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从副科走上权力巅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到渠成 庄海梅长长的眼睫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貌似耸动了两下,嘴角微微咧开差点忍不出笑出声来,还是忍住了。 庄海梅眯须双眼斜躺在沙发上,眼角余光看到陈青云去卫生间拿了条干净毛巾帮她擦拭脸和手。 又弯腰帮她脱了鞋子,看样子是要安排她在沙发上睡一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陈青云弯腰抱紧自己的小蛮腰,试图把自己身体往沙发里面挪动的时候,装醉的庄海梅像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小兽终于出手了。 一双白嫩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男人的脖颈。 蜜色诱人的红唇带着一股清香靠近男人的脸颊,轻轻的轻轻的,张开温热的嘴唇将男人耳廓含在嘴里。 舔! 咬! 亲! 一下又一下! 她几乎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猛的一僵,脸颊的温度在极短时间内高出数倍,喉咙里还发出微不可闻的咕噜声。 男人的反应让庄海梅对今晚拿下他信心满满。 修长笔直的两条腿从裙摆下伸出来,像是柔弱无骨的藤萝缠绕在男人腰间,几乎在两人身体紧密接触的瞬间,庄海梅便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石更邦邦像铁棍。 “别…..”陈青云毫无底气的拒绝,“别这样。” 耳边响起庄海梅跟往日完全不同的娇媚轻喘声:“科长,我,爱你!” 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话音刚落女人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紧紧依偎在男人怀里。 如此娇媚的美女主动挑逗,哪个男人能受到了? 一切水到渠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 陈青云和庄海梅像是沉浸在热恋中的小青人,两人白天各自上班,到了晚上迫不及待吃完晚饭上床“休息”。 两具年轻的身体像久旱逢甘霖,一次次温柔的缠绕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最起码陈青云是这么觉的。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庄海梅正式求婚。 一个月后。 陈青云正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秘书进来汇报:“陈镇长,飞腾酒店的冯老板来了,说找您有事,您看?” 现如今,陈青云这个镇长在东湖镇政府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书记贾本海都对他礼让三分更别说其他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该减肥了 “庄海梅,你有男朋友吗?”陈青云问,顺手把自己瓷盘里少的可怜那点美食叉到庄海梅的盘子上。 刚才他注意到庄海梅好像特别喜欢这盘看起来像朵小荷花的美食,放进嘴里咀嚼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庄海梅脸上一愣,旋即笑道:“科长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有男朋友?我什么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女追男隔层纸! 不知道为什么,庄海梅刚说完,陈青云感觉自己老脸一红,两个脸颊像是升起两团火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那个……”陈青云本想说,“那个其实我也挺看好你的,要不然咱俩先处处看,要是合适就那啥。” 还没说完被庄海梅打断: “科长,这次刘县长帮了你,飞腾酒店的事你不会再揪着不放吧?” 陈青云闭上嘴巴。 “只要你不追着飞腾酒店的事,我估摸以刘县长的手段很快能让冯诗画从公安局里放出来,到时候…..” 陈青云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不好说! 此次县委常委会上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承认刘县长在洪水县官场拥有至高无上的政治地位。 即便***县委胡书记在会议上明确提出要开除自己,生生被刘县长的一句话力挽狂澜! 这就叫政治影响力! 冯诗画背后有这么个官场大佬撑腰,自己如果再跟她斗下去,万一把刘县长惹急了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放眼洪水县官场。 最乐意看到这结果的人毋庸置疑就是——阴险狡诈自始至终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利用的县委胡书记! “暂时休战吧,”陈青云说,“如果冯诗画真从里面出来,飞腾酒店的事我暂时不想多掺和,省得被人利用。” 庄海梅对陈青云的选择感到很欣慰,冲他端起酒杯庆祝,“恭喜老领导政治斗争经验更上一层楼!” 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庄海梅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越发显得娇艳动人,就好像——盛开的昙花透着一股诱人。 陈青云一仰脖子把酒喝光,眼神却始终盯在庄海梅白皙细嫩的俏脸上,心里想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郎有情妹有意! 两人一边愉快聊天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看到庄海梅一副快要喝醉的模样两腮通红眼神迷离,陈青云赶紧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身体轻声劝: “你喝多了,咱们走吧。” 庄海梅却不肯走。 她抬起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去抓酒瓶,嘴里嘟囔着,“再喝一杯嘛,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陈青云好笑,明明已经喝醉了,还嚷嚷着不醉不归? 他见庄海梅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家明显不现实,于是认命把她从座位上扶起来,准备送她回家。 喝醉的庄海梅身体好无力道歪歪扭扭倚靠在陈青云肩膀上,害的陈青云只好一手扶着她,还得腾出另一只手帮她拿包。 两人保持亲密依偎姿势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带着怒气叫喊声:“庄海梅!” 陈青云条件反射回头,就看见: 一位身穿银灰色休闲套装,头发梳成二八开,身材高大挺拔外表看起来像是香港少爷的年轻小伙子三步并两步奔着两人方向冲过来。 “你谁呀?” “跟我女朋友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你灌醉的?” “你想趁她喝醉干什么?” 不等陈青云开口,“香港少爷”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往他砸过来,一边质问一边挥舞着拳头。 那架势好像一旦陈青云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下一秒就会用拳头教他做人! 年轻男子接连几个问题,陈青云印象最深是第二个问题:男人竟然说庄海梅是他的女朋友? 这怎么可能呢? 要说别的女人陈青云不敢打包票,但是庄海梅跟他认识一年多,庄海梅有没有男朋友他最清楚。 庄海梅要是真有男朋友,怎么可能追着自己跑到丰州市上班? 想到这里,陈青云看向年轻男子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戒备: “你谁呀?” “为什么冒充庄海梅男朋友?” “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子像是没想到陈青云竟然理直气壮反问自己,顿时被气乐了,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陈青云毫不示弱怼回去:“你跟谁老子呢?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揍我?” 年轻男子一脸难以置信表情,“你他么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土鳖?有本事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陈青云当然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偏偏年轻男士一股轴劲上来,身体像一堵墙楞往前冲,还主动伸手一把抓住陈青云的手臂往他自己胸前捶打。 泥人也有三分火! 陈青云原本对年轻男人印象不佳,此时见他动手也动了怒,把庄海梅交给一旁看热闹的服务员,转身迎着嚣张男子走过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发生了! 年轻男子显然是个练家子,猛的一拳砸过来被陈青云灵活避开,另一只手却慢半拍直奔他小腹。 陈青云避之不及被这一拳狠狠击中腹部顿时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不过年轻男子也没落好。 他拳头击中陈青云小腹的同时,膝盖位置被陈青云穿着皮鞋的一只脚踢中,疼的他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酒店走廊上两位衣冠楚楚的帅气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吸引了不少服务员和来酒店用餐的客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来我往打不停的陈青云和年轻男子身上。 没人注意到刚才还醉醺醺伏在女服务员身上的庄海梅正双眼炯炯有神看向两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陈青云跟年轻男子打了一阵子身上挂了不少彩,不过年轻男子也没占多少便宜,脸上腿上被拳头和飞腿被他击中好几回。 两人都意识到再打下去谁也占不了便宜,却都不肯先停手。 恰在这时。 酒店值班经理匆匆赶来,左右逢源各种好话劝了一大圈,两人这才就坡下驴相互狠狠瞪对方一眼各奔东西。 陈青云从服务员手里重新把庄海梅揽进怀里时,庄海梅再次恢复原来醉醺醺的模样,还一个劲冲陈青云傻笑,好像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一幕。 两人出门上了出租车。 陈青云原本打算先送庄海梅回家,等到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庄海梅住在哪,只好让司机开往自己的住处。 打开灯。 陈青云头一件事把架在身上“烂醉如泥”的女人卸到沙发上,然后站在一旁长长舒了口气,指着她说: “你该减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朵花 孰料! 他话音刚落,听到县委宣传部龚部长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嘀咕:“县纪委调查组的调查还没定论,匆匆忙忙就把人开除了,不好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全都聚焦到龚部长身上。 龚大草包很少当出头鸟,见大家伙望着自己莫名有点紧张,掩饰性抬手拢了拢头上的头发干笑问: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 非常对! 按照正常的处理问题干部流程就应该是县纪委的调查结果先公布出来,然后根据调查结果做出处分决定。 不过? 在座所有常委,包括胡书记心里的疑问是,“龚大草包怎么会跳出来帮陈青云说话?他不是刘县长的人吗?” 刘县长紧锁眉头坐在那,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撑在椅柄上,状似思考表情。 会议室里大多数常委都在等着他表态。 虽说胡书记是***书记,但刘县长才是洪水县地盘上说一不二的土霸王,这几年但凡跟他不对付的几位前任县委书记最终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换句话说,刘县长跺跺脚洪水县地皮就得抖三抖! 胡书记在本县政界那点影响力连刘县长手下八大金刚实力最弱的龚大草包都不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是胡书记为什么绞尽脑汁利用新任干部陈青云故意给刘县长添堵找麻烦,企图用这种方式撬动铁板一块的洪水县官场。 刘县长终于表态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底下众常委纷纷像小学生上课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老师教诲”。 “对于陈青云的问题,县纪委调查组还没定论吧?” 跟胡书记刚才发言的情形截然不同。 刘县长刚说完话,县纪委书记立刻接下话茬: “对陈青云同志的问题调查组的确还没有定论,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他本人拒绝签字,纪委调查组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刘县长冲县纪委书记点点头: “既然这样,这件事暂时搁一下吧,等纪委调查组查到确凿证据再说,咱们不能冤枉了一个好同志嘛。” 胡书记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刘县长竟然护着陈青云? 官场人都知道,很多事一旦搁置下来很可能意味着无限期拖延,拖到最后若是没人追究便不了了之。 第一百二十四章 研究处置 陈青云冲他冷笑一声:“你只能相信我!” 龚大草包被怼的哑口无言! 临走的时候,“陈老师”语重心长对龚大草包说了一番话: “你要是铁了心跟我斗个鱼死网破也行。” “我要被开除了,凭自己的专业能力找个新工作是分分钟的事。” “但你可就不行了,没了现在的位置像你这种没脑子的傻逼扔到社会上就是个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 龚大草包瞠目结舌! 这是他当领导以来,唯一敢当面指着他鼻子骂他是“傻逼”“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下属! 偏偏他不仅不敢生气发怒还得挤出笑脸相陪? 龚大草包觉的今天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他心里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得罪陈青云这瘟神呢?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陈青云从县委宣传部办公楼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一直笼罩在他头顶的乌云已然露出一片光亮,只要贾本海那边跟刘县长沟通好,头顶的乌云即刻烟消云散。 从县城回东湖镇的路上,陈青云两眼透过车窗看向路边不停往后的绿树和田野,心里涌起复杂滋味。 以前他觉的: 当官最重要是有能力、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热忱之心、人品要好,好好做人才能好好做官。 现在却觉的:当官最重要是先有能力保住自己的职位! 经此一役,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像是褪了一层皮,从之前那个还透着青涩的官场新兵蜕变成为官场老江湖。 黑色奥迪轿车缓缓驶进东湖镇政府大院。 这会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少人正三三两两挎着小包或拎着文件袋往外走,边走边说说笑笑。 陈青云坐在车里,隔着一层深灰色的车窗跟这些人擦车而过,感觉到领导跟下属之间的区别。 领导出门坐车,下属出门打车;领导开会坐台上,下属开会坐台下;领导一句话可以决定下属政治命运,下属却只能无条件服从领导的指挥。 他默默提醒自己: “假以时日,若自己有机会坐上龚大草包那样的重要领导职位,绝不能像他那样不分青红皂白一拍脑袋做决定。”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 陈青云上楼的时候就打算好:今晚一定要舒舒服服泡会澡,看会书,再把手头的重要工作整理一下思绪。 计划不如变化快! 当他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亭亭玉立的大美女朱晓琳,便知道今晚享受生活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自从两人上次谈崩后,朱晓琳这几天一直不停打电话给陈青云,但他一个也没接。 所以朱晓琳才会杀到门上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青云低头打开房门,径直推门进去,朱晓琳连忙紧随其后进屋。 摁下电灯开关,房间里立刻明亮起来。 陈青云现在对朱晓琳已然有了戒备之心,他不仅没关门,而且一进门就把手机录像录音功能全打开立在一人高的橱柜上。 朱晓琳见状不禁恼火。 “陈青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青云淡淡口气说,“我不像朱书记眼珠一转十八个心眼,我从不主动害人,但我防备一下总可以吧?” “你?” 朱晓琳气的脸通红。 她本来打算好今天过来找陈青云采用怀柔政策,用自己的温柔体贴感化他,现在见他这副大敌当前的态度,便知道怀柔政策行不通。 “我来就想问问你,咱俩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朱晓琳索性开门见山。 陈青云抬头看了女人一眼。 还是那么美! 白皙嫩滑的肌肤像是刚剥壳的鸡蛋,让原本迷人的鹅蛋脸透着说不出的美艳。 嫣红的樱桃小嘴上不知道涂抹了什么,在灯光的照耀下水灵灵闪光像是刚成熟的红樱桃让人想咬一口。 可惜! 外表貌美如花,内里却心如毒蝎! 陈青云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在摄像镜头的范围内,抬头看向朱晓琳说: “我不会答应跟你结婚,也不会同意别人孩子当爹,你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是别人的,就该冤有头债有主!” 朱晓琳今晚来找陈青云之前准备好了一大堆的话要说。 现在见他当着自己的面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只能生生把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憋回去。 她气哼哼威胁: “陈青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今晚还是不同意跟我结婚,你就等着被处分吧!” 面对朱晓琳的威胁,陈青云一笑置之。 他不相信自己的政治命运竟会掌握在一个靠身体铺路往上爬的贱女人手中? 他不相信县委胡书记会因为一个贱女人的谗言便毫无理由对自己痛下杀手! “朱晓琳,如果你还有半点廉耻之心的话,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陈青云冷眼看向女人说。 朱晓琳走了! 临走之前她看向陈青云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从陈青云家里一出来,朱晓琳迫不及待打电话向胡书记告状:“陈青云太不是东西了!占了我的便宜又不肯跟我结婚,这件事你必须帮我做主!” 胡书记很恼火! 他和原配老婆生了个女儿,这些年做梦都想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奈何原配身体不好一直生不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下属朱晓琳心甘情愿为自己怀孕生子,他心里高兴极了,恨不得把朱晓琳捧在手心里宠着。 眼见朱晓琳在陈青云那受了委屈,胡书记气的一拍桌子发狠:“既然这小子不听话,就让他等着被开除吧!” 朱晓琳这才心情变好,对着电话“吧唧吧唧”亲了胡书记好几口,撒娇说,“等儿子生出来,让他好好感谢你。” 一句话,把胡书记哄的心情舒畅。 要说胡书记也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官。 为了哄小青人开心,他竟然真把处分陈青云的事拿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 当晚的县委常委会。 胡书记故作气愤发言: “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同志,身为市委组织部选拔的交流干部,政治素质极其恶劣!” “他因个人原因屡次对东湖镇明星企业飞腾酒店公报私仇,经县纪委调查组调查后决定对陈青云同志作出开除公职的建议!” 说完这番话,胡书记一脸正气凛然看向底下众常委。 他认定了这份提议一定会全票通过。 在胡书记眼里看来: 陈青云之前已经得罪了刘县长,现在又得罪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整个县委常委成员肯定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何相信你 他没说话。 但他心虚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陈青云见龚大草包心虚不说话索性把话题摊在桌面上说清楚: “龚部长,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为了巴结刘县长故意让底下人抹黑我的名声,你觉的这样做合适吗?” 或许是陈青云说话口气透着一股嚣张,让龚大草包心里很不爽。 他腾一下从老板椅上跳起来伸手指着陈青云的鼻子呵斥: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让人报道你的丑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警告你陈青云…..” 这家伙“警告”两个字刚说出口,“陈青云”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全说出来,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右边脸颊重重挨了一拳。 龚大草包惊呆了! 他本能抬起一只手捂住挨打的右脸颊,另一只手指着陈青云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他咆哮起来: “你敢打领导?” “妈个比的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警察把你个狗日的抓起来!”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龚大草包一手抓向电话,手指还没触碰到话筒,陈青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 “啊啊啊……疼疼疼!”龚大草包疼的“哇哇”叫,“你他么快给我松开,要不然老子今天……” 陈青云见他口中依旧不停有脏话输出,索性手底下一用力,顿时疼的龚大草包脸色发白额头汗珠直冒。 “你以为我今天是来找你商量?” 陈青云见龚大草包的手臂已经被拧成麻花疼的唧哇乱叫便卸下几分力气,冲他冷冷道: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些负面新闻搞定,我保证打的你亲妈不认识!” 龚部长刚腾出嘴喊了一声,“你敢!” 陈青云猛的一记直拳重重砸在他鼻梁上,顿时夹杂着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从龚大草包的鼻尖传开。 他感觉到自己鼻梁下有一股温热液体流出,抬手一抹竟然是鲜血,顿时吓的“啊啊啊”大叫起来。 此时的陈青云像是被谁撕开了身上的封印,之前所受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忍不住发泄出来。 倒霉的龚大草包简直成了他手里沙袋! 左一个勾拳右一个直拳,一不高兴抡起拳头照准他的脑袋和小腹“咚”的一下,打的龚大草包身体弓成了龙虾,恨不得一头扎进办公室桌肚里躲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草包下属 陈青云对贾本海的提议表示赞同。 提到龚部长,这里不得不赘言几句。 龚部长在本地官场绰号“龚大草包”,他是刘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下属,起初只是刘县长身边的秘书。 当今官场两大现象:领导司机发大财,领导秘书提拔快! 龚部长之所以能在刘县长身边一众老下属中提拔最快源于一件事:他好色! 男人好色十之八九,但龚部长的好色跟别人不一样。 他对美女的要求极为苛刻,一,必须是处;二,必须小于十八岁。 这话题不能细说,真要追究起来一桩桩一件件肯定都违法,偏偏龚部长这些年不仅没出事反而步步高升。 据说他被提拔县委宣传部长之前,曾亲手把还未成年的冯诗画送到刘县长床上,这才有他的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位置。 陈青云去德政园探望涂得贵的时候,提到刘县长手下“八大金刚”之一的“龚大草包”涂得贵极为唾弃此人的人品。 但没办法。 社会很现实!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龚大草包就是一堆狗屎,只要他还在县委宣传部长的位置上,大家就得拿他当领导供着。 陈青云跟贾本海商量妥当,第二天一早夹着公文包亲自来到县委宣传部准备拜访这位草包宣传部长。 孰料! 被县委宣传部办公室王主任堵在门口不让进。 “你预约了吗?” “没有。” “没预约不接待。” “.…..” 陈青云跟王主任好生商量:“我找龚部长说点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顶多五分钟足够了,麻烦您行个方便。” 王主任黑着一张脸: “你当龚部长是谁都能见的?”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请自来,我们龚部长还要排工作日程表干什么?” “回去吧回去吧,等明天预约好了时间再来。” 说着,王主任像是撵小鸡似的撵陈青云走。 陈青云左右看看。 县委宣传部走廊上空无一人,部长办公室房门敞开,能看见龚部长一个人鼻梁上架着眼镜盯着电脑屏幕。 “王主任,请您行个方便吧,您看龚部长办公室现在又没人,我正好找他谈谈飞腾酒店的事…..” 话没说完王主任冲他瞪了一眼,话里带着不耐烦呵斥:“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地震 刚才还脸上挂笑的贾本海,这会差点哭出来。 陈青云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县纪委调查组勒令我停职反思的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贾本海忙小鸡啄米点头:“听说了听说了。” 陈青云:“县纪委突然派出调查组针对我,这件事背后是刘县长在主使,想必这事你也心知肚明。” 贾本海脸上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嗯。” 洪水县官场就这么大地方,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 何况当着陈青云的面,贾本海根本不敢玩半点花招。 自从上次两人开门见山谈过话,贾本海感觉自己的头顶无时无刻不悬着一把达克里斯之剑。 他生怕激怒了陈青云,那把剑一旦掉下来他就完了! “既然刘县长逼的我无路可走,你说我是不是该拉几个人当垫背的?”陈青云冲贾本海问。 贾本海瞠目结舌!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开了染色坊,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是走马灯似的挨个过一遍最终定在灰暗色。 “你,什么意思?”贾本海心里大概已经猜到陈青云打算做什么,但他不敢确定,犹豫着问。 跟贾本海比起来,陈青云的表情堪称云淡风轻。 若是外人见了,肯定会误以为即将被处分开除的人是脸黑如墨的贾本海,而不是一脸轻松的陈青云。 “我准备向县纪委实名举报你贾本海常年收受飞腾酒店老板贿赂,还要举报你身为东湖镇党委书记每到逢年过节拿公款给刘县长、周副县长送礼的事。” 陈青云说的话声音很轻。 但落到贾本海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顷刻间将他脑子里炸的稀碎。 贾本海气急败坏! 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陈青云质问: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明明答应我不举报的!” “你还敢把县领导牵扯进来?” 陈青云一脸冷若冰霜冲他回怼: “难不成刘县长耍手段害我被停职被处分,我陈青云就得洗干净脖子乖乖等着他手里那把刀砍下来?” “贾本海我警告你!请你记住自己在跟谁说话!” “如果你再敢冲我喊一句,我现在立刻出门去县纪委实名举报,然后再去市纪委,省纪委举报你和刘县长,我倒要看看他刘县长能不能一手遮天!” 贾本海愣住了! 陈青云虽然表面看起来冷静如常,但他此刻一双眼眸里闪烁的熊熊烈火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愤怒。 看来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去纪委举报自己,并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本人临死前拉几个人垫背,其中甚至包括刘县长、周副县长…… 可以想见! 一旦陈青云的举报信送到纪委,整个洪水县官场必将引起一场大地震,恐怕刘县长这些年在东湖镇提拔起来的官员大都要受到牵连。 想到此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贾本海用力咽了一下口水,走到陈青云面前商量口气:“陈镇长,咱们有话慢慢说嘛,您先别激动!” 这正是陈青云想要的结果! 只要贾本海肯坐下来谈,事情就有转机。 贾本海苦口婆心: “陈镇长,我对县纪委调查组针对你的事也感到十分痛心,但你不能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贾本海的本意是,“你想怎么闹腾是你的事,但你不能连累我。” 但陈青云的态度却很坚决: “狗急了还咬人呢,他刘县长一个劲把我往绝路上逼,我也只能拉着你和他一块给我作伴了!” 贾本海心里骂了句脏话,苦着脸道,“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俩肯定都完蛋,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青云冷笑:“但凡你们给我留了一条生路,我又怎么会出这招?” 贾本海算是看明白了。 陈青云现在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只要县纪委调查组的开除公告一出来,他立马反咬一大片! 刚才还迫不及待盼望着县纪委对陈青云处分结果公布的贾本海,这会半点也不想看到处分结果公布。 “陈镇长你听我说。”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贾本海不得不对陈青云说出实话: “刘县长之所以让县纪委调查组的人针对你也是因为你到东湖镇上任很多行为触犯了他的利益,他认定了你是县委胡书记特意派来搅局的,所以才会对你赶尽杀绝。” 陈青云皱眉: “我不是胡书记的人,我只是被党校老同事朱晓琳利用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听陈青云这么一说,贾本海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第一百三十章 变卦 看到朱晓琳头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狰狞面孔,陈青云才真正意识到尤赛花对自己说的话没错。 这女人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人要是真被气大发了,反而冷静下来。 陈青云一双黑眼珠目不转睛盯着朱晓琳,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外表看起来文弱美丽内里却十分肮脏的女人。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他才听到自己用平淡的几乎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问: “朱晓琳,你是不是从党校学习时就一直在利用我?” 朱晓琳一脸嘲讽道: “谁让你政治智商奇低呢?” “我随随便便做点小动作就让你和飞腾酒店的冯诗画闹的水火不容,你可真是我见过最笨的傻子!” 若不是之前尤赛花已经在陈青云面前打了底,陈青云担心自己突然面对鲜血淋漓的真相会脑袋一热冲动打人! 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到心口一股撕裂疼痛,脑子里像有个声音在说话: “她说我是傻子?” “政治智商奇低!” “原来她真的一直在利用我!” “一直把我当成低智商傻子!”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陈青云此刻真是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一向自诩聪明,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栽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朱晓琳手里?还栽的如此彻底!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阴险狡诈的美女蛇? 陈青云表面冷静其实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一时间嘴唇嗫嚅了好一会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朱晓琳一脸鄙夷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像是命运使者的口吻对他说: “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要么你跟我结婚,从今往后青云直上光宗耀祖;要么你跟我翻脸,那等着被开除公职名声尽毁吧!” 说完,她挎起小坤包扭头就走。 那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分明在说,“老娘不信你会冒着被开除公职的危险去做出最愚蠢的第二种选择!” 朱晓琳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青云一个人静静坐在老板椅上想着自己目前的艰难处境。 朱晓琳现在不承认在飞腾酒店丢了手镯,当天的出警记录又被人处心积虑消除了。 这样一来,自己在记者招待会上当着那么多摄像机说出的话很有可能成为飞腾酒店员工举报自己污蔑酒店名誉的证据!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不容商量把公报私仇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一旦罪名确定,等待自己的很可能是被开除的命运! 想到这里,陈青云心里一阵胆颤。 他寒窗苦图十年,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考进公务员队伍,现在竟要因为一个女人的卑劣手段身败名裂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不行! 绝不能让小人得逞! 陈青云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发誓。 有时候人被逼到绝境反而没那么慌张了,反正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倒霉事那么多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坦然面对。 现在的情形对自己有多不利都在陈青云心里装着呢。 朱晓琳背后是县委胡书记、冯诗画背后是县政府刘县长,洪河县一二把手如今都在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到底想什么法子才能逃过此劫呢?”陈青云冥思苦想。 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青云其实很聪明。 之前他一直被朱晓琳利用完全是因为对这女人没有半点防备心,现在一切事实摆在桌面上他很快分析出此事前因后果。 朱晓琳是胡书记的马子,东湖镇是刘县长的地盘。 朱晓琳利用自己把东湖镇飞腾酒店——刘县长马子开的酒店查封,此事背后绝对少不了县委胡书记的手笔。 飞腾酒店被查封,酒店老板冯诗画被抓,让刘县长勃然大怒! 他应该隐约猜到此事背后有政治对手胡书记在推波助澜。 但他无法把这股邪火直接发在胡书记身上,所以只能拿自己这个倒霉蛋开刀,暗地指使县纪委派出调查组对自己进调查。 换句话说:此时县纪委调查组的调查报告像一把刀即将砍到自己身上,真正躲在背后拿刀的人却是刘县长! “刘县长!刘县长!刘县长…….”陈青云一只手揉着左边太阳穴,口中不停低声重复“刘县长”的名讳。 迄今为止。 他跟刘县长只在电视电话会议上见过面,知道这家伙是个五十岁左右脑袋上头发快掉光的老官场。 想什么法子才能迫使刘县长不得不改变主意呢? 陈青云顺着这个思路想了好一会,突然!他脑子里想到一个人——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 贾本海可是刘县长嫡系小圈子成员之一! 自己虽然不认识刘县长,但是自己认识贾本海啊! 再想到贾本海如今在自己面前就是条听话的哈巴狗,陈青云之前的满脸颓废瞬间一扫而空。 “去找贾本海!” 他口中嘀咕一声,脚下带风直奔书记办公室。 书记办公室里,贾本海正翘着二郎腿一脸轻松跟谁打电话: “放心吧,陈青云那家伙已经被县纪委调查处勒令停职反思了,他的末日已经到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 “今晚这顿庆功酒必须喝!庆祝陈青云那瘟神终于被赶出东湖镇,祝他从此以后一辈子走霉运吃屎都碰不上热乎的。” …… 陈青云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吃屎都碰不上热乎的。”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扬声问,“贾书记这是说谁呢?哪个倒霉蛋这么惨连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贾本海吓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电话给扔了。 看清楚是陈青云笑眯眯从办公室外进来,他条件反射立马挂断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笑脸相迎。 “陈镇长,您怎么来了?” 瞧瞧! 吓的连“您”都用上了。 陈青云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冲贾本海命令口气,“你去把办公室门关上,我有话跟你说。” 贾本海脸色一怔,脚底下一溜烟跑去关门。 再转身回来,贾本海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笑着问:“陈镇长找我什么事?” 按照贾本海内心揣测,“陈青云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十有八九想请自己帮忙找县纪委领导打招呼放他一马。” 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想好了,“不认识!” 没想到陈青云却不按常理出牌。 坐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看向贾本海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二句话: “贾本海,你说我要是把你这些年收受飞腾公司老板冯诗画贿赂的事举报到县纪委,结果会怎样?” 贾本海腿一软吓的差点摔倒。 “祖宗!你之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只要我不干涉你镇政府那边的工作绝不会去举报我吗?你怎么又变卦了呢?” 「陈青:我完蛋了,其他的人也要完蛋。」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和女人反目 “欢迎欢迎!”陈青云冲她双手合十,“我可是从没像今天这样巴望着见到你,正想找你有事呢。” 其实陈青云不说,朱晓琳也知道他着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 她不等陈青云开口,先问: “咱俩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日子准备定在什么时候?我倒是不着急,可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了。” 陈青云正准备跟朱晓琳谈当初两人在酒店失窃的事,突然听她问起两人结婚日期,脸色晦暗下来。 他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朱晓琳。 虽然她现在是个孕妇,但肚子小还看不出来,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坐在那依旧是楚楚动人。 这样的美人居然是个心机女? 陈青云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问朱晓琳: “朱书记,关于结婚的事你看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陈青云担心自己直接问朱晓琳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得让她尴尬,索性换了种较为温和的说法。 即便如此。 朱晓琳闻言还是眉梢往上一挑,带着几分不悦问,“怎么?你后悔了?不愿意跟我结婚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想要了?” 看到朱晓琳再次拿肚子里的孩子说话,陈青云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 怎么糟心事都叫自己碰上了? 被人诬告公报私仇倒也罢了,还要被昔日关系不错的党校老同学费尽心机让自己当她孩子的便宜爹? 陈青云见朱晓琳态度坚决非要跟自己结婚,只好把所有事情摊在桌面上讲。 “朱书记,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你想找个人结婚给孩子找个爹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把这种事算在我头上,我已经离过一次婚了,不想第二次在婚姻上栽跟头!” 陈青云掏心掏肺! 朱晓琳怒目圆睁! “陈青云你什么意思?”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吗?” “肚子里的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你一个大男人竟然翻脸不认账?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没良心的渣男?” 靠! 没良心的渣男? 明明是你故意勾引我设好圈套给我钻,我都没骂你是心机狡诈的渣女,你凭什么骂我是渣男? “朱晓琳!做人不能没良心!”陈青云也怒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冲朱晓琳质问: “你敢说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几个月吗?” “你我之间只有一个月前喝醉酒的那一次,如果真有了孩子绝不会超过一个月!” “只要通过检查确定孩子是我的,我马上跟你领证结婚!” 看到陈青云态度强硬开始较真,朱晓琳顿时心虚。 但她脸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像是受了极大羞辱冲陈青云反怼:“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 既然朱晓琳死不认账,陈青云只能把实话说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呀?” “明明这孩子是你和县委胡书记的种,你为什么要栽赃给我?” “你做人不能太过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青云心里千般委屈万般愤怒夹杂一处语气分明露出几分哽咽。 他双目清澈看向曾经不止一次帮助过自己的朱晓琳眼泪差点流出来,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跟昔日党校老同学反目成仇! 朱晓琳眼见自己的底牌暴露,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难看。 过了好一会,她才破罐子破摔口气: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不管这孩子是谁的,你必须跟我结婚!” 陈青云气得满脸通红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死抓着我不放?洪水县那么多适合结婚的男人,你找谁不行偏要来害我?” 朱晓琳冷哼道: “如果当初不是你害我前夫黄科长被开除,我就不用离婚,黄科长被你害得前途尽毁才会不甘心继续给我和孩子当遮羞布。” “既然你让我失去了一块遮羞布,你就必须把遮羞布的职责肩负起来,你自己造的孽当然要你自己还。” 说到这里,朱晓琳换了温和口气说: “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我保证你升官发财让所有人都羡慕你陈青云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陈青云满是惊讶眼神看向朱晓琳。 他从未见过一个领导的小蜜居然能当得如此理直气壮而且言语中还透着说不出的骄傲味道! “你有病吧?” 他忍不住冲朱晓琳贬损:“你跟领导乱七八糟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了自己的孩子?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亲骨肉吗?” 朱晓琳脸上有短暂的恍惚,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冲陈青云回怼: “你才有病!” “你没听说过自古华山一条道,官场道路如华山吗?” “高级领导的岗位资源有多匮乏你不是不知道。” “一个县只有一个县长,一个县委书记,你以为我一个女人凭什么能有机会不停往上爬?” “有了这孩子,我以后升官就有了指望,你要是跟我结婚,我们两口子一起升官发财难道不好吗?” 陈青云眼神略显呆愣看向朱晓琳,头脑中像是有个低音混响在不停重复她说的最后三个字,“不好吗?不好吗?不好吗……..” 是啊! 升官发财! 这四个字让官场多少人前仆后继耗尽心血! 越来越大的权力就像是最美味的毒药,吸引着官场太多干部为了尝一口毒药的滋味恨不得倾尽一切! 前不久新闻上曝出:某县委书记好人妻,尤其喜欢玩下属的老婆,一年睡了一百多个下属老婆还不满足。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县委书记当初之所以能上位,靠的也是把自己老婆双手送到领导的床上。 这样的变态行为到底是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还是权力魔杖下人已经失去了正常的人性? 这算不算恶性循环? 不好说! 当今社会有很多事只能用这三个字形容——不好说! 但甭管这社会什么样,官场什么样,陈青云自有自己的做人原则和道德底线,他明确拒绝朱晓琳: “我绝不会跟你结婚,更不会跟你一块抚养别人的孩子!” 朱晓琳闻言气急! 她原本一直把陈青云当成一颗棋子摆弄,却没想到有一天棋子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觉悟竟敢跟自己对着干? 她冲陈青云冷笑: “陈青云,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你确定你能斗得过我?” “你别忘了自己现在正被县纪委调查组调查,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被开除滚蛋你信不信?” 「朱晓琳:孩子不是你的,你也要娶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停职调查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肯定是冯诗画和她背后的人在搞鬼。 妈滴! 冯诗画人都已经被抓进公安局了,她背后的靠山居然还不肯放过自己? 老狐狸难道想非得搞个两败俱伤才乐意? 陈青云坐在椅子上,淡淡口气问: “她举报我什么呀?她冯诗画的飞腾酒店接连出事,她自己都被关进公安局了,她的举报你们也能信?” 秦副书记心说: “你以为我们纪委愿意相信那些举报信上的内容吗?这不是上头有人发话,压着我们来东湖镇调查你嘛。” 实话肯定不能说,尤其不能对当事人说。 秦副书记轻轻咳嗽一声道: “你之前开了个记者招待会,说你的朋友在飞腾酒店丢了一个价值三万多的手镯,有这事吗?” “有!” 陈青云给出肯定回答。 秦书记点点头: “现在酒店不承认这事,反过来去纪委举报你在没搞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召开新闻发布会污蔑酒店的名声,要求你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陈青云:“.…..” 对方竟然倒打一耙? 秦副书记接着往下说: “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问题,听说你们东湖镇党委会上已经通过了这份决议,是吗?” 陈青云犹豫了一秒,再次回答:“是。” 秦副书记皱眉道: “现在东湖镇政府有人举报你陈镇长跟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之间有过节,所以公报私仇一直没落实,有这事吗?” 陈青云:“.…..” 他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有是有,但是……” 陈青云刚想解释被秦副书记抬手阻止: “飞腾酒店的员工不仅举报你陈镇长利用职权在酒店扩大经营用地的面积上故意使绊子,还举报你谎报在酒店丢失贵重财物对酒店进行敲诈勒索,这两个罪名你承认吗?” 我承认个屁啊! 陈青云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秦副书记,他们这样的举报纯粹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我朋友的确在酒店丢失了一个价值三万块的玉镯,当时我们还报警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当天的报警记录。” 陈青云话音刚落,秦副书记一脸遗憾看向他说: “不好意思陈镇长,在找你谈话之前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口中据称丢了手镯的朋友——县团委书记朱晓琳同志。” 陈青云见秦副书记带着同情眼神看向自己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祥预感。 果然! 接下来他听到秦副书记一字一句口齿清晰道: “朱晓琳同志承认当天确实跟你一块来过飞腾酒店,但是她手上的玉镯到底在哪掉了,究竟能不能确定是在酒店里丢失,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陈青云:“.…..” 朱晓琳发什么神经? 她为什么撒谎! 秦副书记:“后来我们又调取了东湖镇派出所当天的出警记录,并没有查到你所说的出警记录,所以……. 陈青云:“…….” 短暂的瞬间陈青云大脑一片空白。 朱晓琳不承认在酒店丢了手镯? 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也是空白的? 难道是有人想抹去整件事发生过的痕迹? 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青云脑子里还没想通,就听到秦副书记又扯着乌鸦嗓开口说: “目前我们调查组已经查阅了东湖镇政府党委会议上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问题的会议记录。” “当天的会议的确是通过了这项决议,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除了你陈镇长一人坚持反对,其他人全都同意。” “按理说领导班子通过的决议就应该执行,就算陈镇长有不同意见也必须服从集体,否则就是藐视组织藐视集体,是对民主集中原则严重的挑衅!” 陈青云傻了眼! 呵! 怎么听来听去全成了他的问题? 说他敲诈勒索? 说他公报私仇? 说他藐视组织? 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青云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内心翻滚的情绪,两眼透着冰寒直视秦副书记质问: “就凭着酒店那帮人随便胡诌,你们县纪委调查组就要定一个基层领导干部敲诈勒索的罪名吗?” “难道我明知道镇党委会议上做出的集体决定是错误的,我也该遵循组织原则将错就错吗?” 秦副书记见陈青云脸上铁青一双眼睛瞪大溜圆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发虚。 但一想到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对此案调查结果非常重视,不得不石更着头皮让陈青云在谈话笔录上签字。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接受调查 尤赛花这才注意到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正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一看就在现场直播,正对着镜头说话。 其实尤赛花没什么形象包袱。 但她担心陈青云的形象受损,毕竟他是正经八百的正俯官员。 她只能逼着忍下一口恶气,指着李家瑞骂了句,“你他么就是个傻逼!”转身拉着陈青云离开。 胡丽丽见状也走到老板跟前,一脸讨好赔不是,“今天都怪我不好耽误您时间了,咱们赶紧走吧,不跟这种烂人纠缠。” 老板却没搭理她。 胡丽丽顺着老板的眼神望过去,这才发现老板的目光已经被刚刚离开的尤赛花背影所吸引。 她眼眸腾起一股嫉妒之火。 转念却又换上笑脸对老板说,“刚才那女人老板要是有兴趣,下次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这下老板终于舍得把眼神收回来瞥了她一眼,一脸不信问,“你认识刚才的美女?” 胡丽丽娇滴滴声音说,“刚才美女是我前夫的女朋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我前夫,你说我认不认识?” 老板终于高兴了。 他伸出手掌拍拍胡丽丽的手背笑盈盈道,“走吧,先吃饭去。” 胡丽丽赶紧挽着老板胳膊离开。 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也纷纷散开。 不一会的功夫,只留下被打鼻青脸肿的李家瑞孤独一人挣扎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在原地,盯着已经走远的胡丽丽和老男人背影,喉咙里有一股血腥止不住就要漫出来。 晚上回到家。 大美女尤赛花仗着自己是“伤员”,“柔柔弱弱”躺在床上一会使唤男人倒水,一会使唤男人上药。 其实就是小腿上淤青了一块。 尤赛花却一副娇滴滴的口气不停喊疼,还让陈青云拿来毛巾帮她热敷。 亏得陈青云是个好脾气,一整晚被她使唤的像个小厮愣是忍住没发火。 好不容易到了睡觉时间,陈青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床上。 迷迷糊糊刚要入睡就看见刚才还喊着,“腿疼走不了一点路”的女人鬼鬼祟祟推开房门爬上自己的床。 “你来干什么?” “当然干你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男人是下半身做主的动物。 有时候真不是男人们意志力不坚定,有些女人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尤赛花这种在夜场混过的女人,对男人所有生理反应了如指掌,她轻轻一低头伸出舌头含住那玩意顿时掌控局面。 …… 第二天一早。 陈青云还没起床接到东湖镇党政办孙主任的电话: “陈镇长,昨晚网络上爆出您在飞腾酒店消费故意诬陷在酒店丢失财物的新闻,请您立刻回镇政府接受县委调查组的调查。” 陈青云一惊,迅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你说有人在网上爆了我的负面新闻?” “是的。” “说我故意诬陷在酒店丢失财物?” “是的。” “县委调查组的人要调查我?” “是的。” 接连三个肯定回答,让陈青云原本平静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旁边尤赛花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没好气道: “肯定是你让飞腾酒店被查封,酒店老板冯诗画被带走调查,县政府大院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陈青云也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是刘县长?” “十有八九是他。” 尤赛花见陈青云脸上愁云密布,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就算刘县长在背后针对你,他总得拿出你违纪违规的证据来?” “只要你回去后小心防范朱晓琳反水,别被贾本海那帮人抓住把柄,就算调查组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一二三来。” 听尤赛花提到贾本海,陈青云的脸色反而明显好转。 贾本海是刘县长的人。 刘县长要对付自己他肯定知道详情。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恐怕刘县长做梦也没想到,贾本海早已成了自己面前一条听话的狗。 想到这里,陈青云一颗心定下来。 官场险恶! 他在走上社会参加工作之前就略有耳闻,看过的官场小说也不止一部,尤其是网络小说大神良木水中游的《步步高升》。 真是从中学到了很多基层官场“保命”秘诀! “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刘县长把我当成靶心,我总不能辜负领导对我的‘器重’?” 尤赛花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由衷夸赞道:“你现在比以前在发展改革局上班的时候成熟多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傍了大款 挑好了衣服和鞋子,再配上同色系的小坤包和首饰又花了半小时。 临出门前她突然觉的自己的波浪长发打理不甚满意,又返回洗手间对着大镜子搔首弄姿了足足十分钟。 若不是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陈青云瘫在沙发上吼出那句,“再不走干脆别去了!”估摸她还得在洗手间再磨蹭十分钟。 德基广场。 夜晚霓虹在城市大街小巷每条道路两旁闪烁,尤其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德基广场更是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尤赛花踩着足足七厘米的恨天高,挽着陈青云的胳膊一扭一扭走在广场前的空地上,开心的像个孩子。 “哥哥,我想吃关东煮。” 陈青云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码付钱,接过老板手里递过来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塞进尤赛花怀里。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已经非常熟练。 尤赛花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脑袋轻轻依偎在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男人身上,享受着周围人看向“俊男靓女”羡慕的目光。 两人正闲逛,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尤赛花一双眼顿时散发八卦光芒,拉着陈青云死活挤进去看热闹。 被围在中间的两男一女竟是熟人? 女人是陈青云前妻胡丽丽,男人一个是久未谋面的李家瑞,另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衣着光鲜像做生意的老板。 李家瑞正一只手紧紧拽着胡丽丽的手腕,满脸怒火向她质问:“你跟这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胡丽丽一副懒得搭理他的表情,“我跟他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就看到比以前落魄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李家瑞被怼的眼里差点当场喷出火来,正扯着嗓子吼: “胡丽丽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一个月花我好几万,现在你又勾搭上这个老男人,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周围人响起一片唏嘘声。 “这不就是捞女吗?” “男的肯定被骗了!” “花人家钱还出轨?” “水性杨花的贱货!” …… 胡丽丽显然对李家瑞的纠缠烦不胜烦。 她生怕自己刚钓到手的有钱老板别再被这傻逼给吓跑了,气的满脸通红冲李家瑞回怼: “要不是你勾引我,我能离婚?” “我要是不离婚我现在就是官太太!” “你害我一辈子当不成官太太没让你赔偿我损失就算了,你还有理了?” 站在人群中看戏的尤赛花听了这番话忍不住捂嘴笑不停,斜眼看向陈青云打趣,“看到渣男渣女反目成仇是不是很痛快?” 陈青云没吱声。 若是换做几个月前,他看到胡丽丽和李家瑞闹翻脸或许心里会幸灾乐祸。 但时过境迁! 尤其在东湖镇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曾经让他伤心欲绝的老婆和兄弟双双背叛的事也不过是雁过留痕。 陈青云想走,尤赛花却不肯挪步子。 “急什么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戏多爽啊!”尤赛花说。 陈青云无奈,只能由着她。 跟胡丽丽在一起的老男人见李家瑞一直不撒手,气的掏出电话叫了几个年轻人过来,三下五除二把李家瑞打一顿像扔一条死狗扔到一旁。 这还不算。 他还居高临下站在李家瑞面前满脸嘲讽羞辱道: “没钱还想玩女人?” “老子口袋里的钢镚都比你银行存款多,还有脸跟老子抢女人?” “我看你是存心找抽!” 倒霉的李家瑞做梦也没想到前几天还对自己满腔柔情蜜意,承诺要跟自己结婚的女人,转脸傍上大款的粗腿就翻脸不认人。 此时的他才真正看清楚胡丽丽虚荣拜金的真面目! 他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胡丽丽质问:“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真心爱过我?” 回应他的是胡丽丽无比刺耳的“哈哈”大笑声,仿佛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李家瑞不堪其辱! 他一个健步冲到胡丽丽身边伸手掐住她喉咙怒目龇斥喝问,“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胡丽丽大概是没想到他已经被大老板手下人教训了一顿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顿时吓的花容失色。 她拼命扭动身体,伸出一双手像是溺水的人四下乱划想要从李家瑞的手掌下摆脱出来。 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摆脱不了。 眼看胡丽丽被掐住脖子往上翻白眼,人群里的尤赛花急了。 “快放手!” “再不放手出人命了!” “李家瑞你冷静点!” 陈青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尤赛花像是一阵风冲出去,亏她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还能跑那么快。 一切发生在猝不及防之间。 尤赛花好心上前阻止李家瑞犯罪。 却不料此时的李家瑞犹如发了疯的野兽早已失去理智,看到有人冲过来条件发射抬起一脚正好踢中尤赛花腿部。 本来就穿着高跟鞋! 又是快速飞奔过来! 哪怕很小的重量落到身上都很容易站立不稳,何况腿上被男人重重踹了一脚? 陈青云就看到尤赛花为了逛街特意穿着紧身套裙的身体像是一根木桩直愣愣往地面倒下去! 坚硬无比的瓷砖地面! 就算不锈钢水杯砸到地上也得崩掉一层皮,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 眼看尤赛花就要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陈青云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一把抓住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只抓住她一只胳膊! 紧接着。 就看到尤赛花稍缓慢的速度身体往地上倒下去。 得亏陈青云急中生智及时伸出一条腿又挡了一下,这才没让尤赛花整个人摔的后脑壳着地崩出鲜血。 “你疯了!” 一向沉稳的陈青云急的吼起来,脸色都变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家瑞微一分神。 胡丽丽找准时机抬脚猛踹他一下,高跟鞋踹在身上的尖锐痛楚让李家瑞手下一松,整个人后退好几步。 胡丽丽终于摆脱了李家瑞的控制。 她气急败坏冲同行老板喊,“叫你的人狠狠揍他,今天不把他打残我就不姓胡!” 老板看了胡丽丽一眼,大概是觉的这女人虽然长的还行但也太能惹麻烦了,脸上露出明显不悦。 此时尤赛花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这女人瞬间展示了夜场女人被人欺负时该有的凶悍泼辣,二话不说冲到李家瑞面前“啪啪啪”几个大嘴巴子。 一边把李家瑞打的嘴角鲜血直流一边破口大骂: “你他么是不是有病?” “老娘好心帮你竟敢对老娘动手?” “我草泥马的白眼狼!” 尤赛花嘴里骂着脏话,脱下高跟鞋就要往李家瑞头上招呼,幸亏陈青云在一旁张开手臂拦住: “干什么呢?还嫌事不够大是吗?” 「胡丽丽:我喜欢大款。老板:我喜欢美女。」 第1章 科长人选 普水县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推进科。 上身穿白衬衫,下身穿藏青色西裤的副科长陈青云表情严肃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福达广场项目副经理尤赛花。 此女人,很妖艳! 一张妆容精致的俏脸微微带着笑,裹着黑丝的大长腿轻轻抖动,像西湖水般能淹死人的大眼睛带着入骨的妩媚。 前面的丰满夸张得似乎要掉下来的丰满,挤勒出白花花不见底的深沟,让男人都想跳进去。 此刻,女人正用比林志玲还嗲的声音: “陈科长,福达广场项目还请您一定要多关心啊——” 陈青云自控力一直不错,但面对这样的女人也心软几分。 他努力将眼光从那片白花花上移开,清了清嗓子说: “尤经理,我审批过的每一个项目都合法合规,福达广场作为全县上下关心的大项目更应该做好表率!” 尤经理脸色微变,继续装出嗲嗲声音: “陈科长,这样的话,我就完不成公司的任务,可能被开除,一个小女人很需要男人的帮助和滋润,你愿意吗?” 女人伸出芊芊玉手,抱着陈青云的胳膊,暧昧地摇晃,前面的凸起紧紧挨着男人的身体,让人很受用。 “尤经理,你回去告诉总公司,项目要想获得审批,就要按章办事,我绝对不会违规审批!” 陈青云毫无怜香惜玉一把推开女人,控制住内心恨不得一把推倒地翻滚。 尤赛花懵了! 她身为福达广场项目副经理,也算从男人堆里滚出来的女人,面对男人,只要把握火候,把身体的本钱使出来,战无不胜,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油盐不进的官场异类? 尤赛花不死心! “陈科长,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的路时刻对你是通畅的,听说你最近参与科长位置的竞争,对手很多,如果......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你!” “帮我?” 陈青云嗤之以鼻。 一个以身体为本钱做事的公司副经理有什么能力帮助科长位置的竞争,真是踏马的笑话! “怎么,不相信,要么大家全方位合作一次?” 女人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陈青云。 陈青云内心翻滚,全方位是不是就可以?嘴上果断拒绝:“不需要,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规划做好!” 尤赛花脸上终于挂不住。 她换了副面孔冷笑道: “陈副科长,希望你别后悔!” 说完,眼神冰冷冲陈青云盯了一眼,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那架势,杀伐果断! 跟刚才娇滴滴扮菟丝花的模样判若两人。 尤赛花刚走出办公室立刻掏出手机给谁打了个电话,命令口气: “陈青云太迂腐没法合作,立刻换人!” 陈青云盯着美女经理离开的背影出了会神,忍不住摇头轻叹。 你说这些做生意的老板为了赚黑心钱真是无孔不入,不合格的项目居然想通过不法手段走后门过关? 怎么可能? 陈青云心中暗自庆幸,得亏自己坐在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科副科长的位置上,才让很多非法投资项目无法落地。 发展改革局在官场有小政府之称,别看单位名头听起来没有纪检委、组织部、公安局等响亮。 但发展改革局的职能相当强大。 比方说:但凡涉及县里经济方面的发展改革规划,重大项目论证等都是出炉于发展改革局,可以说事关全县人民的民生福祉。 根据县委编办“三定方案”(定职能、定机构、定编制),发展改革局行政编制35名,其中局长1名,副局长4名,内设9个科室。 五年前,陈青云盛京大学毕业,作为选调生进入机关工作第二年就被提拔为单位最年轻的副科长,就是因为坚持原则! 当时普水县招商引资了一个重污染化工项目。 作为办事员的陈青云负责审核,第一关就无法通过。 项目老板于是贿赂当时的副科长,暗箱操着使项目通过了审批,结果被媒体关注,副科长丢了官帽子还背了一个处分。 坚持原则的陈青云因此被破格提拔副科长。 最近一段时间,科长被提拔走了,科长位置空缺引发众多符合条件的副科长们垂涎欲滴。 陈青云作为副科长算得上炙手可热的科长备选人之一。 越是在即将提拔的节骨眼上,他越希望自己更加谨慎行事,千万不能因为一个项目砸了自己在局里工作几年积累起来的坚持原则刚正不阿的形象。 重大项目推进科另一位副科长是个女人,名叫庄海梅。 庄海梅虽然长的漂亮,细腰肥臀风情万种,但她在科室一直负责后勤工作,从没接触具体业务。 陈青云压根没把她当竞争对手。 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在心里认定了副科长陈青云是下一任科长人选,这一点从大家平常闲聊就能听出来。 这不! 陈青云刚走进隔壁办公室,一圈下属围过来拍马屁: “恭喜陈副科长即将转正,以后咱们就跟陈科长混了!” “陈科长!您当副科长的时候就没少照顾哥几个,等你做了科长,千万别忘了提携兄弟们!” “那还用说吗?听说这两天局领导正在研究,准备让陈科长转正!” “陈科长,从今往后一定以你马首是瞻!” “陈科长,人家是女生,以后一定要全方位的保护保护啊!” 面对下属们的忠心宣告,陈青云照单全收。 他承诺大家:一旦走马上任,一定论功行赏。 下属们的奉承让陈青云对自己提拔当科长的事更加信心十足,直到下午接到局人事科科长的电话: “陈副科长,请召集你们科全体人员20分钟后在三楼小会议,开个会议!” 不等陈青云询问会议内容,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奈奈的! 人事科的同志都这样,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耳濡目染,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真实的内容让你自己去揣摩! 20分钟后。 项目推进科的5名工作人员端坐在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另一侧是局分管项目推进科的副局长钱善文和人事科科长、副科长。 科长究竟花落谁家,即将揭晓! 大家充满期待! 人事科长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推进科的5个人,朗声宣布: “经局党组研究,决定任命庄海梅同志为项目推进科科长,希望大家……” 晴天霹雳! 人事科长说出“庄海梅”名字的时候,陈青云只觉心口一疼,两边脸颊似乎被人狠狠扇了十多个耳光。 科长不是自己? 众人不约而同把眼神齐刷刷投向坐在一旁的陈青云,眼里的震惊和同情显露无疑。 陈青云脑袋轰鸣! 前几天自己陪分管人事的副局长牛大茂接待省里来调研的客人,把他送回去的路上,谈起科长的人选,他还信誓旦旦的表示,科长的位置非你陈青云莫属。 自觉有了牛大茂的支持,科长位置板上钉钉,陈青云连上任感言都准备好了,在镜子前以科长的身份试讲了很多遍…… 没想到…… 此刻。 陈青云看到坐在身边的庄海梅满面红光站起来,当众发表了她的上任感言。 陈青云只觉的两只耳朵里钟鼓齐鸣,根本听不清庄海梅到底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 陈青云看到钱善文副局长和人事科长等起身要走,条件反射从椅子上跳起来准备追上去,却被身边的下属一把拉住。 “陈副科长,刚才庄海梅科长说了,要科里全体人员留下来继续开会,研究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推进,你怎么能走呢?” “是啊陈副科长,科长第一次上任研究工作,赶紧坐下来吧!” “陈副科长,庄科长和我一样是个女人,你要是走了,可能.......” 曾经一口一个“科长”称呼自己的下属这会居然一口一个“陈副科长”叫着,还主动帮庄海梅拉住自己? 陈青云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 他这会哪有心情开会? 一甩胳膊没好气道: “你们开吧,老子还有事!” “陈副科长,你要是走了,福达广场项目谁来汇报,项目是你一手负责的!” “你负责的事情,别人怎么汇报?” 恰在这时,把钱善文副局长和人事科长等人送走的庄海梅走进来,听到下面的对话,大声道: “是啊,陈副科长,以前我只负责后勤,业务从没有过问,项目上的事情还需要你来牵头负责,现在我想听听万众瞩目的福达广场项目进展!” 陈青云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堆苍蝇。 不懂业务的“花瓶”庄海梅竟然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老子不接受! 他冲庄海梅冷冷道:“庄科长,我遇到突发事件要出去一趟,福达广场项目的事情有时间再说吧!” 陈青云现在就想去找分管人事的副局长牛大茂问个明白,“凭什么花瓶庄海梅能做科长,而他陈青云却不能?” 「陈青云:我认为我老婆漂亮,送你了,你的妹妹很好,我很感兴趣! 喜欢本书的给个支持,给个收藏,给个推荐,你们的支持是对本书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二章 妻友背叛 他义愤填膺抬脚出门,直奔局里分管人事的牛大茂副局长办公室。 牛大茂此刻躺在老板椅上,划拉手机和刚到人事科的美女下属丁爱娟聊天,他打算今晚请美女吃饭,喝点小酒,聊聊生活,谈谈保健,瓜熟蒂落,乘风破浪,直捣黄龙。 这个丁爱娟太年轻,太让人难忘了。 那张能掐出水来的俏脸,亲起来一定别有风味。 扭动的大臀,压起来一定很肉实。 紧紧并拢的双腿,一定要扳开。 正美滋滋盘算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内心非常的不满,奈奈的,谁这么不懂礼貌,打扰老子下面未来的幸福计划? 他控制表情,看到是一脸怒容的陈青云,内心已经知道怎么回事,控制住怒火,做出波澜不惊语气问: “你有事?” 陈青云听出领导语言里的不满。 但他无所顾忌,略带粗重喘气问: “牛局长,我来是问问庄海梅提拔科长的事!” 牛副局长内心那个不屑啊! 一个男人,遇到事情是如此沉不住气,怎能堪当大任?科长人选已经宣布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机关是冷静者的天下! 老子当时给你透露,暗示你去给领导意思意思,顺便给老子也意思意思,你踏马谁都没有意思意思,没有意思意思,怎么能提拔? 谋劲不足,还想提拔,下辈子吧! 牛副局长是官场老甲鱼,心里不满,脸上却笑眯眯地问: “怎么?你对单位党组会的决定有想法?” 党组会是领导班子会议的一种。 按照党内规定,单位“三重一大”(重大事项决策、重要干部任免、重要项目安排、大额资金的使用)等事项必须经党组会集体讨论作出决定,党组会决定的议题,就是单位至高无上的决定! 陈青云冷哼一声据理力争: “牛局长,论工作业绩,论按资排辈,论团结同事,论人品......我哪点比不上她庄海梅? 福达广场全县关注,目前已经到了项目论证审核的关键时候,让她做科长牵头负责,岂不是......” 牛副局长一张老脸拉了下来。 就冲这家伙几句话,政治素养离科长的距离远着呢! 干部提拔,表面上说考核德能勤绩,奈奈的,德能勤绩究竟如何,还不是领导和组织人事部门说了算,他按捺住脾气,道: “陈青云,评价、考察和任用干部重要标准是德、能、勤、绩、廉,其中德为首,看看你的言行,质疑党组的决定,这一条就严重的不符合科长岗位要求!” 牛副局长最后一句声音突然一下子扬起,几乎是喊出来。 “德不配位,能力越大到了高层的岗位破坏越大!古有吴三桂,近有和珅......还好,群众的眼睛是亮,前段时间对你和庄海梅进行了民主测评,38个人参加,你的票数少得可怜,仅仅5票,说明什么,说明你根本就......” 陈青云心里的底气像是汩汩溪水一点一点流逝,刚才心里蹿起的无名烈火也在牛副局长鄙夷目光注视下慢慢消退。 38个人投票,自己仅仅5票! 这怎么可能? 自己科里的人也到达这个数字! 难道局领导和其他的人没有一个看好自己? 他突然感到,进入机关工作五年,自己却不了解真实的机关! 陈青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牛副局长办公室出来的,独自走在办公楼的走廊上,脚步沉重心乱如麻。 几分钟后,陈青云已经走在回家的路上,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无法理解,自己五年来兢兢业业辛苦工作,为什么不被领导和同事们认可? 这踏马的什么破单位? 不知不觉走到了政府大院后面的连州小区,看着小区的大门,想到了住在这边的同学李家瑞。 李家瑞是陈青云大学同学。 两人同年到县发展改革局上班,5年下来李家瑞已经做科长2年多,提拔的速度堪称火箭升天。 在大学,成绩一般的小李轻松提拔为牛逼轰轰的科长;而曾经很优秀的自己,科长却遥遥无期? 真踏马的让人看不懂! 陈青云决定去同学李家瑞那边去聊聊天,喝点酒,平息下心情,不要把坏的心情带回家里,带给漂亮温柔的老婆。 有了这个念头,他很快就到了小李家的门口。 平息了一下心情,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听见屋里传出奇怪声音,像女人被人掐住了脖子正“嗯嗯唧唧”不停。 “小李家里有女人?” 小李现在住的房子是以前化肥厂宿舍的平房改造,隔音很差。 陈青云非常的好奇。 这个家伙毕业后一直忙于事业,几乎不和女人来往。 曾经怀疑他是不是下面无法站起来! 这次怎么有女人? 他忍不住悄悄的走到了后面窗户不严的缝隙向里面看个究竟,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浑身血脉喷张! 微红的灯光下,客厅沙发上,一男一女,正在演绎美好的生活片段。 “这他娘也太刺激了!” “我去!这女人身材正好!” “女人真踏马的扫啊,前后上下晃动!” “哪个男人踏马的受得住如此诱惑?” “要死了,让人要死人!” 眼睛睁地很大,希望看的仔细! 踮起脚尖恨不得冲进去,零距离把这个女人的全身看个够! “我去!这女人的头发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谁呀?” 女人扭着腰肢动着中一回头露出俏脸。 陈青云顿觉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一颗心刹那间像是跌入千年冰窖。 女主角居然是胡丽丽? 胡丽丽是谁? 陈青云的老婆! 她一直是陈青云的骄傲。 她有乌黑的头发,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子,安吉丽娜朱莉般性感的嘴唇,特别是那胸器,如两个硕大的睡袋挂在那边威武的晃动着,让人着迷。 陈青云第一次见面被她的美丽给俘虏了,展开全身的能量,战胜无数竞争对手抱得美人归,夜晚抱着这具身体,摸着大手抓不住的凶器,全力以赴,卖力前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 谁想到,被自己当成天上月亮的胡丽丽,竟然和李家瑞睡在一起? 陈青云想也没想,准备一脚踹开门,狠狠地揍这对狗男女,就听见屋里胡丽丽气喘吁吁声音说: “李家瑞,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当时眼睛怎么就瞎了,把身体给陈青云这个废物沾染了?” “官场的男人哪个不是千方百计找位置,可是他这个废物,很适合的位置上还被人抢走了,真踏马的废物!” 李家瑞一边气喘吁吁忙碌一边透着满意声音说: “你和大学时候的很多女生一样,被他的长相给吸引了,当时大学男同学都嫉妒他长得帅气,到了社会上才发现,帅气有个屁用,不适应社会就是废物,不能提拔就是垃圾!” 胡丽丽抱怨口吻: “也是,就他那副不开窍的德性,怎么可能了解真实的官场,哪像你,懂得女人,懂得生活,懂得官场,早早就提拔为科长。” 李家瑞一副调笑的口吻: “难道我就是工作上比他有出息吗?我做那事情很卖力还舍得花时间陪你,你要凭着良心说话,我哪点不比他好?” 女人嗲嗲的声音: “讨厌!我知道你很卖力,现在和你说正经的,告诉我,这次单位的领导为什么不用他?” 李家瑞带着得意的口吻解密: “一个听不懂领导话外之音的人,哪个领导敢使用?本来福达广场广场项目规划审批,分管领导钱善文副局长都给陈青云打过招呼了,可他陈青云还是坚持原则。 他很专业地对项目的规划提出一大堆的修改意见,导致无法及时开工建设.....县领导肯定生气,局长和分管局长被骂,他一个办事员能有好日子过?” 李家瑞继续运动着,道: “牛大茂副局长倒是看好陈青云,但他一根筋,不去表示表示,人家为什么要帮助你? 钱善文推荐庄海梅做科长,就是要控制局面。 我听说福达广场项目的规划审批今晚下午就被刚做科长的庄海梅审核通过了,听话的下属才是领导最需要的!” 胡丽丽不解地问: “钱善文一个副局长能决定提拔谁?” 「胡丽丽: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李家瑞:我的棒可不止下面一点啊!」 第三章 温柔师姐 李家瑞回答: “一个副职在干部使用上根本就没有决定权,但庄海梅和局长关系很不一般,加上尤赛花的帮助,几个方面一拍即合,能不成功?” 陈青云闻言心里一凛。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样的场合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庄海梅被提拔! 就听见屋里的李家瑞继续说: “即使陈青云提拔失败了,认真干事的精神还是可嘉的,如果他能领会牛大茂或者分管领导的意图,业务一点也不懂的庄海梅怎么能有机会!” 胡丽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官场的尔虞我诈,以陈青云的政治智商根本就无法应付,他就是个只知道做事不看路的傻子,只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算了,对这个废物,我也不抱希望了。” 胡丽丽换了温柔口气: “自从三年前的情人节被你占了便宜后,我就想和陈青云认真谈一次,和平分手,各奔前程,可是他这个废物不知道我你之间的事情,对我很好,都不知如何开口?” 陈青云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两个贱人三年前的情人节就在一起了,自己岂不是傻子?亏自己还一直把胡丽丽当成是相伴一生的女人,谁知道她竟是个脚踏两只船的“情场高手”? 臭婊子! 骚贱货! 李家瑞表面上不喜欢女人,原来喜欢自己的老婆? 贱人! 李家瑞喘着粗气道: “纸包不住火,与其被他发现后被动,倒不如主动提出分手,对你我的名声也不会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毕竟抢朋友的老婆不是什么好事!” 胡丽丽赞同的口吻: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等财产分割的时候想办法把房子弄到我的名下,以后你我结婚也就不需要再买房了!” 李家瑞很激动: “这件事我也考虑了,既然决定分手,我今晚就安排人举报他在福达广场项目上和丁老板之间的不明不白。 即使他和丁老板之间清清白白,只要纪委一查,再干净的人也会查出其他的一些问题,完蛋了,他也就没有脸待在这个城市了,到时候只能......” “你真的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 “我的下面更厉害,来吧,我的女人,我的百宝囊,我的乾坤袋,让我摸摸你的什么地方最滑!” “讨厌!” 房间内再次传出两人腻歪的声音。 陈青云又气又恨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 隔着一道门,他在心里暗暗咒骂: 狗男女不得好死! 李家瑞,你给老子带青草帽子,老子在这里发誓,一定把你的妹妹李家美狠狠地压几次,每次如高尔夫,一杆到底! 你他么还想举报老子?老子一定要让你因为举报付出代价,让你被开除,看胡丽丽还怎么和你在一起? 胡丽丽你个臭婊子!你背叛老子想离婚,很好,老子一定让你净身出户,一定让你被很多球杆打直球,一定让你后悔做过的丑事! 陈青云站在门外拼命控制住情绪,愣愣站了一分多钟才抬起两条腿机械地离开李家瑞家门口。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太倒霉了! 一直认为科长的位置非己莫属,结果却是庄海梅接盘; 一直认为自己和胡丽丽恩爱一生,她却一边偷人一边在算计怎么跟自己离婚; 一直认为是最好的朋友李家瑞,却给自己戴了绿油油的帽子,还要举报自己,让自己身败名裂?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老实人会被欺辱? 二十分钟后,陈青云出现在普水的皇后酒吧,连续的打击,他很需要点几瓶高度酒麻醉自己。 刚走进就把大堂,迈着光滑大长腿的服务员迎上来,弯腰问: “先生,请问您几位?” 陈青云懒得搭理她,径直往里走。 他很快走到二楼东边的包间门口,服务员冲门方向努努嘴,意思“进去吧。” 正准备进去,身后传来一声棒喝: “贱人,敢打老子,今晚要是不陪老子服侍好,我踏马弄死你!” 循声望去,他看到一个脸红得像屁股的中年男人,正拽着一个女人向不远处一个包间里面拖。 女人用力挣扎企图推开男人,嘴上大骂: “你是什么东西敢调戏老娘!” “快放开老娘!” “否则老娘绝不会放过你!” 男人根本不在乎女人的威胁。 他抓住女人的胳膊,张狂道: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去打听打听,在这边被老子看上的女人,有谁能逃脱老子的棍棒教训?” “快进去,不要让老子动强,我很温柔的,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棒!” 此时,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围过来。 陈青云小声问引导的服务员,“这是怎么回事?这男人谁呀?” 服务员小声介绍,“这男人是县里某常委的儿子,经常在这边猎艳,哪个美女要是被他盯上,都会倒霉。” “难道没人管?”陈青云问。 服务员无奈地说: “谁敢管?” “再说了,他仗着有个当官的父亲,进去不久就会被放出来,现在如大公鸡更加的猖獗!” 服务员还说: “前段时间酒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被他纠缠,坚决不从,结果被他带人路上堵住,带到宾馆日夜教训十多天,出来后,女人就疯了。” 说话功夫,女人已经被男人强制拉到了包间的门口。 女人猛烈挣扎的瞬间,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俏脸,右嘴角边的那颗黑痣更加的让人注目,也难怪被混子盯上? 陈青云却震惊! 这女人他太熟悉了! 是他在大学期间的大师姐。 在大学期间,陈青云成为男人,是大师姐的功劳! 师姐比陈青云早两年进大学,很大胆,她看上了谁就会主动去追,两人认识不到几个星期就开始牵手拥抱。 第四章 引爆雷火 派出所长霸道的扫视众人,他一眼看到官二代满脸是血躺在地上顿时脸都黑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这样,自己的仕途一定会被连累。 “把闹事的都给我抓起来!” 看见警察来了,陈青云忙主动上前介绍情况: “警察,情况是这样的......” 警察根本不听陈青云的解释,拿出手铐,“咔嚓”就把陈青云给拷上了。 陈青云懵了! “干嘛,为什么把我拷上!” “因为你是罪犯,不拷你拷谁!” “我是见义勇为!” “我说你是罪犯就是罪犯!” “你们不能黑白颠倒!”