据我们进一步调查,张家父子资产上百亿,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积攒下了巨额财富。” “这跟本案有关吗?”肖克问道。 陈晨对此也毫无头绪,只好表示跟本案没关系,仅供案件参考分析。亦儒还想说这么来着,最终还是忍住了。 秦贤抓了一个重点,说东吴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张江,这条信息,肖克牢记在心。 散会后,满腹心事的亦儒找上陈晨,她说:“陈队,张江的疑点挺多的,我最近跟他有过接触,请允许我对张江的活动范围调查监控,并对他个人活动实行监视。” “嗯!张江这个人,确实可疑,神秘的很,我同意你的看法,你的要求我批准了。”陈晨看着他这位得力干将,人聪明又美丽,机灵又实干,他很庆幸自己队里有这么一位警花。 泰国曼谷素坤逸区一处豪华公寓里,方德才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熟悉的身影,老套的画面再次重演,他不能自己地疙瘩了一下,手脚开始颤抖,慌张的内心紧紧地贴在胸口。 来人是一男子,戴着一副墨镜,清瘦的身板如军人般玉树临风在他三米开外,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方德才。 那男子开口说道:“你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警察?你来我这里,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男子脸上渐渐露出邪魅般的笑,“没错,我来给你指出一条活路。” 方德才打了一个寒颤,急忙问道:“什么活路?” “你现在立马出逃去鹰酱,警察,我来帮你解决。” 方德才扫视了一眼公寓,公寓里隐藏着不少不义之财,泰国的女人他也舍不得。他犹豫了一下,说道:“能给我几天时间吗?” “你没有时间了,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活路,一条是死路,你选择哪一条?” 这时他不再犹豫,“活路。” “鹰酱的生活我都替你安排好了,钱管够。” 这下子,方德才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眼前的男子,他还是挺信任的,至少每一次对他都是言而有信。 待墨镜男子消失后,方德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忙赶路了。不幸的是,他的逃跑路线被泄密,泰国警方刚好逮个正着。 方德才一脸愤恨地坐在审讯室里,对着亦儒和秦贤,时不时地蹦出几句咒语,诅咒出卖他的人不得好死。 亦儒猛地拍了拍桌子,问方德才:“能配合我们警方吗?” “我可以配合,但你加给我的那些罪名我不承认,这只是李有亮的一面之词。”看走眼了,不该找李有亮这杂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亦儒见他语气有所松动,便问他:“你不承认哪些罪名?” “迷魂撒不是我给的,我也没让李有亮下手那么狠。” “怎么证明迷魂撒不是你给的?” “我无法证明,但你们警察可以调查李有亮的迷魂撒交易记录,以证清白。” “你又是怎么交代李有亮伤人的?” 这个问题对她来讲很关键,亦儒叫他继续说:“伤人事件,我只是交代李有亮看着办,没想到他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亦儒有些气不过,怎么叫看着办,两人口供对不上,定有隐情。 “那好,我们记录下了,事情还待我们警方核实,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嫌疑人的信息了吧?” “相貌特征我可以给你们描述,但神秘人的身份信息我提供不了,因为他是神秘人,我也不知道。有些事说起来,可能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尽管说,当时的场景,我们会有办法,查出线索,还原真相。” “吴警官,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你说说看,”我们警察也不是吃醋的。 “他突然闪现在我的面前,又突然消失不见,你们相信吗?” 亦儒和秦贤相视一眼,又转向方德才,“你确定是突然之间吗?” “我说了,你们不会信的。” 审讯结束后,亦儒和秦贤离开审讯室,来到刑侦会议室。 警方根据方德才供词,以及人物形象特征,绘画出一幅人物图像来。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一身西装革履,清瘦笔直的身材面貌落入眼帘。 这似曾相识的面孔,使亦儒马上想到一个人,她把心中最大嫌疑人的图像,拿来跟该男子的图像做个对比,智能编辑给嫌疑人配上墨镜,竟神奇地一致。 这下子亦儒就坐不住了,被坐实的猜测让她一时难以接受,她那颗沉重的心直蹦蹦跳。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张江,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她想想都觉得可怕,世上还有如此伪装之人,欺骗她那颗脆弱的少女心。 她伤心欲绝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神恍惚游离。秦贤见她神色不对,赶紧问她怎么啦? 她忽得站起来,吧嗒起泪水,直冲洗手间而去。 刑侦办公室里,陈晨和一众专案组队员也是一脸疑惑,世上真的有如此诡异事件吗?仅凭这些证据,能对嫌疑人立案吗?显然不能,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张江就是幕后黑手。 眼见太平镇案情就要被卡于此,陈晨想到亦儒跟张江的这层关系,就喊起亦儒的名字。“亦儒呢?”陈晨这才知道亦儒不在了,秦贤说亦儒跑洗手间去了。 亦儒回到刑侦办公室时,洗不掉的眼丝,红红的,陈晨关心道:“亦儒,你没事吧?” “没事的,陈队!”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队,我们继续吧!” “你没事就好,咱们今天就分析到这里,亦儒,你先回去休息。” 大伙散后,亦儒魂不守舍地往信息科室跑,半路上被陈晨叫住了,问道:“最近查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陈队,我能说吗?” “对我有什么事不能说的,我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跟我说说看,我们之间,你也知道,亲密无间。” 亦儒一下子就被陈晨逗乐了,娇羞地拍拍陈晨手臂,说:“什么事都瞒不了你,人民警察,你总算是来对地方了。” “呵呵!我们不是亲密无间吗?还想瞒我,休想,说吧!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你想什么呢?讨厌。” “我没想什么呀?是你多想了吧?”陈晨装出一脸无辜相。 “陈队,实不相瞒,即使我们人证物证确凿,那也无济于事,案子照样破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要多想,不要顾虑,这个案子破不了,不是还有别的案子吗?听说你跟张江的关系不错,让他来帮我们破案。” 还可以这样子,亦儒顿时茅塞顿开。 “你听谁说的,说不出来,我可要怪你多嘴了。”她捏着粉拳,嘎嘎响。 “听谁说的,”陈晨揶揄一笑:“这不都写在你的脸上吗?” 被揭穿心思的亦儒,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这仇,亦儒记下了。 第十五章:前世有缘今生相见 晚上回家,陈晨夫妇在小区门口刚好碰上面,丁梦洁上来就问:“听说你们局里破了一个大案子?” 陈晨伸手帮她拿过菜篮子,说道:“你的嗅觉跟警犬一样灵敏。” 丁梦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反击道:“警犬都知道给它的同伴通风报信呢!也没见你主动跟我汇报几个案子。” “我这次是夸你来着,是你丁梦洁给了我老陈灵感。” 不明所以的丁梦洁有些好奇,问道:“什么灵感?” “突然消失不见背后的神秘力量。” 重大案件果真跟神秘力量扯上关系,看来事情不简单。看着老公360度态度的转变,她闻着味都知道他也被这股神秘力量迷糊了,吸引了。自己的推测被警察确认,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的事,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嗯~我推测的还真没错,如果你早一点信我,这案子早就结了。” “结不了,我们现在的这个案子都没结,我估摸着也结不了。” “结不了?”丁梦洁立马想到,估计是神秘力量过于强大,他不主动配合,警察也拿他没办法。两人先后跨过台阶,走近电梯口。 “老陈,你能透露,这案子的幕后,黑手是谁?”她问陈晨时,故意压低的声音,多少显得有点神秘。 陈晨心里有些为难,他知道妻子要干吗,他说:“我还不知道你,你想通过媒体舆论,揪出幕后黑手,我告诉你,这事玄乎得很。” “你们警察办不到的事,不应该通过我们媒体挖掘犯罪黑幕吗?只有曝光他们,让他们充分暴露在人民群众的聚光灯下,他们才不敢胡作为非。对于这种坏蛋分子就得采取非常手段,即使王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 “这就是你的政治觉悟吗?” 丁梦洁被老公这么反戈一击,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服,便反问道:“是我格局小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你,我冥冥之中有种预感,政府会依靠这股神秘力量,来解决一些国家问题。 现在局里还没有向上面汇报神秘力量的重要性,如果匆忙着跟上面汇报神秘力量事件,过于诡异反常的事,又缺少充分证据,领导们也不一定会信。 可这事一旦被确定了,神秘力量也愿意配合政府工作,那么政府就会封锁信息,控制舆论。梦洁,你可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小心背后有枪。” 电梯下到一层,一下子涌出很多人,进电梯的人倒是稀少,加他们夫妻俩就三人。 电梯里的空间太小,说话彼此之间的声音就会很大,丁梦洁只好耐着性子。 等走出电梯,丁梦洁忍不住道出心里的委屈:“听你这么说,我一下子就蔫了,本想着大肆报道,长篇阔论,博取眼球来着,如今只好作罢,真是白费我功夫。” 陈晨对着门指纹解了锁,他安慰妻子说:“怎么说是白费功夫呢!至少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你是最早知道我们世界的诡异神秘的人,你可是我们的启蒙老师。” 得到些许宽慰的丁梦洁,她再次要求道:“能告诉我幕后黑手是谁吗?” “现在还不能。”陈晨搁下菜篮子,脱掉皮鞋,换上拖鞋,提着菜篮子就往厨房走去。 丁梦洁跟了上去追问说:“什么时候才可以?” 陈晨停下动作,看着妻子回答道:“我不确定。” 丁梦洁看着他那不像撒谎的眼神,说道:“这不行,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也能查得出来,记者的明察暗访是很不一般的。” 陈晨对她抛出的糖衣炮弹不太感冒,他一边洗着菜一边跟妻子讲道理:“梦洁,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我是市刑警支队队长,我必须以身作则。” “也对,每次问你,都会这么回怼我,只要不是从你口中说出的,你就不会有事。我们是夫妻,你觉得我知道的机密你能逃脱干系吗?” 陈晨也很无语,他吩咐妻子给他切点姜蒜,他来炒菜。 到了晚上八点十分,丁梦洁看着手机显示的来电,她异常开心。只听亦儒那边开门见山道:“梦洁姐,你的推测是对的,这世上,确实真实存在着时空穿越者。” “姐说的没错吧!”丁梦洁对着电话就是一通吹嘘,她从自然现象讲到自然异象,从宇宙万物讲到虚无空间,听得亦儒像梦幻一般,直感受益匪浅。 “梦洁姐,你懂的真多,真佩服你,有认知能力,有想象力,我啥时候才能凭着这些本领去侦破案子呀!” 丁梦洁扯那么多,都是为了下边做铺垫。她说:“亦儒,你那么年轻,又那么优秀,迟早会破大案重案的。” 她话锋一转,回到主题上,“姐问你呀!你们市局昨天是不是侦破了一件大案子?” “你说的是太平镇伤人案件吗?” “没错,就是它。” “还没破案,只是案情有了转机。”这事问她老公陈队呀!亦儒心想,陈队知道的并不比她少,她过来问自己,可能她在陈队那儿吃了闭门羹。 “查出幕后黑手了吗?”丁梦洁有些迫不及待。 亦儒停顿了一下,她需要咬文嚼字,马虎不得。 “这事还没定案呢!” 不死心的丁梦洁继续追问说:“你总知道哪些人是嫌疑人吧?” “人,陈队是知道的,他没有告诉你吗?” “哦!我还没问他。”她很随意地撒了个谎。 “那你去问问他,我被这件事情伤透了心,已经没有心情再提了。”亦儒确实没有心情讲这些,她的心理阴影还在,受伤的小心灵一时还无法平复。 丁梦洁这才猛然想起,亦儒那天,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情景。哼!真是白安慰她了,她的嘴巴怎么跟贝壳似的,严丝合缝。 亦儒的推脱恰如其分,丁梦洁找不出破绽,只好作罢。但这里边,她也留了一份心眼。 刑侦办公室里,太平镇专案组队员讨论着什么时间约谈嫌疑人最合适。张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警方对他的行动,也要顾及对他个人、公司以及社会可能的影响,局长肖克还对此特别交代过。 由于亦儒是最接近张江的人,她出面最为合适,至于她跟张江之间的关系,各有各的猜测。 大伙都极力推举亦儒,都希望她来负责这个案子的公关侦办工作,说不定在她的努力下,案情真能得到推进,甚至事半功倍。这事换了其他同事,还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亦儒一下子就成了全村的希望,众望所归。 至于为什么是公关才能侦办,关键问题就在于神秘人的超自然力量。先跟人家打感情牌,感情牌打不好,警察叔叔也是两眼一抹黑,无能为力。 到了饭点,陈晨叫上亦儒,说:“今天我请你,咱们下馆子去。” 到了豆浆饭店,亦儒嘟囔着嘴问他:“你说请我下馆子,就是吃这个呀?” 陈晨笑嘻嘻地推她进去,“换个饭点,吃什么都是香的。况且这家饭菜点心都不错,豆浆包子卖得,那叫一绝。” 两人说着挑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我想,你邀请我,定是有事求我,本想宰你一顿的。” “嘿嘿!你没有要求,我就先带你来这儿尝尝鲜味了,真的,味道真不错。” 亦儒对他的嬉皮笑脸,也是没了主意:“我说,豆浆包子卖得再好,也没有鲍鱼龙虾来得豪华精致呢!” “你这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不缺这些,等你事情办成了,我请你吃喜来登西餐。” 亦儒看他这土包子味十足,也没能指望他请客吃饭到多高级的地方,也就喜来登、花园酒店这类餐厅在他那儿算是顶格了,估计海上餐厅他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去吃了。 亦儒揶揄道:“我说陈队,你请客倒是低调,要求倒是不小。” 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了两个包子、两碗米饭、两杯豆浆和两盘菜。 “肚子饿了,咱们先吃。”亦儒看着他那吃相,也有了胃口,她尝了几口,好像味道还行。 陈晨猛吃了几口,说道:“你有没有发现,整个案情过程都是被计划好的。” “计划好的?有这么神奇吗?”亦儒的魂都被勾起来了。 “最近神奇的事还少吗?” “也是哦!” 陈晨示意她靠近来一些,他俯身下去低声言语道:“我跟你揭个秘,神秘力量本可以杀死方德才,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偏偏让我们逮住方德才,给我们警方提供有用线索。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亦儒见陈晨神秘叨叨地,案情分析得又是栩栩如生,她心里不禁想着,附和道:“嗯!蹊跷,无比蹊跷。”她一想到受害人是被张江计划的,就忍不住哆嗦起来,那种爱恨交加让她咬牙切齿。 “我们对张江的行动,我得给你提个醒。” “陈队,你说。” “你就随性发挥,不用刻意伪装。” 亦儒敏锐地察觉到,陈晨的用意,她十分惊讶道:“你是说,我们的行动,都在他的计划内?” “很有可能,不能排除。”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陈晨突然严肃起来,用手指着亦儒。 “你是在指我吗?”陈晨露出了他那阴森的微笑,给亦儒蒙上了一层阴影,一道深不见底的隧道,拂面而来,后背凉飕飕的。 陈晨收回他那不地道的笑容,正色道:“所以我才在此给你提个醒,他接近你是有原因的,你只需随兴发挥。” “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此时的她,完全被那股邪乎神秘色彩所笼罩,她跟一个孩子似的,慌张的内心,陈晨成了她的一根稻草。 “这个原因,还需你亲自去找。” 她拉着陈晨的手臂,一副撒娇卖俏的模样展露无遗。 “你说嘛!陈队,求求你啦,我都已经在火坑里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陈晨见状,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调侃道:“说不定他和你是前世有缘,今生相见。” 亦儒对他的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上来就是几记粉拳,满意了才肯收手。 两人饭饱回到单位,亦儒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第十九章:寻找最优人生 亦儒满脸疑惑,她问道:“什么重点?” “一,我答应了你妈妈,半个钟内,你走出房门,乖乖吃饭。 二,你的上级陈晨不一会儿就到,到时你有话要说,他也有话要问。 三,”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亦儒,说:“时间快到了,快去吃饭吧!你照做,我很快就能帮你破一个案子。” “三,是什么?”亦儒感动之余,也要一脸严肃,她猜想,三才是他要说的重点。 “三是几次穿越中,被我淘汰的路线,也就是说,这条路线不太成功。”他说时,表情凝重。 亦儒开动脑筋,快速转着弯,她内心已有惴惴不安,她急切问道:“你可不可以跟我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几次穿越和淘汰路线,究竟是什么?” 根据张江所拥有的神秘力量,她隐隐约约可以猜到,但又不能十分确定,他能亲自讲解,当然更好。 “有了几次穿越,才有淘汰路线,它们之间是因果关系。我们这次的所有情景,以及言行举动,只是我的一次穿越实验,很抱歉,我再次搞砸了。” 这出人意料的解释,本就诚惶诚恐的亦儒,直感后背发冷,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吗?她颤颤巍巍地瘫倒在地板上,一幅幅毛骨悚然的画面扑面而来,宛如进入镜像世界。 张江直面她的神情姿态而淡然处之,他经验老到地呢喃着,这时候绝对不能靠近她,因为他过往吃过不少靠近她的亏。就让她慢慢冷却吧!冷却她那颗惊恐不安又不知所措的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思绪万千中回过神来,怯怯问道:“也就是说,有比这更成功的穿越实验对吗?” “是的,但我不知道,在我眼中的成功路线,是否是我和你人生的最优路线。” “所以你不断地尝试?不断地消失,对吗?” “是也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里边怎么会模棱两可呢?”亦儒的神情,已从极度的惊恐不安中,渐渐恢复。 张江也随她坐到地板上,那木地板的质感,像极了一件艺术品,散发着大自然的气息。这是它的本质,再昂贵的油漆,都盖不住。 “这里边的复杂程度,会让我说来话长,我们时间有限。” “晚上八点,”亦儒向他发出邀请,“来我房间,就跟现在一样。” 张江立马拒绝了她的邀约,说:“不,没时间了,那时我或许到了另一个时空,我不可能在这个失败的时空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另一个时空?” “没错。” “和我发生着不同的故事吗?”她扯了一下衣袖。 “是的。”他在十指交叉中摩擦着拇指。 “那个时空非常完美对吗?所以才显得这个时空比较失败?” “非常完美?不,我对这种评价是有想法的,我对我们的最优人生有种执念,所以才会不断穿越,一次次地回到过去,一次次品味不同人生,时常把自己搞得身心疲惫。 同样的历史时刻,你现在看到的我,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我了。我无动于衷也好,从容不迫也罢,里边都是叠加了我的所有实验结果。” 他把挺直的双腿收拢起来,顶着木地板的双手随之搁到腿上。 “是不是因为我,我在这个时空的失败,才导致你搞砸了?” 她怎么能这么想,他说:“失败跟你无关,是因为我想尝试不同的人生安排,试图寻找我认为的那个最优人生,这就注定了失败的概率,除了一个最优人生,其他路线都是失败的,被淘汰的。 当然,也没那么失败的路线,可能在你眼里已经是很完美的人生了,但在我这里同样面临淘汰。即使是目前为止最好人生设计那条路线,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淘汰。” “所以你会应接不暇,疲于奔命,对吗?” “是。”张江有些无奈地低下头 “老张!” “诶!”一声老张,依然是如此亲切,温暖。 “如果人心不足,欲壑难填,可能,我是说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拥有那个最优人生。如果你真心爱我,就听我一句劝,请你放下心中执念,好好珍惜有限人生,好好爱她,陪伴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疲于奔命,顾此失彼。” “你说的真好,”他靠过去,用手捧着她的脸,说:“我们每次的人生演绎到这里,你都会劝我,但我现在还没想好,总有一天,我会把答案带给那个时空的你。 “好。”她的眼角溢出两行泪水。 “我帮你擦干泪水了,我的宝贝不许再哭了哦!去吃饭吧!别让爸妈等的着急。” 他把她扶起来,亦儒问:“那个时空的我,是不是很美?” 他煽情道:“跟你现在一样美。” “那,在那儿,是不是我的人生很完美?” “是,我给了你完美的人生,我们的生活很幸福。” 亦儒扑哧一笑,“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往后,你就不要穿越到这个时空看我了,把时间和所有的美好都带给她,陪伴她好不好?” 显然她还没明白,穿越实验的所有叠加成果里,是可以一次性拿到那个最优人生兑现的,只要找到那个最优人生,穿越过去,就可以重新开始。她不明白是可以理解的,有些故事,来不及跟她讲清楚,讲透彻,但也有一些故事,他不能讲。 他也回了一声,“好。”然后他吻过她的额头,挥挥手,最后说:“杜悦,就躲藏在他们家的那座老宅地下室里,”他说完就消失在无尽的时空里。 亦儒打开门,吴父吴母开心得像个孩子,一人拉着亦儒一手,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走到餐厅。 亦儒想,如果那个叫张江的男人不再出现在这个时空里,是否会有另一个叫张江的男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在这个时空相遇。真的有今世有缘,来生相见吗? 既然有了张江这位时空旅行者的不速之客,不知那个太平小镇的张江,是否会受到时空的干扰,而不复存在? 如果他依然生活在那个地方,那个太平的小镇上,那他又是怎么的人生轨迹?他们是否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貌,如果真的在某年某月某天相遇,他是否也有那份似曾相识。 那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不明觉厉的当初,还充满恐惧和不解。现在,她仿佛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在某个时空,自己当了人家的儿媳妇,有了自己的孩子,生活的很恬美,在那段岁月静好的生活里,不知还有多少故事。 他还会穿越到这个时空吗?她期待但又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回来。请把最美好的时光留给那个完美的她吧!如果他真的穿越回来,那他一定是带着很多和她那个时空的故事,跟自己揭秘倾诉那些美好时光。 吴父吴母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嘀嘀咕咕着。 吴勇说:“我就说嘛!那张总跟咱们亦儒肯定是私留了通讯,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进展到公开的程度,真是好事一桩。” 但姬很不服气地歪了他一眼,“你都没看见咱们亦儒那伤心的样子,是多么楚楚可怜,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因为什么事闹的,都闹成这样子,还好事一桩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闹心。” 我说的好事一桩,跟听不明白似的,这是两码事好吗!这女人净讲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的脑回路,真他娘的弯弯曲曲,吴勇想。 他说:“你闹心什么呀!两小年轻闹一闹矛盾不是很正常吗?饿她两天,说不定脑子就清醒了,体内的死细胞,也会被噬菌体消灭,身体就会更健康,你说是不是?” 这男人,跟他说亦儒,心疼亦儒,关心亦儒的婚姻大事,他倒好,跟我科普知识了,也不知道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净说些不切实际的。 不一会儿,亦儒饭吃饱了,陈晨也赶到了。 仅需两天,蒋凡凡就从悲痛欲绝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告诉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不能被轻易击倒,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马奇诺防线,固若金汤。 她扬起高傲的头颅,挺着骄人的胸脯,高跟鞋硬邦邦地踩在廉价的人造大理石上,哐当作响着。 这是一天下午,天边的骄阳,逐渐被乌云吞没,不一会儿就天雷滚滚,大雨倾盆。秋夏之际,青黄不接,南边的雨,说来就来,好像再不倾盆而出,就赶不上好季节了。 一旦到了秋天,就成了黄昏之季,那时的雨,已经软绵无力,被压在秋风的肃杀里。 没有他的电话,她已经习以为常,别说两天,有时候几个月都不见他的人影。爱就像稀薄的纸,那根敏感的琴弦,不知何时会断。 她偶尔停下脚步问自己,这样的爱情,能维持多久,仿佛梦幻一场,突然的人生转折,她舍不得。她就像那婴儿般的嘴,贪婪地、用力吸吮着奶瓶。 来到公司,她没有心思进入工作,他那扇门,神秘莫测,宛如一部天书,打得开,读不懂,还容易使人有幻觉感。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他办公室的门,里边空无一人,简单的办公桌上,整齐划一着十几本书籍,没有电脑,也没有文件夹,简洁明亮。 她轻轻地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要想抑制伤口蔓延,就得淡化那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经过两天的心灵疗伤,裂口已经逐渐缝合,但她心灵的那根琴弦,依然敏感脆弱,这种与生俱来的心理和拥有的一切,是不可磨灭的存在,她得面对极有可能的变故。 因此,她的内心稍微紧张不安,虽然她在尽量调和抚平,但她还是抑制不住那种感觉。 晚上七点,当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之际,她才豁然发现,从那扇门的缝隙处,跑出一缕光芒,她顿时心里一紧。 她小心翼翼着移步过去,紧张兮兮里又怀揣着些许期待,当她再次打开那扇门时,一束锋利的光芒迎面而来。 办公椅上赫然坐着一人,她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了一激灵。透过他那犀利的眼神,她隐约猜到,今晚注定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十章:宿命 她强装镇定,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她的跟前,伸出双手,给她来个温暖的拥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了。 他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的拥抱,为我们的感情,也为我自己的初恋情节,画上句话。” 她那流不尽的泪水,猝然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是那样的奋不顾身,如飞蛾扑火,寻那短暂的温存。 张江试图推开她,可她意志坚定,抱得紧紧的,他只好任由着她吸取最后的那一丝温暖。 她几乎是呜咽着说:“不要离开我?你是爱我的。” 这次,张江不再心软,猛地把她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他的厉声呵斥:“够了,以后我们要保持界限,东吴公司还是你的。” “亲爱的,是我哪里错了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你跟我说,我改,我现在就改。” “不要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会有今日的结局,却毅然决然。 凡凡,一个智慧的女人,她一定是知进退、明得失、懂取舍的女人。趁着现在我还没有反悔,我给你的,你拿走,我不想给你的,你得适可而止。” 蒋凡凡看着一向文质彬彬、温良恭俭的男人,突然间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她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亲爱的,我已经陷入爱河太深了,我无法离开你,我只想要你。”蒋凡凡地热泪盈眶里,满是哀求。 张江冷冷道:“你过去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请收起你的虚伪吧!如果一个人,她不把钱看得那么重,她怎么会去出卖自己的肉体,甚至出卖自己的灵魂呢!啊!你说啊!” 蒋凡凡神色一凛,她是在慌张寒颤中,愣了一下,故而辩解道:“不是的,亲爱的,你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误会我了。” “你的神色已经把你出卖了,我怎么会是误会你,你当年干得那些好事,不要逼我洒你一脸。 那股腥臭的味道,我估计你一辈子都洗不干净,因为已经渗入了你的灵魂,肮脏的肉体,无处安放的灵魂,遇到我,你就能摇身乌鸡变凤凰了吗? 请原谅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那都是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蒋凡凡被他说得一颤一颤的,她在伤感中透着无比失望,她诺诺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江从茶几上拿起茶杯,走到饮水机旁给茶杯加上热水,接着放进一把古丈毛尖,走到蒋凡凡跟前,对着茶杯吹了几口热气,这才说道:“你跟我相处的这几年里,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异样吗?或者你发现我有异样,你不敢问还是不想问?或许是你深于城府,发现了也默不作声?请回答我。” 蒋凡凡一时联想起他的点点滴滴,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她一直在自我欺骗着,她宁愿高高仰望眼前的男人,也不愿意相信,是因为他拥有着一种神秘力量,来打破对他神一般的仰慕。 思虑一番过后,蒋凡凡选择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竟然回答我说不知道?好,既然你选择不知道作为你的答案,那些细节,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张江吹开杯中的古丈毛尖,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说:“远的不说,估计你早已经没了记忆。我就说最近发生的,就在你眼前的离异事件。 我请你到海上餐厅吃刺身的那天下午,你拿了一沓资料走进这里,那时我没在办公室,你把资料放在我的案头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你又拿了几张资料走进这里,看见我时,你闪现过那么一丝惊讶。但你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对一般人来讲,她一定会问个究竟,甚至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离奇事件的背后,必定隐藏着她们意想不到的秘密,或者说是某种神秘力量。 我刚才,又一遍故伎重演,你依然置若罔闻,但同样的,你这次在那一瞬之间流露出更多惊讶!我那些时常消失不见的日子,你也没有一丝怀疑我,难道你真的对我的理由和措辞总是那么深信不疑吗?” 我想问,你对此是早已经习以为常?还是深藏不露?或者说不想揭穿让我难堪?” 经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勾引起了她的很多记忆,对此,她的脑袋依然摇得滚浪。 她说话开始有些口齿不清,“我···太爱你了,所以对···你···深信不疑,直到现在,我依然对你深信不疑,这就是我,爱的责任。 况且,你说的这些,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也没涉及什么。那时你还没有其他女人,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 现在你有了那个女人,就想拿这些神神秘秘搪塞我,拿我的过往经历来羞辱我,这就是我深爱的男人,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刺痛我,我依然深爱他,依然对他深信不疑。 你如果真想知道我那些年经历了什么,你就知道,我们家当年的困境。我爸爸肝癌晚期,我妈妈又体弱多病,无力支付巨额的医疗费用。你说我该怎么办,仅靠我一人微薄工资支撑起整个家吗?我想,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你爸爸最终不还是死于癌症,张江想。 她以前所未有的勇气,慷慨激昂道:“你既然认为我的身体是肮脏的,为什么你还来找我,给我希望,给我温暖,如今却要无情地抛弃我呢?馋我身子的时候,你是一副面孔,现在你有了其他女人,就嫌弃我了,闻出腥臭味来了。 原来,在你文质彬彬,对我温柔敦厚的另一面是隐瞒和欺骗。也就我才傻傻地对你百依百顺,傻傻地上当受骗,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吗?没错,我就是这么傻。” 她讲完,如释重负,几乎是一股脑地往外宣泄她这些年积怨已久的情绪,宣泄她那份沉重的爱。 终于被激怒了,效果显然很不错,但张江还是要装模作样地对她厉声呵斥,“说够了吗?”这事他也说不清,当初找她,究竟是想拉她一把,还是想找回初恋的味道,或者只是想炫耀自己的本事和成就,这,可能都有吧! 这一声呵斥,直吓得蒋凡凡一个哆嗦,她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看着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原形毕露,但她依旧不肯承认,张江在她心目当中,依旧是神一样男人,爱,真的让人迷失自我。 他说:“你别逼我,我能给你,就能拿走,我再说一次,趁着现在我还没反悔,你拿走你应得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答应过你的那些利益,都会一一兑现,不出几年,我们管理的私募基金总值,就会拿到全国第一排名。到那时,我会再根据基金情况清盘或者继续。 你刚才说,我的消失不见并不是你关注的重点,也没涉及什么。你说的没涉及什么里,是想表达没涉及你的利益吧! 针对你的措辞和想法,我来回答你想避重就轻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想法。我时常消失的那些日子,是我作为一个时空旅行者穿越不同时空的时刻。 由于我忙着穿越不同时空,陪伴你的时间就变得很少,你知道我穿越到不同时空去陪伴谁了吗?”蒋凡凡暂时忘却了悲痛,竖起耳朵,聚精会神聆听着。 张江走到沙发前,放下手中的茶杯,坐到沙发上,高高翘起他的二郎腿,睨视着蒋凡凡说道:“你可能也猜到了,她就是你脑海里和嘴上讲的那个女人吴亦儒。 这还不够涉及你的利益吗?我现在来回答你刚才的狐疑,这就是我能够知道你过去的原因,请谅解我利用穿越时空去窥探你丑陋的,不知羞耻的过去。”她心头颤抖了一下,惊悚和被揭穿的羞耻感使她生出麻木般的痛楚。 “你不是不想关注我?而是你不敢限制我、盘问我,指责我,关注我也没有用。这点聪明你还是能把握的,不然我们的关系也维持不到现在。 我在这里跟你揭个秘,李靖是我委托梁鸿挖掘过来的,通过比较这两个人,他们两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你储备良缘。 以你聪明睿智,你应当知道,也应当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可能维持长久。 上面我跟你说的,我拥有的那些穿越时空异能,不是为了揭你老底,而是想在此告诉你,李靖是你美好人生的最佳选择。” 他说这话时,内心多少有点不自信,毕竟,他连自己都还没设计出最优人生,更何况别人呢! 最后的那几句话,使她走出了麻木痛苦,但内心的失魂落魄依然缠绵不断,她找到了间隙驳斥道:“听你这么说,我全明白了,不经意间露出了你的马脚,这才是你挖角李靖真正的目的,故事的情节演绎得可真精彩呢! 你竟然可以做到,通过李靖与但姐这层关系去认识她的女儿吴亦儒,还把我当成傻瓜说是你在帮我储备的良缘,多么可笑、多么滑稽的故事情节,这事别说我不好欺骗,就是你,自个儿编的谎言,连你自己都不会信。” 他看着眼前这傻白甜的女人,忍不住笑了,他说:“上天赐予我这等通天本领,想认识亦儒,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蒋凡凡愣了愣,张江为了让她信服,他煽情道:“我告诉你,凡凡,” 这一声凡凡,在她听来,更甚往日的温情了,被刺痛的内心,有所平抚。 “在我时常穿越不同时空,去窥视自己人生的每一个方向里,发现我们只是在各自人生的某个路口,耦合在一起,接着从某个岔口分道扬镳。 请相信我,李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这是你们命中注定的姻缘,而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是帮助你生长的那个男人,千万不要误以为这就是宿命。” 这样的结局,真是晴天霹雳,那个可以穿越时空的男人,令她震惊不已,怪不得,他会知道自己当年不堪回首的秘密,他真的可以穿越时空吗?但很多亲身经历和很多案例足以证明了这种可能性。 而那个李靖,这类型的男人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字典里,因为他对爱情不够纯粹,他怎么就如此轻率地乱点鸳鸯谱呢! 在她眼里,李靖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见了吴亦儒,就跟人家妈妈套近乎,见了自己,也想接入他的一份心思,看看哪位好追求,就去追求哪位。 这样的男人是人之常情?是人性使然,还仅是他李靖的个体偏好?她换位思考地想了一下,李靖的现在,不就是当年的自己吗?不,也是现在的自己,她的心里多少残留着这份心思,总是对强者,高看一眼。要不是张江是个宇宙无敌的男人,说不定她在面对更强的强者时,也会精神出轨。 这是作为人这种动物趋利避害的一面,每个人都想用最小代价去获取回报,人自私的另一面是基因遗传给个体的生存与繁衍需求。没有这个基础,物种就无法延续,更别说演化成一个具备智慧生命特征的物种。 他的话,不是陈词滥调,而是所言非虚,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一时还无法承接,那份命运之重。张江的话,久久回旋在她的脑海,轰击着她。 和李靖的姻缘,神秘的时空穿越,而他目的是陪伴情敌吴亦儒,她不甘心,不想轻易放弃,她说:“既然你可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会有今日的结局,却毅然决然,那我也可以试试。” “我已经摆明了态度,把命运的结局提前跟你揭露了,你若还一意孤行?你可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后果吗?你所拥有的,也包括我们的友谊,都会因为你的决心灰飞烟灭。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好好想想犯傻的严重性,请三思而后行。”说完,他对她会心一笑,消失在时空里。 第二十一章:泉庄街道失踪案背后的故事 上坡唐,一支刑警小队荷枪实弹地偷偷摸进城中村里,带队刑警是秦贤,他们直奔杜家老宅而去。 杜家老宅里,陈晨带着亦儒早已等候多时,经过摸底排查,警方在杜家老宅主卧床底下找到一个出口,又在距离杜家老宅五十米开外的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里,找到了一个出口。 当警察进入地下室通道,地下室里映入眼帘的,除了杜悦,还有失踪者朱雨佳。朱雨佳看起来神色饱满,不像是一个被绑架者应有的神态。 她对突如其来的警察,保持着她的一份警惕,在警察拿手扣扣押杜悦时,朱雨佳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脸上流露出略显担忧之色。 杜悦被带到市公安局,朱雨佳本想跟着杜悦去的,但被警察阻止了。警察要求朱雨佳先到市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朱雨佳通过眼神跟杜悦交流过后,这才同意配合警察去了医院。 在审讯室里,杜悦跟被逮捕时的表现一样,他非常配合。 当杜悦被问到作案动机时,他辩解说:“我没有绑架朱雨佳,我们是两情相悦,朱雨佳说,她不想跟人打交道,厌倦了现代生活,她想体验脱离社会、脱离与人接触的那种生活方式。 