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老子说你黑就黑,说你白就白!” 此刻,被踢的满脸是血的官二代瞬间恢复之前的张狂,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对来的几名警察吩咐道: “把那个贱女人也给我拷起来!” 那口气,感觉警察就是他家的佣人! 大师姐刚打完电话,看到警察把陈青云拷起来,生气地质问: “你们干什么?你们身为警察没有弄清楚事实就把人拷起来,这是严重的以权谋私不作为!” “放开,立即放开!” 警察冲她冷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做还需要你指挥,走吧,一起接受调查!” 大师姐怎么也想不到这帮人众目睽睽之下,执法者竟敢如此的胡作非为? 这踏马的太不正常了。 她大声道: “要我跟你们走也行,但要等你们县委胡书记来了之后,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的,胡作非为,到底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这垃圾在酒店胡作非为,你们不仅不抓,反而助纣为虐,蛇鼠一窝,今天胡书记要是不给老娘一个交代,谁也不能过关!” 警察听她提及县委胡书记倒是一愣,但很快脸上露出不屑表情,奈奈的,一个小姐有什么张狂的? 最多是胡书记在她身上开展过体育运动,领导锻炼身体,运动过的女人太多了,怎么可能当回事? 大师姐身上的衣裳被扯烂,仅剩几块布挂在身上遮羞,造型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正经女人。 但她整个人的气质绝对没有半点风尘味,可这帮警察压根不管这些。 派出所长冲她冷笑道: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胡书记是你一个风尘女人能指挥的,告诉你,不要踏马的废话,赶紧跟老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否则,我现在就给你拷上!” “对,必须拷上,老子过一会骑起来更加的有味!” 官二代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张狂地叫嚣。 “另外,刚才打老子的那个小子,等老子棍棒教训了这个女人,就带人亲自给他松松骨头,敢打老子,就是猫日虎比,不想活了!” “所长,赶紧带人走,老子有点急不可待了!” 听到官二代的吩咐,派出所的几个人上前,准备强制拷上大师姐。 大师姐正往后躲,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派出所长刚要骂,谁踏马地阻碍老子执法,不想活了,转头看到是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长,颤抖了一下,赶紧跑过来,敬礼道: “局长,我们正在执法!” “执法尼玛个比啊!” 局长什么都不说,直接对着他的脸狠狠的一个耳光,又踢了几脚,扭头对后面跟来的警察大声道: “把现场的人全部给我带走,把这家店给老子封了,一个一个的调查。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走!” 公安局长刚才接到县委胡书记的电话,大骂他不懂事,纵容下面的人乱来,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县委虎书记还威胁说,如果处置不好,你也滚蛋吧! 局长问清楚事情缘由吓得冷汗直冒,竟然有混子在大众场合调戏省里大人物的女人,赶紧快马加鞭赶过来。 派出所长不知道为何,以为局长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官二代,捂着被打的脸,一副刚直的模样,道: “局长,某常委的公子被打,确实是我保护不到位,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处分惹事的狗男女.......” 公安局长对着他的脸又是狠狠的一个耳光,大骂: “处分尼玛个比啊,不长眼睛的腌臜货,胡作非为,进去后老老实实地把你的乱作为交代清楚,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官二代感觉到不对劲,张狂地走过来: “局长,你这是干什么?我爸是.....” 公安局长根本不想和他说话,一挥手几个人过来把他拷了起来。 “局长,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局长不想他说出什么,又一挥手,下面的两人会意,对着官二代的脸上狠狠地揍了下去,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把他的嘴堵上,拖上了警车。 大约五分钟后,县委胡书记也急匆匆到来。 胡书记弯着腰当着众人的面向大师姐保证: “这件事我们一定认真调查,给您和您的朋友一个交代,一定把助纣为虐的人员处置到位,一定.....” 看到县委书记在大师姐前面弯腰曲膝的模样,陈青云内心很震撼! 看来大师姐这几年混得很好,否则,县委胡书记怎么可能对她如此卑躬? 大师姐今晚受了惊吓,懒得跟这帮人多废话,留下一句,“我等着看你们的处理结果!”转身走人。 胡书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公安局长吩咐道: “赶紧派人保护好,同时弄清楚这个小伙子究竟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能否从他身上找到缓解这个事件的契机!” 陈青云和大师姐则到了另外一家酒店,梳洗之后,两人坐在一块,谈论着以前的事情和各自现在的境况。 大师姐告诉陈青云: 毕业后进入省城,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对象,结婚后就开始做生意,这次来普水主要是处理私人事情,想不到遇到这种糟心事。 大师姐后来关心的问陈青云:“你现在混得好吗?” 面对曾经的恋人,陈青云也没隐瞒。 他表情略带尴尬告知大师姐自己目前的现状,因为福达广场项目没有服从领导暗箱操作的要求,没有给领导送礼,导致科长的位置被人抢走了。 仕途不顺,曾经相爱的老婆和同学李家瑞睡在一起,两人正在谋划举报并抢夺自己的房产。 大师姐听完很生气,说: “李家瑞在大学就不是个好东西,偷鸡摸狗,猥琐卑鄙,到了社会还是如此的奸诈,他一定会得到报应。” “另外,庄海梅做了科长当晚就把违规项目进行了审批,你要找机会把违规项目这个雷引爆,让背后的牛魔鬼祟走上前台,到时候......” 「项目是个雷,就要把雷引爆,看看背后的牛头鬼面」 第七章 定有内情 钱善文火冒三丈! 浑身发抖伸出一根手指冲陈青云威胁: “你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就是严重的不称职!我作为分管领导有权建议党组处分你,开除你!” 听到钱善文居然说要开除自己? 陈青云当着钱善文和庄海梅的面,掏出手机冲两人声音洪亮地道: “我现在就拨打纪委举报电话,举报福达广场项目违规审批,科长和分管副局长导坑壑一气瞒天过海,被人指出来还耍官威。我现在就举报,倒要看看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违规操作!” 陈青云掷地有声! 钱善文和庄海梅表面淡定,小心脏却都微微颤抖。 两人心知肚明,如果陈青云真把此事举报到纪委,他俩绝对有麻烦! 但越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越不能被“小人”威胁到,否则以后每个下属都有样学样工作还怎么干? 庄海梅内心紧张,却故作不屑: “有本事你现在就举报!” “我倒要看看,没证据你凭什么举报?” 钱善文则冷笑道: “你以为我们怕你举报?” “就算你举报到天边,我也要处分你!” 陈青云见两人死鸭子嘴硬,心里冷笑一声开始拨打电话,直接拨出了一个号码朗声道: “你好!我是普水县发展改革局陈青云,我现在实名举报福达广场项目违规审批,请纪委部门对此事进行查处,我这边有违规的证据!” 钱善文和庄海梅双双愣住! 他俩做梦也没想到陈青云居然敢来真的? 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居然敢如此得罪顶头上司科长和分管副局长,难道他就不怕被打击报复? 钱善文条件反射两只脚后退一步,伸手指着陈青云像是要说什么,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后吐出三个字: “神经病!” 说完转身就走。 庄海梅见领导走了,知道下面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连忙紧随其后追上去,“钱副局长!” 陈青云也追出去。 冲着两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声喊:“有种别跑啊!等纪委来调查看你们还往哪跑?老子倒要看看到底谁他么滚蛋!” 这一声喊,楼上下办公室同事们几乎全听见了! 于是,各办公室关于陈青云是否真会被钱善文副局长开除的问题再次如火如荼开始了第二轮讨论! 钱善文很恐惧,跑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胡,长得肥头大耳膀大腰圆。 人人都知道胡局长好酒又好色,加上他长相颇像演“胡汉三”的那位演员,于是人送绰号“胡汉三”。 胡局长此刻正坐在办公室津津有味看岛国电影,里面美女的同体太让人难受了,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吓得赶紧把手提电脑合上,冲刚闯进来的人厉声呵斥: “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 钱善文表情尴尬解释,“局长,我敲门了,敲了好几下。” “胡说八道!” “你要是敲门我能没听见?” “犯错不要紧,一定要及时改正!” 钱善文心里有苦说不出,知道局长的德行,只能耷拉着一张脸应声,“好的,我记住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领导说你对你就对,领导说你错你就错,重要的不是对错,给足领导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胡局长没好气问。 他刚才看岛国花绮罗的片子看得血脉喷张,恨不得立马把老相好叫过来发泄一通,没想到被钱副局长中途打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让老子下面不舒服,我让你全身不舒服。 胡局长阴沉一张脸看向钱善文。 钱善文站在那,拎着一颗心斟词酌句向胡局长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 说到陈青云居然当着他和庄海梅的面拨打了县纪委投诉电话,他气得满脸通红: “胡局长,陈青云实在太不像话了!” “他分明是故意给咱们发展改革局抹黑啊?” “屁大点小事就敢向纪委实名举报领导?” “这种人要是继续留在单位岂不是后患无穷?” 钱善文特意跑到胡局长办公室告状就是想说服胡局长答应开除陈青云,毕竟开除一个人需要理由的,更需要主要领导同意。 只要胡局长点头同意开除此人,事情就成了大半,找个处分人的理由,太容易了。 胡局长听完钱善文的汇报心里也是阵阵不悦: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他居然把发展改革局内部的矛盾闹到纪委?” “这种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钱副局长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忙趁热打铁提出: “我建议局里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开除陈青云!” “此人就是害群之马,应该立刻把他清除出咱们发展改革局的队伍!” “胡局长,今天他陈青云敢当面忤逆我这个副局长,早晚有一天就敢跟您胡局长叫板,开除以绝后患!” 钱善文身为副局长对一把手局长的喜好了如指掌。 他知道胡局长最重视一把手的权威,平常在发展改革局一向喜欢搞一言堂,家长制作风相当严重。 一听说陈青云“早晚有一天敢跟您胡局长叫板”,胡汉三脸色当场一凛。 是啊,领导的权威不能撼动!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同意钱副局长的建议,让纪检组和人事处寻找开除陈青云的理由。 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滴铃铃”的清脆电话铃声迅速让他注意力转移。 胡局长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县纪委办公室座机号码脸上一愣,拿起电话接听。 “你好!我是胡大海!” “胡局长,县纪委接到你单位重大项目科副科长陈青云实名举报福达广场项目存在严重违规审批问题,县纪委研究决定,派出由纪委刘副书记带队的调查组去你们发展改革局查证此事,请做好接待工作。” 胡局长满脸震惊,调查组,这不是无事找事吗! “不是…..” 他刚想问,“不是几分钟之前刚刚举报吗?怎么这么快县纪委的调查组就来了?” 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别看胡局长平日里贪财好色吹牛逼看起来像个没脑子的官员,但他到了关键时刻非常拎得清。 这件事,傻子都能察觉不正常! 向来政治警觉性颇高的胡局长心下一沉,看向钱善文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在官场大染缸,有多少领导马失前蹄都是因身边人做局陷害才会落一个凄惨无比下场! 钱善文见胡局长接了个电话的功夫话锋突转意识到不对劲,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问: “局长,刚才谁的电话?” 胡局长眼眸深邃看了他一眼,回答:“县纪委。” “啊?” 钱善文大惊失色,难以置信语气,“难道是为了陈青云举报的事?” 看到胡局长轻轻点头,钱善文脸色难堪至极。 他也是老官场,自然明白此事利害关系! 陈青云刚举报县纪委就有了反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事定有猫腻! 「领导:我要开除你。下属:我现在就举报你!」 第八章 狗咬狗 “局长,现在咱们怎么办?” “陈青云真的把纪委引来了!” “这下庄海梅可能要出事!” 片刻的功夫,钱善文不仅故意把胡局长往一条船上拉,还及时把替罪羊庄海梅推了出来,毕竟项目是她审批的。 钱善文全然没想到自己刚才这番话被刚刚追到局长办公室门外还没来得及进来的庄海梅听了个正着,顿时让她脸色刷白。 关键时候,这个老东西根本靠不住! 胡局长没说话,此事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出事了,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 老子是局长,怎么可能为下属承担责任。 他思忖片刻指示钱善文: “你跟我一起去楼下迎接县纪委调查组的人,这次是县纪委刘副书记亲自带队,必须慎重对待。” 钱善文敏感注意到胡局长对自己刚才那番话没有半点反应,心情沉重起来。 祸到临头人心弦! 胡局长不会把自己当弃子甩了吧? 容不得钱善文多想,胡局长已经从老板椅上起身,招呼他,“走吧!” 胡局长和钱副局长在楼下等了不一会,县纪委调查组一行人在纪委刘副书记带领下匆匆赶来。 刘副书记三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身体壮实,因为常年加班查案的缘故头顶秃了一大片,看起来倒像四十来岁。 这几年,随着国家对机关党风党建工作的重视,对党员干部违纪违规查处力度的不断加大,纪检系统干部的地位在政界获得极大提升 以前流行“组纪宣”三大部门的说法,现在的纪委俨然超越组织部成了三大部门的排头兵。 “你好刘副书记!” 胡局长满脸堆笑主动迎上去跟刘副书记握手。 刘副书记微笑点头,简单说明来意: “胡局长,我们县纪委接到实名举报,全县人民关注的福达广场项目涉嫌违规审批,希望配合调查。” 胡局长小鸡啄米点头,“一定一定!” 跟在胡局长身后半步距离的钱善文也想跟刘副书记握手,没想到刘副书记跟胡局长握手后,两人转身一块上楼。 他只能尴尬收手跟在两人身后。 就听到刘副书记对胡局长说: “胡局长,如果调查结果真有人涉嫌违规审批,这事可就难办了,恐怕到时候你这个局长也脱不了干系啊!” 胡局长明显脚下一滞,忙替自己辩解道: “刘副书记,这事我真的不了解,如果确有此事我们发展改革局一定会对相关责任人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刘副书记点头: “胡局长说得对,但愿这件事是底下人自作主张胡作非为,要不然让你胡局长跟着一块背锅也够冤的。” 胡局长听了这话心头一松。 不管福达广场项目审批的事他之前是否知情,但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他只有一种选择不知情! 跟在两人身后的钱善文闻言额头上不停冒出冷汗。 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然听出胡局长“丢卒保车”的意图。 胡局长亲自陪着刘副书记一行人来到楼上会议室,亲力亲为安排办公室的人准备好茶水这才满脸讨好笑容退场。 县纪委调查组的调查工作正式开始! 首先被找谈话的人是陈青云。 调查组问:“你确定福达广场项目违规审批?” 陈青云回:“确定。” 调查组问:“你有证据能证明福达广场不符合审批条件吗?” 这问题算是问到陈青云最擅长的工作上。 他当即拿出审批项目的相关规定,一二三四五跟调查组的人说了半天。 又拿出福达广场项目审批材料,对照其中最重要的几个违规条款跟调查组的人解释了一遍。 最终得出结论:该项目严重不符合审批条件。 原本不符合审批条件的项目现如今不仅通过了重大项目科的审批,而且还即将正式动工建设? 调查组的人立刻通知负责审批该项目的科长庄海梅当面问询。 庄海梅本来就不想做科长,鸭子上架,不到24小时就被举报调查,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回答纪委调查组的问题。 调查组问:“庄科长,福达广场项目涉嫌违规,你为什么给予审批通过?” 庄海梅脑子里转了好一会,给出的答案是:“我刚当科长时间不长,对本科室的业务不熟悉。” 调查组的人听了她的回答,面无表情继续追问: “既然庄科长对业务不熟,为什么刚一上任就连夜审批通过福达广场项目?请庄科长务必解释清楚!” 这怎么解释? 难道要庄海梅实话实说,“因为有领导打招呼,所以自己才违规审批了该项目。” 庄海梅默默低头无言以对。 刘副书记见她无话可说,当即表态: “既然庄科长对福达广场项目审批意思解释不清楚,违规证据确凿,我现在宣布立刻对其实施留置调查,把人带回纪委慢慢调查!” 眼看两名调查组的小伙子冲自己走过来,庄海梅知道,自己有关系,到了里面也会背个处分,吓的身子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说: “我交代!我交代!我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做的!” 调查组问:“哪位领导?” 庄海梅答:“是分管副局长钱善文要我这么做的,因为他推荐我当了科长,为了报答他我才这么做的!” 说完这句话,庄海梅瘫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哭起来。 刘副书记眼神示意两名下属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让人通知:“请钱善文副局长过来接受问询!” 钱善文来了! 他一进门冲调查组众人点头哈腰,嘴里热情招呼:“各位辛苦了!” 没人搭理他。 刘副书记冲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说话。 钱善文惴惴不安落座。 刘副书记亲自问话: “钱副局长,刚才庄科长亲口指认福达广场广场项目的审批是因为你的指示,这件事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钱善文早料到会有这一幕。 他当即故作怒气冲天为自己辩解: “庄科长怎么能不顾原则胡乱栽赃呢!” “我作为领导干部,时刻牢记八项规定,怎么可能要求下属违规做事?” “这绝对是诬陷,一定是想摆脱责任的诬陷,还请调查组查清真相还我公道!” 钱善文一脸正气凛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庄海梅就坐在旁边。 见他一股脑推卸责任,庄海梅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鼻子质问: “钱副局长你怎么能撒谎呢?” “明明是你昨天在科长宣布之后亲口交代我这么做,你为什么不承认?” 「领导:下面做的我还真的不清楚。下属:领导,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能错了就不承认」 第九章 美女的烦恼 钱善文当即反驳: “我当时要求你按照相关规定认真执行,并没让你违规做事,现在你连夜审批违规项目滥用职权乱作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做,就是违规,就是不称职!” 庄海梅闻言,气的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刘副书记坐在那冷静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一言不发。 事情调查到这里基本事实已经查清: 无论钱副局长和庄海梅两人如何相互狗咬狗推卸责任,违规审批的项目的确是庄海梅亲笔审批。 鉴于此! 刘副书记当即提出: 县发展改革局立刻免去庄海梅同志重大项目科的科长职务,并对其违规审批项目行为进行认真调查。 对于推荐提拔庄海梅同志的分管领导追究其用人存在较大失误的责任,并继续调查清楚违规审批行为是否与其有关。 调查组临走的时候,刘副书记还特意当着众人的面对胡局长说: “鉴于陈青云同志敢于跟违规行为作斗争,建议发展改革局党组对这样素质较高的年轻人大胆使用委以重任。” 胡局长对刘副书记的话表示赞同,并表示:“我们发展改革局一定会加强党风廉政建设,坚决落实刘副书记的指示!” 发展改革局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瞠目结舌。 此时再回想起陈青云和庄海梅在办公室争吵时说出的每一句话,居然全都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县纪委调查组一行人来去匆匆却让陈青云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声名大振,更多人是钦佩他面对强权的勇气! 当今社会物欲横流,许多人为了升官发财连最起码的道德底线都没了,更别说像陈青云这样一身正气勇于担当! 纪委调查组走后,胡局长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把钱善文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他么是猪脑子吗?” “你要想进去就进去,别连累整个单位跟你一块坏了名声!” “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钱善文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低眉搭眼小声嘀咕: “谁能想到陈青云一个穷屌丝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要不是那小子冲动举报,单位也不会爆出这种丑闻!” “我建议一定要处分陈青云,否则他以后肯定更张狂!” 即便到了这时候,钱善文仍然惦记着游说胡局长处分陈青云。 胡局长被他气的两眼冒火,一拍办公桌: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陈青云一个举报电话,县纪委来了个副书记带队的调查组,你居然还敢去招惹他?” 第十章 不请自到 当然,陈青云那种傻逼除外! 即便内心再怎么瞧不上钱善文,表面功夫还得做。 官商官商!先有官员盖大印后有商人发大财,尤赛花纵横商场多年心里非常清楚这千古不变的法则。 因此她不得不暂停会议起身接待。 但她万万没想到: 当她下楼来到公司接待室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人居然不是钱善文,而是令她生厌的陈青云和另一个陌生面孔? “你来干什么?” 尤赛花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陈青云的厌恶,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坨屎。 陈青云心情不错,懒得跟她计较。 “尤经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公事。” “公事?” 尤赛花脸上露出讥笑: “你一个废物副科长能有什么公事?” “再说了,我作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从来只跟你们局里的科长局长谈公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说完,尤赛花转身要走,背对着陈青云撂下一句,“慢走不送!” 陈青云:“等一下!” 尤赛花脚步不停往外走。 陈青云:“请尤副经理收下这份福达广场项目审批撤销通知再走!” 尤赛花脚步一滞。 她像是听天书表情转头看向陈青云,秀眉微蹙问,“你刚才说什么?” 陈青云声线清晰再次重复: “我今天特意亲自把福达广场项目审批撤销通知书送来,请尤副经理拿下这份福达广场项目审批撤销通知再走!” 尤赛花脸色一凛。 她立刻踩着恨天高“噔噔噔噔””回头,走到陈青云跟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向他质问: “陈青云你脑子有病吧?” “今天上午福达广场项目刚拿到审批文件,现在你跟我说项目要撤销?” “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想撤销就撤销?” “赶紧滚!我没时间陪你玩!” 看到尤赛花不信,陈青云索性把项目撤销通知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只手拿着展现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 “尤副经理,很遗憾地通知你,福达广场项目的确已经被撤销审批,违规审批的庄海梅科长已经被免职!” 尤赛花大惊失色! 她两眼紧盯陈青云手里拿的那份项目撤销通知书,看清楚通知书右下方鲜红的发展改革局公章顿时两腿发软。 刚审批的项目真被撤销了? 这怎么可能? 此事对尤赛花内心造成的震撼无异于山崩地裂,就好像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了? 陈青云见尤赛花两眼直勾勾盯着撤销通知书,原本张狂的脸上此刻像被雷击失了颜色顿觉心里一阵痛快。 他面带嘲讽将手里那份项目审批撤销通知在女人眼前抖了抖,捏着通知书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松。 撤销项目审批的通知书轻飘飘落到地上。 尤赛花的眼神随着撤销通知书落地机械跟随。 她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上午在发展改革局一楼大厅故意对陈青云找茬的嚣张? 陈青云笑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尤副经理,项目撤销通知我们已经送到,希望尤副经理遵照通知执行!” 陈青云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走到接待室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冲尤赛花笑盈盈道: “不知道尤副经理什么时候兑现上午的赌约?你说身体的肉多更多,我可是很期待能把金箍棒去洗澡啊!” 一句话,让尤赛花原本苍白的面颊瞬间泛起浓浓恼怒。 她想起自己今天上午在发展改革局曾当众对陈青云说的那句话: “要是今天项目真撤销了,老娘主动上门任你处置!老娘比你老婆胡丽丽漂亮多了,肉多水更多!” 之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满心疯狂,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一语成章被陈青云拿来打脸?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迅速减弱了尤赛花因项目审批撤销带来的沉重打击,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混迹商场多年练就了尤赛花迅速调整情绪的能力。 陈青云两人走后,她很快恢复冷静,掏出手机给谁打电话: “福达广场项目上午刚通过审批下午又被撤销,陈青云亲自拿着项目撤销通知过来找我,这到底什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耐烦口气: “陈青云向县纪委实名举报福达广场项目审批违规,庄海梅现在已经完蛋了,老子也因为这事被纪委调查,最近很少给我打电话。” 话刚说完,对方“啪嗒”挂断电话。 尤赛花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过了好一会,她眼眸冰寒咬牙发狠:“陈青云!你个贱人,老娘早晚让你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陈青云对尤赛花针对自己的“豪言壮语”丝毫不知,他正跟下属们一块去酒店参加今晚的科室聚餐。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喝凉水。 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让陈青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该发生时便发生,绝不是凭借一己之力能改变。 就像自己和老婆胡丽丽。 打从跟胡丽丽在一块他把这女人放在心尖上捧着,宠得一塌糊涂,结果呢? 一想到自己为了省钱给胡丽丽买包、买衣服、买化妆品已经好几年没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衣裳; 想到自打两人结婚后,家务活全都是自己一手包揽,舍不得让胡丽丽那双青葱玉手受半点苦; 想到两人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为了凑够钱给胡丽丽买下她看中的那款海蓝之星项链,他悄悄去医院卖血…… 不能想! 一想起来这几年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陈青云控制不住要掉眼泪! 下属小张坐在陈青云身旁。 他见科长情绪低落沉默不语赶紧插科打诨调气氛:“哎哎哎,兄弟们别光顾着喝酒啊!先让咱们陈科长说两句上任感言怎么样?” “好——” 酒桌上立时响起一阵鼓掌叫好声。 陈青云很快把自己从不良情绪中抽离出来,脸上挤出笑对大家说:“咱们今晚就是出来喝酒,酒桌上不谈工作!来来来!喝酒!” 他率先端起酒杯,大家立马也端起酒杯。 正喝着,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人看见今天下午刚刚被免职的前任科长庄海梅身穿一条水蓝色长裙袅袅婷婷站在那顿时愣住了! “庄科长?”有人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庄海梅站在那全都一脸诧异。 “她怎么来了?” “谁通知她的?” “这不是搞事吗?” 今天上午还被这帮人众星拱月的前任科长庄海梅如今在大家眼里迅速变成了不该出现的搅屎棍! 陈青云看到庄海梅出现也是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度招呼:“庄科长来了!快进来坐!” 包间内众人脸色五彩纷呈。 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鄙夷,有人淡定看戏。 不过看到陈科长对庄海梅一脸毫无芥蒂表示欢迎,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纷纷对庄海梅的到来表示“欢迎!”。 「尤赛花:我比你老婆漂亮多了。陈青云:我喜欢老婆的肉多。」 第十一章 利益交换 庄海梅看出自己的不请自来让大家伙尴尬,先入为主开口道:“我也是科里面的一员,难道科室聚餐我不该参加?” 陈青云先回应:“当然应该,欢迎欢迎!” 其他人忙跟着应和,“欢迎欢迎!” 有人叫服务员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靠近门口位置。 庄海梅却淡淡一笑把那张椅子搬到陈青云身边坐下。 众人无语。 庄海梅的突然加入让酒桌上的气氛透出一股怪异,唯一保持淡定继续喝酒的人只有代理科长陈青云。 打从庄海梅进了包间,整个包间内温度直线下降。 一群人像是受刑似的熬到饭局结束,纷纷急着离开。 从酒店出来,陈青云刚想走被庄海梅一把拉住。 “陈科长,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 陈青云扭头看一眼庄海梅,见她眼眸清亮半点不像醉酒模样,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手底下抽出来。 “我帮你打车。” “我家就在附近不用打车,要你送我!” 陈青云见庄海梅像狗皮膏药赖上自己不觉好笑,“庄海梅,你这样撒娇卖萌找错对象了吧?” 他刚想说,“我不吃你这套!” 话没来及的说出口,看见庄海梅眼眸中闪着不屑道,“陈科长,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要算计你,不敢送我回家吧?” 这句话让陈青云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手下败将还敢猖狂? 本来陈青云半点不想搭理庄海梅,听她这么一说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走吧,我送你。”陈青云说。 庄海梅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她连忙伸出一只玉臂想要挎住陈青云的胳膊却被他侧身躲开,气得嘴角微微抽动冷哼一声。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已婚男人怕什么?”庄海梅鄙夷。 陈青云没吭声。 但他心里正在琢磨,“难道庄海梅今晚想对自己用美人计?万一她真用这招,自己该如何应付?” 一边想,一边眼神忍不住往女人身上瞟。 不得不说。 庄海梅虽然工作能力不行,但她的外表绝对无愧于发展改革局“最美花瓶”的称号。 笔直白皙的大长腿,盈盈可握的小蛮腰,波涛汹涌的小山丘,再配上那张闭月羞花的瓜子脸,妥妥的大美人! 正想着,大美人突然“哎吆”一声像是扭了脚整个人身体往陈青云身上倒过来。 条件反射,陈青云伸手扶了一把顿时落个温玉满怀,大美人的身体软成一滩水似的窝在他怀里。 “哎呀好痛啊!” 听到怀中美人娇滴滴喊疼,饶是陈青云一早就猜到对方会用美人计也被这娇柔声音撩拨得心肝微颤。 此时两人正走在一条行人稀少的偏僻小路上。 影影绰绰路灯下,身形纤弱的女人像是一棵羸弱无比的菟丝花牢牢缠绕在大树上,那种被女人全身心依附的感觉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心旌荡漾对女人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陈青云不属于绝大多数男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手下动作缓慢却相当坚决把女人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娇躯推开,声线淡定道: “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女人娇躯一震。 两只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陈青云,俨然没想到自己从未失手的美人计居然失败了? 她却不知道,其实陈青云也忍得很辛苦。 只要美女身体再紧贴一会就能感觉到他两腿中间有个东西正在高高竖起来,恨不得找个赛道狂奔。 陈青云年纪轻轻体格健壮,平常跟老婆胡丽丽每日一保健必不可少,这两天因为撞破老婆奸情一直没碰她,这会正憋得浑身冒火。 安静的小道上只有一对男女在路灯下两两相望,女人的眼神满是诧异,男人的眼神躲闪避开。 “噗嗤!” 刚刚还嚷嚷着扭了脚的女人突然捂着樱桃小嘴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青云心虚,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恼羞成怒冲她,“你笑什么?” “我是高兴!”庄海梅说。 这下轮到陈青云满脸诧异,“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你刚才没像别的男人那样趁机占我便宜,就冲这一点我相信你陈青云绝对是个信得过的真男人!” “真男人?” 陈青云对庄海梅给出的评价颇为无语,合着她搞了半天飞机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所以呢?”陈青云没好气道,“我是不是真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庄海梅换上严肃表情,往陈青云靠近些一脸认真道: “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根本没想当重大项目科的科长,是钱善文主动推荐,牛大茂幕后操作提拔,局长找我谈话,我根本无法拒绝。” “但我万万没想到,福达广场项目刚审批通过就出事了!” “最可恶的是钱善文那个王八蛋居然把项目违规审批的责任一股脑推到我头上,搞得我在单位没脸见人!” “陈科长,我知道你一定跟县纪委的领导有关系,我希望你能帮我讨回公道!” 陈青云愣住了! 就算他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今晚庄海梅故意黏糊他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请他帮忙讨回公道? 更让陈青云吃惊的是,刚才庄海梅话里的内容正好验证了小李跟胡丽丽偷情时说的那番话。 这说明庄海梅对自己说了真话,一切的一切原本就是钱善文和牛大茂两位副局长一手策划! 想到这里,陈青云看向庄海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你想怎么替自己讨回公道?”他问。 庄海梅听出陈青云话里肯帮忙的意思,忙回答:“我不想替别人背黑锅,不是我做的事凭什么让我承担责任?” 庄海梅一把拉住陈青云的胳膊哀求: “如果我这次替钱善文背了黑锅,我这辈子的前途就完了,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你肯帮我,我……” 话没说完被陈青云打断: “不是我不想帮你,纪委调查全看证据说话,你有证据能证明这项目是钱善文指示你通过审批吗?” 庄海梅脸色一暗,无力摇头,“没有证据。” 陈青云没好气:“没证据你说什么都是屁,这种事别说我没法帮你,就算你找其他人帮忙一样没辙。” 庄海梅不死心,两只玉手紧紧拉着陈青云胳膊不放: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既然我请你帮忙肯定不会亏待你,我跟你说,现在的你跟我一样危险。” “我危险?”陈青云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好笑,“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贪污不受贿,也不违法,有什么危险的?” 庄海梅见他不信,急了,脱口而出: “我真没骗你!钱善文已经让你的老同学李家瑞举报你受贿!他恨你坏了他的事,铁了心要让你被开除公职!” 「庄海梅:你要帮助我。陈青云看着她的身体:我的报酬是什么。」 第十二章 我要离婚 陈青云脸色骤变。 他知道这女人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但…… “你从哪听说这事?” “我今天下班跟在钱善文身后准备求他给我说几句好话,正好听见他跟李家瑞打电话,要求他......” 陈青云心里一沉。 他意识到庄海梅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一想到李家瑞那个王八蛋不仅背地里给自己戴绿帽子,还甘心做领导走狗对自己背地里捅刀子,他胸中怒气翻滚。 庄海梅见陈青云脸色难看,心知他得知老同学背叛肯定不好受。 一脸善解人意靠近陈青云,轻声说: “陈科长,钱善文对你我都下了死手,难道你真想坐以待毙?” “不如我俩结盟吧,你帮我洗刷清白,我帮你一块把钱善文那个老畜生扳倒好不好?” 路灯下,庄海梅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白天故意装出的柔弱,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陈青云思虑片刻终于点头,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好!” 但他并没有完全信任庄海梅,直接问她,“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钱善文故意派来陷害我的?” 庄海梅立刻举起手掌发誓:“我庄海梅要是有害你之心,明天出门被车撞死,打雷被雷劈死!” 这样恶毒的诅咒蒙混一般人还行,在陈青云面前显然行不通。 诅咒算什么? 轻飘飘一句话而已。 “除非你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能让我相信你绝不是钱善文派来陷害我,否则我很难信任你!” 庄海梅低头思忖片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坤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说,“我这里有钱善文和尤赛花暗中交易的电话录音算证据吗?” 陈青云面上一喜。 他连忙让庄海梅打开录音播放,果然听见钱善文和尤赛花对话声。 钱善文:“福达广场广场项目的审批过两天就能办成。” 尤赛花:“太好了!这次真是多亏了钱副局长帮忙,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钱善文:“你就光用嘴巴感谢吗?” 尤赛花:“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前期好处费五十万我这就让人打到您银行账户上。” 钱善文:“尤经理觉的我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尤赛花:“.…..” 停顿了三秒。 尤赛花:“呵呵钱副局长真会说笑,您当然不会在乎我这点好处费,要不然今晚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谈?” 钱善文:“那行,龙腾宾馆888房间,今晚我等你。” 尤赛花:“好。” 录音播完,庄海梅和陈青云面面相觑。 因为录音中一对狗男女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过风骚,傻子都能猜出他俩晚上相约去酒店开房干了什么。 “那个…..” 庄海梅表情略显尴尬转移话题,“你跟福达广场广场项目的丁老板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陈青云迅速调整心绪,摇头道,“没有。” 庄海梅奇怪: “可我之前听钱善文说,李家瑞一直在他跟前告密说你跟丁老板之间不干净,他们想利用这事去纪委举报你。” 提到李家瑞,陈青云脸上露出冷笑: “那就让他去举报,反正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歪!” 庄海梅听了这话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担忧。 她在发展改革局工作这么长时间,虽然没当领导但整天在领导身边伺候着,对官场很多事看的很清楚。 哪有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 有些话,她知道即便自己对陈青云说了他也未必信,索性闭口不言。 陈青云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家里却灯火通明。 开门进去,就看见老婆胡丽丽一脸鄙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看见陈青云回来,胡丽丽“啪”一下把手里的电视遥控器拍在面前茶几上,满是嘲讽口气说: “典型的废物,科长没当上,还有脸出去喝酒?” “你干脆喝死在外面算了,还回来干什么?” 如果没发现胡丽丽和李家瑞的奸情,此时的陈青云定会像以前一样对胡丽丽卑躬屈膝说好话哄她开心。 但是! 亲眼所见的事实让他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陈青云今晚多喝了几杯,酒精带来的刺激让他整个人脑子里乱糟糟像是进了菜市场,再听到胡丽丽尖溜溜的嗓门乱吼觉的特别不舒服。 “给我倒杯水!” 他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对胡丽丽说。 就这一句话! 却像是突然踩到了胡丽丽的尾巴让她气愤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陈青云的鼻子怒骂: “陈青云,你个废物竟敢使唤我?” “你一个大男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想让我给你倒水,你这种废物喝尿还差不多!” “我胡丽丽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个废物!” 陈青云听胡丽丽口中左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骂自己,心底里原本憋着的一股火控制不住往上翻滚。 好男不跟女斗! 他好不容易压下翻滚的情绪,换好鞋,进卧室准备换睡衣。 胡丽丽却冲过来拦住他的去路,表情狰狞冲他吼: “我跟你说话呢!你他么耳朵聋了?” 陈青云眼眸冰冷看了女人一眼。 胡丽丽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青云,不觉后退半步,很快又往前一步满脸不屑道: “你想干什么?” “你自己无能还不让人说了?” “陈青云我警告你……” 话没说完,女人的脖颈突然被陈青云一把抓住。 已经被气得两眼猩红的陈青云冲女人冷声喝道,“你想警告我什么?要跟我离婚是吗?好啊!既然你想离婚,我成全你!” 胡丽丽在陈青云跟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她被男人一只大手卡的差点喘不过起来,气的像个泼妇对陈青云拳打脚踢。 女人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算个屁! 这些年,陈青云真心疼爱女人,事事让着她,平日里夫妻俩闹矛盾的时候总是一味包容,不管谁的错他都会主动认错。 但现在…… 陈青云一脸嫌弃看向冲自己张牙舞爪的女人,伸手抓住女人一只胳膊随便往旁边一甩,女人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 胡丽丽坐在地上指着陈青云破口大骂: “陈青云你就不是个男人!” “自己没出息还有脸回家打老婆!” “你提拔不起来,是你自己无能!” “你对自己老婆撒气就是无耻!” “像你这样无能又无耻的男人根本不配有老婆!” …… 陈青云将胡丽丽推倒在地后就淡定日若进卧室换上睡衣。 从卧室出来看到胡丽丽依旧面目狰狞坐在地上脏话连篇骂个不停心里一阵恶心。 他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明明她出轨偷情背叛家庭辜负了自己的一片真心,她却能理直气壮当着自己的面却各种撒泼? 陈青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捧着水杯站在那居高临下俯视女人: “胡丽丽,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瞧不起我,既然你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净身出户!” 胡丽丽一听说让她“净身出户”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她也不骂了,脸上一对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看怪物似的眼神看向陈青云: “你脑子有病吧?” “我凭什么净身出户?” “你一个大男人离婚的时候居然有脸跟自己老婆争房产,就你这点出息,难怪一辈子升不了官!” 面对胡丽丽的嘲讽,陈青云冷笑置之。 「胡丽丽:你无能,我要离婚。陈青云:我一直很棒!」 第十四章 两个选择 钱善文说完话,两眼直勾勾盯着陈青云。 发现他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钱善文忍不住在脑子里琢磨: “这家伙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贪污受贿的大帽子扣在头上居然无动于衷?难道他就不怕挨处分被开除?” 此时的钱善文已经察觉陈青云有些不对劲。 “陈科长!”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喊。 “.…..” “陈科长我跟你说话呢?” “.…..” “陈科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钱善文从座位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接连说了三句话却没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陈青云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该不会被吓傻了吧?”钱善文心想。 他索性径直走到陈青云面前,俯下身子看向他,问:“陈科长,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这一次,陈青云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起右手扭了扭手腕,看向钱善文的眼神露出从未有过的冰寒。 恶狼般凶狠的眼神,让钱善文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 钱善文见陈青云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不禁心里一沉,“难道自己唆使李家瑞栽赃陷害他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此事天知地知他和李家瑞知,李家瑞作为举报人绝不会向陈青云泄露消息,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一想,钱善文心里笃定不少。 “陈科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们一会再谈也行。” 钱善文嘴里说着话,脚下就要溜。 却被陈青云拦住了去路。 陈青云身高一米八三,平常坚持锻炼身材高大威猛;钱善文身高一米七,身形瘦削站在那像一根干枯的细木棍。 两人面对面站着,钱善文必须扬起脑袋才能看清陈青云的脸。 被拦住去路的钱善文察觉不妙。 他故作镇定扯着嗓子冲陈青云质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陈青云怒气反笑,伸出一只手指着钱善文的鼻子质问,“我还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我,我就是公事公办。”钱善文解释,口气里明显透着心虚。 陈青云见钱善文一脸惧怕步步后退,脚底下步步紧逼。 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恨不得一拳把钱善文砸成肉泥! 自己跟钱善文同事一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家伙却因一己之私利用李家瑞将自己逼入死地? 第十五章 背锅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以前他一直信奉“仁者无敌”,希望用自己一片赤诚之心去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现在他却发现,有时候退一步并不能海阔天空,反而会让一些心怀鬼胎的小人蹬鼻子上脸! “钱善文,我想知道是谁举报我?” 陈青云对副局长钱善文直呼其名,他却半点不在意。 连忙腆笑着回答:“是你老同学李家瑞,我看他就是嫉妒你刚刚当上代理科长,这种小人不必搭理!” 陈青云心里不觉好笑,“转眼功夫,李家瑞成了钱善文口中的小人?” 他冲钱善文摇摇头,轻描淡写道: “既然是李家瑞举报我,这种无耻小人必须开除!” 钱善文脸上一愣,旋即满脸堆笑:“没问题!” 陈青云居高临下斜了钱善文一眼,又说: “以后我不想在发展改革局看见你,你还是换个单位吧。” 钱善文又是一愣,眼神闪过一道浓烈屈辱。 但他到底还是忌讳陈青云手里握着自己违纪违法的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听话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做。” 陈青云见钱善文毫不犹豫答应自己提出的两个条件,冲他摆摆手,像是撵一条狗,“你走吧。” 钱善文咬牙愣怔片刻,终于站起来,真像是一条听话的狗老老实实开门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钱善气急败坏一抬手拿起水杯用力砸在坚硬地板上。 质量很好的不锈钢水杯在地板上跳了好几下“骨碌碌”滚落到办公室的墙角,水杯里的水泼洒一地。 堂堂一个副局长居然被一个小科长痛扁一顿还不敢吱声?这科长还是个代理科长,官帽子还没磨正竟敢如此嚣张! 想到跪在前面的情景,强烈的屈辱和漫天的恨意让钱善文一个人在办公室像是被囚的野兽发狂似的破坏,几乎把屋里的东西全砸得稀巴烂。 足足砸了半小时,钱善文才停下来。 发泄完后他脑子里想起自己刚刚答应陈青云的两个条件:“一,开除李家瑞!二,他本人离开发展改革局!” 想到李家瑞,钱善文忍不住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简直就是踏马的废物,无用的废物!” 第十六章 就是不怕你 偏偏他不仅不敢喊冤怒骂还得苦苦哀求钱善文帮忙: “钱局长,看在我这几年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您帮我想想办法吧,只要不开除我,您怎么处分我都行?” 钱善文想要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就是要理直气壮告知李家瑞要开除他的罪魁祸首是陈青云,就是要让李家瑞把满心仇恨聚焦到陈青云一个人身上。 戏演到这,钱善文及时收敛怒气冲冲表情,换上充满同情的口气对李家瑞说: “你是我的人,我也不希望你被单位开除!” “谁让你这次得罪了陈青云呢?谁让你的举报没有证据呢?” “乱举报,就是要承担责任!”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能求陈青云放你一马,否则……” 否则怎么样,钱善文没说,答案却在李家瑞心里。 钱善文故作好心道: “事情紧急,要不然你亲自去求求陈青云,说不定他看在你两老同学的份上放你一马?只要陈青云不追究,这事就好办。” “民不报,官不究!” 李家瑞闻言,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有轮回! 昨天他还在满心雀跃盼望着陈青云因受贿被单位开除,从高高在上的代理科长变成人人都能随便踩一脚的社会闲散人员。 万万没想到: 一夜之间仿若所有的事情全都掉了个,陈青云平平安安,自己却要被单位开除? 李家瑞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情愿去陈青云面前低声下气求他放过自己,但是……..形势比人强! 从钱善文办公室出来,李家瑞只能在心里自己劝自己: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越王勾践卧薪尝胆。” “我李家瑞只要能保住工作,受点委屈算什么?老子睡他的女人,怎么说都是赚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样一想,他心里似乎好受多了。 陈青云办公室。 他正坐在老板椅上搓揉着刚才痛打钱善文微微有些泛红的手掌,心里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 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统统告诉他,“胳膊拗不过大腿,下属绝不能跟领导作对”,工作这几年他一直对领导恭敬有加。 结果呢? 钱善文和牛大茂两位副局长竟把他当成随便拿捏的废物,找人诬告他受贿,企图往他身上泼脏水! 刚才他一怒之下动手打了钱善文才发现: 原来高高在上的领导也是人! 也是爹生娘养吃五谷杂粮长大,被打的时候也知道疼,打不过时跟普通人一样也会吓得抱头鼠窜。 一想到刚才钱善文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当着保安的面却不敢承认,陈青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未落,看见有人走进办公室。 “李家瑞?”陈青云脸色冷下来,“他他妈的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说实话,他现在看到李家瑞这张脸就想吐! 两人大学同窗四年,大学毕业后,两人又一起考到县发展改革局上班做了整整五年的同事。 近十年的兄弟情义却丝毫不影响这畜生在背后对自己干出一桩桩一件件丧尽天良的缺德事! 李家瑞进门后眼神躲闪看向陈青云,脸上写满尴尬,“兄弟!我找你有点事。” 听到李家瑞嘴里说出“兄弟”这两个字,陈青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求你救救我吧,兄弟!” 李家瑞嘴里说着话眼圈泛红身体靠近陈青云办公桌,那副表情好像大滴大滴的眼泪随时从眼眶里掉下来。 陈青云眉毛微微上挑,双眸透着冰寒看向李家瑞。 李家瑞对陈青云太了解了! 他看出此刻的陈青云正在努力压抑内心怒火,不禁心下微微发凉,但凡还有第二种选择他绝不会来求陈青云。 “兄弟,你听我解释!” “我跟胡丽丽的事都是她先勾引我,她是护士,那个方面水平很高,你说我一个男人,遇到那个方面的一流高手,把持不住就那什么…..” 李家瑞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嘴里的话却不落: “举报你受贿是钱善文威胁我干的,你知道他是领导,我一个下属胆子再大也不敢违抗领导指令是不是?” 李家瑞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陈青云脸上表情变化。 见他始终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心里不由阵阵发慌,继续哀求道: “兄弟!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胡丽丽来往,再也不会听钱局长摆布!” “兄弟我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你呀!” 听见没有? 李家瑞这番话句句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胡丽丽勾引他,所以他跟胡丽丽勾搭成奸;钱局长威胁他,所以他不得不实名举报陈青云受贿。 这畜生嘴上说着“肠子都悔青了”,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撇清自己,好像他才是最委屈最冤枉的那个! 人! 怎么可以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滚!” 陈青云强压怒火从喉咙里对李家瑞吼出一个字! 李家瑞脸上一怔。 他早料到自己来找陈青云,他的反应会很激烈,但没想到陈青云对自己内心的厌恶竟然已经到了连一个字都不愿跟自己多说的地步。 眼见“苦情戏”无效,李家瑞当机立断改变“斗争策略”。 “陈青云!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俩认识快十年了,从上学起,我俩一起吃饭大都是你付账,包括你结了婚,你老婆的一颗心却系在我身上?” “我李家瑞白花你的钱,白睡你的老婆这么多年,你却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像你这种蠢货真以为自己巴结上一个县纪委的领导就能咸鱼翻身?” “要么你现在就给县纪委的刘副书记打电话让他放我一马,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对你不客气!” 看到李家瑞原形毕露张狂至极的模样,陈青云气得两只眼珠子差点瞪落掉的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做到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李家瑞刚才说的话句句刷新他的三观! 用“畜生不如”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李家瑞的卑劣无耻。 本来他还打算像对付钱善文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李家瑞痛扁一顿再说,这会却断了念头。 打这种人渣,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滚出去!” 陈青云眼神凌厉看向李家瑞,用从未有过的凶狠态度冲他喝道,“再不滚别怪老子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李家瑞见陈青云额头青筋暴起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吓得脚底下连连后退几步。 “陈青云你别逼我!” “如果我真被开除了,我这辈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大不了我拉着你一块下地狱!” 李家瑞嘴里说着话,身体已经后退到办公室的门口,看向陈青云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他咬死。 陈青云没兴趣跟恶心的人渣打嘴仗,就盼着这畜生早一天被单位开除丢了公职转眼凤凰变草鸡! 人在做天在看!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李家瑞悻悻然离开后,心里开始发慌,“现在陈青云软硬不吃,想什么法子才能让他改变主意呢?” 「陈青云:我不想看到垃圾。李家瑞:我就是垃圾,所以才能战无不胜。」 第十七章 谈对象的名义 这种事要是放在以前,李家瑞只需给胡丽丽打个电话一切ok,因为以前的陈青云一向对胡丽丽言听计从。 但现在自己和胡丽丽的奸情已经败露,想要利用胡丽丽达到控制陈青云的目的显然行不通。 李家瑞向来心思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回去的路上冥思苦想了好一会,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堪称“下流”的损招。 第二天,陈青云下班路上偶遇李家瑞的妹妹李家美。 陈青云跟李家瑞多年兄弟,也算是亲眼看着李家美从一个青春美少女长成如今的妙龄女郎。 虽说他跟李家瑞翻脸成仇,却并未因此不搭理李家美。 李家美看到他就像以前一样上前挽着他的胳膊哥长哥短地叫着,还热情邀请陈青云去自己工作的酒店坐坐。 陈青云本不想去,奈何李家美像个牛皮糖似的粘住不放,只好勉强答应,“我就上去坐一会,一会就得走。” 李家美闻言喜不自禁,像个调皮的孩子把陈青云拽进了酒店楼上的休息室。 休息室装修奢华,尤其里面的乳白色真皮沙发又大又舒适。 李家美把陈青云摁坐在偌大的沙发上,给他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笑眯眯看着他把咖啡喝下。 不一会功夫,陈青云突然感觉眼皮发重脑袋昏沉沉,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人身体一歪倒在沙发上。 李家美见状,原本挂满甜美笑容的俏脸上露出一丝阴笑。 昨天晚上,大哥李家瑞找到她请求帮个忙,起初她不想答应,挨不住大哥苦苦哀求最终还是点头。 李家美从小就喜欢大帅哥陈青云,奈何自己年纪太小,大学没毕业就听说陈青云结婚了。 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李家美心中的遗憾,这一回借着帮大哥消灾弥难的机会也算是圆了她少女时代的梦。 陈青云真帅啊! 哪怕他喝下被自己下了药的咖啡睡着了,他那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还是那样让人着迷。 李家美俯下身子轻轻凑上前,张开微润的樱桃小嘴轻轻把男人线条分明的嘴唇含在嘴里,一点一点慢慢品尝….. 当陈青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赤身果体睡在沙发上,李家美同样一丝不挂躺在自己身边。 他脑子里一激灵,赶紧赤脚从沙发跳下来,满脸难以置信看向李家美质问,“你?你在咖啡里给我下了药?” 李家美也不否认。 她故作可爱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掏出手机翻出里面刚拍的照片给陈青云看,一张张全是两人躺在床上不可描述的画面。 陈青云惊呆了! 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然转过弯来。 哪有什么偶遇? 这分明是圈套! 只是他就算把李家瑞想得再怎么恶心也绝不会想到那畜生居然会无耻到利用自己的亲妹妹干出这种事? 李家瑞的行径已然不能用“无耻”两个字就能形容,他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寡廉鲜耻、行同狗彘…… 就算把这世上所有最恶毒最无耻的词语全都用在他身上也不足以形容他卑劣无耻行为的万分之一! 事情已经发生,陈青云只能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太过大意中了李家兄妹俩精心设计的圈套。 李家美见陈青云脸色难看心里颇为委屈。 她随手拿了件衣服遮住身体重要部位,挨挨蹭蹭靠近陈青云,娇滴滴语气:“云大哥,人家还是第一次!” 陈青云立刻后退一步,双眼充满警惕看向李家美。 他的反应让李家美很受伤。 虽然她本意的确是为了帮大哥对付陈青云,但也绝没想到要害他,要不然就不会给他下迷药,而是直接在咖啡里下毒药! “云大哥——” 李家美委屈的眼泪掉下来,“人家只想让你和我大哥好好相处,没别的意思,求你别再跟我大哥生气了好不好?大家都是一家人。” 看到李家美哭成个泪人,陈青云原本愤怒的情绪渐渐平息。 他对李家美伸出一只手:“只要你把你手机里那些照片全删除,我可以考虑跟你大哥好好相处。” 陈青云的想法是,无论如何先消除证据! 没想到,李家美小嘴一撇说:“照片一拍下来就发给我大哥了,他说…….” 陈青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还说什么呀? 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李家瑞手里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如果自己再想让他从单位滚蛋,他肯定会拿着自己和李家美在一块的照片绝地反击。 就像他昨天在自己办公室说过的那句话,“要是老子被开除了,一定会拖着你陈青云一块下地狱!” 这个畜生! 不得好死! 陈青云没心情继续搭理李家美,三两下套上衣服夺门而去。根本听不见背后的李家美在说什么。 从酒店出来,陈青云的心情郁闷至极。 他站在酒店门外大树下,抬头仰望阴沉的天空心中无限惆怅。 恰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机掏出来一看,是师姐的电话。 陈青云幽幽叹了口气,摁下接听键问候,“你好师姐!” 到底是曾经的恋人。 师姐在电话那头立刻听出他情绪不对,忙问,“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你们普水县纪委王书记的儿子又找你麻烦了?” 陈青云忙摇头:“不是他。” 师姐接着问,“那是谁?” 陈青云低头思忖片刻,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刚一说完,电话里的师姐憋不住对李家瑞兄妹俩的卑劣行径破口大骂,骂完了又信心十足对陈青云说: “你别担心,这种事我见多了!你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绝对没问题。” 陈青云心头一喜,忙问,“什么办法?师姐你快说!” 师姐献计: “你赶紧想办法跟胡丽丽正式离婚。” “只要离了婚你就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到那时就算李家美举着照片告你强干你也可以说两人是正常恋爱关系。谈对象的男女,睡觉还不是很正常!” “到时候就说他要什么条件你没有做到,女人嘛,小心眼,认为自己不爱她,所以就乱举报......” 大师姐的话让陈青云心头一震。 他有些激动地捧着电话问师姐,“这办法能行吗?” 师姐斩钉截铁口气回答: “我说行就一定行,眼下当务之急是你赶紧跟胡丽丽离婚,只要你单身,睡多少姑娘都好解释。” 陈青云觉得师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你看那位万事达的思公子,那家伙简直就是全世界男人最羡慕的对象,你说他睡过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 就他那后宫的姑娘估摸都快变成一个团了吧,人家睡了一个又一个美女就因为是未婚的身份,整天屁事没有! 师姐的话让陈青云原本弯下的腰杆渐渐挺直。 「师姐:你如果是单身,很再多的女孩子在一起,也是正常!」 第十八章 威胁 但他很快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万一胡丽丽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师姐豪爽的声音再次穿过手机传过来: “这事就更好办了!” “我听说上次跟咱们不打不相识的那位,普水县纪委王书记的儿子绰号‘王大炮’,号称整个普水县就没有他睡不到的女人。” “只要王大炮肯帮忙,胡丽丽肯定比你更着急离婚。” 陈青云不得不佩服师姐的见多识广。 她一个整天主要生活在省城的人居然连普水县纪委书记家的公子“王大炮”的花名都了解? 佩服!佩服! 难怪师姐毕业没几年生意能做大。 她这脑子运转之快,信息收集之全,生意场上那些悟性不高的老板根本没法跟她相提并论。 “好的师姐,我听你的。”陈青云说。 师姐问:“要不要我把王大炮的联系方式给你?这种事宜早不宜迟,让王大炮越早出手越好。” 陈青云应承,“行!” 跟陈青云预料的一样。 第二天,李家瑞又来找他。 这畜生一进门满脸嘚瑟,冲着陈青云吆喝下人的口气:“陈青云,你过来,我跟你聊点事!” 陈青云心里暗骂一句,聊你妈比! 他坐在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李家瑞见他不搭理,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笑容走到他对面椅子上坐下,话音里带着威胁低声道: “我劝你最好配合点!” 陈青云表情冷漠看向他: “你来干什么?” 李家瑞冲他冷笑一声说: “我今儿来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青云闻言瞳孔微缩心内一团火“噌噌噌”往上冒。 就听见李家瑞继续说: “你马上跟县纪委领导打电话招呼一声,否则我要是被开除了,我保证你一定会跟着倒霉!” 仗着自己手里握着陈青云的把柄,李家瑞也不装了,一进门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看着李家瑞这副嚣张狂妄的表情,陈青云恨的牙痒痒,却又不得不强逼自己暂时忍下这口怒气。 他冲李家瑞愤愤道: “李家瑞,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那么无耻?” “李家美可是你亲妹妹!” “你居然为了设计我,不顾自己亲妹妹的名声?” 李家瑞闻言,像是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陈青云,一脸无所谓道: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以为咱们现在还上大学呢?真是踏马的幼稚!” “这是社会,三教九流强者为王,要想在社会上出人头地就一定要有所舍弃,有舍才有得嘛。” 李家瑞像在给陈青云上课: “你以为那些手握重权的大官都是怎么升上去的?那些富可敌国的大老板钱从哪来的?” “这升官和发财其实一个道理,就跟升级打怪一样,你不仅要有钱购置最好最厉害的装备,还得心狠手辣独辟蹊径!” 李家瑞说到这突然停下来,一脸不耐烦道: “算了,我跟你这种傻逼说到天黑也说不明白,你就给我句准话,县纪委那边到底要不要打电话?” 陈青云沉默! 看着李家瑞像是教训不懂事小孩的口气跟自己谈什么三教九流的社会,把升官发财比作升级打怪,他心中滋味复杂。 如果一个人眼睛是肮脏的,他看这个世界必然肮脏。 如果一个人眼睛是纯净的,他看这个世界必然美好! 李家瑞这种人,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其实他的心,他的价值观早已被各种阴暗思想腐蚀成魔鬼。 “你让我好好想想。”陈青云故作迟疑回答。 李家瑞听了这话一拍桌子就要发火,大概是担心撕破脸惹急了陈青云再把他偏执的牛脾气逼出来。 他嘴巴张了好几下没说出一个字来。 过了足足五秒钟他才说: “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今晚你必须答复我,否则我就把你强干我妹妹的事捅到公安局去,等着在里面吃饭吧!” 陈青云眼眸猛地露出凶光,看得李家瑞心里肝胆微颤。 他今天来找陈青云的目的绝不是为了翻脸! 犹豫了一会,他冲陈青云竖起两根手指头又说: “我给你两天时间,最多两天,你要是再不肯给我准话,别怪我不顾咱俩多年的兄弟情分!” 陈青云适时开口:“三天,三天后我一定给你答复。” 李家瑞刚想拍桌子骂娘,对上陈青云冰霜刺骨的眼神又把脏话咽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同意: “好!就三天!” 说完,李家瑞转身就走,像是一秒也不想在陈青云办公室多呆。 陈青云坐在那两眼盯着李家瑞离开的背影,心里敲起一阵小鼓: “王大炮啊王大炮!我现在全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不负威名啊!三天之内,你一定要搞定胡丽丽才行。” 李家瑞前脚走,庄海梅一脸慌张跑进来: “科长!科长!出事了!出事了!” 陈青云眉心微皱:“出什么事了?你先别着急,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 庄海梅因为跑得太快小脸红扑扑像抹了胭脂,情急之下冲陈青云怼了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坐下来喝水?” 她顾不上擦拭额头的汗珠,两只手撑在李家瑞办公桌上,语速极快向他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 “福达广场项目开工了!” “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这消息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刚才我特意亲自跑到福达广场工地看了一圈,还真开工了!” “明明是个违规项目,咱们都已经把这个项目撤销了,她尤赛花竟然敢瞒天过海私自开工?她胆子也太大了!” 庄海梅的话让陈青云心头一紧。 已经被发展改革局宣布撤销的项目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工建设? 到底谁给了尤赛花这么大的胆子,竟让她敢把发展改革局重担项目科的审批公文不放在眼里?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陈青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庄海梅却拦住他: “你还是别去了!” “我都打听过了,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昨天就开始筹备施工了。” “我估摸尤赛花背后要是没人撑腰她绝不敢大张旗鼓让项目开工。” 陈青云听出庄海梅话里隐含的意思。 尤赛花既然敢让福达广场广场项目开工,背地里肯定是找到了相当的靠山,最起码那位靠山的官位比自己这个小科长要强。 陈青云停下脚步思忖片刻,对庄海梅指示: “你马上打电话通知县住建局!” “通知他们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是已经被我们发展改革局撤销的项目,现在开工建设就是违建,让他们立刻带上执法大队的人去拆除违建!” 庄海梅没好气冲陈青云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没打过电话?” “我不仅给住建局打过电话,连安监局都打了。” “那帮人一个个嘴上说着尽快调查处理,听口气根本不可能对福达广场采取任何行动。” “住建部门的分管领导甚至跟我说‘等福达广场项目建成一定规模再去查吧,工地上连座房子都没盖呢,怎么去拆除违建?’” 「李家瑞: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等着进去吧。」 第十九章 违章 建设 庄海梅像被这事气得不轻,冲陈青云愤愤不平抱怨: “你说住建局领导说的叫人话吗?” “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项目,他居然要等人家房子盖起来再去查违建?” “我算是看明白了,住建局和安监局的领导十有八九早被尤赛花买通了!” 庄海梅最后一句话跟陈青云脑子里想的不谋而合。 万事皆有因果! 尤赛花背后如果没有相当实力的靠山绝不敢公然违背政府部门颁布的撤销项目公文启动福达广场项目建设。 但陈青云明白: 无论她背后的靠山是住建局领导还是安监局领导,甚至是县政府级别更高的领导,这个项目必须叫停! 已经被撤销的项目居然公然开工建设?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以后普水县区域内谁还会把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科审批的公文当回事? 陈青云吩咐庄海梅:“立刻通知科室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 庄海梅点头,“好!” 半小时后。 重大项目科室会议正式开始。 代理科长陈青云先简单介绍了福达广场项目违规开工的情况,底下人听闻消息纷纷满脸惊讶。 有人说: “尤赛花这不是存心跟咱们重大项目科过不去吗?” “已经被撤销审批的项目居然敢上马建设?” “她尤赛花根本没把咱们的撤销项目的文件放在眼里!” 有脑子活络的人怀疑: “这件事一定有猫腻!” “她尤赛花又不是头一回做项目,要是没底气她怎么敢无视政府部门审批的结果开工建设?” 庄海梅坐在一旁没好气把自己已经给县住建局和安监局等相关部门打电话通报此事的结果说了一遍。 她愤愤不平道: “这几个单位的领导个个都是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整天管!” 听庄海梅这么一说,底下人纷纷闭上嘴巴。 在座各位不是第一天进官场,心下都明白: 如果尤赛花背后没人撑腰,县住建局和安监局等兄弟单位为什么对项目违规现象不闻不问? 还是那句话:不干事好过犯错误! 这几年国家从上到下严抓党风党纪,先是取消了一些政府机关领导公车专用待遇,紧接着严查各级政府部门吃喝浪费。 尤其近两年,纪委那帮人对各级机关贪腐的调查已经细致到连公务用车司机的加油卡都纳入调查范围。 纪委的眼睛无孔不入直接导致机关人员失去不少占便宜的机会,同时也打击了很大一部分低收入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 马无草不行! 重大项目科这帮人,大都是家境普通在官场没什么背景,干这份工作主要是为了混点碎银养家糊口。 所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绕道走几乎成为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 既然已经明确得知福达广场项目背后有人撑腰,大家都不想轻易去招惹麻烦,担心惹祸上身。 刚才还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会议瞬间安静下来。 陈青云左右看看大家伙的表情自然能猜到大家在想什么。 福达广场违规开工建设的事重大项目科其他人可以不管,一旦上面追究起责任来反正也追究不到他们头上。 但作为重大项目推进科的代理科长陈青云却不能不管。 眼见会议再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陈青云思忖片刻对下属做出指示: “首先,住建局那边继续保持联系,如果福达广场项目真的建起来就是违建,住建局要是不拆,责任由他们来负!” “其次,安监局那边也安排专人对接,务必要让安监局的人知道,我们重大项目科撤销审批的项目如今大张旗鼓开工建设,他们安监局必须承担责任!” …… 底下人全都听懂了。 说来说去陈科长无非想让其他单位的领导跟重大项目科领导一起承担对项目监管不力的责任! 机关无秘密! 重大项目科代理科长陈青云突然召集科室工作人员开紧急会议的消息很快传到分管领导钱善文副局长耳中。 当钱善文听闻开会的缘由脸上露出阴笑。 自从挨了陈青云一顿暴打,他现在恨不得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他捏死,听说陈青云负责的工作遇上麻烦,他心里比谁都高兴。 钱善文已经在期盼着: 陈青云要是无法妥善解决问题,他会亲自向一把手胡局长建议,“庸者下能者上!”并追究陈青云对违规项目监管不力的责任! 会议结束后,陈青云愁眉不展。 庄海梅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喋喋不休: “我跟你说陈科长,尤赛花敢这么做肯定打的边建设边审批走程序的主意!” “我了解尤赛花这个女人,她行事作风大胆泼辣,每次对付领导干部就那么几招,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你瞧她跟钱善文打得那叫一个火热,背地里肯定早睡一块去了,还有住建局的领导和安监局的领导,说不定都是她的裙下之臣。” 庄海梅越说越气: “她尤赛花利用钱善文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害得我刚提拔当科长就被免职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话,现在她又想利用这帮领导好色贪财故技重施…..” 庄海梅话没说完被陈青云打断,“你刚才说什么?” 庄海梅一愣,“我说什么了?” 陈青云问,“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 庄海梅努力回想:“我说现在她尤赛花又利用这帮领导好色贪财故技重施。” 陈青云一拍大腿激动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对!就是这句!” 他问庄海梅:“尤赛花有没有给你送过礼?” 庄海梅愣愣摇头: “我对做官什么的都不是很感兴趣,上次审批是领导的意见,她哪会送礼给我?送给钱善文和牛大茂还差不多!” 说到这里,庄海梅突然反应过来,满目震惊看向陈青云问,“难道你要……” 陈青云没回答。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尤赛花敢大张旗鼓开工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力挺,而那些人之所以对她的项目无原则的力挺,绝对是拿了好处。 不管他们拿了什么好处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只要纪委派人展开调查一定能查出其中问题来。 陈青云想起自己手里那份钱善文和尤赛花的对话录音。 如果自己把那番录音当作证据实名举报尤赛花的项目有问题,县纪委一定会对福达广场项目展开调查,一旦纪委加入调查项目必须停工! 就这么干! 陈青云立刻打电话给县纪委刘副书记,汇报相关的情况,问,现在是给你举报,还是给省纪委举报,让上面的人来查。 刘副书记说,我下午去查,你顺便给省纪委举报,省的县里的领导干涉。 「庄海梅:尤赛花做事的风格要么送钱,要么送人,投其所好。」 第二十章 抗拒执法 当天下午,陈青云带人来到福达广场广场项目工地现场。 一下车就看到工地上如火如荼一片热闹景象,挖掘机轰隆隆在挖土,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们来回穿梭不停。 工地大门口的电子考勤机都安装好了,还有两个工地保安正像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笑嘻嘻闲聊 下属小张站到陈青云身旁低声问,“陈科长,咱们真要进去吗?” 陈青云不满斜了他一眼,那意思,“这话还用问吗?” 小张面露难色,过了好一会到底还是忍不住再次凑到陈青云跟前轻声说: “科长,我听人说这个尤赛花在县里认识不少头头脑脑的领导,咱们要是真跟她撕破脸,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 陈青云猛回头看向小张问: “你觉的尤赛花一个项目经理有本事在普水县一手遮天?担心她有本事把我这个科长给撤了?” 明明陈青云的话正好说在了小张的心坎上,但他却不敢承认。 陈青云看着眼前一片繁忙的工地,再看看下属小张唯唯诺诺的表情,心里不由憋了股邪火。 你说这叫什么事? 堂堂机关干部居然会惧怕一个企业项目经理? 他冲小张一摆手:“你要是害怕就在工地外面带着,我跟其他人进去!” 说完,他大踏步往工地大门走去,几名下属立即跟上,小张站在原地迟疑片刻也石更着头皮跟上去。 陈青云领着一群下属刚走到工地大门口,早已得知消息的尤赛花正好带着两名手下急匆匆赶过来。 工地大门口有监控。 今天是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正式开工第一天,尤赛花担心有人找麻烦特意让工地保安队长派人紧盯监控。 尤赛花听保安说,“工地大门口来了两辆标着公务用车的黑色轿车”,她当即亲自来到监控画面前观看。 看到陈青云那张熟悉的脸,尤赛花气的秀眉猛挑,“这个陈青云!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尤赛花心知肚明: 陈青云此次带人过来肯定是为了阻止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施工,毕竟项目的审批文件已经被他亲手撤销,现在却开工了?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对陈青云重重打脸! 尤赛花一双秀目盯着监控看了一会,带上两名手下直奔大门口。 两拨人就在工地大门口撞上! 尤赛花隔着两米远主动跟陈青云一行人先打招呼:“欢迎欢迎!欢迎陈科长和大家一起来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指导工作!” 第二十三章 男人的嘴 陈青云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人脸庞,心里像有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对女人的苦情戏心软。 但现在——他陈青云在一连串事的刺激下脱胎换骨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一味深情付出的笨蛋! 他动作缓慢态度却很坚决对胡丽丽说: “第一,我不想离婚。” “第二,如果离婚,房子绝不可能给你。” “第三,离婚是你主动提出,离婚原因是你婚内出轨,就算去法院,法官也会支持我这个受害者,绝不会把房子判给你!” 胡丽丽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青云。 他一字一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块石头敲击在她心上,他的理智和冷静让胡丽丽目瞪口呆。 “我都已经答应让李家瑞帮你升官你为什么还不同意把房子给我?难道你不想升官?”胡丽丽恼怒反问。 陈青云懒得陪她演戏,直接表态: “要么不离婚,咱俩日子继续过下去,我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但是以后你必须跟李家瑞断…..” 不等陈青云说完,胡丽丽一脸不耐烦抬手喊停: “停停停!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想故意拖死我是吗?” “你这么赖着不离婚,就是要把我拖得年纪大了年老色衰再跟我离婚,用这种方法报复我,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陈青云无所谓口气。 胡丽丽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想要从陈青云手里骗到房子怕是不可能了,最可怕的是他居然不想跟自己离婚,企图利用婚姻套牢自己? 一想到这,胡丽丽后脊梁一阵冷汗直冒。 不行! 今天必须离婚! 只有离了婚她才有资格接受官二代王大炮的追求顺利成为有钱有势有地位的领导儿媳。 到时候别说房子,想要的东西样样都会有。 胡丽丽在心里一阵权衡利弊过后,一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掏出两份离婚协议书摆在陈青云面前: “签字吧,签完字咱俩去民政局办手续,快点!” 陈青云看到胡丽丽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心中一阵窃喜。 但他脸上却装出不情愿,“胡丽丽,我觉得我俩感情还没有彻底破裂,我想…..” “你别想了!” 胡丽丽冲陈青云一脸轻蔑道: “这辈子我胡丽丽嫁猪嫁狗也绝不会再嫁给你这种穷得叮当响的男人,我跟你在一块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尽管陈青云内心巴不得胡丽丽坚持跟自己离婚,但是亲耳听到结婚几年的妻子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心里还是感觉很不是滋味。 话说到这,再挽留似乎已经没有必要。 陈青云看似不情愿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刚把离婚协议书签好,胡丽丽迫不及待拉着他出门去民政局办手续。 半小时后,两人在民政局的婚宴登记处把红艳艳的结婚证换成了绿油油的离婚证。 一段曾经让陈青云以为会陪伴一生的婚姻就此划上句号。 无论如何,离婚总是一件伤心事。 