我想了想,这世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所谓的世外桃源,提供我们与世隔绝和与世无争的安静生活。 如果我能在老宅挖个地下室,把通风通电通水和排泄空气净化等基础设施搞好,虽然地下室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但它不用我们再去寻找,或跑去非常遥远的地方,去体验与世隔绝和与世无争的生活,我们觉得这样还是蛮好的。” 这回审讯警官还是亦儒和秦贤,亦儒问:“请问地下室挖了多久?才形成如今的模样。” “断断续续的,有一年多吧!” 亦儒庄重肃穆的脸上,是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神,此人反侦探能力极强,看他还能耍多少花样。 “也就是说,你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蓄谋已久了对吗?” “吴警官,请注意你的用词。”杜悦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淡定自如。 “好,根据我们的调查,朱雨佳不喜欢你,并多次拒绝了你的追求,怎么就在两个月前,她对你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得那么快,答应了你的追求呢? 而且,根据她的公司同事和亲朋好友对她的解释,朱雨佳是个善于交际的女孩子,她的同事认可她,亲朋好友喜欢她,她的交际圈很广,生活也很丰富,几乎跟你上面对她的解释相反,请问你对此该如何解释?” 秦贤做笔录做得极快,亦儒和嫌疑人的对话几乎做到一字不漏,可见他这方面的基本功,已经被训练得很扎实了。 “任何人对她的解释都会有偏见和误导性,只有朱雨佳本人的陈述才是真凭实据,我对此无须解释。” “你刚才说,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开工打造地下室,那时你就已经知道朱雨佳想体验与世隔绝和与世无争的那种生活方式了对吗?” “这事你们去问朱雨佳吧!”杜悦平静的表情上,忽然闪过一丝异常,就像平静的湖水,忽然漾起了小小的波纹。 亦儒冷冷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也正在问,你不说的她会说,你说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到目前为止,你表现得还是很好的,愿意配合我们。” 有过那么十几秒钟的间隙,杜悦才回答说:“朱雨佳有跟我透露过这种想法。” “根据我们调查,那时朱雨佳是拒绝你的,你对她的纠缠已经让她对你厌烦,只想躲你远远的,她又怎么会对你透露这种想法呢?” 杜悦再次提醒道:“吴警官,请注意你的措辞。” “好,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什么可回答的。” 对嫌疑人的审讯陷入僵局,杜悦和朱雨佳供词完全吻合,这就有点让人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做了哪些交易。 一位初出茅庐的刑侦队警员对此解释说,“朱雨佳在与杜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培养了深厚的感情,还怀孕了他们的骨肉,为了孩子有个爹,有个完整的家庭,朱雨佳对杜悦的强逼以及恶行给予了谅解。” 但没过几天,被无罪释放回家的杜悦就露出了马脚。他在某购物平台购买了一些价格不菲的玩物,而网店老板正好是朱雨佳的亲朋好友。 当朱雨佳拿到这笔交易资金(减去税款和分成)后,她几乎是以不到市场一半(房屋买卖不能低于当地税务局房屋指导价)的价格买下了杜悦那套市中心房子。哪这么巧,杜悦的房子才刚挂盘,就被朱雨佳买下来了。 警方对他们如此明显的交易也无可奈何,本想破一案子,谁知是白忙活了一场。 陈晨从一堆泰迪熊布偶中,找出了一只有着异样眼珠的泰迪熊布偶,原来杜悦那家伙在泰迪熊布偶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用以监视屋内。 为了伪装老宅尘封已久,无人来往,那家伙竟然不辞劳苦地打通了几十米的地道通往外面。那些通水通电通风排泄都做到了极致,水电的来源都是偷邻居的,所以老宅水表电表都是原封不动的。 看来这家伙定然是苦读兵法,熟通反侦察,还对建筑电工类下了一番功夫,但他家里和地下室却一本侦探小说类的书籍都没有。 这么些日子的地下室生活,没有网络,杜悦可以忍受,但朱雨佳怎么就能忍受得了呢?刑侦小组队员对此也是各有各的看法和猜测。 虽然杜悦和朱雨佳的回答都是出人意料的一致,他们不想跟人打交道,厌倦了现代生活,于是他们一拍即合,搞了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室生活体验。 地下室里唯一可娱乐打发时间的是看书,里边堆了满满一角落的书籍,他们说,看书能使人静心修炼,抛去现代繁华,除却内心浮躁,聚精会神,思考人生。 不管是杜悦给布偶泰迪熊眼睛安装摄像头,还是在屋内床底下刨洞,或在外面打通地道通往屋内,警方都无法根据杜悦留下的作案工具和作案痕迹给他定罪。唯一能的,就是尽力说服朱雨佳配合警方,实事求是地讲出杜悦的罪行。 毕竟杜悦已经支付了一大笔改口费给朱雨佳,朱雨佳获取利益后完全可以对他反戈一击。要想做好朱雨佳的思想工作,除了朱雨佳本人,还需发动她的亲朋好友一起助战。 警方尝试与朱雨佳搭建良好沟通,建立信任关系,但均被杜悦甜言蜜语般的温情破坏了。只要杜悦在她身边一天,只要她还能听得进去他的嘘寒问暖,警察就不可能跟朱雨佳建立信任关系。 为了拦住杜悦待在朱雨佳身边吹耳边风,警察想了一个利用朱雨佳亲朋好友的方法,让朱雨佳的父母,让她的三姑六姨前来阻拦杜悦,不让杜悦靠近朱雨佳,并尽力做她的思想工作,陈述利弊。 经过几回亲朋好友们的努力,终于突破了朱雨佳的心理防线,她松口了,她说,想委托在医院工作的表舅帮忙联系肖克局长,私底下问问最佳的可行性方案。毕竟,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无辜的生命。 杜悦曾威胁过她说,要是把他送去坐牢,出来要杀她全家,她要是好好配合,一起生活,养儿育女,他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是她的,工资上交,工作之余,天天在家陪老婆。 那一阵子,她被亲朋好友说得有些心烦意乱了,心里有那么点稀里糊涂了,心想,找表舅帮这样的忙,而不是通过警察找他们上司肖克局长,可能更合适妥当一些。 毕竟,警察对她的口述是要记录在案的,而通过表舅这层关系找肖克局长,是可以在私底下给她建议的。虽然这个建议早已预定,但总比她自己下决心要酣畅淋漓得多。 答应杜悦获取利益后又反悔,她的良心有些过于不去,这是她善的一面,显得幼稚无比;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杜悦出狱后报复她,这就是她对待恶的一面,表现出她的犹豫,所形成的复杂心理活动。 她之所以想通过表舅这层关系找肖克局长,原因是表舅跟肖克局长是同学关系,又在 他女儿病危之时,提供了免费病房。 虽然她不知道表舅是通过哪些手段,或是他自掏腰包帮了肖克局长这个忙,但她就认定表舅实力不俗,在亲朋好友里是被人敬重的人,找他帮忙最为合适。 她想,表舅肯定会帮他这个忙,因为她是在自己无法下定决心之时给了警察一个破案的窗口,肖克局长不会拒绝这种好事,表舅也不会拒绝这种举手之劳。 不久,杜悦被成功逮捕,他对自己的每一处作案流程都供认不讳,案发附近的那三个监控摄像头是他破坏的,目的是想诱导警方转移方向。 上坡唐的那两个必经之地监控摄像头,他使用了欺骗手法,骗过了警方监控。当亦儒问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欺骗手法时,他说:“我提前拍好摄像头下的录像,用非常逼真的技术还原了录像的图片,用图片盖住摄像头,这样在我路过时就不会被摄像头录像了。” 亦儒和秦贤惊讶于他的受案手法高明,经过多轮叠加定罪,认定杜悦行为极其恶劣,被判刑有期徒刑16年。 为此,泉庄街道失踪专案小组荣获集体二等功,吴亦儒发现线索,带头破案荣获一等功。 第二十二章:真相 昨天发生的事,宛如梦幻一场,蒋凡凡没有给自己稍作停息的时间。 早晨醒来,她赶紧起床洗漱打扮,吃过早餐后又对自己淡妆浓抹给予善施粉黛,好让自己的盈盈暗香更加风姿绰约。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轻轻掠过她金灿灿的披发,缓缓的电梯像一朵会漂浮的云,那种感觉宛如踩着祥云进入公司。 办公室里依旧弥漫着昨日的气息,像是情侣吵架过后的余韵,她带着些许期待,一厢情愿期盼着他和往常一样。 这么多年,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种激烈争吵的方式交锋,往常都是以激情来满足他们的恣情纵欲。 她心神不定地在办公室里,东忙一下,西弄一下,很快又忍不住去打开那扇神秘之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没有人影,她一次又一次地打开,一次又一次地落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坐卧不安,失魂落魄的心灵,仿佛整个世界都要离她而去。 很奇怪,在拥有他的那些日子里,她几天不见他,甚至几月不见他,都不会觉得特别难受。现在她难受极了,以前只是暂时的离别,现在却是永远地失去,一时还难以适应,一股梦魇般的情绪,渐渐涌现心头。 连续几天,那扇门里始终没有出现他的身影,她像极了一个行尸走肉的人,丢了自己的魂魄。 同事关心她的时候,她说没事,当李靖关心她时,她竟情绪失控到大吼让他滚,有多远就给老娘滚多远,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碰一鼻子灰的李靖,感觉莫名其妙,心想这朵带刺的玫瑰,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癫狂起来还不是乱咬人的那种,好像只咬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女神情绪失控,当时还挺难受的,但他事后就想开了。两个人,如果没有故事,就不会发生情节,她的坏脾气只针对自己,这只能说明。他只往好处想,坏的方向已经被他的好心态过滤掉了。 经过几天的思想沉淀,她以一种非常残酷的语气来自嘲自己,回忆自己那些幼稚的场景:“既然你可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会有今日的结局,却毅然决然,那我也可以试试。” 张江说这话的前提是他有本事,自己说这话是在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她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别说毅然决然了,他要真想狠起心来,自己什么都会得不到,甚至连他一面都见不着。 到第五天,蒋凡凡再也忍不住,她拿起电话,在犹豫中鼓起勇气,拨打了过去。好像对方跟早有准备似的,立马就接通了她的来电。 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只是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无情,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强迫的味道。 “你想好了对吧?” 蒋凡凡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声“嗯!”像是偷偷离别时的悄无声息,但又恋恋不舍。 蒋凡凡问他,“公司还常来吗?”对她来讲,这意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他像是准备好的台词,没有一丝犹豫地给她回复说:“像往常一样,只不过是我们的···关系变了一下,我们还是好朋友,还是最佳的商业搭档。” 蒋凡凡抹了抹不知何时淌出的泪水,那种发自心底的开心,她是有那么一些喜出望外地说道:“对,我们还是好朋友,还是最佳的商业搭档,我···也不再去打扰你。” 张江那边舒了一口气,说:“你还有问题想问我是不是?” 像被猜中了心事似的,蒋凡凡怔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说道:“没错,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吴亦儒了?” 这下轮到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不过也就停顿了三秒钟,说:“我想不到你会问得这么直接。” “你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了吗?” “实不相瞒,我在犹豫怎么回答你。” 蒋凡凡不自觉地拿起旁边的水笔,随着心头一紧,水笔也随之拽紧。 “如果回答不了,你···可以不用回答的。” 既然你都主动问我了,又怎么可能回答不了呢!他明明是想回答我,才会主动让我问他的,他表达心里的犹豫,是想跟我故弄玄虚吗?蒋凡凡想。 “嘿嘿!如若我不跟你揭晓答案,你的心会一直惦念着这个悬念,恐怕对你不利,我也于心不忍。” “你还是在乎我,爱我的对不对?”对方沉默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大大方方地,不用担心我会过来纠缠你。” “如果一段长久的爱情,能轻易割舍,那么只能说他从来没真心过。我真心爱过你,现在也在乎你,只是我如今有了她,不能再对你动情。” 他的语气,渐渐从沉重到舒缓,两人就这样相互带动了对方。这些年,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和付出,似乎没有理由说他不好,没有在乎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有了新欢,只能忍痛割爱罢了。蒋凡凡这么想,心思一下子就开阔了,人一下子也活了。 “嗯!我知道了,张,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她从亲爱的改口成张,虽然有些别扭,但没有别的称呼比这样的称呼更为合适了。 张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不过他还是给了她一个建议说:“叫我老张吧!” “不,张,我这样称呼你,会舒服一点。” 张江在此也不跟她争执,就这点,任由着她吧! 他说:“好吧!我跟···吴亦儒,我们早就认识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世界。事情比较复杂,可能说来话长,我只能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跟你讲述。 “你们早就在另一个世界认识了?”她快速地转动着水笔,思绪也飘向了另一个世界,开启了她的魔幻之旅。 “没错。” “那···你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她越想,越心慌,内心的惊惧,渐渐散开。 他仿佛能捉摸到她的一切,“我和你,我和这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你为何要抛弃那个世界呢?” 只听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时间也更久一些,他说:“那个世界是未来,这个世界是过去,你是我的初恋,这一事实在,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亘古不变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跳过我去找她呢?”水笔在她手中突然停止。 这次他的回复不再犹豫,“如若我直接省略掉我们的第二段爱情,我们的人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故事。” 这话说得非常浪漫,她从惊悸中逐渐平静下来,现在又不得不打破内心的平静,去接应心灵的悸动。 她能品味得出来,有些问题,很显然他不愿意直面现实。既然他不愿意,她像以往那样,一如既往当她那只不好奇的猫。 “张,非常感谢你带给我的这一切,我应当知足,不该拥有的,我也无怨无悔。”水笔又开始从她手中无规则地转动起来。 “其实,她那时候也还没准备好这份爱情,我那时候也刚刚获得穿越时空异能,首要解决的是我们的经济问题。 在那个未来世界里,经济问题成了我和她的主要问题,而在这个世界里,经济问题是我们的首要问题。 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总结,爱情终究抵不住现实的残酷,人只有在吃饱饭,没有生活负担的状态下,才能迸发出真正的爱,也才能拥有真正的爱情。” 蒋凡凡听着他的那些话,似懂非懂,她疑惑道:“张,你能穿越未来,回到过去,我想你已经经历了很多事,不管在你我她身上发生多少故事,我都会像以往那样相信你,相信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美好人生。” “谢谢你那一份一如既往的信任,李靖,他是你人生最好的选择,请好好珍惜,相信我,拥抱他,就是拥抱幸福。” 她手中的水笔,再一次停止了转动,她说:“我也谢谢你的好意,知道你还在乎我,为我的将来考虑。但人生不是预知了未来就是最好的,人生的不可预测性,有挑战的人生才有激情,才有盼头,知道了未来的结局,就不好玩了。” 张江想,以她现在的财富和地位,完全可以这么自信。 亦儒编了一条信息,内容是:“案子已经搞定,我都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好。”她发完信息,十分期待着。 亦儒成功破案的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她多么渴望他此时此刻就在自己的身旁,分享她的一切。 很快的,她的信息就得到了回复,“那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哦!”感觉对方是准备好似的,就等着她跳进那个心灵的陷阱,成为他待宰的羔羊。 她似乎品味到了那份浓浓的情愫,本想晾他一会儿的,可她双手已经不由意识控制,立马回了过去,“会游泳吗?” 对方犹豫了一下,才回复说:“不会呢!泳池里,你可要照看好我哦!” “好,”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宛如一道电流淌过她的心魂。 喜来登五楼,一个露天泳池仿佛躺在海湾的怀抱里,这里视野开阔,风景宜人,把港城的海湾尽收眼底,夕阳余晖染红了天空的云彩。漫天的红霞,不由得令人心驰神往。 第二十三章:梦照进现实世界里 先到的张江,他穿着短裤衩,悠闲地趴在无边泳池玻璃护栏上,他看着层云浸染,想着心头的美人儿,不禁诗意大发起来。 第一首,天边落日晚霞,青衣焕发,碧波戏脚丫,羞得斜阳潜回家。身后倩影与他,拨水轻洒,犹似景中画,笑得伊人美如花。 第二首,夕阳美如画,清风醉晚霞,温婉拥雅韵,墨色度芳华,海天一色间,暮色浴群山,苍茫雾轻拂,碧蓝接天映。 第三首,夕阳斜,花自无心水自闲,谁把尺素传天阙,晓梦残,庄生挥墨染蛱蝶,夕阳剪,谁还在往昔流连。 第四首还没来,亦儒就到了,站在他的身后喊了一声老张,他这才从诗情画意中,聚拢回神到亦儒身上来。 只见她身穿镂空连身泳衣,女人流体的性感利落大方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挑眉淡扫、皓齿明眸、玲珑腻鼻、肤如白雪,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 她见张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从头到脚,从胸部到腹部,他那双瞪大如牛的眼睛,直感灼热异常。 她羞涩渐起时,也想捉弄他一把,于是她玉手一撩,水花溅起,直扑张江一脸,他这才从刚才的失态中抖擞回神态来。 “请原谅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他双手瓢起一捧水,哗啦啦地冲在脸上,像是在冷却自己,好清醒过来。 亦儒看着他,边做热身运动边说道:“你不是见过我了吗?怎么,我只不过是换了一副马甲,就美若天仙了?” 张江歪着脑袋,显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说:“是不一样的味道。” 亦儒做完热身运动,她得意洋洋地沿着台阶走下来,温和的水,没过她的小腿,她的腹部,她走到池底,停了下来。她知道,眼前的这男人会闻着她的味儿靠拢过来的,她猜测得一点都没错,他过来了。 既然他想打情骂俏,亦儒就索性陪他讪皮讪脸好啦!她说:“看来你的品味不错哈!” “也就遇上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高尚的品位。” 他说着就绕到了她的身后,贴着她的耳朵催情说:“在我心里,其实我们已经见过N多次,那种感觉如梦幻一般,现在是梦照进了现实里。” 随着距离越发挨近,她看似镇定自若,内心实则草木皆兵了。他说的话,春心荡漾里已经是心神恍惚。她赶紧钻进水里,忽地缓缓站起来,通过冷却,她感觉浑身是劲。 她问:“你真的不会游泳吗?” “狗爬行不行?” “也行,我先游几个来回,你若想一起,狗爬着也行。”她说时,给他来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张江示意她先游,他自己则是站到玻璃护栏边,刚才是看着夕阳诗兴大发,现在则是看着她的泳姿如痴如醉。 她的水性真好,自由泳的完美曲线,都完美展现了她的个人魅力。他不禁浮想联翩,感慨道,曾几何时,也有这样的人生,美哉! 不一会儿,亦儒游着游着就偷偷摸摸着潜水到了他的身旁,她突然性问道:“诶!想什么呢?” 张江头也不回的,就回复她说:“想你太美,宛如天边的云彩。” “夸赞的话,不应当看着我说吗?”他这才回过头来,两情相悦里是琴瑟和鸣。 “你说我今晚怎么睡的着,注定了又是个不眠之夜。” 亦儒想,这老坏蛋真是个调皮鬼,满脑子的坏东西。 “我给你出个主意。” 张江挺好奇她的话里玄机的,于是问她:“什么主意?” “跟我说说911案件,我保准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 亦儒俏皮地向他泼起了小水花,撒娇起来几乎无人能敌。 她说:“你说嘛!你说嘛!”她一边说,一边打起的小水花扑腾扑腾着。 他看着这个会撒娇的女人,硬是愣了一下,曾经的那个她,又回来了,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说:“你是想哄我的911案件呢?还是想哄我睡觉哈?” “你真是个老坏蛋,我不理你了,哼!”亦儒嘟着小嘴,别过脸去。 “欸!欸!欸!你不知道911案是个什么案子吗?”张江忽然脸一沉,他每次浮想起那惊心夺目的画面,内心就不由自主地胆丧魂惊,只不过他在亦儒面前压抑住了,但还是浮现出一丝半缕。 “不就是一个命案吗?”亦儒见他脸色微变,颇为不解。 他说:“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幽灵案件,我跟你讲了,恐怕今晚就更睡不着了。” 亦儒心想,幽灵只是个形容词,怎么在他那里就成了事实,难不成还分什么普通幽灵和高级幽灵? 她说:“你可别吓唬我,反正都是睡不着,你就跟我讲讲嘛!立了大功,我下次就陪你到天台一醉方休。” “那还不如在泳池里,看夕阳西下。” “好,一言为定,陪你看夕阳西下。” 张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亦儒立马就满口答应。 “这个命案很诡异,是幽灵中的幽灵王,讲了,真的睡不着觉的。” “什么幽灵中的幽灵王,”她更加来劲了,“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对你来讲,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你在,我还用害怕吗?嘿嘿!想想以后的日子,我破案如切菜,美滋滋的。”她说时,兴高采烈,充满憧憬。 张江看着她那副德性,不知是好还是坏,她,这个女人,给他有种感觉,她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她的性格底层色彩似乎都一样,急性子,跟她妈一样爱慕虚荣,还特么···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张江表现出有些为难,说:“能不能给我换个案子?” “为啥?” “这个案子我破不了。” “为啥?”亦如目光坚定,似乎不问过水落石出,不罢休。 对,她就是那种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女人,真是一点都没变。 “因为它是幽灵命案。” “可这个案子对我们很重要耶,我们专案组里边,也就这个案子最有价值。” “如果我跟你讲出实情,可能你也会睡不着,这案子邪乎得很。” 亦如脸上写满疑惑,心想,还有什么事是他害怕的,不能解决的呢? 她好奇地问道:“能跟我讲讲吗?讲了睡不着我陪你,”她举起食指和中指,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发着誓,“我真陪你,我发誓。” 张江赶紧把她的手拽下来,拽到自己的手心里,意识过来的她,轻轻抽动了一下,见被他拽得紧紧的,也就心安理得,顺理成章了。 他心想,对付女人的方式,就是给她一个台阶,让她显得不那么轻浮,给她一种不那么轻易被得手的感觉。 有了她作陪,张江壮起胆来,细细回忆起那些灵异一般的,毛骨悚然的场景画面。 “那次,我带着调查了解命案的目的,穿越到了案发现场,看见一个身披黑袍,浑身神秘的人,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中年大汉吹了一口气。只见那中年大汉脖子一歪,就命丧黄泉了。 那个像幽灵般的黑袍神秘人,像是早有意料似的转头向我鬼魅一笑。他跟我说,你终于来了,他用手指了指上面说,神选择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神希望你不辱使命。 他说时,转过头去看那死人一眼,说,这人在人间为非作歹,他的命,我暂时保管着。他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我至今都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在一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难道他也是一个时空穿越者?是邪恶的化身?我跟他正邪不两立?我带着这些疑惑至今,成了我心中的幽灵。” 亦儒听他讲完,她那只紧紧拽住的手,把他拽得更紧了,她只感觉脊椎发凉。她突然投入了他的怀里,拥抱他,仿佛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着他。 “或许他真的是个魔鬼,怪不得死者身上没留伤痕,就连五脏六腑都是完好如初,给了法医,也给了我们留难题。”亦儒说着说着就关怀起他,不无担心道:“那时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只是警告我,但没有伤害我,当然,我也不惧怕他。”他说这些时,把亦儒抱得更紧了,其实他的内心在寒颤,而亦儒觉得他很安全,也很温暖。 “后来他有没有再来找过你?” “没有,再也没有。” 往后,亦儒再也不敢问他911命案了,只是问他太平镇伤人案件细节,李有亮,方德才都在狗咬对方,警方对此调查进展缓慢,关于迷魂撒的来源,一时就成了一个谜。 这事,张江很轻易地就给她揭开了谜,都是李有亮干的坏事,但他栽赃嫁祸给方德才,倒是水到渠成。亦儒想起他说过的话,似乎也隐含着轻微的辩解,“这件事是个意外。” 她知道,这件事可能对他有所误会,她在懊恼之余,对此再也不细问缘由。 两人游完泳,说到天台就去了天台,他们把晚餐改成一堆零食,还带了几瓶强爽,似乎要在天台一醉方休。 从天台俯瞰城市的灯海,那奔流不息的车流,他们时而畅想、时而碰杯、时而欢笑、时而静心感受,这座城市的喧哗。 月光洒满星空,又与城市灯火交相辉映,夜空竟透出一片片白。这是最温暖,也是最难忘的时刻。 两人敞开了喝,敞开了吃,敞开了说,这强爽,本就后劲十足,不一会儿,他们就醉意朦胧。 她说:“老张,你知道吗?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约约中,好像在哪见过你,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就是说不出来的,那种熟悉的味道。” 他哈哈笑了起来,说:“有这种感觉,这就对了。” 她摇晃着脑袋,问:“怎么···说?老张!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像你都知道似的,你今晚不给我说···个明白,你就得跟我喝到天亮。” 第二十五章:跟踪调查外星人活动 “戴森博士。” “就是那位科学巨擘,跟陈骇院士一样声名显赫的戴森博士吗?”丁梦洁一脸惊愕。 “没错,戴森博士在短短的几年里,他在科学界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你们就从来没有怀疑过戴森博士吗?” “实不相瞒,我们经费有限,又忙于工作,倒是疏忽了。”丁梦洁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压压惊,心想,张江知道的,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亦儒问道:“这么说来,那位戴森博士和我国陈骇院士,他们都是时空穿越者对吗?” “不,他们比这个更可怕。” “更可怕?”亦儒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问道:“怎么说?” “他们获取了外星科技,勾结外星人入侵地球。”两女人听此愕然不已,张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他完全可以把勾结说成帮助人类,但他却有意为之。 “那你为何不去阻止他们?”亦儒从惊愕不已中清醒过来,质问他。 “嘿嘿!”张江慢条斯礼地吃着,字斟句酌道:“我也是一面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哈!” “他们反人类,祸国殃民,罪大滔天,你怎么就这么悠闲自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你若是缺少真凭实据,你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寻找证据呀!”亦儒说时,巾帼英雄里有股义愤填膺。 “亦儒,你没听见张先生话里话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吗?” “是吗?老张!” “你们,打住!”他吃了很多菜,估计有些渴了,就喝了两口茶,润润喉咙说:“也没见得戴森博士和陈骇院士就一定是反人类,做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 相反地,他们现在的成就,是给国家和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科技进步,创造了繁荣的物质基础。” “可你刚才说他们勾结外星文明入侵地球人类?” “请原谅我遣词造句有问题,但如果我说是外星人借助陈骇院士和戴森博士帮助我们地球人类,你们会信吗?” 亦儒和丁梦洁摇了摇头,丁梦洁说道:“根据宇宙黑暗森林法则,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当然,人类对宇宙认知也有很多法则假说,比如我们现在的文明社会,以及未来那种更加文明社会对外太空的探索和开发,几乎是文明友好类型的,而不是当年野蛮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带来后续的入侵和屠杀。 我更愿意相信外星人是想借助陈骇院士和戴森博士,来控制人类社会,外星人不可能是毫无私心地帮助人类社会,发展科技文明。” 张江双手一摊,他以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情笑道:“你们都这么想,这不就对了吗?看来我刚才的遣词造句也并不是没有根据。” 亦儒愤愤然说:“这外星人也不是吃了秤砣或缺心眼吧?一个完全不受人类社会法制限制的外星人,怎么会对人类安好心呢?” 外星人有可能受到他们的法律限制,这种友好的说辞,不符合她当下的心境,因此没讲,当然,他们同时也会联想到,也不必她多此一举。 亦儒据此跟他们讲一个警察遇到的一个刑事案件,她说:“一个人口贩子,他专卖儿童营生,有一次,被他偷来的那个小女孩确实天资聪慧,美丽动人。 于是他决定留下那小女孩精心培养,那小女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能你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决心收养一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育,如果你们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后来,这小女孩渐渐长大,到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那人口贩子给那小女孩送的成年礼是,把她卖到高级会所去当高级ji女。” 亦儒讲完这个故事,他们面面相觑,现实当中有不少这样的案例,只是涉及重要人物会让人不敢相信。 在感恩节没有来之前,火鸡听闻饲养员的脚步声,总认为是来给它们送食的。 丁梦洁不禁要问:“也就是,陈骇院士会出卖国家和人民?”故事虽然是亦儒讲的,但她问的人却是张江。 “也不见得,小女孩最终的命运一定是去当ji女。也有可能另有案例,改变了小女孩的命运,只不过那个人贩子被警察逮着了,这个真实的案例才广为流传。” 亦儒不服气道:“说不定换个人口贩子,这小女孩的命运会更惨。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会是,那个丑陋的中年男贩子会幽禁那个小女孩,供自己独自享用,或自己享用的同时,也会逼迫那长大了的小女孩去卖ying。” 这话题有些沉重,丁梦洁赶紧给她打住,切回主题说:“张先生,那我们怎么办?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我建议你们重点跟踪陈骇院士在基里维纳岛的活动情况,以及戴森博士在北爱尔兰戴尔公司的情况。关于你们费用有限的问题,我会赞助你们一笔大费用,不过一旦遇到重要事件,需跟我及时汇报。” 丁梦洁立马精神抖擞问:“多少赞助?” 张江毫不犹豫,他说:“先给你们赞助一百万启动资金。” 亦儒张大了嘴巴,眨巴着眼睛说道:“梦洁姐,加我一个,我也去。” 丁梦洁叫她不要瞎胡闹,这事张先生肯定对她另有安排。 “是吗?老张!你打算对我做何安排?” “你,先别急,你···到时有大作用。” 亦儒十分好奇问:“什么大作用?” 张江对她的这种执拗个性,只好嘿嘿傻笑,笑而不语。 丁梦洁问道:“张先生,是不是你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运筹帷幄了?包括这顿饭局,也是你早已预定?” “我可以不回答吗?”丁梦洁有些为难地看向亦儒,她太想知道了,面对这位如同神一般的男人,多想他跟自己一一揭开这个世界的神秘面纱,让那些神奇诡异之事,都无处遁形。 亦儒适时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说:“不可以,这个问题你得回答我们。” “好,我只能跟你们回答我能力所及的,”既然亦儒她都主动跟自己十指环环相扣,那么他想,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抬起手来,亲吻了她的手,视丁梦洁为空气。 亦儒瞪了他一眼,心想这老坏蛋,说就说嘛!还老爱占便宜,给他一尺,就敢进一丈。 “这顿饭局,是我早已预料的,但我没想到会怎么快就打算去赞助你们。”他看着亦儒说道:“明天,我到你们局里一趟,麻烦你带这个消息给肖克局长安排安排,我有要事要问你们。” “你这个小小要求,没问题。”亦儒对此兴趣盎然,她预感到有大事发生,或许是好事,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精神焕发,喜上眉梢。 丁梦洁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她说:“张先生,原来你帮助肖克局长是早有预谋的。” “那也不全是,他女儿正好需要救助,我们东吴公司又是市里的慈善大户,这事刚好一拍即合,就顺理成章了。” 丁梦洁这十年八年的工作经历,风风雨雨,身为记者的她,不知见过多少人间奇闻趣事,风土人情以及各种潜台词。 张江的面表说辞是理所应当的,越是自圆其说,越能掩饰真相,他对肖克局长没有任何利益诉求是不可能的,纯属帮助的说法,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的。 她想,肖克局长能帮他什么呢?他有什么忙,是需要肖克局长的呢?肖克局长又能帮的上他什么忙呢? 她带着这些疑问和不解,跟他提了自己的一点小要求,明天与肖克局长会面时,能不能带上她。正好这事也需要她在场,张江对她的要求满口答应。 亦儒一见这情况,也立马要求一起,张江可是重大犯罪嫌疑人,也是她的心头好,自己在身边,说不定能起到帮助,护他周全。 她的要求,张江正有此意,他说:“肖克局长是你知会的,你当然要在场,到时我的问题,也有你的那一份。” 亦儒好奇地问他,是什么问题,能不能现在就说一下,好让她也有个心理准备,提前进行大脑训练。 亦儒的要求也正是丁梦洁内心所想,两人一唱一和,纷纷请求张江满足她们的好奇心,隔一天都不行。 张江问亦儒,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911案件吗?” 亦儒怔了一下,这个案件可是会触及他的神经的,他说那个神秘人成了他心灵的幽灵,但又何尝不是她心灵的幽灵呢!而且是阴森恐怖,成为她心底的那个未解之谜。 亦儒想,原来他是想借助警察多年的经验积累,集思广益,帮他答疑解惑这个幽灵事件呀!心里有了答案的亦儒就感觉已经得到了回答,她回答说:“我记得,911案件,确实不适合在这个地方讲,明天找肖局长的时候,我知道怎么知会他更好。” 她又对着丁梦洁说道:“梦洁姐,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但这个事件的特殊性,如果等不了明天,等会儿饭局结束后,我单独跟你讲。” 她想到一会饭局结束还要跟张江过两人世界,她话头一转就说:“或者等你回去,如果你没那么早睡,我再打电话联系你。” 丁梦洁知道,不能耽误了人家饭后美好的约会时光,她说:“那好呀!我今天就晚点睡,你方便了就联系我。” 亦儒露出一脸阴沉的微笑,提醒说:“你可要做好睡不着觉的心理准备哦!” “究竟是什么神神秘秘的事,让我睡不着觉呀?”丁梦洁顺着她的意思,忍不住问了这一句。 “晚上再聊,我吃饱了,梦洁姐,你的事情讲完了吗?” “呀!着急着两人世界哈?我也吃饱了,事情也讲完了,主要是张先生这赞助费,真是太大方了,是我们一笔意外的收获。来,张先生,我要再敬你一杯,你是我们的及时雨。” 张江喝完最后一杯酒,跟丁梦洁提醒说:“对外星人在人类世界活动的深入跟踪调查,可能有一点的危险性,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丁梦洁昂首挺胸,信心十足说:“跟踪调查,实事求是本来是我们记者的职责范围,何况是涉及外星人对地球人类可能的图谋不轨,如此重大的新闻事件,是我们记者同行们求之不得的。 纵观人类历史演化百万年,也就这么一回外星人事件,正好给我们碰着了,张先生!你说,我们怎么会不迎难而上,即便是遇上危险,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好,我为你们锲而不舍,大无畏精神感到振奋和自豪,可能我们的人生转折就在不久的将来,希望你们能给全国人民还原真相,与国家共渡难关。” 他们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为即将而来的狂风暴雨出生入死,披肝沥胆,尽在那无言的握手里。 第二十六章:不能格局小了 他们分别时,丁梦洁,忍不住提醒亦儒说:“你手中戴的戒指,是不是该换个手指头了呀!” 感觉被玩味了的亦儒,她知趣地给丁梦洁扮了扮鬼脸,吐了吐舌头,尽显一颗少女心。 丁梦洁回到家时,已经快到九点。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张江,关于陈骇院士和戴森博士,关于对外星人入侵地球,以及即将开展伟大探索事业的构想,如文思泉涌般浮现出来。 丈夫正在房间辅导儿子做作业,她也上前漫不经心地跟儿子讲几句,让儿子好好自个儿学习,说有事跟爸爸商量。 陈晨被老婆拉到他们的房间里,心里纳闷她究竟有什么事,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怪神神秘秘的。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猜猜我刚才见了谁?” 男人最烦女人让他猜猜了,陈晨没好气说道:“我哪知道你见谁了,我是刑警,不是福尔摩斯。” 丁梦洁在兴奋之余自带一副神秘色彩说:“我见到张江了,刚才跟他和亦儒吃了一顿饭。” “哦!”陈晨给她一点面子说:“跟张江,这比跟大领导吃饭都划算吧?你···一定收获不少。” “你真行呀!老陈!好像我们的事,你都知道似的。”她走到书桌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过于激动的精气神来,说:“诶!我跟你说,外星人入侵地球是真的,张江委托我带队去跟踪调查陈骇院士和费米博士,你知道他一挥手就赞助我们多少启动资金吗?” “你快跟我说呀!吞吞吐吐地,都快急死人了。”陈晨直感大事不妙,凭自己的直觉,他感觉这天就要塌下来了。 “他足足赞助我们一百万启动资金呢!我是第一次···!”陈晨打断她说道:“你就跟我说重点,张江是怎么说外星人入侵地球人类的,这可不是一市一省的事,这事要是坐实了,可是全人类的灾难,我们,我们的孩子都要面对这个灾难性时刻。” 丁梦洁瞥了他一眼,说:“你是敏感上头了吧?张江面对这种事情,都是不慌不忙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倒好,好像你是国家领导似的,急于拯救国家和人民于水火之中。 人家张江我是比不了,陈晨不禁疑惑道:“张江面对这种灾难性事件,真的不慌不忙吗?” “谁告诉你,外星人来地球一定是灾难性事件?” “你刚才不是说外星人入侵地球吗?既然是入侵,可不是人类的灾难吗?当然也是我们的灾难。” “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我告诉你老陈,即便是外星人真的入侵地球,那也分为好几种入侵方式,哪有你这样惊慌失措,唯恐天下不乱的。” “如果张江胸有成竹,我倒对人类有信心。”好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你刚才说张江赞助你们一百万启动资金,去调查陈骇院士和费米博士吗?” “没错呢!”她一脸傲娇,“连他女朋友亦儒都想加入我们。” “亦儒跟张江这么快就交上男女朋友啦?” “嗯!可不是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没有亲口告诉我,但在吃饭时,他们俩人你侬我侬,还手拉着手,肯定是男女朋友身份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现在全想起来了。” 丁梦洁把水杯递给他,他没有接,他呆呆地坐到了床尾的位置,似乎感悟到什么。 丁梦洁顺势喝了口水,润润喉咙说:“你想起什么了?看你痴痴的模样,像是又破了什么案子似的。” “你不知道,在我们侦查太平洋伤人事件的时候,确认张江就是嫌疑人后,亦儒那个哭的,泪流满面,她都失魂落魄了。” “还有这事,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那天,亦儒给我电话,哭哭啼啼的,我去安慰她,好像说是被谁谁谁伤透了心。还有啊!我问她幕后黑手是谁,她一直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原来她早就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张江,是她心上人。” 丁梦洁转念一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们公安机关会不会对张江的行为立案?” 回过神来的陈晨说道:“我估计立不了,拯救人类还需要他,国家法律不但不追究他的过错,还会给予重用。” “怪不得张江会自投罗网,明天他要亲自去一趟你们市局,说有要事问你们。我估摸着他是想问有关太平镇伤人的事,到时我也一起去,可能你也在,你就先琢磨一下这件事。” “他真的要过来我们市局?”陈晨疑问中不失惊喜。 “是呀!他吩咐亦儒预约了肖克局长。” “我猜他是想通过我们联系国家更高层次的大人物,他不会仅仅为太平镇伤人事件而来。有问题想问我们估计是另有它事。” “这么说,是我地格局小了?” 陈晨没接她的话茬,他说:“到时你拿着那一百万,打算怎么安排?先辞职?还是?” “一百万只是我们的启动资金,相比我那点薪资才九牛一毛,我就恨不得立马卷铺盖走人。不过前几天社长倒是找我谈话了,想对我的岗位做一下调整,晋升我为副主编,我还没给他回复。” “是因为你挖掘了时空穿越的神秘事件的贡献呢?还是因为你的记者工龄足够长?”陈晨对此一针见血,他想,梦洁想辞职也不仅仅是因为工资低吧!还不是不受领导待见,个人才干得不到发挥。 “可能都有吧!但我还是认为是因为我挖掘了时空穿越的神秘事件,他们才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我们报社的那些领导对我是有偏见的,估计是我平时没有好好去事件记录,不去新闻采访,整日里搞些奇门遁甲,奇人轶事,显得不务正业吧!” “你这认识非常到位,但你就想一鸣惊人,不鸟领导,也不在乎自己的职业前途。” “老陈,还是你懂我,嗯!么么哒!”丁梦洁在陈晨不经意间给他来了一个吻,陈晨一脸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口水,丁梦洁也不在意,她正耽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这是陈晨最关心的,国家大事非常遥远,家庭小事近在眼前。 “我先跟领导商量,商量不了,我就辞职,如果能以正儿八经的记者身份去深圳,实地调查陈骇院士,调查外星人在人类世界的布局,那再好不过了。 如果跟单位协商不了,那我就去成立一家传媒公司,二十年前流行的自媒体,我也总算赶上了。”她无奈中颇有一番自嘲,但她对未来充满憧憬。 “你真的要去深圳吗?小童怎么办?” “到时再说,现在很多事情还没确定,到时我真的去深圳发展根据地了,再让小童爷爷奶奶过来照料他也不迟。” “梦洁,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家已经非你不可了,离开你,就像鱼离开了水,小童想你了怎么办?”陈晨不无担忧说。 “我又不是不回来,现在交通那么方便,海市到深圳的高铁也就两个半小时。” “我是担心你忙得抽不出时间,还有,你从事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那可是外星人,我想你这事会很危险。” 丁梦洁向他撒了一个谎,说:“危险的事,张江会让我参与?还让我去打头阵?我想,在关键的时候他总能挺身而出吧?所以,你就不要居安思危,杞人忧天了。 这事,你这么想,本身就不对,就知道盯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显得自己格局小了。其实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认为我不明白吗?你一直想我老老实实当个家庭主妇,相夫教子,很可惜我志向高远。 在国与家,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拎得清的,哪个重要,哪个次要,哪些可以协调,哪些可以齐头并进。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我一直渴望的,能独立展现才能,不再看任何领导脸色,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吧!我不支持你,但也不能阻拦你的追求,到时候你想我和小童了,就回来。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得懂得保护自己,要安全第一。 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就像你平常叮嘱我一样,我的话,希望你也能听得进去。” 丁梦洁听着有些暖心,虽然老陈并不支持她,但他会想念自己,夫妻两地分居,还真难为他了。 刑警这行业,本来是个高危行业,现在自己去实地调查,所面临的,风险系数并不比他所在的行业低。他是能意识到的,他是个聪明人,对外星人入侵地球人类的警觉度很高,从细微之处甄别风险,这是他十几年的职业生涯所换来的灵敏度。 饭后的散步和往常不同,他牵着她的,那种感觉棒极了,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使她想起那些形单影只的日子。一个人,也是在这片沙滩,踩着自己的影子,渴望一份真诚的爱情。 三年前,那段失败的情感,伤了五脏六腑,让她刻骨铭心,但她丹心还在,只需静心休养,依然能从山河破碎中重振旗鼓。 她单身贵族,不婚主义叫得越欢,心底对爱的渴望越重,只是这种爱可望不可求,只能以这种方式向外界传达,掩饰内心。 她说:“你想好了对吗?” 张江也不知道她具体所指,索性就跟随她的话语随机应答吧! “想好了,”他突然把她拽到眼前,四目相对里是情愫动人。 她很自觉地闭上了双眼,但渴慕的吻,仅落在了额头上,他把她拥进怀里,说:“宝贝!以后我们肩上的担子重了,这样美好的时光就少了,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精神饱满地等我回来。” 她猛然想到,他那段离开的日子,那时还没开始的恋情,已让她魂牵梦萦,望穿秋水。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恋情,才刚刚开始,他就要远赴征途了吗? 第二十七章:群力群策 她假装坚强,好奇地问道:“你能告诉我,前段时间去哪里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决定把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事情告诉了她,当然,他隐瞒了大部分。但这已经足够令她震惊不已了,原来在他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秘密。 她在爱恨交织中问道:“你离开后,那个时空的她怎么办?”她一定也会像自己那样思念他吧! 他轻轻推开她,回到原先那个四目相交的时刻,回答说:“她会去寻找那个时空的他。” 她不无担忧道:“但是,那个时空的他,又不是你,她会喜欢他吗?假如他们最终选择在一起,他们的生活会幸福吗?” 或许吧!张江想,他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必须专注主线,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他对她的问题,以一种非常自信的姿态编写道:“那个时空的她,早已经把我带入了她的生命里,关于那个时空的他,她喜欢他不只是基于我的影子,还对他注入了灵魂。因此,他们的生活很幸福。 况且,她交代让我把所有的美好,都带给这个时空的你,让我不要再去找她,把美好时光都留给你,陪伴你。 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对我的期待已经断了最初的念头,必然会全心全意跟他一起生活。他也会因为她的家境,她的美丽动人和优秀卓越而深深地爱上她,不离不弃。 但我于心不忍,还是给了那个时空的他做了交代,还给了他一笔资金,他不能如此一贫如洗,狼狈不堪地去迎接她。” 她还没听完故事,就已经流下两行泪水,张江帮她擦拭泪眼时,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那种相拥,像是一种相互信任的依靠,使两人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仿佛相拥里,就是整个生命。 “宝贝!请原谅我,即将而来的命运,使我不得不承担起责任,保家卫国,是我们每个中华男儿义不容辞的责任。你放心,我对他们来讲,我很神秘,也很强大,所以我很安全。我倒是担心你,担心他们会利用你,威胁你,我不得不为此给你早做准备。” 他的话里,似乎隐喻着什么,听得亦儒一头雾水,但又不无担忧。 她说:“张!我相信你,你能拯救苍生,虽然我需要你,但国家更需要你,人类需要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就大胆地,勇猛去抵御入侵,保护全人类,也就等于保护好我们了。” “宝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还是叫我老张吧!在那个时空,她也是这么叫我的。” “不···!”她为此坚持着自己的内心,她解释道:“老张是已经很熟悉的感觉,或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我现在,就此时此刻,有着强烈的初恋情节,让我情不自我,请让我喊你张,满足内心吧!” “好!”他们一边走,一边踩着月光,他说:“我想了想,我还是想不明白,你问我的那个想好了吗?是具体所指?” “哦!我想说的是,那个幽灵案件的神秘人,你一定非得跟警察合作,揭晓奥秘吗?”她本想说可能牵扯出太平镇伤人案件的幕后黑手,而这个幕后黑手,不正是他张江吗? 对于这件事,他反问道:“如果我不找警察群策群力,我就无法博采众长,也就无从揭秘神秘人留下的奥秘。 尤其是他那句不辱使命,我不确定潜台词里是不是让我保家卫国,拯救全人类,抵御外星人入侵的意思。 如果神真的是这个意思,那我们的努力方向是对的,不但没有违背神的旨意,说不定还能得到神的进一步帮助和指引。” 亦儒对此满脑疑惑,她已经为此苦思冥想许久,始终对神这个更加神秘莫测的背后,始终无法答疑解惑。就连张江,他都一脸茫然,他去找人群力群策,是理所应当的。 经张江这么说,她更加理解了他这么做的深意,只是去找警察,她又为此担心,似乎不妥。但不找警察,不找这个近水楼台,又能找哪个群体呢?难不成去找一帮,号称自己是狄仁杰、福尔摩斯的人吗? 她问道:“神秘人口中的神,究竟是什么?是一个更加神秘的力量吗?”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如果神就是那个赋予我和神秘人力量的主宰,那还真是令人细思极恐。” 张江看着朦胧的月色,陷入了沉思,他想,自己的这一身本领,不可能就这样凭空而来,背后肯定有着什么神秘力量,谋划主宰着这一切。 “如果真的跟你说得那样,我倒以为是个吉祥之兆。”亦儒把他从月色中拉了回来,两人坐到了沙滩的藤椅上,张江背靠着藤椅,亦儒躺在他的怀里。 “我愿闻其详!”张江把玩着她的左手,她的右手把玩着裙角。 “至少你和那个神秘人是同门师兄,他跟你不是正邪不两立,这样我们就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帮手,这对我们抵御外星人入侵非常有利。” “宝贝!你真的好聪明,做我的妻子会不会委屈你了?” “谁说要嫁给你,真不要脸的家伙。”她边说边调转过来对着他挠痒痒,不一会儿,两人就扭到一起,如胶似漆里是柔情似水。 晚上十点时,正在跟丈夫聊天的丁梦洁,接了亦儒的来电。两人聊了一会儿,为了方便陈晨偷听,丁梦洁的手机始终开着免提。 那个911命案,亦儒把发生在张江身上的诡异神秘人事件跟她讲了一遍,陈晨夫妻俩听完后,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他们的内心除了惊悸,就是诡异,就连房间都充满了神秘和诡异,他们的苦思冥想里是惶恐不安。 亦儒问她陈晨是否在家里,丁梦洁回答说:“他在的,我这就喊他过来。” 陈晨故意从外面进来,说:“亦儒!你找我呢!” 911命案的整个过程,亦儒不得不重新跟他讲一遍,因为这事已经涉及了张江太平镇伤人事件,从法律上讲,张江亲自承认那个幕后黑手就是他,就得接受法律制裁。 她明白,市公安机关大概率是不会对张江立案的,但她必须询问过领导,心里的那道坎才能过得去。也就是说,她咨询陈晨时,可能的安慰性大于陈晨给的答案。 陈晨心里更明镜似的,给她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安慰她说没事的,张江让大家群力群策的方案很好。 他问亦儒说:“关于神秘人的话术里,张先生是不是心中已有一部分答案?” 亦儒说她也不太清楚,如果能自我解答,也就不需要大家去群力群策了,能揭晓的奥秘,也都是他的一面推测。 陈晨接着说道:“神秘人说他终于来了,很显然神秘人早就知道张先生作案的那部分。 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是解释不通的,但依照神秘人拥有的神秘力量去倒推,完全可以解释,神秘人早就知道张先生有着报复行为,并提前布局杀人来引诱张先生穿越回到过去,也就是穿越回到神秘人的杀人现场。 神秘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张先生犯罪,”陈晨讲到这里故作停顿了一下,才问道:“你和张先生,是否这么推理过诡异事件背后的前因后果呢?” 亦儒雅量豁然的背后是细思极恐,她一方面为师傅才思敏捷的答疑解惑而豁然开朗,另一方面,她疏不通神秘人友好行为的背后意义,以及整个诡异事件的错综复杂而细思极恐。 亦儒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么想过,至少她是没这么想过的,于是她对陈晨斗胆询问道:“陈队,这个神秘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张江的力量来源是那位神吗?” 陈晨示意妻子去给他拿杯子喝水,好让脑子保持逻辑清醒。他一口气把被子里的水全喝完了,他才回复说:“我···没有确切的答案,请容我思虑思虑。” 挂完电话,陈晨夫妇心有余悸,在他们惊魂不定的心里是苦思冥想,越想越心惊肉跳,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 他们找来笔和纸,把每一句对话都分别罗列,又整合一起,分别罗列的对话里是几个意思,整合一起又会共鸣出几个意思。 整个晚上都在他们浮想联翩和精益求精中一晃而过,笔和纸在他们神机妙算的脑海里,快速地带动起他们的双手。只听笔和纸的混合音唰唰唰个不停,不一会儿,夫妻俩就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几张A4。 每个对话里边仿佛都有几条对应公式,一条条公式里充斥着各种潜台词和疑问点,宛如深渊般的隐喻里,被无情地一一揭开。 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神的目的又是什么?那位被保管生命的大汉会不会真的死而复生?神是超级智慧文明吗?整个话术的背后逻辑又是什么?一系列的问号里,都一一对应着好一种解答方案。 陈晨夫妇一直忙到凌晨5点才入眠,早上九点,早早醒来的亦儒忍不住又给丁梦洁来了电话。 被搅醒的丁梦洁已经睡意全无,她如梦方醒地拿起电话,问候说:“亦儒!早呀!” “听你这声音,感觉你是一夜未眠。” “可不是吗?事情的真相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智力范围,我从你讲述的那时起,直到现在,我都在恐惧、震惊和不可思议中度过的,我都不知道你和张先生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但我想,你们可能做过不少噩梦吧!” 她边说边蹂躏着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瞪瞪的,还时不时地打个哈欠。即便这样,亦儒也不打算放过她。 “我就说吧!还想着提前让你们做好了心理准备,就不会有多少心理问题。可能真是太过惊世骇俗了,让你们细思极恐,所以可想而知,都怪我,不该告诉你这些。” “诶!亦儒,别这样,让我们提早知道,我们好提早想出对策。这事本来是要群力群策的,当然,也就是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广而告之,你可不要自责,这事怪不了你。不但不怪你,我们还要感谢你的信任,给了我们这样的机会,参与其中,揭开那份神秘和可能的宇宙奥秘。” “梦洁姐!”她担忧道:“其实我给你来电本想说···!” “说嘛!我早就洗耳恭听了,不然你不会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话像是鼓励,又似安慰。 “梦洁姐!我隐隐约约觉得会出大事,担心老张会意气用事,什么都说了出来,国家会为了维护法律尊严,将他绳之以法。” “傻丫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呀!是掉进爱情的深渊里,无法自拔了,连这种可能都不会发生的事都要担心,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可能即将面临的安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本来生活好好的,但为了国家和人民,就要奔赴前线。” 既然亦儒对自己可能的风险都没有心理准备,那么自己又何必去居安思危,让她去提心吊胆,扰乱军心呢! 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对我来讲,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光荣事业,谁都阻挡不了我的步伐,就像你,谁都阻拦不了你为爱发电。” “好吧!我多多少少得到了些许安慰,,谢谢你呀!梦洁姐!就不打扰你睡觉了,下午你还要备战,需要清醒的头脑去包罗万象。” “啥包罗万象,只不过是写了几页A4纸,那,没什么我就挂了哈!”看来亦儒这傻妞,真是只是寻安慰来的,身为刑警出身的她,打电话给自己不给她的上司陈晨,足以见得。 亦儒回了一句“嗯!”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十八章:揭晓神秘人事件 下午两点半,刑侦会议室里挤满了911命案专案组成员,警令部、政治部、监督部、国保支队、经侦支队、治安支队,以及从各区县奔赴而来的大队长们、二队长们和三队长们都齐聚一堂了。 肖克局长和副局长杨明想,这事吧!也不一定要等张江到了可以才讲,亦儒同志不是在场吗?就先让她来跟同志们先讲讲。 肖克局长去征求了亦儒的意见,说能不能提前先跟大伙讲讲911案件的整个过程,以及发生在张江身上的诡异事件。 这样大伙儿既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又能在张江提问的时候有个提前预备,神秘事件本来是要大家集思广益,群力群策,提前总比滞后好。 亦儒也认同他们的提议,就跟大伙讲了911案件的整个过程,以及发生在张江身上的那些诡异事件。 刑侦会议室里顿时瘴气缭绕、阴森恐怖,由于事件太过惊世骇俗,纵使是身经百战之人,亲耳所闻此事也是怛然失色、寒毛卓竖。 不一会儿,张江就到了,虽然亦儒已经提前讲过,但大伙还是想听听他对亲身经历的描述,不妨再重复一遍,于是张江就跟他们重复了一遍911命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 他跟两位局长,跟陈晨夫妇握完手过后,就大声问众人说:“不管大伙儿想到了什么,都尽管说出来,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不但要一丝不苟,还要胆大心细,浮想联翩;不但要浮想联翩,还要异想天开,直到揭开那个背后的神秘面纱。” 这时肖克局长补上一句说:“请大家踊跃发言,畅所欲言。” 一位大队长心直口快道:“请问张先生,那位黑袍神秘人真的只是对着那个中年大汉吹了一口气,就一命呜呼了吗?” “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你们法医也做过死亡鉴定,人也早已火化,这事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那位大队长一脸狐疑说:“我只是对如此诡异事情不敢置信,很抱歉!” 丁梦洁见有人已经打了头阵,她就不再犹豫了,她说:“根据我的推理,所谓的神,可能就是浩瀚宇宙中某个超级智慧文明,他们既然有能力开启时空之门,就有可能提取人的灵魂和保管人的灵魂。 从科学上面上讲,这就好比人的思维上传云端,从人的肉体脱胎换骨转换成非肉体生命,或者说转换成硅基生命。” 丁梦洁对这些物理名词,科学名词只是临时性地抱抱佛脚,虽然她讲得有些磕磕碰碰,但并不影响众人对她的理解能力。 “嗯!”张江点点头,说:“有这种可能性,其他同志对此有什么不同的理解吗?”他讲起话来也跟着入乡随俗了,一口一个同志们,叫的非常亲切。 一位富有刑侦经验的同志说道:“科学实验已经证实了人拥有灵魂的这一事实,灵魂具体有多少克,我倒是忘了,我想说的是,那个神秘人有可能撒谎了,只是有目击者,他想以此来开脱自己的罪行,才编织谎言说,那个中年大汉为非作歹,他先暂时保管他的生命。” “我不认同刘烨同志这个说法,”一位来自政治部的同志立马否定说:“黑袍神秘人完全不必要多此一举,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这种话,更别说张先生了,我倒觉得黑袍神秘人讲的是真凭实据,是他的心里话,因为他是带着神的任务,告诉张先生使命。 整个案件得整体连贯,不能单独拆开,一旦一段段拆开去理解,可能被拆解的隐喻就南辕北辙了。 我以为,时间会佐证黑袍神秘人所言非虚,到时人是否能死而复生,或新造一个躯体给予还原他的灵魂,这个是能得到时间检验的。 我们就不必要在此浪费时间精力了,关于此,我只能说,这是诱导性的开篇。神秘人除了惩恶扬善,他的目的也非常明确,就是要引诱张先生前来对话。” 他把话讲到这里,就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他聪明地用对话来代替了警示和交代,以免当场翻起太平镇伤人事件,揭露张江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引起不必要的争议。 那位同志继续说道:“据我们所知,那个中年男子名叫马汉然,平时确实为非作歹,作恶多端,被黑袍神秘人严厉惩罚是他罪有应得。 当然,这不是我要讲的目的,我想讲的是,那个黑袍神秘人不是个时空使者,就是一个时空监督员。 他通过惩恶扬善来与张先生对话,达成自己的使命。”他的逻辑清晰,又能顾全大局,两位局长都有些对这位政治部的同志另眼相看了,他叫吴亦翰,不从事侦查工作有些令人惋惜,其余同志对此也是暗暗惊叹、赞不绝口。 有吴亦翰同志做了先例,其余同志说到某处也是点到为止,极力避免提及太平镇伤人事件,这使提心吊胆的亦儒暗暗松了一口气。 “乔峰,关于不辱使命,你又是怎么看?” 他见杨副局长亲口提问,心想这事可成,是个机会,得抓住,好好表现。 他回答说:“杨局,既然神赋予了张先生时空力量,那么随之而来的,神也会赋予张先生使命。 神的使命可能是解决我们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神喜欢惩恶扬善,当然,我们不能这么轻易地去下结论,得从更大的宇宙尺度去审视神的目的? 神是个什么样的神?神,他是某个超级智慧文明集体吗?是国家?是公司?还是个小团队,或者,他仅仅是某个超级智慧文明个体呢? 对于后者的个体行为,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某种行为,也有可能是想达成某种具体目的,比如纯粹的惩恶扬善,比如想戏弄一下一个初级文明;对于后者的集体行为,达成某种政治目的的可能性更大,这里的想象空间也更大。” 丁梦洁急于补充道:“根据我们最近一两年的跟踪调查,以及结合这几年科学界发生各种诡异现象,我们已经证实了一些科学家正在利用外星科技辅助外星人入侵地球。” “这就涉及到了更高层次,”肖克局长环视众人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丁梦洁女士,海市日报记者,陈晨同志结发妻子,有些同志对她并不陌生,甚至有些同志对她非常熟悉,比如我们的亦儒同志。” 被点名的亦儒微微一笑很倾城,搞得男同事们忍不住向她那边多瞄了几眼,一时心花怒放,踊跃发言,敢于表现。 肖克介绍完丁梦洁,他接着说道:“梦洁记者说的,我也偶有听闻,或新闻报纸上的,或来自同事的小道消息,林林总总,也将信将疑。这事张先生可能早已知晓,在这里还需张先生帮我们去证实一番,我们好跟上级汇报工作。” “肖局长,梦洁记者所言非虚,我这里有真凭实据,曾几次亲临现场,所收集的人物视频和材料,可以作为证明依据有些科学家确实是获取了外星人高科技。 目前看,外星人给人类科学界提供的科学技术只是初级的,友好的,并非远超人类科学想象的技术范畴,也没有表现是不友好的一面。 可能人类高层也早已知晓是外星人的可能性,但人类为此也无能为力,神,这个超级文明智慧赋予的时空穿越能力,倒是一个制衡外星文明入侵我们人类文明的突破口。 但这里有个问题是,我们目前对外星人一无所知,所以应对策略只能等事情有了眉目才能发挥作用。” 张江后面所言的,已经不是肖克所关注的重点,他需要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张江收集而来的人物视频和材料,好向上级汇报事情的可靠性、真实性。 乔峰的思路观点,一下子打开了在场同志的眼界心界和境界,为此同事们不少给他投来欣赏的眼光,对他刮目相看。 陈晨结合众人所言也展开了他思想的博浪沙,他说:“就让我们假设神,他已经知道了一个低级文明想入侵一个初级文明,作为宇宙主宰的神级文明来讲,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义务去维护宇宙的秩序,而赋予了张先生时空穿越的能力。关于那个黑袍神秘人,他可能就是神派来的监督员。 当然,我上面说的,只是一种假设,大家都可以从宇宙视角,去畅所欲言。” 这是非常有高度的推测,有人认为这已经十分接近神的目的了,当然,他当初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时得到了思想启示,也顺便给自己的思想对号入座罢了。 杨副局长赞赏道:“神级文明作为宇宙警察,维护宇宙秩序是理所应当的,就像主人的后花园养了许多小宠物,不允许那些大个头在后花园里横行霸道的道理是一样的。” “大家都讲了好的方面,我想假设一下坏的一面,让我们做好坏的打算,不至于预期过高,而现实过于残酷。”丁梦洁说。 她并不想特意给在兴头上的大伙泼一盆冷水,她以为,不能单单假设好的一面,而忽略了坏的可能。 张江鼓励她说下去。 “假设宇宙是有限的宇宙,资源也是有限的资源,神级文明可不想我们这些低级文明无限繁殖。相反的,神级文明会想方设法去限制我们这些低级文明的发展空间,甚至毁灭我们。 乔峰同志讲得给了我很大启发,一下子把我从地球文明拉到了宇宙视角。乔峰同志,请允许我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表述。” “没问题。”乔峰同志回应说。 “神是个什么样的神?神,他是某个超级智慧文明集体吗?是国家?是公司?还是个小团队,或者,他仅仅是某个超级智慧文明个体吗? 对于后者的个体行为,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某种行为,也有可能是想达成某种具体目的,比如纯粹的惩恶扬善,比如想戏弄一下一个低级文明;对于后者的集体行为,达成某种政治目的的可能性更大,这里的想象空间也更大。 第一个假设神,只是一个贪玩有趣的个体,他特意赋予张先生时空穿越能力,同时向低级文明或中级文明泄露地球文明所在的宇宙坐标系。他可能只是想看看,张先生的时空穿越能力是否对抗得了低级文明的侵略。 当然,里边有多少种假设,就有多少种变数。 第二个假设神,是来自某个国家集体力量,他们在广袤的宇宙空间里,赋予了千千万个像张先生这样拥有时空穿越能力的生命,让初级文明、低级文明也有了对抗中级文明,甚至高级文明的力量。 神让他们互相入侵,相互残杀的结果是,给有限宇宙、有限资源腾出了足够的生存空间,就像我们的历史上的王朝更替,瘟疫、疾病和战争消耗掉了足够多的人口,就会为后续的王朝更迭留下充足的生存空间。” 第二十九章:务必帮忙 这时,一位国保支队的同志站了起来,他说:“听了丁记者和乔峰同志的一番言论,我本人大受启发,大有感悟,仿佛畅游在思想的海洋里。 如果上面的假设是对的,那我们这个宇宙不是星光灿烂,而是阴森恐怖,黑暗森林法则,可能在宇宙当中大行其道。 我想问,神级文明为什么不直接去清除低级文明或初级文明,甚至清除掉那些中级文明和高级文明呢?他们为何要大费周章,借助初级文明力量去对抗低级文明,难不成让他们互相入侵,相互残杀,只是为了好玩吗? 当然,这对神级文明个体来讲,确实是一件令人寻味的事,或者,我们仅仅是高级文明或神级文明的一个实验。 治安部的一位同志说:“大费周章何以见得?以我看来,要说神级文明想赋予初级文明力量,可能只是分分钟的事,好比灭霸一个响指头,就能灭掉半个宇宙。” 这些人多为法律刑事出身,对科学以及未来的想象力缺乏最基本的物理知识,滥竽充数者多,藏龙卧虎者少,张江见他们越讲越离谱,他想停止,于是便说:“关于神秘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神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神秘人话术的背后深层隐喻是什么?还请大家回去帮忙想想,集思广益,总能比我单打独斗强。 短时间内,可能想不出什么,但静下心来想,思考的时间一长,说不好就会丰收。” 肖局长立马就听明白了张江的意思,于是他补充说:“今天的议会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可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只能局限于我们小范围内,不可传扬出去,请同志们铭记在心。” 大家异口同声说:“是,肖局!” 刑侦会议室里的人鱼贯而出,亦儒就站在张江的身旁,不知何时拉上的手,紧紧不放,她更像是想向两位局长释放着什么信号。 本来张江想走到肖局长的身边,有事找他,现在被亦儒的玉手紧紧地拉着,他只好远远喊道:“肖局长,请留步。” 说完,他转头就对亦儒说,“你先忙,我找肖局长有事,等会儿,我接你下班。”他说时顺势挣开亦儒的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肖局长把他带到办公室,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这才问他的事情。 张江开门见山道:“肖局长,我来,主要是请你务必帮我一个忙。” 肖克示意他继续说,心想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在所不辞。 “请按照法律程序逮捕我,这事旁人不敢,但我想,还是要维护法律的威严,不能因我,而坏了海市公安局的名声,坏了你肖局长的名声。” 肖克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想到,但他已是千年老狐狸,很快就回味过来正色道:“很难得你能顾全大局,这事我想了想,可以走法律程序,但仅是走一下流程,好向上级汇报我们对此也能做到秉公执法。 逮捕就不必要了,主要功劳还是归于亦儒,没有她的努力付出,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大获全胜。”他沉思了一下,谨言慎行地问道:“这事,亦儒同志知道吗?” 张江喝了口铁观音,他不紧不慢地回道:“我还没跟她说。” “你还是要跟她说一声,这事她可能有不一样的想法。”肖克放下茶杯,睁着一双雪亮的眼睛看着张江。 张江有些诧异,便问:“肖局,我冒昧问一句,你对每个下属都这么了解吗?” 肖克憨态可掬地笑了笑,说:“亦儒同志在我们局里可是风云人物,同志们对她的印象很好,评价也很高,当然,她在我们局里的关注度更高,这就不得不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这人,惜才如命。” 他回答完,反问道:“张先生!你刚才不是说务必要帮忙吗?仅仅是这个忙的话,不是我们在帮你,而是你在帮我们。” 张江放低声音,示意他靠近来,他也靠近去,对着肖克小声言语了几句,肖克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两个男人边喝茶,边轻描淡写,一切都在心照不宣里,一切都在茶里。 这会儿,亦儒跟丁梦洁正在市公安局大院里散步,阴天,吹拂着初秋的清凉,地上那几片泛黄的落叶,也随风飘扬着。 刚才同志们的群力群策,那些惊心动魄的推理,那些炫酷的想象力,依然在她心中荡气回肠,久久无法释怀。 亦儒问丁梦洁道:“你说,那个黑袍神秘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这就要看黑袍神秘人,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也就是他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这些都还是个问号。” “他对老张说的那一句——下不为例,这是来自神的旨意呢?还是来自他的旨意?” “得加上前面的那句,才能构成完整的理解,神选择原谅老张了,但下不为例,字里行间都在流露出一股浓浓的警示,在一定程度上说明,神的目的是约束老张。 一个人拥有了如此巨大的能力,如若不加以约束,说不定就会无法无天了。如果要想知道真相,我们可以尝试做个试验。” 亦儒问她做什么试验,丁梦洁回答说:“再犯一次错误,看看黑袍神秘人是否会出现。” 亦儒立马否决说:“这不行,不能置老张于危险境地。神秘人不是说了吗?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的警告有多严重,谁也不知道,所以不能尝试,是永远不能。” 丁梦洁笑了笑,说:“我也只是瞎扯,你不要那么激动嘛!” 亦儒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她便把张江吩咐的事情告知了丁梦洁。丁梦洁非常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妞,接着是无比激动地拉起亦儒的双手,又蹦又跳着。 亦儒看着她这副德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想不到梦想这么快就照进现实吧?” “亦儒!你真是太美了,抱抱,宝贝!有你真好。”她都快激动哭了。 害得亦儒不得不装模作样地陪着她玩游戏,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帮助你的人是老张,你应该去抱抱他。” “不,我就抱你,抱他,你还不得吃醋死了呢!” “你才吃醋死了呢!讨厌!” “亦儒,你知道吗?我原以为,一百万是老张每年给我们的赞助费,想不到一百万只是他每个月的赞助费。” “所以啊!我都快羡慕死了。”她忽然咬牙切齿,阴阳怪气道:“你说老张为了对付外星人狗腿子,不惜下血本,钱即便再多,也不能这样潇洒呀?” 丁梦洁摇着亦儒的手,撒娇道:“我的小可爱,我的小亦儒,不要这么说嘛!我相信老张的钱是用在刀刃上。” “他怎么不花点在我的身上,哪怕一点点。”亦儒说着嘟囔起她的樱桃小嘴巴。 “你这不是还没给人家机会吗?送你一颗24克拉大钻戒要不要?” “我才不要呢!现在的钻戒都是人造的,又不值几个钱。” 丁梦洁忍不住笑道:“像你这富家千金大小姐,浪漫比钱更有价值。” “你还别说,老张还挺懂浪漫的,不但懂浪漫,还会怜香惜玉。” “你跟姐讲讲,老张怎么对你怜香惜玉了,我也想让老陈去学学。”亦儒见丁梦洁一个劲地眉欢眼笑,她就忍不住羞涩了。两个人就在院子里,你追我赶,追逐打闹着 张江见时间差不多了,他跟肖克告辞,便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去找亦儒。 从市公安局到海上餐厅,路程不远,但这时正好是上下班时间,车水马龙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张江说:“今晚我想请你吃刺身,请包容我的自作安排。” 亦儒看着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不由得心生感动,他的正人君子、温良恭俭,一时使他忘却了他曾经是个地痞流氓。她不再念念不忘那个手段残忍,禽兽不如的太平镇伤人事件。 无人驾驶汽车,让他们腾开了手脚,亦儒牵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刺身?” 这还用问吗?跟你朝夕相处这么些年,你身体的每个部位,每一种喜怒哀乐,每个爱好,我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张江想,他脸上不经意间的意淫,隐隐约约。 不同时空的这两个女人,她们的品性倒是一模一样,而举手投足,却是有所不同。似乎那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法改变,而那些可以后天习得的东西,却塑造一个人的温柔、体贴、撒娇、端庄、高雅和纯情。 而那个时空的她,早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整天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劳碌的女人,怎么会···。唉!她最初也曾有过,可岁月的沧桑,使她的贤良淑德早已远去,剩下的只是埋怨、失望、哀伤、哭泣。 张江回过神来说:“我知道,几乎每个像你这么天生丽质的女人都喜欢吃刺身。” “不对,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她本想说,不是每一个女人,而是只有我这样的女人。 张江说:“对于我,你的臭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臭宝?”当她意识过来时,忍不住对他一顿臭宝臭宝臭宝。 张江赶紧张嘴过去,只有用淳厚的嘴巴堵住她的樱桃小嘴,才能堵住她的臭宝,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臭宝呢! 就在车上,亦儒忍不住,如旁若无人般,肆无忌惮地和他如鱼似水。 好一会儿,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张江问:“你刚才的不好意思是这个吗?” 这个···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好,她干脆就换个话题反问他,说:“我今天是不是很美?” “在我心中,你每天都很美,是我的美人儿。”亦儒看着他的眼睛,就像一道迷宫,一进去就出不来了,他们的两情相悦里,是意乱情迷。不一会儿,海上餐厅就到了。 第三十章:养生 餐厅老板看许久不来的贵客,换了个伴侣,他不由得暗暗在心里感概说,像如此富有的男人,这么久才换个女人,真难得。 这一顿饭,张江没来得及预约,所以吃的,也是平常食客吃的,不过老练圆滑的餐厅老板,给他们赠送了店里最贵的食材。识货的亦儒,一眼就能看出这家餐厅老板出手阔绰,用心待客,同时也看出张江是这里的常客,贵客。 差不多吃了一半刺身的时候,他说:“宝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这时,亦儒的心情吃得正欢,她说:“怪不得你请我吃刺身,不过老张,谢谢你的一番款待。” “嘿!你说这话就客气了,你想吃的话,我以后就经常带你来这里。” 是不是你也经常带其他女人来这里,这话她憋回了心里去,她不想破坏这番良辰美景。 “好啊!你对别的女人那么大方,我也要狠狠宰你几顿。”不过换了另一句话,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亦儒她何出此言,张江一开始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想到了蒋凡凡,担心有诈的他选择了装萌买傻道:“我对其他女人大方?”他质疑的神情配合着他的手势,质疑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连这个都不敢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对顶梦洁,你以为我在说谁呢?” 他听完暗暗松了口气,她果然有炸。他辩解说:“哦!我这么做,你是知道的,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人类的伟大事业,我们得身先士卒,钱财只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我知道。”亦儒夹了一只鲍鱼给他,她自己则夹上一块金枪鱼片,蘸上芥末,细嚼慢咽着。 “上午跟你说的,你还挺开心的,现在怎么吃醋起来了呢?” “我才不吃醋呢!你看,”亦儒用手指了指碟子说:“我吃芥末。” “那你还是少吃点,别被呛辣着。” “我只是看不惯顶梦洁在我面前显摆的那副德性,诶!她用的可是我臭宝的钱耶!” 张江还以为是什么呢!他不由得心里一乐道:“你们不是好姐妹吗?况且这点钱对我来讲,只是九牛一毛。” “不说她了,说说你吧!”她赶紧转移话题说:“你刚才不是有事跟我商量吗?” “我在局长办公室的时候跟肖克说,太平镇伤人事件,我让他走法律程序,维护法律威严。” 亦儒有些震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这是跟我商量吗?”听得出来,她的语气很坚硬。 她想着是,张江的一句走法律程序,维护法律威严不是被犯罪记录了吗?只要想着跟他生儿育女,哪个女人都会介意这种事,爸爸的污点,将来孩子怎么办? 张江太了解她了,以至于他跟她的初次交锋,就感觉是在跟妻子交锋,老成持重,波澜不惊。 她说:“这事要是公开传扬出去,以后我还怎么混,我还有何脸皮去面对我的同僚们?都怪你干的坏事,成了一辈子的污点,羞死人了。” 餐厅老板看着他们的争执,也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们闹了什么矛盾,难道是这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肯定不是那男的问题,因为他向来一掷千金。