当天晚上,陈青云买了一瓶酒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心里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哀伤。 他不明白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 十八岁美少女为了钱可以嫁给满头白发的八十老翁! 难道钱就那么重要吗?让很多人为了钱可以做出超越了道德、情义、甚至是做人最基本底线的事? 忽然,陈青云正举起酒杯的那只手停下来。 他怎么忘了? 李家瑞手里还拿着自己和李家美亲密证据,他还指望着利用那些证据威胁自己听他的话办事呢。 陈青云脸上浮现冷笑: “李家瑞啊李家瑞!既然你心狠手辣就别怪我将计就计让你的阴谋诡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稍稍整理一下情绪,陈青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李家美: “家美,你有空吗?” “云大哥,找我什么事?”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 电话那头的李家美略略迟疑了一会,还是答应,“好的,我一会到。” 放下电话,陈青云握紧拳头激动地“耶”了一声。 下一秒,他立刻放下酒瓶在房间里忙乎起来。 不一会,外面响起敲门声。 陈青云去开门。 看见李家美身穿一袭浅粉色小洋装站在门口,表情略显拘谨。 毕竟是大晚上,她一个姑娘家跑到男人家里来多少不合适。 陈青云看见她却是满脸惊喜表情,满脸热情招呼:“快进来!” 李家美害羞进门。 一进门先左右扫一眼,试探着问,“嫂子这么晚还没回来?” 其实来之前李家美早就想到胡丽丽有可能不在家,否则陈青云也不会那么大胆子让她来家里。 但还得确认一下。 陈青云听了这话,正在关门的动作却微微顿了一下。 他迟疑了两秒才说:“我跟你嫂子——已经离婚了!” 李家美大惊失色,迅速转身两眼直勾勾盯着陈青云问: “你说什么?” “你跟嫂子离婚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我大哥说呀?” 面对李家美一连串的追问,陈青云表现出一个离异男人应有的哀愁和苦闷,脸上挂着苦笑道: “家美,我跟你之间发生了那种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作为男人肯定要对你负责的,所以……” 李家美惊呆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陈青云跟老婆离婚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对自己负责?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家美心里对陈青云涌起满满的愧疚。 这姑娘原本就一直暗恋陈青云,现在又跟他有了肌肤之亲,最重要是陈青云为了她二话不说跟老婆离了婚。 这种事放到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何况李家美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姑娘。 她感动的泪水流出来: “云大哥,对不起!我没想过要拆散你和嫂子的婚姻。” “大哥让我帮他的时候,我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只要你答应跟大哥和好,我绝不会把我俩的事说出去。” 李家美越说越愧疚,扑进陈青云怀里抽抽噎噎: “你放心,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找嫂子解释,一定会说服她原谅你的,是我对不起你们夫妻俩,呜呜呜……” 看到怀中的李家美哭成了泪人,陈青云一边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一边心里冷笑,“这算不算是鳄鱼的眼泪?” 杀了人,再对被杀的人说声对不起就万事大吉? 如果事情真那么简单,监狱就不会有死刑犯了! 想起自己今晚特意打电话叫李家美过来的目的。 陈青云手下温柔替怀中女人擦拭眼泪,轻声劝道: “算了,我跟你嫂子离婚证都已经领了,覆水难收你也不必过分自责,我们都应该向前看。” 李家美听了这话美眸圆睁,看向陈青云的眼里倏地露出光亮。 “云大哥,你的意思…..”她面带疑惑看向陈青云。 陈青云冲她笑笑。 一脸宠溺抬头揉了揉女人的头顶道:“我今年还没不到三十岁,你总不会以为我跟你嫂子离婚会一辈子打光棍吧。” 「大师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陈青云:我也就是骗骗小女孩。」 第二十四章 挑拨 这句话对李家美来说意味着太多内容,她看向陈青云的眼神瞬间多了浓浓的期盼。 “云大哥!” “嗯。” “你今晚叫我来是?” 看到怀中女人美眸流转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满爱恋和向往,陈青云心中冷笑一声,给出的答案却充满柔情: “我想你了,所以叫你过来,你不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 李家美听到那句“我想你了”简直心都要融化了。 她虽然半推半就答应帮大哥的忙做了那样的事,但她心里一半也是因为自己真心喜欢陈青云才会答应帮大哥。 万万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捡了芝麻同时又白得个大西瓜! 这对李家美来说简直比中了五百万更高兴。 她满脸兴奋紧紧抱住男人,带着幸福口吻承诺:“云大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陈青云听到李家美用了“爱”这个字,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手下轻车熟路剥开女人的衣裳,抱着女人进了卧室,行驶男人的权力。 卧室有监控,有些事必须在监控底下做才有用。 这一晚对李家美来说像是做美梦。 她曾经在少女时期暗恋的男人真的像梦里一样,带着所有的温柔将她的身体和心灵一起融化,让她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阴阳交流水乳交融。 陈青云是越战越勇,一夜三次郎! 天将放亮的时候,两人干柴烈火又弄了一回。 弄完后,陈青云兴致勃勃掏出手机对李家美说,“为了纪念我俩正式在一起第一天,咱们拍个视频怎么样?” 李家美自然是高高兴兴答应。 于是陈青云打开手机录像,让李家美对自己说几句男人爱听的情话,李家美扭捏了半天对着手机满目深情道: “我爱云大哥!我希望这辈子能和云大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完,她还对着手机镜头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陈青云保存好录像,又看了看卧室头顶正在闪闪发亮的红色圆点,心里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正沉浸在热恋幸福中的女人并不知道,此时的陈青云内心充满了恨意。 他恨李家瑞给自己戴了三年的绿帽子还把自己当成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所以现在自己睡他妹妹几次不过分吧? 李家瑞不是要利用妹妹李家美和自己在一块的录像去公安局告自己强干吗? 第二十五章 恩爱情侣 之所以叫“潜规则”就是能干不能说的意思。 偏偏他陈青云竟然胆大包天当着钱副局长的面说“局里提拔干部谁送礼多就提拔谁”这种逆天的话来。 牛大茂气得七窍生烟! 他冲着电话怒气冲冲道: “钱副局长,我看陈青云这小子政治智商距离提拔当科长还有很大的差距啊。” “下次推荐提拔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我认为他的综合素质依旧很难胜任,你说呢?” 钱善文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话。 他嘴里打着哈哈说:“您才是局里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人事调整上的事您说了算,我跟着举手就行。” 这就是同意牛大茂刚才话的意思。 牛大茂心满意足放下电话。 他全然没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钱善文手中用来对付陈青云的一杆枪,以达到他本人打击报复陈青云的目的。 钱善文放下电话同样心满意足。 在他眼里看来: 只要有人跟陈青云斗得死去活来,不管是尤赛花还是牛副局长,能让陈青云郁闷倒霉他就高兴! 这两天,陈青云和李家美私下来往密切。 每天下班,陈青云都会打电话约李家美来自己家里,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做饭,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邻居大妈看见陈青云和李家美两人看起来关系亲密,忍不住好奇打听,“小陈啊,这是你家亲戚吗?” 陈青云也不隐瞒。 对邻居大妈实话实说,“大妈,我跟我老婆前一阵子刚离婚,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漂亮吧。” 李家美也在一旁满脸害羞跟大妈打招呼,“大妈你好!” “哎哎你好你好!”邻居大妈表情复杂起来。 等两人走远,邻居大妈掉头就传闲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看不懂,这才刚离婚没几天就有了新欢,男人真是喜新厌旧啊!” 晚上,陈青云和李家美像小夫妻一样洗漱上床。 李家美还没忘记今天大哥叮嘱的事,拎着被角问陈青云:“云大哥,我大哥的事你办好了吗?” 这一刻终于来了! 陈青云一脸苦闷说出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家美,你大哥这事真不是我不帮忙。” “主要他做过不少违规的事,现在单位领导要处分他,我一个小小的代理科长哪有那么大本事左右领导的想法?” 李家美一听这话急了,陈青云这是要赖账的意思啊。 她一脸憋屈冲陈青云耍脾气:“云大哥,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会帮我大哥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 陈青云一边嘴上敷衍李家美一边把女人往床上推,“主要是我跟县纪委领导没什么交情,我说话人家未必给面子。” 说到正事,李家美满脸严肃。 她伸手推开陈青云覆盖在自己胸前的大手,一本正经道:“云大哥,我大哥可说了,如果你不肯帮他,他一定会去公安局告你!” 陈青云见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他冲李家美淡淡口气: “你大哥凭什么告我?我一没犯法二没违规三没作风问题,就算他跑到中南海告我也不怕!” 说完这句话,陈青云一张俊脸上已然挂满寒霜。 李家美自打跟陈青云发生亲密关系还从没见过他这副生冷面孔,顿时觉的心里委屈: “你什么意思嘛?” “之前说好了跟我大哥和解,为什么出尔反尔?” “万一我大哥真去公安局告你强干,你让我怎么办?” 陈青云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对李家美说: “你大哥要告我,你尽管帮他一块对我栽赃陷害,你放心,看在你我相好一场的份上我就算坐牢也不会恨你。” 话说到这地步,李家美一颗心凉了半截。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 她觉的自己一颗心仿佛被大哥和爱人一人一半抓在手里撕扯,没人顾忌她的死活,每个人都只想赢。 这觉是没法睡了。 李家美一气之下撩起被子穿上衣服摔门而去。 陈青云也不去追。 扎扎实实演了几天“恩爱情侣”的戏他早就累了,巴不得李家美走了让自己一个人好好清静清静。 第二天一早,陈青云刚进办公室看见李家瑞在坐等。 李家瑞看他的眼神就像毒蛇盯着猎物,感觉要是没人拦着,他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陈青云活活咬死。 陈青云淡淡眼神扫了李家瑞一眼,没吭声。 李家瑞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阵阵冒火。 昨晚妹妹李家美一回到家就关上门哭哭啼啼,他问了半天才从妹妹嘴里得知陈青云说的话。 这让他相当恼火! 不过他自恃手里握着陈青云“强干罪”的证据,笃定了陈青云绝不敢跟他玩花招。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李家瑞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找陈青云要一句准话:他到底有没有给县纪委的刘副书记打电话? 看到陈青云不慌不忙在老板椅上坐下来,李家瑞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质问: “陈青云,我的事情你给县纪委的领导打过电话没?” 陈青云冷冷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我凭什么帮你打电话?”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猪狗不如的人渣还有脸叫我做事?” 李家瑞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苦等了三天居然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这让他震惊之余满心怒火噌噌噌往上冒。 他上前一步靠近陈青云,言辞犀利威胁: “陈青云你找死!” “如果我被处分,我立马举报你强干我妹妹!” “难道你真想陪我一起下地狱?” 陈青云腾一下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他的个子比李家瑞高,站起来正好比他高出半个脑袋,让李家瑞不得不扬起脸才能看到他。 突然! 陈青云猛的一甩手“啪”的一巴掌重重打在李家瑞脸上,顿时把他打懵了。 还没等李家瑞反应过来,他又是重重一巴掌再次打在李家瑞脸上,直接把他那张脸打成了红馒头。 李家瑞怎么没想到陈青云居然敢对他动手? 恼羞成怒之下,他气得跳起来对陈青云动手。 孰料! 他那点力气根本就不是陈青云的对手。 两只手臂刚举起来被陈青云一把抓住顺势挽到后背疼的“哇哇”乱喊。 又被陈青云用力一脚踢在后背,身体往前踉跄几步没站稳,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大门牙当场被磕掉鲜血直流。 李家瑞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他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出,只能两眼喷火看向面前的陈青云,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早不知道把人杀死多少回了。 「李家美:我们是爱情。李家瑞:爱情是个屁。」 第二十八章 亲信和棋子 李家瑞听这么一说整个人懵了! 这都哪跟哪呀? 我跟你说强干案,你跟我说什么买房买车要彩礼? 根本就驴群不对马嘴嘛! “警察同志,我妹妹她是被强迫的,您看视频也能看出来,我妹妹就是被陈青云那禽兽强干的,我…..” 不等李家瑞说完,老袁警官一脸不耐烦冲他摆手道: “要么你在这继续说,一会我以诬告国家工作人员的罪名把你拘役;要么你现在立马带着你妹妹回家;你自己看着办,什么玩意!” 老袁说完这句话,两眼充满厌烦盯着李家瑞。 这还说什么呀? 再说就要拘役! 李家瑞无计可施,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拉着李家美大步流星出了派出所。 刚出派出所大门。 李家瑞满脸怒火冲李家美质问,“你他么到底跟警察说什么了?” 李家美生怕大哥动手打人,赶忙解释: “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说的。” “可是警察亲口说我们诬陷陈青云,还拿出证据,我能怎么办?” 李家瑞一听说警察拿出证据,赶忙问,“什么证据?” 李家美如实把老袁拿给自己看的那段视频说了一遍。 刚说完! 脸上被李家瑞重重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李家瑞浑身的力气,把毫无防备的李家美一巴掌打倒在地整个人斜摔在地上。 派出所门外是硬邦邦的水泥地面。 李家美疼得龇牙咧齿,却只能强忍眼泪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家瑞快气疯了! 本来是胜券在握的一件事,竟然在三天之内被陈青云轻松破局?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踏马的彻底的完蛋了,现在没了威胁陈青云的把柄,他根本不可能帮自己摆脱处分,狗那个的,为什么会这样?都是不听话的贱人李家美,和陈青云玩什么真情?” 想到这里,对李家美又是狠狠的几脚,恨不得踢死她。 李家美满眼是泪,一句话不敢说! 陈青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李家瑞正发了疯似的对妹妹李家美拳打脚踢,这家伙下手又重又狠,就像李家美是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仇人。 本来他不想多管闲事。 但他跟李家美毕竟有过露水夫妻的情分,而且这个女人对他内有有着那份感情,否则,看到她被打得凄惨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李家瑞!” “你个够日的住手!” 眼看李家瑞重重一脚踢在李家美后腰上,不等李家美躲开又是一脚往她肚子上踢过去,陈青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 “她是你亲妹妹!” “难道你想活活打死她?” “你踏马是不是人?” 陈青云一把推开李家瑞,伸手把浑身是伤的李家美从地上扶起来,满脸关心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李家美伤心欲绝! 她看了看满脸凶狠盯着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看满眼担心看向自己的陈青云,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李家瑞大怒:“你滚,我打李家美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青云警告说: “贱人,你踏马自己无能有什么资格指责李家美?” “你为了你的那点利益,让李家美勾引我,你简直不是人,要是再能动手,老子不介意弄死你!” 李家瑞生气地走了。 上午被警察抓走的陈青云下午又回来了。 之前盛传的“强干案”有了最新版本: 陈青云是冤枉的! 他的好兄弟李家瑞因为心中记恨陈青云,不惜牺牲自己亲妹妹的名声对陈青云栽赃陷害,结果被英明的警察当场拆穿。 一时间。 李家瑞成了众人眼里最大的笑话!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屋漏偏逢连阴雨! 就在当天下午。 发展改革局对李家瑞的处分公布:就地免职,单位留用察看两年,这意味着李家瑞的仕途命运就此终结。 一连串的打击让李家瑞快气疯了! 当他看到处分结果公布出来,立刻像条疯狗一样冲进钱善文办公室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威胁: “你别忘了!当初举报陈青云是你一手安排。” “如果你钱副局长不帮我撤销处分,我就把真相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钱善文两面三刀的真面目!” 钱善文或许对陈青云心有余悸,毕竟对方手握自己把柄。 但他对李家瑞可没什么好顾忌的。 现在的李家瑞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都能随便踩两脚,他凭什么跑到自己面前来大呼小叫? 钱善文一脸轻蔑看向李家瑞: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让你陷害陈青云?” “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有人信你吗?” “我劝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或许还能保住这份工作,要不然万一得罪了领导被开除可就麻烦了!” 钱善文看李家瑞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懒得搭理表情。 李家瑞没想到钱善文竟会翻脸不认人? 他感觉自己头顶的天塌了! 一想到自己的履历上将会永远背负政治污点,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张大嘴巴“嗷”的狂吼一声冲钱善文扑过去。 钱善文吓坏了! 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喂喂喂保安室吗?快派几个人来我办公室把李家瑞弄走,这家伙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 保安冲到楼上看到曾在众人面前始终保持温文尔雅形象的李家瑞科长此刻就像是一条疯狗,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逮谁咬谁。 三名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李家瑞控制住,但这家伙即便被捆了双手还在不时用力踢腿企图伤人。 气的钱善文捂着受伤的地方冲保安狂喊: “快把这疯子给我弄出去!” “这种人必须开除!开除!” 整个发展改革局办公大楼上下五层几乎每个办公室的人都能听见钱善文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和李家瑞凄惨的嚎叫声。。 不少人摇头叹息,“李家瑞恐怕真的疯了!竟敢冲到领导办公室动手打人?他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消息传到陈青云耳中,他只是冷笑一声不置一评。 在他眼里看来,李家瑞和钱善文都是一丘之貉,统统是官场小人。 这类小人通常以利为盟,一旦对方失去利用价值立马变成一摊狗屎,看一眼都嫌脏,更别提相互帮衬拉一把。 庄海梅听到钱善文在楼上办公室狂骂李家瑞是疯子,撇嘴对陈青云说: “钱善文这人最喜欢蛊惑下属内斗。” “之前他跟我说你陈科长私心重,还说你和丁老板之间涉嫌内幕交易,极力劝我竞争科长说是不能看你犯错误影响咱们重大项目科的名声。” “我当时对他的话信以为真,还以为自己抢着当科长是件好事,没想到钱善文压根拿我当棋子摆弄。” 说到这,庄海梅长叹一声道: “要不是你在审批福达广场项目的时候坚持原则,或许我现在跟李家瑞一样成了钱善文的弃子,也跟李家瑞一样被处分了。” 「李家瑞:我不能成为弃子。钱善文:无用的下属就是废物!」 第二十九章 提拔人选早已内定 庄海梅的话让陈青云心中感慨。 他暗暗发誓: 无论自己以后做到多高的领导位置绝不能眼中只有利益,更不能为了利益失去做人的道德底线和党性原则。 官场从来都是铁打的官位流水的干部。 李家瑞从被处分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他退出政治舞台的命运,但他空出来的科长位置却在下一刻成为众人争抢的目标。 很快,发展改革局领导层传出局里计划人事调整的消息。 此次人事调整,单位内部准备推荐两位科长,两位副科长、几位四级主任科员,李家瑞空出来的科长职位成为众人眼里的香饽饽。 小道消息传出没几天。 单位内部针对此次准备推荐提拔的干部人选举行了一次民主推荐。 众人心知肚明,这样的民主推荐其实就是走个程序而已,真正提拔干部名单领导人早就内定了。 此次民主推荐由局里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长牛大茂主持。 推荐一开始,牛大茂跟以往一样,向大家介绍了此次推荐工作的重要性。 他特别强调要求所有人必须秉承“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把最优秀的人才提拔到合适的领导岗位。 这种话,听听而已。 按照机关提拔干部的惯例,代理科长在正式担任科长之前必须经过民主推荐程序,因此陈青云的名单也在拟推荐提拔干部名单之列。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认为: 此次民主推荐不过是他代理科长提拔为科长必须的程序而已,陈青云压根没把此次民主推荐放心上。 却不料大意失荆州! 后来才发现他居然在这个环节栽了个大跟头,当然这是后话。 民主推荐刚结束,陈青云接到县纪委刘副书记打来电话。 刘副书记语气客套: “陈科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陈青云受宠若惊,“您说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刘副书记笑道:“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带回来协助调查的尤赛花经理提出要跟您加一面,您看……” 陈青云心内升起问号: “刘副书记,尤赛花的案子正在审理中,这种时候我跟她见面是不是不符合你们纪委办案的规矩?” 刘副书记却说: “陈科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办案需要,我们纪委位有时候也需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嘛。” “而且尤赛花自打进来一句话都不肯说,反反复复强调必须跟您见一面,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请您配合。” 按说,刘副书记带人抓捕尤赛花还是陈青云特意打电话请他帮忙。 现在刘副书记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请陈青云帮个忙,陈青云要是不答应感觉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会,点头应承,“行,我同意跟尤赛花见面。” 刘副书记很高兴:“我马上安排。” 当天下午。 在刘副书记的安排下,陈青云在纪委办案的廉政园看见了数日不见的尤赛花。 尤赛花看起来比之前憔悴多了,没了高档化妆品和名牌衣服的装饰,女人的脸蛋再也不复以前的明艳动人。 会客厅中间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原木桌子,桌子两侧摆放长凳。 陈青云在长凳上坐下来,看着坐在对面头发凌乱表情冷漠的尤赛花点点头,“你好尤经理!” 尤赛花冷冷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带烟了吗?” 陈青云没想到女人开口第一句话是冲自己要烟抽? 幸好他身上习惯揣包烟,正好拿出来连打火机一块递给尤赛花。 尤赛花欠身接过。 顺手抽出一根放进嘴里,“嗤啦”一声点火,把烟点着后又把剩下的香烟推回去。 女人顶着一堆乱糟糟的鸡窝头,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根烟,放进嘴里轻轻吸一口后悠悠吐出烟圈。 尤赛花抽烟的动作姿态优雅怡然自得,举手投足间竟透出诱人风情? 陈青云没想到尤赛花身陷囹圄竟然能如此淡定,这让他看向女人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内容。 这个女人不简单。 尤赛花慢悠悠抽了大半根烟,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陈青云正盯着自己,冲他莞尔一笑道: “陈科长没见过女人抽烟吗?” 陈青云本人不抽烟。 他之所以身上揣包烟纯粹是为了社交需要,他也反感女人抽烟,总觉的抽烟的女人不像好人。 但今天看到尤赛花抽烟的姿态风情万种,竟对女人抽烟这件事有了新的看法。 陈青云深深看了尤赛花一眼,并未搭理她的问话,开门见山道,“刘副书记说你要见我一面,现在我来了,有什么话你说吧。” 尤赛花眼神微微一滞。脸上很快浮现笑容:“不错,我是这么跟刘副书记说的。” 陈青云好奇问她,“你为什么要见我?” 尤赛花“噗嗤”一笑,笑容里带着明显戏谑:“你说呢?陈科长总不会以为我是爱上你,相思成疾急着想跟你见面吧?” 陈青云脸上一窘,面对尤赛花的调侃一时无所适从。 幸好尤赛花迅速恢复正常,换上正经语气对他说: “陈科长,事已至此我就算从纪委出去也不可能再负责福达广场广场项目,我之所以提出跟你见面,就是因为——我希望你帮我从这里平安出去。” 陈青云一惊! 饶是他脑子足够聪明也没想明白尤赛花这句话究竟有何深意? “尤经理真会开玩笑,我一个小小的代理科长怎么能有本事决定纪委的案子?尤经理真是高看我了。” 尤赛花闻言冲他挑眉一笑,慵懒口气道: “行了陈科长,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咱们名人不说暗话,只要你愿意帮我出去,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投桃报李,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青云皱眉。 他猜测尤赛花八成已经知道此次被抓是自己提前跟县纪委刘副书记打招呼,所以才会特意请自己帮忙。 “尤经理,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青云问。 尤赛花冲他竖起大拇指,“我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科长居然是个厉害的角。” 陈青云脸色不变:“过奖了。” 尤赛花嗤笑一声不再细说。 但她接下来说的一番话不仅让陈青云大为震惊,就连监控室内的纪委工作人员也倍感震惊。 “其实以前我一直在夜场做小姐,酒吧、夜总会、宾馆我都干过。” “我现在的公司老板之所以给我项目经理的职位主要也是看中了我在这方面的利用价值。” “这几年,跟我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人不计其数,其中有不少都是普水县官场的领导,包括你们发展改革局的副局长牛大茂。” “换句话说,如果我把那些人的名字一一报出来,整个普水县官场将会有一场难以想象的大地震!” 陈青云惊呆了! 「陈青云:为什么提拔还是没有我。尤赛花:我在酒吧、夜总会都干过,想升官找我。」 第三十章 接待的男人 他做梦也没想到尤赛花竟然是夜场小姐出身? 尤其听到尤赛花口中提及自己顶头上司牛大茂的名字,陈青云顿觉三观崩塌。 衣冠楚楚的牛副局长背地里居然去嫖娼? “你说牛大茂牛副局长也曾经是你的客人?”陈青云满脸难以置信问。 尤赛花一脸无所谓: “是啊,牛大茂是我的老客了,他长得又胖又丑还每次总提出要特殊服务,你要是不信,我有他跟我在床上运动的照片为证。” “.…..”陈青云无语。 尤赛花见陈青云一副不可思议表情,忍不住笑: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 “不过是区区一个副局长牛大茂就把你给吓成这样,要是我告诉你,普水县不少领导干部给照顾我生意的视频照片我都有,你不是要吓晕了?” “啊?” 这回陈青云脑子里迅速转过弯来。 他满脸讶然问尤赛花: “难道住建局和安监局也有领导曾是你的客人?所有他们才会对福达广场项目违规建设不闻不问?” 尤赛花没吱声,一副“随你猜”表情。 陈青云明白了,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等他多想,听见尤赛花又说: “这么跟你说吧,其实县纪委也有我的客人。” “如果不是因为县纪委一把手王书记看好你,下面的人不敢把我放出,你以为我会想尽方法跟你见面?” 尤赛花这句话带来的爆炸效果半点不亚于之前她说的那番话,让陈青云瞬间目瞪口呆整个愣住了! 尤赛花见他呆若木鸡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笑声,才让他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尤赛花故作娇滴滴声音道: “陈科长,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牢记你的大恩大德,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的人,我的水可以让你洗澡,而且日后让你在普水县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陈青云呆呆看着眼前的女人,头脑中有个声音隐约响起:“陈青云,你升官的大好机会来了!” 你想啊! 尤赛花刚才说了: 普水县官场很多领导都是她的客人,她手里握着这些领导跟她上床的视频,这就让她完全可以在普水县官场横着走。 换句话说,尤赛花想让陈青云升官易如反掌! 一想到自己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竟然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夜场女人的帮衬才能升官,陈青云莫名觉出屈辱。 尤赛花早就看透了陈青云那点心思。 她笑道: “陈科长,这世道无论是做官还是做生意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王,只有你成为强者才不会被人欺负,难道你想一直当个小的代理科长吗?” 当然不想! 陈青云抬头看向尤赛花,眼神充满迟疑和渴望。 他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说,“这种夜场出身女人的话真能信吗?” 尤赛花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她说:“陈科长要是愿意信我,我现在就可以把牛大茂嫖娼的证据给你,等我出去后,只要陈科长有需要,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全方位为你服务。” 听尤赛花这么一说,陈青云一咬牙做出决定,“好!我帮你!” 人生原本就是一场豪赌,该下注时就下注! 跟尤赛花见面后,刘副书记将陈青云带到纪委一把手王书记办公室。 王书记正跟谁打电话,看见陈青云进来连忙对着电话说,“我现在有贵客接待,这事一会再说。” 说完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啪”的挂断电话,满脸堆笑起身相迎:“陈科长来了,欢迎欢迎,快请坐!” 看到王书记张罗着要亲手泡茶招待自己,吓的陈青云赶紧起身阻拦: “王书记您太客气了!我怎么能让您给我泡茶呢?您快坐下,应该我给您泡茶才对。” 王书记见状哈哈一笑,叫了办公室的秘书过来给两人泡茶,他拉着陈青云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来。 在王书记眼里看来,陈青云就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只要巴结好陈青云,请他在他大师姐丈夫面前说句好话,他这个纪委书记提拔机会唾手可得。 “陈科长见过尤赛花了?” “见过了。” “你对尤赛花的处理有什么意见?” “……” 陈青云沉默片刻刚要张嘴说话,看见王书记笑眯眯道: “青云兄弟,我听说你给我儿子安排了一个特殊任务,我儿子不负所托完成的非常出色,是吗?” 眼见王书记透着亲热口气称呼自己“青云兄弟”,陈青云受宠若惊。 他刚想说,“不敢当不敢当”就听见王书记继续说: “我听我儿子说了,你那个老婆不仅水性杨花还想趁离婚狠狠敲诈你一笔,这种女人早晚是个祸害,离婚也是好事。” 陈青云深有同感,默默点头。 王书记说: “以后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有机会我陪你一块去省城拜访你师姐,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多说说好话。” 陈青云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尽管王书记公务繁忙。 一会办公桌上电话响,一会有下属推门进来汇报工作,但他仍旧排除干扰陪陈青云聊了好一会。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当着陈青云的面打电话给儿子,嘱咐他,“陈科长交代的事你可一定要办好啊。” 王大炮在电话里满口应承,“放心吧老爸,绝对没问题!” 王书记这才客客气气亲自把陈青云送到办公室门外,还特意嘱咐刘副书记,“一定要替我亲自把陈科长送到大门口。” 刘副书记微笑应承。 从纪委的廉政园出来,刘副书记笑着问陈青云,“陈科长,尤赛花的事您觉的该怎么处理?” 陈青云表态: “要是没什么事就把人放了吧,说到底,尤赛花不过是代表公司送礼,不是她个人行为,真正涉嫌违规的应该是她公司老板。” 刘副书记了然,点头道,“好的。” 两人正说话,陈青云眼角余光注意到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角落里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往这边偷看。 他猛回头,那家伙脑袋立马缩回去。 这让他心里不禁犯疑,“难道有人跟踪?” 陈青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跟刘副书记又聊了几句,两人握手告别后,他故意慢悠悠步行往廉政园右侧一条小道上走。 那人果然跟上来! 这下陈青云确定对方的确在跟踪自己。 他立刻给王大炮打电话,“兄弟,有人跟踪我,你找人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王大炮听说有人跟踪陈青云也是一惊,连忙吩咐手下兄弟,“赶紧找人去看看,哪个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现在的王大炮把陈青云的话奉若圣旨! 「尤赛花:我接待的男人很多。陈青云:牛副局长你服务过?」 第三十二章 谁是领导 这一声喊,门内门外两个男人纷纷震惊! 牛大茂吓得立即用手捂住丁爱娟的樱桃小口。 陈青云则眉头紧皱意识到办公室里情况不对! 他手底下敲门的动作更急了,像是战鼓雷鸣一阵紧过一阵。敲门的同时他还对着门内大声喊: “牛副局长你在里面吗?请开门!” 牛大茂听出外面是陈青云的声音,气的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偏偏丁爱娟这会又极其不配合。 她趁牛大茂分神的机会,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像是受伤的小兽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高高举起严阵以待。 牛大茂眼见今天怕是好事难成,气得一边穿衣服一边伸手指着丁爱娟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老子有收拾你的时候!” 丁爱娟见状,心知自己逃过一劫,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打开房门闷头往外冲。 正好陈青云举手敲门,丁爱娟一出门跟他撞了个正着。 陈青云见房门突然打开。 人事科小姑娘丁爱娟满脸是泪头发凌乱从屋里走出来,再联想到刚才屋里响起那一声“救命!”顿时明白过来。 牛大茂这个王八蛋! 居然连女下属都不放过! 陈青云侧身让丁爱娟逃离虎穴。 他自己则迈开步子进了办公室,眼神冰冷看向牛大茂。 牛大茂刚刚被搅合了好事心里正气不打一处来,看到陈青云面无表情进门,二话不说张口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 “领导办公室也是你想来就来?” “滚出去!” 要是换做以前,看到领导发飙陈青云肯定会吓得掉头就走。 但现在,之前在纪委廉政园听尤赛花一番话让他对“领导”两个字有了全新的认识。 官场的领导表面看起来人人都是一身正气铁面无私,但私下有的领导是胸襟坦荡的真君子,有的领导却是卑鄙龌龊的小人。 牛大茂就是十足的小人! 陈青云充满鄙夷眼神看向牛大茂,声线冷冽问:“牛副局长,为什么今天公布的推荐推荐提拔名单没有我?” 牛大茂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走到老板椅前一屁股坐下,冷哼道: “有人举报你涉嫌违纪我也没办法。” “总不能一边腐败一边提拔让干部带病上岗?” “这是我党用人制度绝不允许出现的状况!” 听到牛大茂义正言辞说有人举报自己才会影响提拔,陈青云追问:“谁举报?举报我什么问题?” 牛大茂闻言抬起一只手拍一下桌面满脸不耐烦道,“保护举报人的举报信息是最基本的常识难道你不懂吗?” 牛大茂本来就极其讨厌陈青云,今天被他搅合了好事更是恨上加恨,这会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看他。 冲他摆手道,“出去!出去!没看见领导正忙着嘛。” 陈青云闻言心中冷笑,“是啊,你忙着强干女下属呢!” 没证据的话他自然不会乱说。 但牛大茂想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把自己打发了肯定不行,他一个代理科长凭什么就在推荐提拔名单榜上无名? “牛副局长,我只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牛大茂见陈青云像个牛皮糖黏上自己,气得从老板椅上跳起来冲他吼: “陈青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都说了不提拔你是因为有人举报你想要什么公道?” “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领导说话?” 牛大茂这回是真怒了! 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看向陈青云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陈青云脸上同样是冷若冰霜。 呵呵! 这就是发展改革局分管人事工作的领导! 他牛大茂仗着手中权力,明目张胆把单位工作能力强却不懂溜须拍马的人统统排除在提拔名单之外! 还有脸说什么“党性原则”? 陈青云忍不住冲牛大茂吼起来:“牛大茂!你要是这样玩,你死定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领导直呼其名,瞬间把牛大茂震住了!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牛大茂一颗心直接坠入谷底。 陈青云说: “刚才我要是不敲门,你是不是就把丁爱娟给强暴了?像你这种色胆包天不注意细节的领导早晚有一天会栽跟头。” “你也不用跟我解释说你跟丁爱娟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你以前经常去票的事。” “身为党员干部你不能洁身自好居然做出嫖的违法行为,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我倒要看看你头上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 陈青云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声线平稳,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落到牛大茂耳中却如同惊雷轰鸣。 牛大茂一张脸瞬间变成惨白色。 他还想抵赖:“陈青云!你别想血口喷人!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告你诽谤!” 都这时候了,牛大茂还想强撑? 这让陈青云内心对他更加鄙夷! 陈青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两眼看向牛大茂冷冷道: “你如果认为我诬陷,随时可以去公安局告我。” “我巴不得公安来调查,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嫖的证据交给公安和纪委,让你开除公职身败名裂!” 牛大茂闻言顿觉自己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蜜蜂正“嗡嗡嗡”作响。 他实在想不通,“陈青云手里怎么会有自己嫖的证据?” 陈青云看出牛大茂心里疑惑,索性把尤赛花给自己的视频证据打开让牛大茂看一眼。 就一眼! 吓得牛大茂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办公室里的画风瞬间逆转: 陈青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喝茶,牛大茂却像个服务领导的小厮弯腰站在他面前卑微语气解释: “陈科长,不是我不想提拔你。” “主要是胡局长希望把重大项目推进科长的位置给局办公室副主任,我总不能不执行胡局长的指示?” 牛大茂这么一说,陈青云心内通透: 难怪自己一个代理科长没出现在推荐提拔名单上,敢情这位置有人在背后惦记着,偏偏此人有靠山! 想到局办公室副主任朱心怡不过是个靠敞开两腿陪领导提拔上来的花瓶,陈青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真没想到胡局长也是个色迷心窍的昏官! 牛大茂见陈青云听完自己的解释后脸色阴沉不说话,赶紧主动讨好道:“要不然我一会去局长办公室问问,看看能不能再把你的名字加上?” 陈青云抬头看了牛大茂一眼,见他像个乖孙子似的俯首帖耳心里不由冷笑,“你牛大茂也有今天?” 既然两人话已经说开了,陈青云也没为难牛大茂,只说,“我提拔的事你看着办吧,我等你消息!” 说完,抬脚走人! 第一次! 陈青云从领导办公室出来昂首挺胸面无惧色! 第一次! 陈青云敢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跟领导说话,半点不顾及领导的感受! 有人说官场是深渊,是泥潭,一入官场深似海,从此半点不由人。 对于陈青云来说,这次的科长职位之争,算是他第一次真正亲手揭开底层官场内幕的一角。 日后随着他领导级别越来越高他才会真正明白:官场很多事从来是假作真来真亦假,他想要的绝对公平公正根本不存在! 陈青云走后,牛大茂心急火燎去了局长办公室。 「陈青云:不听等着滚蛋。牛大茂:要看清楚谁是领导!」 第四十四章 不和美女同居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胡局长满脸堆笑道: “陈科长真是咱们发展改革局难得素质高的青年才俊!” “听纪委的人说你昨天夜里已经把丁老板送你的礼物上交县纪委,今天上午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胡局长嘴上说着话,脑袋微微往下颔首,道歉的意思。 陈青云受宠若惊,忙摆手,“不用不用,胡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胡局长心里骂了句脏话,脸上继续荡漾笑容紧接着夸赞: “这一次你做得非常棒!” “我们单位的每一位党员干部都应该以陈科长为学习榜样,面对投资商的金钱腐蚀坚定立场毫不动摇!” “稍后我会让宣传部门的人好好地宣传一下陈科长廉洁奉公不被糖衣炮弹打倒的行为,号召大家一起向你这个廉洁模范学习。” 陈青云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正滔滔不绝不吝各种褒义词夸赞自己的胡局长,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捧杀!” 他索性一声不吭坐在那,倒想看看胡局长能把自己吹嘘到何种境地? 胡局长见陈青云脸上并未露出反感,再次向他表达“歉意”: “陈科长,关于你推荐提拔重大项目推进科长的事都怪我一时不察导致失误。” “上次你没能进入推荐提拔干部名单是牛大茂滥用职权胡作非为,下次人事调整我一定会特别交代尽快让你提拔。” 陈青云笑了! 到了这会他已经充分地感受到胡局长希望跟自己“握手言和”的意图,看来他已经猜到朱心怡被纪委带走跟自己有关。 胡局长像个慈祥的长辈,充满关心口气对陈青云说:“以后你好好干,只要我在发展改革局当局长,有的是机会!” 这句话落到陈青云耳朵里转化的意思就是:“只要你听话,提拔科长以后老子还会把你往更高的位置上推。” 这大饼画的! 让人流口水! 陈青云故作感动对胡局长连声道谢:“谢谢领导赏识,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两人谈话全程两人半句没提朱心怡被抓的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谈话的主题是:希望朱心怡的案子别再继续发酵扩大! 局长办公室里谈话氛围一片和谐! 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路过局长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不时传出陈青云和胡局长爽朗笑声,肯定以为里面是一次老友聚会! 陈青云心里却明白: 胡局长表面上对自己笑成一朵花,其实心里恨得滴血;嘴上让自己好好干以后有机会进步,其实巴不得被纪委抓走的人是自己。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尤其是这帮官场老狐狸,个个都配得上“金马影帝”的称号! 胡局长和陈青云在“愉快的氛围”中聊了近一个小时后,胡局长亲自送陈青云到办公室门口。 临走时他“依依不舍”拉着陈青云的手嘱咐,“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汇报,局长办公室的门随时向你敞开。” 陈青云自然是表现得受宠若惊千恩万谢! 终于送走了陈青云,胡局长脸色立即冷下来。 他现在心里像是憋了座活火山,恨不得立马火山爆发让滚烫的岩浆把讨厌的人全都熔化不见。 可惜! 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 胡局长回到办公室重重把自己的身体往老板椅上一摔,眼珠子转动一会打电话通知副局长钱善文来自己办公室。 钱善文来得非常快! 电话刚撂下不到两分钟,人已经到门口。 “胡局长,您找我?” “嗯,把门关上。” 胡局长斜躺在老板椅上,有气无力说了句。 钱善文看出胡局长心情不好也不敢造次,连忙转身把办公室门关上,老老实实在领导对面坐下来。 胡局长扫了钱善文一眼,见他低眉顺眼坐在那心里舒服不少。 领导最看重下属的恭顺和敬重,刚才他身为局长花言巧语哄下属听话的场面已经许久未见,感觉又累又烧心! “钱副局长,有件事你马上去安排一下。”胡局长说。 钱善文立刻点头,“好的,您指示。” 胡局长说:“你马上把重大项目科代理科长陈青云提拔为科长的人事调整公示弄出来,今天下午必须到位。” 钱善文愣怔! 本来他心里还想,“朱心怡被抓,胡局长心里肯定恨透了陈青云,不对他打击报复就不错了,绝不会再提拔他。” 万万没想到! 事情的发展居然跟他心里的判断南辕北辙? 钱善文想不通! 他脸上表情略显迟疑问,“胡局长,这样是不是不符合组织任命程序?” 胡局长岂会看不透钱善文那点小心思? 他冲钱善文冷冷一笑道: “钱副局长难道有什么好法子让陈青云听话?” 钱善文顿时明白过来:胡局长这是担心陈青云再出幺蛾子。 想想最近一段时间,发展改革局接连出事,李家瑞、牛大茂、朱心怡倒台纷纷跟陈青云有密切联系。 发展改革局不能再出丑闻了! 稳定大于一切! 钱善文终于明白了胡局长的良苦用心。 他口中应承,“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钱善文起身要走,却被胡局长喊停,“钱副局长等一下!” 钱善文以为胡局长还有工作要交代连忙停步回头问,“胡局长还有什么指示?” 胡局长说: “我只是要求你马上把陈青云提拔为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考察公示弄出来,万一公示期间出什么问题就不是咱们能掌控了。” 钱善文一点就透! 胡局长跟自己一样心里恨透了陈青云,但他不想跟陈青云发生正面冲突,所以才会选择退一步,却没想真心提拔他。 “胡局长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钱善文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钱善文走后,胡局长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往自己嘴里倒了满满一大口,因为喝水动作太猛有水溢出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 重重放下水杯,胡局长眼里充满浓浓恨意。 他心里像是有个声音在说: “陈青云!你害我女人被抓还指望我提拔你当科长?做梦去吧!” “等到朱心怡从纪委放出来,到时候老子再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要是连你一个小小的科长都对付不了,我姓胡这些年官场白混了!” 当天下午。 陈青云提拔为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考察公示发布出来! 此事再次在发展改革局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好多人根据此事得出结论: “局领导肯定是怕了陈青云,否则怎么会一举报就考察重用?说白了,领导人就是欺软怕硬!” 下班回到家。 陈青云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房门从里面打开。 尤赛花那张美貌无双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温柔笑容冲他弯腰鞠躬,甜甜蜜蜜说了声,“欢迎回家!” 「尤赛花:我就住在这。陈青云:我不和女人同居。」 第四十五章 前妻来了 陈青云顿时头大,“你怎么还没走?” 尤赛花见他不高兴却半点不恼。 她身上穿一件乳白色丝绸睡衣,领口敞开太大让里面的雪峰若隐若现,一根细细的腰带松松垮垮挂在那,一走路便露出下身黑色蕾丝。 这女人像是赖上陈青云。 熟门熟路走进厨房端出饭菜摆在桌上,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冲丈夫撒娇:“人家忙了半天,你快来尝尝嘛。” 尝什么尝? 这是我家! 你一个女人厚着脸皮赖在我家到底几个意思? 陈青云没搭理她。 他回自己的卧室换上家居服,脑子里顺便想辙,“有什么办法既不得罪尤赛花还能把她赶走?” 尤赛花这个人背景复杂! 她混过夜场,伺候过的男人不计其数。 其中不仅有生意场上的大老板还有官场大佬,这种女人在身边用好了是个人才,用不好就是颗定时炸弹。 陈青云从卧室里出来,一眼看到餐桌上五颜六色的菜肴不禁愣了一下,疑惑问,“这都是你做的?” 尤赛花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走到陈青云身边娇滴滴撒娇:“人家为了煮饭给你吃手都烫红了,你看嘛。” 陈青云最受不了女人发嗲。 他手下发力推开像是没骨头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故作冷脸呵斥,“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尤赛花也是个人精,看出男人不喜欢“矫揉造作型”女人,连忙换成正常腔调,“哦,知道了!” 刚才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陈青云已经想好了赶走尤赛花的办法。 他一边坐下来准备吃饭一边对尤赛花说:“你这样长期没有收入也不是办法,我打算帮你推荐一份稳定的工作。” 尤赛花闻言眼眸一怔,倒是没想到陈青云竟会对自己的未来如此用心? 想想以前遇到的男人,哪个不是一上来就急吼吼动手动脚占便宜?唯有陈青云,肉送到嘴边看都不看! 这人品! 没说的! 本来尤赛花就为陈青云出色的外型吸引,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更是切身感受到男人的洁身自爱,心里不禁对他生出真情意。 但她心里也清楚: 自己曾经做过鸡的经历让她实在配不上陈青云,所以她现在非常珍惜跟陈青云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尤赛花没接陈青云的话茬,满脸笑容往他碗里夹菜,“快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比五星大厨还好吃?” 陈青云没辙,只好先吃饭。 你别说! 尤赛花的厨艺真不错! 陈青云自打离婚家里就没烧过饭,平常要么吃食堂,要么街边平价饭店凑合一顿,偶尔加班晚了只能吃方便面。 今天这一顿,算是他离婚以后吃得最美味的一次。 “嗯,真好吃!” “没想到你炒菜手艺那么好!” “你该不会专门学过做菜吧?” 陈青云边吃边夸,把尤赛花夸得心里美滋滋。 “你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再给你做!”她说。 陈青云闻言,手里筷子顿了一下。 犹豫片刻,他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 “尤经理,你一个单身女人总住在我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然我帮你租个房子,再帮你找个合适的工作,以后有空咱俩还能一起约个饭什么的。” “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帮你找房子。” 尤赛花见陈青云旧话重提,冲他莞尔一笑道: “我要是真想找工作,还用得着你帮忙?不过是好不容易闲下来,想在你这里躲一阵子清静罢了。” 尤赛花担心陈青云还要赶她走,抢先表态,“你放心,我会走的,我买的房子正在装修,等装好了就搬。” 话说到这地步,陈青云要是再撵人显得不合适。 他只能选择埋头干饭。 两人吃完饭正收拾碗筷,屋外响起敲门声。 尤赛花不高兴,“这么晚了,谁呀?” 陈青云也奇怪,“八成是敲错了。” 两人都没去开门,直到外面响起一个女人声音,“陈青云!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就在家里!” 屋里两人都愣住了,虽然没说话,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露出惊讶。 门外分明是陈青云前妻胡丽丽的声音! 大晚上她来干什么? 胡丽丽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起初她迫不及待跟陈青云离婚,就是为了讨好新男友王大炮,希望傍上有钱有势又年轻的王大炮实现自己乌鸦变凤凰的美梦。 孰料! 她跟王大炮在一起前几天,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满满,两人同居一周后,她觉得自己渐渐变成了男人手中的玩物。 王大炮如果仅仅是一个人在各种场合对她肆意玩弄倒也罢了,他居然好几次把她送给兄弟玩? 胡丽丽这才从嫁给王大炮的美梦中惊醒,意识到王大炮对自己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逢场作戏。 痛定思痛过后,胡丽丽威胁王大炮,“自己因为他离婚,他要是不跟自己结婚就一辈子赖上他!” 王大炮是谁? 若论普水县有钱有势的公子哥谁最会玩,他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最重要是他玩过的女人从来不敢对他耍赖。 胡丽丽的威胁让王大炮勃然大怒! 他当天晚上就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混混在房间里把胡丽丽轮了,还特意把几人强轮胡丽丽的整个过程从头至尾录成了光盘。 临走的时候,他一把拽住胡丽丽的头发恶狠狠对她说,“再敢惹老子不高兴,立马把光盘传到网上去!” 这招太狠了! 胡丽丽终于明白自己跟王大炮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王大炮想要收拾自己比捏死一只小蚂蚁都容易。 王大炮有钱有势有关系在普水县一手遮天,胡丽丽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直到此时,她心里才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跟陈青云离婚!” 尤其听说陈青云被单位公示提拔当科长,胡丽丽更是肠子都悔青了,她今晚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求陈青云复婚。 来的路上,胡丽丽回想起自己和陈青云从恋爱到结婚,男人一直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宠溺,心里不由对复婚充满了信心。 陈青云却没想到胡丽丽还会来找自己? 听着外面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来并不想去开门。 正收拾碗筷的尤赛花听到胡丽丽站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心里却是冷笑。 以前她为了勾引陈青云特意对他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早知道他有个虚荣拜金又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婆。 在尤赛花眼里看来,胡丽丽这种女人比大街上的鸡女都不如。 鸡女好歹是明码标价堂堂正正出来卖,胡丽丽这种下贱胚子又做表子又立牌坊,表面上人模狗样其实一肚子脓疮坏水。 尤赛花看出陈青云不想开门放前妻进来,眼珠一转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玉臂搂住他脖颈说: “要不要我帮你打发她走?” 「胡丽丽:对付前夫手到擒来。陈青云:我不收垃圾。」 第四十六章 哪个女人是你老婆 陈青云没吱声。 沉默等同默认。 尤赛花抬手撩了一下身上的睡衣,把腰间原本就松的腰带弄的更松了,从正面看上去几乎能看清楚里面的沟壑。 她穿着拖鞋,扭着小蛮腰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正抬手敲门的胡丽丽愣住了,“陈青云屋里怎么会有个女人?” “你谁呀?” “你谁呀?” 屋里屋外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质问。 “我是他老婆!” “我是他老婆!” 紧接着两人又同时报出一模一样的答案。 胡丽丽快气晕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陈青云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胡丽丽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尤赛花,冲着屋里喊,“陈青云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女人到底是谁?” 看到胡丽丽俨然一副正牌妻子的模样闯进来大呼小叫,陈青云站在餐桌旁冷脸望向她声音里带着寒意: “她是谁你管得着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三个字让怒气冲冲的胡丽丽脸上一怔,她很快想起自己今晚来找陈青云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同意复婚。 忍字头上一把刀! 但她现在已经被王大炮逼的无路可走,跟陈青云复婚是她目前最优选择,绝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坏事。 想到这里,胡丽丽走到陈青云面前摆出一副凄凄惨惨的表情说:“青云,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呸! 恶心! 身后的尤赛花差点被胡丽丽拙劣的演技给恶心吐了。 她立刻三步并这两步冲到陈青云跟前,两手紧紧搂住他,冲胡丽丽充满嘲讽口气: “你该不会是我老公的前妻吧?” “啧啧啧!你长的又老又丑我老公以前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老女人呢?” “幸亏我老公及时醒悟跟你离婚,要不然岂不是被你这个老女人耽误了一辈子的幸福?” 尤赛花称呼陈青云一口一个“我老公”把胡丽丽气的脸红脖子粗跟她吵: “不要脸的贱货!他明明是我的老公!” “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脏手别碰我老公!” 胡丽丽嘴里说着话,气急败坏伸手想要掰开尤赛花紧紧攀在陈青云身上的两只手臂,孰料对方抱的太紧根本掰不开。 尤赛花见胡丽丽敢跟自己动手顿时火冒三丈! “你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离婚了还想吃回头草?” “敢跟老娘抢男人!”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论打架,尤赛花在夜场混迹多年,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场面不知道见过多少回?女人之间薅头发搭丝瓜架根本就是小儿科。 胡丽丽看似张牙虎爪其实没什么实战经验,刚出手就被尤赛花猛的一把抓住一只手用力往后扭曲。 胡丽丽的手指顿时变形,疼的她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青白。 本来她还想反抗,被尤赛花猛的一个高抬腿一脚踢在下腹位置,疼的她脸部变形口中唧哇乱叫。 在尤赛花心里,陈青云好歹是她的恩人,要不是陈青云出手帮忙她现在还在纪委的小黑屋呆着呢。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女人对陈青云的情感伤害很深,因此心里也存了替男人出口恶气的意思。 “不要脸的贱货!” “心比煤炭还黑!” “嘴比阴沟还臭!” “就凭你也敢纠缠我老公?” 尤赛花一边把胡丽丽摁在地上毒打一边嘴里熟练叫着陈青云“老公”,打架的造型跟大街上泼妇没什么两样。 陈青云从未见过尤赛花如此泼辣的一面,看向她的眼神忍不住露出一丝好笑。 尤赛花终于打累了! 一甩手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吆喝小厮口气冲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陈青云发号施令,“老公,马上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个疯女人大半夜闯到咱家来闹事!” 陈青云憋着好笑掏出手机拨打110。 不一会功夫,警察来了。 胡丽丽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警察胳膊顶着刚刚被打成猪头的脸哭诉: “警察同志!这个女人跑到我家来勾引我老公刚刚还把我给打了,你们可一定要替我做主了!” 警察一听! 吆嗬! 小三胆挺肥啊! 立刻冲尤赛花质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尤赛花当然不承认! 她转身一把扯住陈青云胳膊对警察解释: “警察同志,这女人是我老公前妻,她不要脸婚内出轨被我老公甩了,我跟我老公是正常恋爱,她才是故意来捣乱!” 胡丽丽连忙辩解: “警察同志她撒谎!” “这里是我家!” “他是我老公!” 胡丽丽指着陈青云说: “我老公跟我确实闹了点矛盾,但是哪家夫妻不吵架?是这女人大晚上来我家勾引我老公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警察听两个女人唇枪舌战大概听出事情眉目。 此事的关键点在男人身上。 男人到底谁老公? 房主到底是哪位? 警察把关注的焦点放在陈青云身上,问他,“这两个女人到底谁才是你老婆?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陈青云二话不说回卧室拿出房产证,递给警察:“这房子是我婚前财产,房产证上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警察看了一眼房产证,证明陈青云所言属实。 又看了看屋里两个女人,问陈青云:“她俩到底谁是你老婆?” 陈青云冲胡丽丽看一眼。 女人正用哀求的眼光盯着他,那双曾经让他无比迷恋的大眼睛里泪光盈盈,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泪珠。 胡丽丽实在太了解男人的软肋,知道他一直都是个心软的男人,所以故意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企图勾起男人内心的怜惜。 可惜! 陈青云再不是当初那个被她随便两滴眼泪就蒙骗的男人,他早已看穿胡丽丽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他指着胡丽丽对警察说,“她是我的前妻,我们已经离婚了!” 陈青云的话一锤定音! 虽然他没介绍身边尤赛花的身份。 但警察心里立刻默认尤赛花是他现任的妻子,胡丽丽才是那个大晚上找上门来胡搅蛮缠的人。 警察对胡丽丽黑脸: “这位女士,你大晚上私闯民宅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如果受害方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还好,你前夫和这位女士如果追究你的责任,你将被拘留!” 胡丽丽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晚来找陈青云复婚,不仅目的没达成,还被他的新欢打伤,现在又面临被拘留? 胡丽丽故技重施! 她用力瞪大一双眼睛,泪水涟涟看向曾经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未语泪先流,那副可怜模样就像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青云还没开口,一旁尤赛花突然冲到胡丽丽面前“啪”的一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臭婊子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公?今天我不打死你这个烂货货我跟你姓!” 「胡丽丽:我是前妻。尤赛花:我是现妻。」 第四十七章 摸了老虎屁股 警察没想到尤赛花会突然动手,条件反射上前阻拦:“有话好好好说!不准动手!” 尤赛花一副气的要吐血表情: “警察同志你们给我评评理!” “我跟我老公大晚上正在床上那啥,这个疯女人一个劲在外面敲门!” “明明是她婚内出轨背叛我老公他俩才会离婚,现在搞得她像婚姻的受害者,这种贱货是不是打死都活该?” 警察听了尤赛花的话,看向胡丽丽的眼神多少透出鄙夷。 胡丽丽突然挨了一巴掌正想冲上前反击,听见警察对她厉声呵斥:“你大晚上跑到人家里来闹是违法行为明白吗?现在立马道歉以后不许再来!” 胡丽丽心里那个气啊! 如果头顶有个火箭,她心里那股子怒气估计能把火箭发射冲上天! 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道歉,但是不道歉就会被拘留。 最后,在警察的调解下,胡丽丽满脸不甘心保证以后绝不会半夜敲门打搅,尤赛花才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放过她。 屋里终于恢复安静。 陈青云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尤赛花雪白嫩汪的手臂伸过来,环绕他脖颈,脸上喜滋滋问,“老公,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陈青云汗颜! 这女人张口闭口“老公”还叫上瘾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公?” 尤赛花不乐意,“咱俩都这关系了我叫你一声老公怎么了?” 陈青云觉得头疼! 这女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撕不下来? 他面露不悦伸手把女人缠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拿下来,推开女人的身体保持距离,严肃表情说: “你要想在我这住就必须守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尤赛花愣了一下。 稍顷! 女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 陈青云气恼,质问她,“你笑什么?” 尤赛花笑的眼泪流下来,伸手点了点陈青云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 “我说你是不是傻呀?” “多少男人见了我跟蜜蜂见了花似的,捧着大把的钱和礼物哄我开心就为了跟我春宵一度。” “我对你主动投怀送抱你竟然拒绝?” 陈青云脸色变幻。 他承认: 眼前的尤赛花的确是风骚迷人,绝对能挑起大多数男人的兴趣,但一想到这女人曾经混过夜场,他体内冒出的火苗瞬间掐灭。 夜场女人那地方包装得再美妙,实质跟下水道没什么区别,万一身带传染病,男人碰一次有可能毁了一辈子! 这种话陈青云当然不会说出来。 他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尤赛花,旁若无人走向卧室,尤赛花紧跟在他身后动人声音诱惑: “帅哥,我技术很好的,保管你一次享受回味终生!” “今晚本姑娘心情好,免费大放送,一分钱都不要还给您奉送五星级服务!” “哎哎哎你别走啊!我说你是不是不行啊?难怪你老婆跟你离婚,陈青云你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最后一句话让陈青云着实气恼! 他猛回头看向尤赛花没好气道: “我说你有完没完?” “就算你以前干过那个,如今好歹也做过富达广场项目经理!” “别整天像是拉生意似的还把自己当成那种职业女人行不行?” 尤赛花愣住了! 陈青云几句话狠狠地戳中了她的内心。 任何一个刚过夜场的女人都有一本血泪辛酸史。 但凡有机会堂堂正正做人,哪个女人希望自己每天晚上叉开大腿被男人肆意凌辱? 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 但她迅速抬手抹掉眼泪,一秒的功夫重现嬉皮笑脸,对一脸严肃的陈青云玩笑口吻: “陈科长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你说你的快车行驶在我的康庄大道上,我不要你负责油钱,给我缴点脑白金当劳务费还不行吗?”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那么回事嘛,谁认真谁就输了!” 陈青云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他懒得再跟尤赛花赘言,索性掉头就走。 尤赛花见状忙一把拉住他:“先别急着走啊,我还有正事问你呢。” 陈青云实在是不堪其扰,真想一把甩开女人手臂然后再把她推到门外,管她死活跟自己何干? 还是忍住了! “你又想问什么?”他满满不耐烦。 尤赛花看出男人的情绪已经到了快要爆发的临界点,心里有点惋惜,“为什么自己以前没遇到过如此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呢?” 她很快调整好心态,问陈青云:“丁老板行贿你的事,单位有什么说法?” 陈青云简洁回答: “胡局长本打算拿我开刀,结果害了他自己的小青人朱心怡贪污案曝光,朱心怡上午被纪委带走调查,下午胡局长投鼠忌器推荐提拔我科长的公告已经颁布。” “这么快?”尤赛花瞠目结舌。 转瞬又想到了什么,“朱心怡是你举报的?” 陈青云皱眉反问,“难道我不应该举报吗?” 尤赛花顿时脸色大变! “完了!” “完了!完了!” “这下你可算捅了马蜂窝了!” 陈青云听尤赛花这么一说不觉奇怪,问她,“什么完了?我举报朱心怡怎么就捅了马蜂窝?你倒是说清楚啊?” 尤赛花同情眼神看了陈青云一眼,轻轻叹息一声道: “以后你做出重大决定之前能不能跟我知会一声?我要早知道你要举报朱心怡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你!” 陈青云见尤赛花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也是一沉。 他心知尤赛花定然了解跟朱心怡有关不为人知的内幕,拉着她到沙发旁坐下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尤赛花叹了口气说出实情: “你以为朱心怡背后的靠山是你们发展改革局一把手胡局长吗?” 陈青云反问,“难道不是?” 尤赛花摇摇头: “你错了!朱心怡背后的男人比你们胡局长的级别高得多,这女人被抓,普水县官场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陈青云眉头紧皱。 他倒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朱心怡背后竟有如此骇人隐秘? “朱心怡背后的靠山到底还有谁?”他问。 尤赛花冷笑道: “朱心怡不过是胡局长手里用于巴结领导的工具!” “这几年,胡局长把朱心怡送给县领导享用,县领导又把她送给市委级别更高的领导享用。” “要不是朱心怡服务过的几个领导我也服务过,我根本就没想到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居然跟我干一样的活?” 尤赛花的话让陈青云顿觉后脊梁一阵冰寒。 按照尤赛花的说法,自己实名举报朱心怡害她被纪委调查岂不是触碰了县领导和市领导的老虎须? 这下他才明白过来! 胡局长之所以在单位对自己提拔科长公示不过是为了稳住自己,他现在指不定躲在暗处悄悄数着自己的生死倒计时呢! 尤赛花见陈青云后怕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不禁心疼。 “你先别着急,眼下朱心怡的案子还在调查中,你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安全”几个字让陈青云如临深渊。 尤赛花帮着分析: “朱心怡在纪委,那些跟她有关系的领导肯定担心她在里面说出不该说的话,你说那些领导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尤赛花:领导是老虎。陈青云:我摸了他的屁股。」 第四十八章 跳楼自杀 陈青云紧张咽了一下口水回答:“肯定会想办法跟县纪委领导打招呼让朱心怡的案子大事化小尽快把人放出来。” 尤赛花却摇头: “朱心怡贪污证据确凿,就算那帮领导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混淆黑白,再说了,就算这一次朱心怡放出来,万一她以为再被人举报怎么办?” 陈青云若有所思。 尤赛花分析得的确很有道理。 他问,“你说那帮领导会怎么处置这事?” 尤赛花笃定口气: “有两种可能,要么朱心怡被灭口,要么朱心怡被送进精神病院!” 陈青云吃惊的嘴巴张开老大,“他们怎么敢?” 尤赛花倒是一脸见怪不怪表情: “这种事我见多了!” “你以为那些被抓进纪委的贪污犯都是自己愿意跳楼自杀?” “蝼蚁尚且偷生呢!” 尤赛花一番话让陈青云原本乱糟糟的脑子渐渐理出一条清明的线索,照着这个逻辑推断下去岂不是说: 朱心怡此次被抓的下场,要么死?要么疯? 他心下闪过一丝不安。 当初他实名举报朱心怡只是出于自保,满心愤怒之余也想让背地里阴谋陷害自己的胡局长和丁老板付出代价。 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承担恶果的人竟是最可怜的朱心怡,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稳坐钓鱼台。 “这不公平!”陈青云忍不住发出低吼,“那些领导要是真要了朱心怡的命实在太卑鄙了!” “公平?卑鄙?” 尤赛花闻言冷笑。 已经许久不抽烟的她,忍不住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来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幽幽吐出烟圈才说: “从我第一次被人强了身体被逼做了表子,我就知道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如果朱心怡的下场也能被称为卑鄙,我那些曾经在夜场昙花一现如今却连尸首都找不着的姐妹遭遇又算什么?” 尤赛花像是触动了心底里最伤心处。 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了一口烟,咬牙切齿道: “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那些有钱人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那些当官的仗着手里有权就可以把我们这些表子不当人看!” “朱心怡的下场已经算不错了,至少能留个全尸,等你见识过真正卑鄙的事,你就会理解什么叫‘卑鄙’!” 尤赛花说这番话的时候一边猛抽烟一边两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流。 此时的她就像一头困在笼中已久的母狮子,浑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都充满了愤怒! 这样的尤赛花让陈青云生出怜悯之心。 他伸出手臂用力把浑身僵硬的女人搂在怀里,嘴巴靠近她耳边轻声说,“好了,天不早了先去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尤赛花没动弹,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滴落到陈青云裸露的胳膊上。 回到卧室。 陈青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尤赛花一番话震撼了他的三观! 虽然他在官场历练几年已经见识过胡局长和钱善文阳奉阴违两面三刀的一面。 也看过几本自己喜欢的官场小说作家良木水中游的着作《升官指南》《步步高升》,见识过小说中描写部分高官丑陋嘴脸。 但小说中描写的官场领导真面目毕竟只是艺术描写,谁能想到小说中的情节竟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呢? 想到这里,陈青云一阵胆寒! 朱心怡还那么年轻,那么美,若是真像尤赛花说的那样她被抓的结果要么死,要么疯,实在是…… 噩耗传来的时候,陈青云还没起床。 放在枕边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不停让他不胜其烦,心里暗骂,“哪个傻逼这么早打电话?” 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清楚是县纪委刘副书记的号码顿时浑身一怔,立刻意识到,“肯定跟朱心怡案子有关!” 麻溜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刚说出一个“喂!”就听见刘副书记从未有过的慌张声音说: “陈科长,朱心怡自杀了!” “昨天晚上纪委冯副书记审讯她的时候,她趁审讯人员不注意直接翻过阳台从八楼跳下去当场就没了生命体征。” “我打电话是为了提醒你,县纪委工作中出现重大事故,我和王书记两人都会受到牵连,你一定要随时关注你们局胡局长的一举一动!” 陈青云刚想问,“为什么?”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看得出来,刘副书记这通电话肯定是冒着风险向自己通风报信。 放下电话。 陈青云呆呆坐在床上。 足足坐了十多分钟才从刚才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起昨晚尤赛花一语成真,他立马握着手机去找尤赛花。 尤赛花就住在隔壁房间。 正睡梦香甜的她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气不到一处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怒气冲冲下床,“哗啦”打开房门睡眼惺忪冲站在门外的陈青云喊: “一大早不睡觉你发什么神经?” 陈青云冲她举起手机:“刚才县纪委刘副书记打电话过来,朱心怡跳楼了!” “啊?” 尤赛花当即从愤怒中抽离出来,第一反应问陈青云,“死了没有?” “从八楼跳下来,当场死亡!” “所以呢?” “什么?” “我是说朱心怡死了,责任谁来背?” “不知道!” 陈青云想起刘副书记说的话: “可能县纪委王书记和刘副书记都会受到牵连,刘副书记特意打电话叮嘱我一定要关注发展改革局胡局长的一举一动。” “刘副书记让你关注胡局长?” 尤赛花眼珠转动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陈青云从未遇过如此荒唐的事! 尤赛花昨晚推测出朱心怡要么死要么疯他还不信,结果竟然一夜之间尤赛花的推测变成事实? 尤赛花说的额没错:朱心怡身上藏着太多秘密,那帮人才会让她“跳楼身亡!” 尤赛花看出陈青云内心恐慌,把他拉到外面沙发上坐下来,先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了两口才说: “刘副书记这是在向你示警!” 陈青云瞪大了眼珠子,脸上露出疑惑,“向我示警?” 尤赛花点点头。 看出这家伙一时还没想通此事当中猫腻,索性把整件事掰开揉碎解释给他听: “是不是你举报了朱心怡?” “是。” “如果说你间接害死了朱心怡,你不反对吧?” 陈青云闻言愕然。 过了好一会他才满脸愧疚,“我没想害死她!要是早知道举报朱心怡会害她性命,我绝不会…..” 尤赛花抬手示意他暂停。 “朱心怡不仅是胡局长的心头肉,她还是胡局长利用来加官进爵的最佳筹码,现在人没了,胡局长心里最恨谁?” 这一次陈青云反应很快,伸手指向自己,“我!” 「尤赛花:局长的马子被人推下楼,死了。陈青云:不是说畏罪自杀。」 第四十九章 出招对付陈青云 尤赛花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朱心怡一死,意味着胡局长没了后顾之忧,他身为发展改革局一把手,想要对付你这个小小的科长岂不是小菜一碟?” 陈青云这才明白刘副书记特意打电话向自己示警的意图,他在提醒自己随时防范胡局长的打击报复! 一想到自己如今成了胡局长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陈青云心底涌起一股悲凉。 尤赛花见他情绪低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种事我见多了!” “到最后不过是推几个人出来背黑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胡局长就算心里恨你间接害死了朱心怡,总得找到合适的由头才能对你下手,最近上班小心点就行。” 陈青云心情复杂点头。 他以前听过一句话:当官是门技术活! 现在却觉得:当官技术好不好并不重要,想要爬上高位首先要做到心狠手辣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没心思吃饭。 在尤赛花软磨硬泡下勉强喝了几口粥去上班。 刚走进单位一楼大厅,听到周围同事们正在纷纷议论朱心怡昨晚在县纪委跳楼自杀的新闻! 有人说:“要不是陈青云举报,朱心怡绝不会死!” 有人说:“陈青云为了进步不择手段,他早晚遭报应!” 有人说:“朱心怡一直跟胡局长关系紧密,这次出事胡局长竟然跟没事人似的?这男人的心也忒狠了!” …… 众人正热火朝天议论,有人眼角余光看到陈青云站在身后,赶忙冲同伴使眼色,大家这才停下议论进了电梯。 陈青云站在原地等电梯。 正百无聊赖一只脚在地上划圈圈,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哭喊声:“心怡啊!我的亲闺女啊!你死的好惨啦!” 陈青云猛回头。 就看见发展改革局大门口涌过来一群身上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为首一位看上去六十出头的老妇女正抱着朱心怡的黑白照片呼天抢地。 “心怡我的亲闺女啊!” “你死得好惨哪!” “你为了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不谈恋爱不结婚,现如今连命都葬送在男人手里,你让我跟你爸以后怎么活啊?” 老妇女哭喊了一会,突然抹了把眼泪站在大门口一蹦三尺高指着楼上局长办公室方向大声喊: “胡大海你给我出来!” “你害我闺女一条命,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我年纪轻轻的闺女好好来上班,突然就没了,胡大海你个挨千刀的,你害死我闺女我要你血债血偿啊!” 陈青云看着眼前一群人愣住了。 胡大海是胡局长的大名! 看来这群人应该是朱心怡的亲属,为首哭喊声音最大的老妇女应该是朱心怡的母亲,她竟然带人来找胡局长讨说法? 发展改革局楼上不少办公室窗户探出脑袋,大家显然对楼下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充满了好奇,唯独局长办公室胡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朱心怡出事,最着急的人就是他! 毕竟是睡了三年的女人,就算养一条狗三年也有感情了。 起初他不舍得朱心怡去死,但老领导对他说: “如果朱心怡不死,以后必定会麻烦不断,等到这把火烧到你自己身上,你后悔都来不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胡局长为了自保,只能痛下狠心。 但他万万没想到朱心怡的家人竟然会跑到发展改革局来闹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张旗鼓喊出自己的名字? 这让胡局长恼羞成怒! 他嘴里骂着“刁民”,立刻抓起电话打给楼下保安: “立刻派人把这帮人赶走!” 保安担心,“他们人太多,我们保卫科人手不够啊!” 胡局长呵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总之十分钟之内我要这群人从单位大门口消失!” 领导一发飙,下属腿打飘! 值班保安立刻把紧急情况汇报给保安队长,队长当即报警,理由是:“有不法分子冲击政府机关!” 这罪名可就大了!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三辆警车载着一大群全副武装的警察赶到发展改革局大门口,不由分说把朱心怡亲友一帮人强行带走! 陈青云站在一楼大厅见证了朱心怡父母从一开始喊冤闹事到最后被警察带走的全过程,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仗势欺人!” 原来当官就可以恃强凌弱? 原来当官就可以颠倒黑白? 原来当官就可以肆意妄为? 朱心怡的父母刚刚痛失爱女,跑到单位来找领导讨要说法的方式或许偏激,但他们的行为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 胡局长凭什么让警察抓人? 这世界真真是弱肉强食! 毫无疑问,胡局长凭借一己之力对峙朱心怡家里数十名亲友,虽然他单枪匹马却赢得非常彻底! 楼下的闹剧刚结束没一会,陈青云接到办公室会议通知: “二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召开全体人员会议,胡局长亲自主持,请各科室所有人准时出席!” 陈青云不禁皱眉,“胡局长抽的什么疯?哪有领导一大早刚上班就开会的?” 领导指示大于天! 领导可以指鹿为马当然也可以随意决定开会时间,只要你当一天下属就必须执行领导的指示。 二十分钟后。 一号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胡局长像往常一样坐在椭圆形会议桌顶头位置,手边摆放着惯用的不锈钢保温杯,左手边坐着钱副局长。 “现在开会!” 胡局长的公鸭嗓刚一响起,会议室里原有的嘈杂声一秒消失殆尽,大家纷纷都把目光聚焦在发言的局长身上。 “大家可能已经听说了!” “昨天晚上,我们发展改革局原办公室副主任朱心怡同志因为种种原因在县纪委办公大楼自杀。” “朱心怡同志究竟是意外出事还是畏罪自杀,相信公安和纪委等相关部门很快会给出一个结果。”