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吗?你要是觉得跟我在一起丢人,你要是心里还过不去那道坎,那就请你另选良缘吧! 这件事,我们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肖克说,我的案子只是走一下流程,这对你们公安局、对你对他都有好处,你为什么偏偏盯着瑕疵不放呢?” 亦儒有些惴惴不安,她想不到,他的反击会如此激烈,下午的时候,她还对着丁梦洁夸他浪漫体贴,懂得怜香惜玉呢!想不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她心跳开始加速,紧张不安使她颤抖,她强忍住泪水,心中的那份脆弱不轻易流露,不轻易让他得意,不想让他笑话自己。 “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自首,法律只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对我们都好。” “你会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担心同事们笑话你吗?”当他说话铿锵有力时,总是不自觉地理了理一下整洁帅气的发型。 他几乎是吼着说道:“我告诉你吴亦儒,你那些同事,他们几乎都知道,心里门儿清着呢!我都不觉得这是有多丢人的事,你倒替我丢人了?瞧你这德性,不管在哪个时空,你都狗改不了吃屎,简直是太令人失望了。” 亦儒被他吼得无地自容,她忽地站起来,看着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她满脸通红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由于跑得匆忙,连包都忘了。 张江生气地胡乱夹起几块三文鱼片,硬塞进嘴里,由于缺少了芥末的呛辣感,他被生鱼片腥的吐了出来。才发现,亦儒的包还在,要不要去把她追回来,成了他一时的犹豫。 亦儒已经在他的犹豫不决中远去了,他只好把她的包包交给餐厅老板,吩咐说:“跟我一桌的,那女孩子的包,请替我保管着,说不定她一会儿就给你们来电话,取她的包包。她若是有要求,麻烦你们把包包送过去给她,并说是我安排的。” 餐厅老板看着这位风度翩翩的男人气宇轩昂,感觉他就像一位预言家一样吩咐事情,怪不得他可以富可敌国,弹指一挥间就是上百万。 在一家私人养生会所里,但姬正舒舒服服地做着她的SPA,她经常光顾这家养生会所,跟刘师傅不止颇为熟悉,还很亲密,这里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是最吸引但姬的地方。 刘师傅英俊帅气的脸庞,是棱角分明的黄金线,娴熟的手艺和壮硕的身板,无不让但姬称心如意。 刘师傅说:“但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我这养生会所感觉缺少了你,就缺少了人气。” 最近但姬的心情很好,尤其是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今天来找刘师傅,当然不只是为了做个SPA。 先来个精神地满足吧!她说:“姐最近确实有点忙,倒把你给冷落了,你这养生会所,人气少点好,免得你吃不消。” “姐,你是越来越贴体人了,也越来越年轻活泼了,定然是忙喜事去了吧!”他嘴上说着,手上功夫却一刻也不敢怠慢着,只见他对着但姬,一顿上下其手,一会儿香喷、一会儿各种精油抹上,推拿着,技艺精湛。 由于此时是趴在按摩床上,但姬只能透过孔洞看着地毯,或闭目养神,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任由刘师傅摆布。 “小刘,好像我的心事,都瞒不住你,姐跟你说,钱呀!一定要投资出去,不能只存银行拿那么点死利息。 你年轻,冒得起风险,要想生活过得好,得趁着年轻去冒点风险,不然老了,就更不敢去冒风险了,姐作为过来人,这点姐是有深有体会的。 “但姐,这个你可要带带我,你看我就守着这家小门店,哪儿都去不了,干的还是吃青春饭的活儿。躲在这里,只会人际狭窄,信息闭塞。” “小刘,你也不能这么说自己,你好歹有份事业,”这事业还不是服务你们这些阔太,哄你们开心的,刘师傅想。 “不像姐,没有工作,只好东逛逛,西看看,这么些年就这样过来了。好在投资一帆风顺,没有遇到什么风浪,那些坑,都被别人给踩了。”但姬说时开始眉飞色舞,要不是趴着,她就要嘴脚并用了。 “小刘,你一定得相信姐的眼光,我也幸好遇到一位好女婿,姐投资了一些钱进去,女婿帮忙打理着,收益率可不低呢!” “但姐,你的女儿亦儒已经嫁人了?”老师傅忍不住疑问说。 “还没,不过也快了,我那未来女婿还真有本事,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对我那个好的,恨不得孝顺他父母那样孝顺我们。” 刘师傅说道:“那得多好呀!你女婿不但懂得经营大公司,还懂得孝敬岳父岳母。事业有成的男人,家庭美满,以后你女儿的生活会特别幸福。” “我也觉得我女儿亦儒是走了桃花运,她以前是排斥婚姻的,想不到她的性子会转变得这么快。” “遇上爱情了呗!”刘师傅让她转过身来,换一面继续推拿按摩。 炫耀完了,但姬把话题切换到养生上来,说道:“我有小段时间没过来你这儿做保养了吧!你看我的皮肤都快泛黄了。” “所以你要经常到我这儿来,女人呢!要想保持肌肤水润光滑,就得经常去促进新陈代谢,加快血液循环,肤白貌美的,即使到了一定年纪,也显得年轻貌美。” “是吗!”但姬很不客气地对号入座了。她说:“小刘,你也要悠着点,据说男人一生的精子是有限的,你开这养生会所,我们倒是满足了,可你,能吃得消吗?” “这个请但姐放心,我是有安排,有节奏的,我本来就精通养生之道,还打算活到一百二十岁,但这需要很多资金,所以也想跟你学点投资理财之道。” “投资理财说来也简单,就一个要求,一定得跟对人,如果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白搭。”她讲的是事实,但刘师傅不一定能读懂里边的深浅。 但姬转念一想,她问道:“你说人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吗?” “能呢!尤其是对你们这些有钱人来讲,活到一百三十岁,也是轻轻松松的,关键是还没那么多老年病,健康有活力到死。”这时他拿上一瓶柠檬油,倒在手上,抹了抹又搓了搓。 “这听着好像有些矛盾,难道是你的养生之道又有新鲜事物了?”但姬对此不禁好奇说。 第三十一章:抗衰老药 “也没那么多新鲜的玩意儿,我跟你说两个数据吧!欧洲人在公元前的平均寿命只有20岁左右,到了1860年前后人均寿命就达到了40岁,平均起来一百年也才增寿一岁。 但这个数据到了2036年,欧洲人均寿命就已经从40岁增长到了87岁,几乎是平均四年增寿一岁。 我国人均寿命增长更快,九十年前,我国人均寿命在38岁,现在呢!统计数据还是到2036年,我国人均寿命已经到了89岁,比欧洲人民还长寿两岁。 你知道世界上最长寿的地方是哪里吗?” 但姬想了想,说:“应该是日本。” 刘师傅呵呵一笑,说:“是我国香港,香港人医疗发达,又讲究养生,饮食起居什么的,科学有序,现在的抗衰老药,作用已经很明显了。 比如我们常见各种老人病,如脑梗死、脑出血、脑肿瘤、痴呆、硬膜下血肿、脑炎等。还有常见的有高血压、心力衰竭、肺心病、冠心病、心律失常、主动脉夹层等。 再有常见的有慢性胃炎、消化性溃疡、腹泻、便秘、消化道感染、肝炎、肝硬化等。 老生常谈的老年性肺炎、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病、呼吸衰竭、肺气肿、颈椎病、前列腺肥大、老年性耳聋,耳鸣,白内障等,抗衰老药在这些老年疾病中都起到了一定的效用。” 但姬直听得入迷,刘师傅继续说道:“致使人老得快的罪魁祸首是端粒,有些人是与生俱来的,遗传来的也没办法,但有些人是因为不注重养生造成的。 那些容易得老人病的原因很多,但重点是人体的蛋白质折叠和淀粉样蛋白,里边的学问很深,我就不在此展开了,我就跟你讲讲防御治疗方法,这个才是我们学习的重点。” 刘师傅讲了那么多,显然在养生方面,他确实学识渊博,但姬让他去喝几口水,再继续讲,倒不是她想终止,她体贴人细致入微是出了名的。 喝了几口水的刘师傅,精神更加抖擞有劲了,他说:“第一个方法是除旧,那些衰老细胞是因为自噬带来的副作用,以及蛋白质发生的淀粉样蛋白都会导致衰老,那我们就应当针对性地杀死衰老细胞,升级自噬反应,消除淀粉样蛋白。” 但姬听着一知半懂,但却是津津有味,刘师傅手法娴熟的那股流利劲儿也松懈了下来。 他说:“第二个方法是换新,用干细胞疗法让身体部位再生,修复免疫系统恢复到年轻的状态,简而言之就是换掉身体老化的或逐渐坏掉的器官。” 第三个方法是抗衰老修复,如果没有DNA分子的指令,我们的细胞不可能活得长久。但细胞活得长久,就会出现一些问题,因此我们可以尝试着去修整端粒或修复不良的DNA的突破。 第四个是基因重编程,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高度发达,基因重编程可以改变我们自身生物学特性,破解大自然赋予我们的预设程序,在第一时间内阻止病变的产生,优化好的部分,减少坏的部分。 基因重编程技术日新月异,在不久的将来,会预防修复更多疾病,足够有钱的话,是可以生活到一百三十岁的。 那些可以帮助我们活得更久的一些生活细节,比如不抽烟,控制饮食,偶尔禁食,多运动,保证良好睡眠,接种疫苗,爱护牙齿,注意防晒,关注心率和血压等生活细节。 我刚才说的健康有活力,只是个相对的说法。” 但姬听完这些,对他也是赞佩有加,便问:“小刘,你这些学识都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这个人吧!也没啥爱好,工作之余,就喜欢看看书。”他说着就推拿到了女人的敏感部位,但姬也不排斥,她很享受这种被抚摸的感觉。 “看书好呀!我就是静不下心来,喜欢东跑西跑。小刘,以你这个年龄,早该结婚生子了。” “我还不着急,我觉得不结婚生子,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老祖宗的那一套,可能对老一辈的人还管用,对现在的年轻人,好像他们已经挣脱了世俗的约束。人一旦解放思想了,人生的选择就多咯! 如果能像你女儿这般,跟对的人结婚生子,倒很幸福美满,但像现在社会如想遇上爱情,简直大海捞针,可遇而不可求。 没有了养儿防老的念头,我只好多赚点钱,多活个二三十年。” “嗯!你这个想法倒是与时俱进了,我的想法是跟不上时代咯!社会的分工合作演化到如今这步田地,必然有他的意义,你说是吧!” “是呢!但姐,你来我这儿,老公知道吗?”他很好奇,也想知道服务她的危险性,毕竟这是见不得人的事。 “唉!他忙他的,都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心思管我。”她心想,哼!那老头子快活着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就让我们各取所需吧! “也是,他有心思管你,你也不会到我这儿来了。”他换了一种玫瑰精油,从小腿到大腿,再推进大腿内侧。 “那也不一定,男人都是以事业为重,我倒是希望他有时间管我,哪怕一声嘘寒问暖。” “嗨!女人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公无法满足的,来我这里什么都有了。”刘师傅嘴上说得轻松,手上功夫也轻松了,毕竟,按摩敏感部位,不能用力。 “你再说我就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更加来劲,直痒得但姬销魂荡魄,忍不住说道:“去,我们到密室。” 刘师傅稍微擦拭她身上的精油,扶她进了密室。 丁梦洁和亦儒告别后,她就去了陈晨的办公室。陈晨给她端茶送水,她坐了一会儿,蒋凡凡的电话就来了。 她说:“丁记者,别来无恙吧?” “托你的福,我的蒋总,你日理万机,怎想起我了呀?” 蒋凡凡心想,这女人明知故问,还带着点有恃无恐的口气,是她本身的性格色彩呢?还是吴亦儒或张江给她的勇气? “丁记者,你还是叫我蒋秘书吧!我即使是再忙,也要把你的事情安排好,不然张总就要怪罪我怠慢你了。” 蒋凡凡跟她要对公账户,丁梦洁表示没有,她问道:“个人银行账号行不行?” “不是不行,但会涉及税款,以及需要你平时资金使用开发票,会给你带来诸多不便和税款损失。” 商业上的行为,丁梦洁也能略知一二,对公账号直接给个人账户进行大额转账,不但需要向开户银行提供付款依据,还要缴纳相应税款。 也就是说,每月定好的一百万赞助费,根据现在税率,到手扣掉税款可能只剩八九十万了。一年十二个月不间断地累计下来,单单一年因税款就被扣掉二三百万的税费。对丁梦洁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金额,能合法避税,她当然要做最优选择。 这么大的一笔赞助费,丁梦洁转念想到,这事论谁都会眼红的。那个,亦儒,她都羡慕得不行。这位蒋凡凡,估计是来者不善,说不定也是张江的情人。 关键是,她蒋凡凡还可能掌握着这笔巨额赞助费的安排细节,她不但可以眼红,说不好还会故意刁难,哼!看她又能耍什么花招,到时再见招拆招。 丁梦洁质疑道:“我这是个人账户,开发票就不必要了吧?如果发票能报销的话,我很乐意这么做。” 蒋凡凡想,这女人是想钱想疯了吧?敢明目张胆地要钱,不,她是勒索。 “丁记者,你真会开玩笑,让你帮忙开发票,是你的一项义务,我们东吴投资公司有责任知道资金的每一笔去向。” 果然是狐狸露出了她狡猾的尾巴,丁梦洁邪笑道:“还有这样的事?请问这是你的主意呢?还是张总本人的要求?” 对方停顿了一下,说:“这是我本人的要求,钱是从我这儿出的,我有责任知道资金的每一笔去向。” “蒋秘书,我跟你说一句实在话,恐怕你的如意算盘就要折戟沉沙。难道张总他,没告诉过你这笔资金的特殊性吗?” 蒋凡凡愣了一下,问道:“张总他没告诉我事情的具体原因,但我也能略知一二,你不妨知会我全部详情,我好对你鼎力支持。” 原来这女人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曲线救国呀!想诈我,可惜这是绝对机密,岂能轻易泄漏,她,门都没有。 丁梦洁想了想,她否决道:“关于这事,蒋秘书,不是我不想告知你详情,只是张总事先对我有约束,我对此还需保密。但有一点非常明确,你以后会知道的,听我一句劝,张总之所以不告诉你,他可能也是为了保护你。” 最后那句话,触动了蒋凡凡的内心,她心软了,也不再想着怎么刁钻丁梦洁,她说:“好吧!我建议你,最后是成立一家公司,弄个对公账户,这样会帮你省不少资金。”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蒋总,你先不要给我个人账户汇款,等我有了对公账户,你再汇款到我的对公账户里。” 丁梦洁也知道,张江之所以这么快就把资金落实到位,可能他对这件事特别上心,想她早点行动。 第三十二章:灵魂伴侣(1) 晚上十一点十分,亦儒伤感完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为了不引起母亲的注意,她轻手蹑脚地爬上楼梯,推开门,走进房间。就在她打开电灯的那一瞬间,她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溜进了她的房间,黑灯瞎火的,像个鬼魂似的坐在她的桌椅上。她怦怦直跳的心一下子化作轻柔的愤怒,质问他说:“你这是干吗呢!吓死人了。” 张江打趣她说:“你堂堂一个警察,还怕被吓到。” 她反唇相讥说:“警察也是人好吗?是人见你这样都害怕,何况我还是个女人。” “听你这口气,是想通了,不生气啦?”张江对她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谁···生气了,这是你的事,我才不稀罕呢!”亦儒走到床边,脱下拖鞋,上了床,给自己蒙上被子,她太疲惫了,只有躺在温床上,才感受到那一份温存。 “嘿嘿!你的包包呢?”张江说完,她立马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躺了回去。 张江见状,继续问道:“不想要了吗?” 亦儒没好气道;“我的包包,你就把它放在书桌上吧!你可以回去了,不送。” “需要我帮你关电吗?”他边说边走到她的床头。 “随便,”她态度坚决说:“今天我很累,想早一点睡觉,快回吧!” 张江随即关了灯,漆黑的房间,笼罩着一层油墨色的宁静,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 亦儒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近到远,她的心路历程也由惊吓,惊喜到失落。于是她翻了个身,想以躺平的睡姿来感受夜的空洞,未曾想,她竟压到了一堆肉肉,她再一次惊恐万分,想大声尖叫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嘴巴被一只有力的手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对着她的耳朵吹着气,说:“是我。” “你···吓死人了。”她轻声细语说:“有你这样子的吗?”她的粉拳狠狠地捶打了他好几下,算是泄愤,也似是安慰。 他人狠话不多,直吻上她的嘴唇,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几乎使她窒息。张江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软塌在床上,看着他,看着这漆黑的夜色,两滴泪水盈盈落下。 亦儒早晨醒来,翻身俯伏在他身旁,看着眼前这个呼吸均匀的男人,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涌现心头。你看他睡得多香呀!昨晚的dian鸾倒凤仿佛还历历在目,她脸色不由得泛红起来。 她饶有兴趣地撩起长发,拨动着他的嘴唇,他忍不住,身手敏捷地像袭击哨兵一样把她抱住,带着她迅速翻了个身。 她睁大了眼睛对他目不转睛,他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吻了上去,她的如痴如醉使她情不自我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鱼水之欢,仿佛早晨是昨夜的延续。 两人大战几十回合后,运动和血脉偾张过后的愉悦依然充斥着全身,那种绝无仅有的放松,张江很自然地去摸摸口袋。他掏出一包烟,一个造型独特的打火机就装在里边,他向亦儒征求意见说:“宝贝!你介意吗?” 这时亦儒依然心醉沉迷在刚才那种舒畅神怡之中,她看着他动作娴熟的模样,心不由得疙瘩了一下。她内心的疑惑和矛盾顿时涌现心头,但很快地,一种压倒一切的心情使她表示:“我···不介意。” 张江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烟头,他抽烟的动作缓慢而优雅,一圈一圈的迷雾使她联想起电影里边烟馆的镜头,一群瘦骨嶙峋的烟鬼,躺在床上,吞吐着自己那短暂的一生。 忽地又想起张父,在他家聚众赌博,吞云吐雾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这种念头转瞬即逝,爱已经使她接受了这一切,麻木地以为,他的一切似乎都是美好的,都是可以理解包容的。 她的脑袋突然嗡嗡几下,忽然漂浮出在张家的那些记忆。感觉是在梦里,但呈现的画面又是那么的真实可信,仿佛前世今生的记忆,都在那一刻全部被遇见。 她从他的烟雾缭绕中回过神来,说:“我刚才忽然想到很多事情。” 张江从烟雾迷离中看向她,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前世今生很多事,就像梦一样突然浮现在我的心头。”她紧紧扯着被子,不知是处于深邃的思想当中不自觉地动作,还是习惯性如此。 “像梦一样吗?”张江不以为然地吸上一口烟。 “不,这样说不是很恰当,它是处于梦与现实之间,可能这些画面和场景更偏向现实一些,在我脑海里浮现,使我记忆犹新。” 张江开始好奇,他问道:“就是那种历历在目使你念念不忘对吗?” “不是念念不忘,而是真的历历在目,你还记得那晚,我们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吗?” “嗯!那个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我是凭着自己最后的那点清醒和力气把你抱到酒店的,我们说过了什么话,大多都不记得了。” 他把吸进去的那口烟全吐了出来,一阵浓烟弥漫着亦儒,烟的呛味使她屏住了呼吸,更加清醒了。 亦儒用手挥摇了几下,烟雾就加快了它的四处扩散速度,她说:“我记得,你那天晚上跟我说,你跟她有个这么大的小孩子。” 张江立马警惕起来,于是他继续吸了一口烟,说:“不,我是说在梦里,梦里的孩子确实这么大了。”说完,他这次吐烟雾的方向不再是对着亦儒,他看得出来,她有些反感。 “你跟她养育的孩子对吗?”她的眼神就像审问一个犯人一样,这是不由自主的,完全没有侵犯的意思。 “是跟你养育的孩子。” “跟我养育的孩子?你确定是真的吗?未来我们的现实生活也是这样吗?” 烟灰就要被他抽得快掉下来了,他赶忙趁着这个合适的机会找借口道:“有烟灰缸吗?” 亦儒看着早已掉落在床头柜上那些点点滴滴的烟灰,说:“没有,你就弹在床头柜上吧!” 张江对着床头柜也不客气,弹了两下,继续抽着,他说:“关于未来的事情,某种程度上讲,我虽然可以获得未来先机,但却是不可以泄密的,这就叫天机不可泄露,这样对你对我都好。神赋予我的机制就是这样的,保护好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选择。” “好,”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好像这么做也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她问道:“为什么我到你家就会浮现出那样的画面和场景呢?” “你什么时候到过我家了?”张江假装不知道。 “对你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你的爸爸,张叔叔接待了我。” 张江脸上渐渐放大他的邪笑,问道:“没亏待你吧?” 亦儒温柔地说道:“没亏待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在我脑海当中浮现的画面和场景,跟你那一晚给我讲的故事是一样一样的呢?” “怎么一样一样了?”张江试图用烟雾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一个跟你描述一样大小的小女孩,她牵着我的手,然后你的爸爸,也就是张叔叔,他用力跟我拉扯着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谁都不让着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只知道,在我脑海当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画面?” “哦哦哦!”张江越发慌张了,他找理由道:“可能是我们都拥有着同样的幻想,这个画面出现在我的梦里,也出现在你的脑海里,因此我们就注定了要在一起。这即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未来,养育了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儿。” 亦儒一脸不屑说:“切!谁跟你生儿育女了。” 张江继续放大了他的邪笑,说:“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不就是只剩下生儿育女了吗?” “你可不可以认真点,不许你这么嬉皮笑脸的。”她一脸严肃说:“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幻觉,这画面太真切了,宛如我生命中经历过这些。” 对她来讲,这事已经解不开了,成了她心里的魂牵梦萦,于是张江跟她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说:“人,不仅拥有着前世的记忆,也拥有着来世的记忆。严格来讲,不应该叫做来世的记忆,应该叫未来的记忆,也就是我们能在一定程度上遇见未来。 因为时间,它是一个封闭的环,我们的前世今生都在不断轮回。因为时间是个封闭的环,所以就注定了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都是我们的记忆。它实质上是个整体,只是记忆的两端,离你最近的过去,它是刚才,离你最远的未来,也是刚才。 所以我们预测比较远的未来相对容易,因为比较远的未来,比较贴近较近的过去,而预测比较近的未来比较难,因为它离我们比较远。 我给你讲个灵魂伴侣的故事。” “嗯!好,” “故事中有一个名叫佩德罗的患者,来找到维德教授做心理治疗,结果他发现这个佩德罗有大量的前世记忆。 他有一段记忆里,他是一个修道士,被迫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孤老终身;他还有一段记忆,记忆里他是一个西班牙船员,由于长年累月的航海生活,他始终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人,但就是回不去,最终他病死在船上。 也就是说,他几辈子之前,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经历着亲人和爱人生离死别的痛苦。因此,维德教授认为,造成他现在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是他前世今生的那些痛苦的经历。 他还有另外两段记忆,一段是他看到自己是一个蒙古人,生活在蒙古部落的村落里。他看到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站在他的对面跟他说,快牵着她的手,老太太指了指她旁边的那个人,但那个人他看不清。 第三十三章:灵魂伴侣(2) 第三十三章:灵魂伴侣(2) 有一天,他到森林里去打猎,结果回来发现,他的村子被人袭击,男女老少尽被屠杀殆尽,这些都是他记忆碎片里,其中的几个。 其中有个记忆碎片里,他正在被一群罗马士兵殴打,都快把他打死了,就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小女孩抱着他的头,在他面前痛哭流涕。那小女孩说了什么,他听得也不太清楚,但总的意思是说爸爸我爱你之类的,然后他就死掉了。 维德教授在帮佩德罗看病的期间,他接受了另一个患者,她的名字就叫伊丽莎白。 维德教授通过对她催眠发现这个伊丽莎白,也有大量的前世记忆。伊丽莎白的前世记忆里,她是个小男孩,偷偷跑到一艘船上,但这艘船沉入大海,她也死了。 另一个记忆里她是个印度小女孩,生活在一个特别贫穷的地方,结果不到16岁就病死了。她所有的前世记忆中,有一段引起了维德教授的高度重视。 伊丽莎白说,她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耶路撒冷的小女孩,看到一群罗马士兵,正在殴打他的父亲,在这段记忆里的故事,不正是佩德罗讲过的那段故事吗? 她说她的父亲就在她的面前被一群罗马士兵活活打死,然后她就抱着父亲的头在那儿痛哭流涕。她的这段记忆就和佩德罗的那段记忆对上了,只不过两个人的视角不一样。 不过呢!尽管有如此惊人的记忆重合,维德教授也没有告诉他们两人,因为身为医生需要保守病人的隐私。 伊丽莎白又跟维德教授讲述她的另一段记忆,这让维德教授基本确认了,真的有什么前世今生的关系。 伊丽莎白的这段记忆里,也有一段蒙古人的记忆,她说自己是一个蒙古小女孩,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后来她被一个老太太收养了。 这位老太太有一个儿子,她和老太太的儿子一起长大。她记得老太太有一天,跟她儿子说,牵住她的手,而那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羽毛,伊丽莎白和佩德罗的各自记忆里,他们就这样完全对上了。 这在科学上是没法解释的,当然,科学也没法解释很多东西,但在哲学和神学上,是有解释的,那个解释的专用名词是——灵魂伴侣! 传说中,造物主造人的时候,人其实有两张脸,四条胳膊四条腿,我们现在只有一张脸,两只胳膊两条腿,而且都朝前。 其实原先造好的时候,是有一半朝后的,造物主造出来的人,是雌雄同体。造物主因为忌惮人的力量,所以把人给分开了,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半人,而且我们唯一活着的意义,就是去寻找我们的另一半,他们就叫做灵魂伴侣。 当我们找到灵魂伴侣的时候,我们的灵魂才能合为一体,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由于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们的另一半,所以从外貌上几乎无法判断,我们即使看见彼此,彼此也不会认识,唯一的识别方法就是——心灵感应。 原则上,灵魂伴侣不管离我们有多远,他们都会互相吸引,这一辈子应该能遇到一两次,比如在旅途中,或某个街角擦肩而过,他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灵魂伴侣。” 亦儒痴痴地听着,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问:“那个伊丽莎白和佩德罗,他们最终的命运呢?” “过了两年,维德教授再次来美国的时候,得知他们已经结婚了。其实在两年前,他们都是患者的时候,维德故意安排他们擦肩而过。 但很可惜,他们彼此都互不相识,也无法凭着他们前世今生的记忆,认出彼此就是他们的灵魂伴侣。维德教授是个非常秉持职业操守的人,他压根就没有给他们透露过彼此的前世记忆。”张江跟亦儒讲完这个真实的故事,他也抽完了一支烟。 亦儒脸上流露出欣幸的满足,她已经把自己的人生,代了进去,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没错,她很庆幸自己跟张江在这个时空相遇相爱,没有擦肩而过。 亦儒觉得她和张江接下来的人生故事,就是上面的结局,最终两人走进婚姻殿堂,生儿育女,过上柴米油盐的生活,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她说:“我看过一部星际电影,里边有过这样的一段台词,说爱是一种可观测的力量,只是我们人类还未了解它。 它可以跨越时空与我们相连,所以我们都能感受得到,因此我相信爱的指引。爱这个东西真的很奇特,它就像量子纠缠,它真的可以不受时间和空间约束。” 张江下了床,他走到书桌旁,拿上她的杯子在饮水机上接水给她喝,她喝了一口,也让他喝,毕竟他们运动过后,又各自都讲了那么多。 张江想起一位智者的因果决定论,他说:“可能,我们的相遇相爱早就命中注定。 我们可以把宇宙现在的状态,视为其过去果以及未来因,假若这个智者是全知全能的神,在未来某一刻所有促使自然运动的力,和组合自然物体的位置,以及他能够对这些数据分析。 在浩瀚的宇宙里,从最大的物体到最小的粒子,它们的运动,将包含在一条简单的公式里面。对于这位智者来说,没有任何事物会是含糊的,并且未来只会像过去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简而言之,就是说假如在宇宙中,真的存在这么一位非常厉害的智者,他知道目前宇宙中所有的物质状态,那么,理论上它们下一秒在什么位置就是确定的,智者对宇宙中的万事万物都是可以提前预判的。 如果因果论是正确的,那么现在的状态就是过去的结果,确定过去,就是确定了现在,而现在又是未来的因果,所以现在确定的,也就确定了未来。 最终得到一个结论就是,过去如果确定,未来就确定,这个在科学界是可以用公式计算出来的,这个就叫做拉普拉斯智慧公式。 宇宙从最开始的可能大爆炸,到宇宙可能的终结,在这里补充一下,可能是我对这个宇宙的认知。”他抽了一口烟,接着是任由烟支燃烧着,再也没去抽一口。 他说:“在智者眼里都是那个因果的过去。宇宙的万事万物,时间和空间的一切,都是被精密计算安排好了的,就像太阳,每天的必经路线是东升西落,这是由地球的自转方向决定的。” 亦儒听了因果决定论,心中不免有些狐疑,现在科学不是有海森堡量子的不确定性原理,打破了牛顿的绝对时空观吗?但女人为了爱情的结晶,她更愿意相信智者的因果决定论。 如果她能静下心来想一想,不说那些非常宏观的宇宙万事万物了,就单自己,心情都有阴晴不定的时候。那位智者,他又怎能在下一秒通过他的美妙公式计算出自己在想什么或做什么呢?当然,他的美妙公式是要有前提的。 亦儒问他:“是不是有一位神,他创造宇宙万物的时候,就已经给每个事物注入了因果关系?包括我们的爱情,他老人家看我们姻缘相配,因此他在创造宇宙万物的那一刻就给我们预设了喜鹊桥?” 烟头熄灭了,张江又点燃了一支烟,吸上一口,他笑嘻嘻地说道:“没错。” “那这位神,他不就可以随意操纵我们命运了吗?万一他哪天心情不好了,想捉弄一下我们怎么办?” 张江对此饶有兴趣地回答说:“只要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团结一致,心心相印,我敢打包票地说,连神都奈何不了我们。” “那,你愿意跟我拉勾勾吗?”亦儒说这话时就像一个小女孩。 张江小指拉上了她的小指,说:“一百年不许变。”亦儒忍不住扑哧一笑。 张江就要离开的时候,他说:“宝贝!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 “去哪儿?去多久?”这是她的条件反射。 “我可能去不同时空,也可能穿越未来回到过去,但我不知道会花多长时间。以后你得适应这样的生活,可能我和政府之间的合作也会消耗很多时间。” “好吧!”既然爱他,就要接纳他的全部,挚爱不就是这样吗? “我能问一个我十分关切的,敏感的问题吗?” “你说。”他吐出一圈圈烟雾,在这些肆意妄为的烟雾里,是他果于自信的内心。 “你和蒋凡凡的关系?”亦儒抱上一块枕头。 “我和她的过往,你都知道了对吗?” 亦儒只好老实回答说:“知道一些,但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全部过往,只想知道,你现在和她的相处方式。”她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迎接最猛烈的风暴。 “嗯!这是我必须面对的,我们现在只是商业上的伙伴,资本积累还需要她出面,她承诺不会过来纠缠我,并祝福我们百年好合。” “你可不可以跟我发誓,你们的关系不可以死灰复燃。” “我发誓。”这个女人带来的麻烦和痛苦,他记忆犹新。 “好啦!好啦!我只是说说,你还当真了。”亦儒从严肃中一下子温柔似水起来。 张江跟她吻别后,就消失了,留下空洞的亦儒,从发怔中醒来的她有些心慌意乱,那种六神无主,使她久久不能释怀。 他会不会到一个更美好的时空,就不想回来了呢?就像另一个时空的她,会不会真的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他抛弃了那个不完美的时空,成为他穿越时空实验的一部分,那这个时空,是否也会沦为他穿越时空实验的一部分呢? 她越想越胆颤心惊,毛骨悚然使她冷汗直冒。她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可他人已经消失在这个时空里。 第三十四章:真假李逵(一) 第三十四章:真假李逵(一) 在他那些不在的日子里,亦儒联系了张父。张父果然把房屋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让她进来屋里。 像上次那样,她都是有备而来,目的也很明确,既然张江花这么多时间跟她在一起,他不可能连家都不回一趟吧?这事一问张父就知道。 张父说,张江好久都没回家了,他一年到头几乎都不回家,不知道他在外边都忙了些什么,电话也很少往家里打,可能一年都没联系一两次。 张父的回答让她大感意外,这不正是她要寻找的答案吗?她赶紧拿出跟张江的合影照,给张父看。 张父看着那几张檀郎谢女的合影照,他频频点头,说这就是他的儿子张江。张父毫不吝啬他的溢美之词,由于受限于文化水平,他说的也是一些非常接地气的土方言。 他连连称赞他们俩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姻缘,但就是这小子有了女朋友,连家都不回了,老爹都不要了。 亦儒知道他这是在打趣自己,她连忙安慰道:“不会的,下次我和张江一起回家。” 他看着这个聪慧秀气又十分懂事的女孩子,心满意足道:“还是女娃子好,懂得体贴长辈。” 亦儒眼见跟张父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她请求说:“张叔叔,你有张江年轻时候的照片吗?或最近的也行。” 张雨泽想了想,说:“我这儿没有他的照片,这些年我们父子俩总是聚少离多,这几年压根就没见过几次面。他给了我很多钱,让我随便花,我玩我的,他做他的事业,我也没有收藏照片的习惯。 唉!要是他娘没走,可能就会有他的合影,若论生活,女人细心周到多了。” “张叔叔,张江究竟多久没回家了?” “一年前,他回一趟我这里,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我估计也有一年有余了吧!我判断他在海市也有自己的住处,他不可能都是住宾馆,一直住宾馆太贵了,糟蹋钱。我说,亦儒,那小子带你去过他的住处吗?” 亦儒摇了摇头,但也不想跟他袒露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她继续请求说:“能不能给张江打个电话?” 张父说:“他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我们就别费力气了,除非他主动打过来。”他的口气还是跟上次那样。 亦儒看着张父手机上面的电话跟张江给自己的电话对不上,她的疑心更重了,作为一名刑警的职业素养,她还是非常专业的。 亦儒把张父手机里张江的电话号码记下来,回到局里,她赶忙找信息科的同事帮忙破解电话号码所在地址。 信息科的同事表示,手机号码登录着手机ID地址,他很快就帮亦儒找到了手机卡所处的范围。像几号房那样的具体地址是没有的,只能是一个大致的范围,一栋楼附近或一个小区。 亦儒跟同事申请了几天年假,买了当天的高铁票,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广州手机卡所在地。 一路上,她为此浮想联翩,且细思极恐,张父的儿子究竟是谁?是一个跟张江一模一样的人吗?还是那个张江只是他的傀儡,或他是他的化身? 她在对张江父子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从各种证件照当中见过张江,也从他的QQ空间里见过那个年轻且有匪气的张江。感觉他们不是一个境界的人,这种感觉就像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就像北京折叠里不同层级的人。 在这个时空,真的存在着两个张江吗?如果真的存在,那,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带着这些疑惑,心事重重。她从高铁南站下来转换地铁到广州大学城南,找一家其貌不扬的学生民宿放好行旅,就风尘仆仆地赶去手机定位所在地,隐藏在一个名叫春风里的小区门口守株待兔。 亦儒一直看着门口,小区来往的人不多,保安百无聊赖地在保安厅里刷着手机。她向着保安厅的方向凑上去,打听道:“请问大哥,小区点外卖能送到房间吗?” 保安大哥警惕地放下手机,回答说:“小区有外卖架,每栋楼下都有,上楼需要刷卡,步梯也一样,外卖小哥上不去,你是刚搬过来的吧?” “是呢!”亦儒给他递了一包华子,掏出手机,点开人物图片问道:“大哥,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保安大哥接过华子,赶忙塞进裤兜里,说:“嗯!有些印象,你找他有事?” “对对对!我找他有急事,电话又打不通,好让人抓狂。” “靓女你别急,他时常出门,这会儿是下午两点钟,可能他还在睡觉,说不定晚上就出门。” “你知道他住几栋几号房吗?” “这个我不知道,”他见帮不上美女的忙,又收了人家的好处,保安大哥也是一脸的无奈。 “大哥,要不这样,我给你留个电话,你见到他就让他打电话给我,还有,你也帮我留意一下他住的是几栋几号房。” “没问题,靓女,有哥在。” 亦儒跟保安大哥交代完,就到小区一处相对隐蔽但视野又开阔的地方蹲点着。直到夜里一点钟,小区门口已经人迹稀疏,连值夜班的那位保安都打起了哈欠,她才悻悻而归。 一无所获的亦儒并不灰心,她稍作调整了计划,撤退,先回去洗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觉,一时半刻逮不住人也很正常。 情报不可能有误,信息科的同事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如若目标稍有远距离移动,立马就会通知亦儒改变行踪轨迹,况且这个迷你小区就一个门口,谅他也插翅难飞。 手机定位他一直就在小区里,有钱的男人不会特别的宅,那些花花世界,他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花天酒地呢! 原本这张江,本是太平镇上一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之徒。但她不确定就一定是他,如果不是那个小流氓,那···就是他了。刚被爱过的那个男人,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惊悸,他不是说穿越到其他时空了吗?他究竟是穿越未来回到过去还是在···这里? 洗净了一身疲惫的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天马行空着,渐渐地,疲倦袭来,她合上了眼。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起了铃声,是一个陌生电话,她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半。 本想挂断电话的她,忽然想起跟保安大哥交代的事,她一激动,整个细胞都被激活了过来,人也不困了,立马接通了电话,问道:“请问你是?” 对面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甜美清脆,他有所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反问道:“我还想知道你是谁呢?这半夜三更的,保安硬要我给你打电话,说是有什么急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张江吗?” 对面犹豫了一下,说:“我就是。”然后就不说话了。 她自我介绍道:“你好!张江!我叫吴亦儒,你爸爸张雨泽托我过来找你。” 张江知道她在撒谎,但并不揭破,他开门见山地说:“你人在哪里?我去找你。” 亦儒给他一个地址,让他过来与她汇合,距离倒是很近,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碰上面了。 她刚才还人困马乏,现在是精神抖擞,当她见到那个张江时,五味杂陈的内心是意犹未尽。 她基本上确认了那个张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眼前的这位才是,她几乎可以对他一眼望穿,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地痞流氓。跟那个满脸沧桑,通眼深邃的那个张江判若两人。 人的学识、认知和经历真的可以塑造一个人的新印象,怪不得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张江见到她时也是眼前一亮,他两眼发光,主动问她想吃点什么,他表示附近的夜宵摊非常熟悉,可以边吃边聊。 亦儒随他,在夜色朦胧中依然能看出他是个江湖老手,匪气十足,跟她心中的那个张江差距甚远。 也不管亦儒喜不喜欢,他自作主张地点了很多菜,熟练地指挥着老板要这个要那个,感觉他是这里的常客,想炫耀一下自己,今天带的妞儿很有特色。 亦儒再也忍不住了,她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过来找你?” 他对此很诚实地回答说:“嗯!但我不知道会是个漂亮的妞来找我。”他边说边打开一瓶王老吉凉茶,递给亦儒。 亦儒喝了几口凉茶,问道:“离家这么久了,怎么不回家,你不想念你爸爸吗?” 张江流露出一脸的不屑,他说:“女儿会想念她的爸爸,我和我爸,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想念的。” 亦儒对此也很无语,想不到他们父子俩感情淡薄到这种程度,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穷人家庭总这样,尤其是对不学无术的他来讲,那种孝的观念,没到一定岁数没有沉淀,时代正在变化,血浓于水的固有观念,已经不大好使了。 “那你总得回家吧?”亦儒不解道。 “我不能回去。”他句句诚恳。 “怎么就不能回家了?”这时老板娘端来了一盘炒番薯叶。 张江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个。” 亦儒突然态度强硬起来,说:“你先回答我。” “不是说了吗,边吃边聊,你又不是我老婆,问那么多,管那么严干啥。”他的动作比他的嘴巴说话还要快,几片番薯叶夹进了亦儒的碗盘里。 亦儒对他的嬉皮笑脸,拨云撩雨也没多少在意,她似乎是有备而来,早已知道他具有这些性格色彩,她不但不尴尬,还一脸亲切地反撩他说:“你爸管不了你,让我来管管你。” 第三十五章:真假李逵(二) “你说,我爸给你多少钱了,让你鞍前马后?”他邪笑着,老板娘又端来了两盘菜,亦儒挨个尝了一遍,夸这家店的厨艺真不错。 “我实话告诉你吧!”亦儒立马竖起了耳朵,“有一个人,给了我这一切。他跟我说,可能会有个人来找我,我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你。” 亦儒问道:“他不只跟你讲了这些吧?他还跟你讲了些什么?是男人就快说,别有一句没一句的。” “他吩咐我招待好你,配合你的工作。”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嘴上,点火,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给人感觉是一气呵成,他的抽烟方式几乎跟张江一模一样,这可把她看呆了,那似曾相识的一面,竟然在抽烟上面对上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也颇为神似,只是表达的方式有所不同,有匪气,仿佛他们就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嘿!”他在她的眼前用手摇晃了几下,问:“想什么呢?看你痴痴的样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给我严肃点,”清醒过来的亦儒嗔斥说:“这就是你招待我,配合我工作的态度吗?” “诶!别这样吗?我跟你有种自来熟的感觉,我对你的印象就是这样,言行举行难免亲切。” 亦儒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亮出她的尚方宝剑,打开手机,点开图片,问他说:“你刚才说有一个人,他预言说我可能会过来找你,你看是不是图片上的这个人。” “我不确定,他每次见我的时候都戴着墨镜,个人身高体胖与我类似,面部形象可能也有点我的影子。” 这就对上了,亦儒压住情绪,她点开一张张江戴墨镜的图片,继续问他说:“你说的是这一位吗?” 张江点了点头,说:“很神似,如果没有例外的话,就是他。” 亦儒一时之间陷入悲痛,来不及伤感的她自言自语道:“你才是真的,他是假的。” 张江不明所以道:“什么真的假的,你说这人吗?” 亦儒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她自顾自地说道:“你想跟我回家吗?我只申请了五天的年假。” “我说过了我不能回去。” “这是他的命令吗?”他在犹豫中点了点头。 “我现在命令你,跟我回去,你接受我的命令吗?” 张江见她神情突然来了180°的大转变,他关切地问她说:“你没事吧?妞!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竟然命令我,我···殴死你。”他说时面带邪笑,想吓唬吓唬她一下。 亦儒很神气地回应说:“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我命令他的时候他都得听着,现在我接管了他的命令。如果你还有一丝惦念着你的爸爸,还想继续按时拿钱,就请你听从我的命令。” 你算老几呀!诈唬老子吗?他这话不能这么对一个大美女讲,于是他换了一种表达方式说:“如果你真的可以命令他,而且还能拿出证据,我就听你的。” 亦儒果断地拿出她跟张江的亲密照,说:“你看这个是否足以命令你,不,是邀请你跟我回家。我答应过你爸爸,带你回家,他说他想念你,可他联系不上你。” 骗谁呢!我爸会像个娘们似的想念我,不过他们的那张合影,甚为亲密,怎么看也不像是个biao子,倒是知书达理的,像个千金大小姐。 他斜着眼,对她侧目而视,说:“你跟他,真的是男女朋友?” “你这都看不出来,还只是假装看不出来,我都是为了你好,不要不识好歹。” “喏!我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在我面前说话这么霸气。”他说完扒拉了几口河粉。河粉里下的料很足,吃得他满嘴流油。 亦儒举止亲密地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擦嘴,她对他,是有私心的,并没有她表面上说的那么大公无私。 她一脸严肃道:“对你这种人就要霸气侧露,况且我有这个实力,你要是不接受我的邀请,你就想想后果吧!我想他也不会一下子给你那么多资金,一下子给多了,尾巴就翘了,不听从命令了。 诶!我偷偷跟你透露一下,在你爸爸名下资产多达十亿,你不赶紧回去哄哄老爷子,弄些资金出来自力更生吗?你就甘愿一辈子这样受制于人吗?”她使用了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法,她不信他不束手就擒。 张江将信将疑道:“他是你的男朋友,你就这么好心对我亏待他?” “你错了,我是不忍心他亏待你,自从我去你家,接触了你爸爸几次,了解了他老人家的想法;自从我知道这世上有两个张江,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假的那个是皇帝,真的那个反倒成了他的傀儡,你说我怎么能平衡自己的内心。 我对你们俩的第一印象是个孪生兄弟,视如己出,亲切无比。” “你这是几个意思呢?我有些迷糊,我承认我是有些影子傀儡的成分,但也不至于你说的那么不堪好吗?”他脑袋转了个弯,问道:“嘿!你是不是看上我爸的财产了?跟他交往的同时也想跟我亲近哈?”他说这话时一脸邪笑。 “你要是再这么胡说八道,我可真要生气了。”亦儒也想不到他会往这方面想,这人脑袋简单的很,一肚子坏水,比起张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呀!你刚才说的是几个意思嘛!”瞧他那急切的模样,简直掉进钱眼了,不过任何人在面对如此巨额资金诱惑时,又有几人淡定得了呢! “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了。”亦儒闷闷不乐地啃着鸡翅膀,即使佯装,也要逼真。 “我的姑奶奶,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塔,嘴笨就说话不中听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怎么证明我爸真的拥有十亿资产,如果这事是真的,我喊你一声妈,立马跟你回去。” 亦儒话不多说,立马从文件袋中抽出几张资产类目表,信心十足地递给他看。 张江一脸蒙逼地看着上面的公司名称和乱七八糟的数字,说道:“你给我这个,我也看不懂呀!” 亦儒得意地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的职业身份吗?” 张江摇了摇头,亦儒跟他交底说:“我是一名刑警,专查犯罪案件的。” 张江疑惑道:“你的职业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嗯!跟你爸爸倒是没有关系,不过有个案件跟你有关系。” “什么案件?”张江立马警惕起来。 “太平镇伤人事件。” 一听是太平镇伤人案,他的内心立马涌现出些许恐惧,潜意识里想着立马就跑,但同时有一个声音让他佯装镇定,如若自乱阵脚,那不是明着告诉这女人,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他急忙解释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伤人,我告诉你吴警官,在此之前,我早就改邪归正,回头是岸了好吗?” 亦儒对他一脸坏笑说:“可你是他的傀儡呀!他犯罪,我又不能抓他,那我只好抓你咯!” 就这么一句话,一瞬之间就击垮了本就惴惴不安的内心。他还没待亦儒说完,就站起来,拔腿就跑。跑不到两步,就被亦儒喊住了,说:“吓唬你的呢!傻不傻呀你!还改邪归正,回头是岸了呢!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他悻悻道:“你这女人怎这么坏呢!” “你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不吓唬你了。” “我不坐,就你,也想吓唬我?”说话要硬气,男人尊严不能丢。 “那你就坐下嘛!感觉我像是把你吃了似的,我在你面前,可是个柔弱的女子。” “别跟我来这一套,吴警官。”他拿起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王老吉,一饮而尽。 亦儒悠然自得地吃着粥,说:“我跟你言归正传,你爸确实名下有十亿资产,给你的那几张资产类目里便是证据,你不懂可以拿回去好好查查,问问专业人士。 我已经跟你爸爸商量好了,一半资产归你,一半资产留给他老人家养老。就你这德行,他是对你指望不上了,他说只要有钱,养老送终自会有人来托理。” “我爸真的是这么说的?”他壮着胆子坐下来,但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对她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千真万确,你呀!胆子这么小,注定了一辈子都是小混混,我要是特意来抓你,还用得着跟你这样和颜悦色,谈天说地吗?” “也是哦!不过你刚才说得着实吓人。他究竟犯了多大的罪?追究起来的话,要关几年小黑屋的?” “你可以自己上网查查太平镇伤人事件,不过他已经向警方投案自首了,不用你去坐牢,所以我这才叫你回去。” “啊!不会吧!像他这么厉害的人物,也会干出这种事,干完了还去投案自首?这事我想不通哦!” “你可以不信,但你爸名下的资产,你不想拿走一部分吗?”亦儒问。 听她这么说,他豁然省悟,说:“原来你来找我,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呀!如果我没猜测,你是想联合我诈骗我爸那十个亿资产是不是?”这事亏他想得出来。 就他这脑瓜子,能活到今日就已经很不错了,怪不得当年混得那么惨。她说:“诈骗?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可能要当一辈子影子傀儡,你就仔细琢磨这事儿,研究怎么好好感谢我吧!” “好!吴警官,我敬你一杯。”亦儒配合他,两人吃吃喝喝,相敬如宾。 亦儒说:“回去后,你要听我的安排,我们得见一个人,见一个比我还年轻漂亮的女人。” “哈哈!吴警官!别说见一个,就是见几个,几十个又有何不可,漂亮女人要多多益善。” “嗯!这才是男人本色。”亦儒扭了扭腰,伸了伸腿,看来这凳子,不宜久坐。 张江一脸邪念说:“她是你的闺蜜吧!有了钱的女人果然看不上我了,吴警官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吗?” “有这个意思。” “我想问,他会被判刑几年?” 第三十六章:今晚你别走 “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吧!好在他是自首,不然警察迟早也会找上你。” “看来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吴警官,你的眼光不错哦!不过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事你不要问我,问问你自己,你是行家。” “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说过我早已经金盆洗手,上岸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就如你相信我一样。”亦儒为了消除和他的信息不对称性,她说:“对了,关于太平镇案件,由于犯罪嫌疑人的特殊性,新闻不会报道,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会被媒体网络曝光。 记住,其余的你都不要问我,问我也不知道,你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查验那些资产类目是否在你爸爸的名下。我都已经查验过的了,但我说的你不一定会相信。” “好吧!”心里的疑问都被他一一揭开了,目前就只剩下他的那个双胞胎兄弟,张江这个谜团了。 在这里过这种傀儡般的生活,的确不是他的理想,当初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想脱离这种生活的内心更加强烈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说:“请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我查验完了,就跟你回家,不过你得教我怎样去查验。” 她说:“好,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 事情搞定了,亦儒也不想跟他废话多说,他们相约明天早上八点钟,他过来找她,跟她一起回家。 亦儒一时困扰于对张江的想象,他曾经跟她讲过的话,此时此刻都成了美丽的谎言,她质疑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还编了那么多那么大的谎言,被他说成是命中注定,对女人来讲,是多么美妙的台词呀! 她开始怀疑,爱真的是一个可观测的力量吗?只是因为人类还未了解它吗?它真的可以跨越时空与我们相连吗?但此时此刻,我为什么感受不到爱的指引,反倒是他谎言连篇呢? 如果爱这东西真的那么奇特,它就像量子纠缠,那他现在就应当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好跟我解释,你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她已经沉浸在想象和痛苦里,当无人驾驶汽车提醒她目的地已到达时,她这才恍惚过来。她下了车,似乎拥有着用不尽的力气抵制着疲惫和困倦。她步伐坚定,但目光迥异,以至于推开门打开灯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她竟没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多时。 他说:“回来了。”他的这一声你回来了,不只是打破了夜的宁静,也打破了她的思绪,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叫喊起来,整栋大楼都在她的狮子大吼声中轻微地震动,还飙出一句——见鬼。 张江这才深刻意识到,任何人,在面对他突然的临现,都会吃惊到尖叫,蒋凡凡对此已经算是素质非常好的女人了,这可能跟她的性格以及见怪不怪了有关系吧!他记得第一次,蒋凡凡也为此虚惊一场过。 回过魂来的亦儒十分恼怒道:“你想把我给吓死吗?你这个感情骗子。”她恨不得过去抽他一顿。 “你知道我刚才被你这么一吓,我死了多少细胞,缩短了多少寿命,你知道吗?”张江替她说道。 经常受惊吓会加速人的心跳,缩短端粒应该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关于心跳的认知,大多数哺乳动物的一生,它们的心跳一般在十亿次左右。 但人这个物种是个例外,人类的超自然演化历程,使得正常人一生的心跳高达三十亿次。女性之所以比男性寿命多几岁,根源在于女人的新陈代谢比较慢,心跳自然也比男人慢。 张江想,她那句你想把我吓死吗?你这个感情骗子应该是她的条件反射,也有可能是她的潜意识。著名的心理学家波恩·崔西实验研究证明了人的潜意识比人的意识快了八到十秒钟。 “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亦儒对此还是表现出了她的惊讶。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这些是我经历过的,所以我能记住你的台词。”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给人一种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的感觉。 “好,你既然这么有能耐,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低劣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的感情?” 张江试图离她远一些,可惜房间的大小局限了他的活动范围。 他说:“我没有欺骗你的任何感情,我爱你是情真意切的,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当时无法跟你解释,也不能解释。”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了吗?我给你机会解释,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个时空的张江,一直是你的傀儡,你是他的化身,这样的事实,你怎么跟我解释,怎么去圆你的谎言?” “我承认,这是我隐瞒你的事实,现在你知道了,我也释然了。”他说得倒轻巧。 在她怨怒的眼神里是愤恨的情绪,她说:“你是释然了,可我呢?我有多伤心你知道吗?”她说时,两滴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别这样好吗?我不忍心看见你伤心流泪。”面对的她泪水,他有些手足无措,表现的极为缺乏经验。不忍心女人的泪水,成了他生命中的BUG。 “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你明知道我会伤心流泪,为什么不早点阻止,把火掐灭在它的源头,非得等到我伤心落泪了,你才过来好言好语。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够原谅你了吗?”据说女人对心爱的人倾泄完她的情绪后,愤恨也会随之消失。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吗?”张江适时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你能痛快点吗?”亦儒的眼神掠过一丝幽怨,她果然上钩。 “所以我过来找你,想跟你商量,张江你不可以带回去。” 她原以为,他揭秘得会很痛快,现在她对他非常失望,说道:“你这是商量,还是要挟我?你觉得他面对巨额财产、美女和人身自由的诱惑,他还会听你的吗?” “但我有力量去阻止这一切,包括张江的性命在内。” 他这句话显然威胁不到亦儒,她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可行,我们还有机会这样面对面谈判吗?” “不是谈判,宝贝,我们是商量。”他诚恳的态度里是软弱无力,还把自己虚伪的一面展露无遗。 亦儒对他的那一副虚伪面孔致以嘲笑,她说:“商量是以你是谁,来自哪里作为开局,并求得我的谅解;谈判是我答应你,你告诉我的问题,我同不同意又是另一回事,你听明白了吗?” “好吧!”张江见她态度那么强烈,便放弃了说服她的这条捷径,看来不管怎么折腾,都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结局已经命中注定。 “你说吧!请别再跟我撒谎!”亦儒以一种坚强的语气抹干了泪水。 他情意深长道:“其实我是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名字也叫做张江,她的名字也叫做吴亦儒,只不过我们在那个平行宇宙生活的很辛苦,不过,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些不是梦,那个就是我和她的真实生活。我们有个五岁大的女儿,非常可爱懂事,我舍不得我们的女儿,所以我要时常回去看望她,看着她慢慢长大,现在我的这种心理更加强烈,可能是现在富有的生活改变了我以往贫穷的想法。 以后,我们在这个时空也会生儿育女,同样拥有一个非常可爱懂事的女儿。历史的轨迹我们无法改变,但故事的情节都是大同小异。 因此我必须阻止你把他带回去,他会给我们带来麻烦,让他龟缩在这个地方,对我们的生活发展都有利的。请你相信我,蒋凡凡的命中注定是李靖,而不是他,他只会让局面变得不可收拾。” 亦儒非常生气,本以为这是一步妙棋,没料到被他一语道破,他还替那个女人说话,她愤怒道:“你到现在还想试图说服我,还替那个女儿着想对不对?你的心里依然放不下她对不对?” 纵使他有着心理准备,但他依然被一系列的问号搞得有点蒙圈。 她说:“我告诉你老张,我可以允许你的心里有她,但不能在我面前显摆你的心里时刻都在挂念她。” “我···?” 她打断他说:“你先听我讲,老张!你知道吗?我听你揭开内心隐藏的秘密,真的非常非常地震惊,那个梦竟然不是我们的未来,而是另一个平行宇宙,你们的生活,你们的女儿。” “不,这就是我们的未来。”他开始急了。 “你不用跟我狡辩,我跟你不会拥有这样的未来,你对我的一厢情愿更塑造不出这样的未来。如果你当初不穿越到我们这个时空,如果你当初没有去找回蒋凡凡,也许历史就会改写。” 他说:“可历史就是这样奇妙地把这一切连结到了一起,你知道吗?我曾经试图去改变,但都无济于事,几乎每一件不幸的背后,我都曾试图努力过,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才总结出,我无法改变历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的车轮无情地碾压过那些不幸的岁月。” 亦儒垂头丧气地坐到沙发上,叹气说:“我好像能读懂了你的苦衷,聆听到你的心酸,但我有个心结,一定要让蒋凡凡远离你。 人性的悲哀是经不起诱惑,你是挡不住她的诱惑的。你当初去找蒋凡凡,而不是一开始就过来找我,就足以说明了你的初恋情结不可根除。” 第三十七章:心魔 张江坐到床中间,与她面对面地深入交流,他很欣赏她拥有如此的洞见,他说:“我承认,但你也应当知道,那时候,你的感情还未了解,我贸然去打扰你们,只会招来你的怨恨和他的不理性。我不是没有尝试过,你对爱情的真挚使你最终伤痕累累,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在不停地寻找最优人生,这是我的人生执念,李靖是我埋伏的一枚棋子,他不只是蒋凡凡的最佳伴侣,同时也是我们姻缘的桥梁。 所以,希望你不要去破坏他们刚刚燃起的情感火苗,我知道,蒋凡凡是阻碍你情感发展的一块心魔,但她同样也是我的一块心魔。 如果你执意去这么做,你不但耽误了李靖和蒋凡凡的姻缘,也会害了张江,我所言非虚,这些都是我穿越未来亲身经历的。” 亦儒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说:“今晚你别走,留下来陪我。” 他知道,睡一晚只能压制住她一时的心魔,等到哪天天时地利时,她还是会铤而走险去人和的,即使有可能人和不了,她也想尝试。这就是心魔,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些即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两人躺在床上,亦儒用一只手去感受着他的心跳,问道:“老张,你说寻找最优人生是你的一个执念,到时你找到了那个最优人生,会不会放弃这个时空,连同把我也放弃了呢?” 这是他无法确定的问题,但他却要试图回答,必须回答,哪怕只是安慰,但也是信心的源泉,他一定要给她这副灵丹妙药,因为事情总得有个了解。 他说:“如果在这个时空一切顺利,我们生活得很幸福,有了我们的女儿,我又怎能轻易舍弃呢!心中的那份执念,也会因为拥有这些而放弃或妥协。” “如果这个时空的我们并不是那么顺利呢?”这正是亦儒的担忧所在。 “我也会为我们,我们的女儿做出妥协。就如同你现在做的,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爱不只是荷尔蒙,她也是包容理解责任担当妥协。” 她说:“那,你能不能为了我,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不要经常穿越平行宇宙,你去看望她们,也得适可而止,好吗?” 她终究是为了自己,原形毕露出了她自私的獠牙,她说得也对,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牺牲小我去成就大我,只不过她说话办事不会那么圆滑,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摆到了自私的道德审判架上。 “我答应你,我···能做到。”他叹了口气,闭上了那双很是无奈的眼睛。 “我特别担心,这个时空会成为你穿越时空的试验品,老张,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无助,因为她此时也很无助,对他人生的那份执念,她没有信心。 张江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安慰她说:“傻瓜,我自从走进你的心里,就再也不会想着放弃了,这不是试验,这是我们真实的人生体验,一直到我们都入土为安。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安心地睡吧!我的宝贝!”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度过了这个满是故事的夜晚。 亦儒醒来时,张江早已不见了身影,她打开手机微信,看完他的留言,露出满脸的幸福。 到了中午时分,她把想好的措辞发给了这个时空的张江,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不得不临阵脱逃,让内心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她在短信里说:“很抱歉,张先生!我刚得知消息,现在海市法院要对张江重新审判,为了大局,你现在还是不要回来的好,先暂避锋芒,我们的原计划就此取消,到时保持联系。” 她知道,一旦他核实父亲的名下资产,自己的缓兵之计只会是空中楼阁,说不定他一激动,选择撇开自己,他偷偷回去,坐享其成,独占一份。 毕竟之前为了诱饵有着足够分量,把张江放在张父名下的资产透露了一小部分出来,还很愚蠢地跟他透露想一起分享财富。人在巨额资产诱惑面前,不但不会知难而退,反倒会铤而走险。 在这巨额资产面前,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横插一脚呢!除非他父亲不同意,才会过来死皮赖脸央求自己。要是他足够激灵一些,把放在张父名下那一百多亿的资产全部查清,他还不为之疯狂。 亦儒想,张江这么放心地把巨额资产放在张父名下,可能早已经做了资产保全之类的安排,自己在这里替他着急可能只是杞人忧天。 这事到时可以过问一下张江对张父名下财富的信托方式,她为此犹豫了一下,张江会不会因此责怪自己呢?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问他了,说不定也是一种坦白从宽的方式。 亦儒刚发完短信,张江那边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她迟疑了一下,按掉了他的电话,编织短信过去说:“这段时间不要联系我,也不要回复我的短信,小心我亲自过来抓你归案。”她希望以此来吓唬吓唬他,让他收敛,她果然再也没有张江的电话和短信。 两天过后,平行宇宙的那个张江打开手机,他看到了亦儒的留言,他忍不住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她拿着王牌向张江使出了王炸,可想而知现在的张江是多么的心猿意马,归心似箭。 他露出了一副尽在掌控中的迷之自信,点开了来自肖克的短信留言。上面还有肖克的未接电话,看来他想联系自己很着急。 他立马给肖克回电话,问他说:“首都那边有消息了吗?” 肖克喜出望外道:“嘿嘿!何止有消息,都帮你安排妥当了,军事委员会副ZX梁建章同志和几位科学家,以及一位心理学家预参与这次秘密会议。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期待,看来上面对你非常重视,你要抓住这次机会。关于亦儒同志的岗位安排,这边我已经按照流程上报给市领导,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你放心,鉴于亦儒同志在工作当中的良好表现,屡立大功,组织上会着重安排的。” “那就好,肖局长,亦儒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应当的,这是我的分内工作,参会时间和地址都在短信里边了,请你留意。” 他们挂了电话,张江穿越回到本时空,给女儿伊伊买了两个她喜欢的玩具,带她去一趟儿童游乐场,吃一顿海鲜大餐。 告别的时候,他不忍直视妻子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他把女儿伊伊紧紧搂在怀里,默默地留下了两滴不舍的泪水。自古忠孝不两全,现在他深有体会。 他坐上计程车,消失在十字路口中。 2038年的首都,经过几十年的城市基础建设,城市高楼,鳞次栉比,立体交通,川流不息。地下、地面、空中的交通工具层出不穷。 尤其是最近十年,智慧城市,空中飞车,无人驾驶的异军突起,人类世界才算是真正上演了一场交通革命,大大缓解了首都交通拥堵,也解放了人的双手,释放了生产力,增长了财富。 当人类不断从重复繁琐的劳作当中解放出来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文化创作和更多的服务休闲娱乐。 人类的这种积累进步,是指数级的。但人类贪婪的野心可能会破坏掉这一切,这就需要联合国,需要人类自发的协商与合作。 毕竟和平与发展才是生命永恒的主旋律,只有和平发展,才能加快人类前进的脚步,拓宽人类的生存空间。 只有一起把蛋糕做大,才是对人类最有利的方式。如果只想着用强权去压迫别人,抢别人的蛋糕,终究是无法持续的,只会召来仇恨与报复。 当然,现代的抢,再也不是当年的船坚炮利,而是从金融经济层面去渗透和控制,大国对小国之间有扶持势力范围,也有明争暗抢。 因为世界已经从单极超级强国回到了两极格局,世界各国明里暗里都在站队,各个小国会根据自己国家的区域位置、历史文化,以及备受大国重视扶持程度站队。 有脱队的,就有加入,除非两极格局又最终演化成单极世界。力量的天平总会倾向于国家人口,民族凝聚力,政局稳定,政策持续,经济发展水平,创新能力,以及人民能吃苦耐劳有上进野心的一方。 这天下午两点半,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几位社会名流,和站着一位主持人,以及门口的那两位服务人员。 张江为了不引人耳目,他像正常人一样从一楼乘坐电梯到会议室,第一次去参加如此重大的会议心理难免有些紧张。 服务人员一路指引他,当他左脚踏进会议室的时候,国家领导同志梁建章就带着众人迎了上来,似乎都想一睹他这位奇人轶事的风采。 他们一一握手,一一相互自我介绍,梁建章同志自报家门后,他就自作主张地跟张江介绍起诸位。 “周文鸿先生:我国著名的高能物理学家,获得2033年的诺贝尔奖,国家科学院院士。 钱志涛先生:我国著名的纳米、石墨烯领域巨匠,获得2029年诺贝尔奖,国家科学院院士。 孙睿先生:我国著名的量子物理学家,国家科学院院士。 柳罄女士:我国著名的心理学家。 曹景鸿先生:我国空间物理M理论的领军科学家,国家科学院院士,他在多维空间、平行宇宙理论多有建树,也是我们公认最具想象力的科学家之一。 而这位,就是我们今天的会议主持人谢婷女士,欢迎各位知无不言,畅所欲言。我不应该抢了谢婷女士的风头,现在完璧归赵,还来得及吧?” 第三十八章:911命案真相出乎意料 “梁主席真会开玩笑,你亲自帮我介绍各位大人物,更有信服力,我还感激不尽呢!” 众人对梁建章同志的黑色幽默,那种亲和力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下子拉近了众人的距离感。 众人短暂地寒暄过后,就正式进入了主题,主持人问道:“张先生!你可以跟我们详细介绍911案件场景以及你所具有的奇异能力吗?” 张江跟在海市公安局刑侦会议室里说的那样,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911案件的场景与画面,以及他拥有的时空穿越异能。 虽然他们都有着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听完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以及他所拥有的超自然力量,大伙为此也是面面相觑。 这间会议室宽敞明亮,装饰富丽堂皇,给人一种自我渺小而心生敬畏的心里感觉。 张江这才留意,几人落座的地方是会议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圆形桌子,高档的花梨木桌椅无时无刻不在透彻着它们的古色古香。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主持人就饶有兴趣地问他说:“张先生!从那以后,那位黑袍神秘人有找过你吗?”她的问题也是众人所期待的。 “没有,”张江诚恳地回答说。 “好,那我们接下来的话题就交给诸位了,请大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主持人说完,点了点头,就带门出去了。 主持人离场后,张江首先开口道:“各位,关于黑袍神秘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黑袍神秘人话术的背后深层隐喻又是什么?还请大家帮我答疑解惑。” 曹景鸿院士抢先接话说:“请问张先生,你说的神,是指宇宙中的神级文明吗?” “我是指所有的可能,这种神奇事件,真的太诡异了,像幽灵一样,我不介意大家也可以这么看待我。”张江回答说。 曹景鸿院士桌前摆着一本纸质笔记本,他边听边做着笔录,企图把所有重点都潦草在纸上。 他继续说道:“张先生,这种可能性,有可能是自从宇宙大爆炸以来,被人类确定的几件不可解宇宙事件,第一个是宇宙本身,第二个是黑洞,第三个是暗物质和暗能量,第四个是你,第五个才是引力,因为我们目前还无法把引力统一到我们的标准模型中。 请原谅我把你的所有可能性缩小范围到神级文明上,不然我们的问题就会没完没了。当然,我们可以展开想象所有可能性,但我喜欢从重点开始,你们觉得呢?” 他说完看向其他几位科学家,其余人等都不用眼神交流,就已经默认了他的说法,他后面的话,不是征求意见,而是他对自己的画龙点睛。 好像大家都很默契他还没讲完,所以让他继续说:“超级文明发展到能够操控时空,我以为是一种可行的物理定律。 时空在神级文明那里,就像一部电影在我们眼前,我们可以随意地用电视遥控器遥控电影的方向和进度。 类似的道理,神级文明也可能会通过我们没有发现的物理定理去操控时空,比如我们目前已知的时空弯曲,通过虫洞去连结宇宙的任何区域。 当然,张先生所具有的时空穿越能力,是我们目前所知物理定理无法企及的。我们就像一个小孩,试图在神人面前表现我们丢石子的能力有多厉害。 众所周知我们宇宙大爆炸有个开端,给了我们一个正向的时间,但是一个逆向的时间也是符合物理定理的。 只不过我们的物理定理相对神级文明来讲,我们还处于亚里士多德那个古老的年代,无法用上牛顿的三大物理定律去解释惯性、解释引力和解释因果律。也无法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去解释时间和空间的关系,麦克斯韦方程组还尘封在两千年后。 好在宇宙诞生之初,就赋予了我们想象的空间,根据海森堡量子的不确定原理和宇宙大爆炸论点,证实了我们宇宙的不确定性和因果律都是可以兼容的,众所周知的宇宙开端之外,也有很多种宇宙解释。 比如宇宙的波函数,如果整个宇宙是波函数的一部分,那么就没有必要一定要有一个观察者。 在量子理论中,每个粒子都与一个波相连,一个电子都比宇宙的开端还要大得多的状态,存在着很多由超级波函数描述的状态。 因此M理论能解释多维时空和平行宇宙的真实存在,如果M理论正确的话,张先生的时空穿越异能可以穿越多维时空和平行宇宙。请问张先生穿越过多维空间或平行宇宙吗?” 众人对曹景鸿院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纷纷侧目。张江点了点头,说:“我不属于本宇宙,我是来自其他的平行宇宙。” 被揭晓的答案使得众人惊愕不已,这就引出了他会不会扰乱时空,会不会改写历史?以及本宇宙的那个张江会因他消失吗?等诸多问题。 大家接连不断的提问,张江对此都知无不言,他承认,他无法改变历史,历史就像上帝给时钟上好的发条,对应着宇宙的因果律。 当大家得知本宇宙的那个张江没有因他消失的时候,他们都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时,孙睿院士抛出一个关键的问题,他说:“请问张先生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了我们这个宇宙的波函数?” “不好意思,孙院士,我需要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宇宙的波函数概念我还在学习当中。” “嗯!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跟上我们,因为神赋予了你这样的超能力,我的问题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简单,请问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我们这个时空的?” “神赋予我穿越时空异能的同时也赋予了我很多宇宙波函数。”张江以此来回应孙睿院士的提问。 孙睿院士继续问道:“你觉得神具有什么特性?他是善良的神,还是一个充满恶念的神?” “我想各位心中都有答案,神选择原谅我,并对我的犯罪给予警告下不为例,说明神有他的目的性,希望我不辱使命。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善良或恶念都是两个方向的极端,不能充分解释神的意图,这就是我内心的全部答案。” “张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你一句吗?”柳罄博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你是犯了什么错误,才引起神的注意?” “不,这事我得从头说起,不是我引起了神的注意,是神故意给我设下陷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才时空穿越到911命案现场的。” 大家都很好奇,期待他能继续讲下去。 “几个月之前,海市太平镇发生了一件伤人事件,这件事,我是幕后使者。” 周文鸿院士不知从何而来的证据,突然替他辩解道:“不,张先生,根据我的物理公式,你不是那个幕后使者,真正的幕后使者是这个时空的张江。”何以见得,众人对此疑虑重重。 张江被当场揭穿内心的秘密,使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细思极恐这些科学家的物理公式,仿佛他们的物理公式里潜藏着孙大圣的火眼金睛。 他为此辩解道:“我都已经向海市警方投案自首了,周院士,你就这么确信你的物理公式就不会出错吗?” 著名的心理学家柳罄博士说:“张先生!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压力,你有些惶恐不安。我想我们在这样的场合大可不必,既然都来了,我们就要开诚布公,坦诚相待,我们才会对你的神迹更快地答疑解惑。” 不愧是我国著名的心理学家,他感觉这女人比刚才那位周文鸿院士还不简单。 于是他不再为此辩解,诚恳道:“我确实不是那个幕后使者,真正的幕后使者也不是张江。” 周文鸿院士立马想到,他惊悚道:“难道是那个黑袍神秘人?” “不十分确定,但我的内心跟你们拥有着同样的想法,太平镇伤人事件很可能是黑袍神秘人步步为营下的一盘棋,而我能跟诸位在此相聚一堂,完全有可能归于黑袍神秘人的布局。” 柳罄博士用一种深邃而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张江,她说:“请让我们捋一捋事情的前因后果,张先生!神为了让你完成他的使命,派出他的天使,也可以称之为宇宙审查官,给你布下这个烟雾缭绕,让人细思极恐的局。 太平镇伤人事件你本可以瞒天过海,你所拥有的穿越时空异能,警察也追查不到你,但你却义无反顾地入了黑袍神秘人的局,是你内心觉得,你不得不承担起神给你的使命吗? 我在此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本时空张江是否也见过那位黑袍神秘人?第二个问题是,你是因为拥有时空穿越异能,而导致你对黑袍神秘人的话确信无疑吗?还是你看到了我们人类的问题,比如外星人问题?” 她显然也早就知道了外星人降临地球,“或人类面临的其他问题,因此来确认神需要你来完成他的使命?” 柳罄博士的眼神像幽灵一般,仿佛能通透人心,这是一个令他忌惮的女人,在面对她肆无忌惮的提问时,张江依然选择了直言不讳。 他说:“张江或许见过那个黑袍神秘人,可能黑袍神秘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可能是迫于恐惧和压力,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也有可能张江什么都没做,完全是那个黑袍神秘人做的局。 我们可以因此推断,太平镇伤人事件真实幕后的凶手是黑袍神秘人的概率可能会更大一些,当然,这仅是我的一面猜测。 我在此申明,我无法时空穿越过去去窥视黑袍神秘人是否接触过张江,也无法时空穿越未来去验证那个被黑袍神秘人吸走灵魂的中年大汉是否死而复活。