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统一思想,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单位出了个贪污分子就影响了手头的工作。”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朱心怡的父母因为认知局限对很多事无法理解情绪崩溃跑来她生前的单位闹事已经被警察抓走。” “我在这里重点强调:在座各位一定要保证平稳心态好好工作积极进步,绝不能因为单位出了一个负面形象就影响了整个单位的工作士气!” ….. 看到坐在前面夸夸其谈的胡局长,陈青云明白了他召开此次会议的原因:利用其三寸不烂之舌给下属们洗脑。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难道就能掩盖你这几年跟朱心怡关系暧昧的事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绝不会被你几句话忽悠! 陈青云正大脑神游在外,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下来。 他立刻回神左右看看,见一屋子人全都齐刷刷盯着自己,尤其胡局长看过来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眼见陈青云一脸懵圈,胡局长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陈科长!你发现周围同事存在贪污行为举报到纪委是好事,但你举报之前是不是应该跟领导通个气?” “如果我们发展改革局的领导能在事前做好朱心怡同志的思想疏导工作,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惨剧?” 「胡局长:朱心怡跳楼你有责任。陈青云:老老子屁关系没有。」 第五十章 罪证 陈青云顿时明白胡局长说这番话的用意。 这个老狐狸明知道单位很多人因为自己举报朱心怡导致她跳楼心有腹诽居然又要在会议上挑仇恨? “胡局长,我……” 陈青云刚想辩解,被胡局长一摆手打断: “行了,朱心怡已经出事,再说什么已经没意义了。” “现在县委县政府领导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正在派人追查负责此案的县纪委刘副书记和冯副书记责任。” “希望在座各位也能从朱心怡的案子上吸取教训。” “当我们发现身边有同志犯了错误我们可以帮忙改正嘛,为什么非要采取极端措施把人逼死呢?” 说完这句话,胡局长满脸不高兴宣布“散会!” 不一会的功夫,会议室里变的空空荡荡,只剩下庄海梅还坐在陈青云的身边陪他一起发呆。 患难见真心! 刚才胡局长在开会时话里话外不待见陈青云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几个人纷纷身体往旁边躲。 一个个像是生怕胡局长的眼刀子砍在陈青云身上溅出血会喷到他们身上。 唯独庄海梅! 她自始至终陪在陈青云身边。 “会议都结束了,你怎么还不走啊?”陈青云故作云淡风轻问。 庄海梅一脸无所谓耸耸肩: “朱心怡家属刚跑来闹了一场,胡局长就开会主动公开朱心怡的死因,我怎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啊?” 陈青云诧异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庄海梅这女人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无城府,在这件事上竟能透过现象看清本质? “行了,走吧!”陈青云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调侃道,“你那点脑子要是再多想就快变成傻子了!” “你才是傻子!”庄海梅撅嘴反击。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办公室。 整整一天。 陈青云一个人坐在重大项目推进科办公室,没有一个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平常喜欢找他聊天的同事也不见踪影。 这让他感受到什么叫人情冷暖? 看得出来胡局长今天在会议上说的那番挑仇恨的话已经颇有成效。 尽管陈青云对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被胡局长使用打击报复的事早有思想准备,但当预想变成现实心情还是感觉郁闷。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 陈青云掐着点拿起公文包准备走,突然桌上的办公电话“滴铃铃”响起。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拿起电话:“我是重大项目科的陈青云,请问你哪位?” 第五十一章 礼物是美女 姑娘说着说着哭起来,泣不成声的样子绝不像演戏。 再联想到刚才那两个男人为了抓这姑娘追进了洗手间,陈青云瞬间感觉手中的铁盒千斤重! “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他问。 姑娘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递给他: “朱心怡说过,如果她出事就让我把钥匙和铁盒一并交给你,除了你,她谁都不信!现在我总算帮她实现了遗愿。” 说完,姑娘扭头就走。 陈青云抱着铁盒跟在后面追赶,“你去哪?” 姑娘头也不回道:“普水县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我得赶紧离开,省得被那帮人抓到了麻烦。” 陈青云站在洗手间门口,手捧着大铁盒一时竟不知所措。 看到姑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他才低头看一眼手中沉甸甸的铁盒。 他满心好奇朱心怡留下的铁盒里到底装着什么,迫不及待想赶回家打开铁盒一看究竟。 只是他全然没有意识到当他打开铁盒那一瞬间,已经亲手掀开了普水县乃至普安市官场令人瞠目结舌的肮脏黑幕! 铁盒里是朱心怡亲笔书写的日记。 重点记录了她从一上班开始被领导要求去陪酒,不时被男人揩油占便宜,后来直接被领导要求陪睡的经历。 从日记中看得出来 在朱心怡心里也认同:自己想要在官场获得提拔难免要付出代价,但她后来渐渐发现,自己的牺牲更多是为了给领导升官铺路。 从她上班开始到她死前的最后一个星期,她被领导胁迫先后向各级领导提供50次以上的陪床服务。 而她陪床的领导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普水县或普安市经常在新闻节目中出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过分的一次她竟被领导要求同时和三个男人一起弄! 日记中写道: “我曾经问过朋友,酒店里的小姐一晚上可以接多少客人?朋友回答,一天接两三个差不多了。这让我很绝望,我也是堂堂本科毕业,正儿八经的公务员,竟然比小姐还不如?” 日记中还写着: 有一次被几个领导轮了,回家的时候连走路都困难。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领导还会给她下药,以致她的身体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在不停被领导当作“礼物”送给更高级领导的过程中,她不是没想过拒绝,但她刚露出反抗的意思,立刻被领导以家人的安全作威胁。 第五十二章 审问 坐在正中间一位二八开分头的中年男子是县纪委冯副书记,他右手边坐着县纪委一室主任,其他几人是办事员。 看到陈青云进门,冯副书记脸色冷下来。 他指了指正对面的位置,冷冷道:“坐吧!先自我介绍一下姓名和工作岗位。” 陈青云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朗声开口: “我叫陈青云,是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推进科的代理科长,目前正在提拔科长单位公示期。” 冯副书记面无表情点头,冲他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举报朱心怡的证据从何而来?” 陈青云回答:“平常工作中多留心不难收集到证据,我的举报证据全都来源于平常细心观察。” 其实举报证据是副局长钱善文提供给陈青云,但眼下绝不能把钱善文抖搂出来,否则事情会越发复杂。 冯副书记冲陈青云一立眼道: “发展改革局存在违纪违规行为的领导难道就只有朱心怡一个人吗?为什么你不举报别人,偏偏死咬她不放,害她跳楼自杀身亡?” 陈青云脸色一凛! 冯副书记竟然把朱心怡跳楼自杀的责任一股脑推到自己头上? 他当即反驳: “朱心怡跳楼自杀是因为你们纪委工作人员监管不力,跟我这个举报人有什么关系?请冯副书记不要胡乱牵扯!” 冯副书记显然没想到陈青云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头脑却转得很快。 他立刻换了话题: “既然你不承认朱心怡的自杀跟你有关我们会继续调查,等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不怕你不把实话说出来。 “但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说实话,你跟县纪委刘副书记是不是关系紧密?为什么你一举报朱心怡,他立马带人抓走朱心怡调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到了这会,陈青云已经逐渐看清冯副书记今天找自己谈话的目的: 名曰,“调查朱心怡死因?”实为,“企图通过自己的交代祸水东引,把朱心怡的自杀责任往刘副书记头上推!” 陈青云眼底暗藏怒意!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看向一本正经坐在对面的冯副书记,清冷声音道: “冯副书记刚才说的话我不太明白。” “我按照正规举报程序举报朱心怡贪污犯罪。” “难道你们县纪委领导接到举报人证据确凿的实名举报案情不该带人调查吗?” “还是你跟刘副书记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想要趁此机会对他落井下石?” 冯副书记脸上表情一滞,被怼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今天带调查组来到发展改革局主要目的是: 利用此次机会扳倒在县纪委跟自己同级别的刘副书记,如果能顺道打击一下王书记更是求之不得! 县纪委王书记和刘副书记是普水县委胡书记的人,他是县政府丁县长的老下属,两班人马不睦已久。 临行前丁县长曾表态: “朱心怡自杀是一次难得机会,一定要趁机扳倒王书记和刘副书记,总之扳倒一个是赢,扳倒两个是赚!” 丁县长还说: “如果能扳倒县纪委一把手王书记,县纪委一把手的位置我会在县委常委会上极力推荐你填补空缺!” 领导的承诺让冯副书记战斗力爆棚! 本以为这次的事手到擒来,却没想到此事成功的最关键人物陈青云竟是个油盐不进的货? 这家伙不仅不承认自己和刘副书记之间存在紧密关系,甚至连实名举报导致朱心怡自杀的责任都不肯认? 冯副书记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透出狠辣!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从陈青云口中得到想要的口供! “把陈青云带回去慢慢审问!”冯副书记发号施令 底下人立即执行,一没违规二没违纪的陈青云就这样毫无征兆被调查组的人带回了县纪委审讯室。 倒霉的冯副书记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错误决策直接让他的人生陷入不可逆转的绝境! 纪委审讯室的面积不足十平方,逼仄的空间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小门通向外面。 室内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靠墙摆放一把木质椅子被几枚铁钉牢牢钉在地面,那是被审讯人坐的位置。 陈青云被强行摁坐在椅子上。 刚坐下,面前就被一块长条形厚厚木板挡在前面,整个人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屁大点的椅子上。 这待遇让陈青云愤怒异常! 他冲工作人员喊: “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一没违规二没违法,你们这样做是违法扣押合法公民,赶紧把我放了!” 没人搭理他! 所有听到他叫喊的人都像是见怪不怪,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行色匆匆从审讯室门外走过。 冯副书记亲自审讯陈青云。 他站在陈青云面前,居高临下像呵斥一条狗语气冲他:“你到底说不说实话?再不说实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话功夫,冯副书记故意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皮鞭,那意思,“你再不说实话老子就拿皮鞭抽你!” 冯副书记越着急,陈青云心里越笃定。 他既然已经确定冯副书记企图利用自己作为突破口去陷害王书记和刘副书记,说话自然更加谨慎小心。 “冯副书记,我劝你还是放了我,否则你一定会为你现在的行为付出代价!”陈青云怒目看向冯副书记道。 冯副书记冲他冷笑。 把同样的话反过来说给他:“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你一定会为你现在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冯副书记冥顽不灵,陈青云索性三缄其口。 他心里有底: 昨晚自己已经把相关证据交给了王大炮,按理说,王书记和刘副书记现在手里已经拿到证据开始有所行动。 只要王书记和刘副书记的危险警戒被解除,自己很快就会被他们派人从审讯室里安全救出去! 冯副书记见陈青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越发着急。 毕竟陈青云并没有违纪违规,他滥用职权把他抓来审讯已经是违规,万一审讯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他很难跟领导交代。 冯副书记根据自己以往审讯犯罪嫌疑人的经验,采取各种攻心策略、甚至连恐吓都用上了,却始终无法撬开陈青云的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冯副书记急红了眼! 他一把抓住陈青云的头发发狠:“你要是再不交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青云依旧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像之前一样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冯副书记脑袋一热,气得甩起一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这一把在打的那叫一个狠! 只见陈青云被打的脸颊肉眼可见爆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冯副书记面目狰狞冲他喝问: “你说不说?” 「冯副书记:我会让你承认的。陈青云: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十三章 猎物 “啪”的一巴掌再次重重甩在陈青云脸上。 “你说不说?” “.…..” 又是一巴掌! “到底说不说?” “.….” 又是一巴掌! 眨眼功夫,陈青云左右脸颊已经爆肿成血红馒头,过分肿胀的脸部让他两只眼睛显得格外小。 陈青云没想到冯副书记竟敢在纪委审讯室对自己体罚? 据他所知: 纪委每个审讯室都装有监控摄像头,每个摄像头直接连接总控室的大屏,一旦发现有人违规查案立刻有人阻止。 只是他却没想到:冯副书记既然违规把他带回来审讯,自然不敢把审讯室的监控打开,否则他绝不敢动手! 冯副书记亲自动手煽了陈青云几个耳光累的气喘吁吁,看向他的眼神露出骇人凶狠,再次喝问: “你到底说不说?” 敌人越着急,说明他越心虚! 陈青云顶着那张爆肿的脸冲冯副书记冷笑:“冯副书记,你会后悔的!” 冯副书记又是一巴掌甩下来!、 他面目狰狞冲陈青云怒吼:“老子后悔个屁!今天要是不把你这张嘴撬开,老子这些年纪委白干了!” 冯副书记下定决心: 今天无论如何要从陈青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口供,就像丁县长说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为了让自己能顺利提拔当上县纪委一把手书记的位置,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他把皮鞭拿出来,在陈青云眼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笑容说: “陈科长!我这一鞭子下去你可就毁容了!白瞎了你这张英俊的脸,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给足了陈青云思考时间: “你是个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肯定比我清楚,只要你把实话说出来,我保证马上放你走,绝不会为难你。” 陈青云非常清楚冯副书记口中所谓的“实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但他更清楚: 一旦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仅会连累王书记和刘副书记,还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冯副书记手中的皮鞭不长,但是每一节皮鞭上都镶嵌着雪亮的钢针,若是被这样的鞭子抽在脸上….. 陈青云头脑中想象的鲜血淋漓画面不禁浑身直打哆嗦。 冯副书记见陈青云脸上表情变幻不停,以为自己的威胁起效果,在一旁故作冷静道: 第五十四章 凶手 “求求你了丁县长,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还在读书没成年的孩子,我要是坐牢我们一家人就彻底完了!” 丁县长此时已经从另外渠道得知王书记和刘副书记两人神奇逆转局面的消息,正在心里焦躁不安。 他担心冯副书记出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连累自己,恨不得想法子把冯副书记那张嘴堵死! 没想到他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打电话? 愤怒之余,丁县长脑子里迅速转了一会,故意沉痛口气说: “老冯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背着我做出那些事呢?” “不过你放心,看在你我以前的交情上,你进去以后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老婆和女儿的。” 冯副书记脸上一怔。 他已然听出丁县长“弃卒保车”的意图。 丁县长刚才的话里分明在隐晦告诉自己,“只要他能管住嘴巴,一定会保证他妻女的安全,否则…..” 身为县纪委副书记,冯副书记心里非常清楚,在一层层审讯手段的折磨下,想要守住内心的秘密谈何容易? 短暂的瞬间,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丁县长,我家人就拜托你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挂断手机。 冯副书记脸色平静对刘副书记说:“谢谢你刘副书记!有些问题我想去找王书记当面交代!” 王书记的办公室在十一楼! 刘副书记也没多想,吩咐两名下属押解冯副书记去十一楼王书记办公室。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当电梯在十一楼停下来,冯副书记突然挣脱两名下属的控制,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直冲到十一楼的窗户前纵身一跃! 若干年后,当陈青云和已经被提拔当一把手的刘副书记闲聊时说起这一幕依旧是连连摇头唏嘘不已! 虽说冯副书记为了升官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但他在面临抉择的时候确实比大多数人更加果敢!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陈青云在当下这一刻并不知道冯副书记跳楼的事,那会他已经抹好药从县纪委出来,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况且,冯副书记跳楼的同时他自己也正遭遇凶险。 从县纪委大院出来,陈青云步行回家。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绿化带里跳出一个头戴鸭舌帽,脸部罩着口罩的年轻人,二话不说拿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就往他身上捅。 第五十七章 放你一马 如今自己手里有了李家瑞亲手送上的“刀”,胡局长妄想阻拦自己参加干部交流的美梦将会彻底破碎! 在医院里休养了几天,陈青云恢复很快。 期间一直是尤赛花像小媳妇似的照顾他吃喝拉撒,让他心里对这女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每到下午。 尤赛花会扶着陈青云去住院部后面的草坪上散步,两人沐浴夕阳下随便闲聊,颇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有熟悉的病人甚至误以为两人是夫妻,一个劲夸赞,“两口子真恩爱!” 每到这时,尤赛花总会抢在陈青云前头应承一句,“谢谢您哦!借你吉言,我俩一定会继续恩爱下去!” 陈青云对尤赛花将错就错的行为哭笑不得。 但也没揭穿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放在心上。 这天两人像往常一样散步,却不料冤家路窄,迎面碰上了受伤住院的丁老板儿子——丁大川! 丁大川自从那晚被王大炮打断腿,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不短时间,每天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身边有两个小弟作陪。 养伤期间,他四处打听,“王大炮上次为什么会帮陈青云对自己下手?” 很快得到消息:“听说是陈青云把自己的老婆送给王大炮睡了,所以王大炮才会帮他出头!” 丁大川听了这话,差点把肠子笑岔气! 竟然把老婆送人睡? 陈青云这踏马还算男人吗? 只要有一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做,此时在医院看到陈青云,丁大川眼睛都绿了,终于看到不要脸的人了! 他条件反射伸手指着陈青云,恶狠狠对自己身后两个小弟发号施令:“给我去揍他!打断一条腿奖励十万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个小弟一听说打断一条腿十万块,纷纷像是饿狼见了肉扑向陈青云,吓的尤赛花尖叫一声拉着陈青云掉头就跑。 陈青云身体有伤,哪能跑得过两个年轻力壮的小混混? 两人刚跑没几步被两个混混堵住去路。 其中一个黄毛混混手指着陈青云狞笑道,“你跑啊!有本事你再跑!一会把你两条腿打断看你还怎么跑?” 另一名混混不知从哪摸来一个拖把,三下五除二卸掉拖把头,直接拎了一根棍在手里左右摇晃。 尤赛花见状连忙挺身而出挡在陈青云身前。 她伸手指着坐在轮椅上的丁大川怒叱:“丁大川你疯了!大庭广众之下竟敢纵凶伤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 坐在轮椅上的丁大川一脸猖狂。 在他眼里看来,尤赛花不过是他父亲随便玩弄的一只鸡,根本没资格跟自己这个公司大少爷说话。 他根本不搭理尤赛花,冲着两个小弟发号施令: “给我打!”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拦着,给我一起打!” “打伤了我负责医药费!打死了我去坐牢!” 住院部后面的草坪上一向很宁静,突然冒出丁大川恶狠狠的叫喊声,吓得不少人生招惹麻烦火速避开。 丁大川见状更得意了! 两个小弟听丁大川这么说,立刻龇牙咧嘴往陈青云冲过去。 尤赛花本能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鸡崽想保护陈青云却因力气太小被两个混混随便一拧胳膊甩到旁边草地上。 陈青云身体有伤,行动难免迟缓。 眼看混混手里的长棍照准他的脑门开山斧似的劈下来慌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 长棍重重砸在他右肩上,顿时火辣辣疼。 另一名混混生怕被同伙抢了功劳。 他二话不说猛抬起穿着厚底皮鞋的脚,一脚踹向陈青云的肚子,踹的他身体情惯性后退好几步又重重摔倒在地。 拿棍子的混混冲上去高高抡起棍子就要往陈青云腿上招呼! 一旁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尤赛花眼看一棍子轮下去,陈青云那条腿必定保不住,吓的尖叫叫一声扑上去紧紧抱住混混一条腿。 “陈青云你快跑啊!”她高声大喊。 陈青云迟疑一秒转身就跑。 混混见状,气急败坏转身一脚踹在尤赛花脸上! 厚厚的马丁靴鞋底瞬间踹的尤赛花脸上鲜血直流,痛的她惨叫一声条件反射松手。 陈青云一回头看见尤赛花被打满脸是血瞬间急红眼! 他顾不得多想,当即转身回头。 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嗷”的大喊一声,冲上前一把抱紧手拿棍子混混的腰部,冲着倒在地上的尤赛花高声喊: “你快走!快报警!打电话叫人!” 尤赛花心知情况紧急。 顾不得脸上一抹一手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掏出手机报警,一边呼喊不远处的医院保安: “保安快来!这里有人打起来了!” 第五十八章 谁在羞辱谁 洋洋得意的丁大川故意羞辱陈青云。 “王八蛋!” “老子早晚要你付出代价!” 此时的陈青云就像被困囚笼的猛兽,虽然满腹仇恨却难以摆脱敌人的掌控,只能紧咬牙关冲丁大川发狠。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丁大川血债血偿!” 被混混阻拦的尤赛花眼见医院保安不管,慌不择路去找医院领导。 正好找到一位分管后勤的主任,刚把事情说出来,后勤主任冲她一立眼,“病人打架你找保卫科解决,找我干什么?” 说完掉头就走! 尤赛花肺都快气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医院的保安和领导都如此冷血,竟然眼睁睁看着病人被打不闻不问? 无奈之下她只能火速返回。 一边打电话给王大炮求援希望他赶紧来救陈青云,一边盼着警察能快点到! 王大炮比警察来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 尤赛花远远看到王大炮带着两个小弟走过来,她如同见到了亲人,满眼是泪奔跑着扑过去,冲王大炮喊: “快去救陈青云!他被丁大川折磨得快没命了!” 王大炮听闻此言脸色骤变! 他原本大步流星的两条腿迅速变成飞毛腿,身后两名小弟也紧跟着跑起来,三人很快来到草坪上。 丁大川正在耍猴似的耍陈青云。 他站在那,依旧用鞋底踩着陈青云的脑袋,指着他一条腿阴笑着威胁: “只要肯跪在地上叫我一声爷爷,我可以保你这条腿,要不然,立刻打断让你一辈子做残疾人!” 士可杀不可辱! 陈青云艰难抬头冲他用力“呸”一口。 口水带着鲜红的血丝落在丁大川的裤脚上,这让他顿时勃然大怒。 丁大川脸上的假笑也不装了,冲着小弟大喊一声:“给我现在就打断他的腿!我倒要看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小弟早等的不耐烦! 十万块啊! 一棍子下去稳稳当当拿到手! 丁大川话音刚落,小弟手中木棍高高举起。 眼看木棍就要重重砸在陈青云腿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浑厚声音:“我看谁敢动手!” “王大炮?” 丁大川听到声音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回头,看见王大炮正满脸怒意跑过来顿时吓得魂没了一半。 他很快反应过来,坐在轮椅上主动跟王大炮打招呼:“炮哥你咋来了?” 炮哥个屁! 王大炮没想到自己上次已经狠狠教训过丁大川,让他以后别再动陈青云,没想到这家伙竟敢死性不改? 这孙子是存心想要断了自己父亲的升迁之路啊! 王大炮冲过来,二话不说先重重甩了丁大川两个大嘴巴子,力道过大直接把丁大川打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尤赛花哭天抢地冲过来一把推开一只脚还踩在陈青云身上的混混,满眼心疼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幸好还能站起来! 王大炮一来,局面瞬间逆转! 刚才被踩在地上肆意凌辱的人是陈青云,现在则换成了倒霉的丁大川。 丁大川手下两个小弟见自己的老大被王大炮一脚踢翻在地,又被他泄愤似的连踢几脚,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大炮出了口恶气后,走到陈青云身边问,“陈哥,要紧吗?” 陈青云冲他摇摇头,“撑得住!” 尤赛花在一旁愤愤不平: “这什么破医院!病人被打保安和后勤主任都不管,我看这家医院从领导到保安个个都是黑心肠!” 王大炮闻言皱眉。 他深呼吸一口气,极其平静声音对自己手下的小弟吩咐,“你去,把丁大川两条腿打断!” 转脸又对另一名小弟吩咐,“你去医院行政楼把他们医院的赵院长叫来,就说我王大炮找他有事!” 两名小弟分头行事。 躺在地上的丁大川看到王大炮的小弟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迈着虎步冲自己走过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炮哥炮哥!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炮哥!” 王大炮对他的哀求嗤之以鼻。 “老子跟你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吗?” “竟敢动我陈哥?” “我今天就把你两条腿彻底废了,看你这条疯狗还敢不敢乱咬人!” 丁大川见王大炮真要废掉他一双腿顿时吓傻了! 自己虽然发狠要断陈青云一条腿,可不是还没来得及打断吗?现在自己居然要被王大炮打断两条腿? “妈呀!” 丁大川没时间多想。 棍子已经重重落在他腿上,他当场疼晕过去! 不一会功夫,医院的赵院长来了。 个子不高有些秃顶的赵院长看到王大炮脸色不悦站在那,连忙满脸堆笑走过来问,“王少!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赵院长最近正找王大炮帮忙。 上次陈青云的师姐在酒吧被辱后,那家酒吧被上面勒令关闭,至于什么时候重新开业没人知道。 那家酒吧的老板就是赵院长亲弟弟。 酒吧一年光房租就一百来万,一直不能重新开张意味着赵院长的弟弟经济损失惨重,赵院长正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找人帮忙疏通关系。 前两天,赵院长刚托关系找到王大炮,希望他帮忙疏通一二。 为了请动王大炮帮忙,他还特意献出了自己在医院的老相好之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 王大炮对小护士的贴身服务满意了,才勉强答应帮忙。 此时见到王大炮,赵院长唯唯诺诺: “王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王大炮让尤赛花把刚才的事当着赵院长的面说了一遍。 赵院长当即表态:“稍后我立刻开除保安,严肃处理后勤主任!” 尤赛花听了这话不禁冷笑,“稍候”往往意味着拖一拖事情就过去了。 她半点不留面子给赵院长,冲他冷冷道:“赵院长要是有心偏袒医院的员工就别当着王少的面装大方,何必玩这出呢?” 一句话。 怼得赵院长满脸通红。 他现在正有求于王大炮,一个小小的保安和一个医院的后勤主任算什么?就算今天要他牺牲一个副院长,他也在所不惜! 看到尤赛花说话后王大炮面无表情。 赵院长当即揣测王大炮的意思:八成也是要当场处置两人以泄心头之恨! 于是他立刻叫人通知刚才见死不救的保安和后勤主任。 当着王大炮和陈青云等人的面,赵院长先狠狠煽了两人几耳光,并当场对保安做出开除决定,对后勤主任做出记大过处分决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两人刚才见死不救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短短的十多分钟后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后勤主任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他听说住院部草坪上有病人被打的时候,他本来打算过来查看情况的,半道上遇到医院的护士胡丽丽。 胡丽丽一脸妩媚把他拉进办公室,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各种勾引,搞的他浑身像是无数火星在冒火。 「胡丽丽:我就喜欢你。后勤主任:美女,你真好。」 第六十一章 我想复婚 后勤主任满脸怨恨道: “本来我以为丁大川才是帝王级选手,没想到那位陈科长不仅有王大少撑腰,还有赵院长力挺。”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丁大川两条腿打断了,连丁大川的父亲丁老板都亲自过来向他赔礼道歉!” 胡丽丽彻懵了! 她简直怀疑后勤主任口中说的那位“陈科长”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窝囊废前夫陈青云? 那个以前被自己呼来喝去,骂几句从来不敢顶嘴的怂包废物怎么有胆把丁大公子的腿打断? 按照后勤主任的说法: 县纪委书记的公子王大炮对他言听计从,赵院长也巴结他,连财大气粗的丁老板都在他面前低头? 如果后勤主任说的都是事实,岂不是普水县的官商两道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以他马首是瞻? 怎么可能? 在办公室被后勤主任又从后面干了一次后,胡丽丽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去求陈青云复婚,必须让他同意复婚! 一想到自己跟陈青云复婚后,连赵院长都要看自己脸色,胡丽丽瞬间觉的浑身上下血脉喷张。 从后勤主任办公室出来后,胡丽丽拖着被强干后闭不拢的双腿来到陈青云病房。 进门后,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尤赛花一脸不耐烦冲她呵斥: “你怎么又来了?都已经离婚了还整天像个苍蝇围着男人团团转要脸吗?赶紧滚出去听见没有,否则别怪我大嘴巴抽你!” 要是换做平常,胡丽丽肯定跟你尤赛花吵起来。 你算哪根葱? 凭什么管别人闲事? 但今天胡丽丽想让陈青云亲眼看到自己被欺负后的隐忍和大度,因此脸上一点没生气,自顾装出温柔语气对陈青云说: “老公!我错了!” “跟你离婚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最爱我的男人只有你!” “我想跟你复婚,求求你跟我复婚好不好?” 陈青云差点没吐出来! 看着眼前正拼尽全力想要从眼眶里挤出眼泪的胡丽丽,陈青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自从认清老娘胡丽丽的真面目他的心态早已发生巨变。 胡丽丽这种人尽可夫的贱货根本不配得到自己的爱,本质上她连跳楼自杀的朱心怡都比不上。 朱心怡虽然被领导逼着陪睡了很多人。 但她最起码有做人最本能的羞耻心,否则她也不会在日记里声泪俱下控诉那帮禽兽的恶行。 但胡丽丽真事做人没底线! 一想到自己曾经在这个虚荣拜金恬不知耻的女人身上耗费了八年的青春,陈青云觉的以前日子的每一天都是对自己打脸!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张假惺惺的丑陋面孔! 胡丽丽见陈青云没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温柔话语触动心弦,趁热打铁把身子凑过来往他身上靠。 眼看胡丽丽一只雪白的玉臂快要环绕上陈青云的脖颈,就见他眼神淡定看向女人说: “我劝你还是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机!”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复婚!” “我倒是听说李家瑞家里拆迁得了几百万,你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不想去沾点便宜?” 胡丽丽脸上果然一愣! 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停在半空,犹豫片刻“噗嗤”笑道:“其实我是心里念着咱俩的夫妻情分,真想跟你复婚,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 胡丽丽嘴上说着“真想复婚”,脚底下却开始往外走,依旧是满脸讨好笑容冲陈青云: “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扬长而去。 一旁尤赛花见不得胡丽丽见异思迁的德性,忍不住冲着她的背影重重吐了口唾沫,没好气道: “我看她十有八九又去找李家瑞了。” 陈青云淡淡一笑: “我故意告诉她李家瑞家里拆迁几百万就是为了将祸水东引图个清静,省得她在我面前呱噪。” 尤赛花闻言脸上一喜,冲陈青云竖起大拇指,“牛!” 陈青云伤愈出院上班后,提拔为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公示结束正式走马上任。 跟他一起提拔到项目推进科的人还有人事科的肖美丽,她被提拔为重大项目推进科副科长。 听到消息时,陈青云心下便明了: 胡局长企图利用副科长肖美丽把自己这个科长手中的权力架空。 尽管他心里对胡局长的安排很不满,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肖美丽也知道陈青云内心并不希望她担任重大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但她仗着背后有胡局长撑腰,根本没把陈青云放在眼里。 一山不容二虎! 一个小小的重大项目推进科不可能同时有两个当家作主的老大。 在肖美丽心里认为,科长陈青云就是个摆设,她才是局领导眼中真正能在重大项目推进科当家作主的老大! 当然,这只是肖美丽一厢情愿。 陈青云回到单位立刻召开科室全体人员工作会议。 会议一开始。 他先诚恳感谢各位科室同事在自己住院期间坚守岗位勇挑重担把重大项目科的工作很好的完成。 紧接着,他以新任科长的身份开始对科室工作进行分工。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说: “对于科室工作的分工我是这样考虑的。” “庄海梅同志虽然已经被免去科长职务,但她还是二级主任科员,富达广场项目相关业务由她负责。” “新来的肖副科长负责科室的党建和…..” 陈青云话没说完,坐在一旁的肖美丽扬声反对: “陈科长!我不同意你的分工安排!” 在场所有人脸色一怔。 大家纷纷把眼神聚焦到肖美丽身上。 肖美丽脸上带着高傲表情说: “当初领导找我任前谈话的时候说的非常清楚,我之所以到重大项目科当副科长就是为了负责富达广场项目,所以你的分工我不能接受。” 肖美丽说完,大家又齐刷刷把眼神转向陈青云。 只见他脸上淡淡一笑,显然对肖美丽跳出来反对早有预料。 陈青云的个性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既然肖美丽副科长没有半点身为下属的自觉性,在公开场合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出言不逊,就不能怪他翻脸! “肖副科长!到底你是科长我是科长?” “只要我陈青云是重大项目科的科长,科室工作分工就由我说了算!” “你想改变科室分工?等你有资格当了科长再说吧!” 肖美丽被气的满脸通红。 她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伸手指着陈青云威胁: “你敢不执行局领导指示?” 陈青云见肖美丽搬出局领导来压自己,冲她冷笑道: “在重大项目科,我就是最大的领导,要么你听从分工安排,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会议室!” 肖美丽惊呆了! 机关规矩:宁可桌子底下杀人绝不桌面上翻脸! 陈青云难道是疯了不成? 居然在科室会议上跟自己撕破脸? 遇上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对手让肖美丽一时手足无措。 「胡丽丽:我还是喜欢你。陈青云:我不喜欢烂花。」 第六十二章 花瓶 她站在原地又气又恨盯着陈青云足足看了三秒钟,伸手指着陈青云说了句,“你早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一跺脚转身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庄海梅忍不住嘀咕一句,“科长,这样合适吗?万一….” 万一什么?她没说。 但在座的各位全都心知肚明: “万一肖美丽副科长跑去胡局长面前告状怎么办?胡局长不会一生气把陈青云刚提拔的科长给撤了吧?” 大家却不知道: 在陈青云眼里看来,肖美丽不过是胡局长身边献媚取宠的狗,他连狗主人胡局长都没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惧怕这条母狗? 肖美丽果然跑去找领导告状。 她先去了副局长钱善文的办公室。 肖美丽当着钱善文的面,满脸气急败坏把陈青云开会分工的事说了一遍,请钱副局长替她“主持公道!” 钱善文听完肖美丽的汇报心下为难。 当初是他找肖美丽任前谈话,说要让她去重大项目科负责富达广场项目,这其实是胡局长的意思。 但他没想到,陈青云的决定跟胡局长的指示相左? 这可怎么办? 他不敢跟陈青云正面刚,毕竟自己还有把柄握在他手里;但他也不敢得罪肖美丽,毕竟人家是领导的老相好。 遇到困难绕道走! 钱善文当即拿起电话把此事汇报给胡局长。 胡局长一听,勃然大怒! 他当即指示钱善文: “你立刻通知陈青云到我办公室来!这家伙刚提拔当科长就敢尥蹶子,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一旁肖美丽听到胡局长发怒的声音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她心里笃定胡局长一定会为自己出头! 现在就等着看陈青云稍候灰头土脸自打嘴巴,到时候不仅要他更改科室分工,还得让他向自己道歉! 肖美丽越想越得意。 看到钱善文挂断电话又打电话通知陈青云去胡局长办公室,她心情大好冲钱善文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扭着小蛮腰走了。 陈青云接到钱善文打来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 看到手机上显示钱善文办公室座机电话,面无表情摁掉——根本不接听! 钱善文只能一遍遍打。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那头总算响起陈青云透着不满的声音,“正忙着呢,这么着急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陈青云对钱善文说话语气很不耐烦,钱善文却不敢不高兴。 他好声好气把肖美丽找领导告状的事说了一遍,其中隐瞒了他本人把这件事汇报到胡局长面前的行为。 陈青云听说,“胡局长叫你去他办公室”,冷冷说了句,“知道了”,随手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 会议结束。 陈青云宣布一声,“散会!”科室众人纷纷起身。 庄海梅不放心跟在陈青云身边问: “是不是肖美丽跑去找胡局长告状了?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我跟你说,好多人都说肖美丽跟胡局长…..” 不等庄海梅八卦结束,陈青云冲她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 他低声交代: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赶紧去熟悉科室任务,有什么不懂的等我从领导那回来当面请教,行吗?” 庄海梅惯性点头,“行。” 陈青云则转身上楼去胡局长办公室。 按照机关不成文的规矩,新提拔的下属走马上任头一件事就该去找领导汇报思想,陈青云却没有。 自从看了朱心怡的日记,他对胡局长的评价就四个字:禽兽不如! 每次在单位跟他碰面的时候能忍住不拔刀杀人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像那些马屁精一样去巴结讨好? 做梦! 胡局长办公室门开着。 陈青云站在门口象征性敲了两下门,胡局长抬头冲他,“进来!” 连个称谓都没有? 陈青云也不在意。 他大大咧咧走到沙发旁坐下来,静静等待胡局长说出开场白。 胡局长不愧是官场老狐狸。 尽管他这会心里怒火中烧,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稳如泰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官架子摆的架势十足。 本来胡局长还等着陈青云先开口,没想到他落座半天没说话,这才心里憋着一股气先说话: “陈科长,你作为新上任的科长,科室团结很重要,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你都不该和底下人在会议上闹起来,这对你将来的仕途发展影响不好。” 听听! 多么语重心长? 多么关怀备至? 连陈青云“将来的仕途发展”问题都考虑到了,就差说一句,“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你好啊!” 真他么虚伪! 陈青云看了胡局长一眼,见他“满脸关心”的表情差点吐出来! 他坐直了身体: “胡局长,我是重大项目科的科长,肖美丽是副科长,她身为下属不执行领导指示,让我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她当众对我这个科长耍脸色,还不分青红皂白跑到领导面前打小报告?她的行为更让我生气!” 陈青云直接表明态度: “我作为科长有权对科室工作进行分工,肖副科长如果有想法请她保留,在我负责科室工作期间,她必须执行领导指示。” 胡局长心里那个气啊! 若不是为了顾及身为一把手领导的体面,他真恨不得跳起来照准陈青云脸上狠狠甩几巴掌。 一个小科长,竟敢用如此霸道口气跟局长说话? 还反了天了! 胡局长拼命压下心头怒火,打算跟陈青云讲道理:“陈科长说的没错,下属不执行领导指示的确不对。” 陈青云闻言眉梢一挑,估摸着老狐狸接下来准没好话。 果然。 胡局长接着说: “在发展改革局我是一把手,工作上的事由我说了算,我已经决定让肖美丽副科长负责富达广场项目,陈科长是不是也该执行领导指示?” 陈青云闻言心内冷笑: “胡局长为了富达广场项目可真是绞尽脑汁,之前折损一个庄海梅还不够,现在又把肖美丽推出来当提线木偶。” 再想起已经跳楼自杀的朱心怡,他心里原本就有的愤恨不停往上涌。 难道在这位胡局长的眼里,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死活? 无论是朱心怡、庄海梅,甚至是肖美丽,她们都是最美好的生命啊! 胡局长见自己说完,陈青云铁青一张脸坐在那无言以对,以为自己已经掐住了对方七寸把他拿捏死死。 为了逼陈青云就范,他又加重语气道: “如果陈科长不愿意按照我这个局长的指示执行,你可以主动辞去科长职位,或者主动申请去其他科室当科长。” 卑鄙! 无耻! 狗日的胡大海为了从丁老板手里拿好处,竟然把手中的权力当儿戏,随随便便调整下属职位就为了富达广场项目顺利通过审批? 「肖美丽:局长也要听我的。陈青云“你不过是领导的一个花瓶。”」 第六十三章 很张狂 孰可忍孰不可忍! 陈青云怒火攻心! 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胡局长面前冰冷语气质问,“如果我不执行你的指示呢?你是不是还想开除我?” 胡局长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又看到他两只手臂撑在自己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眼神凶狠盯着自己,不禁恼怒。 “你想干什么?” “陈青云我警告你,这里是局长办公室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你给我坐回去!” “要不然我立刻让人事科按照程序免去你重大项目科长的职务!” 胡局长赤果果的威胁彻底激怒了陈青云! 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老畜生凭什么坐在这里吆五喝六主宰很多人的命运? 他干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为什么老天不收他? 既然老天爷不管,今天他陈青云就要替天行道! 想到朱心怡的枉死,陈青云眼里闪动寒光。 就在胡局长揣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陈青云猛的一拳重重捣在他的鼻梁上,把他鼻梁瞬间打出了两道红喷泉! 胡局长无比震惊! 他条件反射从老板椅上跳起来闪躲,脸上再也没有之前装腔作势的官架子,满是恐惧表情冲陈青云喊: “你敢打领导?” 陈青云毫不惧色,“打的就是你这个天杀王八蛋!” 说完,冲上去又是一拳重重砸在胡局长脑袋上,楞把这老畜生打的也原地打转伸手扶着墙才站稳。 胡局长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从未见过如此猖狂的下属! 竟敢动手打领导? 他死定了! 胡局长好不容易脚下站稳,气急败坏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今天你要是不被开除,我跟你姓!” 陈青云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冲他冷笑: “胡局长既然想打电话报警就赶紧打吧!” “正好前两天有人给我一个东西,里面的内容是你胡局长去达州招商引资的情况介绍,我正好把东西交给警察。” 胡局长闻言,正在拨号码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上次去达州招商,丁老板不仅全程陪同买单吃喝赠送昂贵的礼物,还安排了年轻貌美的女秘书陪睡。 看着眼前神情笃定的陈青云,不知道为什么,胡局长心里莫名心慌。 到底是老狐狸!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很快镇定下来。 他怒气冲冲对陈青云质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青云见胡局长心虚,脸上闪过轻蔑: “胡局长,丁老板的女秘书好玩吗?” “最近一段时间你俩经常私下见面,其中一次还是在公园的一颗大树底下苟合,那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陈青云说话声音不大,落到胡局长耳朵里却像是晴天惊雷一声比一声更响! 胡局长吓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陈青云竟然对自己和丁老板女秘书之间的交往了解的如此细致?竟连“两人在公园大树底下”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 胡局长还想抵赖,颤抖的声音却早已暴露他的心虚。 陈青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上干货! 他把丁老板发给自己的视频打开,举起手机当着胡局长的面播放: 视频里传出狗男女呼哧带喘和哼哼唧唧声,黯淡的灯光下,胡局长正把女人摁在大树上用力穿刺。 后来胡局长体力不支,女秘书立刻弯腰蹲下去,张嘴把那玩意含在嘴里,搞的胡局长一脸的欲仙欲死。 此时在陈青云手机里看到这段视频,胡局长顿时面如死灰!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陈青云在科室开会的时候敢跟自己一手提拔的副科长肖美丽正面刚? 为什么他在自己面前半点不惧怕自己身为局长的威严,甚至敢对自己动手? 胡局长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他质问陈青云:“你竟然跟踪我?” 陈青云冷笑: “我才没那么无聊,我不过是通过渠道了解到你带着丁老板的秘书一边招商一边风流快活,还顺道把女秘书送到县领导床上。” 听到后半句,胡局长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 “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把女人送到县领导床上?” “陈青云你信口开河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胡局长此时的喝问在陈青云眼里根本就是纸老虎。 他脸上带着不耐烦又打开另一段视频,里面是胡局长点头哈腰亲自把女秘书送到领导房间的录像。 胡局长看完视频,腿一软跌坐在老板椅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计划要将陈青云免职,甚至想借机把他开除公职的时候,陈青云手里早就有了令他丢官掉爵身败名裂的证据! 胡局长这下真怕了! 他从基层一个小小的办事员爬到今天局长的位置足足花了近二十年,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陪领导喝酒! 给领导送礼! 领导出去考察工作,他像条狗一样巴结讨好! 领导家里遇到事情,他像孙子一样伺候左右! 现在好不容易当了局长,翻身农奴把歌唱开始享受下属对自己的巴结逢迎,却有可能因为陈青云手里一段视频葬送一切?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胡局长一边紧张观察陈青云的表情变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必须想办法稳定住陈青云,绝不能让他把视频曝光!” 陈青云对胡局长的心思了如指掌。 他晃了晃手机警告胡局长: “视频我有备份,所以你别想什么歪心思,只要我发现你做了不该做的事,这些视频立马上交纪委!” 胡局长忙承诺,“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陈青云不搭理他,接着说: “肖美丽的事到此结束,过一阵子单位干部交流的事我想去洪水县交流,到时候你让人事科把我名单报上去。” 陈青云的要求让胡局长面露难色。 他好言好语解释: “这次干部交流,我们单位只有两个名额。” “其中一个是内定,人事科的黄科长是县委组织部领导亲戚,肯定得报名;另一个之前已经定了办公室刘主任。” 陈青云见胡局长推脱,冲他不耐烦道: “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如果你想保自己平安无事,这次的干部交流名单必须把我名字报上去!” 说完,陈青云看也不看胡局长一眼,掉头就走。 陈青云刚一转身,胡局长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恨不得将他挖心掏肺的强烈恨意。 如果杀人不犯法,胡局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一刀宰了陈青云! 陈青云回到重大项目科办公室,看到肖美丽正唾沫横飞跟下属显摆: “他陈青云是科长又怎样?” “难道科长比局长官还大?” “他想在科室一手遮天也得问问我这个副科长同不同意?” 有下属看到科长陈青云从门外进来,连忙假装咳嗽提醒肖美丽,她却像是没察觉,继续吹嘘: “一会他回来肯定要跟我道歉!要不然我绝不会配合他工作!” 「肖美丽:必须要满足我的需求。陈青云:你可以什么时事都不做。」 第六十四章 目中无人 肖美丽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陈青云裹胁冷气的声音:“肖副科长既然不愿意接受科室分工安排,干脆就不用参与分工了!” 肖美丽一惊! 猛回头看见陈青云眼神凌厉看向自己倒是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冲陈青云冷笑道: “陈科长未免太张狂了!”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发展改革局的局长呢。” “就凭你,也想左右我的工作分工?切!” 看到肖美丽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陈青云直接无视她。 他眼神掠过肖美丽看向科室其他成员分配工作任务: “以后重大项目科的工作由庄海梅协助我管理。” “庄海梅你一会把宏大项目所有资料拿一份过来。” “那个小张你把咱们科室的通知文件归归类…..” 在陈青云安排下,科室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唯独肖美丽,像个木头桩子杵在那。 肖美丽见状当场发火。 她指着陈青云的鼻子叫嚣: “陈青云你什么意思?科室分工问题还没解决,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安排工作?” 陈青云理直气壮冲她回怼一句: “就凭我是科长!” “我说了,只要我是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科里的工作我说了算!包括分工!你不相干一边待着去!” 说完这句话,陈青云看也不看肖美丽一眼,扭头就走。 旁边的下属都惊呆了! 陈科长好霸气! 竟敢当众恶怼领导小青人? 肖美丽显然没料到陈青云被领导找谈话回来竟然比之前更硬气了,气得她直跺脚。 她作为重大项目科的副科长,现在却沦落无事可做,这副科长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陈青云强硬的态度让她想不通,“难道胡局长刚才叫陈青云过去谈话没帮自己撑腰强迫他低头?” 不行! 必须去找胡局长问清楚! 肖美丽踩着七厘米高的恨天高,扭着手可盈握的小蛮腰,顶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庞气哼哼冲进了胡局长办公室。 胡局长还余怒未消。 看见肖美丽没敲门就闯进来正准备发火。 却见肖美丽满脸委屈抢先开口: “胡局长,人家刚到重大项目科上任就被陈青云那王八蛋踩在脚底下碾压,你可一定要替人家做主啊!” 肖美丽说话声音矫揉造作。 心里的怨气从她跺脚、扭腰、甩手的撒娇动作中表现得淋漓尽致,任谁都能看出她对陈青云满是腹诽。 要是换做以前,胡局长很吃美女撒娇这一套,但今天……他心里对肖美丽的行为充满了怒怼。 若不是肖美丽跟陈青云翻脸,自己堂堂局长犯得着亲自找陈青云谈话吗? 如果不是今天找陈青云谈话,怎么可能激怒他,让他有机会抡起拳头砸在自己鼻梁和脑袋上? 隐约作痛的伤口提醒胡局长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心知肚明: 从陈青云掏出视频那一刻开始,自己已经没有机会挺直腰杆摆出领导的架子跟陈青云说话。 除非自己想坐牢! 肖美丽见自己撒娇并未看到以往的效果,心里不由一沉。 她赶忙换了种讨好方式。 身体像是柔软的面条贴上去,用胸前隆起的部位轻轻摩擦,一只手轻轻往下探,穿过裤带直奔目标。 胡局长在圈内曾有个“美女集邮爱好者”的称号,但凡他调教过的美女无一不是色艺俱佳伺候男人的高手。 肖美丽的手段一样的非同寻常。 换做往常,胡局长无论遇上多大的烦心事,搂着送上门的美女来一发,运动过后一切烟消云散。 今天却不行! 任凭怀中的女人如何撩拨,他心里依旧激不起半点冲动。 哪怕亲眼看到外表气质不凡像公主一样的肖美丽此刻正弯腰半跪在他两腿中间用舌头卖力吞吐。 他依旧软绵绵没反应。 肖美丽从未见过胡局长这样的状态,她使尽浑身解数还是不见男人身上有半点效果也有点灰心丧气。 “亲爱的,你今天怎么了?” 女人胸前雪白山峰袒露,横跨坐在男人身上,娇滴滴语气问。 胡局长心里同样懊恼! 难道自己被陈青云吓得连那方面功能都受到影响? 这样一想,他心里更对陈青云恨之入骨! 胡局长一脸阴沉道: “你还是赶紧回科里去吧,上班时间别总在我办公室呆着被人看见影响不好。” 肖美丽愣了一下。 她是来找领导告状的,胡局长竟然撵自己走? 看他的态度分明不想替自己撑腰! 肖美丽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科室下属面前吹牛的那些话,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搂着胡局长的脖颈撒娇: “陈青云欺负人家,你把他的科长撤销让我来当嘛。” 胡局长听到肖美丽的话心里不禁苦笑。 他倒想把陈青云的科长撤销,可是他敢吗?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胡局长心烦意乱。 一把推开肖美丽:“你毕竟是副科长,科长安排工作你遵照执行就是,哪来那么多的意见?” 肖美丽见胡局长话里分明在偏帮陈青云,慌了! “亲爱的,当初是你让我去重大项目科负责富达广场项目的,难道你忘了?” “现在陈青云把富达广场项目交给庄海梅负责,还把我这个副科长晾在一旁什么分工都没有。” “他这不仅是不给我面子,分明也是打脸你这个领导啊!” 类似的挑衅,胡局长听过无数次。 下属之间发生矛盾,想要利用领导手里权力的刀以“公平正义”的名义砍倒对方是官场常见现象。 但没想到肖美丽会把这招用在自己身上。 胡局长略带厌烦眼神看向肖美丽,冷冷道: “你上任第一天就跟科长发生冲突,像你这样的副科长谁还敢用?” “遇到事情先找找自己原因,别整天总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肖美丽瞠目结舌! 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胡局长,满脸难以置信道:“亲爱的,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了?” 胡局长脸上一窘。 提拔肖美丽当副科长之前,他曾野心勃勃交代她,“到重大项目科当副科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扳倒陈青云!” 现在想想,真要是扳倒了陈青云,相当于自掘坟墓! 此时的胡局长想到以往种种心里一阵后怕。 他此刻的心境早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从最初一门心思想打击报复陈青云到小心谨慎绝不敢招惹他。 胡局长心态翻天覆地变化,肖美丽半点不知情。 她还在撅着小嘴冲胡局长撒娇: “你想办法帮人家出气嘛,就算没办法把陈青云就地免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嚣张跋扈欺负女人?” 肖美丽的话倒是提醒了胡局长。 他不敢跟陈青云正面刚,但是有人敢啊! 眼前的肖美丽就是最合适的一枚棋子! 只要这枚棋子运用得当说不定真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这样一想,他对肖美丽的脸色和缓不少: “肖副科长,你要有本事,科室的权力自己去争取,别人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辈子,到最后还得靠自己!” “陈青云为了当科长,不惜实名举报朱心怡,结果害了一条人命,他却心安理得坐上了科长位置。” “你想跟他斗,从他手里把权力夺回来,你就得比他心狠,比他的招数更下三滥,只有这样才能战胜他!” 肖美丽听胡局长这么一说心里舒服不少。 「局长:你是我的人。肖美丽:科长也要听我的。」 第六十六章 主任来访 房间里的气温骤然升高! 沙发上的两人脑子里早已忘记了全世界。 在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随着男人嘴唇不停往下攻城略地,姑娘的身体早已软成一滩水。 不知道是谁动手卸下武装。 正当陈青云浑身热血沸腾准备马勇往直前,突然……已经扔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手机铃声大噪。 这个节骨眼上被打扰简直要命! 陈青云本想不管不顾继续往前,女人却满脸通红对他说,“还是先接电话吧,实在太吵了!” 尽管陈青云心中老大不情愿,总不能显得自己太猴急,他只要弯腰捡起裤子掏出手机接电话。 电话是尤赛花打来的,一开口像管家婆质问,“这么晚你怎么还没回来?在哪呢?” 陈青云刚想回怼她,“我在哪关你什么事?” 听见尤赛花又说,“你们单位的同事来家里等你老半天了,你赶紧回来,人家说了找你有急事。” 陈青云心头怒意顿减。 他刚想问,“谁呀?同事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说话,尤赛花已经把电话挂了。 房间里很安静! 陈青云和尤赛花通话内容一字不漏传进丁爱娟的耳朵里,这让她脸上的表情露出复杂神色。 陈青云接完电话转身想继续,看见丁爱娟正往身上套衣服。 这种事! 气氛很重要! 一个电话瞬间让屋里原本高涨的暧昧氛围几乎消失殆尽,这种时候男人要是霸王硬上弓肯定不合适。 陈青云只能一边在心里暗骂“尤赛花就是个专门坏事的丧门星”一边冲正在穿衣服的丁爱娟挤出笑: “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丁爱娟面上红潮未退,低着脑袋对他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丁爱娟非常想问,“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女人是谁?”可她不好意思,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青云穿衣出门。 回到家,一进门看见局办公室刘主任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尤赛花像个女主人似的陪在一旁。 刘主任今年三十出头,白白胖胖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的有点像童星郝劭文,一眼看上去透着喜气。 刘主任看到陈青云进门,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堆笑问候,“陈科长回来了!” 陈青云回以微笑,“不好意思,今晚约了朋友吃饭回来有点晚,耽误刘主任时间了,一定等着急了吧?” “不着急不着急,正好跟尤经理聊聊天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挺好的。” 刘主任那双小眼睛自打陈青云进门就滴溜溜盯在他身上,一眨不眨,像是生怕他再开门跑了。 陈青云换好拖鞋走到沙发旁,在刘主任对面坐下来问,“刘主任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呵呵!”刘主任脸上笑容略带尴尬道。 陈青云从进门看到刘主任坐在那心里大约猜到他的来意,但他并不点破,静等刘主任自己开口。 刘主任此刻的心情非常郁闷,但脸上还要装出一团和气。 今天下午,胡局长把他叫到局长办公室。 胡局长直接挑明: “这次推荐交流干部的活动,局里准备报人事科的黄科长和重担项目科的陈青云,你就放弃吧。” 刘主任惊呆了! 局办公室主任相当于局里的大内总管,负责安排局领导的工作日程安排,更是领导身边一条狗。 刘主任自诩担任办公室主任以来,对胡局长一向是忠心耿耿,他为什么突然让自己主动放弃被提拔的机会呢? 胡局长看出他不情愿,简单解释说: “人事科的黄科长跟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是亲戚,所以他不能换下来,陈青云要想上,只能你下来。” 胡局长的解释反而让刘主任更加匪夷所思。 照局长的意思:陈青云无论如何要上,哪怕牺牲了自己这个嫡系下属的利益也在所不惜,可是凭什么呀? 刘主任不敢违抗领导的指示,但他从胡局长办公室出来后左想右想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论资历,自己比陈青云老。 论年纪,自己比陈青云大。 论和局领导紧密关系,陈青云一个刚提拔的科长根本没办法跟自己这个服务领导好几年的办公室主任相提并论。 刘主任带着强烈的不服气心理来找陈青云,就是想表明态度,“既然你各方面都不如我,你就不该跟我抢这个交流干部的名额!” 按照刘主任的想法,只要陈青云主动放弃交流机会,胡局长就没理由再阻止自己报名参加交流活动。 陈青云听完刘主任的来意,冲他轻笑一声道: “刘主任今晚可能要白跑一趟过来,我是绝不会放弃这次交流机会的,要不然你去找黄科长商量商量?” 刘主任见陈青云一开口就拒绝,急了! 第六十七章 阻碍提拔 他也带着不满口气说: “要不是黄科长背后有关系,这种事就算局里其他科长都轮一圈也排不到他。” 陈青云见刘主任一脸愤愤不平,脸上微微一笑道:“其实要想阻止黄科长跟咱们竞争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主任果然被勾起兴趣,忙问,“有什么办法?” 陈青云把脑子里刚刚想到的主意说出来: “黄科长屁股不干净局里人尽皆知。” “他不懂业务,却先后在办公室和人事科任职。” “你跟他在一个办公室待过,应该知道他的所做作为,不仅享受了不该享受的东西,貌似作风也存在严重问题。” “我倒是觉的,刘主任想争取到干部交流的名额,完全可以在这方面作文章。” “不管他黄科长是谁的亲戚,真要被纪委调查的时候发现实质性问题,谁也不敢帮他说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青云一番话顿时让刘主任醍醐顿开。 他心里早对黄科长看不顺眼! 这家伙以前在办公室明明是自己下属,却整天端着领导的架子对自己吆五喝六,从来没把自己这个办公室主任放在眼里。 被提拔到人事科后更是眼皮翻到天上,仗着有亲戚在县委组织部当领导,吃拿卡要玩女人什么违纪违规的事都敢干。 刘主任沉默。 他当然听出陈青云在暗示他去县纪委举报黄科长的违纪违规行为,这样一来黄科长就栽了,就会空出一个交流名额出来。 但他也清楚:万一举报失败,上头有人保黄科长,他这个局办公室主任的仕途发展基本也就走到头了! 纠结! 为难! 陈青云看出刘主任内心犹豫,故作轻描淡写口气说: “刘主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黄科长有关系,就算失去了这次交流机会,他很快就会有下一次!但你如果失去这次的交流机会,以后想要再有机会参加干部交流就难了。”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出名额的,剩下一个名额你到底要不要争取你自己决定!” 刘主任坐在沙发上默默点头。 看得出来,陈青云这番话已经让他心动! 尤赛花趁机在一旁帮腔: “要我说那位黄科长一身的毛病,真被拉下马那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刘主任举报他的话不过让他提前下马罢了!” 这话刘主任听了心里很舒坦。 他也觉的: 黄科长一身毛病还能在官场步步高升,这次要是交流回来再提拔一级,还不知道嚣张成什么样? 举报这种人,相当于替官场铲除垃圾! ….. 刘主任走后,尤赛花问陈青云:“为什么要游说刘主任去举报黄科长,万一被黄科长知道报复怎么办?” 陈青云对她说了黄科长和肖美丽暗中结盟打算阴谋陷害自己的事。 尤赛花听后忍不住骂,“黄科长不是人!为了个女人竟然陷害无辜?” 陈青云闻言也是冷笑。 想想前妻胡丽丽和她的奸夫李家瑞以前一直说自己政治智商太低,这辈子都不可能在官场有什么大建树。 这对狗男女虽然做的事令人恶心,但他们有些话说的的确没错。 在这人吃人的官场,如果你不能提高政治智商,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当成垃圾踢到角落里变成废物! 第二天. 关于市委组织部从全市各县区部委办局挑选年轻优秀的干部进行交流的通知正式公布出来。 很多年轻的机关干部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幸运儿。 老官场们却心知肚明: 其实各单位上报参加交流活动的名单早就内定了,只有情商堪忧的人才会幻想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 据说此次符合报名条件的年轻干部不少,普水县发展改革局九个科室和四个下属单位共有13名年轻的科级干部符合报名条件。 其中六人因种种原因被剔除,剩下七名科长符合条件,参与报名等待县委组织部领导的最终挑选。 陈青云为其中之一。 这次的干部交流活动,所有单位领导都非常重视。 这帮县里的科级干部一旦去了其他县区交流就成了领导干部,有机会参加交流活动意味着铁板钉钉的提拔机会。 这也是大家挤破脑袋想要报名参加的重要原因。 丁老板主动来找陈青云,跟他谈富达广场项目审批问题。 重大项目推进科的科长办公室。 陈青云礼貌接待丁老板。 他亲手倒了一杯一杯纯净水摆在丁老板面前,让他一脸的受宠若惊。 自从上次医院里大闹一场,丁老板的独生子丁大川被王大炮亲手打断两条腿,丁老板不得不接受残酷现实。 连县纪委书记的大公子王大炮都成了陈青云面前一条狗,这位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科的科长在普水官场飞黄腾达的日子还会远吗? 以丁老板的消息渠道根本打听不出:为什么县纪委王书记会对陈青云如此青睐有加,甚至称得上巴结讨好? 但他经商多年信奉一条准则:做生意和气生财! 既然自己斗不过人家,那就老老实实装孙子呗! 富达广场项目是投资近十亿的大项目,总不能因为斗气让这个项目打了水漂? 因此丁老板今天主动上门一开口便道歉: “真是对不住啊陈科长!” “我那儿子实在是不成器,都怪我教子无方让您受委屈了。”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的薄面上千万别跟他一般计较。” 陈青云瞥了一眼丁老板,直言: “丁老板今天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替你儿子道歉就免了,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 丁老板忙点头应和: “是是是,我知道陈科长您是个做大事的人,我今天来找您主要还是为了富达广场项目的事。” 陈青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表情。 他对丁老板坦诚: “你投资的富达广场项目是普水县今年重点招商工程。” “这个项目如果想要通过审批开工建设必须按照当初招商引资合同签署的各项承诺条件执行。” “县里相关部门根据合同需要做好项目用地的拆迁和五通一平工作,而你丁老板必须按照之前的合同规定先拿出三个亿用于拆迁款项。” “另外,项目用地只能是180亩,如果想要更多的土地必须按照市场价购买,而不是按照之前的优惠价…..” 一提到工作,陈青云滔滔不绝。 他原本记忆力极强,又对富达广场项目非常关注,当丁老板提及该项目,项目合同每一个条款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丁老板见陈青云说的头头是道心生佩服。 如今的机关干部像陈青云这样专心研究业务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数人都是上班发呆下班打牌过躺平的日子。 丁老板认真听陈青云说完,笑眯眯接茬道: “陈科长,关于富达广场项目的具体情况,请你稍候跟尤赛花经理沟通就好,这个项目我已经交给她负责。” 陈青云脸上一愣,瞬间明白丁老板的用意。 丁老板肯定认为自己最近和尤赛花关系走的很近,两人之间关系必定不一般,索性把项目交给尤赛花觉的更方便。 有的事越描越黑! 陈青云索性闭嘴不谈。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下,对丁老板说: “无论富达广场项目是谁负责,在我这里都得按照规定办事,如果不符合审批条件绝对不会通过审批!” 丁老板小鸡啄米点头,“陈科长说的对!说得对!” 「黄科长:我不想提拔的人不能提拔。陈青云:我必须要上。」 第六十九章 干部交流 恰好丁老板前脚走,他后脚推门进来。 一副小人告密嘴脸: “陈科长我跟你说。” “刚才在领导班子会议上,秦三文副局长和李副局长反对你参加干部交流活动,把胡局长气的差点拍桌子。” “大家足足讨论了半小时愣是没把推荐名单定下来,看来这事你还得想想办法才有把握上啊!” 陈青云闻言,脸色一凛。 对于此次干部交流活动他非常重视,毕竟是一次难得的提拔机会。 钱善文一副比陈青云还着急的表情说: “我怀疑肯定是黄科长仗着背后有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撑腰背后给你使绊子。” “要不然秦副局长和李副局长绝不敢忤逆胡局长的意思反对推荐你,反而积极支持黄科长!” 钱善文给同僚上眼药水半点不手软。 他甚至添油加醋对陈青云说: “我还怀疑十有八九是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私下给秦副局长和李副局长打招呼。” “要不然他俩今天也不敢在胡局长反对黄科长参加活动的情况下,还想帮黄科长争取机会?” 陈青云并不知道: 钱善文之所以舔狗似的巴结自己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手里握有他的把柄。 还因为他昨天晚上跟县委大院服务胡书记的老同学吃饭得知,县委胡书记非常看好陈青云! 一个小小的科长竟能越级得到县委书记的青睐? 这让老官场钱善文敏感嗅到一种不正常的讯息! “陈科长,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可以从上面想办法,绝不能白白失去这次的交流机会啊!” 这话根本用不着钱善文提醒。 陈青云心里明镜似的。 不过他还是对钱善文的好意提醒表示感谢,希望他有什么消息及时跟自己沟通。 钱善文自然是满口答应。 陈青云得知领导班子会议情形的同时,黄科长也得到了消息。 当他得知胡局长竟然在领导班子会议上反对推荐自己参加干部交流活动顿时急成了热锅上蚂蚁。 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乔副部长! “乔副部长,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有些工作想当面向您汇报。” “地址发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乔副部长淡淡声音。 黄科长顿时喜笑颜开:“好的好的,我这就把地址发给您。” 别人不知道,黄科长自己的心里却门清: 他跟这位县委组织部的乔副部长压根没有半毛钱的亲戚关系,之所以能攀附上完全是因为自己老婆是乔副部长的学生。 乔副部长进机关工作之前曾是一名大学老师,黄科长老婆就是他的女学生之一。 只不过连黄科长都不知道的另一个秘密是: 他老婆跟乔副部长之间的关系并非普通师生关系,两人早已勾搭成奸好几年了,黄科长却一直蒙在鼓里。 这两年,乔副部长对夫妻俩的仕途前程照顾有加,黄科长心里对乔副部长感恩戴德,逢年过节的进贡一直很大方。 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让他得知自己一直巴结讨好的领导早就在自己头顶种下了绿油油的大草原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他倒也了解乔副部长好色的秉性。 放下电话沉思片刻后,他打电话给肖美丽,让她来自己办公室商量大事。 晚上七点多。 乔副部长姗姗来迟。 在黄科长的殷勤引领下,他走进酒店包间。 一眼看到包间里还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不禁眼前一亮。 不等乔副部长开口,黄科长主动介绍:“乔部长,这位是我们发展改革局重大项目推进科的副科长,肖美丽!” 黄科长特意介绍全名。 乔副部长立刻脸上洋溢着笑容冲肖美丽伸出大手,“你好肖副科长!” 肖美丽来之前已经默认了黄科长今晚为她和乔副部长牵线搭桥的行为。 当今官场女干部,除了出身官宦之家自带光环的女干部,其他大部分女干部哪个不是靠陪领导睡觉往上爬? 肖美丽认识好几个跟她同一年进机关上班的女性朋友,其中一人因为运气好抱上了省里某领导大腿,现在已经混到省厅当处长了。 再看看自己。 工作好几年还在县一级的机关里苦熬,她做梦都盼着早日有机会展翅高飞,哪怕先提拔当个副局长也行啊! 黄科长昨天对她直言: “乔副部长特别好色,你要是把他哄高兴了,别说科长,就算是副局长、局长不过他一句话的事。” 肖美丽枰然心动! 此时的她就像是辽阔的大草原上一头饿了许久的母狼突然看到一只大肥羊,恨不得将这头大肥羊一口吞了。 当然! 也得看乔副部长能不能看上自己? 这种事向来是王八绿豆两人都看对了眼才有往下发展的机会,因此肖美丽今天盛装打扮出席饭局。 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原本婀娜的身材包裹的曲线玲珑,尤其是胸前一对大波凸出老远,让人有种想伸手摸一把的冲动。 雪白的脖颈上佩戴了一条价值昂贵的钻石项链,跟耳环是配套,顿时将她妆容精致的整张脸烘托出几分贵气。 黑色的连体裙上罩一件乳白色的高档坎肩,再配上脚下踩着足足有六七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贵气优雅又性感迷人。 乔副部长看到肖美丽就像是苍蝇看到最喜好的某物,笑呵呵在她身边坐下来,没话找话陪她聊天。 黄科长一看两人有戏,心里也乐开花! 一顿酒,三人各怀心思。 饭局结束后,黄科长主动提出:“肖副科长,乔部长今晚喝的有点多,正好我在上面开好了房间,麻烦你把他扶到房间休息吧。” 黄科长说话的时候还冲肖美丽使了个眼色。 肖美丽立马会意,伸出纤纤玉手将乔副部长一只胳膊架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晃晃悠悠上楼。 乔副部长确实一副喝醉的模样。 上楼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滩肉泥将身体的大半重量往女人身上压,两眼眯须一条缝不说话。 他被肖美丽扶着的那只手在她胸前晃荡,“不经意”间与女人胸前高耸部位发生亲密接触。 黄科长目送肖美丽扶乔副部长上楼后就走了。 没有人发现,酒店一楼大厅有个熟人正两眼直勾勾看着这一幕。 刘主任今晚正好在这家酒店吃饭,中途出来抽根烟的功夫,正好看到肖美丽扶着醉醺醺的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上楼。 这让他不由多想了几分。 肖美丽是发展改革局出了名的“公交车”,以前跟副局长牛大茂有一腿,后来又成了一把手胡局长的小青人。 此时看到肖美丽跟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姿势暧昧上楼,让人不得不怀疑些什么。 眼看肖美丽和乔副部长已经绕过楼梯口不见人影,刘主任心念一动赶紧抬脚上楼想要看看到底唱的哪一出。 「刘主任:部长,这是房卡。陈青云:我看看谁做坏事。」 第七十章 证据来了 酒店三楼8888房间门口。 肖美丽掏出黄科长给的钥匙,打开门,扶着乔副局长进去。 刘主任见状赶紧快走几步跟上去,把耳朵紧贴在房门上仔细听,就听到里面传出肖美丽矫揉造作声音: “乔局长,你好重哦,把人家肩膀都压疼了?” 紧接着听到刚才还在装醉的乔副局长色迷迷挑逗声:“瞧我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赶紧的,哪疼我来帮你揉揉!” “讨厌!” “讨厌我?” “不是啦!” “那就是喜欢我?” “讨厌啦——” 随着肖美丽最后一句声音拉长,一门之隔的刘主任听到屋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声,听起来像是两人迫不及待。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刘主任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 这家酒店是县发展改革局的合作酒店之一,黄科长和肖美丽在这里开房,为了省钱肯定会记在对公账户上,如此一来….. 身为县发展改革局的办公室主任,刘主任有权找前台拿到每一个房间钥匙。 事不宜迟! 刘主任一路飞奔下楼,拿了钥匙又赶紧回来。 再次来到8888房间门外。 他先弯腰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确定屋里的两人这会已经进了里面卧室,这才轻手轻脚把房门打开。 房间里的情形跟刘主任想象的差不多。 从门口到卧室一路散落男人和女人的衣物,看到这些衣服散落一地就能想到刚才两人有多猴急。 卧室房门虚掩,从里面发出女人如母猪被瘙痒的声音。 刘主任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他两眼盯着手机镜头一步步往前,一直走到卧室门口,镜头对准正在一对男女。 乔副部长和肖美丽做梦也没想到两人做个美好运行的画面早已被人拍下。 尤其是肖美丽,生怕第一次服务领导不到位,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 第一回,她故意做出特别夸张的如母猪被瘙痒的声音,让男人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心理满足。 第二回,她直接来个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第三回,男人累的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她点缀的来一个吃黄瓜好处多。 真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肖美丽今晚努力终究没有白费,这一点从乔副部长直哈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两人实在太投入了,不仅没发现被人录像,甚至连刘主任录完后蹑手蹑脚离开愣是半点没发觉。 刘主任录完视频心情激动小跑下楼。 一出酒店忙不迭给陈青云打电话:“陈科长,我刚才…….” 陈青云听刘主任说完也是吃惊不小。 他难以置信语气问,“你是说你亲眼看见肖美丽被黄科长安排勾搭上了县委组织部的乔副部长?” 刘主任见他不信,当即把刚刚拍摄的那段视频发给他看。 刚刚还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羊的陈青云打开视频只看了两秒,视频上火爆的画面顿时让他起了生理反应。 刘主任在电话里不无兴奋道: “只要有人举报乔副部长接受女下属色贿肯定倒霉,到时候黄科长没了靠山,他凭什么跟咱们争?” 话虽不错,但谁来举报呢? 陈青云问,“刘主任想要亲自举报?” 刘主任却打起了退堂鼓: “举报领导这种事毕竟坏名声,何况领导作风问题可大可小,万一乔副部长被处分以后有机会东山再起怎么办?” 陈青云顿时明白刘主任的用意。 他很想得到此次干部交流的名额,很想让黄科长一边站,却又不愿意冒风险去举报黄科长的靠山。 思忖片刻。 他对刘主任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刘主任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二天下午。 县发展改革局再次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商讨关于挑选两名年轻干部参加干部交流活动的事。 原本胡局长以为,经过了昨天的领导班子会议,秦三文副局长和李副局长应该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结果是陈青云、刘主任和黄科长三人的票数依旧全都是两票。 胡局长并不知道昨晚乔副部长享受了美女的殷勤伺候很满意,特意为了黄科长的事分别给秦副局长和李副局长打了电话。 对于秦副局长和李副局长来说: 虽然顶头上司胡局长不能得罪,但是掌控自己政治命运的县委组织部常务乔副部长更加不能得罪! 胡局长气的脸色铁青。 无奈之下,他只能做出决定,“把陈科长、刘主任和黄科长三人名单全部报到县委组织部,让县委组织部领导决定吧。” 重大项目科办公室。 陈青云面色凝重盯着手机。 乔副部长和肖美丽热火朝天的视频就在手机里存着,他在犹豫: “到底是传给县纪委的王书记还是传给县委胡书记或县政府丁县长呢?也不知道乔副部长是谁的嫡系?” 正想着,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陈青云抄起电话,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子声音: “你好!请问陈青云科长在吗?” 陈青云:“我就是!” 男子声音瞬间变的热情: “你好陈科长,我是县委胡书记的秘书小张,胡书记找您有点事,您现在有空来一下胡书记办公室吗?” “胡书记?”陈青云咂舌,“你说县委胡书记找我?” 得到肯定回答后,陈青云愣愣放下电话。 他跟县委胡书记并无交集,他的秘书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联系自己? 尽管满心问号,但陈青云还是打车去了县委大院。 刚刚打电话的张秘书早早等候在县委办公大楼的一楼大厅门外,看见陈青云走过来,连忙上前确认: “请问您是发展改革局的陈科长吗?” 看到陈青云点头,他连忙伸出一只手满脸堆笑道:“你好陈科长,我就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小张,麻烦您跑一趟了,请跟我来。” 张秘书像个殷勤的小厮微微弯腰在前面带路,引领陈青云来到电梯口。 像是看出陈青云心中疑惑,张秘书低声说明: “陈科长您不用紧张,胡书记是听说了您师姐的丈夫很快要被调到底下担任市委书记,特意请您过来,商量时间一道去省城为您师姐两口子庆祝。” 陈青云这才恍然大悟! 得知胡书记找自己的原因,他一颗心终于落地,看向张秘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轻松,“谢谢张秘书跟我说这些。” 张秘书俨然是见惯了官场各类人的嘴脸,此时见陈青云长相格外俊朗先有了三分好印象,又听他说话有分寸更觉欣赏。 两人一路小声说话很快来到书记办公室门外。 张秘书先推开门,站在门口向胡书记汇报:“胡书记,发展改革局的陈科长来了。” 屋里立刻想起一个中年男子浑厚声音,“快请进!” 陈青云紧跟在张秘书身后进去,看见以前经常在电视电话会议上见到的县委胡书记隔着老远热情冲自己伸出一只手: “你好陈科长!” “你好胡书记!” 陈青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普水县的头号人物,心里难免有点紧张,幸亏胡书记非常平易近人。 「陈青云:给我留证据。刘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第七十一章 立案调查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领导看下属的高高在上和挑剔,反而跟朋友平等交谈语气,询问他工作上的一些事。 “听张秘书说,陈科长刚刚上任重大项目科的科长?” “是的。” “发展改革局的重大项目科对于全县重大项目的审批承担了非常重要的把关作用,你这个位置非常重要啊!” “请胡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坚守岗位认真做好工作。” 胡书记见陈青云一副向领导表决心的态度,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不用紧张。” 陈青云脸一红也笑了。 胡书记语气自然问起他和师姐的关系,问道,“上次你师姐在咱们普水县受了很大的委屈,后来她没跟你抱怨什么吧?” 陈青云当即明了。 胡书记是想借这个话题试探自己和师姐关系的远近。 他故作憨厚笑道: “我师姐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火爆脾气,其实她人特别好,不管是念书的时候还是现在,我们关系一向不错。” 