这是我心中的另一个谜,只要是关于黑袍神秘人的,我的时空穿越异能就会失效。” 第三十九章:神的目的可能是防止宇宙终结 大伙听闻皆为吃惊,孙睿院士对此解释说:“张先生!你无法窥视的黑袍神秘人事件,始作俑者可能是黑袍神秘人使用了某种高科技抹掉了你的记忆,这种记忆清除技术在技术层面是成立的,神级文明拥有这种技术是完全有可能的。 黑袍神秘人之所以用高科技抹掉你这段记忆,他可能有他的目的,你也不必为此多虑。” 这话说进了张江的心里,确实没必要为这种事多虑,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但有件事一直在他心里惴惴不安,那是关于亦儒来自未来的神秘事件,至今他都无法破解心中的谜团。 钱志涛院士老态龙钟地记完笔录,他停下笔问道:“张先生!后面你在跟张江的接触中,有好奇地问过他吗?他总能知道自己是否接触过黑袍神秘人吧?” “你好!钱院士,我问过,他对这件事情反问我黑袍神秘人是谁,可能他的那一段记忆也被黑袍神秘人抹掉了。”钱志涛院士老骥伏枥地又快速得挥动起他的水笔。 柳罄博士问道:“张先生,你之所以主动投案自首,是觉得自己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吗?还是另有其因呢?” 这是个有点过分的问题,他不喜欢被人放在聚光灯下,但他必须得坦诚去面对这些提问。提问内容没有恶意,更多是为了解决问题而进行的提问。他对此心知肚明,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回答道:“我并没有那么无私,这件事我承认是有私心的。” “张先生,你不必把这份私心讲出来,你的那么一点点私心对我们无关紧要。我们现在主要问题是解读神的使命,这里边可能关切到我们国家和全人类的命运,对此,我们高层非常重视。” 一直像领导一样默不作声,仔细聆听地梁建章同志说道,不过他确实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 “你可以尝试回答我上面的第二个问题了,张先生!”柳罄博士提醒道。他这才想起,柳罄博士上面的问题还没有完全回答。 他说:“好,我确实是对自己拥有的时空穿越异能深感困惑,我不知道这个异能从何而来,一直为此冥思苦想和惶恐不安。 但,黑袍神秘人的出现,他彻底帮我解开了这个对我来讲一直以来的谜团。原来神赋予我的穿越时空异能,是要我完成使命的,这事情在我的心里面就对上号了。 我确实穿越未来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他们试图统治人类的同时好像也有着内部矛盾,因此我才迫切想见到国家高层领导人,一起群力群策,才有了我们今日的聚会。” 他说时看向了梁建章同志,“当然,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黑袍神秘人的布局,他的目的是想让我完成神的使命,他的推波助澜使我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现在我依然没有明确神给我的使命是什么,所以需要大家为此集思广益,这事情已经关切到国家和全人类的生死存亡。” 柳罄博士不无担忧道:“张先生,我们的未来,真的会面临重大危机吗?还有,外星人产生了什么样的内部矛盾?” “可能跟他们如何统治人类有关,意见不一就会产生分歧,有分歧就会产生内部矛盾。”张江说:“这只是我个人对外星人产生内部的一种可能性推测,目前还无法十分确定,外星人的内部矛盾就一定跟我讲的那样。 还有,我的时空穿越受到了时间的限制,因此无法看到更遥远的未来,况且我的时间也很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事事知晓。” “请说说你受到了多大的时间限制?”柳罄博士继续追问,大伙的耳朵都竖得老高。 “我的时空穿越异能只能在我的寿命范围内,因此看不到百年以后的事情。”大家对此都默认了张江的时空穿越异能受制于神,如果神赋予他更大的使命,就会赋予他更高的时空穿越能力。 另一种可能是,神级文明的科技能力对此也很有限,一时无法赋予张江更大的时空穿越能力。 当然,神级文明赋予张江时空穿越异能大小的同时也会评估他的作用性和危害性。虽然黑袍神秘人能够约束他的行为,但是如果赋予他的能力超越了黑袍神秘人的约束力,黑袍神秘人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如果赋予和授权黑袍神秘人更大的能力,甚至接近神级文明的能力,那谁又去制约黑袍神秘人呢? “也就是说,人类的生死存亡在一百年内没有问题对吗?”钱志涛院士喝完半瓶矿泉水,压压惊道。 “是的,钱院士!”张江回答时,并非风轻云淡,而是顾虑重重,他的表情节奏已经映照了他的情感变化,这都看在柳罄博士的眼里,她总能留意到别人不易察觉的表情,从而挖掘人内心的情感,那些不易隐藏自己的人,在她面前跟透明人似的。 张江的回答,让大家那颗悬着的心都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是,外星人的科技文明程度,各国对外星人入侵人类世界秉持怎样的态度?各国又是如何应对外星人入侵人类文明的? 张江在此没有过多讲解,有些事情他也讲解不来,比如外星人高度发达的科技水平。有些事情他不愿意流露个人的感情色彩,过早地给出自己的评判准则。 关于政治因素,他不感兴趣,也无心参与,也与今天的主题思想相距甚远,他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上面的问题,他一带而过。众人不用猜测也都知道外星人的厉害,能够远渡重洋,不,是能够穿越浩瀚的宇宙星际飞到太阳系,人类科技与外星人科技代差想都不用想,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外星人要想对付人类,就宛如人类碾压一只蝼蚁一样。 曹景鸿院士对此联想到,他说:“张先生!神确实赋予了你一个伟大的使命,我想,如果仅仅只是拯救人类,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人类这种初级文明,在神级文明眼里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神最大可能的目的是想联合起本宇宙智能解决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个全宇宙智能共同的问题究竟是什么?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力的极限,当然,像在座富有智慧的同僚们,你们对此或许持有不同的看法和解答。” “我非常赞成曹院士的观点,我们如果能够找到宇宙智能共同面临的问题,我们就能够回答张先生上面的那三个问题。 关于神秘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神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神秘人话术的背后深层隐喻是什么? 其实这三个问题可以浓缩成一个问题,那就是神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神级文明要解决我们宇宙什么问题?我们的宇宙会出现什么问题呢?要想解读神真正的目的,就要我们大胆去假设,进入到思想的最高境界,允许我们天马行空。”孙睿院士说。 他也在做笔记,字写得很公正,记录的内容也更加详细一些,这比曹景鸿先生用潦草的笔记只记重点,显得水笔功夫更加地扎实一些。 周文鸿先生说:“既然神的目的是想联合起本宇宙智能解决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应该从我们宇宙所面临的问题说起。 第一个可能性是我们宇宙面临的大坍缩,大坍缩也是目前被科学界普遍公认的最有可能性的一种宇宙终结模型,它也是我们宇宙的起源。 我们宇宙是从一个密度无限大,体积无限小的能量空间里,奇点大爆炸出来的,也被称为宇宙大爆炸理论。 我们的宇宙最终会因为引力从最初的膨胀走向收缩,星系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的同时,时空也将不断收缩。 当物质的密度越来越高时,星系之间的碰撞和融合就会变得频繁,最终宇宙中的所有物质将会被挤在一起,形成一个密度的奇点。 在这个奇点的引力下,新的宇宙可能诞生,引发新一轮宇宙大爆炸,我们就生活在宇宙膨胀,收缩,大爆炸的轮回里,这也是宇宙智能共同面临的一个宇宙难题。 宇宙奇点大爆炸的另一种理论模型是M理论,如果宇宙相互可以挤压,或从一个中爆出另一个宇宙,那么说不定相反的过程也有可能发生。 因此,大爆炸的出现也许是因为两个平行膜宇宙之间发生了碰撞,而不是孕育出一个宇宙。 M理论里边还隐含着另一个可能,M膜的额外维度极大。起初它们是空寂寒冷的宇宙,但引力逐渐把它们拉到一起。 最后它们发生大碰撞,碰撞产生的巨大动能转化构成我们宇宙的物质和辐射,科学界也称之为宇宙大劈开理论。宇宙就这样在它的膨胀和收缩中不断周而复始,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更是神级文明不愿看到的。 这种理论假说至少解决了宇宙为什么是如此平坦的问题,也解释了宇宙穹界问题。 当然,另一种可能是宇宙会走向终极黑暗,也就是宇宙大热寂。大热寂是宇宙很有可能不可避免的结局,那时宇宙的熵值处于最大状态,宇宙中的一切都会消失,恒星熄灭,黑洞蒸发,星云再也无法产生出新的恒星,宇宙最终逐步陷入黑暗和死寂。 第四十章:对外星人构想 我认为宇宙智能很有可能逃脱宇宙这种可能性终结,宇宙大热寂留给宇宙智能的时间足够长,宇宙智能在此之前可能创造出自己的小宇宙和一种能量永动机去突破能量守恒的物理定律。 或者干脆像神级文明拥有的时空穿越异能,可以随时随地穿梭于多维宇宙空间和平行宇宙空间,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一面想象,还需回到本源去寻找神的目的。 如果时空穿越技术能解决神级文明问题,神级文明也就不用费尽心血去整出这么大动静。” 张江在此补充说:“周院士,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时空穿越到多维宇宙空间过,我也不知道多维宇宙空间是什么样子。” 周文鸿院士对此解答说:“我们宇宙空间里有十个维度,这在宇宙大爆炸之初就有的空间维度,加上时间这个维度,我们的宇宙一共有十一维度。 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四维时空里的智慧生命,很难想象其余维度的状况。它们可能蜷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也就是它们可能蜷缩在环里,这些维度可能比原子世界还要微小得多。 当初,宇宙是一个拥有十一个维度的时空,所有的力都由弦来统一起来,但十维超空间是不稳定的,于是十个维度中有六个维度卷曲到一个极为微小的球中,而其余的四个维度则随着大爆炸四处扩散开来。 我们看不见其他六维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比原子小得多,因此没有东西能够进到它们里边。因此,张先生,你也可能无法通过穿越时空异能进入到高维空间。 曹院士在上面讲薛定谔的波函数描述电子所有可能的状态,后来霍金引入了波函数代表宇宙的所有可能的状态,即存在于惠勒引进的所有可能的宇宙空间中,也就是平行宇宙。 M理论能否是宇宙的统一理论,目前还有诸多争议之处,但这并没有影响人们对多维空间的想象力。 如果由于宇宙中的某个原因,使我们的维度临时性或持续性地与一个平行宇宙相遇,那么就可以解释张先生的时空穿越异能,神级文明创造了这种可能性,或利用了宇宙的某种可能性。 粒子对撞机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现宇宙中的粒子多达几百种,我们最好的方式是用弦理论来统一这些花里胡哨的粒子军团。 如果你拥有一架超级显微镜,那你所看到的不会是一个点状的粒子,而是一根会震动的弦。 弦不同的震动方式就会产生不同性质的粒子,弦就像个小提琴,小提琴不同的音调在小提琴家的手中就会拉出不一样的乐曲。 爱因斯坦认为,统一场论的探索最终会使得他读懂上帝的心思。虽然爱因斯坦的方程式以任何时空维度都写得面面俱到,但他的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 只要我们简单地加入一个第五维度,麦克斯韦的电磁力理论就从爱因斯坦的引力方程当中脱颖而出。虽然我们看不见第五维度,但第五维度可以形成波纹,可以与光波对应起来。 让我们想象池塘中的鱼儿贴着水草或荷花游动的情景,把它们的宇宙想象成只有两个维度,我们的三维空间可能就超出了他们的体验。 但是可以有一种方法是那些鱼儿察觉到第三维度的存在,下雨天时,鱼儿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水波形成的影子沿着池塘的水面漫延开来。与此类似,虽然我们看不见第五维度,但第五维度的波纹,在我们看来就是光。 在光子的世界里,可能多维时空是清晰可见的,由于光速对光子来说时间为零,那么宇宙空间在它的时间维度里也为零。 因此光可以在瞬间穿梭于宇宙的两端,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光子可以在一瞬间穿透930亿光年的宇宙空间,但在我们旁观者看来,光子在宇宙空间行走了930亿光年。这就可以解释张先生的时空穿越为何没有距离,给人一种瞬移的感觉。” 张江说道:“我对周院士的时空穿越解释感同身受,宇宙可能存在多维空间,只是我没有碰到多维空间的临时性或持续性入口。但神是赋予我平行宇宙波函数的,神就像给我上了一个时间发条,就像遥控电视剧一样穿越未来回到过去,但我无法改变历史。” 周文鸿院士夸赞他说:“张先生!你的时空理解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可能神级文明在时间这个维度上也无法篡改祖父悖论,如果祖父悖论可以随意篡改,那么就会破坏因果律。 宇宙在我的构想中,不应当只是量子不确定性或因果律,这两种可能性都有可能被涵括在宇宙的方程式当中,就像大圈里边圈着两个小圈圈,这有可能是人类找到宇宙统一方程式的最终理论。 讲到这里,我就不得不讲时间逆行的可能性,时间逆行在爱因斯坦的方程式中是可行的,时间逆行没有违反任何物理定律。 我们的宇宙创造了十维的空间和一个正向的一维时间,宇宙大爆炸只是一种可能性假设,它不能解释宇宙大爆炸之前的状态。 那么在一个无限的空间里,量子涨落通过量子世界的不确定原理,在真假空间的量子场里,就可以无穷尽地创造出无穷尽的宇宙。 我们的宇宙只是这个无穷尽宇宙中的其中一个,它可以解释我们宇宙奇点之前的宇宙状况,也可以解释时间逆行的宇宙时空,存在时间逆行的宇宙时空也仅是量子涨落创造无穷尽宇宙中的一种可能性存在。 神级文明有可能是掌控了量子涨落的真假空间量子场技术,从而掌控了时空的任意方向,这也等于宣告神级文明掌控了任何宇宙定理,这非常令人不可思议。 到目前为止,被科学界普遍公认最接近我们宇宙定理是标准模型。当然,对于一个仅是初级文明的人类来讲,就敢妄想说我们掌握了宇宙的终极物理定律,这有些不切实际,可能连神级文明都不敢这么盖棺定论。 但对神级文明来说,他们的科学创造掌控时间规律,操纵时空定律是极有可能的,但量子涨落的真假空间量子场技术,这个荣耀只能归于主宰,归于创世空间的那个神,归于无限虚真不确定的量子涨落里。” 当然,孙睿院士和曹景鸿院士等人对周文鸿院士的思想理论假设拥有着不同的想法,只不过他们不必要在这里为此展开他们的思想大碰撞。他们此处前来,一是想揭开神的使命,二是想一睹为快张江以及他的时空穿越异能。 张江为此顿悟,他说:“也就是说,神利用时空穿越异能主要目的是连结宇宙各个智慧文明等级,我的使命是接触更多外星文明?至于何如破解宇宙奥秘,那是神级文明的伟大创举,我只不过是神级文明这个伟大创举中的一颗螺丝钉。” 孙睿院士分析道:“张先生!你这个构想可能性极大,时空穿越异能仅是神级文明利用众多科技成果之一,这种说法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你的使命是接触众多外星文明的可能性极大,也就是你刚才说的,你仅是神级文明众多环节中的一颗螺丝钉。但在百亿人类中,你可是唯一的存在,这是何等的幸运,也是何等的伟大,我为你这颗无所不能的螺丝钉深感骄傲。” 张江为此苦笑,在苦笑中,他的担忧更重了,他说:“但我不确定我就是人类的唯一,这种幸运可是百亿分之一。” 这时梁建章同志开口说:“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报,你是我们人类唯一的可能性无限大。我们宇宙大爆炸期间,粒子相互之间的碰撞泯灭所剩下的也是十亿分之一,就是这十亿分之一构成了我们如今浩瀚无垠,无比绚丽的宇宙空间。你比我们的宇宙拥有着更多的可能性,因为你是百亿分之一。” 张江被人抬举到宇宙的高度,他心里颇为不好意思的。周文鸿院士接过梁建章同志的话肯定道:“张先生,你应该就是我们人类唯一的存在。” 事已至此,张江索性豁出去,他看着梁建章同志说道:“有人说,我国著名的陈骇院士拥有时空穿越异能,是他穿越到未来,带回那些未来高科技。” 梁建章同志没有就此作答,反问于他说:“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两人深邃的目光里是相互试探。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为零,”张江回答说:“但我认为陈骇院士在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同时也隐藏着一份骇人听闻的秘密,我不知道军方对此是否已经做出充分的估计。” “骇人听闻的秘密?张先生能否就此帮我们解释一下吗?”梁建章同志说。众人听闻,不禁惊诧万分,这种出人意料的用词,让众人心里鸡皮疙瘩了好几下。 大伙表情的变化,张江也感觉到自己言过其实了,他赶紧解释说:“也不是什么惊人的秘密,是我刚才用词不当,目前我还在为此奔波解密当中。 陈骇院士被夹在国家和外星人中间,左右为难,他最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或一直游离不定,成为中间派,这都说不定,也不好对他下定论。” 第四十一章:脑中宇宙 梁建章同志说:“这也是我们所面临的困境之一,所以还需要借助你对未来的预知能力,来给国家和人民指出一个正确的方向,蹚出一条光明的道路。” 众人听闻此事也都在斟酌,陈骇院士在借助外星人科技帮助人类的同时是否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需要时间,去充分了解外星人的降临规模和他们的动机。我在这里可以充分肯定两点,一是外星人科技高度发达,我们人类科技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婴儿;二是外星人想方设法统治人类,但他们内部充满矛盾。” 梁建章同志问道:“那,张先生!你是如何看待外星人的这种侵略行为?” “我对此也不好去评估,在外星人事件没有调查明朗之前,下任何定论都可能是错误的。”梁建章同志看得出来,有些事情,他不想过早暴露,或者他的价值观世界观使他难以评判外星人的统治行为。 说不好外星人统治人类可能更胜于人类精英统治,毕竟,外星人能给人类底层人民带来更多希望,给全人类带来更多的物质基础,唯独对人类统治精英不利。这是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人类统治精英于外星人的矛盾,这可能是导致他不愿意过早地给出自己评估的根本原因。 孙睿院士接着问道:“张先生!你能确定外星人是国家力量还是私人力量吗?这个对我们的判断很重要,我们知道了是国家力量或者是私人力量,就能大致猜测外星人入侵规模。” “这个我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外星人是从我们人类内部渗透开始的。外星人在几年前或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在人类世界布局了,第一个接触到外星人信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陈骇院士。” 张江从开始的正襟危坐中松弛下精神来,第一次接触政府高层,第一次参与这样的高层会议使他有些紧张,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心理状态。柳罄博士的那一句开诚布公,坦诚相待使他压抑已久的内心,得到了些许释放。 曹景鸿院士一边做着笔记一边问道:“张先生,外星人降临地球了吗?或者外星人早已经降临地球,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但他们是以什么方式来的地球,我对此很好奇。”他的眼睛一直专注着自己的笔记,并没有抬头看向需要回答问题的人。 张江对此分析道:“这个我可以肯定,外星人降临地球还是两年后的事,他们是怎样来地球的,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地球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我看过陈骇院士的笔记,也并没有在此记录着外星人这方面的信息。” “《三体》小说描述三体人向地球人类发来两颗质子,锁死人类基础科技进步。请问张先生,两年后降临地球的,会不会只是外星人的人工智能?作为外星文明开疆拓土的先遣部队呢? 毕竟,要想快速星际扩张,外星人就得依靠他们那数无胜数的人工智能军团星罗棋布于浩瀚无际的宇宙星空里,通过射电望远镜或可能性的暗能量暗物质高科技,遥望星空和巡逻星际,去寻找地外生命痕迹。” 张江觉得曹景鸿院士这个思路非常得劲,他的论点可能性很大,但他的回答依然是,“这个我无法确定,事实上,我的时空穿越异能很难突破外星文明的铜墙铁壁,他们戒备森严的程度前所未有。” “也就是说,你无法有效突破外星人的防护靠近他们对吗?” 他在犹豫中撒了谎,他说:“是的,曹院士。” “你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武器或技术吗?”曹景鸿院士继续问道。 “以我目前的认知能力很难给以定义和解说,但他们有一种致命科技是能有效控制人的灵魂,我也差点折了进去。” 孙睿院士记录完他最后一个字,他说:“张先生,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要保护好自己,隐藏是最好的保护手段。虽然神级文明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守护你,到目前为止,有没有感受到神级文明在默默守护着你呢?”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孙院士。”这次提问,张江选择了拒绝,他认为不应当把自己所有的隐私都暴露无遗,万一将来遇到外星人对他们可能的逼迫,自己的所有秘密都会一览无遗在外星人面前。 谁都无法预料未来的可能性,唯独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控未来的方向,但他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用隐藏保护好自己。 孙睿院士露出他满脸肌腱的笑容,他是在几个院士里,唯一一个显得比较年轻有为的一位。他说:“这是你个人自由,我尊重你。” 周文鸿院士说:“张先生!你的回答使我减轻了压力,我还一度担心你会对付不了外星人,但我一时忽略了你的守护神。 我在此想接着讲我在上面想讲的宇宙终结的几种可能性,这或许能使我们打开新的思路,去完善神给你的使命。” 他说:“宇宙最终有可能走向大撕裂,大撕裂是一个与观测数据相符的结局。 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正推动着宇宙加速膨胀,导致星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恒星之间、星系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最终银河系、太阳系乃至地球都将被撕裂。 所有的物质都将被撕碎,宇宙将彻底瓦解,令人难以想象宇宙最终会是一个怎样的大虚无。 还有一种宇宙终结方式是真空衰变,这是一种类似于科幻的末日结局,它假设我们所熟悉的宇宙时空实际上是一种伪真空。如果真空的某处开始扩张,那么整个宇宙将瞬间消失,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一切都将消失无踪。 这种结局让人深感无所适从,可能神级文明解读了宇宙毁灭的这种可能性,于是他想联合起宇宙众多等级文明,破解真空衰变形成的宇宙毁灭性时刻。 宇宙终结最后的一种可能性是大反弹,宇宙会不会在某一时刻突然来个极限收缩,就像宇宙大爆炸时的奇点极限扩张那样。 如果神级文明解读了这种宇宙毁灭可能性,那么他有这种动力去极力阻止。极力阻止最好的方式除了科学发明创造,另一个途径就是连结起宇宙中的所有的文明等级,来防止宇宙走向终结。” 曹景鸿院士对此提出了他的宇宙构想,他说:“如果我们的宇宙只是一个虚拟世界,神级文明所有的努力只不过是主宰的一场电视剧。宇宙的所有智慧文明就像一个小丑,站在舞台上拼命表演着他的技艺。 主宰只需轻轻一按遥控器,我们的宇宙就会灰飞烟灭,虚拟世界不在,小丑也就没有了他的舞台,生命或许也随之终结。 另一种假设是全息宇宙,我们的宇宙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全息图的实质,是它的二维平面包含了再现三维图像的所有信息。这种推测假说来自于黑洞中包含的全部信息量与穹界的表面成比例。 还有一种可能,我们的宇宙只是主宰的脑中宇宙,主宰的大脑构成了我们的可观测宇宙。主宰的脑电波突触等各种化学反应对用着宇宙中的各种力,暗物质和暗能量是主宰脑容量中不可观测的一部分。 最后的一种可能,宇宙中的智慧文明,只不过是主宰实验中的诺亚方舟,或仅仅是主宰的一次宠物实验。 宇宙所有智慧文明都是主宰圈养里的小动物,只不过有些物种演化的比较早,所以比较聪明,创造出更高的文明等级。 有些物种是后来者,演化得比较晚,比如我们,仅是个不到一级文明的初级文明。还有生来就比较聪明的物种,他们可能演化得早,也有可能演化的比较晚,但他们成了宇宙中的神级文明,拥有制定宇宙规则的权力,以及维持宇宙秩序的义务。 我猜赋予张先生穿越时空异能的神级文明就属于这种特别聪明的物种。无论是我们使用的大型对撞机探索微观世界的奥秘,或是我们通过射电望远镜去窥视宏观的宇宙场面。 不难发现,人类文明在宇宙中注定是微不足道的。无论是大坍缩、热寂、大撕裂、真空衰变还是大反弹,人类无法改变这些末日结局中的任何一种,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宇宙的命运。 但如今出现了神级文明试图连结宇宙所有文明等级破解宇宙终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单单依靠我们自己,难以逃脱宇宙终结的命运。 然而,正是这种无法阻挡的命运,让人类更加珍惜当下的生活和宇宙中的每一个瞬间。毕竟,人类对于宇宙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我们也是与宇宙共生共存的一部分。每个人的一生只是宇宙中的一瞬,我们应该用心感受生命的美好与宇宙的奥妙。 或许,在面对宇宙末日的归宿时,我们可以抛开过往的一切,超越短暂的生命,去探寻更深层次的秘密,思考更广阔的可能性。 每个人的思考和行动,或许可以在宇宙的浩瀚中留下一丝永恒的痕迹,就像苏轼所说的那样: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我们人类的一生很短暂,相对于宇宙的演化过程来说只是沧海一粟。然而,我们作为智慧生命的见证者,可以通过科学的研究和探索,了解宇宙的奥秘,揭示宇宙的起源和结局。 无论宇宙的末日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要珍惜当下,尽可能地探索宇宙的秘密,贡献自己的力量。 因为人类的成就将永远留在宇宙中,即使最终走向宇宙各种可能的终结,人类的智慧和精神也会在历史长河中延续,我们为此努力挣扎的一切,都有可能给宇宙创造奇迹。 或许神级文明的想法也跟我们一样,所以他们才这么尽心尽力去想方设法阻止宇宙走向终结。” 第四十三章:黑洞消除技术和量子信息保存技 不一会儿,几乎整个会客厅都烟雾缭绕,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尼古丁味道。柳罄博士很自然地在眼前挥了挥手,她出去阳台那儿换换新鲜空气,可能思路更加清晰。 曹景鸿院士抽完半根烟,他才回答说:“不会的,张先生!你可别忘了黑袍神秘人拥有的时空穿越能力,我们跟他相反的时间线并不影响他的时空穿越。反过来讲,我们正向的时间线也没有影响了你的时空穿越,只是时间逆行这种不可思议的观点还需要适应。” 张江为自己想不到这一点而恍然小悟,说:“这个我倒是忽略了。” 曹景鸿院士突然话锋一转,问他说:“张先生!你真的确定这两件事完全是黑袍神秘人的自导自演的吗?” 张江突然一愣,难道这件事情还值得他们质疑的地方吗?其余人等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洗耳恭听。 张江斩钉截铁道:“刚才不是在会议上说了吗,这种可能性极大,但只是我的一面猜测。我本来想揽下所有的,不成想被周院士揭穿了,那我只好开诚布公了,面对你们,我不想对此坦诚相待都不行。” 大伙为此哈哈笑了起来,以此来化解刚才有点尴尬的气氛。他们以为张江的灵魂里也有幽默成分,很自然地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孙睿院士趁着这个兴头,向张江提议说:“张先生!我们都想亲眼目睹你穿越时空,这对我们来讲,是人生无憾的事情。 我活到这个份上,即便让我发现世界有第九大奇迹,但不能让我亲临其境你的神奇瞬间,对我来讲依然弥留遗憾。 如果让我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的时空穿越,神奇瞬间,”他环视众人,说:你们也说说,发表各自的想法和意见。” 大伙都说孙院士说出了他们内心的想法,就等着张江展现神奇时刻了。 既然大家都如此热衷他鬼魅般的穿越时空异能,张江对此也是盛情难却,于是他突然在众人不经意间就消失不见了。 还没到众人回神惊叹不已时,他就绕到了孙睿院士的身后,拍了拍孙睿院士的肩膀,把他吓了一大跳。 那种突如其来的的临现,众人都啧啧称赞,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因为张江在演绎时差点把谢婷女士吓昏了过去。要不是孙睿院士手疾眼快地扶住她,可能就要摔倒在地了。 柳罄博士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她不动声色的脸上微微掠过一丝不苟的神情,好像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因此对她来讲,没什么好神奇的。 曹景鸿院士语出惊人道:“你的世界可能是个全息世界,正如我在前面假想的全息宇宙模型,我们的宇宙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全息图的实质,是它的二维平面包含了再现三维图像的所有信息。 所有我们看得到的物质,包括我们的身体,极有可能是一个二维蓝图投射出来的全息影像。” 他的这一番想象,很快就受到了孙睿院士的反驳,说:“如果张先生是来自于全息世界的人,我就假设神级文明通过某些高科技剥夺了张先生的肉体,把他全息化投射到我们这个时空,如果真如曹院士你所说的那样,那么张先生就没有了多普勒效应和引力波效应了,我们不凡使用仪器来测试张先生具有辐射波长,以及他的重量引发细微的引力波效应。” 曹景鸿院士笑了笑说:“使用仪器测试一个人的多普勒效应很简单,但我们并没有如此精密的仪器去测试一个人产生的引力场引发的引力波效应。 还有的一种可能是,神级文明既然给张先生模拟出了全息世界,投射到我们这个时空来,那么神级文明就不能赋予他多普勒效应以及所有的可能性吗?把一个虚拟人以假乱真最好的方式是以真人的所有性投射到我们这个时空。” 他的这番话里,非常明确地指出对张江使用多普勒效应和引力波测试没用,即使张江是神级文明在这个时空的投射,神级文明也会极尽以假乱真的技术还原人类实体的所有性。” 他们对于这个问题,就没有继续深入探讨下去的兴趣,因为接下来的内容,更劲爆,也更令人迷惑。 张江的时空穿越表演,在赢得众人的掌声和啧啧称奇之际,他说:“雕虫小技,对付外星文明还远远不够。” 他的话让钱志涛院士灵光一现,说:“张先生!我们可以用魔鬼打败魔鬼。” 听钱志涛院士这么说,大家立马想到外星人统治阶级,有人陷入沉思这种可能性,有人兴奋不已。 孙睿院士大喊一声说:“真是个精妙绝伦的主意,去外星人的大本营求助他们的统治阶级,不知张先生是否已经亲身试验过?” 张江以为这种奇思妙想确实是妙不可言,看似不可思议的背后是精彩绝伦。 他回答说:“还没。”他还不忘了夸赞钱志涛院士说,这是他听过最美的提议,姜还是老的辣。 孙睿院士对此想得更全面一些,他不无担忧道:“我们还不了解外星文明,在没有知敌于千里外时,还是要对外星文明多加研究研究,这个除了陈骇院士比较有发言权之外,其次就是我们的张先生了。 说不定张先生比陈骇院士更了解外星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远赴外星人大本营,我们还不知道外星文明的机制结构以及他们的思想文化。” 张江笑了笑,摆了摆手说:“实不相瞒,我对外星人和他们的文明知之甚少,可谓九牛一毛,肯定是陈骇院士对外星人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我们人类当中还有一位厉害人物,大家不可忽视的的大人物,那就是远在英格兰的戴森博士。他跟外星人的接触可能不亚于陈骇院士,他的实验室里有非常多的发明创造。” 张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会可能问什么,于是他干脆知无不言道:“你们可能对此有所怀疑戴森博士,怀疑戴森博士对外星人的了解远不如陈骇院士,但我想在此告诉大家,戴森博士在英格兰的实验室里摆满了黑科技。虽然我不懂那些黑科技,但在几年或十几年后,戴森博士的实验室黑科技就会陆续登台亮相,亮瞎人类的眼睛。 目前大家看到的戴森博士的科学成就远不如陈骇院士,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表现想象。你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旷古奇观躲在不易察觉的地方,犹如水下面的冰山。目前戴森博士的实验室正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到爆发时,宛如沙皇氢弹的威力。” 曹景鸿院士来不及掏出他的笔记,急忙问道:“是威力还是破坏力?” 张江不假思索道:“既是威力,也是破坏力,这取决与我们人类。” “我明白了,如果我们人类乖的像只小宠物,那么仅是一种威慑力,如果我们人类不服管教,那么他就是一颗真正的沙皇氢弹。”曹景鸿院士对此推测说。 张江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这时才有心思留意他们的装着打扮和外貌特征。 曹景鸿院士看起来上了六七十岁的年纪,他更像似那种有些怪异的科学痴人,怪老头那种科学狂人谈不上。在国内可能缺乏这种工作环境,孕育不出像电影里演示的那种随心所愿的科学狂人。 国内必要的人际关系和政治斗争是必不可少的,即使在科学家内部,也会沾染环境孕育出很多左右逢源的科学大师。 他们今天穿的都很正式,都是西装革履,只不过是五颜六色,各不相同的西装搭配,大多数以灰蓝色调为主,说明他们都十分懂得国内的政治环境,陪领导出行得时装盛宴。 那位著名的心理学家柳罄博士也不例外,不过女人的穿衣打扮就讲究多了。上身针织开衫搭配包臀裙穿着打扮,尽显她的窈窕淑女,落落大方。 她脸上的妆容看似轻描淡写也尽是善施粉黛,她看起来虽然上了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她比实际年龄要现年轻得很多,现代女人很难从她的外貌去窥探她的实际年龄了。 孙睿院士看起来就年轻多了,一头披肩散发乌黑锃亮,充满了艺术大师气息,但又缺少了些艺术大师气质。 他鹅蛋脸,招风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他那壮硕如牛的肌体,不像是一个寒窗苦读的科学家,倒像是一位武林大师,练出一身肌腱流露出一脸精气神,是科学人士中的另类。 钱志涛院士已属高龄人士,他白发苍苍,仙气飘飘,褶皱的脸上雕刻着他岁月的流逝。他讲话总是不紧不慢,缓缓道来,像一位已知天命的老者看尽尘世,浑厚的老年音平易近人又使人肃然起敬。他站在人的眼前是一位老者,一开口就是一位智者。 一眼目视周文鸿院士六十有余,是个健谈的中老年人,他本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思想,记了大半辈子笔记,一手字体让他练的如火纯青,宛如神来之笔。他比起曹景鸿院士的潦草笔记,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先生!请问几年后或十几年后的戴森博士充当什么样的角色?他具体又是研究些什么项目?你能否跟我们知无不言吗?”曹景鸿院士已经取出了他的笔记本,准备奋笔疾书。 张江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说:“我只能这么说,戴森博士比陈骇院士是位更狠的角色,他对人类不近人情,但对外星人也不阿谀奉承,处于中间派偏右点的狠角色。 我对他的研究项目一无所知,那些玩意儿太深奥了,但外星人有一种科技是我能够知道的,因为我是亲身经历者,为此也差点栽了跟头。 据说这种科技可以在空间还原历史,我觉得这种科技最是适合警察侦查案情。过去在某个时空发生的事,一使用,就全都还原了历史真相,犯罪嫌疑人也就无处遁形了。” 周文鸿院士和曹景鸿院士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周文鸿院士说:“你说的可能是一种量子信息保存技术。” 张江抽完最后一口烟,剩下的那一部自然就成了烟蒂,他动作舒缓地把它捻进烟灰缸里,在熄灭前它还烟雾丝丝着最后一口力气。 “什么叫做量子信息保存技术?”因为吃过亏,所以张江非常重视这个外星人技术,一个能还原历史的高科技,他很想了解里边的技术原理。 曹景鸿院士对此细细分析,娓娓道来,他解释说:“在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相交处有个信息悖论。我忽然想到黑袍神秘人对你们使用的,很有可能是黑洞消除技术,这种技术能轻而易举地抹掉你们的记忆。 一个未解又来了一个新鲜词汇,张江一脸认真地聚精会神,他问道:“黑洞消除技术又是什么?” 第四十四章:外星人的目的 曹景鸿院士站起来,他左手托着右手,神情入迷地抽着烟,他边说边走动起来:“这个理论来自于霍金辐射,黑洞也有个对偶,一组一膜位和五膜位,因为这些膜的量子态已经为人所知,所以计算起来倒省心省事。 原先以为任何物质一旦被吸入黑洞,物质的信息就会永久消失,因为我们唯一可以测量黑洞的唯一参数是它的质量,自旋和负荷。 用人话讲,黑洞就像一台吃人不吐骨头的机器,被吸入黑洞的物质就会被全部消化殆尽。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黑洞消除技术,外星人很有可能掌握了该项技术能力,用以实战应用。 但该论点违背了量子力学原理,根据量子力学原理,信息永远不可能真正消失,信息一定是通过黑洞辐射或其他方式飘荡在我们宇宙某个空间,或者穿越时空去了平行宇宙。 例如,如果你把一本书丢进黑洞里,而蒸发着的黑洞有霍金辐射,那书中所包含的信息就会以霍金辐射所包含的微小振动形式慢慢溜回我们的宇宙中,或者它会从黑洞的另一端的白洞中冒出来。” 张江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很有意识地点了点头,以示鼓励和尊重对方的观点。这些技术难点需要拥有扎实的物理学识,不是他三天两头就能搞得明白的。 但他也不需要完全掌握这些理论基础,似懂非懂可能反倒减轻他的神经系统的运载量。大量需要压缩过的信息再做信息存储,就不需要占据大脑过多的内存量,也就不必为这些专业用语头疼了。 张江对此问道:“我们有没有一种技术,可以做到有效躲避外星人的量子信息保存?” 曹景鸿为此很诚恳地回答说:“以我们人类目前掌握的科技力量,对外星人的量子信息保存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除非我们可以做到用魔鬼去打败魔鬼。” 孙睿院士有所担忧道:“用魔鬼去打败魔鬼,这种做法可能用力过猛,无异于引狼入室。”他也为此给出自己的建议说,除非人类到了十分紧急时刻,不到危在旦夕,不轻易去外星人政治中心寻求帮助。宇宙黑暗森林法则意识,我们还是要有的。” 周文鸿对此呼应道:“我倒是忽略了这种危险性,不到万不得已,确实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还不清楚外星人降临,或者说入侵人类文明的真正目的,如果只是单纯地统治人类,满足他们的高层欲望,倒还是一种美好的期待。 万一外星人是想把我们人类当成他们的实验品,那我们人类文明就是灭顶之灾了。 最后一种可能性是,外星人对人类实行的是清除计划,他们的星球可能遇到了某些生存危机。 比如三体文明面对那种不确定性的生存状况,或者他们的太阳到了暮年膨胀期,也有可能是一部分外星势力在母星的政治中心面临某些生存危机,不得不去流浪星际,恰好碰到我们。 以上诸如此类的可能性,只是冰山一角,大家都可以在此展开各自的想象空间,为我们的知彼知己打下良好基础。” “我非常认同周院士的种种可能性猜想,外星文明可能早已经星罗棋布于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降临我们地球的有可能是某个私人力量或政治团体。 这种私人力量可能在外星文明那里不计其数,而且不受约束。因为在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里,政府需要依靠这些私人力量来开疆拓土,再加上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时空长度,政府势力对这些私人力量鞭长莫及。 再有就是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关系,使得这些私人力量可以游走于国与国之间。让我们想象一下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和说客们,他们创立学派,游走于诸侯列国之间。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对外太空的探索开发很有可能以私人力量为主导。 目前马斯克的SpaceX公司,贝索斯的蓝色起源公司等私人力量崭露头角,已足以说明外星人的这种可能性。”孙睿院士说道。 他的抽烟方式与众不同,一支烟他只吸一口,就这样夹在手中任由它自然燃烧,直到只剩下极短烟蒂的那部分,烫到手了才把它丢掉,稍微用力捻灭在烟灰缸里。 “如果能确定这是一支外星人的先遣部队中的私人力量,在人类可能面对重大危机时,倒是可以去外星的政治中心寻求帮助。”钱志涛院士提醒道。 他说:“我们需要掌握降临地球的外星人是一支私人力量,还是政府势力。如果仅是外星人的私人力量,张先生可以前去外星人的大本营探探路,搞搞关系,我们早一点熟悉外星人的那一套政治方式,我们就能早一点对外星人知彼知己。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所担忧这样做会引狼入室,我们人类文明一直以来都是持有开放向外的思想态度。 所以这些年来,我们人类不断向外太空发射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各类星际探测器,试图找到地外文明,与外星人取得联系,证明我们不是浩瀚宇宙中那个孤独的,唯一的存在。” “这也是我们人类文明的一大趋势,是对是错我们事后才知道。我们人类终究是像一个婴儿般,对地外文明想象的过于美好,而忽略了星际探索的危险性。 我们人类也就最近几十年来,以和平友好的发展方式制定我们的游戏规则,和平发展也仅仅只是几十年时间,这对于人类漫长的历史长河来讲,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我们人类在那上百万年的时间里,主要是以抢地盘,求生存为主的发展模式。外星文明是否真的也像我们一样,充满友善,和平共处吗?”孙睿院士对此不禁质疑道。 曹景鸿院士对此倒是乐观,他分析说:“回顾我们人类发展历史,过往的上百万年人类进化史主要问题是生存问题,后来在生存问题的基础上又加上了宗教思想问题,发展到现在是意识形态问题。 我们人类一步步走来,首先是科技进步解决了我们的生存问题,不再为生存问题而发生大规模的抢地盘抢人口的暴力掠夺和残酷杀戮。 宗教信仰问题也在我们的文化思想进步中逐步淡化,目前人类发展就只剩下了意识形态问题。我相信随着我们人类的文明进步,意识形态也会在人类文明发展中逐步弱化。 反倒是一些发达国家人民圣母情节泛滥成灾,为保护物种和生态平衡不予余力,这种浓厚的人文主义色彩,我以为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基本象征。也是人类文明进步,削弱意识形态的一个鲜明例子。 既然外星文明科技高度发达,那么他们早已经不必要为生存问题发生战争和抢夺杀戮。宗教信仰更像是一种集体社交,是一种色彩鲜明的思想互动生活方式。宗教不再是宗教信仰,而是变成了一种生活信仰,以这种生活信仰方式来传达人的内心诉求。 比较鲜明的例子是不同宗教信仰之间的竞争关系,同一宗教不同派系之间的竞争关系,以及同一派系不同门店的竞争关系等形式。 这种竞争关系主要是以信徒为主,是一门生意,谁发展好信徒,服务好信徒,谁就能赢得信徒的信赖,谁的生意就蓬荜生辉,财源滚滚。 这就是现代式的宗教改革,残酷的自由竞争使宗教之间,派系之间,门店之间适者生存,成了时代的潮流。 反观欧洲中世纪宗教,主要是通过压迫和欺骗信徒这种恶劣手段来达到洗脑和统治目的,以赎罪卷这种卑劣的宗教压迫和欺诈方式达到高潮。 那时,宗教和信徒之间的关系是从属关系,恰恰跟我们现代宗教信仰以服务信徒的发展模式相反。 我讲这些的目的,想说什么呢?能说明什么呢?既不是抨击宗教信仰,也不是传扬宗教信仰,我是想以此来说明人类的文明进步突破了生存,宗教,最终也会突破人类的意识形态。 人类发展至今之所以还存在意识形态的隔阂,除了历史文化遗留和地缘政治因此之外,最大的阻碍是我们依然蜗居在这个狭小的蓝色星球上,归根结底还是生存问题,资源分配问题。 当外星人科技文明突破母星,飞往星辰大海的宇宙空间时,他们还会存在我们人类这种狭隘的意识形态吗?还会为生存空间大打出手吗? 一个初级文明智慧生命体,虽然存在着巨大的贫富差距,但也诞生了如此之多圣母以及人文主义者。 如果把这种视角切换到科技高度文明的外星人社会,难以想象他们文明圣母们泛滥成灾到什么程度,固然,人文主义才是他们社会主流的意识形态。 一个永远不用为生存发愁的高等文明社会,这样的智慧群体现象里,抑郁很有可能是一种及其普遍的存在,有追求的外星人会去追逐更高权力,享受更高冗余和待遇。 我想,总有一样东西是外星人向往和追求的,比如资本和权力,不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我因此大胆推断,外星人来我们地球的真正目的是,追求权力统治,享受无上荣誉。” 第四十五章:论文明等级 这种惊世骇俗的推理,似乎十分贴切实际,至少对人类文明的普世价值观来讲,确实是无懈可击的论点。 资本和权力,是仅限于人类社会的一种普世价值吗?还是遍布于整个宇宙智慧生命文明中?我们不得而知。 宇宙普遍的另一种可能是,存在着冷酷无情的黑暗森林法则,每一个文明都是一个带枪的猎人,不轻易暴露自己才是上策。 但现实却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是向宇宙广而告之,喂!我在这里,请问你们在哪里?我好孤单,请给声回应。 孙睿院士接着曹景鸿院士的言论说:“归根结底还是我们人类科技文明不够发达,至今依然拥挤在这颗狭小的蓝色星球上,自然就会产生很多问题。 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当生存构不成问题的时候,就会衍生出人文主义的普世价值。人高尚的品德来自于他对生命的理解和同情,也来自于对宇宙万事万物的哲学思想的高度理解,这是一种深层次的精神修养。 认识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圣经》亘古名言之所以经久不衰,就在于人需要从野蛮和愚蠢无知中升华到高更层次的认知上面。 西方人对智慧的理解和我们对圣人的理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外星人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社会是否也孕育出大量的智者和圣人,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可以就此管中窥豹出一些猫腻。 假设外星人因高度发达的社会文明孕育出不计其数的智者,他们的社会主流意识形态是和平与发展,人文主义是他们的普世价值观,一切都看似那么完美无缺。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突然碰见另一支智慧文明,他们会做和应对?是向外传扬自己的文明友好吗?还是充斥着一系列猜疑链,隐藏自己?” 曹景鸿院士喝了口茶,接着吸完最后一口所剩无几的烟蒂,他这才对此展开自己的那一番见解。 他说:“隐藏已不可能,在他们还彼此无知的情况的下,他们大概率会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友好,以避免擦枪走火。 文明与文明之间的交流会促进他们各自文化大繁荣,个人生命会受到对方文化思想的影响,产出出百花齐放的效果,除非两个文明不允许文化交流,但这显然不可能。 两个文明的科技商贸往来,也会迅速提高他们各自的科技水平,促进商业大繁荣,经济大发展,科技大进步。 这样的交流互动对双方都非常有利,就宛如当年我国的改革开放,在宇宙文明这个尺度上自我封闭可不是什么好策略。” “如果是一个开放的文明系统碰见一个封闭的文明系统呢?他们又该怎样和平共处,文化交融呢?例如三体文明和人类文明之间各方面的巨大差距。”周文鸿院士从曹景鸿院士身边站起来,踱步到木制沙发左边的那个角落,说出了他的疑虑。 “各种差距巨大的文明等级,他们当然不会赶尽杀绝,而是想方设法给对方留下生存空间。”曹景鸿院士的此番言论,大伙不敢苟同,因为这有点太过理想。 他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眯起一双灵慧的眼神说道:“一个像三体文明那样高度发达的社会体系,我主要是指科技层面,一个能够降维打击的高等文明,他们的科技资源应用对我们来讲,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又何必去掠夺其他文明的生存空间去扩大自己的领域呢? 我的这一推断在下面会有详细的分析,你们也不用急于反驳。”他似乎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但这何尝不是以度己之心度人。 曹景鸿院士在自我陶醉中翘起他的二郎腿,他继续说道:“回顾我们的人类发展历史,在170万年前,人类自从学会了使用火,掌握了这种自然现象,就已注定大大拓展了我们人类的生存空间。 原始人钻木取火,不但可以用来照明取暖,还能烧烤篝火,恫吓驱赶野兽。这种前所未有的科技进步,使得人类在野兽面前,在大自然面前,拥有了强有力的生存能力。 到了蒸汽机时代,人类第一次迎来了他的工业革命,工业革命给人类打开了那个潘多拉魔盒,能解放人类双手的潘多拉魔盒。 人类科学体系也建立起了他的方法论,系统性地研究发明创造新事物,新理论。丰富繁荣的物资制造,快速增长的人口规模,日新月异的科技进步,使人类在短短几百年时间发展到了原子时代和信息时代,人类再次迎来他的第二次潘多拉魔盒——人工智能。 在我们这个新时代,如果人类不浪费粮食,不予余力地积累粮食的话,可以养活我们人类300亿人口都不成问题。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我亲眼目睹,也亲身体验了人类对粮食铺张浪费的程度,大量的玉米被制作成了燃烧的乙醇,那些有点瑕疵的食品被大量丢弃,剩余食物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要是换做是古代,我们的这些剩余食品不知比他们的口粮好吃美味多少倍,也因我们物产丰富,物美价廉,我们才敢如此肆意妄为地食品浪费。 快速发展的科技生产力给了我们力量和信心,不再愿意吃那些残羹剩饭,支撑起了我们的铺张浪费。 我们人类在短短几百年时间里,从可以只能养活5亿人口到足以养活300亿人口。这种人类科技发展指数只会越来越快.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宇宙文明都遵从着这种人类发展指数级定律,或者有些智慧文明拥有着更高的发展指数定律。 这里有一个我们不能忽略的一点是,外星高等文明发展突破了那颗黑球。众所周知的科学推论,拿到黑球的那个文明就意味着毁灭,这种毁灭性武器,我们人类也有,那仅是一颗红球,原子弹的威力还不足以毁掉我们的星球。 我们人类相互约束地控制了这种毁灭性行为,但外星人文明终有一天会突破那个更具毁灭性的黑科技,使他们的文明一路向前,发展到今日这种高等科技文明的水平,外星文明就像一座灯塔,给我们人类文明照亮了前进的方向。 那浩瀚无际的宇宙空间里,不是外星人文明发展遇到了那颗不可阻挡的黑球,而是我们还未遇见外星人文明。现在我们人类遇见了渴慕已久的外星人文明,这足以给我们发展科技有了充分的信心,黑球论断就此可以丢尽垃圾桶里。 以上我最想点明扼要的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外星文明是不会因为物质生存问题产生矛盾的,因为他们拥有如此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生存不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权力和荣誉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因此,我们也就不必要过多担心,用自己那及其缺乏资源的狭窄心态去看待外星文明会不会掠夺我们的资源,屠戮我们的生命。 在这些遵循指数级文明发展的宇宙定律里,绝不会发生那种事情,一个初级文明产生科技大爆发,他们的科技文明一下子就赶超了另一个高级文明。 两个不相接触的文明体系,他们的科技发展只会越拉越大,除非有些特别例外。 例如一个外星文明内部发生了矛盾,引发了双方或多方都实施毁灭性打击,高级文明产生的这种毁灭性的内部矛盾,才有可能被一个低级文明或中级文明科技追赶上。 正如爱因斯坦说的: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将用什么武器,但第四次世界大战将用棍棒和石头进行。 假设降临地球的不是一个高等级的文明,而只是一个低等级的文明,他们的科技发展水平高过我们人类文明几百年或几千年,他们想毁灭我们也仅是弹指一挥间。 因此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很有可能就跟我们对待黑猩猩的态度一样,或者他们对待我们就像我们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 难以想象一个比我们人类文明先进几百年或几千年的一个低级文明,他们的科技水平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我们可以对人类自己的内部发展差距引以推测,被公认的人类军事科技最强者非鹰酱莫属,但他们的军事科技发展水平仅仅先进我们几年到十几年,我是指科技军事上的不同领域。而我们的军事科技发展水平也仅仅比非洲某个落后国家先进几十年。” 大家对曹景鸿院士的观点既不表示,也不反对,好像谁都不愿意站到事物的极端,他那种理性的高度,是人文主义思想的表象,这种色彩鲜明的表态是他们不愿意的,也不敢苟同。 大家思想释放到这里,再也没有人提及911命案,那个幕后凶手究竟是谁?是黑袍神秘人还是张江?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级文明的目的是什么?外星人如何统治人类世界。 似乎大伙对此都秉持着默契,就连曹景鸿先生对此也保持了他的沉默。他有所后悔了,刚才不应该提及,更不应该给予重新推测,很显然他也开始意识到,这是一种政治不正确。 大伙继续对外星人统治人类的最终目的,展开了新一轮猜测。这次是更深入地探讨外星人各种可能性,大多是围绕外星文明的社会发展结构,人文主义和意识形式展开。 他们以为这才是真正去了解外星文明的深层问题,从而寻找到人类与之相处的可能性。 张江掐灭烟火,吃几块哈密瓜和一块稻香村糕点试图冲淡烟味。他做完这些动作,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理活动走到柳罄博士的旁边。 他看着阳台外的高楼大厦赞叹说:“这就是人类文明,我们美好的家园,你好呀!柳博士,让你久等了。” 柳罄博士心里波动过一丝惊讶,“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等你了。” 第四十六章:神秘的基里维纳岛 “我感觉到你有事想跟我讲。”张江面对柳罄博士,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想法。既然掩饰不住,那就让他自然流露吧! “张先生!如果我们是同行的话,你是一位可敬的对手。”她不给张江讲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在你沧抑的脸上,是一双深邃到令人害怕的眼神,你有心事,是很大的心事,当你无法做决定的时候,请联系我。” 柳罄博士仿佛通过他的外相预知到了什么,张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可怕的女人,他说:“好。” 他们相互之间留了各自的电话号码。 主持人谢婷女士也走了过来,跟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她对张江说:“张先生!我们建立了一个国家安全微信群,在场的各位科学家和柳罄博士,以及我们国家相关领导人,都在我们这个群里,为守护我们的美好家园共同努力。 可能后续还会有其他科学人士以及相关人士陆续入群,您是我们的中流砥柱,国家安全防卫的领军人物,有您带头,我们的组织就仿佛拥有了一双窥探未来的眼睛。” “过奖了,谢女士!我本是无名小卒,国家需要我,是我的莫大荣幸。”他也把电话号码留给了谢婷女士,其实谢婷女士早就通过肖克局长记录了他的电话号码,在张江给她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只好配合着重新记录了一遍。 “以后我们会常常联系,”谢婷女士说,像是也在暗示着什么。 她说:“国家可能需要您起到更大的作用,除了获取外星人以及他们的文明信息,我们国家也需要一些未来科技,以及我们国家的未来整体规划走向。” 谢婷女士时刻保持着她的恭敬,在她那甜美的微笑里,是对祖国的热爱和对张江的尊敬。 张江心情激动道:“我很感谢来自祖国的器重,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像一座灯塔一样照亮我们前进的道路,还麻烦谢女士转告梁建章同志,为了国家和人民,我会尽心尽力,不辱使命。” 这话说的很漂亮,他也很满意,谢婷女士差点被他感动地感激涕零,她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温热的激情。 她抑郁住了这种特别明显的情感流露,说:“好的,张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我们的方面,请尽管吩咐。” 张江犹豫了一下,他说:“我的未婚妻亦儒,”他把她视为了未婚妻,还重点强调了这一点,“需要你们多多关照,谢谢!” “我记下了张先生,我们会尽力而为。”谢婷女士用十分真挚地语气回应他。 “还请你帮我推荐一两位特别熟悉陈骇院士的特工或同事,我这边也安排了人手对陈骇院士和戴森博士进行了跟踪调查。” “我们也正有此意,张先生想得真周到,我们对此还不知道如何入手,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信息收集工作。 现在由您来安排,我们的秘密活动就有了明确的方向。”谢婷女士说时很是激动,张江似乎解决了他们一大问题。 实质上,政府对陈骇院士早就有了秘密监视,鉴于陈骇院士为国家和全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这种秘密监视也仅是流于表面,不可能做到特别深层次的发现。 国家寄希望于张江利用时空穿越异能去挖掘外星人可能的秘密基地,陈骇院士那个新几内亚基里维纳岛科学实验基地,是全球高层关注的焦点。 由于科研实验基地太过于神秘,那些精英高层人士纷纷猜测,基里维纳岛就是外星人安插在地球的大本营。 没有人知道里边究竟潜藏着多少秘密,政府派遣隐藏其中的一些人员,并没有从中挖掘出多少信息。各国政府派遣过去的间谍人员,也仅是从事一些简单的工作岗位,是不可能接触到更多的内部信息的。 陈骇院士对此当然特别警惕,他进行基里维纳岛秘密实验之前,早已预料各国的蠢蠢欲动,他因此对各国可能潜在的间谍活动进行戒备森严,严防死守,因此使用了一些外星人高科技。 整个小岛就像盖上了一层幽灵般的电磁屏障,任何有形无形的空中海面水底探测都无济于事。安插进入岛上的科学家或高层人士,也均被外星高科技一一识别,并被无情地清理出局。 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轻易去得罪陈骇院士,或明目张胆地给予警告他的科研实验。没错,他明面上对外宣传是在搞科研实验,但谁都知道他的科研实验并不简单,背地里还不知是在搞什么黑科技,或是秘密研发一些毁灭性武器。 让各国对他为之忌惮的的是他手中拥有那些高科技科研成果,他可以以任何理由拒绝跟冒犯过他的国家或团体组织合作。这种制裁的方式是强烈的,也是影响巨大的,没有国家敢于得罪陈骇院士而在这些科研成果上落伍于人。 享受不到陈骇院士的科研成果,就意味着高额的经济成本,落后的本国技术是无法提高国际竞争力的。比如新一代量子计算机的应用,核聚变的授权开放,金属氢超导科技的应用,以及石墨烯新材料的应用等。 这就是各国到目前为止不敢对他的基里维纳岛实行封锁的根本原因,各大小国家对陈骇院士的科研成就还是投以期待的,希望能获得他的更多科技授权。 陈骇院士在此也展现了他大方无私的一面,即使是面对母国的极力劝阻,他还是本着全人类的共同福祉和文明进步,不予余力地分享了他的科研成果。 因此,一些获知陈骇院士可能获取了外星人科技的一些国家政要们纷纷猜测,外星人是非常友好的,他们造访地球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跟我们分享他们的外星高科技,当然也有其他次要目的。 当然,这仅次于个别国家的高层,外星人造访地球仅是基于可能的猜测层面,目前大多数人还不知道这是来自于外星人的高科技。 像丁梦洁这类明察暗访外星人事件的记者人士不多,即使各国新闻或自媒体们偶有报道,世界人民也仅是视为又一次外星人入侵地球的老套常谈的故事,或者仅视为一些花边新闻看待这件事。 因为陈骇院士的高科技并没有当年凤凰城上空UFO这类可以直接目击那样真实和神奇,陈骇院士的科研成果被抹黑成是外星人高科技这种措辞,被一些和平人士或理性人士视为是有些过分的论断,他们还为此愤愤不平,争取还原给陈骇院士这位人类伟大科学家应有的名誉。 会议如期而至,又在收获满满中结束。 张江走出大厦时,他感受到了来自北方首都那股寒冷的秋意。 这时候的海市依然处于炎热的秋季之中,没错,同样的秋天,不同维度,不同海拔的地域,却有着天差地别的温度。 越靠近赤道,天气越炎热,基本上就没有春夏秋冬之分了。对于海市,祖国大陆这座最南端的地级市,还是拥有着那么一点春夏秋冬的分界线,使得冬天还弥留着初秋的清凉。使得有些人,不远万里过起了候鸟般的生活,去追逐不同季节,因地制宜。 也因此,在海市的冬天里,你会碰见全国各地的人,来这里候鸟度过他们所处寒冷而漫长的冬季。 这天,到了傍晚时分,吴勇难得回家用膳,但姬欢心地安排兰姐做了一桌美味佳肴,不是说要想笼络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显然以此行之不通,可但姬却为此孜孜不倦,只要丈夫资金按时上缴,她可以为丈夫持之以恒任何事情。 吴勇夹起一块平常爱吃的青斑鱼,细细品味着,就是这个味道,青斑鱼肉的鲜嫩清爽使他赞不绝口,也可能是一种心情使然吧!他已经记不得多久没在家里吃晚饭了,今天正好可以在家里好好吃顿饭。 但姬见他吃得如此入味,喜上眉梢,问道:“怎么样,这味道还可口吧!” “嗯!兰姐的手艺大有进步。” “你夸错对象了,这几道菜是我亲自下厨的。” “哦!”吴勇喜出望外说:“你还真用心,现在厨艺都大有长进了。” “都是小红书上学的。对了,你对我们的未来女婿张总背景调查得怎么样了?”但姬提起这事就很来劲,也不知道怎的,但姬见他们俩人的关系进展神速,她很不可思议地以为,亦儒脑子终于开窍了,学会了去勾引男人,把人家张总迷得神魂颠倒。 说起这件事,吴勇也是大感意外,既然妻子提起这件事,那就选择性地跟她透露张总一些细节吧! “咳!张总这个人,我讲他的经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但姬停下筷子,催促他快说。 “张江他是太平镇人,单亲家庭,随小丧母,他的父亲张雨泽把他抚养成人。也不知为何,在四年前,张家父子就发财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巨额财产从何而来,我调查了张江父亲张雨泽名下的各类资产竟然高达一两百亿,而且这类资产估值还在快速飙升中。” 第四十七章:张江回海市 吴勇有意忽略了很多细节,张江从小就地痞流氓,不学无术他一概没跟但姬说,可能他有他的顾虑吧!不想让张江的美好形象在但姬心中分崩离析,就让她对未来女婿的美好形象固若金汤吧! “一两百亿?这么说,张总的父亲张雨泽才是那个幕后老板,我们亦儒找到了一个好人家了?” 吴勇打心眼就瞧不起妻子那副势利眼,他笑容可掬道:“那也不一定张总的父亲就一定是幕后老板,根据我进一步的调查,你的未来亲家张雨泽嗜酒如命,还爱在家里聚众赌博,你说他哪像个幕后老板?” “有可能此幕后老板非彼幕后老板,我们讲的不是同一个意思,有些人看似背负很多资产,实则都是负债,他的名下资产都是帮人背负的。” 但姬的分析,吴勇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张总对父亲名下资产是否做了资产隔离,我们不得而知,但就其张总的个人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但姬欣喜说:“对了,你说张父张雨泽嗜酒如命?他还喜欢在家里聚众赌博?这未来亲家怎么能这样,跟我们的未来女婿完全是不搭边的形象呐!” “所以才叫你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跟这样的人成为亲家?” “我愿意,”她说时夹一块豆腐放进丈夫的碗里,“我一百个愿意。我们家亦儒是嫁给张总,又不是嫁给他的父亲,不过到时得让张总把他在父亲名下的资产转移到我们亦儒的名下。” 吴勇不置可否说:“这要看你的个人魅力了。” “看我的个人魅力?我说老吴,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决定权是我能够决定的吗?这得看人家张总的意见吧!亦儒说话可能会起到作用,我一个丈母娘算老几呀!” “你不要轻看了自己,你可是丈母娘,嫁不嫁女儿可是你说了算的。” “嫁,只要他张江过来提亲,我立马把亦儒嫁过去。” “看你心急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吴勇夹起碗中的那块豆腐,端详了一眼,悠哉游哉地放进嘴里,他接着扒拉了两口饭,夹起几根蒜苗,就这样混合着吃,他吃得那个细嚼慢咽。 但姬听了有些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到嘴的鸭子还飞了不成。” 这事谁知道呢?现代年轻人的爱情连快餐都不如。 吴勇想归想,他换种说法跟妻子说道:“我亲自出马,他肯定飞不了,你让亦儒约一下张总,我来会会他。” “成,一会亦儒回来,我就跟她说。”这顿饭,但姬吃得那个贼香。 十一月二十号这天中午,亦儒突然接到张雨泽的来电,她都不用脑子过滤,就知道是张江那家伙的主意。 电话那头张父兴高采烈地说道:“亦儒,我儿子小江回家了,你快过来我家,我们都想念你了,我这就去给你们买好吃的。 小江回家我还得感谢你呢!想不到你随口一说的事,这么快就实现了,真的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亦儒赶紧打住他的千恩万谢,要不是此张江非彼张江,她差点就跟张父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事情既然躲不过,那就去吧!张江这家伙不听劝,她想也是,他听劝才怪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怪自己一时冲动,以后做事可不能这么鲁莽了。 事情的后续一系列问题,真够让人头痛的,到时两个张江怎么办?她想,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同时去见双方父母,不然事情就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对自己父母这边,还可以用编造是双胞胎兄弟堂而皇之,但对张父那边,他有几个儿子,是不是孪生兄弟,他可是一清二楚。希望这事张江未卜先知,早有安排,不然真的会让人抓狂。 亦儒来到那个熟悉的1702号按了按门铃,帮他开门的人是张江,只见他上下打量着亦儒,亦儒那一身英姿飒爽的警服,让他立马收敛起了自己的讪皮讪脸。 他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跟没见过美女似的,一刻不停地在亦儒的脸上胸前横来扫去,丝毫不顾及亦儒的感受。 亦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那种肆无忌惮,非常明显放荡不羁的眼神,她似乎也没那么反感,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颇为宽松。 来这里,就感觉回到自己另一个家一样,这种感觉曾经令她深感奇怪,但自从张江跟她揭秘过后,她就对此了然于胸了,对家的那种亲切感也更上一层了。 亦儒不但不抗拒家的感觉,反倒去拥抱这种美好,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有些碍眼,不,她对他还有那么一些心存偏爱的感觉。 张江左手依靠在门框上,他对亦儒调戏说:“喏!想跟我来个制服诱惑呀!”瞧他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亦儒只想揍他一顿。 于是她的右手肘了一下他的肚子,疼得他只好抱着肚子忍气吞声地把她让进客厅来。 张父找个借口出去买酱醋,给他们这两小年轻留下了私人空间,张江心里似有怨气说:“妞!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什么案件重审,罪刑重判,你这是唬谁呢?谁知道你这娘们安的是什么心,想想我都来气,你就大方地让我亲一口消消气。” 他对着亦儒挑衅说:“喂!妞!爷就亲一口。” 张江作势要过来亲她,亦儒脸一横,对他瞪着眼比画着拳头,他立马蔫了回去。 “你这小子,给我安放点,小心我踢爆你。” “是菊花吗?”张江一脸坏笑,亦儒冷哼一声不理他。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你既然爱上他,自然也会爱上我。他如今身陷囹圄,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呀!我查过了,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至少判十年。 整整十年光阴呐!你是想改弦更张呢?还是换我顶替他的位置?我跟你说,我可不愿意当他的替身,你要跟我在一起,就要真心实意爱上我,我这人对待爱情可是非常真挚的。” 他家伙脸皮真厚,亦儒对他大声怒斥道:“你给我闭嘴,闭上你的狗嘴。” 她说时还怒气冲冲地狠狠掐他的手臂,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轻点,疼死爷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轻重,手臂都被你掐淤青了。” 亦儒怒目圆睁道:“我让你说,我让你多嘴,在我面前,你最好学会闭嘴,闭嘴知道吗?”说时还要作势去揍他,吓得他赶紧闪开了。 “我要告你警察打人,还是无缘无故打人的那种。” 他用手抚摸着受伤的部位,略显痛苦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不想跟你贫嘴,我今天来,你应该清楚我的目的。” 亦儒有种开门见山的味道。 张江装模做样说:“我还真不清楚你的目的,如果硬要我猜的话,你对我的目的不单纯。” “既然你知道我此次前来目的不单纯,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么就请说出你的诉求吧! 合适我们就一拍即合,不合适我们就各奔东西,互不打扰。” “说服我爸转移资产到我的名下,就跟当初说好的那样,我分你一半。” “你这家伙主意打的可溜了哈,你爸资产转移到你的名下了,请问谁来监督你?谁又能保证我的利益?” “我这人实诚的很,童叟无欺。”张江一脸的真诚。 他的话,保准鬼都不信,但这不是她来的目的,不必要跟他在这方面掰扯。 “我相信你说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父亲名下的资产已经做了离岸托管,我们根本就转移不出来,你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不会吧?你就这么轻易放弃到嘴的肉啦?” “我告诉你,这钱不是你爸的,也不是你和我的,而是人家张总的。” 你这样做,无异于虎口夺食。 “还不如说是你的,你想独吞吗?他去坐十年甚至十几年的牢,你是他的女朋友,据有他的资产倒是心安理得嘛!” “我没有这个意思。” 张江抢断她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安好心引诱我说我爸名下拥有十亿资产呢?” 事已至此,亦儒也是百口难辨,她跟他撂下狠话说: “以后你要是过来找我,我定要你好看,就此别过。” 亦儒说完就急忙往外跑,正好被回来的张父撞个正着,他慌里慌张地说道: “亦儒,我们还没吃饭呢!一起吃完饭再走。” “不了张叔叔,我局里突然有事,催我快回去,你们吃,我走了,拜拜!” 亦儒这一走,张江真的着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想到以此让她来家里,怎会轻易放她走呢! 张江急忙拦在了亦儒的前面说:“我爸都说了,吃完饭再走。” 亦儒见此情形,想了想,她也不好让张父难堪,就答应了下来。 原先的计划里,本来是一起吃饭的,只不过刚才的谈判不顺,闹了点情绪,现在内心倒是平复了不少。 亦儒晚上回到家,联系上张江,说爸爸要见他,亦儒问他什么时间方便见一面。 张江的回答是明天早上十点半钟,亦儒想不到张江回复的会这么爽快,还不用她等待很久的时间。 “那,一会你过来接我下班,请我吃刺身,明天我陪你一起过去见爸爸。” 她说时脸上浮现出樱桃红,她想着今晚各种可能性,内心的荷尔蒙伴随着血液扩张,很快就散发到了全身。 “好,”他们从海上餐厅出来过了一个愉悦的晚上。 秋天的风,吹起片片落叶又随风飘落,她想起一年四季更迭,又想起潮起潮落,人生亦是如此,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梦幻般迎来了她的新篇章。 宛如这秋天的风,用它那神奇的画笔,给树叶涂上浅红、嫩黄、深紫、翠绿以及各种各样的彩色,绘画出一幅五颜六色的的生命之画。命运就在这四季的轮回更迭中走完她那短暂又美好的一生。 一辆腾势N7开启了它的自动驾驶模式,他们坐到了车的后排,这样就可以挨在一起,想亲想抱都比前排来的方面。 亦儒用手机设置好目的地,腾势N7的无人驾驶模式在它丝滑的平稳中,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 第四十八章:未来见老丈人 张江和亦儒提前几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中澳友谊花园桥底下。 吴勇迎着海风跑步,他跑得气喘吁吁,给人感觉跑了不少路程,多少显得老态龙钟。 他远远地跟他们打着招呼,“我在这呢!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爸,你不是跟我们约会吗?怎么跑上步了呢?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你大汗淋漓的,还怪不容易的。”亦儒有意打趣父亲说。 “嘿!闺女!你这就不了解你爸了吧!”吴勇说:“我见天气这么好,秋风萧瑟,阳光躲在万里灰云里,我想着提前出来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好让你爸的思路更加清晰有逻辑。” “原来如此。”亦儒恍然道。 “你好呀!张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吴勇边说边伸出右手,张江赶紧向前,握住未来老丈人的手说:“过奖了吴叔叔。” 初次见面,眼前的这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让他深感意外,来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竟有着不同的性格特征,还差距如此之巨大。 他开始怀疑不同时空的吴勇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就像自己和这个时空的张江,不也是拥有着不同的人格特征吗? 眼前的这位未来老丈人,身份地位经历自然不同凡响,当然是跟那位平行宇宙的老丈人大为不同。 他一想起那位吴勇,就不由自主的替他那副穷酸样和不良嗜好叹息不已,他们怎差别那么大呢?自己跟这个时空的张江好歹同样是穷苦出身,本质上的差别并没有这两个老丈人大。 眼前的这位,积极乐观,言谈举止,举止投足之间极为自信,落落大方,侃侃而谈。但他有一个破绽,张江留意到了这一点。 吴勇说:“你就叫我老吴吧!吴叔叔隔着一个辈分,显得我们不够兄弟。我就叫你小江好不好啊?” “挺好的,就是老吴这称呼,还需要适应。” 张江面对这位自来熟的老丈人也是一脸轻松,他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开放式的情绪似乎也被老丈人带动了起来。 “你叫我老吴,不是叫得挺溜的吗?多叫几次就顺口了。”未来老丈人挺平易近人的,他想想就觉得有趣。 亦儒调侃道:“爸!我以后也叫你老吴好啦!免得我跟老张隔着一个辈分。” 吴勇佯装一脸严肃说:“闺女,你今天不是很忙吗?爸爸跟小江有事情要谈,你回去忙你的。” 张江听完,更加确认了这位未来老丈人对自己的那股醋意,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还水灵灵的,就这样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这事任谁都有着自己的心里情绪。 张江给她示意了一个眼色,亦儒领会地说道:“那好,爸!你们聊,我撤了。” “小江,实不相瞒,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诉说我内心的担忧。当然,我对你也有很多疑虑,以你这股聪明劲儿也总能想到我对你疑虑了什么。 你很神秘,你给人的惊叹绝伦里边也有吃惊不已,你的身世和你突然暴富隐藏着许多秘密。 请谅解我对你秘密做了背景调查,身为亦儒的父亲,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不希望她发生任何意外,你能帮我答疑解惑我内心的担忧吗?” 他几乎是以一种乞求的声音说道。 吴勇的这番言辞恳切的话,使得有些尴尬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该来的终究会来,躲是躲不掉的,他想,必须去勇敢面对。 他不得不向未来老丈人坦白一些事,编织一些事,来试图营造一种逻辑自洽的解释。 “实不相瞒,我的家境贫寒,自幼丧母,父亲一手把我带大。单亲家庭养育成长的孩子可想而知,我对我父亲更多是感恩而不是埋怨,我知道他没有尽力,但我理解他的无能为力。 有时候想想来自底层人民的痛苦和绝望,或许我父亲也曾努力挣扎过,但生活的屡次打击使他自暴自弃。 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目前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亦儒也曾几次接触过我的父亲,我也跟她讲了许多我们的过去,以及我们的现状。” “我对你爸爸的过去,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我也能理解他的不容易。说说你的情况,我对于你是怎样发家致富更加感兴趣,并不是说我是多么势利眼的人,你也知道,你的情况令人不解和着谜。 好像你几乎是一夜之间,飞黄腾达的,是运气爆棚,中了一百亿彩票吗?” 吴勇这话里话外多少有些玩味儿。 他本以为用运气爆棚,中一百亿大奖来形容他已经足够劲爆,谁知张江的回答更加出乎预料,让他大感意外。 “哈哈!老吴,我跟你实话实话吧!我的经历可比中那一百亿的狗屎运还要不可思议。 我拥有着时空穿越异能,亦儒没有跟你说过吗?” 他假惺惺着地问道,这事他可是跟亦儒吩咐过,像这种十分诡异神秘的异能,万万不可向外泄露。想不到亦儒守口如瓶,连她的父母都没有说。 “时空穿越异能?” 吴勇眼神呆怔,满脸狐疑,他说:“亦儒没跟我说你拥有这种特异功能哦!很抱歉,我对你做的调查还不够充分,还需要你帮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时空穿越异能?” 张江看他那乡巴佬的模样,说不出的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他解释道:“时空穿越异能就是一种能够通过时空之门回到过去,穿越到未来的一种特异功能。” 吴勇从眼神呆怔,满脸狐疑中回过精气神来道:“也就是说,你的一夜暴富是通过穿越未来获取信息回到现在发家致富的?” “无容置疑,完全正确。” “也就是说,你对未来了如指掌,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对吗?” 吴勇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仿佛是他自己,拥有着这等特异功能。 “不完全正确,财富多了会引起政府的监管,也会引起社会的不满。” 吴勇非常认同地点点头说道:“嗯!你这小子能拥有如此觉悟,在政治层面和社会层面都不足为虑了。” “过奖了,老吴!”张江摆摆手说。 “你小子我喜欢,怪不得亦儒对你这么好,还妄言评价我这个老父亲不如你,现如今一见,果然是凡生的不如天助的。”他试图从中掰回一局,不至于被女婿压得太深。 海风日渐式微,几缕阳光时不时地穿透厚厚灰色云层,时间越趋近中午时分,海风就越加温和,阳光也就越加明媚照人了。 张江欣然一笑道:“我是天助不假,可老吴你这凡生的也很了不得。” “小江,你可别抬举我了,我奋斗大半辈子,可能还不如你一个未来信息呢?不妨跟我透露一下几个未来重要信息。” 张江想,究竟给什么样的信息给老丈人才合适,他是个海市地道的商人,自然对财富拥有着不一般的执着。 张江建议说:“全力做多类似于茅台这类的奢侈品牌,全力做空高科技企业和能源公司。” 吴勇听此建议不免好奇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需要保密,不能跟你透露太多,如果国内奢侈品牌不够多,市值容量不够,或估值太高,你可以全球布局。重点还是做多,长期持有,做空这种短期行为难以把握,性价比不高,有限资金要集中到刀刃上。” “我不能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吴勇依然还是想了解更多信息细节。 “我倒忘了你做实业的,是位地地道道的民营企业家,对资本市场机制可能不够熟悉。” “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我对资本市场也没那么专业,希望你可以在此助我一臂之力。” 吴勇还是毫不掩饰地讲出了自己的诉求。 张江一本正经道:“接下来我可能很忙,到时我交代蒋秘书全力协助你。” “听你这么说,能告诉我你在肩负着什么样的重大任务吗?”吴勇不免狐疑。 张江不得不承认说道:“我确实在承担着一些重大任务,实不相瞒,我在协助政府进行一些秘密行动。 一个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人,政府不可能不加以利用,这就是我们和政府之间的相互平衡策略。我们可以从资本市场,从社会中获利,但我们也得协助政府才能了结我们的这些巨额获利。” 吴勇见他政治觉悟不浅,他对张江大为赞赏道:“你小子果然见识不凡,我基本认同亦儒的评价,我对你是心服口服了,把亦儒交到你的手上,我就放心了。” 张江嘿嘿一下,笑而不语。 “不过,我有几个社会问题,想跟你探讨探讨。” 吴勇好像挺来劲的,对未来女婿这么好的试探机会,更贴切一点叫做相互较量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老吴!你说。” 他想老丈人要跟自己探讨怎样的社会问题呢? “你如何看待效率与公平?” 他担心张江不明白自己的具体所指,并为此解释说:“众所周知,过于讲究效率,就有失公平;过于讲究公平,就会有失效率,要想社会可持续平稳运转,就得兼顾好效率与公平。” 第四十九章:论效率与公平 “我对此的看法是,我们得根据国情而论,具体情况总得具体分析,不能刻舟求剑,按图索骥,但也不能过于因地制宜,盲目进取。” 张江走到海边的护栏边停了下来,他看着喧嚣的港湾,没有波澜壮阔的海浪,只有川流不息的船只和船笛声远近交融。 “你看前边的油轮,靠岸了就得放慢船速,远航了就得加快速度。要想既讲效率,又想兼顾公平,就得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难,是非常难,但总有一个突破口。 