胡书记听完这句话,脸上表情明显轻松多了。 他哈哈笑道: “是啊!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为了保护你师姐真是连命都不顾了,你们这份大学校园沿袭下来的感情是最纯真最让人羡慕的。” 陈青云笑笑没吭声。 过了一会,胡书记主动提出: “我最近有点事想去省城拜访你师姐两口子,你对他们家熟门熟路,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陈青云之前听张秘书在电梯口说完这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自己一个小小的科长难得有巴结上县领导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他爽快点头,“没问题!” 胡书记见陈青云是个有分寸的下属心里也很高兴。 为了投桃报李他主动提出,“在单位工作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这句话算是说到陈青云心坎上了。 他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害怕自己的干部交流名额被黄科长联合他背后的靠山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给取消! 虽然来之前他心里早已准备把这件事捧到胡书记面前,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出犹豫不决。 胡书记见状心若明镜,鼓励口气: “陈科长有什么话尽管开口,我既然请你来坐坐就表明我非常欣赏你的人品,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事,你千万别客气!” 眼见领导把话说到这种地步,陈青云一副忐忑表情把手机掏出来,对胡书记简单介绍情况: 第七十二章 落选 陈青云听肖美丽这么说自然明白她底气何来。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盯着肖美丽问: “如果我说这次的干部交流活动我一定会入选呢?” 肖美丽冲他一扬手放出狠话:“你陈青云要是能入选这次的干部交流活动,我肖美丽立马从这楼上跳下去!” 陈青云一脸意味深长看向她,轻笑着说了句,“希望肖副科长能牢牢记住自己刚刚说的这句话!” 肖美丽毫无惧色! 她转身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同事特别夸张语气道: “我今天把话撂这,你陈青云这次要是能入选我马上从楼上跳下去,你敢跟我赌吗?你要是输了,也跟我一样跳楼!” 陈青云满口答应,“可以!” 周围看客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纷纷用担心眼神看向陈青云,都觉的他实在太冲动了,怎么能拿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跟肖美丽打赌呢? 肖美丽却是一脸得意。 她原地环绕一圈声音高八度对周围同事说: “大家都听清楚了啊,名单公布出来如果陈青云榜上无名,他就得跳楼!否则就是言而无信不要脸!” 陈青云冷冷怼了她一句: “希望肖副科长同样能牢记自己的诺言,如果我入选了,你跳楼寻死可是你自找的,跟我没关系!” “你放心,谁跳楼还不一定呢!” 肖美丽自觉占了便宜,一脸得意踩着恨天高扬长而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肖美丽很快为自己的猖狂付出代价! 当天下午,陈青云刚上班就听到同事们都在传,“肖美丽涉嫌违规被单位纪检组带走调查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肖美丽以为她和乔副部长的事除了黄科长知情,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晓,却不知道她的运气实在太背了! 听说肖美丽被纪检组带走调查的时候一个劲喊着要见人事科的黄科长,可惜黄科长根本没在单位。 很快,同事们纷纷从各种渠道得知小道消息: 肖美丽突然被调查是因为她在人事科的黄科长牵线搭桥下和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在酒店开房,这是乔副部长昨晚被纪委调查的时候亲口交代的。 一时间,原本在单位名声臭不可闻的肖美丽简直成了众人眼中的臭狗屎,看一眼都嫌把眼睛弄脏了。 肖美丽被调查当天下午,县发展改革局立刻公示了此次选拔参加干部交流活动的名单,陈青云和刘主任入选。 下午迟到的黄科长来到单位一路上总觉得周围同事拿怪异的眼神看自己,好像看动物园里展览的猴子,一边看还一边窃窃私语。 他不禁挠头纳闷,“什么情况?” 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单位公告栏上的信息顿时吃惊的两只眼珠子差点瞪落掉地。 公告栏上关于局里此次参加干部交流活动的名单上竟赫然写着陈青云和刘主任的名字? 怎么可能? 局领导竟敢删除自己的名字? 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的黄科长,二话不说掉转方向直奔局里分管人事工作的钱善文副局长办公室。 钱善文办公室里。 他正一脸和蔼找陈青云和刘主任谈话,谆谆教诲两人,“务必在交流活动中好好表现,为发现改革局添光增彩。” 陈青云和刘主任频频点头称是。 就在这档口,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三人听见动静纷纷回头,就看见黄科长像是吃了炸药眉头都快立起来眼神凶狠看向钱善文质问: “钱局长!干部交流公示名单上为什么没有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算闹到县委组织部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听到黄科长张口闭口“县委组织部”,钱善文就猜到,这家伙昨晚肯定又去哪鬼混了,压根不知道他在县委组织部的靠山正被纪委调查。 面对黄科长的指责,钱善文脸上轻轻一笑,摆出一副领导大度的姿态对他说: “黄科长你先别着急嘛,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我们局领导也是为了挑选最优秀的干部去交流,所以才会选中陈科长和刘主任两位优秀的干部。” 钱善文这句话一说,瞬间像是汽油浇在火苗上让黄科长心里原本就有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出来。 他气得两眼猩红冲进办公室伸手指着钱善文的鼻子骂道: “钱善文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凭什么说他俩比我优秀?” “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钱善文见黄科长当着陈青云和刘主任的对面对自己如此不敬也来了火气,冲他冷冷道: “局领导一致认为我们挑选出来的干部必须是最优秀的,黄科长这次没被选上,应该先考虑一下自身原因!” 钱善文这么说话其实已经很给黄科长面子了。 偏偏黄科长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把干部交流名单的事闹翻篇重新来选才甘心。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钱善文面前,两眼直勾勾盯着他威胁语气,“你倒是说说看,我哪不如他俩优秀?” 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指了一下陈青云和刘主任。 陈青云反应还算平静。 毕竟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被调查,意味着黄科长在发展改革局耀武扬威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败军之将何足挂齿? 刘主任见黄科长如此猖狂却心生怨怒,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黄科长的确比我们优秀,我和陈科长哪能比得上你呀?你可是优秀的把自己下属送到领导床上!” 刘主任说的这句话落到黄科长耳中若同晴天响雷! 他难以置信眼神看向刘主任,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嗫嚅着嘴唇说了句,“你刚才说什么?” 钱善文见黄科长到了这会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也在一旁落井下石: “如果黄科长所谓的优秀就是不要脸,你倒是确实比他们两位优秀。” “你自己背地里做了恬不知耻的事,还有脸跑到领导办公室来胡闹?” “如果发展改革局真把你这种人渣交流出去,那才是丢了咱们单位的脸面!” 黄科长目瞪口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见刘主任一脸不屑说: “肖美丽被纪检组调查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黄科长为了进步背地里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看你还是找个地方把脸藏起来吧,省得丢人现眼!” 黄科长满脸惊愕看向刘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肖美丽被纪检组调查?” “这是什么时候的发生的事?” “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告诉我?” 「黄科长:我很优秀。陈青云:你很优秀,但是落选了。」 第七十三章 一对狗男女 陈青云在一旁忍不住笑,“因为你黄科长在单位人际关系特别好呗,大家有什么事都不想告诉你。” 话音刚落,钱善文和刘主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黄科长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灰,腿一软脚底下踉跄后退一步,在三人嘲笑声中仓皇离开。 一回到人事科办公室,黄科长立刻拨通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的电话: “喂乔副部长,我是发展改革局的小黄啊,我听说…..” 刚自报家门,就听到电话里传出乔副部长气急败坏叱骂声: “你他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老子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跟别人一起设套陷害我?” “现在你满意了?老子被纪委调查最后肯定要被处分,姓黄的我告诉你,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乔副部长怒气冲冲挂断电话。 黄科长耳边听着电话里传出急促的“滴滴”声,整个人像个木头桩子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两个字:“完了!” 黄科长现在非常后悔没听老婆朱晓琳的话。 在县政府工作的老婆曾不止一次提醒他: “尽量不要跟陈青云过不去,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显示出极高的政治智商,你跟他斗,必输无疑!” 事实证明:老婆的政治敏锐度的确比自己强百倍! 重大项目科办公室,陈青云第二次召开科室全体工作人员开会。 在会议上,他明确提出: “我去交流期间,请庄海梅同志负责科室全盘工作,希望大家都能积极配合庄海梅同志把工作做好。” 大家听了这话都很吃惊,看不懂陈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科室几位成员,论资历、论工作经验、论精明、论头脑反应速度之快,庄海梅跟谁比都排在最末。 偏偏陈科长居然放心大胆把科室工作交到她手里全盘负责? 大家窃窃私语议论,“陈科长还真是心大,万一庄海梅坐镇重大项目科这段时间出事怎么办?” 他们却不知道,陈青云之所以把科室工作交到庄海梅手里,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两个字:信任! 信任是这世界上最难得的情感! 朋友之间因为信任可以性命相托;夫妻之间因为信任可以生死与共;领导对下属足够信任才敢把自己的后背露出来。 第七十四章 和我结婚 尤赛花表情淡淡:“其实也没什么,李家瑞那种人一有钱就飘,有个女人把他的钱败光也好。” 尤赛花知道陈青云心里恨透了李家瑞给自己戴绿帽,故意这么说,本以为陈青云会附和,没想到他竟没什么反应? 陈青云的表现让尤赛花有些琢磨不透。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富达广场项目想要通过审批必须陈青云这个重大项目科的科长点头,如果自己不能看穿对方心里所想,事情会很难办。 正低头吃饭的陈青云察觉到尤赛花定定眼神看向自己,奇怪抬头问,“你不吃饭盯着我看干什么?” 尤赛花忙心虚移开目光。 周一。 陈青云按照县委组织部对于这一批交流干部的统一安排,去党校进行上任前的培训。 跟陈青云一批去洪水县交流的年轻干部有八人。 两个女人六个男人,两个女人其中有一个竟是县发展改革局原人事科黄科长的老婆——朱晓琳? 朱晓琳容貌出色,瓜子脸大眼睛身材窈窕,跟陈青云年龄相仿,见了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第一次见面,陈青云心里判断出: 这女人的道行比黄科长强多了,明知道自己跟他老公水火不容,还能对自己笑得那么甜,心理素质绝对过关! 党校培训的开学第一课由县委组织部长亲自讲述此次交流活动的重要性,激情澎湃讲了两个多小时。 一下课正好是午饭时间。 陈青云跟刚认识的培训班同学一块去食堂吃饭,半道上被朱晓琳拦住去路,“陈科长,我找你有点事。” 正午阳光下,朱晓琳满面春风站在那,从她脸上看不出半丝敌意。 陈青云虽然对她心有戒备,但见女人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也不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便应允,“好!” 同学见两人有事要谈先走了。 陈青云被朱晓琳领进了靠近食堂的一间活动室。 大中午,活动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乒乓球台孤零零立在那。 刚进门,朱晓琳依旧是笑眯眯表情说:“陈科长,你害我丈夫被纪委调查,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果然是找茬的! 陈青云看着面前笑面虎一样的女人,实话实说: “我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是非,如果不是你老公帮着肖美丽对我背后捅刀子,我绝不会反击。” 陈青云的意思是想告诉朱晓琳,“我对付你老公只能算正当防卫,此事追根究底起因是你老公自作孽不可活!” 朱晓琳闻言“噗嗤”笑了! 她原本长得美,一笑起来花枝乱颤让人看上去难免心动。 陈青云却知道眼前的这朵花不仅有刺而且有毒! 朱晓琳一脸无所谓道: “陈科长别紧张,其实我早想跟我老公离婚了,多亏你这次出手,才让我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跟他离婚,其实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陈青云诧异,“你跟黄科长离婚了?” 朱晓琳笑着点头,“是啊,离婚了,来培训前一天刚领的离婚证。” 这让陈青云心头一松。 两口子既然已经离婚,朱晓琳应该不会为了前夫的事故意找自己麻烦吧? 朱晓琳看出陈青云听说自己离婚后神情松懈不少忍不住捂嘴笑的更厉害,清脆的“咯咯咯”笑声瞬间充斥整个活动室。 陈青云被她笑的有点尴尬,挠了挠脑袋问,“你笑什么?” 朱晓琳笑道: “我怎么觉着你听说我离婚了挺高兴的?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想跟我二婚组成家庭吧?” 虽然明知道朱晓琳说的玩笑话,但陈青云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 这女人长的实在太美! 如果说尤赛花的美像是风尘中摇曳的夜来香,让人看一眼忍不住被魅惑; 朱晓琳就是阳光下一朵灿烂的牡丹,气质高雅娇艳动人,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他有点想不通:朱晓琳这样的顶级美人怎么会嫁给黄科长那样的蠢货? 朱晓琳像是看出陈青云眼中疑惑,脸上表情微微一怔却很快脸上又被风情万种的笑容取代。 她看着眼前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心里也不禁啧啧惋惜,“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就有眼无珠栽在胡丽丽那样的渣女手里?” 人与人之间有些磁场只可言传不可意会。 当朱晓琳说出自己已经离婚那一刻,两人都感觉到彼此之间谈话的氛围和谐了不少。 朱晓琳眼珠转动的功夫,脑子里想起自己今天找陈青云谈话的主要目的,赶紧换上吊儿郎当戏谑口气: “陈科长一直盯着人家看,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要不然…..” 陈青云刚想问,“要不然什么?” 就看到朱晓琳突然猛地一下脱去上衣露出里面只戴了胸贴的上身,冲他笑着说,“要不然今天就让陈科长大饱眼福吧?” 陈青云惊呆了! 哪怕做过鸡的尤赛花也从未在他面前有过如此放荡的举动? 第七十五章 漂亮女人不可信 朱晓琳虽然简单拢了拢衣服,但是上身依旧露出大半雪白,胸前两座山峰颤巍巍晃动,让人眼睛忍不住想往上瞄。 陈青云觉得这女人实在难缠,只想速战速决。 他问:“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朱晓琳:“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 陈青云头疼: “朱晓琳同志,现在是午饭时间,咱们要是再不去食堂吃饭,下午就得饿着肚子听课了,有什么事你能不能快点说?” 朱晓琳一脸不屑道: “瞧你刚才那点出息,女人当着你的面脱了衣服你连看都不敢看,得亏刚才是我,要是换了别人一直抱着你喊强干,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青云语噎。 他不得不承认朱晓琳说的话有道理。 男女之间那点事表面上看起来男人是占便宜的一方,其实有时候女人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之前网上有个新闻: 一名退伍军人跟相亲对象见面,女方主动勾引两人水到渠成,事后女方却因彩礼没谈好告他强干,法院判决他做了几年牢出来继续上诉至今无果。 这也给广大的男同胞们提了个醒:女人一旦在男女之间那点事上想开了,想要陷害男人强干罪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朱晓琳见陈青云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识趣说出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培训结束后,我俩一块申请去洪水县任职,行吗?” “听说东湖镇是洪水县刘县长的地盘,我一个女人想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干出成绩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打头阵,我在后面支持你。” 陈青云没想到朱晓琳看似简单,居然已经未雨绸缪? 他沉思片刻问,“为什么是我?” 这次培训班里愿意申请去洪水县任职的干部不止他们两个,陈青云不明白朱晓琳要挑选跟她前夫有过节的自己。 朱晓琳眼珠一转,莞尔笑道,“当然因为你长得最帅!” 这倒是大实话。 这次培训班的男学员中论气质长相陈青云遥遥领先,女学员就数朱晓琳长得最出类拔萃。 陈青云勉强相信,敷衍道:“等咱们申请成功到东湖镇上任再说吧。” 朱晓琳闻言高兴起来。 她伸手拉着陈青云的胳膊,脸上挂着娇媚动人的笑容柔声道: “你这人太正经可不是好事。” “你想想看,等你当了领导之后万一有个女下属进你办公室脱衣服诬陷你强干,无论真假都能让你染上一身骚!” 陈青云觉得朱晓琳说话有道理,点点头说,“我以后会注意,跟女下属谈工作的时候全都敞开门。” 朱晓琳见陈青云一副老实受教的表情心里很受用。 她索性多说了几句: “以后在官场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你以为你桃花运很旺,尤赛花和李佳美都对你有情,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俩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今天的事,如果换成李佳美,就算为了她大哥,她会像我一样半途而废吗?换做尤赛花呢?为了项目她会像我一样及时收手吗?” 陈青云脸上露出片刻的怔然。 答案是否定的! 尤赛花贪财! 李佳美重情! 万一今天的情况换成她俩,恐怕她俩豁出一切也要逼自己就范! 这样一想,他心里不由阵阵生寒,看向朱晓琳的眼神多了感激。 朱晓琳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又说了句: “还有,你以为朱心怡的案子真的结束了?你以为自己背后有县纪委王书记撑腰就能保平安?” 陈青云愣住了! 他没想到朱晓琳竟然连自己和县纪委王书记之间的关系都清楚?这女人是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妖精?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脱口而出问。 朱晓琳听了这话愣了一秒,忍不住捂着嘴巴“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飞出来。 她知道: 最起码在这一刻,她已经成功获取了陈青云的信任! 那天两人聊了很多,直到陈青云离开,朱晓琳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她眼神透着阴狠盯着陈青云离开的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 跟刚才判若两人的冰冷声音说:“陈青云已经对我降低了防备心,用不了多久‘请君入瓮’计划就能实现。” 陈青云对朱晓琳背后诸多小动作毫不知情。 他虽然没有完全信任朱晓琳,但就像朱晓琳判断的那样,的确对她戒备心减弱了不少。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在培训班朝夕相处一块上课一块参加各种活动,自然而然有了几分“同学情意”。 短期培训结束后,市委组织部公布出洪水县组织部门提供的干部交流岗位分别是: 县工会党组书记、团委书记、纪委副书记、开发区党工委副主任、宣传部范部长文明办主任)和三个镇长的职位。 一心想要增加自己基层领导工作经验的陈青云,毫不犹豫选择了洪水县东湖镇的镇长职位。 填写申报表格的时候,朱晓琳正好看到。 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道,“看来你是真心想为老百姓做点事,要不然就该选个县级机关单位一把手当当。” 陈青云冲她笑笑,反问,“你选哪个岗位?” 朱晓琳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申请表,上面赫然写着:洪水县团委书记。 陈青云心下了然。 县团委书记的岗位对于很多官场有野心的干部都是非常适合的跳板,无论是级别还是工作职责都很适合年轻干部历练。 朱晓琳问陈青云:“你为什么不选县级机关一把手?好歹工作环境好一些。” 陈青云摇头,冲她微笑道: “县级机关一把手跟乡镇一把手比起来挑战性没那么大,我还年轻,适合去最基层一线好好为老百姓干点实事。” 朱晓琳笑着应和道,“说得对!不奋斗不青春嘛。” 两人闲聊了几句,朱晓琳拿着申请表出去打电话。 她脸上带着一抹嘲讽向电话另一头的领导汇报了陈青云刚刚申请的岗位——“东湖镇的镇长!” 领导在电话另一头冷笑道:“让他先得意几天吧,等他正式上任的时候再收拾他!” 朱晓琳一脸讨好拍马屁:“您放心,就他那点道行在您面前连班门弄斧都算不上,收拾他是早晚的事。” 领导交代:“小心驶得万年船,最近你要跟陈青云多接触,及时掌握他的动向。” 朱晓琳满口答应:“没问题!” 培训结束最后一晚是集体聚餐。 相处半个月的同学就此别过,大家心里都有点不舍,陈青云向来重情,难免多喝了几杯,回家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 本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却不知道此时他的家里—— 刚从某酒店应酬回来的尤赛花正在洗澡,毕竟她此时身上全都是县里某领导的气息。 「朱晓琳:他必须是我的妻子。陈青云:女人真漂亮!」 第七十六章 把男人拿下 尤其是自己背后的老板。 为了项目,老板指使尤赛花服侍完某领导后,又像对待牲畜一样把她摁在地上一遍又一遍,骑在她身上纵横驰骋俨然把她当成一头母马。 其实她不在乎。 混了多年的夜场,遇到的变态男人多不胜数,她更在意的是老板交代她的新任务,“今晚一定要拿下陈青云!” 十多分钟前。 老板一边骑在她身上呼哧带喘运动,一边说:“陈青云培训结束过两天就要去洪水县交流,你必须在今晚把他拿下,这样也可以把相关的事情做好!” 赤身果体跪在地上的尤赛花听了这话心里一沉,眼眸微转却咬紧牙关一言未发,只能默默领下了这份任务。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自己。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希望把自己的身体清洗到最干净的状态去完成今晚诱惑陈青云的任务。 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纱衣,遮挡住玲珑身体的重要部位。 黑色的纱衣被灯光照射后变得几乎透明,让身体各个部位凹凸有致充满诱人魅力,甚至胸前两颗葡萄干都无比显眼。 此时的尤赛花内心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跟陈青云相处这段时间非常清楚他的为人。 如果丁老板和那些禽兽不如的领导是这个社会的毒瘤,陈青云就是老百姓心目中最期盼的好干部! 一想到今晚要对陈青云下手,她有种即将荼毒祖国大花园里花朵的罪恶感。 尤赛花正想心思,手机响了。 看到是老板的电话,她立即接通,“老板!” “你在哪呢?”老板沉声问。 “我在家。”尤赛花忙回应。 “你没去找陈青云?”丁老板不高兴。 “我就在陈青云家里。” “陈青云还没回来?” “是的。” “你准备好了吗?” “刚洗完澡。” “让我看看。” 老板有些迫切地说,尤赛花只好摁下手机视频。 老板目光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结果看到女人一条雪白的大腿,有点不高兴问,“你人呢?” 尤赛花只得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整个身体呈现在手机视频里。 “动一动。”老板隔着手机发号施令。 尤赛花只得将身上的薄纱褪下。 找了个黑色蕾丝罩罩对着手机镜头慢慢往身上套,还故意用手动了动丰满的山峰,把那条雪白的沟壑挤出深度。 视频里的她扭动一下腰肢,让自己的身体曲线尽量露出来,找了个最佳视角往腿上开始套黑色丝袜。 视频中的女人穿得很投入,甚至恨不得将这个过程慢动作播放,让手机那头的男人看清自己身体的每一部位。 陈青云开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背对着门口穿丝袜的女人,顿时心头一热。 他跟尤赛花合住一个多月,平日里女人没少故意勾引,但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像是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孔都透着风骚。 尤赛花已经听到开门声,但她故意装不知道。 继续对着镜头看着视频里自己被丝袜包裹的浑圆和修长细直的美腿,自己心里都忍不住惊讶自己曲线的完美。 老板望着手机镜头里肌肤雪白娇嫩沟壑深邃诱人的女下属,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立刻把她叫过来再狠狠来一发。 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听到视频中传来男人说话声,“大晚上你不睡觉又折腾什么呢?” 陈青云回来了! 老板立刻挂断电话。 尤赛花心里万千念头转动间,已经转身看向陈青云。 明亮的灯光下。 女人雪白玉颈挺拔修长,白嫩透明的雪肤和身上的黑蕾丝衬托在一起色彩分明,而她胸前傲然的资本让人觉的像要把蕾丝罩罩撑破。 任何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看到女人这副模样都会忍不住热血沸腾,何况是年轻气盛且空窗已久的陈青云? 他强迫自己的双眼从近乎赤果的女人身上移开,想要绕过尤赛花回卧室。 经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拉住,充满关心语气说,“你怎么满头是汗?赶紧喝杯水吧。” 心虚的陈青云也没细看。 他接过尤赛花递过来的水杯一仰脖子一饮而尽,喝完像以前一样把水杯递给尤赛花,半点没料到尤赛花这杯水里会另有文章。 不一会功夫。 陈青云只觉浑身燥热难耐,正想去洗澡,就看见尤赛花盈盈步子走进来。 她走到陈青云身边,抬起涂着粉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轻轻抚摸在他脸上: “陈青云,我这种女人千人骑万人戳,可我从没睡过自己喜欢的男人,今晚我想睡你,行吗?” 陈青云感受到女人手指温柔触碰肌肤的触感,每一下触碰就像一簇火苗腾空燃起,烧得他浑身像是着了火。 此时的陈青云并不知道尤赛花在刚才那杯水里下了药,还以为自己今晚喝多了酒内心的欲望难以控制。 其实他心里清楚,尤赛花对自己有几分真情,只不过跟金钱诱惑比起来,女人显然更喜欢金钱。 他不愿跟尤赛花发生太多情感牵扯,但是今晚实在是….. “啊…….” 尤赛花故意发出诱人惊呼。 陈青云第一次看到如此狂野的女人,终于忍不住爆发……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陈青云还没起床听到敲门声。 身边一丝不缕的尤赛花满脸哀怨翻了个身捂住耳朵,“谁呀?一大早敲门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青云却一拍脑袋想起来: 昨晚酒桌上,朱晓琳好像说过,今天两人一起去洪水县摸摸情况,准确说算是两人上任之前的“微服私访”。 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朱晓琳笑盈盈站在门口。 朱晓琳今天身穿一套黑色oL制服,下身套着丝袜,显得成熟稳重颇有几分职场女强人的气势。 陈青云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昨晚喝得有点多起床晚了,你先到楼下等我,我五分钟就来。” 朱晓琳闻言,一脸促狭探头往屋里扫描一圈,似笑非笑道,“陈镇长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陈青云心虚摆手,“没有没有!” 朱晓琳也不多说什么,一脸“你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的表情,转身往楼下走去。 陈青云松了一口气,赶紧关上门抓紧时间洗漱。 几分钟后,他急匆匆下楼。 朱晓琳已经贴心买好了烧饼油条和豆浆递给他,一副嫌弃口吻,“就知道你没时间吃饭,刚买的还热着呢,正好路上吃。” 陈青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 「尤赛花:我喜欢这个男人。陈青云:我要做个正直的男人。」 第七十七章 美女陪伴 洪水县和普水县两家土壤交界,东湖镇距离普水县城大约六十多公里。 从普水县城出发经过一个省道,再过一条象征两县地域分界线的大桥就进入了东湖镇的区域范围。 陈青云坐在朱晓琳的车上,一边吃早餐一边陪她闲聊。 “以前来过东湖镇吗?” “没来过。” “你好歹也是东湖镇未来的镇长,不会对这个镇上的情况一无所知吧?” “之前上网搜索了一些。” 朱晓琳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鄙夷道,“网上那些东西能信吗?一粒芝麻能给你吹成一颗大西瓜。” “也是。” 陈青云点点头。 现在的网络世界的确乌烟瘴气不忍目睹,好多新闻除了标点符号几乎没有一个字值得人相信。 车子很快驶入东湖镇区域内,朱晓琳问,“你想好咱们第一站去哪吗?” 这个问题陈青云早有答案,“听说东湖镇水产业发达,要不然咱们第一站先去洪泽湖边转转?” “好嘞!” 朱晓琳掉转车头,调侃道,“今天我就是陈镇长的专职司机,你说去哪就去哪。” 陈青云不好意思,“待会我请你吃饭。” 朱晓琳笑呵呵道: “到了洪泽湖,怎么着你也得请我吃顿螃蟹吧?我可是听说洪泽湖边的螃蟹又大又肥又好吃。” 陈青云爽快应承,“行!就请你吃螃蟹!” 两人说话的功夫,轿车已经在洪泽湖边最大的水产市场大门口停下来。 只见水产市场大门口不时有来进货的水产商贩进进出出,有开大卡车来进货的老板,也有骑着电动三轮来进货的小商贩。 水产市场旁边就是一个美食城。 朱晓琳伸手指着美食城大门口两边柱子上的对联念出声:“东湖螃蟹一品味,佳肴丰盛赏无边!” 她一脸惊喜:“原来这里就是东湖螃蟹城?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青云隐约记得自己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也曾查到过东湖螃蟹城。 据说这个螃蟹城是国内某着名基金投资建设。 占地面积700亩,总投资1.5亿美金,毗邻洪泽湖,是东湖镇重点打造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项目。 2008年2月2日,“东湖螃蟹城”项目在洪泽湖边举行了隆重的奠基仪式,螃蟹城的建设对本地水产业的发展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 换句话说:东湖螃蟹城是妥妥的东湖镇对外形象名片和形象担当! “走吧,下车去转转。” “好!” 两人分别下车,一路上边走边看: 远远看去,东湖螃蟹城的门头做的相当大气,距离老远就看见两根足足十米高的立柱,上面雕刻巨龙金光闪闪。 两根又高又大的立柱中间是一条足够六辆轿车并行的宽阔道路,走进去是一家家古色古香建筑风格的饭店排列整齐。 “从外观看,螃蟹城的建筑设计很合理。” “绿化搞的也不错,每家饭店门口都有高大绿植看起来颇为养眼。” “到了夏天,旁边的洪泽湖风吹过来,有兴致的客人可以把餐桌搬出来摆在大树底下边喝酒边吃饭,一定很惬意。” “要不然今年夏天请咱们培训班的同学来惬意一回?” “好主意!” “哈哈哈…..” 两人边开玩笑边往前逛。 等到逛完了大半个螃蟹城朱晓琳累的两腿发酸,在树荫底下找了个长椅坐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她今天为了搭配身上的高档套装,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走了这么长时间感觉两只脚都快废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反正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朱晓琳毫无形象往长椅上一瘫,原本质地精良的套裙瞬间变形,尤其是低领的胸口毫无形象露出一片雪白。 陈青云眼眸一深,赶紧目光下移。 朱晓琳两条腿纤细修长,被包裹在丝袜里,显得非常圆润美丽,让人有种想要触碰的冲动。 正看着,听见朱晓琳噗嗤笑问,“好看吗?”说完还故意抬高一条玉腿在陈青云眼前晃了晃。 被人发现秘密,陈青云顿时不好意思。 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既然累了,咱们找个饭店填饱肚子再走吧。” 朱晓琳见陈青云表情尴尬,心里倒是一动,没想到他一个离过婚的男人对女人的挑逗还会那么羞涩。 “行啊,反正你请客,你请我去哪吃我就去哪。”朱晓琳摆出一副任君安排的架势,反倒让陈青云犯了难。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无论是女下属庄海梅还是跟室友尤赛花,大家经常在一块吃吃喝喝,去哪家饭店吃都无所谓。 朱晓琳不辞辛苦开车陪自己来东湖镇“微服私访”,要是不请人家吃点好的总觉的心里过意不去。 陈青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牙一咬指着不远处一家看起来招牌最阔气的饭店说,“咱们去那家吧。” 朱晓琳闻言,眼里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阴沉,脸上笑眯眯表情起身,“好!就听你的,去那家店吃螃蟹!” 饭店招牌金底黑字,店名颇为醒目:万豪大酒店。 这家饭店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又大又阔气! 门头大,硕大的“万豪大酒店”五个字比旁边几家饭店招牌足足大三倍有余; 面积大,客人从饭店大门进去,整个大厅一眼望去少说五百平,感觉搬开桌椅就能踢一场球赛。 整个酒店装潢风格透着一股暴发户有钱没地花的感觉:金碧辉煌的柱子,金光闪闪的吧台,连墙上都挂满了各式金色的饰品。 大厅角落落地三层鱼缸都是镶了金边的,里面满满各种螃蟹、鱼、龙虾等洪泽湖里常见的水产品。 陈青云和朱晓琳两人信步走到鱼缸前。 看到鱼缸里有不少螃蟹,朱晓琳问服务员,“五两以上的螃蟹怎么卖?” 服务员微笑回答:“公母搭配是一百五一对,只要母的就是两百一对。” 服务员很热情,主动介绍说,“我们这里的螃蟹都是刚从洪泽湖里打捞出来的,非常新鲜价格也实惠。” 两百一对还敢自称价格实惠? 陈青云在一旁不自觉撇撇嘴。 朱晓琳见那螃蟹膀大腰圆动来动去确实很新鲜,便指着鱼缸里的螃蟹跟陈青云商量语气,“就点这个吧,公母搭配便宜点。” 陈青云笑笑说,“公螃蟹的蟹黄太少,还是全都点母螃蟹吧,咱俩难得来一次你别替我省钱。” 朱晓琳见陈青云这么说便点头同意。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又点了几个看起来爽口的小菜。 因为朱晓琳要开车陈青云便没点酒,给她拿了瓶特种兵椰汁。 他俩来的较早,店里客人不多,两人坐下等了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还别说。 这家店里的螃蟹确实很新鲜,无论是蟹腿肉还是剥了壳露出的蟹黄,还没吃就闻到一股螃蟹特有的鲜味。 吃完饭也不过十二点,陈青云掏出钱包去结账。 金光闪闪的吧台里,服务员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敲几下后爽快报出一个数字,“总共一千八百块!” 陈青云脸上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服务员,“多少?” 服务员又报了一遍:“总共一千八百块!” 「朱晓琳:漂亮吗。陈青云:我快无法控制了。」 第七十九章 手镯被盗 陈青云刚想解释,“不是我不付钱,而是这钱跟我们的实际消费差距太大……” 话没说完,被警察一抬手打断: “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你们既然吃了人家的饭菜就该付钱,为什么不付钱?赶紧把钱付了!” 警察是话一出口,饭店经理和服务员等人脸上纷纷露出得意笑容,陈青云和朱晓琳则惊呆了! 怎么感觉警察跟饭店这帮人是一伙的? 要不是刚才确实是自己亲手拨打110才来了这两警察,朱晓琳真怀疑眼前这两个警察是冒牌货。 “警察同志,这家酒店四只螃蟹居然卖八百块!这店明明就是一家黑店,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朱晓琳满脸气愤冲警察质问。 警察抬眸看了她一眼,估摸是见她穿衣打扮还算体面,不耐烦说了句: “饭店开门营业,客人自愿上门,你们既然选择在这家店消费说明你们认可了菜肴的价格,现在吃完了不认账算怎么回事?” 陈青云心一沉,猜到这两警察肯定已经被这家饭店经理收买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从椅子上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警察面前,先仔细看清楚两人的警号,然后淡定语气问: “所以两位警官觉得这家饭店的收费很合理?而且他们动手殴打客人也做得很对,是吗?” 两名警察相互看一眼。 其中一人伸手指着陈青云怒叱,“吃饭不给钱还在这胡搅蛮缠,走!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接受处理!” 警察嘴里说着话,掏出手铐就要把陈青云铐上带走。 朱晓琳见状忙冲上前阻拦: “警察同志,有话好好说嘛!” “我们给钱行了吧!” “一千八百块,我们现在就付钱!” 朱晓琳掏出手机要付款,旁边饭店经理皮笑肉不笑说了句,“早这样该多少,省得劳烦警察同志走一趟!” 就这样。 朱晓琳在警察和饭店众人眼神注视下,咬牙付了一千八百块,警察这才同意把陈青云手铐打开放他俩走。 虎落平原被犬欺! 从酒店出来后,陈青云满眼愤愤不平回头望着酒店金光闪闪的招牌,心里想着: “作为东湖镇门户的美食城竟然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以后谁敢来投资?这地方又凭什么发展经济?” 第八十章 被人阴了 陈青云脑子里转过弯来。 老警察的意思是:朱晓琳丢手镯这件事的背后是有人故意针对! 他本想问个清楚,见老警察一脸讳忌莫深的表情,心知就算自己追问他也未必肯对自己实话实说。 “谢谢你!” 陈青云诚心对老警察道谢。 老警察冲他摆摆手,转身对服务员说: “不管怎么说,你们飞腾宾馆以后要加强对客人财物的保护,类似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了。” 服务员忙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管理。” 说完,两名警察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转身走了。 朱晓琳愣住了! 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转脸看向陈青云嗫嚅着嘴唇问,“这事就算是处理完了?” 陈青云没吭声。 他心里在琢磨: “自己和朱晓琳都是第一次来东湖镇,唯一结下梁子的人就是万豪酒店的老板,难道这家飞腾宾馆的老板跟万豪酒店老板是一丘之貉?” 要不然实在没法解释刚才老警察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朱晓琳还在撅嘴抱怨: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宾馆看起来富丽堂皇怎么会发生偷东西的事呢?” “偏偏这两警察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判案,陈镇长,这可是你的地盘,你可得替我主持公道!” “那是自然!”陈青云毫不犹豫点头应承:“等我正式走马上任,头一件事就要查清楚这家宾馆究竟什么名堂?” 朱晓琳来之前显然做了些功课,脱口而出,“听说这家酒店老板是个女强人,名叫冯诗画,不仅年轻貌美还背景很深。” 陈青云闻言冷笑。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在这里开了这么大的酒店要说背景不深也不可能,就是不知道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朱晓琳见陈青云听完自己的话眼神里露出思索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出最重要的目的就为了让飞腾酒店引起陈青云的重点关注,很显然这个目的已经达成。 想到这里,朱晓琳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连忙故作轻松走到陈青云身边安慰道: “今天接连遇上倒霉事,我陪你一块去洪泽湖边散散心吧,咱们一起把这些倒霉事都忘掉。” 陈青云却一脸严肃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手镯找回来!” 第八十二章 证据来了 服务员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这帮人怎么看都像是来找茬的。 他一个小喽啰不敢多言,慌忙退出包间,打电话给宾馆经理: “冯经理,餐厅里有一桌客人故意找茬,瞧着像是来吃霸王餐的,您还是赶紧过来看看吧。” 楼上客房里,经理冯大头正跟一名酒店女服务员玩床上运动。 听说餐厅里有人吃霸王餐,冯大头顾不得刚刚剧烈运动浑身大汗淋漓,穿着拖鞋就跑下来。 他半点不知道,这一去他逍遥自在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包间里。 被称为王总的人正是王大炮。 跟他一道来的几个兄弟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位,今天他们来飞腾酒店的目的就三个字:砸场子! 不一会功夫。 门外响起一个年轻男子咋咋呼呼叫骂声:“我倒要看看哪个王八蛋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吃霸王餐?” 话音未落,包间门已经迫不及待从里面打开。 卷毛头一个冲出去,伸手指着汲着拖鞋匆匆赶来的冯大头问,“你就是酒店的经理冯大头?” 冯大头在酒店里向来被众人吹捧,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叫他绰号。 听卷毛这么称呼自己他勃然大怒,伸手指着卷毛就是一通脏话输出,反正是什么难听骂什么。 王大炮带着其他几人也从包间里走出来,看到卷毛被气得满脸通红,冷笑道:“都被人骂成这样了,还不上去撕烂他的嘴?” 卷毛早忍不住想动手了。 此时得了指令当即冲上去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准冯大头的脸上身上猛砸一通。 冯大头也是大意了! 他认为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就算再嚣张的客人也不敢对自己这个酒店经理动手,全然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等他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喊,“保安保安快来把这帮家伙给老子摁住!”他本人早已被打的鼻青脸肿近乎毁容。 酒店保安闻声赶来,七八个保安一拥而上要对卷毛动手。 王大炮一声令下,身边几个兄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棍棒,楞把几个酒店的保安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本来还指望着叫保安过来为自己报仇雪恨的冯大头一看情形不妙转身就想逃,被王大炮眼疾手快伸手拦住。 “冯经理跑什么呀?” “这可是你的酒店,你想跑哪去?” “酒店里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不是应该报警吗?” 王大炮伸手从冯大头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他耳边,脸上带着凶狠道:“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就说你酒店里有人打架!快!” 冯大头像是被打傻了! 他顶着一张青紫的脸呆呆看向王大炮嘴巴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愣是没敢接王大炮递过来的手机。 旁边的服务员和路过的客人也愣住了! 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打了人竟主动报警? 难道他们就不怕警察来了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吗? 过了好一会,冯大头才反应过来。 他一脸狐疑看向王大炮问,“你要我报警?” 见王大炮点头,他一把夺过电话。 冲着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带着哭腔喊起来:“万所长你赶紧带人来我酒店一趟,我被人给打了!” 万所长是东湖镇派出所的所长,平日里跟冯大头好得穿一条裤子,几乎天天在一块喝酒,听说好兄弟被人打了顿时火冒三丈!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虎嘴里拔牙!” 不一会功夫! 万所长领着两名下属急匆匆赶来。 一进门看到冯大头被打的猪头狗脸气得伸手指着王大炮一帮人喝问:“谁打的?把他给我铐起来带走!” 看到万所长带人来,之前还唯唯诺诺的冯大头瞬间有了靠山,挺直腰杆指着王大炮等人告状: “就是这几个吃霸王餐的家伙动手打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仅吃饭不付钱还敢动手,万所长你可一定要替我们酒店主持公道!” 万所长满脸凶狠满口答应: “冯经理请放心,只要有人敢在我们东湖镇的地盘上撒野,不管是谁我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万所长话音刚落。 看见站在对面一位看起来像是几人头目的年轻人伸出两个手掌轻轻拍了几下,脸上带着讥讽表情说: “万所长好威风啊!” 旁边冯大头立马拉着万所长的胳膊唾沫横飞道:“就是他!我听到他身边那帮人都叫他王总,就是这个姓王的把我打成这样!” 万所长闻言立刻下令:“把那个姓王的给我铐起来带走!” 话音未落,旁边卷毛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说完,他手拿棍子整个人身体横在王大炮面前,冲着万所长厉声道: “身为警察,明知道飞腾酒店违法经营你不管,竟还助纣为孽帮冯大头这个不良商人撑腰?我看你身上这身制服是不想穿了!” 万所长见对方气势十足不由皱眉。 他从警二十多年,经手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 以他的经验,大多数老百姓看到警察的时候要么敬畏要么敬仰,很少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这让万所长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把你们身份证都拿出来!”他冲王大炮几人伸手指了指,想要先搞清楚几人的身份再做打算。 王大炮冲他扬了扬嘴角,冷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看我们的身份证?” 话中的轻蔑和挑衅意味让万所长脸上瞬间变成猪肝色。 冯大头生怕万所长被几人表现出来的气势压倒,赶忙在一旁拱火: “万所长,这帮小崽子竟敢不把您放在眼里?” “您可是咱们东湖镇的派出所长,他们敢对您不敬那就是反抗警察执法,正好抓起来好好关几天。” 冯大头这么一说,万所长立刻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堂堂东湖镇派出所长岂能被几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吓到? 他立刻冲手下人发号施令:“把这几个在酒店闹事的人全都抓起来,带回派出所慢慢审讯!” 警察闻言冲上前要动手。 冯大头见警察要抓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竟敢跑到东湖镇来撒野,有你们吃苦头的时候!” 王大炮见警察要动手,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朗声道,“你们现在可以进来了!” 众人愣神间。 就看见大约十多名身穿制服全副武装的警察突然从酒店大门口冲进来,直接上楼把一群人团团围住。 领队的中年警察戴着眼镜。 他径直走到王大炮面前问,“王总,证据拿到没有?” 王大炮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把卷毛刚刚录制的视频播放给戴眼镜的男子看,并补充道,“这地方就在楼下负一层,现在正营业!” 戴眼镜男子闻言立刻冲手下人下令:“立刻封锁宾馆前后门,带一队人去负一楼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酒店里突然冲进来两拨警察。 「服务员:经理,有人砸场。冯大头:我是地头蛇。」 第八十三章 走马上任 不一会的功夫酒店里突然冲进来两拨警察。 尤其是随后进来的警察人数众多,让心虚的冯大头吓得连连后退,一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表情。 万所长起初见到戴眼镜的警察就觉得眼熟,仔细一想才记起:公安系统开大会的时候此人就坐在主席台上! 他冥思苦想了好一会终于想起来:戴眼镜的中年警察竟然是市公安局的刘政委! 万局长毕竟在公安战线摸爬滚打多年,此时看到市局领导亲自带队出现在这里便猜到飞腾宾馆此次肯定难逃一劫! 他立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走到刘政委面前主动请缨: “刘政委您好!我是东湖镇派出所长,刚才正在出勤处理案件,领导有什么任务请尽管指示!” 刘政委瞟了他一眼,冷冷下达命令:“把现场所有人都带走,包括东湖镇派出所的几位,统统带回市局调查!” 万所长满脸震惊! 他本想抓住刘政委求情。 见对方冷若冰霜表情便猜到对方肯定早已知晓沸腾宾馆长期涉及违法经营,而东湖镇派出所一直是其保护伞的事实。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万所长每个月从冯大头手里拿走高额保护费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那点好处被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湖镇名声在外的飞腾宾馆一夜之间因涉嫌违法经营关闭的消息很快在东湖镇迅速传开。 紧接着关于飞腾宾馆经理冯大头被市公安局抓走,连东湖镇派出所一干人都受到牵连的消息也流传开来! 朱晓琳听闻消息的时候正好在领导办公室。 她笑盈盈斟了一杯茶递给领导,邀功口气: “我就说陈青云马力强劲吧,昨个我带他去东湖镇的飞腾宾馆转了一圈,今天就有好戏看了!” 领导赞赏点头,微笑道: “听说他这次派了王大炮去打头阵,楞把飞腾酒店那点脏事全给探清楚了,还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这家伙确实有一套。” 朱晓琳面带担忧道: “我听说王大炮父亲这次能从普水县纪委书记调到省会城市任纪委副书记全都靠陈青云从中斡旋,照这么说,陈青云的靠山级别不低啊,万一他知道咱们在背后…..” 话没说完,领导一挥手截断,“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朱晓琳想想也是。 她嘲讽笑道: “可怜的陈青云还真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被我一激,迫不及待要揭穿飞腾酒店经营黑幕,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里一颗棋子。” 领导若有所思点头: “得尽快把这颗棋子放到东湖镇那盘棋局上,趁热打铁才能一举攻破东湖镇长期铁板一块的局面,稍后让组织部安排你们交流干部下周到位。” 朱晓琳闻言满脸堆笑撒娇。 领导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一双手不老实,摩挲的手感让他忍不住舒服的眯起双眼。 朱晓琳识趣,整个人几乎半裸依偎在老男人怀里任由摆弄….. 东湖镇是县里评选出来的文明乡镇之一。 陈青云这一出手不仅让飞腾宾馆被查封,也同时掀开了东湖镇的遮羞布,让东湖镇的声誉遭受重击! 因为此事,东湖镇几位主要领导被洪水县正俯的刘县长特意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大骂一通。 刘县长最生气的点是: “东湖镇发生了这么大的丑闻,县政府主要领导一个不知情也就罢了,连你们东湖镇的领导竟然也毫不知情?” “东湖镇派出所为什么没能及时汇报?洪水县公安局为什么没及时汇报?竟然是丰州市公安局领导亲自打电话我才知道情况!” “你们一个个平时看着都精明得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两次,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别干了!” 领导一发飙,下属腿打飘! 挨训的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一个个像是听话的孙子,耷拉着脑袋齐刷刷站在刘县长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后来的县公安局领导更是脸色难看被冷落在一旁,他们连被刘县长叱骂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一旁反省。 也难怪刘县长因此事雷霆大怒! 作为一县之长,他竟然需要从市公安局领导口中的获悉自己管辖区域范围内发生的事? 要是好事也就罢了,偏偏又是让人面上无光的丑事! 刘县长也曾去过飞腾酒店,对酒店的内幕多少有些了解,此次酒店突然东窗事发他作为一名老官场立马察觉出异常。 “县公安局马上派人去市局打听一下,首先要搞清楚这件事究竟因何而起,同时要加强对全县各大宾馆酒店的管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他一脸怒其不争看向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副书记涂得贵,略带疲惫声音说: “飞腾酒店一旦被查出问题就是大问题,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想办法处理好,绝不能让飞腾酒店带来的负面影响继续扩散。” 贾本海老老实实点头:“刘县长请放心,我回去以后立刻召开班子紧急会议,一定做好善后工作。” 刘县长一副懒得再多看一眼几人的表情,冲这帮人挥挥手不耐烦道,“都去忙吧,有问题随时汇报。” “是!” 众人齐声应承。 这边以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为首的领导班子几位主要成员被刘县长骂得狗血喷头。 那边陈青云正雄心勃勃准备去东湖镇走马上任。 交流干部上任之前,洪水县委领导班子召开了一次会议,确定朱晓琳为洪水县团委书记,陈青云任东河镇党委副书记、代理镇长。 按照程序,镇长的任命需要经过人大代表会议的选举程序,所以陈青云的镇长前面挂着“代理”二字。 洪水县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送陈青云到东湖镇上任,镇党委贾书记带领班子成员对新镇长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一套程序走完,陈青云正式出任东河镇代理镇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陈青云还没来得及考虑第一把火从哪点燃,就在上任不到一小时被通知参加镇领导班子会议。 会议由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亲自主持。 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报告。 陈青云看到这份议题的时候就懵了! 飞腾酒店已经被查封,东湖镇领导却依然忙着为其申请扩大经营面积,难道他们竟如此坚信飞腾酒店很快能恢复营业? 装修奢华的会议室里。 贾书记面无表情发言:“先请涂副书记汇报一下飞腾酒店申请扩大经营面积的情况。” 副书记涂得贵点头应承:“好的!” 「朱晓琳:看来你的计划要实现了。领导:我更加的喜欢你了。」 第八十五章 唯一反对票 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贾书记,您犯不着跟陈青云那个外来户生气!”副书记涂得贵头一个站出来劝道。 副镇长董三河也说:“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慰: “他陈青云自以为当了个镇长就了不起了,咱们要是不把他当回事,他在这东湖镇连个屁都不算!” “就是就是贾书记,不管怎么说飞腾酒店的申请已经过了,他陈青云就算再怎么反对也是白搭!” ….. 关上门,领导班子成员纷纷七嘴八舌挑贾本海爱听的说,总算让他黑下来的表情渐渐缓和。 “陈青云毕竟是镇长!” 贾本海故作大度说: “只要他乖乖在镇长办公室坐着,不惹事,不瞎折腾,大家表面上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贾本海话音刚落,底下人纷纷小鸡啄米点头。 官场向来是袖子里玩火。 各级领导很少有人把争权夺利的矛盾摆到桌面上针锋相对,毕竟领导班子的“团结”也很重要! 众人全都表示听懂了贾书记话里的意思: 无非要把陈青云高高地架在那,让他安安心心当个摆设,明面上叫他一声陈镇长,背地里当他是空气! 一番讨论过后,贾本海要求涂得贵副书记尽快把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需要的土地拆迁工作协调好。 涂得贵自然是满口应承。 大家心里都清楚: 对于飞腾酒店免费提供用地方便其扩大经营的事,贾本海是铁了心要办,陈青云的反对声音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 对于这位上任第一天就把一把手书记得罪死死的年轻镇长,众多领导班子成员纷纷在背后嘲笑他的政治智商近乎为零。 陈青云对书记贾本海在东湖镇政府大院内一言堂的家长制作风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却还是颇为震惊! 书记办公室里一圈人在嘲笑他政治智商为零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镇长办公室的老板椅上蹙眉沉思。 打从他再次踏上东湖镇土地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政治考验的准备。 尤其对于东湖镇的未来经济发展方向,他心里早有规划。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拼尽全力想要阻止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通过。 先不说自己在万豪酒店挨的那顿打,朱晓琳在飞腾酒店丢的价值几万块玉镯。 单从他此次下来担任基层领导的初心来说,他也绝不能容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官商勾结损害地方经济发展的行为发生! 飞腾宾馆在东湖镇境内藏污纳垢违法经营多年,贾本海那帮人作为东湖镇的领导绝不可能不知情,但….. 今天领导班子会议上众多领导班子成员的表现让陈青云大为震惊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面对东湖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大部分被腐败的思想准备。 却没想到领导班子会议上他已经那样竭尽全力地呐喊却只换了三位领导班子成员的弃权票。 换句话说: 整个东湖镇领导班子,他现在是孤军奋战,只有他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贾本海小团体的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行为! 堂堂东湖镇政府机关! 一级基层的正俯部门! 在明知道飞腾酒店因违法被查封的情况下,正俯领导班子成员居然从上到下一律选择当睁眼瞎,依然为酒店的发展大开绿灯? 这样的奇葩事竟然真在东湖镇政府会议室里发生了! 陈青云此刻的心情颇为压抑!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东湖镇担任代理镇长这段期间的路将会非常艰难,如果想在任职期间干出点政绩更是难上加难! 整个上午,新官上任的陈青云一个人静静坐在镇长办公室里。 没有下属找他汇报工作。 连给他倒杯热茶的秘书都没有。 镇长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不时有人来来往往谈笑风生却没人愿意多看他这位新来的镇长一眼。 陈青云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被贾本海那帮人隔离在了权利之外。 尽管这样的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要说心中没有半点悲凉不可能。 但他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 假以时日一定能破冰前行凭借一己之力撬开东湖镇政府以贾本海为首领导班子集体的坚固“铁板”。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 陈青云面色如常拎起外套准备下班回去休息,就在这档口,突然有人敲响了镇长办公室的门。 副镇长董三河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走进来,满脸堆笑汇报: “陈镇长,这是今天上午领导班子会议上关于飞腾酒店土地问题的决定,现在咱们镇政府需要跟酒店签订协议,镇政府盖章后需要您在这里签字。” 董三河伸手指着材料上已经盖上鲜红印章的地方点了点,意思让陈青云在印章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青云没想到贾本海一帮人行动如此迅速。 上午刚开会做出的决定,下午已经跟飞腾酒店签署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他当然不会签! 他伸手推开董三河递过来的黑色签字笔,表情严肃道: “董副镇长,飞腾公司扩大经营的申请我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是反对的,因此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字。” 董三河脸上笑容一滞: “陈镇长,这是咱们东湖镇领导班子会议统一作出的决定,您就算不赞同也得少数服从多数服从决定吧?” 陈青云看了董三河一眼,不软不硬道:“董副镇长要是同意你可以自己签字,出了问题你负责就行!” 董三河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本以为党委书记贾本海亲自发话,陈青云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敢不签字,孰料….. “陈镇长,你这样让我们做下属的很难做事的。”董三河抱怨。 陈青云闻言,把面前的材料扔回去,冷笑道: “董副镇长在我面前自称下属我还真是不敢当!” “哪个下属敢不经过顶头上司同意把公章盖了?” “又有哪个下属敢像董副镇长这样拿着签字笔逼自己的领导签字?” 董三河被怼得直瞪眼却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他涨红脸反驳: “这是领导班子会议作出的决定,贾书记都点头同意了。” “党领导一切是咱们国家各级机关的统一准则,难道陈镇长要公然反抗贾书记作出的批示?” 眼见董三河竟然搬出书记贾本海来威胁自己,陈青云脸上的冷笑扩散开来。 他两眼如炬盯着董三河,一字一句透着冰寒道: “董副镇长既然说这决定是董书记同意的,就请你拿去给董书记签字,再请你在协议上盖上党委的公章!” “我再说一次!” “作为东湖镇政府的镇长,我坚决不同意飞腾酒店扩大经营申请,既然你有本事偷偷盖上镇政府的公章,就请你对这件事负责到底!” 「董三河:请你签字。陈青云:我不同意,为何签字?」 第八十六章 不给面子 说完这句话,陈青云一副懒得跟董三河赘言的表情,一甩袖子离开了办公室。 董三河气的咬牙切齿! 他盯着陈青云的背影,一蹦三尺高低声咒骂:“真他么的傻逼!从哪冒出这么个不懂官场规矩的二货!” 骂归骂,陈青云不签字他没法向书记贾本海交代,只能捧着材料重回书记办公室向贾本海汇报: “陈青云那傻逼坚决不肯在协议上签字怎么办?” 本以为贾本海会不高兴发脾气,却没有。 估摸经过了上午领导班子会议上的事,他对陈青云不配合的行为早有心理准备。 听完董三河的汇报后,贾本海只是让董三河放下材料,说,“让我想想办法再说。” 董三河如释重负放下材料走人。 书记办公室瞬间只剩下贾本海一个人。 他两眼发直盯着面前那份材料浓眉紧蹙:这份材料如果镇长陈青云不签字,则意味着无法生效! 贾本海为官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像陈青云这样脾气又臭又硬的搭档。 他不明白这家伙跟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刚一上任宁可撕破脸也要跟自己处处做对? 贾本海甚至怀疑,“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竟让陈青云一个年轻干部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无论如何,问题总要解决! 贾本海思索片刻拨通了洪水县副县长周云飞的电话。 “周副县长,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新来的镇长陈青云同志死活不肯签字,您看?” “你们东湖镇的领导班子会议开过没有?” “上午刚开过,会议上通过民主表决已经通过了飞腾公司的申请。” 电话那头的周副县长沉思片刻问:“你作为东湖镇一把手书记亲自找他面谈他也不给面子?” 贾本海摇头: “我看这位陈镇长可能压根没把我这个镇党委书记放在眼里,要不然他也不敢在领导班子会议上跟我正面刚!” 周副县长:“……” 贾本海说:“周副县长,主要这事冯诗画冯总那边催的挺急,要不然我也不会打电话向您汇报,您看?” 周副县长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明天我正好去你们东湖镇考察调研,正好顺道给陈镇长提个醒。” 贾本海感激万分:“多谢周副县长!” 第二天,周副县长亲临东湖镇调研。 第八十八章 谁在不作为 “环保局来了多少人?”他问。 “不少人,天太黑看不清楚,少说十来个吧。”保安回答。 “黄队长亲自带队吗?” “不知道。” 保安解释说: “天太黑,那帮环保执法大队的人又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根本看不清楚黄队长到底来没来。” 大堂经理说的黄队长是洪水县环保局执法大队的队长,以前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老板冯诗画特意介绍他给大家认识。 酒店从正面看起来灯火辉煌,连接后厨的排水口却在黑漆漆的酒店后面,大堂经理很少晚上往酒店后面跑。 他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保安往前走。 两人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不一会功夫就看见酒店排污口围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正在录像取证。 大堂经理连忙迎上去喊:“各位兄弟辛苦了!” 有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 大堂经理三步并两步走到人群前,冲着这帮人忙来堆笑招呼,“大晚上辛苦各位兄弟了,请问黄队长来了吗?” 人群中有人怼了他一句,“别乱喊兄弟?谁是你兄弟?” 又有人没好气说了句:“什么黄队长?我们队长有姓李姓刘的,就是没有姓黄的队长。” 说话功夫,执法大队领头的李队长已经走到大堂经理面前,郑重其事道: “你们酒店涉嫌严重的违规排污行为,现在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经过现场调查发现你们违规行为非常严重,请通知你们老板立刻停业整顿!” 大堂经理惊呆了! “你们是市环保局执法大队?” 听到这个问题,李队长冲他一挑眉反问: “有什么问题吗?” “还是说你认为我们丰州市环保局执法大队对于你们洪水县的企业违规排污行为没有执法权?” 大堂经理第一反应是赶紧打电话向老板冯诗画汇报此事。 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冯诗画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开口就问: “怎么回事?县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过来?是不是神经病,老娘该给的都给了,究竟想干什么?” 大堂经理哭丧着脸汇报: “老板不好了!” “这次来上门执法的人不是县环保局执法大队,而是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他们已经现场取证并勒令我们酒店立刻停业整顿!” 电话那头的冯诗画立马吃惊跳起来: “怎么可能呢?明明今天上午周副县长还特意到我们飞腾酒店调研,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居然敢?” 话说一半冯诗画停下来。 大概是联想到以周副县长的领导地位怎么可能管得到市环保局执法大队? 她赶紧冲着电话吩咐大堂经理: “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把市环保局执法大队这帮人留住,我马上就到。” 按照冯诗画的想法: 市环保局执法大队大晚上跑那么远来东湖镇执法,无非是为了讹点好处,只要好处给够了,麻烦必然迎刃而解。 让冯诗画没想到的是: 当她马不停蹄吩咐手下人准备好礼物赶到飞腾酒店的时候,整个酒店已经给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贴上了封条! 匆匆赶来的冯诗画看着酒店大门上碍眼的封条气的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竟敢封老娘的酒店?真他么的不想活了!” 骂归骂。 飞腾酒店被市环保局执法大队查封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任凭她掏出手机打给周副县长、刘县长,依旧改变不了飞腾酒店十多个小时前还被洪水县领导表扬,十多个小时后却被市环保局执法大队查封的事实。 冯诗画觉得自己面子都丢尽了! 决定第二天到县城,拜访自己的靠山刘县长。 刘县长也很奇怪,市环保是不是吃屁吃多了,到这边来干嘛?可是他打了几个电话,对方说我来问问,都不再有回应。 刘县长不得不想很多,第二天,到了办公室,把县环保局的领导叫了过来,指着他的鼻梁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你跟我说说飞腾酒店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被查封到现在不能重新开业?” “今天你必须把事情给我全部说清楚!” 县环保局长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他站在刘县长面前根本不敢抬头,唯唯诺诺解释: “刘县长,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现场抓住了飞腾酒店半夜往洪泽湖里偷排污水的证据当场就下发了整改通知,我们县环保局根本就无法改变。” 刘县长一脸怒其不争呵斥: “市环保局为什么突然在东湖镇有执法行动,你为什么没有事先跟东湖镇的贾本海通气?” “难道你不知道飞腾酒店被关会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飞腾酒店不仅是东湖镇的名片也是外人了解洪水县的窗口!” “就因为你这个县环保局长的不称职,竟然导致飞腾酒店停业整顿?这么大的损失谁来负责?” 环保局长闻言心中暗骂: “县环保局这两年为了包庇这个飞腾酒店每年背了多少骂名?现在酒店一出事,之前所有的功劳全白费!” 他不敢当面怼领导,只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替自己辩解: “刘县长,以前每次市环保局有执法行动都会跟底下县里通个气,唯独这次查出飞腾酒店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漏。” “飞腾酒店被查后,市环保局领导还质问我,为什么洪河县老百姓多次举报飞腾酒店涉嫌非法排污,洪水县环保局始终置之不理?” “市环保局的领导已经放话出来,说洪水县环保局存在严重的包庇和不作为,将会问责相关责任人并进行处分。” 县环保局长说完这番话,满脸委屈看向刘县长,一副随时等待命运的靴子在自己头顶落下来的颓丧表情。 现在的情况明摆着: 他这个县环保局长的官帽子早已成了风中芦苇摇摇摆摆。 除非洪水县的主要领导力保,否则市环保局问责的棒子早晚落到自己头上,头顶官帽子什么时候掉下来谁也不知道。 一旁周副县长见刘县长为了飞腾酒店的事把县环保局长骂得头都不敢抬,在一旁打圆场道: “刘县长,我觉得这件事县环保局已经尽力了。” “最关键是有人跳过县环保局直接向市环保局打了举报电话,要不然也不会把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招来。” 周副县长一针见血指出此事关键点。 县环保局长连忙小鸡啄米点头,冲着周副县长面带感激道: “对对对!要是没人举报,市环保局执法大队也不会半夜三更一声不吭来洪水县查封了飞腾酒店!” 此事关注重点瞬间从“县环保局长不作为”变为“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偷偷打电话举报飞腾酒店违法排污?” 「周副县长:谁在举报?环保局长:我也不知道。」 第八十九章 让他懂规则 周副县长眼珠转动间想到一个人。 他上前两步走到刘县长身旁小声耳语: “我怀疑这件事是东湖镇新来镇长陈青云在背后搞鬼。” “他没来之前东湖镇一切顺利,他刚上任飞腾酒店就被查封了,要说这件事跟他没关系鬼都不信!” 刘县长原本阴郁的脸色更加阴沉。 周副县长去东湖镇调研一回来就向他汇报了,东湖镇新来的镇长陈青云在他调研过程中的所作所为。 在周副县长的描述中,陈青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官场愣头青,不分场合就敢跟领导正面刚。 他当时心里就有了决断:找机会一定要狠狠挫一挫这小子的锐气,让他知道什么叫官场规矩! 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就发生了昨天市环保局连夜执法飞腾酒店,勒令酒店暂停营业的倒霉事。 此事让刘县长勃然大怒! 放眼整个洪水县谁不知道东湖镇的飞腾酒店是他一手打造起来的形象工程?市环保局昨晚毫无预兆的执法行动无疑在他这个县长脸上狠狠煽了两耳光! 起初听闻这件事他只是感到气愤难耐,后来听市委大院的熟人说,“昨晚市环保局的执法行动是市正俯某领导亲自部署。” 他顿时心慌 市正俯某领导整天坐在市委大院统筹全局哪来的闲工夫搭理洪水县东湖镇洪泽湖边一个连五星级都不是的酒店? 敏锐的政治嗅觉让刘县长察觉此事有异,调查了半天却丝毫理不出任何头绪。 直到周副县长在他面前提及东湖镇新来的镇长——陈青云! 难道此事真跟他有关? 刘县长心里像有个钟摆左右摇晃。 周副县长见刘县长半晌没说话,凑过来建议:“要不然您亲自去东湖镇现场看一圈?起码让市领导知道您对此事的重视。” 刘县长觉得周副县长建议有道理。 他转身吩咐县环保局长: “你去通知一下县政府办公室,下午我带周副县长和县环保局的主要领导一块去东湖镇看看。” 环保局长忙点头哈腰转身去通知。 中午,洪水县城翠景美墅。 一辆银灰色奔驰商务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身材窈窕浑身上下包裹名牌的年轻美女。 自古丰州出美女! 眼前这位美女不仅生得花容月貌而且身材也是万里挑一,单看颜值半点不输于港姐冠军,让男人看一眼忍不住内心涌起最原始的冲动。 这位美女正是东湖镇飞腾酒店的大老板——冯诗画。 冯诗画第一次来这间别墅的时候还是个乡下小女孩,那时候,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堪比宫殿。 当时,她觉得自己被刘县长看中是一种幸福,比中了五百万彩票都幸福,她的家人也因为刘县长日子才好起来。 若不是刘县长,她就是一个出身农村的普通大学生。 当今社会,不知道有多少美丽又穷困的女大学生一辈子都得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过着一分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的日子。 那时,她伺候刘县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每次在床上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讨他的欢心,即便知道他除了她身边还有别的女人也从不在意。 可是,时过境迁。 这几年随着她经营的酒店生意不断扩大,她已经见过了更大的场面,外面的精彩世界对她更具吸引力。 “咯嗒”开门声,坐在别墅大厅沙发上的刘县长看向门口。 冯诗画身披浅色风衣,内穿一套黑色超短裙,脚踩纤细黑色高跟鞋,风姿卓越性感妖娆,如一朵盛开的牡丹,一出场立刻成为焦点。 年过五旬的刘县长一看到冯诗画脸上笑容绽放,就像老树皮裂开无数口子。 “刘县长!” 冯诗画嗲嗲的喊声,像是一股电流击过全身,刘县长一下子骨头酥麻不能自持,两腿中间瞬间有了反应。 他抬手捉过冯诗画的小手,用力搓揉了几下,“飞腾酒店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有闲心去逛街?这心可真够大的。” “有你在背后给我撑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尽管冯诗画面对刘县长这张老脸的时候心里一阵恶心,嘴上却是满满的爱意,“人家今天都想你了。” 她撅起嫣红的小嘴用力在老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果然哄得老男人喜笑颜开。 刘县长感到某处湿热,道,“陪我去卧室休息一会。” 冯诗画下意识夹紧双腿。 两人刚进房间,刘县长就直接动作粗鲁把冯诗画抱住….. 从某种意义来说,飞腾酒店也算刘县长的私人小金库,现在酒店被查封,他其实比谁都着急。 下午,刘县长亲自带着一帮人莅临东湖镇“考察。” 明面上,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在党委书记贾本海的带领下把刘县长一行人恭恭敬敬请到镇政府贵宾室供着。 暗地里,刘县长刚走进东湖镇政府大院就脸色冰冷对贾本海说了句,“一会先去你办公室!” 贾本海脸色一灰,忙点头。 一行人上楼。 其他人在副镇长涂得贵的引领下进了贵宾接待室,刘县长则在贾本海的引领下进了他的书记办公室。 刘县长一进门,迈着虎步径直走到老板椅前坐下,冲紧随其后的贾本海怒气冲冲呵斥: “你这个镇党委书记要是不想干趁早滚蛋!” “飞腾酒店竟然在你眼皮底下被市环保局执法大队查封?” “今天给你一个解释机会,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怎么回事?” 刘县长一开口直奔主题。 贾本海见领导动怒吓得心跳加速。 他慌忙点头哈腰解释: “刘县长,飞腾酒店的事肯定是新来的陈镇长背后搞鬼,他没来之前酒店一直生意兴隆,他一来接二连三出事!” “之前镇政府领导班子会议上研究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只有他一个人坚决反对,差点在会议上跟我吵起来。” “昨天周副县长来东河镇调研,他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周副县长明示暗示他都不给面子。” “我怀疑是陈青云为了达到自己在东湖镇站稳脚跟的目的故意拿飞腾酒店开刀,这才导致飞腾酒店被查封。” 贾本海的话和副县长周云飞的话如出一辙! 刘县长自然不知道他俩背地里已经打电话商量好在领导面前统一口径,反而觉得既然两人都这么说肯定是事实。 一个小小的镇长,刘县长是真没放在眼里! 但既然周副县长和贾本海都说飞腾酒店被查封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位陈镇长,刘县长也来了兴趣。 他倒想看看对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一上任就敢捅马蜂窝! 他挥挥手对贾本海下令,“你通知陈镇长过来!” 「刘县长:一定要严查。贾本海:陈青云和酒店一直不和。」 第九十章 见好就收 贾本海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功夫。 书记办公室门外响起“咚咚”敲门声,贾本海连忙小跑过去开门,看见陈青云脸色平静站在门外。 “陈镇长,刘县长找你!”贾本海话里透着准备看好戏的期盼。 陈青云对他点点头,迈步走进办公室。 “您好刘县长!” 刘县长没应声,一双眼睛盯着陈青云上下打量。 年轻! 这是刘县长对陈青云的第一印象,单从外表看起来说此人二十五六也不为过,真实年龄其实已经快三十了。 帅气! 虽说刘县长的性取向非常正常,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尽管他心里对这位陈镇长极其不感冒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五官和身材堪比男明星俊美健壮。 干净!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刘县长第一眼就注意到陈青云炯炯有神的眼睛,这种清澈干净的眼神通常会在官场小白脸上看到。 陈青云的眼神却同样干净。 若不是周副县长和贾本海之前已经在刘县长面前给陈青云上了不少眼药水,刘县长对陈青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但! 立场决定态度! 刘县长看向陈青云的也眼神从最初略带诧异到逐渐冷漠。 “陈镇长,你对飞腾公司被查封的事有什么看法?” 刘县长直奔主题,陈青云早有准备。 他语气平静向刘县长汇报: “飞腾酒店存在违法经营,以及往洪泽湖里偷排污水的情况已经存在不是一两天了。” “政府县环保部门接到举报置若罔闻,直到这件事惊动了市环保局才有了查封酒店的处置。” 陈青云淡定自若对刘县长说出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国有国法,飞腾酒店既然涉嫌违法,公安部门和环保部门对其按照法律法规惩处也是理所应当。” “我倒觉得这件事应该引起政府领导的重视,对整个辖区内所有酒店统一检查一遍,杜绝此类恶性违法行为再发生。” 陈青云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阐述事实。 刘县长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难看。 在他心里认为: 东湖镇是他一声喊到底的地盘,飞腾酒店更是他私人小金库所在。 现在陈青云竟敢当着他的面对政府领导班子的工作以及飞腾酒店的违法行为公然进行批判? 他算是真正见识了一次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足足过了三秒。 刘县长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听起来像哭似的干笑两声: “陈镇长说得有道理,酒店涉嫌违法行为当然要进行治理。” “但有一点,我们在工作中一定要协调好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关系,要学壁虎断臂求生,要学会抓住主要矛盾。” 生怕陈青云太过年轻听不懂自己话里的弦外之音,刘县长特意把道理掰开揉碎讲给他听: “对于你们东湖镇来说,尽快促进经济发展,提高广大人民生活水平才是最重要的工作,有时候为了经济发展的大局考虑,牺牲小部分的利益也是情有可原。” 陈青云愕然! 他猛抬头看向刘县长,眼神里的惊诧毫无掩饰流露出来。 之前周副县长来调研的时候帮着贾本海一群人针对自己,他坦然接受,因为早听说贾本海是周副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下属。 但是刘县长! 他身为一县之长,整个洪河县的二把手,竟然也正大光明地偏袒贾本海一帮人的所作所为? 这让陈青云心里一沉。 刘县长见陈青云听自己说完话连个表示都没有,心里一阵反感。 他问陈青云:“按照陈镇长的意思,飞腾酒店的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陈青云沉吟片刻回答: “之前领导班子会议上,副书记涂得贵同志已经当众声明,飞腾酒店出事由他个人一律承担!” 刘县长一愣! 贾本海大惊! 他刚想上前替涂得贵辩解,被刘县长眼神阻止。 刘县长脸色冰冷道: “陈镇长说得有道理,既然是领导班子的决定那就这么办吧,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刘县长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陈青云,转脸看向贾本海:“你是怎么搞的?区区一个陈青云就把你和涂得贵两人都搅得乱了手脚?” 贾本海有苦说不出! 他哭丧着脸对刘县长说: “陈青云才上任没两天,领导班子虽然有分工但他并没有机会接触到具体工作,谁知道这家伙发了什么疯一来就处处针对飞腾酒店?” 这句话让刘县长心头一凛! 他感觉到脑子里一片乌云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缕光线从口子里漏下来让他本能想要抓住。 深呼吸! 细思考! 刘县长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只手猛地一握,倒像是真真切切抓住了那道虚无缥缈眼看就要飘走的光线。 他突然两眼放光,对贾本海发出指示:“把飞腾酒店的相关领导叫过来,问问他酒店出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贾本海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叫人通知飞腾酒店的一些人过来。 半小时后,酒店的人急匆匆赶到。 一进门看见刘县长和贾本海都在连忙点头哈腰问候。 刘县长却懒得搭理。 开门见山问:“飞翔酒店被查封前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酒店的几个人站在那蹙眉想了半天,说了一件事: “新来的陈镇长带女朋友入住酒店,他女朋友出去买药的功夫一只玉镯丢了,据说价值好几万。” “当时陈镇长很生气,两人打了110报警,警察来到现场怀疑他女朋友酒店不是在酒店丢失,他女朋友却一口咬定玉镯就是在酒店丢的。” “那次的事大家搞得很不愉快,后来玉镯没找到,陈镇长带着女朋友急匆匆走了,结果他上任酒店就出事了。” 听了酒店经理的叙述,刘县长心里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陈青云看起来年纪轻阅历浅,好不容易有机会到东湖镇来交流,为什么一来就把枪口对准飞腾酒店呢? 敢情是在那受了委屈! 酒店经理一番话反而让刘县长一颗心落地。 他觉得: 陈青云再怎么张狂也是下属,只要自己以领导的身份给予安慰并给点甜头,他自然见好就收! 从东湖镇“调研”回来后,刘县长立刻打电话给冯诗画,让她赶紧找陈青云好好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 冯诗画虽不情愿却还是一一应下。 第二天下午,陈青云刚下班被一个开车火红色跑车的美女堵在镇政府大门口。 美女身穿一件跟跑车同色法式连衣裙将其窈窕身材映衬得婀娜多姿,一头波浪长发随意披散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太阳镜。 美女热情自我介绍:“陈镇长,我是飞腾酒店的法人代表冯诗画,幸会幸会!” 「冯诗画:我是酒店经理。陈青云:漂亮。」 第九十一章 争锋相对 看到冯诗画满脸堆笑冲自己伸出雪白细嫩的小手,陈青云脑子里闪过四个字,“来者不善!” 他脸上挂笑跟冯诗画轻轻握了一下手。 尽管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但冯诗画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 跟刘县长那苍老无力的手掌比起来,年轻的陈青云手掌结实有力透着一股温暖,让她忍不住想多握一会。 “没想到陈镇长这么年轻!” “冯经理看起来也很年轻!” 冯诗画脸上笑成一朵花,“今天特意请陈镇长去我办公室坐坐,不知道陈镇长肯不肯给面子?” 飞腾酒店的事总得解决。 陈青云没多赘言,爽快上了冯诗画的车。 美女香车原本足够耀眼。 当跑车副驾驶上又坐上了年轻帅气的陈青云,跑车还没启动便吸引了周围所有看客的目光。 身后镇政府办公楼上。 副书记涂得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嘴吐槽:“这个陈青云还真是艳福不浅!竟然劳烦冯大美女亲自接待!” 话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跑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冯诗画办公室楼下。 冯诗画踩着高跟鞋从跑车上下来,像是一株风中摇曳的红玫瑰站在车旁盛情邀请陈青云去自己办公室。 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心动! 此时的冯诗画已经拿下鼻梁上的墨镜,一汪秋水般动人的大眼睛看向自己,陈青云明显感觉心跳慢了一拍。 但他很快稳定心神。 酒是穿肠毒药, 色是刮骨钢刀! 成大事的男人若不能破色戒,早晚在这方面栽大跟头! “冯总年纪轻轻能把飞腾酒店经营得风生水起真是不简单啊!”上楼的时候陈青云由衷感叹。 类似恭维的话冯诗画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往常总是敷衍两句拉倒,今天却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东湖镇地面上酒店那么多,飞腾酒店能把生意做起来自然有过人之处,这还得感谢东湖镇政府领导对酒店生意的支持。” 说话的时候,冯诗画状若无意回头看了陈青云一眼,浅笑: “陈镇长总不会以为我这酒店生意好全凭我一个小女子挑大梁吧?那你就太高看我了,我大学刚毕业没两年,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陈青云闻言脸上一怔。 第九十二章 让他难堪 面对冯诗画一脸义正言辞的质问,陈青云有些气结: “这根本不是赔偿的问题!” 他有些激动伸手指着冯诗画说: “如果酒店重新开业以后依旧是以前的管理模式,顾客丢东西的情况还会发生” “长此以往,你的飞腾酒店和万豪酒店名声坏了不要紧,整个东湖镇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 冯诗画却觉得陈青云夸大其词。 “哪家酒店没发生过顾客丢东西的事,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就非得无限扩大事情的严重性?” 陈青云反驳: “东湖镇酒店那么多,唯有你飞腾酒店号称东湖镇的形象代表名片担当,难道这件事还不严重吗?” 冯诗画愤愤不平: “事情严不严重关我屁事!我只知道我的酒店已经三天没营业,造成的经济损失谁来负责?” 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青云发觉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酒店女老板根本没法沟通。 她满心满眼只有赚钱,对于触犯法律行为毫无悔过之心! 这还怎么谈? 陈青云一气之下拂袖走人,临走时撂下一句: “你先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再找我说话,如果冯老板始终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事没法谈!” 看着陈青云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冯诗画气得一排银牙差点咬碎。 过了好一会,她才压下心头火给刘县长打电话抱怨: “那个陈青云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跟他说半天他根本不为所动,要我说,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 刘县长接到电话就知道冯诗画此次出马以失败告终。 他忍不住眉头微蹙。 放下电话后,刘县长思忖片刻把周副县长叫到办公室,嘱咐他以分管领导的身份亲自给陈青云打个电话。 周副县长心领神会。 他当着刘县长的面拨通了陈青云的电话,帮飞腾酒店说情,希望陈青云能放下成见想办法让飞腾酒店尽快恢复营业。 陈青云的回答是: “周副县长,我相信你也不想看见青岛啤酒厂员工一泡尿毁了一个着名企业的事在东湖镇发生。” “当下自媒体那么发达,但凡有人把飞腾酒店的种种劣迹传到网上,别说酒店开不成,连整个东湖镇的声誉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我希望领导慎重思考对于飞腾酒店问题的处理,不要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影响了整个东湖镇的经济发展。” 办公室里很安静。 周副县长和陈青云的通话内容一字不漏传进了刘县长的耳朵里,把他气得一张脸黑成了张飞。 电话刚挂断,刘县长气得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发飙:“这个陈青云!真他么不识抬举!” 周副县长原本对陈青云满肚子腹诽,此时见刘县长动了怒赶紧火上浇油: “实在不行找个由头把他调出东湖镇,弄个开发区副主任之类没有实权的领导岗位让他一边呆着去。” 刘县长觉得周副县长说得有道理,不过….. “陈青云毕竟是市委组织部安排的交流干部,万一用不好,上面也不好交代,刚上任就调整职位恐怕……” 周副县长插嘴: “那就想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顺理成章调走,贾本海在东湖镇当了这些年的书记,难不成还斗不倒一个新来的镇长?” 刘县长若有所思点点头。 周副县长趁热打铁请示:“您看我要不要现在就给贾本海打电话让他赶紧想办法张罗起来,省得夜长梦多。” 刘县长无声默许。 转眼两天过去。 陈青云计划去村里调研。 副书记涂得贵得知消息心中暗喜。 他连忙把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叫过来,一脸严肃交代,“一定要派个得力的秘书陪同陈镇长去调研。” 此话落到办公室主任耳中便被自动翻译为,“一定要在陈镇长身边安插一个信得过的耳目。” 他连忙点头应承。 刚准备转身安排这事,涂得贵又追加一句,“陈镇长去调研之前还有件事你得提前安排一下。” 办公室主任面露疑惑。 每次上级领导到基层调研,镇政府总会按照惯例安排一些比较合适的场面静候领导光临,但陈青云….. 他是东湖镇的镇长,弄虚作假蒙骗他根本没有意义! 涂地贵见办公室主任一脸懵圈,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办公室主任听话靠近。 涂地贵把嘴巴附在办公室主任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办公室主任吃惊的两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面露犹豫问涂得贵,“涂副书记,这样做合适吗?万一…..” 涂得贵见办公室主任这副表情心里老大不乐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说: “你把那个‘吗’字去掉,让你做什么就去做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放心,出了事由我兜着!” 办公室主任听他这么说,脸色缓和下来。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在东湖镇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全凭一身左右逢源的本事才能在领导之间明争暗斗中明哲保身。 只要涂得贵愿意为这事承担责任,让他怎么做都行。 办公室主任转身忙碌去了,顺便交代秘书小黄:“今天下午你陪陈镇长去村里调研,记住一定要…..” 他学着涂得贵的样子,把嘴巴靠近秘书小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小黄跟办公室主任之前的震惊表情如出一辙,却还是点头应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 不一会功夫。 副书记涂得贵一脸得意扬扬出现在书记办公室。 “贾书记,您交代的事今儿一准能办成!” 贾本海正在批阅文件,见最近一直满脸阴沉的涂得贵露出笑脸,不由好奇,“我交代你的事不少,你说的哪一桩?” 涂得贵脱口而出:“对付陈青云的事。” 贾本海瞬间来了兴趣,一脸高兴问,“事情办好了?” 涂得贵挠了挠脑袋回答:“那倒没有,不过也快了,我准备趁他下午去村里调研的时候动手。” 贾本海虽然不知道涂得贵准备用什么手段对付陈青云,但他对涂得贵做事一向放心,脸上荡漾起笑容。 “那就等你好消息吧!” 涂得贵信心满满:“没问题!” 下午,陈青云带着秘书小黄去了东湖镇袁集乡调研。 刚进村口,碰到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大叔。 陈青云主动招呼:“大叔您这是忙啥呢?” 身穿一套崭新中山装的大叔立着双眼看了陈青云一会,没好气道,“你俩是镇上来的干部?” 陈青云微笑点头:“是啊!” 他热情自我介绍: “我是东湖镇新来的镇长,今天来村里跟大家伙唠唠嗑,大叔您要是有什么难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是…..” 陈青云刚想说,“只要是合法合规我一定帮大家解决。” 话没说完,就看到中山装大叔突然转身冲着身后大声喊:“镇政府的领导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涂德贵:让他出个错。陈青云:我什么都不怕。」 第九十三章 陷害 陈青云心中一愣! 镇政府领导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大叔喊大家快来看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秘书小黄见势不妙,赶紧走到陈青云身边好心劝: “陈镇长,咱们还是走吧。” “这里的刁民经常上访闹事,每次都被镇政府领导安排人压下来,他们对镇政府的领导充满敌意,您一个人单独跟他们见面不合适。” 要是秘书小黄没说这番话,陈青云反倒有可能转身离开。 偏偏他说的这番话让陈青云立马意识到,这里的村民定有冤屈,要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上访。 他不仅没走,反而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为人民服务是干部的宗旨,如果我们连老百姓的面都不敢见,还怎么听取老百姓的诉求为他们服务?” 黄秘书见陈青云不听劝,面上恼怒,心中却暗自窃喜。 两人说话功夫,中山装大叔又喊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陈青云觉得奇怪: 明明是村里走出来的小伙子,为什么他们的穿衣打扮更像城里人?尤其走在前面的黄毛倒像在哪里见过? 正疑惑间,中山装大叔已经领着几人走到陈青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讨: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收了我们村民的钱说要修路,现在钱没了路也没修成,你们还有脸来?” 中山装大叔越说越气,伸手推了一把黄毛喝道:“把这两个不要脸当官的抓住好好审,让他们把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吐出来!” 中山装大叔话音刚落,黄毛一个健步冲过来先抓住黄秘书的衣领,冲他恶狠狠道:“把我们的钱吐出来!” 黄秘书赶忙反抗,“你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不对劲! 眼前几位农民向政府官员讨要修路钱的场面让陈青云敏感察觉哪里不对劲? 他注意到: 中山装大叔衣服笔挺看起来很新,倒像是新买时间不长。 尤其他脚上穿的皮鞋,竟然是今年的意尔康新款定制皮鞋,原价1999元,打完折1380元。 前几天他去买鞋的时候正好看中了这双皮鞋,要不是因为价格太高他就买了,他确定中山装大叔脚上这双鞋就是自己看的那双。 一个农民会舍得买一千多块钱的皮鞋? 还有刚刚对黄秘书动手的黄毛年轻人,上次跟朱晓琳在东湖镇水产市场好像见过一次,他应该是水产市场管理人员。 陈青云心思转动间悄悄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然后把手机插在衬衫口袋里,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那几人。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他冲黄毛喊。 黄毛没搭理他。 中山装大叔却冲陈青云走过来一脸愤愤不平道: “你们当官的实在是欺人太甚!居然跑到我们老百姓的家门口打人?你们是在太无法无天了!” 中山装大叔嘴里说着话,抡起拳头就往陈青云脑袋上砸。 陈青云本能后退两步。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中山装大叔突然双手抱住自己右腿往地上一倒,扯着嗓子喊起来: “镇长打人了!” “镇长打人了!” “我的腿断了! 他这么一喊,旁边正“搭丝瓜架”的黄毛和黄秘书立刻停手。 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个年轻人连忙跑过来扶住中山装大叔,两人面露焦急问,“大叔你没事吧?是不是腿断了?要不要去医院?” 陈青云目睹如此拙劣的表演差点吐出来! 腿都断了,还问要不要去医院? 这两人脑子里八成全是浆糊吧! 黄毛也走过去搀扶中山装大叔。 黄秘书却一脸担忧走到陈青云身边说:“陈镇长,您怎么下手那么狠,把大叔的腿都打断了!” 陈青云一愣! 他猛回头看了黄秘书一眼,眼神犀利如剑顿时刺的黄秘书心虚低下脑袋。 中山装大叔大喊着,“镇长打人了!快点报警啊!” 黄毛和几个年轻人立马掏出手机报警。 几人生怕陈青云跑了,还特意站成人墙堵住他的去路,威胁说,“你要敢跑,别怪我们打断你的腿!” 陈青云当然不会跑。 千载难逢的好戏他还没看够呢! 很快! 警察来了! 120来了! 紧接着。 东湖镇一把手书记贾本海、副书记涂得贵、副镇长董三河,镇政府其他领导班子成员纷纷赶到现场。 陈青云看着现场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内心感慨:“这些人来得又快又齐跟早就说好了似的。” 涂得贵等人看向陈青云的眼神清一色的幸灾乐祸。 现场有“满腔正义”的村民指着陈青云发出怒骂声: “什么狗屁镇长!” “把老百姓不当人!” “打断老百姓的腿!” “仗着当官就仗势欺人?” “贪官早晚不得好死!” ….. 老百姓对陈青云的诅咒和谩骂声不绝于耳,声音越来越大,在场所有东湖镇的领导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见到这一幕。 涂得贵心里乐开花。 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 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达到眼前的效果,让陈青云成为千夫所指的恶人,让他名声尽毁不得不夹着尾巴滚出东湖镇! 不过,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开心。 相反还得装出愤怒表情在一旁故意大声说: “你们这些村民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陈镇长打断了村民的腿,掏钱赔偿就是了,把人围在这不让走是什么意思?” 分分钟再次坐实陈青云打断村民腿的事实。 说完,他转脸看向书记贾本海大声请示: “贾书记,我看陈镇长肯定受了惊吓,还是赶紧让警察保护着,先把他送回镇政府休息吧。” 话音未落,却听到陈青云爽朗声音说,“我没有受到惊吓,也不需要警察保护,更不会回镇政府。” 周围众人听陈青云话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意顿时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不明白陈青云到底是何意? 周围村民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陈青云却说: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他们辱骂我,就是对我陈青云不满。” “既然如此,让她们尽情辱骂发泄。要是能够让他们通过辱骂我而变得舒服,我愿意被骂!” 涂得贵等人像是头顶炸响个响雷。 陈青云的思维竟然非常人可比? 贾本海眼含震惊看向站在中间的陈青云,见他脸色平静自然古井无波不觉心里泛起了疑惑。 或许是陈青云的超然淡定感染了大家的情绪,那些咒骂他的人声音渐渐小了。 贾本海眼见形势不对,开口说:“陈镇长总是呆着这总不是办法,你打断村民腿的事总归要回镇政府处理。” 「陈青云:被人陷害我不怕。涂德贵:你打人是事实。」 第九十四章 被警察带走 贾本海一句话,再次将打断村民腿的罪名牢牢扣在陈青云头上。 他蓦地扭头看向贾本海。 正好贾本海也正看向他。 陈青云走马上任近半个月,贾本海从未单独跟他说过一句话,这次一听说陈青云出事倒是表现得特别积极。 贾本海见陈青云盯着自己,沉下脸说: “陈镇长,你下来调研怎么跟村民动起手?” “我相信这件事绝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要把动手的人都抓起来好好审问?” 局面已经乱成一锅粥,贾本海竟然还想乱上添乱? 陈青云一眼窥透他心底那点小算盘,冲他当然笑道: “谢谢贾书记关心,但我相信世间自有公道。” “如果我真把人打伤了我自然会承担责任,但我没做的事,就算别人往我头上扣帽子也没用。” 贾本海眉心成川! 他怎么听出陈青云话里有话? 一旁涂得贵小眼睛乱转,鞋拔子脸上都是阴狠冷笑。 他望向围观的村民大声问:“你们有没有人亲眼看见陈镇长打断村民的腿?陈镇长是领导,你们可不能随便诬赖!” “我亲眼看见了!” “我也亲眼看见!” “就是陈镇长打的!” “我们都亲眼看见!” …… 听到周围想起雷鸣般又大又统一的声音,涂得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 他显然对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非常满意! 贾本海立刻配合满脸忧心忡忡看向陈青云痛心疾首道,“陈镇长,你实在太冲动了!打伤人是要被判刑的!” 陈青云闻言心中冷笑,“这两人双簧唱的真够溜的!” 他看向周围的村民,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道:“大家骂了半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听我说两句。” 在众人眼里处于风口浪尖的陈青云竟然表现得如此平淡从容,反倒让贾本海等人都有些奇怪。 就连之前咒骂他的村民也有些发愣。 陈青云含笑开口: “大家咒骂我,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跟那位身穿中山装的大叔发生了肢体冲突,还打断了他的腿?” “废话!” “白痴问题!” “狗官!” “别想逃过惩罚!” …… 辱骂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陈青云依旧古井无波,平静问道: “你们当真亲眼看到我打断了那位中山装大叔的腿?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受人蛊惑胡乱栽赃?” 现场骤然沉默。 直到有个妇女大喊:“你别想抵赖!打了人就该接受惩罚,就算你是镇长也不行!” 底下人立刻跟着应和: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镇长打人也要抓起来判刑!” “这件事必须给个交代!” “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 几个妇女撒泼不讲理,陈青云却顺势反问: “你们说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那我身后这帮人全都是东湖镇政府的领导,全都是当官的,难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你……” 妇女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那么多人,紧张的满脸涨红。 “谁说当官没一个好东西,每个人政治素质不同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涂得贵在一旁脱口而出。 “涂副书记说得好!” 陈青云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看向那女人: “涂副书记已经说了,当官的每个人素质不一样没法相提并论,谢谢涂副书记为我主持公道!” 涂得贵:“.…..” 什么主持公道? 我疯了我替你主持公道? 但他又不能把刚说出口的话收回去,只能憋着一口老血站在那。 “贾书记,我们当领导的也要讲道理是吧?”陈青云突然把话题转到贾本海身上。 贾本海:“.….” 不敢说话。 生怕被利用! 陈青云问:“贾书记觉得,有人犯罪是不是应该让警察抓起来审讯?” 贾本海:“.….” 他双眼开始喷火,却依旧一句话不敢说。 涂得贵忍不住站出来: “够了!陈镇长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跟村民动手打断人家腿的事不是真的吗?你难道不该受到法律制裁吗?”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 陈青云笑了! 他突然抬高声音看向众人: “国法无情!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懂这个道理。” “我更相信各位一定都明白作伪证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任何人在法律面前都不可能一手遮天!” 陈青云这番话对大家带来的震撼力显然很大,之前辱骂他的村民纷纷闭上嘴巴开始变得冷静。 诚如陈青云所说,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为了几百块的好处费去诬陷一个好人,值得吗?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贾本海和涂得贵很失望! 没想到在这样的局面下陈青云竟然还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逆风翻盘? 不过不要紧! 两人心中暗忖: “幸好还有个断了腿的人躺在医院里,那是陈青云故意伤害罪的铁证,无论如何他逃不脱!” 贾本海适时开口: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请派出所的同志把相关人等一律带回去处理,辛苦陈镇长也跟着走一趟吧。” 陈青云闻言心中冷笑。 看来贾本海是铁了心要对自己赶尽杀绝啊! 这得是多深的仇怨,才让他和他手下那帮人竟然想出这么个杀人不见血的毒计策陷害自己? 当警察走过来的时候,他并未抗拒。 而是相当配合对警察说:“走吧,我想请两位警察先陪我一起去医院看看那位受伤的村民。” 警察扭头看向贾本海和涂得贵,分明在请示。 看到贾本海微微点头,这才应允,“好的陈镇长!” 去医院的路上。 陈青云悄悄发了个短信息给朱晓琳和王大炮。 并把自己之前悄悄录制的那段能够证明自己从头到尾没碰过中山装大叔的视频同时发送两人。 东湖镇万豪大酒店。 镇党委书记贾本海脸上笑成一朵花。 他今天打从心底里高兴,堵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被搬走了! 一想到陈青云今天被两名警察带走的场面,他恨不得当场扭一段红绸大秧歌表达内心的喜悦。 “吗滴!陈青云那傻逼总算滚蛋了!” 坐在贾本海身边的副书记涂得贵重重吐了一口恶气说: “那家伙就是个搅屎棍,一来就把咱们东湖镇搅得乱七八糟,这种人要是再在东湖镇多呆一天,我早晚得发疯!” 副镇长董三河笑眯眯举起酒杯给涂得贵敬酒:“来来来!为了赶走这根搅屎棍干杯!” “干杯!” “干杯!” “干杯!” 酒桌众人纷纷举起酒杯碰撞,一个满脸兴高采烈,一仰脖子喝下的酒,就像一场战役胜利后的奖励。 “贾书记,这回镇长总该轮得到咱们涂副书记头上了吧?”有人问。 关键问题贾本海半点不糊涂。 他心里也希望涂的贵的级别能更上一层,但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他说了不算,主要还得看县委主要领导的意思。 “推荐是肯定的!”贾本海表态。 「贾本海:此事过后论功行赏。陈青云:到底谁笑道最后。」 第九十七章 我有后台 明知道董书记挨的这顿批评纯粹是一二把手之间争斗的出气筒,却没人敢站出来说半句话。 这年头,大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雪上霜,大家都怕战火一不小心烧到自己身上纷纷低头不语。 董书记面子受挫心中自然不平。 他眼眸微微收缩,似要说什么终于只是蠕动了两下嘴唇什么都没说。 “县纪委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刘县长步步紧逼追问。 涂得贵是贾本海左膀右臂。 贾本海是刘县长的圈内人。 一旦涂得贵出事,不用想也能猜到接下来必定会引起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因此哪怕明知道这句话当众问出来不合适,刘县长还得问。 董书记闷声回答: “到目前为止,涂得贵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曾做过的事,调查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对其进行审讯。” 刘县长冷笑道:“要是涂得贵一辈子不承认,你们纪委是不是要关他一辈子?” 会议室里很安静。 大家都看出刘县长有心包庇涂得贵。 其他人对刘县长的独裁专权习以为常,唯独胡书记眼里闪过一道刀锋般凌厉的寒光,看向刘县长的眼神透出厌恶。 一山不容二虎! 到底谁才是洪水县的一把手? 刘县长当众如此嚣张态度逼问县纪委董书记,明摆着不把他这个一把手县委书记放在眼里!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胡书记刚想开口说话,看到被刘县长当众连连逼问的纪委董书记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他,求援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也正是胡书记想要的效果! 在座的县委常委成员大半都是刘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下属,要想让这些常委跟他离心离德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除非——刘县长自断臂膀! 胡书记轻轻咳嗽一声,适时发言: “刘县长先别激动。” “陈镇长被诬陷案发生的比较突然,董书记忙碌之余没顾上向你汇报也是情有可原。”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县纪委对于涂得贵同志的处理意见。” “陈青云毕竟是市里交流干部,身份特殊,在咱们洪水县受了这么大委屈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刘县长鼻子差点气歪了! 董书记目无领导没及时向自己汇报工作也就算了,胡书记竟然掐在这个节骨眼上企图用自己手里的刀砍向自己人? 老狐狸真够阴险的! 刘县长脑子一转顺手把难题抛给董书记: “人是纪委抓的,案子是纪委查的,对于涂得贵的处理意见主要还得看董书记的意思,董书记你认为呢?” 董书记面色凝重! 他现在俨然成了县委常委会上人人关注的焦点,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这个县纪委书记实在是太难了! “胡书记,陈镇长的案子是您亲自打电话关心,现在事实已经调查清楚,的确是涂得贵故意设陷阱陷害领导,您看……” 董书记转脸把难题再次传到了胡书记手上。 胡书记的态度相当明确: “对于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认清楚案情的严重性。” “如果每一个下属都像涂得贵一样整天把心思放在陷害领导上,咱们洪水县官场得乱成什么样?” “我的意见是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 “我建议县纪委不仅要查清楚涂得贵陷害陈青云的事,还要调查清楚他经济和作风方面有没有问题!” 胡书记一番话让刘县长心里生生憋屈出了九曲十八弯! 今天的县委常委会是他主动提议召开的。 原本他携威而来气势十足,满心指望在常委会上确定陈青云的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却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 眼下的情形,就算他想要保护涂得贵也不可能。 明明是自己设计的一场好戏,临了却替他人做嫁衣? 偏偏胡书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这种时候,弃卒保车是领导们一贯的做派! 刘县长就算心里气的呕血,表面上也只能点头同意:“胡书记说的对,对于涂得贵的问题我支持县纪委一查到底!” 胡书记闻言松了一口气。 口头上的支持也是支持,只要刘县长背地里不给县纪委领导施加压力,让纪委公平公正处理涂得贵就行。 倒霉的涂得贵几个小时前还在酒桌上喜笑颜开被众人吹捧,做着马上要提拔当镇长的美梦,几小时后却坐进了纪委审讯室。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酒气未消的脸上,让他脸上和眼里的戾气显露无疑。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见你们领导!” “纪委就能随便抓人吗?” “我要打电话!” “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出去后一定会投诉你们!” ….. 涂得贵在审讯室里一脸嚣张大喊大叫,却没人搭理。 但凡被带回纪委调查的干部大概分为三类: 一类,自恃背有靠山目中无人: 觉得就算自己进了纪委早晚也会被外面的靠山捞出去,态度极为嚣张甚至对纪委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二类,心存侥幸小心试探: 明知道自己存在严重的违法贪腐行为却心存侥幸认为纪委不可能查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 三类,满心绝望毫无斗志: 这类人审讯的时候最省时间,他们自知难逃惩罚,为了立功减轻惩罚会竹筒倒豆子把一切交代出来。 涂得贵显然属于第一类! 纪委工作人员对于这类官员的审讯惯例是: 抓进来后先冷他一阵子,在他情绪激动口不择言的时候先晾着他,等他冷静下来认清现实再说。 涂得贵是个暴脾气! 他喊了半天口干舌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气得要发疯,用两只手猛烈晃动面前的桌板企图从椅子上站起来。 幸亏座椅是特制的,四条椅腿全都用焊条固定在地面,要不然在他猛烈的撞击下肯定得出事。 大约一小时后,涂得贵终于安静下来。 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这才拎着电脑和文件夹慢条斯理走进审讯室。 一看到人,涂得贵又开始发疯: “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否则我早晚要你们好看!” “我一没犯法二没违规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见你们领导!” “立刻打电话让你们领导来见我!” …… 涂得贵如此张狂也是有依仗的。 他是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嫡系老下属。 贾本海是洪水县常务周副县长的老部下。 周副县长是洪水县刘县长一手提拔起来。 一根身上攒的蚂蚱虽然职位有高有低,但追根究底起来,哪个不长眼抓他涂得贵相当于“啪啪啪”打脸周副县长和刘县长! 「涂德贵:我什么都不知道。纪委:你的底细都知道。」 第九十九章 被车撞了 她虽然不是官场中人,却也明白官场一些弯道。 就像刘县长说的:如果王大炮此举是为了替陈青云出气,飞腾酒店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营业还真是不好说。 一想到因为一个小小的镇长陈青云搅合的飞腾酒店损失巨大,还让自己亲弟弟被警察抓走,冯诗画心里直冒火。 “你是堂堂洪水县的县长,随便发句话把那个陈青云免职算了,省得他呆在东湖镇总坏事!” 刘县长闻言语带无奈道,“事情要是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倒是好办了!” 冯诗画还想说什么,被刘县长眼神制止。 “你放心,飞腾酒店被查封这件事,我早晚给你个说法!” “但是眼下事情有点复杂,你得容我慢慢来!” “陈青云那个官场愣头青跟我斗,我早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冯诗画听了这话心里高兴。 她伸出一双玉臂搂着男人的脖颈拍马屁:“你最厉害了!” 刘县长笑道:“我还有更厉害的,要不要看看?” “讨厌!” 冯诗画故作娇羞抬起粉拳轻轻捶在刘县长胸前,身体却配合舒展开来,任由老男人肆意玩弄….. 冯诗画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她特意带上不菲礼物去拜访王大炮。 王大炮对她的到来没有半点惊讶。 这家伙礼物照收,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动手动脚占了冯诗画不少便宜,谈到正事的时候却一本正经表态: “陈青云是我兄弟!” “他对我们家有恩,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王大炮过不去,你既然惹怒了陈青云就该找他去赔礼道歉,找我没用!” 冯诗画气的脸色都变了。 却又顾忌王大炮官二代的身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功而返。 回到洪水县。 冯诗画第一时间去找刘县长,把自己去找王大炮斡旋的结果如实跟他说一遍。 刘县长听完也气的不轻: “没想到这个王大炮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冯诗画一脸沮丧问:“现在怎么办?王大炮说了,除非陈青云点头,要不然他会一直盯着飞腾酒店。” 冯诗画带回来的消息让刘县长心中像是憋了个炸药库。 他在洪水县当县长几年,表面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每一位县委书记来到洪水县都成了摆设。 第一百零一章 看望 他一直以为陈青云突遭车祸的案子是冯诗画和贾本海两人背地里鼓弄出来的,没想到冯诗画竟然不知情? “车祸的事不是你和贾本海干的?” 冯诗画:“.…..” 她想起昨晚在别墅里,自己曾当着刘县长的面承诺,“马上找贾本海商量一下,狠狠收拾陈青云!” 没想到刘县长会产生误会? 她忙解释:“我正准备今天去找贾本海呢,这事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刘县长脸上表情透出诡异。 “真不是你们干的?” “真不是!” 冯诗画语气里透着委屈,“我做事什么时候瞒过你?” 刘县长这才不再追问,心里却掀起一层层涟漪,“如果这件事不是冯诗画和贾本海的手笔,又会是谁呢?” “刘县长,我弟弟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刘县长莫名一阵心慌。 冯诗画话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电话那头的冯诗画捧着电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刘县长这还是头一回挂断自己的电话?” ….. 医院病房里。 陈青云正在接听朱晓琳的电话: “听说你发生了车祸?情况严重吗?” “一条腿骨折,需要在病床上躺一阵子。”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市公安局领导进行调查,不会让你白白折断一条腿没有半点说法!” “.…..” 陈青云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自从车祸发生后,朱晓琳是头一个打来电话慰问的朋友,现在她又主动提出帮忙查清车祸真相。 能结交到如此待人真诚又一腔正义的朋友,陈青云觉得很荣幸! “谢谢你朱书记!” 电话那头的朱晓琳像是顿了一下,笑道,“咱俩是老同学,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青云心说: 党校老同学那么多,车祸发生后打来电话关心的人却只有你一个,这足以证明你是个热心肠! 朱晓琳又问,“听说你以前的老下属庄海梅调来丰州市了?” 陈青云闻言不知为何脸上一窘,回答说,“是的。” 朱晓琳语调多了几分戏谑: “还真是个痴情的姑娘,你调到哪,她跟到哪,就凭人家姑娘这份痴心,你以后也得好好对人家!” 陈青云表情略显尴尬,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正给自己削苹果的朱晓琳,嘴上敷衍着,“嗯嗯嗯,你说得对!” 陈青云发生车祸第二天庄海梅就急匆匆赶来。 这一来就没离开。 一来陈青云一条腿骨折身边需要人照料;二来她最近正在办理调动手续正好不用上班有时间。 明面上,庄海梅留在医院照顾陈青云是扛着老同事的情义帮忙; 暗地里,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看得出,庄海梅对陈青云真真是一往情深。 医院食堂一日三餐有现成的病号饭她从来不打,每天开车奔波几十里地回去买茶做饭给陈青云送过来。 陈青云每次换药检查的时候,她那表情比陈青云本人还紧张,一做完检查就围着医生问东问西。 到了晚上。 陈青云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她随便找了个毯子坐在椅子上闭目打盹,任谁劝她回家休息坚决不肯走。 陈青云对她细心照顾颇为尴尬却又拒绝不得,只能随便她。 放下电话,接过庄海梅递过来的苹果。 陈青云第n次开口: “你要是有事先去忙吧,不用老在医院里陪着我,这地方细菌多万一传染上什么病可就糟了。” 庄海梅表情很受伤! 她瞪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小鹿眼看向陈青云,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她眼神里的质问却相当明显: “你就这么讨厌我?” 陈青云无语。 他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低头啃苹果。 一个苹果没啃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响。 “请进!” 门外走进来的女人一身打扮像是开屏的花孔雀。 蜡染工艺的围巾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在脖子上系成一朵花,粉色套裙上戴着硕大的钻石胸针,手腕上戴着名贵的玫红色宝格丽女表。 打从她一进门,整间病房里瞬间被一股浓烈的高档香水气息充斥。 同样经常使用高档香水的庄海梅立刻闻出该香水是毕坚今年春夏最新款,市场零售价一万多一瓶。 “你找谁?” 女性第六感让庄海梅对眼前这位年轻貌美女人的到来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她当仁不让站出来充当陈青云的发言人。 “花孔雀”正是冯诗画。 刘县长指示她来医院看看陈青云究竟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缺胳膊断腿?所以她放下电话就来了。 推门进入病房看到陈青云浑身上下被白纱布包裹成木乃伊躺在那,她差点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因此对充满防备眼神看向自己的庄海梅也多了几分宽容。 冯诗画扭着腰肢袅袅婷婷走进来,冲陈青云微微一笑道:“陈镇长,听说你车祸受伤,我特意代表飞腾酒店全体员工过来看望你!” “飞腾酒店?” 庄海梅看向冯诗画的眼神立马从戒备变成不屑。 她远在普水县就听说了东湖镇飞腾酒店老板娘“光辉灿烂”的发家史,她确信这类男人有钱就能睡到的女人,陈青云铁定看不上。 “原来是飞腾酒店的冯老板,请坐!”庄海梅表面客套招呼冯诗画。 冯诗画听庄海梅准确说出自己的姓氏心里却是一惊,想着,“难道陈青云在这女的年前提过自己?”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她自己心里先忍不住冷笑,“就算提到过肯定也是狠狠咒骂自己十八代祖宗!” 冯诗画很快调整好情绪眼神转向陈青云,故意把手里拎着的营养品高高举起让他看清楚,笑盈盈道: “知道您车祸受伤我赶紧买东西过来看看,也不知道您伤得怎么样?年纪轻轻万一伤了胳膊腿可怎么好?” 冯诗画只要多看一眼陈青云浑身裹着纱布躺在床上的惨样心里就暗暗高兴;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这么给力,竟然抢先一步搞出车祸把这孙子撞成重伤?可惜没撞死!” 她心里啧啧惋惜。 嘴上却故作关心问:“陈镇长,你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这么严重的车祸呢?” 见陈青云不搭理。 她又扬起笑容说: “你以后做事可要小心了,车祸是很严重的事一不小心是要出人命的,万一伤到要害部位是要断子绝孙的!” 一旁庄海梅闻言肺都要气炸了! 哪有人这么探望病人的? 一会“出人命”一会“断子绝孙”,这女人表面上安慰,心里明明恨不得陈青云伤得更严重! 「冯诗画:撞的这么重,是不是得罪人了?陈青云“老子和你没有完。”」 第一百零二章 各有想法 “冯老板,陈镇长腿部刚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回去吧。” 庄海梅毫不客气对冯诗画下了逐客令。 直到此时,冯诗画的目光才在庄海梅身上稍稍停留两秒。 她虽然不知道庄海梅跟陈青云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跟陈青云沾边的人她统统无条件讨厌。 反正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该嘲笑的也嘲笑了,冯诗画也没什么兴趣在满鼻子药水味的医院里多停留。 她放下手里的营养品,冲陈青云挤出个笑脸:“陈镇长您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再见!” 说完,扭着屁股走人! 庄海梅瞧着女人恨不得哼着小曲离开表现心底的高兴,气得冲她背影恶狠狠咒骂,“不要脸的骚货!” 打从冯诗画进门到她转身离开,陈青云全程一言未发。 他不是傻子! 自打他来东湖镇上任,唯一得罪过的人就是这位飞腾酒店的冯老板。 此次车祸发生如此蹊跷,若说跟这位冯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他也不信。 但是揣测仅仅是揣测,在没有足够证据作为支撑的前提下,永远只能是一种揣测埋在心底。 冯诗画来病房里转一圈,对于陈青云来说更像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役胜利方得意扬扬来检阅战斗成果! 面对冯诗画百般嘲讽,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心头差点忍不住就要爆发出来的强烈恨意! “冯诗画!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会让你血债血偿!”陈青云在心里暗暗发下毒誓。 陈青云突遭车祸,除了冯诗画幸灾乐祸之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东湖镇一把手书记贾本海。 贾本海刚开始听下属汇报说,“陈镇长出车祸”的消息还以为底下人以讹传讹胡说八道,半信半疑问: “在哪发生的车祸?” “人伤得怎么样?” “现在是死是活?” 听到下属详细说出陈青云突遭车祸的时间、地点以及现如今被撞断一条腿正住在医院的信息后才真相信此事的确已经发生。 贾本海的第一反应是——爆笑! 坐在老板椅上裂开大嘴“哈哈哈”笑了足足一分钟才满脸幸灾乐祸问下属:“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说得越详细越好。” 在下属绘声绘色的讲述中,贾本海重温了一次“陈青云突遭车祸”好消息的喜悦,高兴的一张脸笑成了菊花。 第一百零三章 我需要真相 现在涂得贵被抓,陈青云又出车祸,董三河突然发现,镇政府纪几位副镇长就算按资排辈也轮到他了! “贾书记,我觉的我自己就很适合!” 董三河终于把贾本海想要听的话说出来。 但他脸上却故意露出狐疑神情,像是在犹豫,“你担任副镇长才一年多的,负责整个镇政府的工作能行吗?” 董三河哪知道贾本海故意耍话术? 他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贾书记请放心!” “我董三河就算肝脑涂地也保证把镇政府的工作做好!” “请领导看我的行动吧!” 看到董三河像小学生对老师表衷心的语气向自己做出保证,贾本海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既然你这么说,我姑且相信你一次,稍候你亲自去一趟医院,把咱们东湖镇正俯的工作安排向陈青云镇长当面汇报,也好让他放心。” 这回董三河听懂了! 贾本海是希望他去医院当着陈青云的面向他示威兼炫耀,“东湖镇正俯有你没你一个样,就算你一辈子躺在医院,工作也不会耽误!” 哈哈哈! 聪明吧? 董三河从书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嘴巴都快乐歪了,路上见到每个人都满面春风打招呼,搞的跟家有喜事似的。 医院病房里。 冯诗画前脚走,董三河副镇长后脚进门。 董三河跟冯诗画一样,也假模假样拎了两盒营养品。 “陈镇长,听说您受伤了,贾书记特意让我代表他过来看望您!” 董三河一进门点头哈腰,姿态放的很低。 陈青云躺在病床上冲他微微点头,“谢谢贾书记关心!” 董三河把营养品放在床边,弯腰站在陈青云病床前,睁大两只眼睛欣赏他浑身上下包裹如蚕蛹的惨状。 心里那个乐啊!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一旁庄海梅递了个凳子过来,董三河伸手接过坐下,不忘冲庄海梅一本正经说了声,“谢谢!” “陈镇长,你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 “我听医生说你被撞断了一条腿?” “……” 陈青云面露不屑,内心的潜台词是,“你既然已经听医生说过我的伤情,干嘛还多嘴问这一句?” 董三河脸上堆满笑容道: “陈镇长你别担心!” “医生说你年纪轻身体底子好,别人伤筋动骨三个月,就你这体格差不多两月就能恢复的很好了。” 面对董三河“善意”的安慰,陈青云微笑接纳。 就听到董三河话锋一转道: “不过,就算你两个月能出院,咱们东湖镇政府的工作总不能长达两个月群龙无首?贾书记的意思是让我先帮着负责一段时间,您没意见吧?” 这句话! 实实在在恶心到了陈青云! 这就相当于有人当着你的面抢走本属于你的一方领地,还腆着脸来问你愿不愿意心甘情愿把领地让出去? 陈青云脸色肉眼可见发生变化。 董三河却还是保持笑眯眯表情。 他今天心情是真好! 望眼欲穿盼了一年又一年,本以为最起码要再过几年才有资格肖想镇长的位置,没想到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在自己头上! 董三河故作看不见陈青云脸色变化,笑盈盈说: “陈镇长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镇政府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汇报的事我会及时向您汇报。” 董三河嘴上说着最客气的话,脸上满是“善意”的笑容,做出来的事却像一把刀将领导的权威生生凌迟。 下属夺权! 官场大忌! 陈青云没想到自己刚出事,贾本海一帮人就迫不及待趁机抢权架空自己,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贾本海此举堪称恶毒! 庄海梅见董三河走后,陈青云气的脸都红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安慰陈青云: “科长你别着急,咱们是来日方长。” “市委组织部认定的东湖镇镇长是你,又不是他董三河,就算他鸠占鹊巢也无法名正言顺取代你的镇长之位。” 庄海梅说的道理,陈青云心里都懂。 可他就是气不过! “出身未捷身先死”说的应该就是他现在这种境况吧?明明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结果却因为一场车祸一败涂地! 最让他愤恨的是: 明知道这场车祸来的蹊跷,却因没有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种被人肆意摆弄命运的感觉让他内心像是憋了一座活火山难受! 庄海梅见陈青云眼里闪出痛苦心里也不好受。 她跟陈青云一块工作时间较长,对他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业的雄心非常明白。 另外: 如果陈青云身为东湖镇的镇长连自己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让更多人相信他有能力带领东湖镇老百姓走上致富路? 从某种角度来说,此次车祸的处理结果将会直接影响陈青云在整个东湖镇老百姓心目中的领导威望。 庄海梅劝陈青云:“现在你最要紧是把身体养好,有了好身体才有资本去跟贾本海那帮人角足!” 陈青云眼含晶莹物质重重点头。 董三河走后,庄海梅像往常一样陪陈青云吃饭,看着他躺下休息,这才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医院病房走廊上到了中午寂静无声。 庄海梅捏着手机下楼,找了一个僻静处拨出电话: “有件事要你帮忙。” 她沉着稳重的声音与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形象判若两人。 电话里传出男人带着戏谑的腔调,“庄大小姐也有求人的时候?今儿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哈!” “少贫嘴!我跟你说正事。” “你说你说,小爷洗耳恭听。” “我要你帮我查个案子。” “什么案子?” “洪水县东湖镇镇长陈青云意外车祸案。” “人死了?” “断了一条腿。” 男人砸吧一下嘴唇,像是嫌案子太小,语带推托道: “这种伤亡不大的交通事故应该交由洪水县交警大队处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面名不正言不顺…..” 庄海梅语气坚定: “我怀疑这个案子涉嫌故意谋杀!”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庄海梅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把陈青云到东湖镇走马上任之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简单跟对方说了一遍。 着重强调:“陈青云是我朋友,他也是我恩人!” 国人习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思维模式,庄海梅这番话让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语气跟着谨慎起来: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忙我帮了!” 庄海梅语气并未见半点欣喜,追问,“你需要多长时间查清这件事?” 「贾本海:我安排人代理你的工作。陈青云:我还没有死。」 第一百零四章 冯大头被抓 男人思忖片刻,信心满满道: “你当我这个公安大学的高才生是吃干饭的?” “就算是省厅重大疑难案件只要我出手三两月绝对见效果,就你这种案情简单的交通肇事案,最多一星期!” 庄海梅心中一喜,说话语气轻松下来故意说,“你就吹吧!” “哥们别的本事确实不少,就是不会吹牛!” “行行行,权当你不是吹牛,抓紧办吧。” 庄海梅故作不耐烦挂断电话,收起手机两眼看向远方口中却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自打看到陈青云出车祸躺在病床上,她一颗心每时每刻都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填充塞满。 官场险恶! 无人不知! 看似风平浪静的官场暗地里充满了各种魑魅诡谲的伎俩大多数官场老人也心知肚明。 但像洪水县东湖镇这样,竟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策划车祸谋杀正俯官员的过激行为却甚少发生! 一想到陈青云差点被幕后丧心病狂的家伙害死在偏僻的洪水县东湖镇,庄海梅现在还感到后脊梁毛骨悚然。 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庄海梅打完电话当晚,丰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交警大队事故组全体成员接到领导通知:全员加班。 一组人紧急提审正被关押的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弟弟——冯大头。 另一组人迅速沉下去调查东湖镇长陈青云车祸案肇事司机韩某某的社会关系以及他最近与外界资金往来情况。 丰州市公安局审讯室。 年轻的刑警队长张京东正端着一杯泡着枸杞的大茶缸子坐在审讯大屏前,两眼直勾勾盯着正被审讯的冯大头。 据说冯大头刚抓进来第一天嚣张得一塌糊涂。 不仅指着抓他的警察鼻子骂娘还一度威胁说,“要是不赶紧把他放了,保管让刑警大队长被免职!” 到了第二天。 可能是感觉哪里不对劲,说话口气比第一天软了不少。 他一个劲哀求警察: “能不能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什么都不说,就给家里报个平安,不信你们派人在旁边看着。” 到了第三天。 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躺在地上绝食,发狠说,“不放老子出去老子就饿死在这里,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是这家伙被关押的第四天。 可能是因为昨天一整天闹绝食滴水未进的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像个瘟鸡似的蔫头耷脑坐在审讯椅上。 张京东对着耳麦下令: “问冯大头,酒店里那些卖淫女做了多长时间了?洪水县公安局扫黄大队有没有去酒店检查过?” 审讯室里的下属听到指示,立刻发问。 冯大头闻言,脸上带着轻蔑笑容看向审讯员,高高在上口气教训: “我说你们警察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那些卖淫女跟我们酒店没关系,你们怎么还揪住这茬不放?” 张京东对着耳麦说,“问他第二个问题。” 审讯员问:“飞腾酒店开业至今六年,洪水县公安局扫黄大队有没有对你们酒店进行过检查?” “不知道!你们警察不是喜欢调查吗?自己去查呗!” 冯大头一脸不耐烦! 这几年他仗着开酒店赚了钱,背后又有“姐夫”刘县长撑腰,无论在官场商场全都是横着走。 洪水县那帮当官的为了往上爬,挖空心思讨好他,希望通过他来巴结上刘县长,每到逢年过节收礼收到手软。 虽说冯大头在洪水县就是个生意人,但他在民间却有个别致的绰号,“地下组织部副部长。” 至于“洪水县地下组织部部长”是谁?众人心知肚明,当然是冯大头的亲姐姐——冯诗画! 至今洪水县正俯大院私下还流传一句话——干的好不如送得好,送得好不如冯诗画一句话! 对于这位县长“小舅子”,张京东已经派人查清此人底细。 这几年,冯大头在洪水县作恶颇多。 打架斗殴、容留女性卖赢的罪行都是毛毛雨,最让他吃惊的是这家伙竟然还涉嫌一桩年前的码头强干案? 当他翻开当年那份码头强干案的原始卷宗时惊讶发现,无论是物证人证都足以证明这家伙曾经犯下恶行。 但! 这个案子在处理过程中却被人为的大事化小,最终以冯大头对受害方家庭赔偿一百万匆匆结案。 据洪水县公安局档案室负责人透露,“当初上面有领导要求销毁此案卷宗,是他出于警察的职业底线悄悄保存下来。” 看完此案卷宗,张京东便下定决心把旧案翻出来,让作恶多端的冯大头为他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审讯室里,冯大头正在骂骂咧咧:“真以为穿一身老虎皮就了不起啊?老子分分钟叫人扒了你们这身皮!” 话音刚落,审讯室门被人推开。 一个长相斯文俊秀的年轻警官走进来,从他那浑身上下不怒自威的气质也能看出,这是个当官的。 果然看见两名审讯人员见此人进来纷纷起身问候:“队长好!” 张京东冲两名下属压压手,示意他俩坐下。 接着把手里拿着的文件袋随便往审讯桌上“啪”的一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冯大头。 冯大头一脸狐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那支烟,像是生怕香烟有毒,连连摆手: “我不抽烟!” 张京东笑了! 他这人长得俊秀,笑起来两只眼睛微微眯须整张脸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让人看了心里一阵发毛。 冯大头见他把烟收回去,自顾点上。 全然不顾审讯室里开着监控,外面墙上贴着“禁止吸烟”几个大字开始吞云如雾不禁心生气恼。 “你是他们队长吧?” “现在马上把我放了,我还可以让领导放你们一马!” “要不然…..” 张京东正好吐出一口烟雾,身体微微斜靠在审讯桌上,一脸好笑接茬问: “要不然怎样?难道你还指望让你们洪水县的刘县长把我这个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给撤了?” 张京东冷笑一声:“你觉的你那刘县长有那么大的权力吗?” 冯大头闻言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气的满脸通红喊起来:“既然你们知道我背后有人罩着还不赶紧识相把我放了?” “放了你?” 张京东把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放下,两眼盯着冯大头微不可闻笑了一下,突然换上严肃表情冲他: “你觉的就凭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既然进了我们市公安局审讯室你还有机会走得出去吗?” 「庄海梅:被撞案件一定有内幕。公安:我不需要知道。」 第一百零六章 究竟谁是凶手 刘县长指了指沙发位置,示意他坐下。 贾本海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坐下。 刚才他接到电话立刻匆忙赶来,下车后一路小跑上楼,到现在后背衬衣还湿漉漉粘在身上。 冯诗画被警察带走问话的事贾本海今天上午就听说了,现在看到冯诗画安然无恙坐在这里,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当着刘县长的面,他不好表现对冯诗画过多关心,只能坐下来眼观鼻口观心静等刘县长指示。 “贾本海,你跟我说实话,陈青云的案子是不是你们干的?” “啊?” 贾本海吃惊的嘴巴张开老大,几乎能塞下一直癞蛤蟆。 他见刘县长表情严肃看向自己慌忙摆手否认: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陈青云被车撞的事,真跟我没关系!” 刘县长死死盯着贾本海,像是要从他那双狭小的乌龟眼里看出蛛丝马迹以判断他这番话的真假。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把眼神转向冯诗画,再次追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陈青云出事到底是不是跟你有关?” 为确保自己的提问没有半点纰漏,刘县长又补充道: “会不会是你手下人瞒着你干的?亦或是你弟弟的心腹背着你干的?你都调查清楚了没有?” 打从进门到现在,冯诗画便被刘县长不停质问,反反复复问她,“陈青云车祸案到底是不是你的手笔?” 冯诗画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眼眶里的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不停滚落下来,略带负气冲刘县长说: “之前我确实打算跟贾书记商量着要给点颜色给陈青云看看,可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已经出事了!” “事情发生后我还怀疑是贾书记瞒着我动手,特意打了电话问他,不信你问问贾书记,有没有这事?” 不等刘县长开口问,贾本海忙欠身回答: “有这事,事发后,冯老板确实第一时间打电话问过我。” “当时我也正想打电话给她,问问事情是不是她安排人做的,我俩还奇怪,到底谁这么善解人意把我俩想干的事给提前干了?” 两人的话高度一致! 这让刘县长脑子里原本就有的疑云一下子扩大了无数倍。 他像是喃喃自语: “既然这件事不是你俩干的?偏偏出车祸的保安又在飞腾酒店做过保安,现在还死在酒店里,难道……” 刘县长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坐在一旁的冯诗画和贾本海听清楚。 贾本海到底是老官场。 他当即意识到刘县长话中的怀疑,脸上带着惊讶脱口而出:“难道有人故意在背后对冯老板栽赃陷害?” “.……” 几人齐齐沉默。 刘县长心里琢磨: “冯诗画虽然没脑子但她从不会自作主张,大事小事总会跟自己商量一下,再不济也会征求周副县长和贾本海的意见。” “这次摊上人命官司与她来说算得上绝无仅有的大事,就算她有心替她弟弟冯大头出气动手之前也不会不跟自己商量。” 刘县长的眼神落在贾本海脸上,见他正瞪着一双眼睛看向自己,心里先否定了他私下动手的可能。 “如果这件事确定不是你们俩干的,还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陈青云下这么重的毒手呢?” 问题一抛出,另外两人脑子里纷纷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有人趁虚而入? 有人企图让陈青云和冯诗画之间原本不可调和的矛盾上升为严重的刑事案件,彻底击垮冯诗画在东湖镇的生意! 贾本海在一旁小心翼翼说了句,“会不会是冯老板在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有可能! 刘县长心里说。 “会不会是陈青云自编自导?目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故意让我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冯诗画说。 刘县长皱眉看了冯诗画一眼,对她幼稚的脑洞大开想法不置一词。 倒是贾本海在一旁帮着解释道: “冯老板多虑了!” “他陈青云在东湖镇上任没几天,连镇政府主要领导都还认不全呢,哪有本事那么快策划出一场看似完美的车祸?” “何况这场车祸的肇事司机还是你飞腾酒店离职的保安,以他的社会关系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做到让一个本地人对其言听计从。” 刘县长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 他看向两人重重叹了口气说: “这件事如果真是你们俩干的,无异于自掘坟墓,你们跟陈青云之前没有深仇大恨,确实也没必要闹出人命官司。” 看到刘县长终于相信自己的清白,贾本海和冯诗画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刘县长接着说: “但是车祸确实发生了,肇事司机也确实是飞腾酒店的离职保安,单从这一点来说,公安局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次车祸跟飞腾酒店有关。” 刘县长说话还算技巧,没直接说,“公安局有足够理由怀疑此次车祸跟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有关。” 即便如此,冯诗画仍旧急得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眼中含泪发誓:“刘县长,我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干的,我要是撒谎让我一会出门就被车撞死!” 刘县长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说话。 “既然车祸跟你俩都没关系,说明车祸背后黑手另有其人。” “而且这个人故意利用飞腾酒店离职保安制造车祸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你们俩和陈青云之间的矛盾!” 贾本海和冯诗画相互望望,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对刘县长说法的肯定。 “刘县长,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和陈青云闹翻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这件事真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人心也忒狠了,竟然要了肇事司机一条命,还故意栽赃冯老板?” 贾本海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重点! 刘县长一脸阴郁冲他点点头,忧心忡忡道: “现在还不是分析幕后黑手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眼下最重要是要亡羊补牢,绝不能让陈青云上了对方的当,真以为车祸案是你俩设计的。” 刘县长不愧是久居高位的领导。 他简单梳理出此事脉络立刻拍板决定,“冯诗画马上亲自去一趟医院,一定想办法让陈青云相信车祸案跟你无关。” 他又转向贾本海: “最近一段时间尽量和陈青云保持和谐,否则一旦市公安局插手此案,不仅是飞腾酒店会完蛋,包括你们东湖镇马上要上马的水上乐园项目都会有麻烦。” 提到水上乐园项目,贾本海心里忍不住一沉。 「刘县长:陈青云的事情是你干了? 喜欢背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零七章 靠山是谁 他想起几个月前市里某领导家公子曾客客气气请自己吃饭,意图染指东湖镇有老板投资六个亿的水上乐园项目。 当时他想到刘县长早就打招呼说这个项目交给冯诗画做,便笑眯眯拒绝了。 现在再回想起这事,他顿觉心里不对劲,“会不会刚刚发生的一连串事故都跟那位某领导的公子有关?” 刘县长见贾本海脸色微微发怔,问他,“贾书记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线索?” 贾本海不敢把心里不确定的猜想说出来,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刚才在想是不是我也该去医院看望一下陈青云,向他表达一下领导和组织的关心。” 对于事情处理的具体细节,刘县长没兴趣关心。 他随口说了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总之一句话,东湖镇不能再出事了!” 贾本海和冯诗画纷纷点头。 医院病房里。 陈青云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庄海梅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坐在一旁给他削水果。 “医生说你下午可以坐轮椅出去转转,不能总躺在床上,时间长了气血阻塞对身体恢复不好。” 庄海梅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陈青云,顺手帮他撩了一下耷拉在额前的刘海,笑着调侃:“你这头发要是再不去理发店修一下都快能扎辫子了。” 陈青云感激眼神看向庄海梅。 自从腿伤住院多亏了庄海梅在身边照料,尤其是手术后那几天,整夜整夜的腿疼,她几乎是衣不解陪着。 对于感情,对于婚姻,陈青云是过来人。 正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他希望自己接下来选择结婚对象的时候能够睁大眼睛看清楚对方的本性。 记得那位被称为“诗人歌手”的李健曾说过: “好的婚姻会让人如虎添翼,坏的婚姻会让人如坠深渊,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选对伴侣!” 陈青云觉得: 要是早听说这句话,他当年找媳妇的时候肯定会睁大眼睛多看看,而不是看到姑娘长得美仅凭一股生理冲动就定下结婚对象。 幸好! 他还算年轻! 庄海梅见陈青云一边低头啃苹果一边默默想心思忍不住问,“你想什么呢?整天像个思想者似的,能不能跟我说说?” 陈青云冲她笑笑,并未搭话。 庄海梅喜欢他,他知道。 他对庄海梅——更多是感激! 越是思想成熟的人越能理清楚自己心里的情感需求,至少现在的陈青云并未觉得自己对庄海梅的感情与众不同。 “这两天我的腿已经好多了,总耽误你的时间不合适,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吧,实在不行我自己找个护工可以的。” 陈青云对庄海梅说。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病房外有人敲门,顺势深呼吸一口气,脸色不虞道,“我先去开门。” 病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竟然长得比冯诗画还要美?水晶般闪烁的眼睛仿佛天生带有磁性,让人看一眼便移不开。 “你是?”庄海梅从未听说陈青云身边有这号女性朋友,忍不住心生质疑,“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美女已经透过她肩上缝隙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陈青云,连忙欢喜打招呼:“陈镇长!我来看你了!” 说完点头冲庄海梅微笑打招呼,径直从庄海梅身体一侧进了病房。 庄海梅瞳孔倏地放大,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心里瞬间对这位美女提高了无数倍的戒备等级。 “科长,她是?”庄海梅一边转身回病房一边问。 不等陈青云回答,刚刚放下手头礼品盒的女人已经转身满脸微笑看向庄海梅自我介绍: “我是陈镇长党校同学朱晓琳,你应该就是陈镇长的老下属庄海梅吧?真是多谢你这几天悉心照顾陈镇长了!” 庄海梅有种想对这女人翻白眼的冲动。 你谁呀? 党校同学了不起啊? 你凭什么对我感谢? 庄海梅到底没把心底不悦表现出来。 她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高姿态,脸上挂着礼貌微笑招呼朱晓琳,“您喝杯水吧,医院条件简陋只有凉白开行吗?” 朱晓琳不客气冲她一甩手:“喝什么都行,我今儿特意来探病老同学又不是来喝水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说完,她看也不看庄海梅一眼,两眼在陈青云全身上下扫视了一圈问: “听说车祸很严重,撞断了一条腿?手术做得怎么样?伤情严重吗?估计多长时间能恢复正常?” 朱晓琳一连串的问话脱口而出楞被陈青云给逗乐了。 他笑道:“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朱晓琳抬手捂住嘴巴作害羞状:“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我太心急了,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 陈青云说:“现在已经没事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 朱晓琳忙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寻思着万一你这条腿要是废了,我得送给高级点的拐杖给你才行,现在看来拐杖钱总算是省了。” 陈青云忍不住笑:“哈哈哈….” 毕竟是曾经朝夕相处几个月的老同学,又一起经历过一些事,陈青云和朱晓琳两人谈话氛围非常轻松。 两人聊了一会,朱晓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 “对了!我听说你这次出车祸跟东湖镇一个美女老板叫冯诗画的有关?那个冯诗画不是个生意人吗?你怎么会跟她结下梁子?” 陈青云闻言笑了笑,反问朱晓琳:“你还记得飞腾酒店吗?” 朱晓琳故作思索了好一会才回答: “你说的是不是上次我丢镯子的那家酒店?就在洪泽湖边上,当时咱俩还发现那家酒店违规排污来着。” 陈青云冲她点头: “那家酒店的老板就是冯诗画,这次车祸的肇事司机也是酒店的离职保安,听说那名保安现在已经死了,正好死在飞腾酒店。” 朱晓琳:“.…..”像是被吓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口气问: “你说那个冯诗画背后会不会有人指使?我总觉她一个女人想要干出这事好像不太现实。” 陈青云没吭声。 虽说他刚到东湖镇上任没几天,但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美女老板的坊间传闻,她背后有靠山是肯定的,至于靠山到底是谁? 目前还无法确定。 “你说冯诗画背后那人会不会是你们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朱晓琳问。 陈青云:“.…..” “或者那人的身份地位比贾本海更高?是县里的领导?”朱晓琳又问。 陈青云:“.…..” 接连两次问话陈青云都没接茬,朱晓琳心里有些不悦。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零八章 凶手找到了 但她脸上并没露出端倪,赶忙转了话题又跟陈青云聊了几句之前党校老同学各自情况,这才拎包走人。 庄海梅把人送到病房门口,保持微笑跟她摆手再见。 病房门刚一关上,她忍不住问: “这个朱晓琳到底什么人?我怎么觉得她话里话外都在指定冯诗画是害你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陈青云对庄海梅说:“她是咱们单位黄科长的前妻,跟我在党校学习的时候关系不错,她也是担心我。” 女人显然更了解女人! 从庄海梅的角度看: 朱晓琳从头到尾根本看不出真正关心陈青云! 否则她就不会一直提什么车祸幕后主使人是冯诗画,对陈青云的腿伤情况总共提不到两句话。 之前庄海梅还奇怪: 按说陈青云身边的美女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现在听说这个朱晓琳是以前发展改革局黄科长的前妻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她啊!”庄海梅一脸鄙夷,“难怪那么有手段,跟你认识不过几个月就能跟你打得火热。” 陈青云听出庄海梅话里有贬损的意思,略带责怪语气,“怎么说话呢?朱晓琳的确个性落落大方,但她跟男性相处还是有分寸的。” 庄海梅忍不住在心里骂: “有分寸个屁!” “她朱晓琳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年纪轻轻一上班就爬上了某领导的床,后来为了避人耳目还跟黄科长假结婚。” 庄海梅的家庭背景注定了一些官场信息不管她想不想听都会有意无意落入她耳中。 在她眼里看来,陈青云眼里“有分寸”的朱晓琳就是一辆官场领导“公交车”,只要男人手中有权都能上。 这种女人白莲花手段骗骗男人还行,想要逃过同性的火眼金睛道行还差得远呢! 有些话,庄海梅没法对陈青云直说。 她一脸不悦提醒陈青云: “你以后能不能少跟这个朱晓琳来往,她一个离异单身的女人身边不知道有多少桃花,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呀?” 陈青云没想到庄海梅对朱晓琳的反感那么明显,还以为她是嫉妒,笑着解释,“我跟她就是纯粹的党校老同学关系。” 庄海梅刚想说什么,病房门又被敲响。 她面带不悦起身开门。 这一次,站在外面的人竟然是飞腾酒店美女老板——冯诗画? “你来干什么?” 正好一肚子气的庄海梅当即把冯诗画当成出气筒,“你不是已经来欣赏过陈镇长的惨样吗?怎么着?觉得不过瘾,再来欣赏一遍?” 冯诗画满脸羞恼! 若不是刘县长指示她来找陈青云“消除误会”“亡羊补牢”给她几万块她都不愿来看陈青云那张臭脸。 现在又加上另一张臭脸! 明明心里气得不轻,脸上却还得赔笑脸:“我是来探望陈镇长的,希望您能行个方便让我进去行吗?” 庄海梅堵在门口。 病房门口一时僵持。 陈青云听到冯诗画的声音,慢慢从病床上坐起,对庄海梅说:“庄科长,请冯老板进来坐吧。” 庄海梅这才一脸不情愿放冯诗画进屋。 距离上次幸灾乐祸来病房看笑话也不过二十四小时,冯诗画这次过来跟上次的表现天差地别。 打从一进门满脸讨好的笑容到她嘴里说出的话,每一句都透着失败者求饶的一丝: “陈镇长,以前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向你最真诚的态度赔礼道歉,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现在我酒店已经被查封,我弟弟也被市公安局正式批捕,我们姐弟俩已经够倒霉了,想必您心里的恶气也出了。” “之前您同伴在酒店丢手镯的事我也仔细问过了,服务员说,以前的确会拿客人的东西,但是那天真没拿!” 话音未落,陈青云冲她冷笑: “冯老板的意思,我同伴诬陷你们酒店服务员拿了她的手镯?” 冯诗画见陈青云面露不悦赶紧往回找补: “陈镇长您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不管您同伴的手镯是不是在酒店丢的,这个损失都由我们酒店赔偿。” “三万块?五万块?您说个数,我立马亲自转账付钱!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就行。” 陈青云笑了! 他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 “冯老板又想诬陷我陈青云利用职权敲诈投资商吗?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我陈青云是不是就得引咎辞职才能自证清白?” 冯诗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看! 以往她在生意场上向来是无往不利,尤其是面对男性合作方的时候端起酒杯娇滴滴说几句软话男人大都给面子。 没想到这个陈青云如此难搞? 若不是来之前刘县长一而再再而三地交代,“一定要亲自向陈青云赔礼道歉消除误会,绝不能让他误以为车祸案跟你有关”,冯诗画这会恨不得掉头走人。 明知道陈青云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和防备,冯诗画却不得不站在病房里竭力想要解释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怨。 “陈镇长,我们生意人向来以和为贵,绝不会主动去招惹麻烦!” 冯诗画这句话的意思是暗示陈青云,“你发生车祸的事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她也看出陈青云一脸不信。 冯诗画咬牙使出杀手锏: “您车祸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您自然就会明白我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 “真心话?” 陈青云从冯诗画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不禁乐了! “冯老板之前不是还挺张狂嘛,今儿这是怎么了?跑到我面前来絮絮叨叨说半天到底什么意思?” 人一旦失去了彼此信任的最底线,哪怕对方说的是真话,落在耳朵里依旧比假货还要假百倍千倍。 冯诗画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就算她把嘴皮磨破陈青云也不会相信她说的一个字! 尽管心有不甘,但她也不得不在做好铩羽而归的准备。 “陈镇长您安心养伤吧,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冯诗画满脸失望转身出了病房,一只脚刚踏出病房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那声音听上去透着无比失落。 刚走出病房没多久,冯诗画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有个惊喜声音向她汇报:“冯老板,陈青云车祸案的真凶找到线索了!” 冯诗画惊喜万分,“快说!”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零九章 被人看住 病房里,庄海梅几乎同时也接到了来自市公安局老朋友张京东的电话。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散漫腔调: “美女,几天不见如隔三秋啊,我这想你想的都快得相思病了,你怎么连一通慰问电话都没有呢?” 庄海梅正坐在陈青云病床边。 病房里恰好又很安静,张京东几句不着调的玩笑话瞬间通过话筒传进陈青云耳朵里,引来他疑惑眼神。 庄海梅脸上一窘,冲手机骂道: “张京东你瞎说什么呢?” “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下次把你那张臭嘴缝起来!”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啊!” 张京东见她着急挂电话,连忙换了口气: “诶诶!别挂电话呀!” “你不是拜托我帮你调出东湖镇长陈青云车祸案吗?” “现在已经有眉目了!” 庄海梅大喜! 她看了坐在病床上的陈青云一眼,生怕张京东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来影响他的情绪,忙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你赶紧说,查出什么了?”庄海梅问。 提到案情,张京东口气严肃: “根据调查,车祸的肇事司机是一个名叫朱巧云的女人在出事两个月之前介绍此人去飞腾酒店当保安。” “保安得了癌症,估计是时日无多了,朱巧云在他去飞腾酒店上班后先后给他打了三笔钱。” “第一笔钱是他正式成为飞腾酒店保安的那一天;第二次是他辞职的那一天;第三次是在他自杀后把一笔巨款直接打到了保安老婆账户上。”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基本能够确定车祸案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那个名叫朱巧云的女人,只要找到这个女人一切定能真相大白!” 庄海梅着急催促:“那你赶紧派人去找啊!人没抓到,你打电话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 张京东闻言不禁乐了! 他冲着电话调侃道: “庄海梅你可以呀!” “我们市局的局长都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真够能耐的!” “你以为我们不想找到那个朱巧云?” “就是因为找不到才打电话问问你,你一直关心的那位陈镇长认不认识这位叫朱巧云的女士?” 庄海梅这才明白高京东打电话给自己的用意。 她捏着手机返回病房,手机没挂直接问陈青云: “科长,你认识一个叫朱巧云的女人吗?” 虽说隔着一道病房门,陈青云刚才把庄海梅跟人通话的过程听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听她这么问,眉头锁紧想了一会,确定摇头:“不认识!” 庄海梅对着电话回答:“他说他不认识。” 张京东觉得奇怪:“那可就蹊跷了,既然不认识这女人为什么要对你那位陈镇长赶尽杀绝呢?” 庄海梅脸一红,没好气呵斥: “说什么呢?什么叫我那位陈镇长?查清案情是你身为警察的职责,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 张京东见她真生气了,赶紧服软:“行行行,都怪我胡说八道,我这就帮您那位陈镇长查案去,您老人家消消气消消气!” 说完,挂断电话。 气的庄海梅冲着电话骂了句,“臭流氓!思想不纯洁!” 骂完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 一回头看见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吓得她脸色一惊身体本能后退好几步,瞪着一双大眼睛冲那人喊起来: “你干什么呢?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来人是个头发染成奶奶灰的年轻姑娘。 见自己吓到了庄海梅连忙诚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这里是601病房吗?” 庄海梅正堵在病房门口,半只脚在病房里,整个身体大半露在病房外,手里举着手机像要打人。 听说姑娘找601病房,庄海梅两只眼珠子往姑娘浑身上下打量了一圈,带着明显敌意问,“你找谁?” “陈青云。” 姑娘爽快报出陈青云的名字,让庄海梅两道眉毛忍不住轻轻往上一挑,看向姑娘的眼神里满是狐疑。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朋友?” 庄海梅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朋友?” 姑娘盯着庄海梅一丝不苟的表情看了两秒,突然笑道:“你是陈青云女朋友吧?不好意思,今天过来打扰了。” 第一次有人说自己是陈青云的女朋友。 这让庄海梅心里迅速涌起一股甜蜜的喜悦,顺带着看向姑娘的眼神也和善了很多。 “你找陈青云有事?” “嗯,有事。”姑娘点点头。 庄海梅也看出来了,这姑娘或许认识陈青云,但跟他并不熟,要不然也不会误以为自己是陈青云女朋友。 看在她刚才说的“女朋友”三个字听起来比较顺耳的份上,庄海梅大大方方招呼姑娘进了病房。 “科长,有朋友来看你了。”庄海梅一进门先声夺人,引得陈青云正在看书的两眼望过来。 看到紧随庄海梅身后进来的姑娘那张脸,陈青云眼里透过刹那的疑惑,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他皱眉思索。 姑娘上前一步冲他笑道:“陈镇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孙小美,是朱心怡合租的室友兼闺蜜。” 陈青云一拍脑袋想起来: 幸亏这姑娘把朱心怡的笔记交给自己,否则自己绝不能侥幸从普水县官场一滩烂泥中跳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好奇问。 孙小美见他表情生动得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忍不住笑了,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半点都不好笑。 “自从我把朱心怡的遗物交给你之后,总是有人躲在暗处跟踪我,为了安全我不得不辞掉普水的工作回老家。” 陈青云听了这话不由心下一沉。 朱心怡死后,竟然有人不放过她的闺蜜? 这只能说明朱心怡的死并没让某些人放心,生怕朱心怡留下什么证据影响他们现在高高在上的生活。 一想到朱心怡日记里写的那些事,陈青云心里阵阵酸楚。 孙小美见自己提到朱心怡陈青云脸上浮起阴云忙劝他:“逝者已逝,相信朱心怡如果活着也不愿意看到我们这些朋友为她的事不开心。” 陈青云默默点头。 他问孙小美:“你突然来找我是遇到什么危险吗?” 孙小美却摇头。 她眼含悲愤对陈青云说: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官场领导明争暗斗会使用什么手段,但总该祸不及家人?” “我表姐夫是涂得贵,他做错事被抓已经收到了惩罚,为什么那些人却还要对我表姐和他们的孩子紧追不舍?” 陈青云诧异:“涂得贵是你表姐夫?” 看到孙小美重重点头。 他不由在心里暗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 孙小美告诉陈青云: 自从涂得贵被抓,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就派了几个人对涂得贵的老婆孩子,也就是她的表姐和外甥女各种威胁恐吓。 「涂德贵出事后,他的老婆女儿成为别人的猎物。」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背叛 放下电话,陈青云气得直发抖。 庄海梅见状安慰他:“算了,没必要跟小人置气!” 陈青云没吭声,眼里闪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当天下午,朱晓琳亲自开车送陈青云去跟涂得贵见面。 精心打扮的朱晓琳更显娇媚。 上身淡粉色的短袖上衣将她原本白嫩精致的脸庞映衬得像一朵风中摇曳的莲花,下身一条黑色短裙则让她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显露无疑。 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一眼望去却娇嫩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那双小鹿洇漉的大眼睛让人看一眼忍不住深陷其中。 看到美艳无双的朱晓琳站在面前,陈青云心里某处微微一颤。 轿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关押犯人的德政园。 朱晓琳扶着拄拐的陈青云进了会见室便退出去,叮嘱他,“你跟涂得贵有什么话好好谈,我就在外面等你。” 陈青云点点头。 德政园的会见室堪称简陋。 一张条形长桌,两条长凳放置两边,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再也没有其他物件。 会见室里墙有一扇小门,外墙是长长的铁栅栏,估摸是为了方便执勤的工作人员随时监控会见室里的情况。 陈青云坐在长凳上等了大约五分钟,看到双手戴了手铐的涂得贵被人从里墙的小门里走出来。 涂得贵看上去比以前颓废不少,但走起路来依旧抬头挺胸气势不减。 可能他之前并不知道来探视他的人是陈青云,急匆匆进来一抬头看见坐在那的人面孔顿时脸上露出失望表情。 “你来干什么?” 