目前我国还是发展中国家,虽然大多数国家都不承认这一点。他们认为一个科技高度发达,人均收入高达三万有余,拥有地球最好,最完善基础设施的国家,却依然把自己定义成发展中国家,有些令人愤愤不平。 但目前我们确实是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不想过早置立于发达国家队列,也确实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 少支付联合国各种会费是另一回事,关键是咱们还得继续韬光养晦,积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厚积薄发。” “嗯!言之有理,”吴勇夸赞说,他鼓励张江继续讲下去。 “既然我国还是发展中国家这样的定位,那么必然还是以发展经济为中心,相对要讲究效率一些。讲效率就得把更多资源倾斜到城市,大城市发展得越好,效率就越高,这点不容置疑,有着科学性认证。 我们明明看到祖国大地,广大农村地区破败荒凉,国家的政策依然是以各种福利的方式把大量的农村人口吸引到城市去。 几十年的政策积累,现如今农村人口从巅峰的十亿人口减少到了不到三亿人口,但现在各个城市依然开足了马力去吸引农村人口到城里去。 一方面是拉动经济,提升消费水平,一方面是城市建设的需要,城市规模扩张需要大量农村人口加入进来。 这就是效率的威力,几乎掏空了农村有生力量,以后再也不会有农村包围城市的说法了。城市的胜利,就意味着人类的文明进步吗?我在此得打个大大的问候!”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实现国家利益最大化?”吴勇对此显然持有不同意见。 “还是提高效率,我们得迅速做大蛋糕,让每个国民都分到足够量的蛋糕,虽然分到的份额少了点,但分到的量却多了很多。 只有城市快速发展,才有科技快速进步,人和人之间的交流融合,是有利于发明创造的,大规模的人口聚集,是有利于提高生产效率的。 有人研究,城市规模遵循着1.2倍的数学系统。在生物学上,当复杂系统的整体大小增加一倍时,许多子部分却不会因此也增加一倍。 相反的,某些部分仅会增长约80%,其他部分将增长约120%。这两个增长率的惊人一致性被称为——缩放定律。 从生物学到物理系统,缩放定律在世界各地无处不在,当然,这一定律也适用于城市。 比如,如果一个拥有20个加油站的城市人口增加一倍,则加油站的数量不会增加到40个,而只会增加到36个,0.8倍的增长率适用于城市大部分基础设施。 由于这种增长速度比加倍预期的要慢,因此称为亚线性增长。这就是我们国家追求效率的亚线性增长模式,比星罗棋布的广大农村更有效率,能快速做大蛋糕,提高国家综合竞争力,改善我们的国际环境,提高我国的生存指数有着巨大的帮助。 这是国家城市化的真正目的,先牺牲公平,亏待农民,集中人力物力到祖国最需要的方向,重点突破国家面临短板的地方,大幅提高生产效率和提高国际竞争力。 只要我国提高了国民生产效率,也就等于提高了我们的生存能力,以及快速提高国民收入水平,稳定国民预期。 当一个国家把提高效率放在重要位置的时候,她的国民积极性很自然就被调动了起来,就像是被上了时钟的发条,要争先恐后,不停地运转,他们有着敢为人先的精神,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这种实干精神,不是我们中华民族特有的精神面貌,任何国家只要把效率放到重要位置,她的国民就像发了疯似的勤劳努力,为了那个所谓的金钱,满足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这就是我国目前普遍性的价值观,衡量人成就的唯一标准是你赚了多少钱,给家人做了多少贡献,给国家做了多少贡献。 总体来讲,效率优先对于像我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来讲,整体是利大于弊的,至少国民经济蛋糕做大了,每个人从中分到的蛋糕就多了。 这比一些国家寅吃卯粮,坐吃山空强多了,人民的精神面貌也在努力奋斗中斗志盎然,野心和欲望不断推动着他前进,也就不容易得抑郁症,富人病了。 我们国家给每个国民努力奋斗就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这种良好的机制给想上进的人奖励,给想躺平的人物质基础,也就是用富人的钱养懒人,用中产阶级的劳动成果反哺落后贫穷地区。这是我们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逐步向欧美发达国家靠齐,一个文明的步伐,也是历史趋势。” 吴勇闻言,他对一些细节也不想苟同,他需要跟他探讨一下,比如张江刚才说到的牺牲公平,亏待农民这些夸张用词,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小江!你能否跟我解释一下国家是怎么牺牲公平,亏待农民的吗?” 未来老丈人的问题,使张江意识到,他深深烙印在心底的,偏于狭隘的民族情节,他因此发表个人观点的时候不得不注意这些细节。 他非常理解老丈人的这种民族情节,因为他本身也拥有着这份民族情节,要是听到别人说自己国家不好,心里就会不舒服,就会抗拒,反驳,甚至到人身攻击的层面。 这种狭隘的民族情绪一方面是出于历史的悲痛记忆,另一方面是我们深刻意识到,只有通过每个国民的努力奋斗,珍惜羽毛去为国家做出自已的一份贡献。 先辈们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枪林弹雨,抵御外侵,经过一代一代人的不懈努力,才有了我辈今日之美好生活。 昨日是先辈们在战火连天里拼死杀敌,艰难奋斗,无私奉献,才有今日的辉煌成就;那么我辈就要在和平年代里尽可能地使用民族品牌,像北韩人民一样发扬光大民族品牌,这就是我辈今日之上阵杀敌,共抵外辱的一种民族情节方式。 这些民族主义者们,他们以此来维护国家利益,歌颂民族英雄,才能使国家在物竞天择中发展壮大,才能国泰民安,才能继续为他们下一代的好日子打下丰富美好基础。 现在舒舒服服躺在温床寅吃卯粮的欧美国家,也都是他们的先辈们,经过一两百年的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才使得他们的生活可以如此闲庭信步,悠哉游哉。 这在国际社会上被称之为意识形态的不同,是目前为止人类共同体所面临的最大障碍,它比起泛滥的人文主义精神的危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江对此的回答是:“近观日韩两国,他们对本国农民都实行了大量的惠民政策,南韩有着势力强大的农协保护着农民利益,小日也有自己的农舍保护着农民利益。实质上是拿城市居民的收入来补贴农民那点微不足道的收入了。 因为这两个国家跟我国非常相似,除了都是继承了儒家文化传统,他们的人均耕地比我们的人均耕地还要不足,个人一小块一小块的农田使得农业生产水平低下。 日韩两国的做法是通过民间这些组织去抬高农产品价格,使广大农民受惠,但又使城市居民受损。 我国不说正好相反,但在农产品的收购价格上,就体现不出农民的劳动成果。有些时候,农民辛辛苦苦干一年,一旦遇到点天灾,就等于白干了一年,甚至还损失惨重,一些农民为此还会负债累累。 虽然我国对农民群体也进行了大量的补贴,但这种补贴远远不够。相比日韩两国农协组织直接对本国农产品的高价出售,我国政府给农民的那点补贴可谓是杯水车薪,我国等于是拿农民的收入补贴了城市居民。 相对日韩城市居民的农产品高消费,我国城市居民享受到的,尽是物美价廉的农产品。这确实对城市居民非常友好,但对老实巴交的农民实质上是一种剥削。 政府把农民置于非常低廉的地位,这就进一步导致了我国城乡居民的人均收入产生了巨大差距,这种贫富差距是远远大于日韩两国人民的。 有些地方的日韩农民,他们的人均收入水平还高过了城市居民,这就使得有些农民为了生计,不得不留在农村发展经济。 吴勇说:“我们对此的看法非常一致。”经过未来女婿这么一通分析,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意见分歧。 吴勇对他可是越发赏识了,这个年轻人,五年前还是一个地痞流氓,现在简直是脱胎换骨,面目全非了。 他指的是思想上的面目全非,张江的言谈举止,和隐约流露的那股匪气,吴勇似乎还能闻味到他品性上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饶有趣味地继续问道:“嘿!小江!你是如何看待我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这种发展模式的?” 张江想了想,他说:“我对此的看法是,国家要想集中力量办大事,就得在一定程度上发展国有企业,只有发展好了国有企业,才能更大更有效地发挥国有企业对国家经济的调节作用。 这方面有利就有弊,一种政策的两面很难做到两全其美,大力发展国有企业,就会挤压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的生存空间,影响我国的营生环境以及打击民营企业的积极性。 国有资产占比过重,也会挤压国民资产积累和国民实际收入水平。纵观全球,哪个国家的国有资产占比越高,国民的实际收入占比就会越低,国民的财富积累占比也会越低。 集中力量办大事,以国有经济为主,兼顾民营经济发展的策略在国家经济发展初期,是具有明显效果的。 毕竟经营企业的目的是盈利,民营企业不可能随意接受国家不分青红皂白的政策调控,他们也不能理解国家的宏观调控危害到个人利益,因此国家发展初期重点发展国有经济是非常有必要的。 随之国家经济发展到如今的庞大规模,国民收入也从中获得了巨大提升,国际环境和国家生存能力也大为改善。 现如今最有效的发展模式不再是继续壮大国有经济发展,而是释放居民消费能力,也就是以第三产业消费发展模式为主,拉动国家经济继续发展。 怎么释放居民消费能力?我的个人观点是尽快施行富民政策,大幅提高国民经济在国家经济中的占比。只有人民拥有更多资产占比和收入比率,才能进一步提振国民信心,释放国民消费潜力。” 吴勇不得不服道:“小江,想不到你对这些问题的理解会如此深远,也就是说,以前国有经济占比六成,非常有利于我国经济发展宏观调控,国民收入主要是储蓄为主,多余产品用以出口赚外快发展国家经济,积累资本,积累技术,形成厚积薄发是不是?” “没错,老吴,你的理解能力在我之上。” “哎!小江!你这是夸我吗?你明摆着是通过夸我来抬高你自己嘛!” “好好好!我依你的意思。”张江一脸坏笑。 第五十章:如何看待大国博弈(一) “那你还是这个意思嘛!”吴勇打趣说:“那你说国家愿意降低国有经济占比来藏富于民吗?” “这是必然的趋势,我们完全不用担心国家政策不会变,等国民生产力远远大于国民消费能力的时候,国家就会发生严重的经济危机,这点经济问题,任何政府精英都会提前预判到,并作出相应对策来预防这种严重的经济危机。 现代的数字经济发展很难再现1929年那样的全球经济危机了,更不可能发生那样的大萧条经济环境。 像我国这样一直以来生产力过剩的国家,只要多发行一些人民币,加快货币流通速度,提高国民实际收入,就能轻松化解经济危机。 以我国如今的经济规模,再也不可能像当年那样依靠外向型出口去消化过剩产值了。” “听你这么说,我对国家经济发展更有信心了,毕竟国家经济发展跟我们个人息息相关,这些年来,国家政策也一直在变,现在细细想来,国家出台的各类新政策也是与时俱进的。” “是的。”张江看着远方的那条巨轮缓缓驶来,今天的心情别提有多带颈了。他想,跟未来老丈人的较量就这样展开了,自己还成了强势一方。 他非常享受在思想认知上碾压对方,因此他也非常理解外星人为什么要不远万里漂来统治人类了。 吴勇联想到,他说:“这使我想起阿西莫夫的心理史学设想,谢顿博士对银河帝国的衰落,像幽灵般使用他的心理史学给予准确预判。” 这不是等于说,谁掌握了心理史学,谁就掌握了财富密码吗?好像格局小了,有种说法是,谁掌握了心理史学,谁就掌握了人类命运,这是属于智者层面的高度,张江这小子,还当真不简单。 张江接了他的话说道:“预判一个国家经济走势以及人类的文明进程,大致上讲并没那么难,如果忽略掉那些突然事件和细枝末节,是可以大概预判出一个基本的未来框架的。 吴勇问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未来老丈人突然从经济社会话题转移到吃饭层面,张江想,应该是他的肚子饿了。这可能跟他的晨跑有关,他流了不少汗水,或者是他想高效减肥,不吃早餐就过来晨跑了。总之他饿了,才会在这个时间点,聊得起劲的时候问自己想吃什么。 “都可以,”张江回答的非常随意。 吴勇掏出手机,说:“我们就简单吃点吧!也不用去什么高档餐厅,咱们因地制宜,就在这公园里,前边有一座亭子,我就在美团上点餐,无人机会自动送过来。” 他说这些,好像张江不熟悉似的,把点餐内容讲得这么细致,张江猜是跟他个人性格有关吧!喜欢掌控局面的人总喜欢事无巨细。 吴勇用美团外卖点完餐,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接着问道:“假如你没有时空穿越能力,给你一个亿,你如何去打江山和守住江山。” 这是个很考验人的问题,测试的是个人投资能力。张江以为,每一个拥有女儿的父亲,都应当测试未来女婿这方面的能力,用以考验未来女婿的生存能力,再决定是否把女儿的终生大事托付于他。 当然,衡量一个人是一种综合评判,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女儿跟这个男人的关系是否真心相爱。因为人的幸福最高指数是灵魂伴侣,其他都是次要的,但也不妨对未来女婿做这样的测试。 “如果我拥有一个亿的情况下,根据我现在的认知能力,我会侧重于投资。我不擅长创业,这是我的弱项,要想守住江山,就得明确自己的能力范围,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当明确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我就知道投资是我的个人强项,我会把大部分资金安排在各类投资资产上。 纵观全球投资回报率,鹰兔两国是资本最好的去处,其次才是印度和东南亚几个国家。根据资金量的容纳能力,我大部分资金会侧重于本国,投资本国就等于完全不用考虑汇率波动的风险性。 全球投资,汇率波动风险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当然,如果是做超长期投资,汇率风险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一定要考虑投资国的资本回报稳定性,持续性,因为这是超长期投资,回报的稳定性和持续性是最关键的因素,也就决定了这个国家政治是否稳定,政策是否持续。 巴菲特的卵巢彩票讲得特别精辟,他说他幸运自己诞生在鹰酱,我也幸运自己诞生在兔子。 一亿资金可以根据全球各国的经济发展周期,安排六四分比投资,或七三分比投资,本国的投资永远处于最大头,这是投资的基本盘,不能动摇。 这也是出于对本国的信心以及巨大的规模效应,快速发展的财富增量创造了之多机会。 假如是投资本国资金占六成,投资国外占四成,那么这六成的资金里,我会留存一百万作为平常的生活用度。 专业投资的人不用什么人际关系,我本人的生活花销也不高,一百万资金足以让我躲过几年的投资低迷时期。 现在资本市场很难出现连续四五年都处于非常低迷状态了,国家的各种反经济危机,各类反通缩的调控手段,足以相对抚平了资本市场持久大幅下跌的风险局面。 当然,对长期投资者来讲,这反倒是投资机会,暴利往往在于市场暴跌时入市或加大筹码。 也因此,我还需要把一部分资金买一些固收类产品,来获取稳定可持续的现金流,这叫做相应地分散化资产配置,每年还会给我和亦儒各自投保几千块保险。 之所以投保这么少,是因为一个人富到了亿万身价,他本身就是一家保险公司了,就不必要购买那么多保险。我也不知道什么疾病需要花哨上几千万上亿资金,我至今还闻所未闻。 当然,有些富人花几个亿换个肾或肝脏之类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这不在我们的谈论范围内。 我之所以把百分之八十的资金投入到资本市场,这也是出于我的个人认知能力的合理安排。 我预期本国未来几十年的资本市场依然能够给投资者提供高达百分之六七的资本回报率,这是扣除掉各类税费后的纯回报率。 我这里讲的是长期持有的平均收益率,如果加上我个人的投资能力,利用牛熊市场的谷峰和谷底期间进行调仓和仓位管理,利用自己对公司个股的认知能力,再加上平均百分之十五的杠杆率,我很自信能做到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十五个点的复利。 这就是我打江山的策略,一味的防守不可取,也不符合我的个人能力以及我的个人偏好,我一直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策略。” 吴勇不得不承认,他说:“小江!亦儒说得没错,你的认知能力确实在我之上,怪不得你能把事业搞得这么大。” “嘿!过奖了,老吴!我只是随口说说,纯属个人看法,上不了台面。”他现在在老丈人面前说话越来越随意了,他还真把老丈人当成兄弟了。 吴勇对他不吝溢美之词说:“瞧你这谦虚的模样,真乃富有君子气度也,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你的观点,独特新颖。 那些老套的观点我见得多了,不免也把自己显得俗里俗气,现在终于被你的新鲜观点带出了坑,我要格外珍惜。 让我们继续探讨下去的另一个话题是,你如何看待全球格局?大国博弈?” 张江对此毫不客气说:“我非常喜欢这样的话题,做投资的人不得不思考当先的全球格局以及未来的局势变化。 现在的全球格局趋势已经非常明显,在鹰兔之争的两极格局下,各国如何选择站队极为关键。当然,也有很多独立自主国家选择了左右逢源,最为明显的国家特征是巴拉特,这是个神奇的国度,也是一个充满发展潜力的国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的发展潜力什么时候才能充分发挥,在国外投资上,我会更侧重于像越南这种政治稳定,政策持续的这类社会主义国家。这类国家权力集中,容易集中力量办大事,也不易受到民意挟持,阻碍经济发展。” 在张江发表个人观点期间,美团外卖就到了,无人机盘旋在空中嗡嗡作响,它找准定位,以一个准确无误的速度和角度下降到了亭子里的石板桌上面。 无人机停住运行的时候,从它的喇叭里传出提醒客户请拿走餐具之类的广播。吴勇从无人机机屉里拿出外卖,张江也伸手过来帮忙打开餐盒,两份披萨,两份牛扒加两份水果沙拉,另外的两瓶牛奶和矿泉水是商家赠送品。 从下单到拿到点餐足足花费了三十多分钟,这个时间比外卖小哥节省不了多少时间。但要是点美团平台的流水线快餐,那就快多了,因为是食品小工厂集中加工模式,客户下单之前就已经是现成品的餐食了。 再加上无人机的速度,即使在很远的地方下单,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送达,真正做到了廉价便捷满足客户需求。 当然,客户下单基本上也是就近配送模式,强行下单太远的配送点工厂,也是要加钱配送的。因此大多数客户基本选择就近的配送点下单,也因为品类不多,流水线作业的口味相同,下单的客户也不会去花冤枉钱。 如果要想吃精致一些,那就需要给品牌商家去下单,比如挑选必胜客,麦当劳,真功夫之类的独立品牌餐饮店。它们价格贼贵,配送又慢,就如吴勇的订单一个样。 两人边吃边聊,吴勇让他继续讲世界格局,大国博弈。 第五十一章:如何看待大国博弈(二) 张江很有胃口地咀嚼完一块小牛扒,喝一口牛奶,兴趣盎然道:“国与国之间,借助丘吉尔的话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这句话能处理古往今来的一切国际关系。 大国之争,争夺的是各自的利益关系,小国之争,争夺的是自己的生存空间。小国需要大国庇护,所以要让出一部分利益给大国,不得不附庸大国甘愿当螺丝钉。 现如今咱们逐渐强大,鹰酱过往辉煌算是一去不复返。鹰酱曾经的那些耀武扬威的制裁政策,现在不得不灰头土脸来跟我们求情乞合。 现在我们反倒利用科技优势,规模优势来逼迫鹰酱让步妥协,这种角色的转换也同时引发了各自阵营的变化,曾经依附鹰酱的那些国家纷纷倒戈或中立。 当一个日薄西山的超级大国被一个新兴经济体赶超时,世界格局就会产生微妙的变化。 正应了丘吉尔的那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吴勇对此观点频频点头,但他对此也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只可惜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仅限于倾听未来女婿对各方面的认知能力,不是来发表自己的内心想法,因此他只是尽心倾听,强力压制住想发表个人见解的冲动。 吴勇提问说:“但如今像我国陈骇院士这类私人力量的异军突起,会不会改变世界格局?或塑造出新的世界格局呢?” 张江轻笑说:“私人力量怎么可能改变世界格局,除非这个私人力量受到某种力量的大力扶持。” “我也一度怀疑,像陈骇院士这样的私人力量,他的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成就,是不是受到了外星人力量的暗中资助?我这个实属于天马行空般的猜测,仅限于猜测哈。” 张江对未来老丈人的这种言辞无异于是在向自己含沙射影,旁敲侧击。他很实诚地回答说:“你猜测的没错,陈骇院士的科学成就,科研成果就是受惠于外星文明的资助。” 这么重磅消息无异于石破天惊,炸得吴勇目瞪口呆,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 “什···么?外星···人,外星···文明?” “没错,你猜测的非常正确,外星人造访地球人类。” “人类要迎来他···新的世界格局吗?” 张江点了点头,他很淡定地吃着披萨,边吃边看着未来老丈人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自鸣得意着。 “怪不得你···叫我全力做多奢侈品牌股,全力做空能源股,现在我终于真相大白了。”他转念一想,问道:“小江!你还有什么重磅消息没有告诉我?可以一块说出来。” 张江颔首一笑说:“我跟亦儒的婚事预定在12月26号。” 这个消息更劲爆,这种喜从天来的消息,让他好久都没缓过气来。张江让他喝几口矿泉水压压惊,他以为是老丈人反应过度,才会这样。 “你们···真的确定了是12月26号结婚吗?”吴勇不敢相信,女儿的婚姻大事竟然来的如此之快。这才是最利益攸关,外星人说不定还远在天边。 “我跟亦儒商量好了,今天我跟你说,亦儒跟她妈妈说。不过我们的婚事要一切从简,我们都很反感那些繁琐礼节。”他把婚事从简的真相隐瞒了起来,免得让老丈人担心。 “你们打算怎么操办婚礼?”这是个容易得罪老丈人的问题。 张江机灵地说道:“关于怎么操办婚礼,亦儒已经有了很详细的计划,你和但姐互相商量一下,看有什么要求,需要加入那些元素,汇报给亦儒共同协商就好了,我依照你们的意思照单全收。” 嗯!这是位明事理的年轻人,亦儒果真没看错人。 吴勇说:“亦儒一直渴望一场像天使一样的婚礼,像天使一样的婚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婚礼,这些就交给女人来安排吧!满足亦儒的想象空间,找到她幸福的场景。” “好!” “小江!我想问一个可能对你来说,有些敏感的问题,也是你们接下来的生活。” 张江示意他尽管问,他也想知道什么问题会让自己产生敏感。 “接下来你如何经营你们的感情和经营你们的家庭?” 经营感情和经营家庭不是类似于同一个问题吗?在还没有孩子的情况下,两人感情就是一个家庭,可能老丈人所谓的经营家庭已经包括了两个家庭已经未来的孩子。 张江吃完最后一块披萨,拿纸巾擦了擦嘴,说:“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还缺乏经验,我愿意跟老一辈们学习他们的责任心和担当。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必备的素养,我会尝试努力去经营好我们的感情,以及接下来的家庭。” 吴勇也干完了他最后一块牛扒,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祝福你们快乐幸福,怎么样经营婚姻家庭,你们年轻人有着自己的那一套规则,我们老的那一套已经不适合你们了,但作为借鉴还是有它的意义的。” 张江对未来老丈人的话只好频频点头,不敢丝毫怠慢了他的中心思想,以及可能的指导意见。 吴勇突然转换话题到外星人造访地球上面说:“小江!你说外星人是造访我们地球还是入侵我们地球啊?” “从目前来看,外星人对我们表现出异常友好的一面,但未来的发展没人能知道。” “你不是可以穿越未来时空去窥视外星文明对人类的各种可能性吗?” 张江苦笑说:“我穿越未来的时间受到了限制,外星人对人类的各种可能性也不敢确定。” “小江!那,外星人在哪里?怎么没有新闻报道呢?” “我国政府当然不会报道外星人事件,重要新闻都被屏蔽遏制了,剩下的一些小道消息和一些自媒体,你也不会特意去关注。” “嗯!言之有理,我忙事业还忙不过来,谁会去关注这类八卦新闻。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相信这类事件的,除非我亲眼所见有外星人,不然即使是你岳母告诉我外星人造访地球,我也不会相信的,这方面我只相信你。” 张江不得不谢谢老丈人的这份信任,吴勇见打感情牌的效果显著,他接着问道:“我除了在投资上有所作为之外,关于外星人造访我们地球还有哪些使我们利益最大化的地方吗?” “如果你舍得关闭现有业务,全面转型到投资上面,你的资产两三年就会翻翻。” 资产两三年就能翻翻,这对吴勇来讲是致命的诱惑。干过实业的人都知道,那微薄的利润里潜藏着很多意想不到的风险,尤其是对他工程项目这个行业来讲,需要冒险垫资是常有的事。 你不愿意干,自有大把人抢着干,可见这个行业血拼到什么程度,当真是一片红海。 不过这个行业一贯如此,你光有技术实力和资金实力还不够,还得你有人脉关系。也因此需要大量应酬,维持关系以及打通关系。这行业就犹如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摔得人仰马翻甚至粉身碎骨。 正如但姬骂他的那样,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过但姬骂的是女人那方面,而工程上面需要涉及的疏通关系层面,需要打点的方方面面尤其如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变卖资产,全部投入到东吴公司基金吗?”吴勇严肃的脸上,是在商言商。 张江嘿嘿一笑说:“我没这个意思,我会让蒋秘书全力协助你,不必要走东吴投资公司基金的这条路线,可以帮你省下不少税费,这才是我们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吴勇想,这蒋秘书的权力好大哦!不知道她究竟多神通广大,竟然赢得未来女婿如此信任,不管什么重要的事都托付于她,这小子俨然成了甩手掌柜,长久下去,恐怕是不行滴。 公司的重要业务,还得自家人掌控才放心,一个外人,怎能掌管这么多呢!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没成为亲家就要插手人家的公司业务,多少显得自己很势力。 “小江!你这样安排着实好。你说的那位将秘书,是经常替东吴投资公司出席各种会议的蒋秘书吗?” “嗯!没错,东吴投资公司几乎所有事务,都由她出面。” “你们公司这位将秘书,我和她在一次海市企业家商业论坛上见过一次面,想不到是你公司的员工,人漂亮又能干,确实是一名得力助手,我当初还以为她就是东吴公司的掌门人呢!到时还得麻烦你帮忙引荐一下。” “你放心吧!老吴,我很快就帮你安排好,就是你现在的业务要抓紧变现转型,时间越快对我们越有利。” “好好好!”吴勇美不胜收,内心已是激动不已。看来这即将入门的女婿,真乃神通广大,他的大腿,得牢牢抱住。 最关键的是,亦儒和他的亲密关系,这孩子得好好给她洗脑,陈述利弊,不得跟老公闹情绪。要学会三从四德,凡事得顺着老公,要在他张家发扬光大,男人主外,女人主内的中华优良传统。 第五十二章:明日边疆组织 这天,丁梦洁接到了张江的来电,意思说推荐两名国家队成员给她,作为他们共同行动的接应。 那两名国家队成员具体身份张江没有透露,他只说这是国家力量安插进陈骇院士内部的同志。他们掌握了陈骇院士科研活动一些重要信息,让他们在行动之前要做好相互沟通配合工作,这样对他们的行动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这对丁梦洁来讲,真是喜出望外,她之前说的,所谓的在深圳那些记者同行秘密组织,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她很感激亦儒没有当面戳穿她的阴谋诡计,她也以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亦儒也不至于把她赶尽杀绝,是故意留给她的一条出路。 她念亦儒的好的同时也有意无意地在老公陈晨面前吹枕边风,要陈晨多加照顾她的闺蜜吴亦儒。 这还用她吩咐吗?陈晨想,不过女人是会相互吃醋的,不能在老婆面前过于夸赞亦儒的实干能力有多厉害。 用他的经验教训来讲,不能在自己女人面前太过夸赞另一个女人,或许亦儒是个例外,但他也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陈晨跟她预判说,可能亦儒很快就要升迁了,上面非常看重她的实干精神,最近的几个案子基本都是她带队破的案。论功劳,按贡献,局里也早有这方面的安排。 丁梦洁问他说,要是亦儒升迁上去,那组织上会给她安排什么样的职位呢?老婆的话倒是让陈晨在这方面动了脑筋。 他预判自己也会随之升迁上去,正好杨副局长就要退休了,可以提前锁定副局长这个职位,先当个代副局长试试水。 但也有可能亦儒被调迁到政法机关单位去,据他所知,那边的职位空缺更加明显,比起刑警支队的位置更具诱惑力。 丁梦洁为之高兴说,不管如何,都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要是你们师徒两人都留在局里,那再好不过。要是亦儒调迁到政法机关,你这个陈副局长,也是板上钉钉的。 反正杨副局长也快退休了,论功绩,除了她吴亦儒,谁敢与你争锋,况且你是她的顶头上司,要想在局里升迁上去,也是先你上去,才能给亦儒腾挪空位让她升迁上去。 丁梦洁收获两名实干国家队同志不久,她舍性也把那位摄影爱好者李信收编了进来。 她跟李信一直保持着联系,对UFO等外星人事件,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基友。在外人看来,他们干的事情有些神神秘秘,或者有点不务正业,但他们那种坚持到底的精神,还是令人起敬的。 李信在各网络平台上发表了很多有关神秘人时空穿越事件这样的自媒体八卦新闻,但基本无人问津,石沉大海。 他的各类平台账户粉丝加起来还不到一千粉丝,可见他的自媒体经营可说是失败至极可见他不太擅长自媒体经营。 他以为,不是观众对那些神秘事件不感兴趣,而是自己没能抓住观众的内心诉求,得请专业的经营团队或专业人士,但他缺少了启动资金。 这时来自丁梦洁抛来的橄榄枝,正好解决了他的资金难题和职业方向。丁梦洁给他开出了年薪高达25万的待遇,这样高的薪资待遇,对他来讲,比他过往的任何工作待遇都充满了诱惑力。 更何况是从事他感兴趣的外星人事件,探寻外星人秘密一直以来是他的梦想。现在梦想成真,他对丁梦洁说,他做梦都愿意加入她的团队,以展抱负。 丁梦洁跟他说,这是一项有一定风险的探寻之旅,得签订保密协定和安全承诺。李信对此不以为意,他非常自信,对探寻外星人在人类世界的足迹一定要尽心尽力,死心塌地去做好这件事。 即使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也在所不辞,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更别说这区区的的外星人风险了。 接下来,李信的生活工作主要是跟着丁梦洁东奔西跑,他还雇佣了一个人,专门经营他的各个平台自媒体账户。 丁梦洁自从获得来自张江的第一笔百万赞助费后,她在单位的工作基本就处于半停滞状态了。 有同事认为她飘了,少不了在背后议论她,戳她的脊梁骨。 有些同事认为,她丁梦洁即使得到了领导的重视,也不该如此懈怠工作呀! 有时候,她的领导几天都见不到丁梦洁的人,对她不免心怀不满,想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这副主编的职位,还想不想要了。 结果是,领导都还没出招,丁梦洁就跟他摊牌了,她想辞职,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人生选择。 单位不可能让她挂着公职跑去深圳去干自己的私活,辞职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区区的副主编职位,她心理多少有些委屈,她怪单位自己怀才不遇的同时也不少想到自身问题。 她跟领导说辞职的时候,领导让她多加考虑,劝她不要意气用事,到外头发展可没有单位好,报社副主编的工作可是很多同事的梦寐以求。 虽然这只是个夕阳产业,但也是吃公家饭的工作人员,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丁梦洁已经去意已决,领导的挽留也只是换来了她的一声谢谢。 领导认为,丁梦洁这是不识抬举,原因可能是她在单位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她是有意想跟单位过不去,她专挑单位用人紧张之际,撂挑子不干了。 报社领导在给上级的汇报信里写道,丁梦洁不服单位安排,不服管理,是她自己自毁前程,她因自己的偏执个性郁郁不得志而愤然辞职的。 这个误会,是后来她从林子轩那儿才知道的。 她离开单位后,一直跟林子轩保持着良好的联系。 她本想把林子轩纳入她团队中来的,但鉴于单位正是用人之际,她这么一走,海市日报就更加人手紧缺了,林子轩正好升职到她的那个位置。 当然,这里有她极力推荐的功劳,也有单位正好处于缺人手的机缘巧合。 她从单位离职后,并不急着马不停蹄地奔赴前线。 她先是带着儿子小童去旅游了两天,度过一个美好的周围,她这才收拾行李,准备东进深圳。 她临走时,紧紧抱着她生命中的那两个男人,默默哭泣。小童依依不舍地松开妈妈的怀抱,临别时的那一声妈妈,几乎使她内心崩溃。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儿子远赴他乡,那种离别的痛苦,她不得不忍痛泪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公儿子的视线,消失在无人驾驶汽车里。 丁梦洁收拢人手后,她带李信去了深圳的记者朋友圈,他们在深圳坪山有个秘密办公点。 该秘密办公点平常的费用来自于会员费,凡是加入会员的成员,都得每月按时缴纳相应的会员费用,才能获取资源共享的权力以及办公桌位。 他们给这个秘密组织取名为——明日边疆,寓意也非常明显,就是查明外星人入侵人类的真相,并研究相应地策略去抵御外星人入侵人类世界,为守护人类家园而奋力向前那个明日边疆。 李信第一次以非正式身份,进入这个正儿八经明日边疆组织办公室的时候,里边的办公环境让他生感意外。 只见每个人都在忙着收集自己的材料,白色的墙面贴满了各类新闻剪辑和图片,多少显得杂乱无章。 但杂乱无章的办公室里又显得那么井然有序,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看起来互不相干,其实不然。 他们主要的沟通方式是通过网络,而不是面对面或集体谈论,虽然有时偶尔也会面对面地集体谈论。 网络上,他们铺天盖地地分享各种资料信息,有神秘人事件的,也有外星人事件,但更多是有关于陈骇院士的公司,以及他团队的各类活动。 丁梦洁带着李信在那几间狭小的办公区域里兜了一圈,并跟他一一介绍在场的记者同事。 她指着一位穿花衬衫搭配窄版阔腿库的波浪女孩说:“你看那位长头发的女孩,她叫李岩,来自羊城晚班的记者同事,人不但美丽,还很幽默,她给人的感觉是她拥有着一颗有趣的灵魂。 我可警告你,别打人家的主意,你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人家早已经名花有主了。” 李信看着这新鲜的场面,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对丁梦洁的人物介绍,他嗯嗯啊啊地小声回应着。 李岩突然侧过头来,微微一笑很倾城地跟他们打着招呼,对这个新来的会员也没什么印象。她目光一扫而光,就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了。 丁梦洁指着另一个短头发的女孩介绍道:“她叫戴羽彤,今年26岁,单身贵族,来自深圳商报。” 丁梦洁有意打趣道:“你在工作之余倒是可以跟她套套近乎,她为人真诚热情,你也知道,外向热情奔放的漂亮女孩子到哪里都引人注目,你有本事就把她搞到手,没有本事就老实工作。” 李信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孩几眼,她穿着休闲显瘦裤下面是一双百丽哑光牛津鞋,搭配一件休闲港味衬衣,显得玲珑有致,气质不凡。 戴羽彤抬头看见他们时,跟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说:“哈喽!你们好呀!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吧!叫什么名字呀?” 李信抢在丁梦洁前面伸手过去礼貌地自我介绍起来,丁梦洁直感孺子可教也,看来李信这小子面对女孩子经验丰富,不愧是一位摄影爱好者,对女孩子招手即来。 第五十三章:准备打进敌人内部 接下来的一位是一名非常英伦帅气的男生,三十出头的年纪留着宛如森林一般的络腮胡,把自己显得有四十岁的年龄。 他一身时尚休闲打扮,翻领衬衫搭配一件自然纹理牛仔裤,显得简约精致。 丁梦洁跟李信介绍他时,她目光炙热地多瞄了他两眼,她的神情如何逃脱得了李信的眼光,他把此刻的印象记在心里。 此人名叫陈冠曦,是深圳晚报的副主编,也是明日边疆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丁梦洁跟他是在一个记者会上结的缘。 由于他们两人志同道合,于是相互留有联系方式,想不到会有今日之发展。陈冠曦顺势把丁梦洁吸纳了进来,他们不断开疆拓土,到目前为止,明日边疆组织已经发展成员到三十余人的不小规模。 他们拥有着共同的爱好,从事着寻找真相,发现真相,改变人类命运的事情。寻找穿越时空异能迹象和调查外星人事件,是他们主要的努力探索方向。 丁梦洁来之前跟陈冠曦打过招呼,经丁梦洁介绍李信后,他带着他们两人对着墙上的新闻事件和图片简单介绍一些神秘事件,陈冠曦还把李信引荐介绍给在场的各位同事以及组织成员。 大家都有所熟悉后,丁梦洁就跟李信交代了一些具体的工作内容。李信获得的第一份工作是,去安徽寻访那位经历过外星之旅的张祥前老人,和去黑龙江寻访孟照国与外星人第七类接触事件。 这是一项耐人寻味的使命,需要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去明察暗访这两位,曾经有过外星人事件的人物,这谈何容易。这两位时过境迁的老人,是否还在人世间,这需要打个问候。 顶梦洁没有跟他过多介绍这两位不同省份的老人,但他们曾经都有过大量的新闻报道。 她让李信先上网查找这两位老人的事迹和他们此时的踪迹,要货真价实地拿到真实采访的第一手资料,那些网上东拼西接而来的信息是糊弄不了人的,丁梦洁不惜以此提醒他。 丁梦洁预定了明天下午飞往新几内亚莫尔斯比港的航班,她跟李信吃完中午饭过后,就相互告别了,她先回去收拾好明天的行李,接着就给陈冠曦打了一个重要的电话。 丁梦洁直接开门见山说:“我的陈总,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呀?”她说话的语气非常亲切,说得别人都不好拒绝了。 “我的梦洁,你给我开的条件这么好,我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担心这事帮不上忙,白跑一趟,让你空欢喜一场,就浪费咱们彼此时间了。”陈冠曦有些为难道。 想接近戴森博士,哪是那么简单的事,现在戴森博士人在哪,他都不知道,丁梦洁也是毫无头绪。若是做事没有一个准信,那不是如无头苍蝇,胡乱蝇窜吗? 不过身为记者的职业操守是明察暗访,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但让他不远万里,远赴德里,他一时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丁梦洁有意激将道:“你都还没有行动,怎么知道是白跑一趟呢?我这边有德里的人,到时会助你一臂之力。我再给你增加十万,如果事情办的妥当,我这边还会继续追加活动费用。 关于人手问题,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在我们明日边疆几十个会员组织里边,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你那个称心如意的人手。” 陈冠曦咬咬牙说道:“最关键的不是钱的问题,”他说得也是事情,“我最需要的是戴森博士的人际关系,到时还希望你能够给我提供一些情报。 梦洁,你不是说,你在政府情报部门有些关系吗?到时走走后面,这样我们开展工作起来也轻松。” 看来他同意了,丁梦洁喜道:“冠曦,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帮忙吗?” “嘿嘿!我们是老熟人了,我真相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不找别人。”陈冠曦笑眯眯。 丁梦洁打趣说:“你不是说我们是老熟人了吗?答案都被你说出来了,还要明知故问吗?” “诶!梦洁!这是我的答案好吗?我想听听你的答案,看我是不是多此一举。” “你说的也没错呀!我们正是因为是老熟人这层关系呀!我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特别看重你的个人实力,你是个讲诚信的人,当初也是你把我拉入明日边疆的。” 陈冠希笑笑说:“看来你没有套路我,我知道你跟我讲的都是心里话,咱们知己知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大概也看出了我的犹豫之处,你却要毅然选择我,非常感谢你的这份信任。” “把话讲得这么感人干嘛!你爸妈这边我会安排人手去照顾,你就安心在那边搞情报工作,希望你能大获成功。”丁梦洁细心道。 陈冠曦苦笑说:“唉!我的心病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我还有什么话可说了呢!收拾行李吧!我会尽快出发。 关于人手问题,我的心中已有了人选,我先到德里探探路,有了新的进展需要到戴羽彤的地方我再叫她。 嘿嘿!我费点心思,帮你节省一点经费。我想必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则省,好钢得用到刀刃上。” 丁梦洁听到他心中已有人选,就知道他早就有这了这份心思。丁梦洁无法跟他讲明资金的来历,但又不能证明自己原先是个隐形富婆,这事只能怪自己当初跟他如此坦诚相待到什么都聊的地步,也幸好没聊出什么爱情来,不然家庭不保。 她激励他说:“我这边得到了一笔私人资助,你先别问我这笔私人资助是什么回事,这事我得给人家保密。 关于钱的事情,你大可放心使用,只要是花的物有所值,即使是花再多在所不惜。我希望资金不是前进的羁绊,大胆干,不要那么多顾虑,但一定要注意隐藏自己,安全第一。” 陈冠曦对此也没多问什么,他感觉他们是心心相印的,彼此都在为对方考虑,是特别难得的纯友谊,他们都彼此珍惜着这份情感。 “嗯!好!”他们挂了电话,接着各忙各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