涂得贵一如既往地耿直: “陈镇长要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话你已经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你可以回去喝酒耻笑了。” 陈青云没吭声。 看着涂得贵被押解人员强行摁在长凳上坐下来, 他才微微一笑道,“涂得贵,我也不想来这里,但我既然答应了你表妹就得说话算数。” 涂得贵脸上一愣,“我表妹?” 陈青云淡声回应:“孙小美。” 涂得贵脸上露出奇怪表情,像是在心中诧异,表妹孙小美什么时候跟陈青云扯上了关系? 陈青云看出涂得贵心中所想,懒得跟他打哑谜,把孙小美交给自己的视频录像拿出来摆在桌上。 “这是你老婆和女儿叫我给你带的话,你听听吧。” 涂得贵听说是老婆和女儿带话,赶紧两眼紧盯陈青云手机视频。 就看见: 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老婆和女儿含泪模样,老婆搂着女儿泣不成声道: “老公你快回来吧!自从你进去之后,贾本海那个王八蛋不停派人骚扰我和婷婷,他还威胁我和婷婷不许乱说话,否则就…..” 视频里的女人哭着说不下去的表情,坐在一旁的女儿满脸是泪接着说,“老爸,贾本海他不是人,他居然派人…..派人……” 女儿也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满脸嚎啕大哭起来,看向屏幕的双眼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期盼。 陈青云注意到涂得贵两眼紧盯视频,放在桌上的一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视频里的两人哭了一会,涂得贵老婆先控制住情绪对着镜头: “老公你一定要好好配合陈镇长,让贾本海那个畜生得到报应,要不然等你哪一天回来了,我跟女儿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女儿也说: “老爸,我和妈妈现在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家里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找茬,就连今天录这个视频都是偷偷躲在卫生间录的,万一被贾本海的人发现我跟妈妈可就惨了!” 女儿最后哭着问,“老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跟妈妈就要活不下去了!”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母女俩从头到尾哭成泪人。 看得涂得贵双目猩红表情狰狞,一副恨不得冲进视频里紧紧抱住母女俩的表情。 视频播放完,陈青云把手机收起来。 涂得贵剧烈起伏的胸脯显示出他此刻的内心情感非常强烈,直到他渐渐平静下来,陈青云才开口说话: “涂得贵,你老婆和女儿的未来就在你手里掌握着。” “如果你想继续让她们娘俩每天过着提心吊胆被人随便欺辱的日子,你就继续什么都别说。” 向来坚强的铁汉涂得贵眼眶一红,似有眼泪要掉下来,却被他生生给逼了回去。 他略带沙哑声音问:“自从我进来后,贾本海就这么对我家人吗?” 陈青云低头没说话。 刚才视频里母女俩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就算涂得贵想要找理由为贾本海辩解也无法抹杀事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坐在对面的涂得贵突然猛捶桌面整个人情绪控制不住要从凳子上跳起来。 旁边工作人员立刻冲他呵斥:“涂得贵!快坐下!否则立刻结束会见!” 涂得贵气得满脸通红,却还是老老实实坐下。 陈青云见状,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今天已经把话带到我也该走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贾本海那种人是不是值得你如此孝忠?” 涂得贵眼神里夹杂着愤怒和迷惘! 像他这种耿直个性的人向来认定了这世界非黑即白,尤其贾本海在他心目中位置一直很高,现在却发生这种事,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短暂的情绪激动过后,他又不得不冷静面对现实。 看到陈青云起身要走,涂得贵哑声挽留:“等一下!” 陈青云停下动作,听见涂得贵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对他说了声:“谢谢!”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瞬间感觉冰雪融化。 陈青云重新坐下,表情认真回了他三个字:“不用谢!” 接下来,两人的谈话气氛从未有过的和谐。 涂得贵不仅毫无保留告诉了陈青云他在飞腾酒店违规经营方面扮演的保护伞角色的事。 还把自己在贾本海的安排下负责东湖镇幸福广场项目,为了多从财政上要钱,把幸福广场项目接连改造三次的事说出来。 涂得贵把自己在贾本海小团体内干的违规违纪事件一件件说给陈青云听,还不忘嘱咐他视频录像。 他讲了幸福广场项目投资商金老板曾把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秘书送到自己床上,还讲了贾本海在幸福广场项目上扮演的表面清廉内里好处一分没少拿的事。 临了,涂得贵满脸恳求希望陈青云,“请陈镇长务必照顾好我的家人,你的恩情我涂得贵必定结草衔环回报。” 陈青云冲他重重点头。 从德政园出来,陈青云心情明显沉重。 他之前也曾想过贾本海小团体在东湖镇胡作非为的行径不少,却万万没想到,他们曾经干下的那些事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一十二章 翻脸 在贾本海等人眼里: 手中的权力完全是谋取私利的工具,但凡有大项目投资都恨不得雁过拔毛;还是他们的生活作风问题,名烟名酒算是日常标配,美女相伴更是屡见不鲜。 陈青云心中愤怒: 就靠这帮吃人民血汗的官混子凭什么把东湖镇的经济发展起来?凭什么让几十万东湖镇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朱晓琳见陈青云情绪不佳,特意陪他去酒店喝酒解闷。 陈青云自打住院很长时间没喝酒了,今天身边有美女相陪,再加上心情郁闷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结果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赤身睡在朱晓琳的闺房里,身边躺着同样一丝不挂的朱晓琳。 …..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 尽管人人都知道冯诗画的飞腾酒店背后有刘县长当靠山,但酒店还是被勒令高额罚款并查封整改。 对于刘县长来说,这已经算目前最好的结果。 就像他当初向上级老领导求援的时候,老领导语重心长对他说: “趁目前局势还能控制赶紧见好就收吧,万一对方顺藤摸瓜再继续往下查,事情可就麻烦了!” 刘县长心中再怎么愤怒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咽下这口恶气! 确切的说: 这是刘县长担任洪水县的县长以来,遭受政治打击最严重的一次,若不是上面有人帮忙斡旋,说不定这次就栽了。 时光匆匆。 三个月后,陈青云伤愈。 再次回到东湖镇政府,他外表看起来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看人的眼神也多了从未有过的深邃。 很多人觉的,陈镇长经历一场车祸好像变了一个人。 明明看上去外表没什么变化,连发型衣服都跟以前差不多,走在路上的时候整个人却像自带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上班第一天,书记贾本海提议召开领导班子会议。 会议上,贾本海提出:“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今天在会议上通报一下,算是正式启动征地工作。” 副镇长董三河负责这项工作,脸上带着笑容发言: “征用土地正式开始拆迁工作,我们镇政府会和酒店签署协议,完成相关程序并保证酒店整改结束后就可以正式恢复营业。” 两人一唱一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不仅把飞腾酒店扩大营业面积的事定下来,还预定了酒店恢复营业的时间表。 陈青云坐在贾本海右手边不发一言。 直到贾本海象征性扭头问他,“陈镇长,你对这件事没意见吧?” 他才一脸严肃扫视会议室里众人: “今天我在这里严正声明,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从头到尾都是董三河副镇长负责,如果因此发生任何问题或被人举报必须由董副镇长全权到底!” “从始至终我对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都持坚决反对态度,在我住院养伤期间,董副镇长和相关领导促成此事与我毫无关联!” 此言一出! 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温瞬间降为冰点。 贾本海脸色难看。 董三河更忍不住跳出来反驳: “陈镇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养伤期间我一个副镇长把本该你负责的工作做完了,你不感激也就算了怎么能不认账呢?” 陈青云闻言冷笑: “你替我做工作?” “谁同意你插手我负责的工作?” “你一个副镇长,凭什么替我这个镇长做主?” 董三河被怼得张口结舌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看见陈青云已经扭头看向他语含讥讽道: “组织部门或县领导哪位来东湖镇当众宣布让你董三河代理我的镇长职务吗?没有!” “既然没有领导公开授权让你代我处理镇政府的工作,你凭什么擅作主张跟飞腾酒店老板签协议?” “你身为副镇长,工作上不请示不汇报现在还有脸在这里理直气壮?要不要你去组织部或纪委问问你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性质?” 陈青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利剑直刺董三河心脏,偏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董三河心下一凉,本能求援眼神转向贾本海。 贾本海没想到陈青云刚一回来如此火力强劲,他本想发火,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有道理。 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头火站出来和稀泥: “陈镇长,之前你受伤住院镇政府这边的工作总得有人顶起来,董副镇长在代理镇长期间做了很多工作。” “正因为他的努力付出,才能保证东湖镇各家企业在你住院期间依旧能正常运转,地方经济也获得了一定发展。” 贾本海说到这里故意“咳咳”两声凸出重点: “我觉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集体的成员,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地方经济发展,你说是不是?” 贾本海看似打圆场,话里话外却明显偏袒董三河,还故意给大家造成陈青云“心胸狭隘”的印象。 若是换做以前,陈青云必定被气的怒火中烧。 或许是曾经历过一次生死,听出贾本海话里藏刀,他只是笑笑,说: “贾书记误会了!” “我陈青云向来对事不对人,我跟董副镇长会见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关于飞腾酒店扩大营业面积的事我一直不同意,以前不同意,以后也不会同意,只要我在东湖镇当镇长期间,镇政府绝不会同意这份申请!” 这话太狠了! 瞬间把贾本海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让他脸上表情骤然大变,脸颊一侧一小块肥肉情不自禁微微痉挛。 他看出陈青云是铁了心不给自己留半点面子,顿时脸色铁青: “陈镇长!这件事不管你个人是否同意,我们必须按照组织原则做事,党委会决定的事必须执行!” 底下众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虎斗! 正面刚! 一二把手竟然在会议上彻底撕破脸杠上了? 陈青云见贾本海为了维护不法企业的利益竟然丝毫不顾工作原则,气的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猛的一拍桌子发飙: “我陈青云既然担任东湖镇的镇长,我的观点就可以代表东湖镇人民政府,而不是代表我个人!” “飞腾酒店扩大营业面积涉及到征用老百姓的土地,在没有征得老百姓同意的前提下,任何人没有权利代表他们做决定!” 贾本海惊呆了! 自打他担任东湖镇一把手党委书记以来,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当众对他拍桌子叫嚷。 这个陈青云! 简直胆大包天! 他猛一拍桌子吼起来:“陈镇长!请注意你的身份!”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抱团欺辱人 陈青云立刻反唇相讥:“贾书记!请注意你的身份!” 贾本海和陈青云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周围人几乎能看到两人头顶正在燃起熊熊烈火。 看着眼前一二把手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情形,底下领导班子成员纷纷低下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多人都理解镇长陈青云的愤怒。 一场车祸差点让他丧命,而这场车祸又跟飞腾酒店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在他刚回来上班,贾本海和董三河就让他眼睁睁看着还在整改中的飞腾酒店征用土地扩大经营面积。 他肯定不同意! 贾本海一双眼睛因为暴怒几乎要从眼眶里凸飞出来,如果眼刀子能伤人,陈青云早已被他无比凌厉的眼神刺的遍体鳞伤。 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位下属在这种眼神逼视下撑不了多久就会退让,偏偏陈青云眼里的火光似乎比他燃烧更猛烈。 强强相争勇者胜! 在陈青云明显比他更加愤怒的眼神逼迫下,贾本海深呼吸一口气主动退出两人眼神厮杀的战场。 但他并未服软。 “大家坐在这里开会都是为了东湖镇的发展,我认为谁阻碍了发展都不应该,会后我会把这件事向县委县政府领导汇报,领导自会有定论。” 说完这句话,贾本海铁青着脸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 但是关于书记贾本海和镇长陈青云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斗的面红耳赤的消息却很快在镇政府大院传扬开来。 很多人听闻消息都很震惊。 要知道贾本海是一个非常注重“领导班子团结”的领导,倘若他能在会议上跟哪位领导翻脸,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连表面和谐都不要了。 对于陈青云的表现,众人纷纷表示理解。 任谁遭受了那样一场差点命丧黄泉的车祸也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陈青云此次归来分明是铁了心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当天下午,贾本海乘车去了一趟县政府。 他当面向周副县长汇报了“飞腾酒店申请扩大经营面积受阻”的事。 并当着周副县长的面把陈青云在镇领导班子会议上的“张狂”“目中无人”的表现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周副县长很生气! 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是刘县长的心头好。 刘县长一直非常重视飞腾酒店的发展,作为刘县长的心腹下属他当然要力保领导心愿达成。 贾本海刚汇报完,周副县长一拍桌子发火: “这个陈青云!” “简直不像话!” “区区一个镇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倒要看看他如此毫无组织原则的行为到底有没有人能管?” 周副县长嘴里说着话,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次必须要狠狠教训陈青云,务必一棍子打下去震慑他再也不敢嚣张。” 贾本海见周副县长生气,心里暗自窃喜。 脸上却装出一副受委屈表情问: “周副县长,您说这可怎么好?陈青云毕竟是镇长,他要是坚决不同意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 话没说完被周副县长打断: “他敢!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县委组织部和县纪委的领导,他这种胡闹的行为组织上究竟如何定性?” 说完,周副县长立刻当着贾本海的面分别打电话给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和县纪委室主任。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听了此事明确表态: “交流干部安排下去是为了促进地方工作,而不是为了阻碍地方工作,陈青云的行为已经违反组织原则涉嫌懒政,这种行为必须批评改正!” 纪委室主任也说: “陈青云的行为已经阻碍了地方经济发展,必须让他好好反思,绝不能公权私用感情用事。” 周副县长闻言顿觉心情舒畅。 他当即做出决定:“明天请两位跟我一起去东湖镇调研,尽快让陈镇长认清自己的错误并对其进行反省。” 两人齐齐答应。 坐在一旁的贾本海听到周副县长跟两人通话内容高兴的嘴角咧开笑起来,一脸如释重负道: “多谢周副县长对我们东湖镇工作的支持!” 周副县长也很高兴。 他对贾本海说: “放心吧,明天我亲自带县委组织部和县纪委的领导去你们东湖镇调研,到时候一定要让陈青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贾本海又说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话,这才一路哼着小曲回去。 路上。 司机见贾本海去县城的时候愁眉苦脸,回来的时候却抑制不住喜悦面带笑容,忍不住问: “贾书记,什么事那么高兴?” 贾本海笑眯眯回答:“好事!大好事!” 回答司机问题的时候他心里洋洋得意,又想起陈青云之前在会议上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忍不住低声说了句: “小样!还治不了你?” 第二天. 周副县长带着一群人扛着调研考察的名义来到东湖镇。 一行人首先来到飞腾酒店周围转了一圈,并对酒店的整改进度以及酒店申请扩大营业面积的申请工作进行询问。 贾本海站在周副县长身边有问必答。 当周副县长装模作样问,“你们镇政府对于飞腾酒店扩大营业面积的申请估计什么时间能下来?” 贾本海故意没回答,反而把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青云,朗声道,“陈镇长,这个问题还是请你回答一下吧。” 陈青云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昨天领导班子会议上,他可以跟贾本海唇枪舌战绝不退让,因为两人是平级官员。 但周副县长是领导。 对领导不敬是官场大忌之一! 陈青云脑子里转了一会如实回答: “周副县长,飞腾酒店目前还有很多问题没查清,我不赞成现在就同意酒店扩大营运的申请。” 一句话! 让现场所有人纷纷脸上一怔。 周副县长一秒之前还笑吟吟的脸上瞬间凝霜结冻。 他犀利眼神看向陈青云。 透着冰寒的眼光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他脸上,那表情像是陈青云要是不改变说辞他绝不容情。 陈青云早猜到贾本海特意请周副县长来给他撑腰,这会见在场所有人都聚焦在自己和周副县长身上不由冷笑。 上次去纪委德政园跟涂得贵见面后他就知道:贾本海和周副县长全都是一丘之貉,贾本海做过不少违规的事全是仗着周副县长包庇。 这次也是一样。 面对周副县长咄咄逼人的眼神施压,陈青云一声不吭。 此时此刻。 沉默意味着反抗! 周副县长气的脸色铁青,旁边随行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和县纪委室主任连忙走上前纷纷指责陈青云工作存在过失。 「周副县长带着一班人员到了东湖镇,指责陈青云工作失误。」 第一百一十四章 痛打落水狗 大庭广众之下,被领导指着鼻子教训,这样的屈辱换做任何一个人至少会有点反应,但陈青云始终一言不发挺直腰杆站在那。 就像一棵任凭风雪欺凌绝不弯腰的青松,在无数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注视下,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 周副县长显然没想到陈青云竟然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和县纪委室主任的面子都敢不给? 作为一名老官场,他非常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县纪委室主任批评话音刚落,周副县长率先掉头往回走,边走边发出指示:“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申请一事,马上回镇政府研究。” 周围不少人心里几乎同时“哦吙”一声,看向陈青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竟敢得罪周副县长? 陈青云你麻烦大了! 回镇政府的路上,陈青云心情无比压抑。 他自然清楚回到镇政府后,将会面临怎样的压力,但…..他正皱眉思考该如何应付眼下的局面,手机铃声响起。 电话是朱晓琳打来的,语调轻松问他,“忙什么呢?有没有空今晚一块吃饭?” 这时候,陈青云哪有心思谈吃饭? 他对朱晓琳说自己正忙,三言两语把周副县长带人来调研的事说了一遍。 朱晓琳显然是个心细的,连忙问,“周副县长是不是在公众场合为贾本海撑腰说了针对你的话?” 陈青云闻言苦笑: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千里眼顺风耳,你又没在现场你怎么知道的?” 朱晓琳笑道:“我是神机妙算诸葛在世,要不要在下帮你算算你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 陈青云现在没心思跟她开玩笑,于是在电话里把刚才在飞腾酒店实地调研时发生的情况简洁明了说一遍给朱晓琳听。 朱晓琳听完乐的哈哈大笑。 陈青云奇怪问她,“你笑什么?” 朱晓琳好不容易止住笑说: “我在笑贾本海居然请了周副县长带着县委组织部和县纪委领导一块给你施压,看来贾本海是真怕了你了!” 陈青云苦着脸: “怕不怕有什么区别?现在人家有领导撑腰,恐怕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我这边扛不住了。” 朱晓琳却说: “老同学你先别灰心,飞腾酒店现在就像一堆狗屎谁碰了都嫌臭,既然贾本海非要拨弄狗屎你索性让他自食其果。” 聪明人一点就透! 陈青云瞬间明白朱晓琳话中涵义。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镇政府领导和冯诗画之间的龌龊摆到桌面上?” 朱晓琳笑着夸赞:“真是孺子可教!” 旋即,她换上一本正经口气说: “你是我老同学,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不闻不问,这事我管定了。” “既然贾本海能请领导替他撑腰,咱们也不是上头没人,我这就联系一定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邪不压正!” 一语三春暖。 朱晓琳的话就像是一股暖流让陈青云原本有些冰冷的心里瞬间多了些暖意。 他听到朱晓琳说: “你马上把上次涂得贵交给你关于董三河贪腐的相关证据发给我,我这就联系纪委的朋友。” 陈青云心里一愣,“朱晓琳怎么知道涂得贵交给自己什么东西?”转念一想,自己和涂得贵谈话的时候她就在门外,想必是听见了。 于是爽快答应,“好!” 一小时后,东湖镇政府会议室。 周副县长脸色冰冷再次问陈青云: “陈镇长,关于飞腾酒店申请扩大经营面积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不是强压牛喝水吗? 明明之前陈青云已经对此事表明态度,周副县长却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提及同样问题,无非想要一个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回答。 陈青云脸色凝重紧咬牙关足足过了五秒才说:“我坚持之前的看法,不同意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会议室里立刻想起一阵“嗡嗡嗡”议论声。 很多人看向陈青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大概是觉的从没见过政治智商如此弱智的官员。 官场向来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周副县长的级别比陈青云高出一大截,他一个科级干部竟然敢当众跟副处级的领导叫板? 简直是作死的节奏! 周副县长一张脸当即变成黑炭。 坐在一旁的县纪委室主任冷笑一声道: “现在有些基层的干部整天不学习、不上进。” “整天就知道浑浑噩噩混日子不懂政治也不懂地方经济发展的需要,这样的干部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严重的不称职!”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随声附和: “我们组织部考察干部的标准从来都是公平公正公开。” “对于一些政绩突出的干部优先考虑提拔录用,对于一些政治素质低的干部不管他有什么背景都不会提拔重用。” 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两位领导帮着周副县长批评贬低陈青云的意思。 一个说他不称职,一个说他政治素质低。 贾本海见状在一旁假惺惺对两位领导抱歉: “都怪我这个班长工作没做到位,导致我们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有极个别同志思想教育没做好。” 周副县长却说: “贾书记不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东湖镇有些工作做的不够好,该谁负责就请纪委追究谁的责任,一把手要是把所有工作都干了,还要下属干什么?” 一时间。 陈青云成了众矢敌之。 不仅是县委来的领导纷纷对他口诛笔伐,连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也纷纷站出来指责某些领导在其位不能谋其政。 副镇长董三河竟然当众大言不惭说: “最近一段时间陈镇长受伤住院,镇政府的工作在贾书记的领导下一直运转正常。” “如今陈镇长才回来一天就让很多工作陷入停滞状态,我强烈建议在座的领导能深挖此事背后的原因。” 陈青云听了这话差点当场气乐了! 什么背后的原因? 他无非想要表达: 镇政府的工作有他董三河一手抓万事皆好,我陈青云一回来就成了地方经济发展的最大桎楛? 话说到这。 董三河巴不得趁此机会让陈青云立马腾出镇长位置的卑劣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青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周围一张张面孔无不透着鄙夷和不屑看向自己心里说不出的冰寒。 这他么哪是领导开会? 分明就是一帮人是非不分痛打落水狗。 狗急了还咬人呢! 陈青云正欲开口反驳,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就看见贾本海的秘书急匆匆走进来刚准备把嘴巴附在他耳边说什么,身后又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竟是县纪委一把手张书记?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杀鸡骇猴 周副县长脸上一惊,头一个反应过来起身迎接,“张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 看到周副县长把自己位于正中的位置让出来,即便在场有个别干部不认识张书记也猜到此人级别定在周副县长之上。 大家看向张书记的表情瞬间露出敬重,尤其是县纪委室主任吓得忙从椅子上跳起来点头哈腰冲张书记问候: “张书记好!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们出去迎一下?” 张书记那张国字脸上表情威严。 他一进门先左右扫了一眼,眼神在扫到陈青云的时候微不可见停顿一秒又迅速移开。 “听说你们在开会研究飞腾酒店的事,正好我路过,顺道听一听,你们继续吧。” 张书记浑厚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说完,他在周副县长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来,立刻有人搬了空椅子给周副县长。 周副县长坐下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猜不透纪委张书记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到东湖镇究竟有何贵干?为什么来之前招呼不打一声? 得罪纪委,前途尽毁! 近几年官场最流行的莫过于这句话。 随着国家对领导干部反腐工作接连下重拳出击,纪委部门的职权范围及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各部门。 别说周副县长,就连县委***胡书记和县政府刘县长平日里都对这位县纪委张书记礼让三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在座众人都不是傻子。 没人相信这位纪委***书记会在百忙之中突然跑来东湖镇顺道听听一场领导班子会议。 张书记见众人纷纷三缄其口直接开始点兵点将: “陈镇长,你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的陈青云并未露出惊讶。 他神情自然说出今天会议主题: “张书记,刚才我们正在研究东湖镇飞腾酒店申请扩大经营面积的问题,我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我认为飞腾酒店存在诸多问题,在没有完成整改之前就谈扩大经营面积为时过早,但是董三河副镇长简直要跟飞腾酒店签署合作协议。” “因为我的反对,导致在座各位领导众口一词批评我这个镇长政治素质低,没有大局观念。” 陈青云三言两语说清事实,落在旁边众人耳中却更像是当着领导的面告状,这让在场不少人纷纷变了脸色。 周副县长倒是沉得住气。 董三河火爆脾气忍不住跳出来反驳: “陈青云,你不要胡说八道!” 刚说一句,看到张书记眼神像是一道寒光刷一下转到他脸上,正准备说出口抨击陈青云的那番话竟被吓得生生咽回去? 张书记问:“谁是董三河副镇长?” 董三河楞:“我是。” 张书记面无表情:“有人实名举报你和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之间存在利益互换的内幕交易,有这事吗?” 董三河吓得一双眼睛快要瞪落掉的,两手不停冲着张书记摇摆:“没有没有!绝对是诬告,还请纪委同志查清事实还我清白!” “查清事实还你清白?” 张书记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笑意。 他的眼神在众人脸上环顾一圈,最后又转回董三河身上,慢条斯理道: “董副镇长的意思是你不承认自己和冯诗画老板之间存在内幕交易?觉得对方是诬告?” 董三河忙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 张书记说话口气严厉起来: “既然如此,麻烦董副镇长解释一下!” “去年年底腊月二十八日晚,你在飞腾酒店888号房间,冯诗画亲手给你的五万块现金和一张价值十万块的名人字画是怎么回事?” 董三河懵了!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嗡嗡嗡”飞不停,两眼空洞看向张书记正在不停开合的那张嘴却什么也听不到。 “年初三,冯诗画在飞腾酒店帝王厅请你和其他东湖镇政府领导干部吃饭的时候是不是给你塞了一个两万块的红包?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二月份,因为飞腾酒店准备扩大营业面积的事,冯诗画再次找到你,同时安排酒店女服务员小晴陪你双飞海南游玩一周,有没有这事?” ……… 董三河第一次真切体验到到什么叫“灭顶之灾”? 他知道自己完了! 面对张书记一声声质问,他自己做过的事怎么会不清楚? 不等张书记说完,董三河两眼一直突然瘫倒在地。 张书记对这样的场面显然见怪不怪,立刻指挥手下人:“把董三河拖出去,采取留置调查措施。” 手下人应声:“是!” 会议开到一半突然冒出这么一出,在场不少领导干部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低眉顺耳生怕被张书记点到名。 “贾本海!” 张书记一声喊,把贾本海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他几乎本能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最大的嗓音喊了一声,“到!” 那场面,就像小学老师上课点名。 就在众人以为董三河的案子十有八九牵扯出贾本海的时候,张书记已经开始对贾本海质问: “贾书记,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在陈镇长坚决反对的情况下,你依然力挺副镇长董三河的决定吗?” 贾本海张口结舌了老半天才嘟囔着说出一句: “飞腾酒店相关工作一直都是董三河一人负责,我对情况不太了解。” 一句话。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董三河头上。 估摸董三河要是当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被气得吐血。 要是没征得***书记的同意他哪来的胆子跟镇长陈青云石更碰石更? 有些事可意会不可言传。 贾本海的心理和在座各位如出一辙:反正董三河这回肯定栽了,就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又怎样? 张书记像是早料到贾本海必定会推卸责任,冲他轻轻哼了一下鼻子,扭头看向坐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和县纪委室主任问: “你们两位今天来东湖镇有何贵干?”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表情尴尬,正准备找由头解释,看见张书记冲他一摆手说: “你是管干部的,打铁还需自身硬,如果发现县委组织部有不称职的官员,我们纪委将会派人对部分干部渎职行为进行调查。”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吓得腿都软了。 他求援眼神看向周副县长,毕竟这趟差事是周副县长把他叫来的。 奈何周副县长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脑袋恨不得低到裤裆里,那表情生怕张书记点到他的名。 幸好,张书记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倒是眼神落到纪委室主任脸上的时候,一脸怒其不争说了句:“等回去再收拾你!” 室主任吓得脸白成一张纸! 张书记终于走了! 周副县长和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等人也不敢多留,纷纷四散离开。 「董三河纪律委当初带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美人是蛇 张书记一出场杀鸡骇猴不仅让几位县领导害怕,更让贾本海为首的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一个个吓成了缩头乌龟。 直到此时大家才意识到,镇长陈青云之所以敢以一己之力抵挡所有火力是有底气的,而且他的底气十足! 从东湖镇回县政府的路上,周副县长第一时间打电话向刘县长汇报此事。 刘县长闻言气的在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让你们不要招惹陈青云你们为什么干蠢事?” “他车祸住院刚出来肯定心里憋着不少火,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不是逼着他张嘴咬人吗?” “董三河一个副镇长都敢骑在他头上撒野,别说他是镇长,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忍得了?” 周副县长被刘县长骂了一通心里的委屈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之前是谁说,“务必要让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申请通过?” 又是谁指示,“不管遇到多大阻力,务必要解决好飞腾酒店的问题。” 现在倒好! 正反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所有的错误都得下属扛着,连董三河被纪委带走他竟然毫不关心? 刘县长的表现让周副县长心里不自觉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张书记走后,贾本海躲进办公室里愁眉不展。 他做梦也没想到,为了飞腾酒店的事竟然导致董三河被纪委带走调查?甚至连周副县长等人也夹着尾巴逃走。 这件事让官场老狐狸贾本海感觉到不对劲。 很明显。 县纪委张书记肯定是陈青云请来撑腰的帮手,但张书记又怎么会知道董三河收受冯诗画贿赂的事? 即便现在想起张书记在会议上说的那几个时间段发生的事,贾本海还觉的后脊梁一阵冷风嗖嗖。 因为张书记说的那些时间点他也在。 确切的说。 不仅是他,几乎当时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大都在场,包括已经被纪委带走调查的涂得贵和董三河。 “难道自己身边出了内奸?”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吓的贾本海菊花一紧整个人忍不住一阵瑟瑟发抖。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 抗日时期若是没有汉奸给日本鬼子带路,日本人绝不可能快速占领华北! “到底谁是内奸?” 贾本海脑子里将自己身边的“铁杆兄弟”形象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都不像背叛者。 但他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个角落已经深陷下去。 他知道,从董三河被纪委带走那一刻起,东湖镇政府领导班子再也不是他以为的铁板一块。 翠景美墅。 奢华的水晶灯下,冯诗画身披乳白色真丝睡衣斜卧在沙发上,身上趴着的刘县长真吭哧吭哧忙不停。 一场运动过后,刘县长像条刚刚游泳过的狗,浑身汗湿气喘吁吁,就差把舌头伸出来大喘气。 幸好身边有善解人意的美人。 冯诗画及时拿了一颗赤红色的小药丸放进男人嘴里,又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温水喂他喝。 药丸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补品,一颗价格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半年的工资,刘县长有时候一天得吃两颗。 虽说价格不菲,但你不得不承认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 以前刘县长跟冯诗画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梅开三弄还精力十足,若不是冯诗画拦着他恨不得一夜不熄火。 在冯诗画眼里看来,刘县长就是个聚宝盆,只要刘县长还在位,她的发财路便会一路亨通。 所以她对刘县长身体健康的关心是不掺半点假! 细心服侍男人吃药后,又伺候着男人洗澡宽衣躺到床上,冯诗画才幽幽叹了口气提起不愉快的事。 “你说董三河怎么会突然被抓呢?” “这些年东湖镇的干部谁没收过我的好处,为什么偏偏就董三河出事?” “他这一出事,也不知道飞腾酒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恢复营业?” 对于飞腾酒店何时恢复营业的事刘县长其实比冯诗画更急! 飞腾酒店以前开门营业的时候,每个月进账轻飘飘上百万的营业额,去掉税收部分至少还有大几十万装进口袋里。 现在倒好,一分钱没有还得每个月给酒店留守的员工发基本工资,相当于每月都往里面倒贴钱。 “这件事现在变复杂了!” “县纪委张书记亲自插手董三河的案子,我们不得不防啊!” “跟赚钱比起来,保命更重要。” 刘县长满面愁容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一次和谐 以朱晓琳为坐标左右再画两条线,一条和东湖镇长陈青云相连,两人目前疑似男女朋友关系。 另外一条直线连接到县委胡书记,目前掌握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朱晓琳跟胡书记关系不一般。 这张图在脑子里一旦成行,刘县长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真是他?” 他口中喃喃说出这句话。 一旁冯诗画像是温柔的小猫轻轻依偎在老男人怀里,虽然刘县长并未解释“他”是谁,冯诗画却心知肚明。 自从上面空降下来县委胡书记,冯诗画能明显感觉到刘县长现在做事越来越畏首畏尾。 这让冯诗画内心很不满。 她非常希望刘县长的官越做越大,这样她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从聚宝盆里收获的财富也会越来越多。 “咱们的酒店总不能一直关门整改,你看?”冯诗画小心翼翼催促。 刘县长之前还充满疑惑的眼里此刻溢满了浓烈的恨意。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真的确定是阴险的胡书记躲在背后害自己断了财路,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跟老子玩阴谋是吧? 居然利用新官上任的陈青云来一个隔山打牛借力用力,躲在背后看老子的酒店损失惨重是吧? 真以为躲在背后玩弄手段就能搅动风云让老子一败涂地? 早晚有一天让你认清楚这偌大的洪水县到底是谁的地盘! 刘县长脑子里思忖片刻,抄起电话打给贾本海,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贾本海在电话那头小鸡啄米连连点头。 放下电话,刘县长又吩咐冯诗画:“从今天起你派人盯紧朱晓琳和姓胡的家伙,一旦发现蛛丝马迹随时向我汇报!” 冯诗画利落应承:“没问题!” 最近天气有回暖的征兆。 明明已经过了霜降节气,气温却一天比一天更高,最奇葩是周末的最高气温居然直飙到二十九度? 这让很多已经把夏天衣服收起来的人不得不重新翻箱倒柜再把长袖和短袖衬衫找出来穿上。 贾本海的脸色也像最近的气温变幻莫测。 昨天看到陈青云的时候还冷若冰霜,今天却阳光灿烂。 他不仅主动打招呼还热情邀约,“陈镇长,你现在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陈青云内心略感诧异。 但他面上还是点头,“好的。” 这是陈青云第一次来到书记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被后墙上高挂的一副“长城万里图”吸引。 画面上蜿蜒起伏的长城青黛色系,长城犹如一条巨龙,脉络绵延千里,远远看去像是一条巨龙在腾飞。 据说很多领导在办公室挂这幅图的寓意是“万里长城永不倒!” 从风水上来说: 这幅画必须挂在领导桌椅正上方,当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长城画正在两肩之上,蜿蜒的长城就像椅子背一样。 这是风水学中的形象峦头学说,风水暗示有靠山可依,可藏风聚气,可增加贵人、领导和长辈的帮助。 贾本海见陈青云一进门两眼盯着后墙那副画看,以为他喜欢,大方表示:“陈镇长要是喜欢这幅画,稍候叫人给你办公室也挂一副。” 陈青云拒绝:“不用不用!” 贾本海也不多言,冲他笑笑结束这一话题。 说起来。 今天是陈青云到任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谈话,贾本海心里透着别扭,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容来应付。 现在的陈青云在他眼里意味着三个字——有背景! 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当初陈青云刚上任的时候就该采取拉拢的方式而不是集体排外把他得罪狠了,现在想要挽回局面何其艰难? 陈青云见贾本海表情愣怔盯着自己不由皱眉,问道,“贾书记,你特意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贾本海这才回神。 他先假模假样挑了几件工作上的事跟陈青云聊了一会,感觉两人之间的谈话气氛和谐不少才陪着笑脸说: “陈镇长,关于飞腾酒店的事自从董三河进去后领导班子成员纷纷把酒店看成烫手山芋没人肯接手,你看?” 听起来像是征求意见,陈青云却一眼窥透贾本海的拙劣心机。 没人愿意负责的工作,就想方设法往自己身上推? 现在谁不知道飞腾酒店就是一摊烂泥,涂得贵和董三河先后深陷泥潭下场凄惨,自然没有人敢接手这项工作。 “陈镇长,说起来这也是你们镇政府那边的工作,要不然你指定一位副镇长负责飞腾酒店的事?” 陈青云闻言心中冷笑。 贾本海推卸责任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第一百一十八章 招来媒体造势 冯诗画一副大梦初醒的表情。 她忙抬头看向陈青云一脸谦卑笑道,“陈镇长,我想过来跟你你谈谈我们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 陈青云顿觉心中不耐烦。 东湖镇领导班子会议上已经研究过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态度是坚决反对! 难道冯诗画还不死心? “冯老板,关于飞腾酒店扩大经营面积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东湖镇政府不会同意这个申请。” 冯诗画闻言脸色骤变。 她走到陈青云面前,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份签署好的协议“啪”一下拍在办公桌上,问道: “陈镇长,这份协议是镇政府和我们酒店前几天刚签署的,你们东湖镇正俯部门不会出尔反尔吧?” 陈青云眼眸一紧,伸手拿起那份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 这份甲方是东河镇人民政府,乙方是飞腾酒店的合作协议上明确写着,镇政府批准飞腾酒店扩大营业面积申请用地十亩。 协议最后一页的甲乙双方签字人分别是:东湖镇副镇长董三河和飞腾酒店法人代表冯诗画。 单从这份协议内容来看,镇政府的确已经同意了飞腾酒店占用土地扩大经营面积,但…… 陈青云两眼盯着协议看了一会,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解释: “冯老板,这份协议的签署本来就是错误的,签协议的董三河副镇长也已经被县纪委带走调查,所以这份协议无效!” “无效?” 听到这两个字,冯诗画像是突然被谁踩了尾巴起来。 她怒气冲冲对陈青云质问: “这是你们东湖镇政府的领导干部亲手签署的协议,现在你跟我说协议无效?这不是欺负人吗?” “合着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就没有半点话语权,你们当官的说着协议有效就有效,说这协议无效就无效?” “陈镇长,你们东湖镇政府要是做什么事都这样朝令夕改的话,哪个投资商还敢跟你们合作?” 陈青云被冯诗画一通质问心里添堵。 董三河工作中犯下的错却要让他来擦屁股? 真是——越想越气! 陈青云这会看出来了:冯诗画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的脸色黑下来: “冯老板,这里是正俯机关不是你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地方,请你立刻带着你的人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冯诗画闻言不仅不怕反而义正言辞向他声讨: “陈青云你身为东湖镇的镇长不为老百姓谋福祉也就罢了,居然连你们镇政府领导亲手签署的协议也不认?” “就算东湖镇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你以为整个洪水县也是你一人说了算吗?今天这份协议的事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算告到盛京也要讨个说法!” 冯诗画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陈青云脸色铁青眼神凌厉! “我再说一遍!” 陈青云声色俱厉:“这份协议是董三河私下自作主张跟我们东湖镇政府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是不服气尽管拿着协议去法院告!” 这句话像是汽油泼在大火上! 冯诗画立刻像个泼妇似的一蹦三尺高指着陈青云的鼻子骂开: “你们这帮吃人血不吐骨头的贪官!” “明明签了协议却不认账,我们酒店的损失谁来负责?” “身为正俯部门主要领导整天占着茅坑不拉屎,除了仗势欺人把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老百姓往绝路上逼你们还能做什么?” 冯诗画声嘶力竭讨伐的时候,陈青云注意到跟她一块来的两个年轻人纷纷拿出摄像机在录像。 他脸色一凛,冲两人厉声喝止:“把手机收起来,这里是正俯机关谁允许你们录像的?” 话音未落,看见其中一人手拿摄像机转身面对什么人打招呼: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现在东湖镇镇长办公室。” “刚才现场直播东湖镇正俯领导公然撕毁跟投资商正式签署的协议,并对投资商恶言相向的场面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 “在这里,我们顺便带大家看一下这位镇长大人办公室的摆设,首先是我们面前这个沙发,据说价值六万多,是从意大利进口…..” 现场直播? 陈青云表情一木! 另一人也把暗藏在身后微信摄像机拿出来,同样标准的播音腔调开始现场直播,但他直播的重点是那份摆在办公桌上的协议。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相信大家绝不会相信东湖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部门竟然会干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 第一百二十章 老相好 “不着急。” 陈青云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张因为年代久远看上去有些发黄的照片上一对年轻男女正绽放灿烂笑容。 尽管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但依然能从他的眉眼中认出此人跟面前这位膀大腰圆的贾书记颇为相似。 “这?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贾本海吃惊得差点从老板椅上跳起来。 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陈青云绝不可能知道当年的秘密”他差点忍不住劈手把照片夺过来。 陈青云不说话,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原本咧嘴笑的一对男女中间多了个可爱的婴儿,男人看上去略显憔悴但眼神里依旧闪烁光芒。 看到这张照片,贾本海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瘫软在老板椅上。 仅凭这张照片足以坐实他当年为了追求富贵昧着良心抛妻弃子的罪恶行径,万一让现在的妻子知道这事…… 贾本海不敢想。 他本能看向办公室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像是抽了疯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关上门。 办公室门“啪嗒”反锁的那一刻,瞬间将里外隔断为两个世界。 门外走廊上不时传来脚步声、敲门声、谈话声,一门之隔的屋里却像突然被谁摁下了暂停键。 陈青云和贾本海两人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米,但贾本海却仿佛看见自己面前有一道无底深渊。 他似乎想要对陈青云挤出一丝笑意,但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头一回。 贾本海满脸客气招呼陈青云,“请坐!” 陈青云扫了他一眼,依旧是云淡风轻表情把两张照片收起来,边收照片边故意叹了口气道: “本来我还想先跟贾书记谈谈生活作风问题,然后再跟你谈谈飞腾酒店这么多年来打给你的账户上分红问题,不过我估计贾书记应该不想听。” 贾本海心头一阵猛跳! 他没想到陈青云竟然连飞腾酒店每年打到自己账户上的那笔分红钱都知晓?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拿了飞腾酒店的分红?”贾本海还想赌一把。 陈青云从鼻孔里冷嗤一声。 他顺手把一溜银行流水掏出来摆在老板桌上,点了点上面的金额冲贾本海冷笑道: “从飞腾酒店财务账户上每年给你老婆私人账户打这么多钱,既然不是分红难道是行贿?” 贾本海彻底懵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陈青云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却还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 原来他早已暗中抓住了自己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的把柄! 短暂的功夫,贾本海心头不知道闪过了多少念头,还没等他想出周全之策,就听见陈青云命令口气说: “贾书记,冯诗画这次做得太过分了,你必须想办法把这次的风波搞定!” 贾本海满脸惊讶看向陈青云,伸出一只手指向自己难以置信,“你让我搞定冯诗画?” 陈青云冷冷看他一眼,“有问题?” 贾本海一秒怂包!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要么他按照陈青云的指令帮他搞定风波;要么陈青云拉着他同归于尽! 接下来的几分钟,贾本海经历了他出生以来最为纠结的一段时间。 一方面:他心里恨透了陈青云,巴不得他被就地免职从此滚出东湖镇。 另一方面: 他又惧怕陈青云手里的照片和证据,害怕他真把照片和证据公布出来让自己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身陷囹圄。 自私是人的本性! 贾本海在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会,终于认清楚眼下的现实: 陈青云要是出事,头一个陪葬的人就是他! 尽管贾本海恨不得扑上去把陈青云咬成碎片,但他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帮陈青云度过眼前的难关。 他深呼吸一口气对陈青云说:“以冯诗画的性子,就算我出面替你求情她也不会给我面子。” 陈青云没吱声。 贾本海:“唯一的办法是………” 陈青云的眼睛亮起来。 从贾本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两人谈话气氛已经相当和谐。 贾本海甚至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陈镇长,你手里的照片和那些银行打款的证据哪来的?” 陈青云自然不会告诉他实话。 只对他撂下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然后转身留下一脸呆若木鸡的贾本海扬长而去。 飞腾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冯诗画满面春光斜躺在老板椅上打邀请电话:“哎呀,我们飞腾酒店下个月肯定开门营业,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 电话那头的老板连声应和。 挂断电话,冯诗画抄起面前的丰州市企业家联合会通讯录,翻了几页找到一位老板的号码正准备打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她以为是酒店员工,漫不经心说了声,“进来!” 看到身穿一套休闲西装的陈青云在一位美女的陪伴下走进来,冯诗画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陈镇长?”她语气中带着诧异,“你怎么来了?” 在冯诗画的印象中,陈青云马上面临被免职的厄运,相当于充满前景的仕途前程被拦腰折断。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伤心欲绝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伤心痛哭吗? 陪陈青云一道来拜访冯诗画的人是庄海梅。 她已经正式调到丰州市工作,今天特意陪陈青云过来。 “你好冯老板!” 陈青云彬彬有礼向冯诗画伸出一只手。 然而。 冯诗画只是上下打量他,身体保持正在拨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短暂的瞬间,冯诗画脑子里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是来服软求和的。” 这样一想她心里涌起一阵复仇的快感,“现在知道低头认怂了,早干嘛去了?” 庄海梅见冯诗画坐在那一动不动心里不禁恼火,冲她怒道:“冯诗画,你好歹也是这么大酒店的老板,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呢?” 突然被人指着鼻子教训,冯诗画瞬间黑脸! 她两眼看向庄海梅,拧眉质问: “你谁呀?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还有!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们出去!” 靠! 刚进门就被下了逐客令! 庄海梅气的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幸亏旁边陈青云一把拉住,“庄科长,我们还有正事要谈,你别冲动!” 庄海梅这才压下火气,冲冯诗画狠狠瞪了一眼。 冯诗画转眸看向陈青云,一副幸灾乐祸口气:“陈镇长可真是稀客啊!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考察工作?” 陈青云:“.…..” 庄海梅气不过: “冯诗画,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今天我和陈镇长来找你是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我知道你有个老相好! 喜欢本书的朋友给个支持,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怀孕 陈青云夹一口菜放进嘴里,大大咧咧道: “网上不是说嘛,这年头十个领导九个贪,一个不贪不升官,贾本海手下那帮人本来就没几个干净的。” 他是真心把朱晓琳当红颜知己,跟她有一说一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朱晓琳闻言笑了一下,开玩笑口气: “你不会像陈行甲同志那样,做了几年县委书记把身边领导班子成员一股脑全送进监狱吧?” 现代官场一直有“南有陈行甲北有耿彦波”的传言,很多人把这两位领导比作当代的“焦裕禄,孔繁森”。 陈青云摇头:“我吃饱撑的,抓贪官是纪委的事,我一个镇长整天琢磨那个就叫不务正业!” 朱晓琳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说的对!” 酒足饭饱。 两人一道回陈青云的住处。 自从上次醉酒后两人突破了男女之间最后一层关系,朱晓琳已经有阵子没来了。 看到屋里多了白底碎花的窗帘,以及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客厅,朱晓琳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露出一丝不满。 “房间收拾得挺干净啊!” “嗯,还行。” 房间是庄海梅收拾的,自从她调到丰州市工作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帮陈青云洗衣服收拾屋子。 陈青云不想当着朱晓琳的面提及庄海梅的存在,感觉还不到时候。 眼前干净整洁的房间却让朱晓琳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睡了陈青云相当于吃定他,现在却发现,陈青云身边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绕着转。 “他跟那女人到底进行到哪一步?” “他会不会已经爱上那女人?” “那女人应该比我更年轻漂亮吧?” “他不会已经打算跟那女人结婚吧?” 想到这里,朱晓琳心中猛地一咯噔! 绝不能让陈青云跟别的女人结婚,否则自己苦心经营到现在的感情陷阱岂不是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朱晓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陈青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朱晓琳突然一本正经口气。 陈青云脸上带着淡淡笑容:“有话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朱晓琳故意撇嘴,“怎么能不客气呢?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可是影响你终生幸福的大事,万一你……” 陈青云凝神,“影响我终生幸福的大事?” 他有点好奇,猜不到朱晓琳到底想说什么。 朱晓琳却一脸温柔笑容看向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用柔得几乎能滴水的声音问: “感觉到了吗?” 陈青云疑惑,“感觉到什么?” 朱晓琳嘟嘴:“这里面有你的儿子,亲生儿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不都说父子连心吗,你竟然感觉不到?” “啊?” 陈青云吃惊的张大嘴巴,两眼瞪大溜圆看向朱晓琳的肚子,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 “你怀孕了?” “嗯。” “我的孩子?” “嗯。” “这,这怎么可能呢?” 真不怪陈青云不相信朱晓琳说的话。 当初他跟胡丽丽结婚好几年都没怀孕,跟朱晓琳就弄了一次就中标了? 朱晓琳原本挂着笑容的脸色冷下来。 她用力一把甩开陈青云按在她小腹的那只手,兴师问罪口气:“你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不想认账吧?” 看着朱晓琳说变就变的那张脸,陈青云一脑门子乌鸦飞过。 他连忙解释:“不是不想认账,就是觉得这事会不会太巧了点?咱俩总共就一次怎么就怀孕了呢?” 朱晓琳心知肚明。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三个月了,当初故意把陈青云灌醉弄上床就是为了让他给肚子里胡书记的儿子当便宜爹。 这话当然不能说。 她像是所有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女人那样,眼泪哗啦啦流下来,一边抬起拳头用力捶打男人的胸前,一边不停责骂: “陈青云你个没良心的!” “老娘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是这种态度?”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渣男!” …… 陈青云被朱晓琳骂得心虚,又顾虑到她肚子里有孩子不能情绪激动,慌忙放低姿态赔礼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你先别激动好不好?” 朱晓琳见男人服软心里暗暗窃喜,脸上却是一副蒙冤受屈的表情冲陈青云质问: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是不是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 “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要是早知道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我那天就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叛你个强干罪蹲个十年八年的牢房。”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朱晓琳,陈青云心里五味杂陈。 在他心里: 朱晓琳是老同学,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是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唯独不是另一半的最佳人选。 如果真让他选的话,他宁可选择庄海梅,最起码他能看出来庄海梅对他是一片真心。 倒也不是说朱晓琳对他不够真心。 主要是朱晓琳不仅是前同事黄科长的前妻,之前还在不同场合听别人说过朱晓琳为了一路往上爬曾经对不少领导奉献过。 男人嘛! 谈女朋友只要年轻漂亮玩得来就行,但要找老婆过一辈子肯定想找个身心干净的贤妻良母更合适! 但现在朱晓琳已经怀孕了,又一口咬定孩子是自己的。 陈青云脑子里有点乱! 其实他本来想建议朱晓琳去给腹中的胎儿做个亲子鉴定,确定一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但是看到朱晓琳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又不忍心说出口。 朱晓琳实在太了解男人了! 她这种打从男人堆里滚出来的女人,跟任何一个男人接触时间长了,都能很精准从他的微表情里揣摩出这个男人的心思。 “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结婚?”她眼含泪水楚楚可怜表情问陈青云。 陈青云果然心软。 躲避开她追问的眼神,轻声说,“怎么会呢?如果你真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们母子负责的。” 朱晓琳闻言心中一喜。 但她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委屈模样伸手推了陈青云一下哭着说: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绝不会赖上你!” 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时机刚刚好! 果然让陈青云原本退缩的心态被激的前进了好几步: “别别别!既然已经怀上了就留下来吧,等有空咱们就把婚礼办了。” 朱晓琳终于破涕而笑! 她一脸“惊喜”看向陈青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要跟我结婚?不会是骗我吧?” 「陈青云:孩子是我的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女人的眼光 陈青云心里叹了口气。 脸上却还是保持笑容安慰朱晓琳:“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跟你结婚就不会再反悔。” 朱晓琳却拿乔: “你该不会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愿意跟我结婚吧?婚姻要是没有感情基础对双方都不好。” 陈青云能说什么? 他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吐口吐沫钉根钉! “怎么会呢?” “你我都是离过婚的人,当然会更加珍惜重新步入婚姻的机会。” “何况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相信我们的婚姻是有感情的。” 陈青云说这番话倒也不算撒谎。 他跟朱晓琳之间的确有感情,只不过这份感情更多是同学情,朋友请,跟他本人心目中认为的爱情毫无关联。 朱晓琳这下高兴了。 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兴致勃勃去购物网站上挑钻戒婚纱,还非得拉着陈青云一起看一起挑。 陈青云只能捏着鼻子舍命陪君子! 周末。 陈青云忙中偷闲回了一趟普水县城的家。 最近秋冬换季天气降温,东湖镇政府有些畏寒体质的人都穿上长袖毛衣了,他身上还穿着短袖。 他打算回家拿几件厚衣服。 打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身穿一套水红色丝绸睡衣的尤赛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极其自然抬手打了个招呼继续通话: “胡局长,明晚的饭局您可也一定得来啊,富达广场项目能够进展顺利多亏您安排手下人对项目服务到位,这顿饭我早该请了。” “……..” “您放心,一个外人都没有,正好庄科长刚刚调离发展改革局,我琢磨着大家一块吃顿饭给她送行来着,您要是愿意出场那可太好了。” “.…..” “行行行,既然您今天没空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到时候我在酒店门口恭迎胡局长大驾,哈哈哈,好好好!” 尤赛花用几个极其自然的“社会笑”结束通话后,这才有空抬眼看向陈青云,“今儿怎么有空回来了?” 陈青云无语。 他回自己家还得被人盘问? “尤经理,你怎么还在这?” 陈青云话里透着不痛快,“你说你放着富丽堂皇的别墅不住,非挤在我这一百来平的蜗居里干嘛?” 尤赛花冲他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人帮你看家收拾屋子而且一分钱辛苦费都没给,你还不乐意了?” “用不着!” 陈青云把手里的包放下:“就我家这条件,就算有小偷进来这些不值钱的家具人家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说话功夫,陈青云两眼扫视客厅,不禁一愣! “诶?我客厅原来的那套木沙发呢?” “扔了!” 尤赛花一脸鄙夷看向他:“你那套木头沙发质量不好坐上去还膈屁股疼,估计买的时候没超过一千块吧?” 说完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新沙发:“德国进口云朵沙发,市场价五万多,还是最便宜的一款,陈镇长过来感受一下吧。” 陈青云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客厅。 原来姜黄色的原木餐桌变成了不知道什么材质看上去亮光闪闪的白色西式长方形餐桌,旁边配了几张同款高背餐椅。 土黄色的电视柜早已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是一套线条流畅浅色音响套装,单看那整整布满了一面墙的投影也知道必定是价格不菲。 破旧的茶水柜被一个双开门鎏金白色餐柜代替。 上面摆放的电水壶也不再是之前从超市打折买的一百二十块锈红色水壶,变成了纯白色通体透明的电水壶。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整个客厅里,除了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里面几乎所有的家具摆设全都被尤赛花换了。 “哎你!” 陈青云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谁的房子? 你一个借助的朋友凭什么把房子里的东西扔了? 越想越生气! 尤赛花见陈青云站在门口扫视房间从满脸惊讶表情到最后面含怒意,莞尔一笑走上前伸出两条玉臂环绕在男人脖颈上,无比温柔口气: “生气了?” “….” “你一个大男人不会那么小气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那你也不能——” 陈青云说一半停下来,眼里的责怪却让尤赛花逮了个正着。 “哎呀你我之间用得着那么讲究吗?”尤赛花适是给男人灌迷魂汤,“我以为咱俩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不用在乎这些。” 陈青云没好气: “首先,你不该不经过房主同意就把家具都换了;其次,你这些家具摆在我家万一被人诬陷我受贿怎么办?” 这倒是尤赛花没想到的。 她眼珠一转忙说,“要不然,请陈镇长象征性的付点费?只要我收了你的钱,总不会再有人诬陷你受贿吧。” 陈青云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他工资不高,平常又没什么外快可赚,经济条件跟做生意的尤赛花没法比,这些家具估计至少得花他一整年的工资。 “明天你找人把这些家具搬走。” “那怎么行呢?家具都搬走了我怎么办?” “你还指望赖在我这一辈子?” 陈青云说话口气毫不留情,尤赛花看出他是真生气了,连忙态度软下来: “好了好了,难道回来一次咱俩别吵架了,我听你的,明天就让人把这些家具全部搬回别墅去。” “真的?”陈青云一脸不信。 尤赛花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尤赛花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你搬走就一定会搬。” 陈青云这才脸色缓和。 正好是午饭时间。 为了弥补自己偷偷换家具对陈青云造成的“心灵创伤”,尤赛花特意亲自下厨炒了两个小菜,又拿了一瓶酒。 “来!恭喜陈镇长步步高升!”尤赛花身上还系着围裙,端起酒杯跟陈青云“咣当”碰一下。 “谢谢!” 难得回家,刚洗完澡换上睡衣的陈青云也是一脸的轻松惬意。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彼此最近的工作生活。 “最近富达广场项目做的很顺利,没想到你们胡局长竟是个色胚,请他喝顿酒再找几个美女相陪分分钟搞定。” 尤赛花脸上透着得意。 相比而言,陈青云在东湖镇的日子过的堪称艰难。 “当了一个月的镇长比他么当一年的科长都累,贾本海那帮人为谋私利根本不把道德法制放眼里。” 对于陈青云在东湖镇的经历,尤赛花也听说不少。 此时见他提到东湖镇党委书记贾本海恨的牙痒痒,不禁摇了摇头。 “陈青云同志,你要把革命目标定的高瞻远瞩,不能被眼前那点小恩小怨遮住了双眼。” “贾本海那帮官场毒瘤算什么,你以后可是要当县委书记甚至市委书记的人,干嘛跟他们一般见识?” 「尤赛花“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和小人计较!”」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孩子不是你的 这是头一回有人在陈青云面前说他以后能当“县委书记”“市委书记”。 这让他脸上一愣,瞬间感觉到心里某个角落一种奇异的冲动正企图扒开层层叠叠的覆盖想要冲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革命目标要高瞻远瞩。” “后面那句?” “我说你以后要当县委书记、市委书记。” 再从尤赛花嘴里听到这句话。 陈青云感觉到心底深处那份冲动像是一棵费力突破泥土的绿苗不屈不挠往上,极快速度迎风招展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但他嘴上却装谦逊: “你可拉倒吧,就凭我这样没钱没势没关系的‘三无人员’还想当县委书记市委书记,我这辈子能当上县城哪个局的局长就算祖上积德了。” 尤赛花乐了! “这位小同志很谦虚吗?” 陈青云一本正经:“这叫理智认清现实!” 尤赛花:“你倒说说,什么是现实?” 陈青云:“三无人员就是事实,我这种官场小喽啰想升官全靠老天赏赐!” 尤赛花用复杂眼神瞄了陈青云一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明明不是这样,但又不想当面揭穿。 于是换了话题: “对了,我听说庄海梅调到你那边去了,她对你还真是一片痴情啊,什么时候喝你俩喜酒啊?” 陈青云正在夹菜的动作在半空中微微一顿,旋即苦笑道:“估计你这辈子喝不到我跟庄海梅这杯喜酒了。” 尤赛花诧异,“为什么?你看不上她?” 陈青云心想,反正自己和朱晓琳结婚的事早晚尤赛花会知道。 他便把自己和朱晓琳酒醉乱性导致她怀孕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语气说:“朱晓琳怀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负责!” 尤赛花听了这话刚倒进嘴里的一杯酒“咳咳咳”差点全咳吐出来,酒渍迅速浸湿她的丝绸睡衣。 “你说什么?你要跟朱晓琳结婚?” 尤赛花突然声音一下子提高好几个八度。 她突然脸色大变,像个女土匪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冲陈青云一副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向他问: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陈青云估计到自己说跟朱晓琳结婚的事尤赛花肯定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接受调查 尤赛花这才注意到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正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一看就在现场直播,正对着镜头说话。 其实尤赛花没什么形象包袱。 但她担心陈青云的形象受损,毕竟他是正经八百的正俯官员。 她只能逼着忍下一口恶气,指着李家瑞骂了句,“你他么就是个傻逼!”转身拉着陈青云离开。 胡丽丽见状也走到老板跟前,一脸讨好赔不是,“今天都怪我不好耽误您时间了,咱们赶紧走吧,不跟这种烂人纠缠。” 老板却没搭理她。 胡丽丽顺着老板的眼神望过去,这才发现老板的目光已经被刚刚离开的尤赛花背影所吸引。 她眼眸腾起一股嫉妒之火。 转念却又换上笑脸对老板说,“刚才那女人老板要是有兴趣,下次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这下老板终于舍得把眼神收回来瞥了她一眼,一脸不信问,“你认识刚才的美女?” 胡丽丽娇滴滴声音说,“刚才美女是我前夫的女朋友,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我前夫,你说我认不认识?” 老板终于高兴了。 他伸出手掌拍拍胡丽丽的手背笑盈盈道,“走吧,先吃饭去。” 胡丽丽赶紧挽着老板胳膊离开。 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也纷纷散开。 不一会的功夫,只留下被打鼻青脸肿的李家瑞孤独一人挣扎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在原地,盯着已经走远的胡丽丽和老男人背影,喉咙里有一股血腥止不住就要漫出来。 晚上回到家。 大美女尤赛花仗着自己是“伤员”,“柔柔弱弱”躺在床上一会使唤男人倒水,一会使唤男人上药。 其实就是小腿上淤青了一块。 尤赛花却一副娇滴滴的口气不停喊疼,还让陈青云拿来毛巾帮她热敷。 亏得陈青云是个好脾气,一整晚被她使唤的像个小厮愣是忍住没发火。 好不容易到了睡觉时间,陈青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床上。 迷迷糊糊刚要入睡就看见刚才还喊着,“腿疼走不了一点路”的女人鬼鬼祟祟推开房门爬上自己的床。 “你来干什么?” “当然干你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男人是下半身做主的动物。 有时候真不是男人们意志力不坚定,有些女人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尤赛花这种在夜场混过的女人,对男人所有生理反应了如指掌,她轻轻一低头伸出舌头含住那玩意顿时掌控局面。 …… 第二天一早。 陈青云还没起床接到东湖镇党政办孙主任的电话: “陈镇长,昨晚网络上爆出您在飞腾酒店消费故意诬陷在酒店丢失财物的新闻,请您立刻回镇政府接受县委调查组的调查。” 陈青云一惊,迅速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你说有人在网上爆了我的负面新闻?” “是的。” “说我故意诬陷在酒店丢失财物?” “是的。” “县委调查组的人要调查我?” “是的。” 接连三个肯定回答,让陈青云原本平静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旁边尤赛花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没好气道: “肯定是你让飞腾酒店被查封,酒店老板冯诗画被带走调查,县政府大院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陈青云也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是刘县长?” “十有八九是他。” 尤赛花见陈青云脸上愁云密布,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就算刘县长在背后针对你,他总得拿出你违纪违规的证据来?” “只要你回去后小心防范朱晓琳反水,别被贾本海那帮人抓住把柄,就算调查组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一二三来。” 听尤赛花提到贾本海,陈青云的脸色反而明显好转。 贾本海是刘县长的人。 刘县长要对付自己他肯定知道详情。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恐怕刘县长做梦也没想到,贾本海早已成了自己面前一条听话的狗。 想到这里,陈青云一颗心定下来。 官场险恶! 他在走上社会参加工作之前就略有耳闻,看过的官场小说也不止一部,尤其是网络小说大神良木水中游的《步步高升》。 真是从中学到了很多基层官场“保命”秘诀! “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刘县长把我当成靶心,我总不能辜负领导对我的‘器重’?” 尤赛花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由衷夸赞道:“你现在比以前在发展改革局上班的时候成熟多了。” 陈青云也笑了,“没办法,经历的多了,想不成熟都难。” 是啊!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活的简单一点? 偏偏不行! 尤其行走官场之人终日不是防着被人算计就是为了稳住地位算计别人。 就像置身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除非你是蜘蛛本体,否则永远要在这张网上牵一发动全身的艰难走下去。 陈青云刚回东湖镇政府就被县纪委调查组的人通知谈话。 县纪委调查组的组长是县纪委秦副书记,此人长的尖嘴猴腮,说话嗓音嘶哑像乌鸦,看人的眼神像是带钩子。 “你就是东湖镇长陈青云?” 秦副书记一副瞧不上的口吻,“你说你一个交流干部下来镀两年金就回去了,你整那么多事干嘛?” 陈青云对这位秦副书记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有事说事! 你有什么资格说教? “说说吧,自己都犯过什么错误?”秦副书记吊儿郎当口气问。 陈青云皱眉,反问他,“我犯什么错误了?” 秦副书记闻言两眼立起: “哎我说陈青云,你是不是觉的我们县纪委的人一个个闲的无聊特意跑到东湖镇来陪你玩呢?你要是没犯事,我们能找你谈话?” “你来找我谈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青云瞧着家伙不顺眼,说话口气生硬一点也不惯着他: “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违规违纪的事大可以现在就把我抓起来,要是没有,就不该用这种盛气凌人口气跟我说话!” “诶?” 秦副书记办了这些年的案子,估摸很少碰到像陈青云这样敢理直气壮怒怼县纪委调查组的干部。 他看向陈青云的眼神不由露出耐人寻味。 “这小子该不会有后台吧?怎么说话跟吃枪子似的?” 秦副书记脑子里飞速运转的功夫,跟陈青云说话口气不由自主软了不少: “陈书记,目前我们县纪委接到关于你的举报信不少,这次派出调查组也是为了调查清楚真相。” “举报信?”陈青云眼里闪过一抹裂痕。 「陈青云:为何调查我?」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朵花 孰料! 他话音刚落,听到县委宣传部龚部长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嘀咕:“县纪委调查组的调查还没定论,匆匆忙忙就把人开除了,不好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全都聚焦到龚部长身上。 龚大草包很少当出头鸟,见大家伙望着自己莫名有点紧张,掩饰性抬手拢了拢头上的头发干笑问: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 非常对! 按照正常的处理问题干部流程就应该是县纪委的调查结果先公布出来,然后根据调查结果做出处分决定。 不过? 在座所有常委,包括胡书记心里的疑问是,“龚大草包怎么会跳出来帮陈青云说话?他不是刘县长的人吗?” 刘县长紧锁眉头坐在那,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撑在椅柄上,状似思考表情。 会议室里大多数常委都在等着他表态。 虽说胡书记是***书记,但刘县长才是洪水县地盘上说一不二的土霸王,这几年但凡跟他不对付的几位前任县委书记最终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换句话说,刘县长跺跺脚洪水县地皮就得抖三抖! 胡书记在本县政界那点影响力连刘县长手下八大金刚实力最弱的龚大草包都不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是胡书记为什么绞尽脑汁利用新任干部陈青云故意给刘县长添堵找麻烦,企图用这种方式撬动铁板一块的洪水县官场。 刘县长终于表态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底下众常委纷纷像小学生上课坐直了身体,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老师教诲”。 “对于陈青云的问题,县纪委调查组还没定论吧?” 跟胡书记刚才发言的情形截然不同。 刘县长刚说完话,县纪委书记立刻接下话茬: “对陈青云同志的问题调查组的确还没有定论,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他本人拒绝签字,纪委调查组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刘县长冲县纪委书记点点头: “既然这样,这件事暂时搁一下吧,等纪委调查组查到确凿证据再说,咱们不能冤枉了一个好同志嘛。” 胡书记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刘县长竟然护着陈青云? 官场人都知道,很多事一旦搁置下来很可能意味着无限期拖延,拖到最后若是没人追究便不了了之。 胡书记急了! “刘县长,我知道您一向是位宽容大度的领导,但陈青云同志上任东湖镇代理镇长职位不到一个月就把东湖镇的明星企业飞腾酒店查封了。” “这样一位心胸狭窄做事不顾大局的干部我们若是不严惩,还有哪个投资商敢去东湖镇投资?” 胡书记像是正义的化身,就差拍桌子把这番话喊出来。 他的本意是要提醒刘县长,“千万被忘了这小子跟你有仇!” 没想到刘县长斜了他一眼淡淡口气说:“胡书记说的对,对于那些心胸狭窄做事不顾大局的官员我们的确要严惩,但是……” 胡书记心下焦急,压根没听出刘县长话里有话,忙问,“但是什么?” 刘县长:“但是我们也不能无缘无故诬陷一位为官清廉的好干部吧?” 胡书记见刘县长说出这番话时似笑非笑表情看向自己,眼神里分明藏着太多内容,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 “难道刘县长已经知道自己拿陈青云当棋子故意找他老相好麻烦的事?” 胡书记心虚不说话了。 于是刘县长一锤定音: “大家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陈青云的事就这么定了,在县纪委没有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他违纪之前,他依然是东湖镇的代理镇长。” 机关无秘密! 县委常委会结束不到五分钟,会议的内容便飞速传开。 很多领导听说刘县长竟然在常委会上力保陈青云,一个个吃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地,几乎人人都对传播消息的人问了第二遍:“刘县长真这么说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 除了龚大草包、贾本海、刘县长本人、陈青云以及几位知晓内情的刘县长手下八大金刚,其他人在议论此事的时候都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八卦精神。 “刘县长怎么会力保陈青云呢?” “该不会是陈青云上面有人吧?” “飞腾酒店被查封的仇不报了?” “冯诗画被抓的事就这么完了?” “刘县长不是应该对陈青云恨之入骨吗?” “他为什么要帮他?” 是啊! 为什么? 连坐在陈青云对面陪他一块吃饭的庄海梅都忍不住问,“为什么刘县长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为什么会帮你?” 今晚庄海梅做客,非拉着陈青云来酒店吃浪漫的烛光晚餐。 只是两人谈论的话题却一点也不浪漫。 庄海梅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口气,非要陈青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陈青云看着眼前面积比脸还大的白色瓷盘上那份几乎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美食,手里的叉子刚要插上去,手腕被庄海梅一把拉住。 “你倒是说呀,为什么?” 看着一脸“求知若渴”的庄海梅,陈青云只好放下刀叉一脸无奈道,“还能为什么?坏人良心发现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 庄海梅一脸鄙夷,“吹牛!” 她松开拽住陈青云胳膊的那只手,两眼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胡乱揣测:“该不会你给刘县长送礼了?” “.….” “送美女上门?” “.…..” “总不能是你自己亲自上阵服务刘县长吧?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癖好啊!” “.…..” 看到庄海梅故作震惊表情看向自己,陈青云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姑娘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只好把事情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当他说到自己独闯县委宣传部长龚大草包办公室并把龚大草包打的鼻青脸肿差点跪在地上叫“爸爸”,庄海梅乐的前俯后仰。 她笑道: “我说刘县长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放过你?敢情你把人家的丑事给挖出来了,你可真有本事!” 看到庄海梅一双星星眼充满崇拜眼神看向自己陈青云心里不禁一阵春情荡漾。 自从他离婚后,身边出现最多的女人有三位:尤赛花、朱晓琳、庄海梅。 尤赛花只能做朋友、朱晓琳连朋友都没法做、唯独庄海梅身世清白为人单纯,最重要她对自己一片痴心。 为了追求自己,她不惜放弃原来的工作环境和熟人,特意托关系调到丰州市上班,这样的深情落到哪个男人头上不感动? 「陈青云:三个美女各有千秋!」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该减肥了 “庄海梅,你有男朋友吗?”陈青云问,顺手把自己瓷盘里少的可怜那点美食叉到庄海梅的盘子上。 刚才他注意到庄海梅好像特别喜欢这盘看起来像朵小荷花的美食,放进嘴里咀嚼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庄海梅脸上一愣,旋即笑道:“科长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有男朋友?我什么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女追男隔层纸! 不知道为什么,庄海梅刚说完,陈青云感觉自己老脸一红,两个脸颊像是升起两团火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那个……”陈青云本想说,“那个其实我也挺看好你的,要不然咱俩先处处看,要是合适就那啥。” 还没说完被庄海梅打断: “科长,这次刘县长帮了你,飞腾酒店的事你不会再揪着不放吧?” 陈青云闭上嘴巴。 “只要你不追着飞腾酒店的事,我估摸以刘县长的手段很快能让冯诗画从公安局里放出来,到时候…..” 陈青云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不好说! 此次县委常委会上发生的事让他不得不承认刘县长在洪水县官场拥有至高无上的政治地位。 即便***县委胡书记在会议上明确提出要开除自己,生生被刘县长的一句话力挽狂澜! 这就叫政治影响力! 冯诗画背后有这么个官场大佬撑腰,自己如果再跟她斗下去,万一把刘县长惹急了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放眼洪水县官场。 最乐意看到这结果的人毋庸置疑就是——阴险狡诈自始至终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利用的县委胡书记! “暂时休战吧,”陈青云说,“如果冯诗画真从里面出来,飞腾酒店的事我暂时不想多掺和,省得被人利用。” 庄海梅对陈青云的选择感到很欣慰,冲他端起酒杯庆祝,“恭喜老领导政治斗争经验更上一层楼!” 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庄海梅那张原本娇美的面容越发显得娇艳动人,就好像——盛开的昙花透着一股诱人。 陈青云一仰脖子把酒喝光,眼神却始终盯在庄海梅白皙细嫩的俏脸上,心里想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郎有情妹有意! 两人一边愉快聊天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 看到庄海梅一副快要喝醉的模样两腮通红眼神迷离,陈青云赶紧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身体轻声劝: “你喝多了,咱们走吧。” 庄海梅却不肯走。 她抬起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去抓酒瓶,嘴里嘟囔着,“再喝一杯嘛,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陈青云好笑,明明已经喝醉了,还嚷嚷着不醉不归? 他见庄海梅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家明显不现实,于是认命把她从座位上扶起来,准备送她回家。 喝醉的庄海梅身体好无力道歪歪扭扭倚靠在陈青云肩膀上,害的陈青云只好一手扶着她,还得腾出另一只手帮她拿包。 两人保持亲密依偎姿势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带着怒气叫喊声:“庄海梅!” 陈青云条件反射回头,就看见: 一位身穿银灰色休闲套装,头发梳成二八开,身材高大挺拔外表看起来像是香港少爷的年轻小伙子三步并两步奔着两人方向冲过来。 “你谁呀?” “跟我女朋友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你灌醉的?” “你想趁她喝醉干什么?” 不等陈青云开口,“香港少爷”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珠炮往他砸过来,一边质问一边挥舞着拳头。 那架势好像一旦陈青云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下一秒就会用拳头教他做人! 年轻男子接连几个问题,陈青云印象最深是第二个问题:男人竟然说庄海梅是他的女朋友? 这怎么可能呢? 要说别的女人陈青云不敢打包票,但是庄海梅跟他认识一年多,庄海梅有没有男朋友他最清楚。 庄海梅要是真有男朋友,怎么可能追着自己跑到丰州市上班? 想到这里,陈青云看向年轻男子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戒备: “你谁呀?” “为什么冒充庄海梅男朋友?” “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子像是没想到陈青云竟然理直气壮反问自己,顿时被气乐了,伸手指着他的鼻尖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 陈青云毫不示弱怼回去:“你跟谁老子呢?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揍我?” 年轻男子一脸难以置信表情,“你他么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土鳖?有本事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陈青云当然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偏偏年轻男士一股轴劲上来,身体像一堵墙楞往前冲,还主动伸手一把抓住陈青云的手臂往他自己胸前捶打。 泥人也有三分火! 陈青云原本对年轻男人印象不佳,此时见他动手也动了怒,把庄海梅交给一旁看热闹的服务员,转身迎着嚣张男子走过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发生了! 年轻男子显然是个练家子,猛的一拳砸过来被陈青云灵活避开,另一只手却慢半拍直奔他小腹。 陈青云避之不及被这一拳狠狠击中腹部顿时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不过年轻男子也没落好。 他拳头击中陈青云小腹的同时,膝盖位置被陈青云穿着皮鞋的一只脚踢中,疼的他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酒店走廊上两位衣冠楚楚的帅气男人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吸引了不少服务员和来酒店用餐的客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来我往打不停的陈青云和年轻男子身上。 没人注意到刚才还醉醺醺伏在女服务员身上的庄海梅正双眼炯炯有神看向两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陈青云跟年轻男子打了一阵子身上挂了不少彩,不过年轻男子也没占多少便宜,脸上腿上被拳头和飞腿被他击中好几回。 两人都意识到再打下去谁也占不了便宜,却都不肯先停手。 恰在这时。 酒店值班经理匆匆赶来,左右逢源各种好话劝了一大圈,两人这才就坡下驴相互狠狠瞪对方一眼各奔东西。 陈青云从服务员手里重新把庄海梅揽进怀里时,庄海梅再次恢复原来醉醺醺的模样,还一个劲冲陈青云傻笑,好像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一幕。 两人出门上了出租车。 陈青云原本打算先送庄海梅回家,等到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庄海梅住在哪,只好让司机开往自己的住处。 打开灯。 陈青云头一件事把架在身上“烂醉如泥”的女人卸到沙发上,然后站在一旁长长舒了口气,指着她说: “你该减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到渠成 庄海梅长长的眼睫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貌似耸动了两下,嘴角微微咧开差点忍不出笑出声来,还是忍住了。 庄海梅眯须双眼斜躺在沙发上,眼角余光看到陈青云去卫生间拿了条干净毛巾帮她擦拭脸和手。 又弯腰帮她脱了鞋子,看样子是要安排她在沙发上睡一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趁陈青云弯腰抱紧自己的小蛮腰,试图把自己身体往沙发里面挪动的时候,装醉的庄海梅像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小兽终于出手了。 一双白嫩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男人的脖颈。 蜜色诱人的红唇带着一股清香靠近男人的脸颊,轻轻的轻轻的,张开温热的嘴唇将男人耳廓含在嘴里。 舔! 咬! 亲! 一下又一下! 她几乎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猛的一僵,脸颊的温度在极短时间内高出数倍,喉咙里还发出微不可闻的咕噜声。 男人的反应让庄海梅对今晚拿下他信心满满。 修长笔直的两条腿从裙摆下伸出来,像是柔弱无骨的藤萝缠绕在男人腰间,几乎在两人身体紧密接触的瞬间,庄海梅便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石更邦邦像铁棍。 “别…..”陈青云毫无底气的拒绝,“别这样。” 耳边响起庄海梅跟往日完全不同的娇媚轻喘声:“科长,我,爱你!” 仿佛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话音刚落女人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紧紧依偎在男人怀里。 如此娇媚的美女主动挑逗,哪个男人能受到了? 一切水到渠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 陈青云和庄海梅像是沉浸在热恋中的小青人,两人白天各自上班,到了晚上迫不及待吃完晚饭上床“休息”。 两具年轻的身体像久旱逢甘霖,一次次温柔的缠绕让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最起码陈青云是这么觉的。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庄海梅正式求婚。 一个月后。 陈青云正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秘书进来汇报:“陈镇长,飞腾酒店的冯老板来了,说找您有事,您看?” 现如今,陈青云这个镇长在东湖镇政府的地位直线上升,就连书记贾本海都对他礼让三分更别说其他人。 人嘛,大都势利眼! 在陈青云没上任之前,贾本海就是东湖镇政府说一不二的王。 如今表面看起来镇政府大院是书记和镇长两位王者平分秋色,明眼人却看出贾本海有点怵陈青云。 每次领导班子会议,只要陈青云不点头,贾本海就不敢拍板。 这样的情形导致陈青云这个镇长在下属心目中的威望直线上升。 以前连镇政府办公室主任都敢对他爱搭不理,现在——连党委副书记在他面前都得小声说话。 陈青云昨天就听人说,“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被放出来了”,没想到冯诗画刚出来就着急见自己。 “她来干什么?” “找自己出气?” 陈青云心里琢磨着,皱眉问秘书:“冯老板有没有说她来找我到底为什么事?” 秘书摇摇头:“她没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大家整天都在东湖镇的地面上晃悠总有一天要碰对面,既然如此大家见面敞开心扉谈谈也好。 陈青云吩咐秘书:“请冯老板进来。” 秘书应一声出门。 不一会功夫。 打扮像只花蝴蝶似的冯诗画裹着一股浓重的高档香水味道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冲陈青云挑眉: “好久不见,陈镇长又变帅了!” 陈青云忽略女人眼里闪过的敌意,冲她笑着招呼:“冯老板可是稀客,快请坐,我让人给你倒杯茶。” 说着,陈青云佯装要叫人。 冯诗画一抬手阻止:“不用麻烦了陈镇长,我今天不是来喝茶的。” 陈青云收回抬起的一只手,重新坐回老板椅上,两眼上下打量身穿粉色套裙搭配彩色丝巾的女人。 难怪刘县长把冯诗画收入囊中,这女人的确有让男人喜欢的资本。 无论是容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尤其她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非常干净。 就像某位外形纤瘦长相娇美的女明星,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名导演睡过,大多数男人见了依旧移不开眼。 “冯老板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陈镇长聊天了?” 冯诗画笑眯眯一句反怼打乱了陈青云准备“速战速决”的思路,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保持笑容。 第一百二十八章 难得和谐 她发誓:只要有机会出去头一件事就找陈青云报仇,不把他打的终身残废坐在轮椅上她就不姓冯! 可惜!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事。 她冲看守所出来后,刘县长竟然严令禁止她找陈青云麻烦,这让冯诗画心里滔天的恨意无处发泄。 看着眼前一脸春风得意的男人,冯诗画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脸上却还得装模作样。 “陈镇长,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干什么吗?” “.…..” “干嘛不说话呀,我一出来就来看望陈镇长,难道陈镇长不高兴?” “.……” “陈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该不会是耳朵聋了吧?” “.…..” 任凭冯诗画说什么,只要她话里带有故意挑衅味道,陈青云就便像个锯了嘴的葫芦闷声不吭。 冯诗画本来还想着,刘县长明令自己不准招惹陈青云,但她可以故意惹怒陈青云让他招惹自己啊? 这样一来,对陈青云展开报复便会顺理成章。 但她没想到自己一而再的挑衅对方却不接招。 冯诗画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心里急的不行却拿油盐不进的陈青云半点法子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 她才勉强压下心头强烈恨意,从随身携带的小坤包里掏出一份红艳艳的请柬扔在陈青云面前: “陈镇长,我的酒店周末重新开业,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哦!” 看着冯诗画充满恨意看向自己的眼神,陈青云有点头疼。 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对冯诗画说: “冯老板,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要向前看,你好好经营酒店,我好好当镇长,咱们友好相处行吗?” “友好相处?” 冯诗画闻言脸上露出满满嘲讽。 她想到自己被关在看守所一个月受的那些罪,想到自己在备受煎熬的时候陈青云这个罪魁祸首却安然在外面享受生活。 这口恶气让她怎么咽的下? 但一想起刘县长的话,她又不得不咬牙应承: “好啊,我今天亲自来送请柬就是为了表达对陈镇长的友好,以后还请陈镇长多多照顾飞腾酒店声音。” 陈青云自然能提出她话里的勉强,但还是点头应和:“好说好说,以后乡里重要接待尽量先考虑你们飞腾酒店。” 反正县领导每次来到东湖镇考察调研都会点名去飞腾酒店吃饭,既如此不妨做个口头人情。 下午两点。 东湖镇领导班子会议在书记贾本海的主持下召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紫红色椭圆形镂空会议桌旁依次坐着镇长陈青云和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副镇长钱爱军坐在陈青云右手边。 会议一开始,贾本海朗声宣布:“今天的会议重点是研究水上乐园项目基础设施工作的开展。” 贾本海发言: “水上乐园项目是前任黄镇长招商引资的大项目,项目刚刚落户黄镇长因招商政绩卓越被提拔到邻镇当了书记,但是项目我们要继续做好。” “眼下最紧急的问题是要解决水上乐园项目道路建设问题,先铺路后致富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明白。” “我建议道路建设这一块工作也由镇政府牵头完成,为下一步水上乐园项目的施工建设做好准备工作。” 说到这里,贾本海转脸看向陈青云,征询意见口气:“陈镇长,这项工作由你来牵头完成行吗?” 会议室众人纷纷略带诧异眼神看向贾本海。 何时见过他用这种口气跟人说话? 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对于贾本海的主动示好,陈青云照单全收。 聪明的官员都知道,两个政治地位相差无几的干部真要斗的死去活来,根本不可能有最后的赢家。 斗,则损敌一千自损八百; 和,则互利互惠皆大欢喜! 贾本海和陈青云不约而同选择了“和!” 当着众多同僚的面,陈青云也给足了贾本海面子。 对他谦卑态度道:“贾书记请放心,我坚决执行领导指示,一定会竭尽全力把水上乐园的基础设施工作做好。” 贾本海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关于飞腾酒店的问题,由我牵头钱爱军副镇长协助处理。”贾本海到底还是提到了飞腾酒店。 他身知“飞腾酒店”四个字是陈青云心中一块诟病,因此提及人飞腾酒店问题的时候语速极快,明显想要一带而过。 副镇长钱爱军听到贾本海提及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连连点头应和:“好的好的,我一定协助贾书记把工作做好!” 今天的领导班子会议让很多人看不懂。 不是说贾书记和陈镇长势不两立吗? 怎么看起来两人的关系竟很是和谐? 奇怪! 太奇怪了! 众人纷纷在心里暗暗摇头,实在搞不懂前一阵子还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位领导居然会那么快握手言和? 说到底,陈青云不是个喜欢把心思放在钻营官场权术之人,更多时候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 作为一名在“祖国和平崛起”和“伟大中国梦”口号下长大的一代,他也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年轻人,迫切想脚踏实地为老百姓做点事。 会议结束后,陈青云把副镇长钱爱军叫到自己办公室。 “钱副镇长,水上乐园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工作之前一直是你负责,跟我简单说说大概情况。” 钱爱军个子不高,体型偏瘦,刀条脸上一双略显狭长的小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总觉的他眼神里透着猥琐。 “陈镇长,水上乐园的基础设施建设其实早就动工,只不过其中一段路正好经过飞腾酒店门口,所以…..” 陈青云见钱爱军欲言又止不禁皱眉,“所以什么?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有困难就想办法解决。” 钱爱军脸上挤出谄媚笑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有一段路正好经过飞腾酒店门口,酒店冯老板死活不愿意配合修路,工程被逼停下来。” 又是飞腾酒店? 此时的陈青云并未注意到钱爱军说话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丝狡诈,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今天上午冯诗画到自己办公室示威的画面。 陈青云揉了揉脑袋。 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跟飞腾酒店的冯诗画发生任何矛盾,但——工作总得做。 “那条路必须从飞腾酒店门口经过吗?” “必须!” “冯老板反对酒店门口修路是担心修路期间影响酒店生意吗?” “酒店都被查封了,有什么可影响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阻碍建设 钱爱军一脸不屑回答,话里的意思分明在暗示,“冯诗画就是故意跟镇政府的决策作对!” 陈青云淡淡看了他一眼。 “得空你亲自去找冯老板谈谈,就说我们铺设道路不仅是为了水上乐园项目,也相当于帮她酒店门口的道路升级改造,请她尽量配合镇政府的工作。” 钱爱军答应的很爽快:“行,我马上去找冯老板谈。” 从镇长办公室出来,钱爱军脸上笑容一秒消失。 他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镇长办公室嘴角微微上提口中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差使老子?我呸!” 冲着身后吐了口唾沫,钱爱军扬长而去,早把陈青云要求他亲自找冯诗画谈话的事抛到了脑后。 几天后。 冯诗画正坐在酒店总经理办公室准备酒店重新开业的事,看见向来行事沉稳的大堂经理急匆匆进门汇报: “老板出事了!” 冯诗画现在最讨厌“出事了”三个字。 她一脸不耐烦看向大堂经理问,“这么心急火燎干什么?天塌下来了?出什么事慌成这样?” 大堂经理伸手一指外面:“你快看看吧,东湖镇政府派了施工队把咱们酒店门口的路给挖了!” 冯诗画闻言脸上一冷。 她迅速起身站到落地窗前俯窥底下。 只见今天一早她来上班还很平整的路面一会功夫竟然被几辆不知从哪来的挖掘机挖的支离破碎。 最令她生气是酒店大门口竟然被挖掘机挖出了好几个半人高的深坑! 这样一来别说客人开车进酒店,就连走路都进不来,这样一来酒店就算重新开业又有什么用? 冯诗画顾不得脚底下踩着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咯噔咯噔”一路冲下楼,跑到酒店大门口冲正施工的工人大声喊“停!” “怎么回事?” “你们凭什么在我们酒店大门口挖坑?” “谁是负责人?” “叫他给我出来!” 冯诗画在刘县长身边呆了两年耳濡目染通晓一些官场规则,她知道这事跟干活的工人说破天也没用,必须往上一层一层找他们领导。 有个身穿姜黄色工装的工程负责人走过来,一脸不高兴问,“怎么回事?赶工期呢,挖掘机怎么停了?” 开挖掘机的年轻小伙子一脸委屈冲站在飞腾酒店大门口的一帮人努努嘴。 大概是看到大门口的动静惊动了老板,飞腾酒店不少员工跟着跑出来看热闹,冯诗画身后不一会功夫站了好几十号酒店员工。 看到工程负责人过来,冯诗画满脸不悦质问: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在我们酒店门口挖坑?你们把路挖成这样,我们酒店还怎么做生意?” 工程负责人见冯诗画年轻貌美脸色不自觉语气和缓。 他扯出笑容上前解释: “我们工程队也是执行东湖镇政府领导的指示,这段路链接水上乐园工程得重新翻修,这不正上头催的紧,我们正加班加点赶工期呢。” 冯诗画可不管什么赶工期之类。 她冷眼看向工程负责人问,“东湖镇政府哪位领导让你们在我酒店门口挖坑的?” 工程负责人眼神一怔。 像是不相信冯诗画竟然会认识东湖镇政府的领导,脸上挂着嘲讽笑意报出了“副镇长钱爱军”的名号。 冯诗画当场拨打钱爱军电话: “钱副镇长,是你让工程队跑到我飞腾酒店门口来挖坑的?” 钱爱军这会正怀里搂着美女跟几个朋友在洗浴中心休闲,听到冯诗画兴师问罪口气顿时心中暗喜。 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钱爱华笑嘻嘻对着电话说: “冯老板,这事你跟我说没用,这是陈镇长负责的项目,我就是个按照领导指示执行的小喽啰。” 冯诗画语气难掩愤怒,“又是陈青云!” 钱爱军见冯诗画动怒,笑盈盈火上浇油: “冯老板,这话我只跟你一人说。” “按说水上乐园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的确需要扩宽你酒店大门外那条路,但这修路也有个章法。” “我之前特别向陈镇长请示过,能不能把你酒店门外那条路分成两部分扩宽。” “采用修一半留一半的办法,等另一半修好了再修之前留的一半,这样一来将会大大方便你们酒店员工和客人的出行。” “可人家领导说了,这条路要赶工期,不同意我说的修一半留一半的说法,我也只能按照领导说的办。” 听完钱爱军这番话,冯诗画心里立马得出结论:“陈青云分明利用修路的机会对自己实施报复!” 这让她当场火冒三丈! 她二话不说挂断钱爱军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陈青云的手机。 陈青云正一个人在办公室看文件。 寂静的办公室里突然想起手机铃声震动让他不由一惊,拿起来看到是冯诗画的手机号更觉讶异。 犹豫了两秒,还是摁下绿色接听键: “你好冯老板!” “好尼玛个屁!” 电话里传出冯诗画怒不可遏斥骂声: “陈青云你他么到底还是还不是男人?你想报复我大可以明刀明枪冲我来,你搞个工程队在我酒店门口挖坑算怎么回事?” “亏你今天上午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昧良心的龌龊勾当?” “你真当我冯诗画怕你吗?这次可是你先跟老娘过不去,早晚老娘找人弄死你,看你他么还怎么嚣张!” 冯诗画噼里啪啦一阵怒骂后干脆利落挂断电话,陈青云还没来得及插嘴问怎么回事,电话已经挂断。 他皱眉打回去——无人接听。 估计是冯诗画把他手机拉入了黑名单。 这通电话搞的陈青云一头雾水。 但他记得冯诗画口中提及“工程队在飞腾酒店门口挖坑”,便拨通了副镇长钱爱军的号码,问: “刚才冯老板打电话过来很生气,说是有人在她酒店门口挖坑,究竟怎么回事?不是修路吗?怎么改挖坑了?” 钱爱军听说冯诗画生气打电话给陈青云捧着手机差点乐歪嘴,表面却换上同仇敌忾的口气道: “那娘们就是个疯子,刚才也打电话给我来着。” “我已经跟她解释的很清楚了,工程队修路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咱们东湖镇的经济,为了水上乐园项目尽早建设,可她就是不听。” “刚刚我接到工程队负责人的电话,说她冯诗画带着酒店几十名员工堵在路上阻挠工程施工,我这正着急呢。” 说到这里,钱爱军突然换了口气: “陈镇长,要不然飞腾酒店门口那段路暂时别修了,万一惹怒了那头母老虎我怕出什么事。” 陈青云:“.…..” 他并未察觉钱爱军心怀鬼胎满嘴谎言。 第一百三十章 谁的责任 只是单纯的以为冯诗画心里原本就对自己有旧怨,正好酒店门口修路影响了生意,她借故发泄不满。 “水上乐园项目时间紧任务重,不管遇到任何阻碍这条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修好。”陈青云笃定口气表态。 钱爱军忙“俯首帖耳”附和,“好的好的,我马上给工程队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影响工期。” 说完,钱爱军挂断电话。 立刻又拨通了工程负责人的电话厉声警告: “你们工程队要是因为人为因素耽误工期,到时候影响工程款的支付你们可不能怪我们镇政府领导没及时提醒!” 提到工程款,工程队负责人脑子里立马敲响了警钟! 他手下几十个兄弟跟他做工程,大家伙天天日晒雨淋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吗? 放下电话,工程队负责人径直走到冯诗画为首的酒店众人面前,好声好气跟他们商量: “麻烦各位兄弟让一让,我们也是混口饭吃,有什么大家好商量嘛,我们会尽快把酒店门口这段路修好,还请各位配合。” “配合?” 冯诗画冲工程队负责人扫了个眼刀,冷笑道: “你们这帮人二话不说一声就把我们酒店大门口这条路给挖了,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要么你们现在把这条路重新填好,要么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冯诗画这番话获得身后酒店众员工一致赞同,大家七嘴八舌发泄不满: “你们凭什么招呼不打一声就把酒店门口的路给挖了?” “拆迁之前正俯还贴个拆迁公告提前告知呢,你们这么做根本不合规矩!” “再说你把酒店唯一的进口给挖了,我们酒店还怎么营业?没法营业造成的损失谁来赔偿?” “还想要我们配合?做梦!” 身后员工说出的每一句都恰好说中了冯诗画的心坎上。 她刚从看守所放出来,本不想招惹是非,却没想到自己退一步竟被人踩在头上拉屎?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看到工程队负责人一脸难看站在面前,冲他挑了挑下巴冷冷道:“今天这路你们必须给我填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 冯诗画没说,但她眼里闪出的凶狠目光让工程队负责人心中一寒。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筹莫展 冯诗画仗着背后有刘县长撑腰,俨然一副在洪水县地盘上老娘横着走的姿态,她既然亲口说酒店员工马上会被放出来,那就一定会放出来。 东湖镇派出所那几个怂货怎么敢得罪刘县长的女人? 但是工程队参与打架的工人们可就惨了! 以打架斗殴的名义抓进去少说关几天,但现在工程的工期非常紧,别说关几天,关一天都够呛。 陈青云正冥思苦想如何尽快解决此事,钱爱军的手机响了,是工程队负责人打来的: “钱副镇长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我手下那帮人全都是正当防卫啊!” “凭什么他们酒店的人先动手,警察却要把我们这些受害者给抓起来?” “求求你帮帮忙吧,如果工人们在看守所多呆几天,工期肯定是来不及了,我到哪给你找那么多熟练工啊!” 工程队负责人说着说着快要哭出来,不停的哀求钱爱军帮帮忙。 办公室里很安静。 工程队负责人的话一字不漏全都传进陈青云耳中,这让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 冯诗画这次实在太欺负人! 必须给那帮工人一个交代! 陈青云向来脑子灵活聪明,蹙眉想了一会便有了主意。 他问钱爱军:“酒店门口双方打架到底谁先动手?” 钱爱军忙回答: “工程队的负责人是个做事仔细的,他一开始就担心事情闹大,早早安排一名工人坐在挖掘机驾驶室用手机把整个过程拍下来,确定是酒店方先动手。” 陈青云闻言精神一振。 真是想睡觉正好送了个枕头过来。 他连忙问钱爱军:“视频在哪?” 钱爱军二话不说低头摆弄几下手机把视频发给陈青云。 陈青云对着那段十分六秒的视频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是酒店方先动手,这才点点头对钱爱军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钱爱军听完惊呆了! 他上下嘴唇完全合不拢,愣了好一会才小声提醒道:“镇长,咱们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万一刘县长……” 陈青云冲他一摆手: “没有万一!就算这帮工人不是水上乐园项目的工人,在东湖镇的地块上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仗势欺人事件我这个镇长也有义务替受害者讨个说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个巴掌 话音未落,看见刘县长猛转身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顿时打得冯诗画脸颊红肿嘴角出血。 冯诗画惊呆了! 自从她爬上刘县长的床,老男人一直对他宠溺有加,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居然动手打她? 委屈的眼泪刷一下从眼眶里流出来。 “你干嘛打我?”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你跟我说清楚!” 刘县长抬手把手机上的新闻拿给冯诗画看,一脸怒其不争向她质问,“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冯诗画盯着手机看了一会,见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今天在酒店门口双方打架的视频脸上露出不在乎。 “媒体就喜欢胡说八道抢风头,大不了你找人把这帮记者抓起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胡乱报道。” 遇上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刘县长简直要被气晕了! 身为一名老官场,此时他已经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难怪连市里的老领导都吓破了胆,一旦这则新闻被有心人利用发酵,说不定会引起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重视,到那时….. 别说自己这个县长,就连市里的老领导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对于刘县长来说,女人跟权力比起来不值一提! 男人只要手中握有权力,身边美女一茬一茬换新的,还都是自愿敞开两条腿被自己白干的主。 若是丢掉了头顶的乌纱帽,落地凤凰不如鸡倒也罢了,万一再被冯诗画牵连坐牢可就惨了! 紧要关头,刘县长极其冷静! 他先打电话给县委宣传部长龚大草包,严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把各大网站转播关于飞腾酒店负面新闻删除!” 紧接着又转身看向半边脸被打肿成红馒头的冯诗画命令口气:“你现在立刻去找陈青云,向他道歉并主动向公安投案自首,必须让风波尽快平息!” 冯诗画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看着眼前的老男人。 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明明几分钟前,刘县长还表扬她,“干得好!陈青云不识抬举是该好好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 现在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勒令自己向陈青云道歉?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没说错。 此时的冯诗画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委委屈屈的表情问刘县长,“我一定要去找陈青云道歉吗?” 刘县长面无表情:“陈青云要是不肯原谅你,从今往后你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冯诗画吓坏了! 她这些年之所以敢在洪水县横着走完全仗着背后有刘县长当靠山,一旦刘县长放弃她,她就成了无主的野狗! “老公,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我现在就去找陈青云道歉!” 冯诗画嘴里说着话,急急忙忙下床穿衣服,连脸上的血迹也顾不上处理,心急火燎去找陈青云。 看着冯诗画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刘县长的眼神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辣。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仕途前程,但他也绝不会放过阻碍自己升官发财路的罪魁祸首! 在这一刻,刘县长内心对东湖镇长陈青云的恨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巅峰! 冯诗画开着一辆银色大奔一路风驰电掣来到陈青云住处门口。 “咚咚咚”急促敲门声让屋内的陈青云皱起了眉头。 “谁呀?” 他站在客厅里扭头喊问,下一秒听见一个喘息声极重的年轻女人声音,“是我陈镇长,冯诗画!” “冯诗画?” 陈青云眉头拧得更紧了。 即便用脚趾丫想也能猜到冯诗画这个节骨眼上所为何来? 双方战役的第一枪已经打响,敌方主将却跑到自己家来?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去我办公室谈吧。”陈青云冲着门外喊一声,抬脚往卧室走。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更激烈的敲门声,冯诗画带着哭腔的声音穿过防盗门传进屋内: “陈镇长你开开门吧!” “求求你开门让我说几句话就走!” “求求你了!” 陈青云抬起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印象中的冯诗画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从未见过她用如此卑微甚至带着恳求的口气跟谁说话。 他略一犹豫,转身走到门后打开猫眼: 就看见冯诗画顶着一张红肿成馒头的半张脸,眼里满是泪水满脸焦急站在门口举起一只手想要继续拍门又有点犹豫。 “她被人打了?” 陈青云心里一沉。 手底下不由自主打开房门,却并没放对方进来,整个人身体堵在门口问,“你找我有事吗?” 冯诗画此时看到陈青云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他! 却又不得不求他放自己一马! 当这两种完全无法兼容的强烈情感在内心经过了剧烈的碰撞,导致她跟陈青云面的面站立的时候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突然! 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吓得陈青云条件反射弯腰伸出两手想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陈青云有个缺点:心软! 从小到大他每次见到大街上乞讨的人,哪怕明知道对方有可能就是好吃懒做的骗子还是忍不住给钱。 此时见冯诗画脸上带伤满脸是泪跪倒在自己面前,他之前对敌方树立起来的高度戒备心里瞬间瓦解。 “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嘛。” “来来来,先进屋。” 冯诗画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陈青云担心邻居们看见了说闲话,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把冯诗画弄进屋。 冯诗画一进屋又要下跪,被陈青云一把拉住。 “有事说事,你这是干什么?” 陈青云带着恼怒口吻说:“你还年轻,做错事及时改正就行了,跑到我家门口下跪有什么用?” 刚才那一跪完全是冯诗画本能反应。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求得陈青云的原谅,语言无法表达的意图只能让行动表明心迹。 “陈镇长,我错了!” 她哽咽道:“我之前不该犯下那么多错事,我不该得罪你,不该让酒店员工跟工程队的工人打架,我…….求你原谅我!” 冯诗画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把“求你原谅我”几个字说出来,那副表情像是亲口说出这几个字一下子消耗掉她所有的自尊。 前面说了,陈青云向来心软。 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冯诗画像条被主人遗弃的丧家犬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时候耷拉着脑袋两眼盯着地面。 「刘县长:抽死你个贱人。 各位朋友的支持,是本书更新的动力,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刻骨铭心的教训 冯诗画现在心里最庆幸一点是酒店的法人代表是她本人,酒店的资产持有者也是她的名字。 虽说离开了刘县长的支持酒店生意有可能一落千丈。 但是没了刘县长还有王县长、张县长,自己年轻貌美又多金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再说了。 就算有一天酒店真到了非转让不可的地步,自己作为酒店的法人完全可以名正言顺吞下高额的转让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难道只许狗男人狼心狗肺绝情绝义不准女人为了过上一辈子的幸福生活舍命拼一把吗? 开车往城郊仓库的路上,冯诗画甚至都想好了: 万一事情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大不了带上所有的积蓄一走了之,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再找个小白脸。 至于刘县长和那些官场的傻逼们随便他们斗去吧,最好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人人都没有好下场! 思路决定出路! 冯诗画脑子里思维一打开,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之前充满绝望的眼里重新溢满希望的光芒。 城郊一栋废弃的仓库里。 几名穿衣打扮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双手被捆,嘴巴被胶布堵住的年轻姑娘肆意开着放荡不羁的玩笑。 “这娘们胸挺大哈!” “该不会是假的吧?” “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话的黄毛一把抓住姑娘胸前高高隆起的部位用力揉捏了一下,疼得姑娘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鉴定完毕! “真的!” “真的?” 黄毛边上戴着银色耳钉的小伙子也来了兴致,伸手在姑娘另一边高耸上用力捏了几下,一脸惊喜道: “还真是真品嘿!” 其他几个小伙看得眼馋,挤上来一迭声道: “我也摸摸!” “我也摸摸!” “我也摸摸!” 嘴上说是“摸摸”,其实哥几个手底下全都是连抓带搓,把女人胸前的物件当成玩意儿盘弄,疼得女人“呜哇呜哇”直叫唤。 或许是大晚上实在无聊。 或许是眼前姑娘挺漂亮。 几个小伙子看向被绑姑娘的眼神渐渐放出异样光芒,几人不约而同把眼神投向领头的黄毛。 “哥,要不……” 黄毛看着水灵灵嫩汪汪的姑娘心里也直痒痒,可是……他挠了挠脑袋对几个兄弟说,“干在咱们这行得有点职业精神!” 此言一出,几个年轻人瞬间像是嗮蔫吧的西红柿耷拉下脑袋。 就在这档口,有人听见外面响起汽车马达轰鸣声,脸上立刻露出警觉,“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黄毛和耳钉立马窜出去,趴在门口往外一看,见是熟悉的银色大奔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同伙说,“是冯老板!” 话音刚落,银色大奔一声轰鸣在仓库门口熄了火,平日里看似妖媚的冯诗画身手矫健从轿车上跳下来。 “人呢?”她边问边往里走。 黄毛哈巴狗似的迎上去,满脸堆笑讨好: “人就在里面,老板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这女人绑来,光盯梢就盯了好几天,有一天下大雨都把我兄弟淋感冒了…..” 冯诗画脸上露出不高兴。 她知道这家伙是想加钱。 “行啦,哪那么多废话?这些年姐亏待过你们吗?” “那倒没有。”黄毛身体微微站直说。 冯诗画脚下停顿两秒,转脸看向黄毛没好气道,“既然知道还废话干什么?同样的生意姐一定给你是最高价!”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姐你是最仁义的有钱人,你是我见过的大老板里最大方的!以后你可一定要多照顾弟弟生意!” 黄毛高兴地咧嘴笑。 冯诗画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被关在仓库最里面的女人面前。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发凌乱,一双小鹿般灵动的大眼睛为她整张脸增色不少,俏鼻梁小嘴巴,是个美人。 身上一套公司里最常见的深蓝色职业套装,上身小西装配白衬衫,下身齐膝一步裙,脚下黑色高跟鞋可能是被绑来的路上丢了只剩下一只。 冯诗画居高临下站在朱巧云面前端详了一会,眼神示意黄毛把她嘴上的胶布撕开。 黄毛会意点头。 动手撕开之前先恶狠狠警告她:“把你嘴上胶布撕开以后不许叫不许喊,要不然一刀把你宰了!” 朱巧云满脸惊恐连连点头。 胶布“嗤啦”一声被撕开。 有人不知道从哪帮了张椅子过来,让冯诗画坐下问话。 “你叫朱巧云?” “.…..” 朱巧云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浑身颤抖底下脑袋,也不知道是心里太慌没听见冯诗画的问话还是故意不肯回答。 见这女人不说话,黄**话不说上前“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顿时把被捆绑双手的女人打倒在地。 又一把抓起女人让她身体坐直了,两眼透着凶光威胁她,“老板问话必须回答,再不回答老子把你嘴巴打歪,听见没有?” 朱巧云被他吓得小鸡啄米点头。 冯诗画对这样的场面早已习惯。 她幽幽吐了口气又问:“你叫朱巧云?” 这次女人回答得很快,“是,我是朱巧云。” “死在我酒店的司机是你找来的?” “.….” 朱巧云条件反射先看了一眼刚才动手打人的黄毛,嘴唇动了好几下却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冯诗画弯下身子又问:“死在我酒店的司机是你找来的?” “.…..” 还是不说! 冯诗画顿时怒了! 她居高临下看着被捆绑成麻花的女人冷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既然你那么不识趣,可不能怪我下狠手!” 说完。 她一把推开椅子对黄毛吩咐: “黄毛,把这女人身上的衣裳全剥光,找个人拍视频,你们一个个上,直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黄毛大喜! 连忙招呼早已猴急的兄弟们,“那个耳钉负责拍视频,其他人按照老规矩一个个排队等着轮流上哈!” 坐在地上的朱巧云顿时慌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千万别……” 回应她的只有冯诗画冷冰冰一句话:“来不及了,就算你想说也得等这帮兄弟们乐呵过以后我才愿意听。” 接下来的片段大家可以自行脑补,为了不被和谐只能一句话形容: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得亏这是一间废弃依旧的仓库,方圆几里没什么人家,这会又是半夜三更连条狗都不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要不然朱巧云发出的超高分贝求救声一定会被人发现。 半小时后。 刚才还算看得过眼的女人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青紫比刑讯逼供看起来还骇人,浑身上下一丝不缕躺在地上。 像个死人! 一脸餍足的黄毛等人顺手把女人从冷冰冰的地面上拎起来。 「各位朋友的支持,是对背书的厚爱,谢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相恐惧 随手把她被撕烂的衣服往她身上一扔,狞笑着威胁:“你要是再不好好回答老板的问话,别怪哥几个收拾你!” 此时的朱巧云像是一只失去意识的玩偶,直到冯诗画再次坐在她面前才像是突然神智回炉。 突然扑在地上冲冯诗画重重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吧!都是我表姐朱晓琳让我干的,你们要找就找她吧,真的跟我没关系啊!呜呜呜……” 听到朱巧云嘴里说出“朱晓琳”的名字,冯诗画脑中一震。 她连忙俯下身子一把抓住朱巧云的头发让她脑袋抬起来看向自己: “哪个朱晓琳?是不是县团委书记朱晓琳?” 看到朱巧云满脸是泪不停点头,冯诗画心里涌起一股冰寒。 她记起来了! 朱晓琳就是那位跟陈青云一起入住飞腾酒店,一开始非说自己在酒店丢了玉手镯,后来又改口的女人! “王八蛋!” 冯诗画气得太阳穴跳疼。 她一把松开抓着朱巧云头发的那只手,冲她恶狠狠道:“快说!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全都说出来!” 冯诗画是个做事细致的人。 朱巧云交代整件事情经过的时候她特意让黄毛几人帮她把衣服穿好,又开启手机录像功能。 冯诗画新买的华为迈特六手机镜头里出现了一张满脸泪痕头发凌乱的年轻女人面孔。 女人抽抽噎噎交代: “死在飞腾酒店的司机是我联系的,我表姐朱晓琳让我找人开车制造车祸撞伤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找人得钱,报废卡车的钱都是我表姐给的。” “我表姐说,只要把事情办成了,以后飞腾酒店就毁了,让我做好接手飞腾酒店生意的准备。” “她还说陈青云当了东湖镇的镇长后一直跟党委书记贾本海以及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水火不容,他们那帮人早想对陈青云下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表姐说,做这件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扩大双方矛盾,让他们斗起来,甭管双方谁输谁赢咱们都能得好处。” “可我没想到那司机傻里吧唧开车往陈镇长身上撞差点把他命弄没了,我表姐觉得事情严重生怕司机漏了口风,这才给他一笔钱让他去飞腾酒店自杀!” …… 听完朱巧云这番话,冯诗画快气疯了! 她也算是见过不少恶人,却从未见过有人心狠手辣到如此地步? 司机临死之前还不忘利用他这条命来嫁祸酒店,害得飞腾酒店至今关门停业,害自己被关进看守所一个月才放出来! 冯诗画气得甩手一巴掌重重打在朱巧云脸上,顿时让她原本伤横累累的脸上再添一道红肿。 朱巧云被打怕了! 她哭着乞求冯诗画:“求求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一定亲自去法院指控朱晓琳雇凶杀了,求求你了!” 冯诗画一脸嫌弃看向趴在自己脚下哭的女人,心里却没有半点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她收好手机,把黄毛叫过来低声交代,“你们一定要把人看好了,其他的事等我电话通知。” 黄毛点头应承,“行!” 说完,冯诗画转身出门上车,银色大奔在夜色中直奔陈青云家方向。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陈青云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熟睡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 他连忙披衣起床,打开客厅灯趴在猫眼上一看,又是冯诗画? 顿时不耐烦! 打开门质问:“你怎么又来了?” 他话音未落,冯诗画已经侧身从他身边缝隙挤进屋,声音低哑道,“我特意赶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陈青云揉了揉惺忪睡眼,脸上挂着明显的不高兴,“大半夜非得现在看吗?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 冯诗画斩钉截铁口气: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制造了那场差点要了你一条命的车祸吗?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雇凶杀人的凶手是谁吗?” 陈青云一愣,心说,“雇凶杀人的凶手不就是你本人吗?” 但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只是皱眉冲冯诗画埋怨一句,“你这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呢?一晚上闹腾两回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冯诗画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 一边打开手机视频播放一边简单介绍: “我的人已经查到了往那名卡车司机上打钱的女人叫朱巧云,并且找到了这个女人,接下来你自己听这女人亲口说的事情真相!”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朱巧云带着哭腔的声音: “死在飞腾酒店的司机是我联系的,我表姐朱晓琳叫我找人开车……” …… 一段六分多钟的视频播放完。 陈青云脸上睡意全无,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恨意! “竟然是朱晓琳?” 他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在说,“怎么会是朱晓琳呢?为什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尽管从情感上陈青云极其不愿意承认雇凶杀人的幕后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曾经的党校老同学——朱晓琳! 但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以前只知道朱晓琳虚荣拜金不顾一切想要往上爬,却从没想过她居然会心狠手辣到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她还有脸逼自己结婚? 这女人心到底有多黑? 她的所做作为真真是畜生不如! 陈青云足足花了十多分钟才逼着自己接受残酷的事实,但他看向冯诗画的眼里却依然带着狐疑。 “这段视频哪来的?”他问。 冯诗画见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陈青云居然还有心思怀疑自己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差点气乐了。 “朱巧云就在我手里,你要是想见现在我就带你去见她当面问清楚,也省得你在心里瞎琢磨!” 陈青云被冯诗画一语道破心思,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刚刚经历过自己最依赖的人背叛的冯诗画非常理解陈青云此刻的心情,给他足够的时间缓解情绪后才说: “朱晓琳是胡书记的人,她费尽心思这么做无非是希望挑起你我之间的矛盾和争端,让胡书记渔翁得利。” “嗯。” 陈青云点头承认她的说法。 “如果没有当初朱晓琳诬陷酒店遭窃,你我之间的矛盾就不会发生,更不会有后来的事。” “包括这次我们酒店员工和修路的工程队员之间的斗殴,我怀疑也是有人背后作祟,这个人一定也是胡书记的人。” 陈青云眼里闪过疑惑,“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件事也是朱晓琳在背后搞鬼?” 冯诗画却摇头:“不是朱晓琳,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副镇长钱爱军从中挑火,他是胡书记的人!” 陈青云脸上露出惊讶! 他是个聪明人。 这会再仔细回想整件事的过程立马发现不少疑点。 「冯诗画:给你真相。陈青云: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人的威胁 冯诗画见陈青云蹙眉沉思,猜到他心里必然已经有了答案,忍不住冷笑一声道: “我和你都被钱爱军给耍了,钱爱军当着我的面说是你下令让工程队在我酒店门口挖坑,我怀疑挖坑的指令就是他本人下的。” 陈青云沉默。 沉默代表默认! 冯诗画从城郊回县城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眼下这种局面,她和陈青云要是再斗下去只会亲着恨仇者快! 她主动跟陈青云商量: “能不能咱俩各自后退一步!” “斗殴的事我们酒店员工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认什么责任,但是你得帮我把媒体摆平,绝不能再让这件事扩大发酵。” 陈青云低头想了一会。 觉的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再花精力跟冯诗画斗下去,最终只能让胡书记和朱晓琳等人躲在背后笑的更开心。 尽管他打从心底里并不想跟冯诗画达成所谓的“和谐”,但从大局来说,冯诗画的建议的确是权衡利弊之后最好的选择。 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点头,“照你说的办!” 谈完正事,两人都有片刻的静默。 在这样一个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夜晚。 窗外夜色流淌,屋内灯火通明,曾经恨不得一刀捅死对方的两人对面坐着,心中却流淌着同样的悲哀。 背叛! 抛弃! 这两个词仿佛是人类情感最不可饶恕的罪过,偏偏让他俩全都碰上了。 冯诗画直到今晚才发现: 原来刘县长以前对自己的百般宠溺都是假象,从始至终她不过是老男人手中一枚随时丢弃的棋子。 陈青云也痛心疾首的领悟到——原来人,真的可以坏到如此令人恶心的地步? 一边利用你! 一边设计你! 一边陷害你! 一边嘴上喊着对你有真爱想要跟你结婚? 这世上怎么会有朱晓琳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不! 说她是“畜生”都是抬举她,她那样的人根本不配跟畜生相提并论! 她就是个恶魔! 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身上每个汗毛孔都透着恶毒和肮脏的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 临走的时候,冯诗画对陈青云说了一件事: “之前县委常委会上,胡书记斩钉截铁要将你免职,最后是刘县长帮你,才让你的镇长乌纱帽还戴在头上!” 陈青云木然点头,“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特殊照顾 陈青云斜了朱晓琳一眼。 这女人还真是巧舌如簧! 明明是她想拿到自己手里的证据,通过扳倒贾本海打击贾本海背后的靠山刘县长,却把话说的如此动听? 陈青云自然不会上当。 他冲朱晓琳不屑道:“你想扳倒贾本海是你的事,别把我扯进去。” “怎么会是我的事?我完全是为了帮你呀。”朱晓琳脸上装出委屈表情。 “帮我?” 陈青云心里好笑,闭上嘴巴不说话。 朱晓琳一脸义正言辞: “当然是为了帮你!” “贾本海以前那样对你,难道你不想把他赶出东湖镇吗?” “到时候我再请胡书记帮忙安排一个你熟悉的书记过来,岂不是对你以后开展工作很有利?” 任凭朱晓琳吹的天花乱坠,陈青云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朱晓琳说出: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今天咱俩已经把话谈到这地步了,索性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了。”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结婚,我准备跟你老同事办公室刘主任结婚,东湖镇党委书记职位就是为他准备的。” 陈青云大惊! “刘主任?你说普水县发展改革局办公室的刘主任?” 朱晓琳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和骄傲,点头道:“对啊,就是原来跟你同一个单位的办公室刘主任,他愿意跟我结婚。” “不可能!” 陈青云一脸不信,“刘主任跟他老婆一直很恩爱,两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他会发神经跟你搅合在一块?” 这话朱晓琳不爱听了。 “什么叫跟我搅合一块啊?刘主任之前被我睡过一次,听说我怀孕了立马主动跟老婆离婚,整天追着喊着要跟我领结婚证。” “不可能!” 陈青云再次否认: “刘主任的个性我还是了解的,他对他老婆孩子一直都很好,你是不是捏住他什么把柄威胁他了?” 朱晓琳闻言忍不住笑的花枝招展。 过了好一会才止住笑冲陈青云摇头道: “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社会,什么是真正的人性?” “实话跟你说吧,刘主任表面上家庭幸福无欲无求,其实他是一个把仕途看的比命还重的人。” “他听说我怀孕生怕我举报他作风问题,又得到我许诺一旦结婚就提拔他当书记高兴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什么老婆孩子早被他抛诸脑后。” 陈青云闻言虽然心里诧异但表面上却装着淡定,冲朱晓琳没好气道: “刘主任要真是这种为了升官抛妻弃子的畜生,他跟你结婚,你以后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朱晓琳一脸不在乎: “我只是找个男人结婚,又没准备跟他过日子,再说了,就算我真想跟刘主任好好过日子,胡书记也得答应才行啊!” 陈青云一时语塞。 今天听朱晓琳亲口说出来,他才见识到这女人对男女之事以及在别人眼里关乎一辈子的幸福的婚姻大事有多随意。 在她眼里看来: 跟自己结婚和跟刘主任结婚没什么差别,她只想找个男人为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遮羞布而已。 这女人还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做到了极致! 陈青云懒得再跟这渣女多说一个字:“你走吧,你想跟谁结婚就去跟谁结,用不着跑我面前说。” 朱晓琳见自己说半天口干舌燥陈青云没有半点改变想法的迹象心里暗生愠怒。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看向陈青云,脸上带着一抹讽刺笑意道: “陈青云,你要是不答应跟我结婚,错过了这次升官提拔的机会你可别后悔!” 陈青云坦然回答:“你放心,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就没答应给你结婚。” 朱晓琳气的胸脯剧烈起伏,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抄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往陈青云头上砸。 “你有种!”朱晓琳怒气冲冲转身出门,“咱们走着瞧!” 看着朱晓琳一脸决绝的表情,陈青云知道: 打从今儿起,他算是把朱晓琳这个女恶魔彻底得罪了,万一她真跟胡书记吹枕边风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 他心里更清楚: 名利场的人为了升官发财难免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人活一世不可能做到事事坦荡,但做人不能没了原则! 竞争手段可以有,哪怕不够光明磊落,但至少不犯法、不判道,不能为了往上爬泯灭人性。 陈青云自诩并非多善良的人,但他至少要求自己不害人! 一大早,钱爱军急匆匆来找陈青云。 “镇长,听说飞腾酒店在准备恢复营业?” “嗯。” “那怎么行呢?飞腾酒店污水排放违规问题还没处理,还涉嫌杀人命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没调查清楚哪能让她开门营业?” “.…..” 陈青云抬头看向钱爱军,见他正急的抓耳挠腮等自己拿主意,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如果不是冯诗画亲口告诉他,钱爱军是胡书记的人。 看到钱爱军这副着急表情他肯定认为这位副镇长针对飞腾酒店的一言一行完全出自一片公心。 还真是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不得不说钱爱军演技不错。 陈青云皱眉问,“钱副镇长到底想说什么?” 钱爱军脸上一愣! 他记得陈青云之前一直对飞腾酒店的事颇为反感,每次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点头赞同,今儿这是怎么了? “陈镇长,我的意思是…..” 钱爱军迅速在脑子里组织词汇,很快便让他找到一个合适的由头: “我的意思是酒店门口那条路正修建中,路没修好飞腾酒店根本不可能开业,你说是不是?” 陈青云淡定声音: “酒店门口那条路我已经让工程队加班加点抢先修好,这样就不会影响酒店重新开业时间了。” “啊?” 钱爱军愣了一下。 他最近没怎么往施工现场跑,根本不知道陈青云已经亲自跟工程队的经理打过招呼,提前把飞腾酒店门口那段路修好。 这下钱爱军不乐意了! “镇长您怎么能这么做呢?” “咱先不说飞腾酒店一屁股问题没解决,就算它的问题全都解决好了,酒店门口那段路怎么能让工程队特殊照顾飞腾酒店呢?” “你这分明是利用特权为酒店开绿灯!” 陈青云听了这话脸色冷下来。 他“咚”的一声把手里的笔甩到办公桌上,两眼炯炯有神盯着钱爱军呵斥: “难道我们修路的时候就不能对镇财政贡献较大的企业进行必要的特殊照顾?” “凭什么招商引资的时候给人家那么多的优惠条件,等企业落户就翻脸要对所有企业一视同仁?”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计划调整 钱爱军见陈青云动怒,忙把话往回收: “镇长我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担心别的企业听说这事心里不平衡再闹事嘛,万一每家企业都像飞腾酒店要求特殊照顾,咱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陈青云一脸不耐烦: “这不是你一个副镇长该考虑的事,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执行,而不是对领导的指示表示怀疑。” 钱爱军被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官场向来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陈青云是镇长,他这个副镇长坚决执行镇长的指示天经地义,再多说什么只会显得他政治上不成熟。 尽管钱爱军心里气得快憋出内伤,但他表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听话乖孙模样点头哈腰退出镇长办公室。 钱爱军的这一出却让陈青云不得不多想了几分。 很显然。 钱爱军又在故意挑事! 这家伙恨不得利用一根三寸不烂之舌挑拔自己和冯诗画打起来,这样不仅可以给冯诗画添堵,更能给刘县长添堵。 现在媒体上针对飞腾酒店的负面报道已经差不多平息,冯诗画又花了大价钱对酒店的排污系统进行了改建。 只要酒店大门口道路修好通车,飞腾酒店恢复营业是分分钟的事。 前提是:副镇长钱爱军不捣乱。 思来想去,陈青云觉得不放心,特意去找书记贾本海商量这事。 贾本海听完却觉得小事一桩。 他说:“钱爱军一个副镇长还不是要他圆就圆要他方就方,咱俩一个书记一个镇长还搞不定他?” 陈青云问贾本海,有什么好办法让钱爱军不捣乱? 贾本海却一脸神秘笑容让他放宽心。 当天下午。 谜底揭晓。 为防止钱爱军利用手中权力胡作非为,贾本海特意召开了一次党委领导班子会议,并在会议上调整了领导班子成员分工。 他在会议一开始就铁口定调: 副镇长钱爱军不再分管镇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改成分管镇政府招商引资工作,每天必须去外面跑招商。 虽说,在会议上钱爱军坚决反对此次分工调整。 奈何书记镇长一条心,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举手表决的时候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反对分工调整? 大局已定! 钱爱军瞬间成为东湖镇政府众人口中的笑话,大家都笑他不自量力,一个副镇长居然敢跟书记和镇长唱反调? 政治智商如此之低活该被赶出去招商! 领导的不待见和同僚们的嘲笑让钱爱军如遭奇耻大辱。 领导班子会议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跑去县委大院找主子告状。 恰好胡书记去市里开会,县委办韩主任接待了他。 韩主任算是胡书记在洪水县委大院屈指可数的心腹之一,他对胡书记安插在底下各部委办局和乡镇的“耳目”了如指掌。 韩主任以为钱爱军又像往常一样过来向胡书记汇报东湖镇各项工作内幕情况,特意让秘书泡了一杯绿茶递给他,笑盈盈道: “今天倒是不巧,胡书记去市里开会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回头我及时向胡书记转告。” 钱爱军满腹委屈来告状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他脸上露出失望神情,端起茶杯对韩主任道了声“谢!”后,便把自己在东湖镇领导班子分工突然被调整的事说出来。 韩主任闻言大惊! 东湖镇一直都是刘县长一手遮天的地盘,胡书记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钱副镇长安进去,这么快暴露了? “贾本海为什么突然调整你分工?” “还不是被陈青云那家伙挑唆的?” 一提起这事,钱爱军心里太多的不满像是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流出来: “为了飞腾酒店开业的事,我跟陈青云意见不一致,没想到他转脸去找了贾本海。” “两人关在屋里叽叽咕咕商量半天,下午领导班子会议上,贾本海不由分说就把我的分工调整了。” 韩主任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之前胡书记一直嘱咐钱爱军: “你在东湖镇一定要低调行事,绝不能跟贾本海那帮人石更碰石更,这样才能及时获悉对方的消息。” 想不到钱爱军刚当上副镇长几个月就跟贾本海闹翻了? 没用的东西! 韩主任毕竟当了几年的县委办主任,即便心里把钱爱军骂得狗血喷头,脸上依旧保持淡淡表情说: “既然你的分工已经被调整,你来找胡书记又有什么用?” 第一百四十九章 美女作陪 钱爱军脸上挂着笑连连摆手。 他又不傻! 新来的镇党委书记既是胡书记的人,自己在东湖镇就有了最强有力的盟友,有了一把手书记当盟友还有什么好怕的? “韩主任,刘书记大概什么时候能调整到位?”钱爱军问。 韩主任抿唇想了一会说,“最迟这个月底。” 钱爱军一脸谄笑靠近他: “能不能请韩主任帮忙安排一下,得空让我有机会跟这位刘书记见个面,想必刘书记也很想在上任之前了解东湖镇相关情况。” 韩主任闻言,看向钱爱军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旋即笑道: “也好,正好我也准备给刘书记安排一顿饭局庆祝他升迁之喜,到时候你一块来热闹热闹。” 钱爱军千恩万谢:“谢谢韩主任!” 机关无秘密! 钱爱军在县委大院获悉东湖镇党委书记要换人的消息时,贾本海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 尽管他很不高兴,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上面的意思是: “最近东湖镇发生太多事,尤其是飞腾酒店隔三差五出幺蛾子。” “现在胡书记想借这事拿捏刘县长的意图非常明显,在这个节骨眼上刘县长不想跟胡书记撕破脸,只能退一步。” 领导指示大于天! 即便贾本海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得知这项人事调整刘县长已经点头,也只好憋着委屈劝自己接受。 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跟陈青云在办公室里聊工作。 放下电话他一脸沮丧让陈青云看出异常,便问他,“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胡书记的人又找茬?” 贾本海无力摇摇头。 他脸上带着恨意说: “狗日的胡书记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坏了?突然建议把我调到县财政局当局长,刘县长觉的眼下局势不稳就同意了。” 听闻此言,陈青云心猛的一沉。 他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朱晓琳那天说的话,“只要刘主任答应给我结婚,胡书记就会提拔他去底下乡镇当书记!” 没想到她说的话竟然成真? 可见胡书记确确实实是个小脑袋决定大脑袋的昏官! “贾书记,其实县财政局在的职位也不错,以后县财政拨款的时候还要请你对东湖镇多多照顾啊!” 陈青云故作轻松语调安慰贾本海,想要缓解他对职位突然调整的失落。 贾本海苦笑一声,没说话。 表面看起来县财政局长和东湖镇党委书记确实级别一样高,但谁都知道县财政局长的权限根本没法跟镇党委书记相提并论。 一个是一方诸侯! 一个是管账先生! 表面上县财政局长对全县财政一笔账都在手里抓着,其实财政局长说白了就是个摆设,真正动用较大资金的时候必须一二把手批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贾本海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对陈青云说:“陈镇长,以后东湖镇各方面的工作全靠你了!” 贾本海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陈青云却听出他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毫不夸张的说:东湖镇就是贾本海的老巢! 他在这里当了近八年的一把手书记,镇政府大院有大半中层以上领导都是他一手提拔,包括几位副镇长。 现在他要调走,可这些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老下属们却还得留在这继续干。 一旦新书记到任便是一朝君子一朝臣,那些老下属受到新书记打压是肯定的。 贾本海现在只能在心中庆幸,“幸亏陈青云还留在这当镇长,要不然…..唉!” 看到陈青云因为他的突然调离脸上露出黯然神情,贾本海反过来安慰他,“其实这结果也挺好的,上层相互妥协的结果至少保住了我头顶的乌纱帽。” 此言一出,两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尽管贾本海已经做好了离开东湖镇的准备,但他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一个人——副镇长钱爱军! 秘书曾向他汇报:钱爱军在领导班子会议结束后便没了踪影,十有八九是去县委大院找主子哭诉委屈了。 贾本海心如明镜。 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绝大多数都是自己人,除了一两个事不关己的中立派,只剩下钱爱军一个心怀叵测的外人。 他担心:万一自己走后,钱爱军胆大包天连镇长陈青云都不放在眼里故意刁难飞腾酒店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决定临走之前亲手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陈青云走后,贾本海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冯诗画对她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钱爱军灰溜溜去了一趟县委大院,回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说来也巧。 他人还没进镇政府大院,就接到飞腾酒店美女老板冯诗画亲自打来电话: “钱副镇长,我酒店前台经理小芸刚从老家回来,我想着摆一桌给她接风洗尘,想请您过来一块凑凑热闹,也不知道钱副镇长肯不肯赏脸啊!” 冯诗画说话声音原本娇滴滴让人听了骨头发酥,电话里的声音又故意多了几分矫揉造作,直听的钱爱军当场石更起来。 冯诗画口中所说酒店前台经理小芸是酒店名声在外的一枝花,不仅长的好身材好,还自带白月光气质,多少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钱爱军对小芸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因为他是个副镇长,在镇政府主要领导中排名靠后,所以…… 你懂的! 现在突然接到酒店老板冯诗画亲自打来电话请自己吃饭,还是打着为美女小芸接风洗尘的名义。 原本心情就不错的钱爱军瞬间感觉到幸运当头照的快感! 在钱爱军看来: 冯诗画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向主动示好十有八九是听说了东湖镇党委书记即将换人的消息。 飞腾酒店毕竟在东湖镇的地盘上,即将上任的新书记又是刘县长的头号政敌胡书记安排的人,冯诗画肯定是怕了。 他心里那股子得意几乎要溢满出来,冲着电话笑呵呵调侃:“哪能让冯老板破费呢?这顿饭我吃的问心有愧啊!” 冯诗画那令人骨头酥软的迷人声音再次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钱副镇长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一会我让小芸亲自去大门口接您,您可不能辜负了小芸的一片热情哦——” 冯诗画最后一句故意嗲声嗲气拖延很长的“哦——”简直让钱爱军一颗心差点荡漾要飞出来。 他对着电话“哈哈”大笑几声,爽快答应:“放心吧冯老板,今晚我一定到!” 得意忘形的钱爱军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饭局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顿饭,他将为这顿饭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第一百五十章 记上任 东湖镇政府所有人都知道:副镇长钱爱军极其好色! 据说这家伙上大学的时候就曾半夜翻墙头跑到外面去嫖,要不是他就读的大学校规没那么严,他早被开除了。 毕业后参加工作谈了左一个右一个女朋友,其中有两个女朋友为他打胎流产也没能留住他那颗轻浮浪荡的心。 后来他虽然被最后一任女朋友用腹中的孩子捆绑结婚,但婚后在女色方面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比以前玩的更过火。 得亏他老婆为了孩子对他诸多隐忍,否则把他这些年的丑事全都揭发出来立马让他乌纱帽掉地。 飞腾酒店。 原本俏丽动人的前台经理小芸今天特意隆重打扮了一番。 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手腕上套着晶莹玉镯,一袭素白色的旗袍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 乍一看,妥妥的古典气质美女! “欢迎钱镇长!” 小芸俏脸含笑迎上去,微微弯腰对钱爱军伸出纤纤玉手,笑容在璀璨灯光照耀下,差点亮瞎了钱爱军那双好色的狗眼。 嘴角口水流下来! 稍稍晃神过后立马一把抓住小芸细嫩的小手不停在掌心里搓揉,边搓边调戏口吻,“小芸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应付男人,小芸最擅长。 她对男人抛了个媚眼,娇滴滴顺着男人的意思往下说,“钱镇长真会夸人,说的我这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说完,她故意把原本高耸的胸脯又往前挺了挺,动作幅度虽小却瞬间撩拨的钱爱军浑身一热两眼放光。 直到两人上楼进了包间,钱爱军握着小芸的手也没松开。 小芸半推半就并不排斥。 任由他一只手越来越大胆顺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往上试探,直到男人的咸猪手摸到敏感部位才故作嗔怒道: “钱镇长你好坏哦!” “这就坏了?那是小芸你还没见识过我更坏的时候。” “讨厌啦——” 钱爱军自打进了包间发现包间里除了他和小芸两人再无第三个人顿时明白了冯诗画安排这顿饭局的用意。 两人假模假样喝了几杯酒,钱爱军便迫不及待把小芸搂在怀里,喘着粗气说,“小芸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扶我上楼休息?” 飞腾酒店一二楼是酒店,三楼往上是客房。 小芸心知钱爱军装醉,但也没拆穿,态度极其配合扶着钱爱军出了包间上楼,进了之前安排好的房间。 这是一间总统套房。 卧室床头暖暖的床头灯已经开启,偌大的双人床上洁白的被褥早已准备好迎接今晚最尊贵(倒霉)的客人。 此时的钱爱军早已色迷心窍,根本没注意到卧室双人床的上方,左右两个小红点正不停闪烁。 酒店楼上总经理办公室。 一身正装的冯诗画正表情严肃盯着面前电脑上监控视频。 直到亲眼看到钱爱军像一头发情的色狼迫不及待剥光了自己的衣服,一把撕开小芸的裙子将其摁在身下起伏动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屏幕恶狠狠道:“钱爱军!你死定了!” 几天后。 县委召开常委会。 原本在县级机关名不见经传的刘主任突然走了狗屎运被提拔为东湖镇党委书记,前任书记贾本海被调整为县财政局长。 消息一出,众人哗然! 都知道贾本海是刘县长的嫡系,在底下干了多年的一把手,临了竟然连个副县长都没混上? 好多人觉的这次的人事变动透着反常。 东湖镇政府大院大多数人对于贾本海突然调离都觉的不可思议。 但事实胜于雄辩。 没几天的功夫新任一把手刘怀奎书记正式走马上任。 白墙黑瓦的东湖镇政府大院在贾本海一手掌控局面近七年后,终于迎来了它的下一任书记——刘怀奎! 刘怀奎个子不高身形微胖有点秃顶,据说他跟现任东湖镇长陈青云曾是发展改革局老同事,两人年龄相差无几。 但从外表看起来,这位刘书记跟陈镇长却像两代人,一个格外显老看上去像四十多,另一个格外显年轻看上去撑死了二十大几。 刘怀奎以前在发展改革局是出了名的“缩头乌龟”,大事小事能躲就躲,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行行行!好好好!” 陈青云虽然跟他在一个单位共事,但他与刘怀奎顶多算是点头之交,却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段渊源? 曾经两人都是发展改革局中层干部,如今刘怀奎成了跟自己搭班子的书记,陈青云心里对他却只有鄙夷。 一个靠着抛弃家庭背叛妻小换的光鲜位置的男人,在他眼里看来真真是畜生不如! 刘怀奎却深知自己书记职位得来不易。 若不是胡书记和朱晓琳背后提携,凭他那点本事这辈子都别想当上正科级领导。 初初享受到当领导快乐的刘怀奎内心对胡书记和朱晓琳充满了感恩。 对于他俩交代的,“上任后头一件事要不惜一切代价让飞腾酒店关门倒闭”的任务自然要不遗余力完成。 晚上。 陈青云正准备下班,看见刘怀奎满脸堆笑从外面走进来:“陈镇长还忙着呢。” 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他敷衍笑笑,问,“刘书记找我有事?” 刘怀奎冲他摆了摆胖手,依旧笑着说: “大家都是老同事了,如今一块在东湖镇搭班子工作也是缘分,就想跟你一块闲聊几句。” 嘴上说着闲聊几句。 刘怀奎进门的时候却细心关上办公室门,明显不想让人听到他和陈青云“闲聊”的内容。 陈青云没说话。 他脸上笑笑,把刚刚拎起的公文包又放下,重坐下来对刘怀奎说,“刘书记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刘怀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这关系你跟我说话这么客气干什么?你还像以前一样叫我老刘就行。” “老刘?” 陈青云颇为意外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笑了笑终究没出声。 刘怀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问陈青云:“听说你到东湖镇当镇长这段日子过的很不顺心?” 陈青云:“.……”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我听说飞腾酒店的冯老板经常跟你作对,前一阵还唆使酒店员工打伤了水上乐园项目工程队的工人?” 刘怀奎一边说话一边注意观察陈青云的脸上表情变化。 这是他在发展改革局当了几年办公室主任训练出来的本事。 但凡领导脸上动个眉毛,歪个嘴角他都能精准判断出领导喜怒。 偏偏陈青云面无表情。 别说动眉毛、歪嘴角了,他连眼珠子都是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就好像——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美女来访 刘怀奎一时猜不透陈青云的心思,只好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 “你我都是发展改革局出来的老同事。” “看你在东湖镇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你放心,就算是为了帮你出气,我一定想办法让飞腾酒店关门倒闭!” 刘怀奎“关门倒闭”四个字刚落地,陈青云便明白他的来意。 看来朱巧云说的没错: 直到现在她表姐朱晓琳还在打飞腾酒店的主意,看来这个朱晓琳不把飞腾酒店弄到手真是不死心哪! 想到这,陈青云看向刘怀奎的眼神多了一层阴郁。 明明是一条替主人办事的狗,却想从自己手里讨一份人情? 他想的美! 刘怀奎见陈青云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越说越来劲: “我准备明天就通知消防、安监、环保部门的人一块去飞腾酒店现场执法,无论如何要让冯诗画知道酒店在她手里绝不可能再有开门营业的机会。” 刘怀奎说的唾沫横飞。 陈青云脸上淡定如常。 直到刘怀奎说累了,他才慢悠悠道: “刘书记,飞腾酒店好歹也是东湖镇招商的明星企业。” “前一阵子出了点问题已经整改到位,酒店最近正准备恢复营业,咱们这么故意找茬不合适吧?” 刘怀奎正说的兴起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忙问,“你什么意思?你不想亲眼看到飞腾酒店倒闭?” 陈青云心里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 但刘怀奎头顶毕竟写着大大的“党委书记”四个字,考虑到两人以后还有很多工作要配合便维持平静表情说: “咱们作为政府官员过多对民营企业的经营指手画脚总归不合适!” 一句话,堵的刘怀奎哑口无言! 他两只眼睛瞪大溜圆看向陈青云,像是非常诧异他居然会阻止自己对飞腾酒店下手? 此时的刘怀奎“缩头乌龟”的本性露出来,惯性选择遇到问题绕道走。 “呵呵!” 他冲陈青云尴尬笑笑,“行行行!好好好!既然陈镇长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意见,呵呵呵!” 听到熟悉的“行行行!好好好!”陈青云忍不住扶额。 刘怀奎一事未成,便说起第二件事。 “陈镇长,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看在刘怀奎对自己说话还算客气的份上,陈青云决定再陪他唠几块钱。 “刘书记别客气,有话尽管说。” 刘怀奎脸上表情略带拘谨道: “你也知道我初来乍到对镇政府很多情况不太了解,但我既然来东湖镇当了书记,也很想把各方面的工作做好。” 这句听起来还像人话,陈青云终于来了点精神。 “要干事,先得有人!” “咱们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副书记涂得贵违规被查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就算真能从纪委出来也不可能继续担任副书记。” “我看副镇长钱爱军年轻有为工作踏实,要是能把他提拔为副书记,必定能调动他工作积极性。” “还有党政办孙主任,虽然我跟他接触时间不长但能看出他是个思路灵活的,让他抵上副镇长董三河的职位,你看怎样?” 陈青云真想大声对刘怀奎喊一句:“不怎么样!” 这不是乱弹琴吗? 钱爱军贪财好色吹牛逼,谈工作两眼一黑,谈享受眉飞色舞,提拔当副镇长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刘怀奎居然异想天开提拔他当副书记? 不对! 这家伙不是异想天开。 钱爱军是胡书记安排下来的人,刘怀奎肯定是执行胡书记的指示! 原本对县委胡书记印象不好的陈青云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居然拿官位当儿戏? 这种人也配当县委书记? 一想到全县百来万老百姓的幸福全都指望这样一个无原则无底线的书记来实现,陈青云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刘怀奎见自己说了老半天陈青云一言不发心里有点打鼓。 因为两人曾是老同事,他了解这家伙果断狠绝的脾气,所以他才会主动前来找他商量人事调整的事。 “陈镇长,你觉的钱爱军和孙主任怎么样?”刘怀奎充满期盼眼神看向陈青云问。 “不怎么样?” 陈青云冷冷道:“我反对提拔钱爱军和孙主任,我认为这两人根本没有达到提拔干部的标准。” 刘怀奎起初愕然,过后却又觉的恼怒。 嗨嗨嗨! 你陈青云到底分没分清谁是大小王? 老子是一把手党委书记,人事调整老子有一票否决权,老子找你商量是跟你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之前一直保持笑脸的刘怀奎此时也忍不住黑了脸。 “陈镇长,我跟你商量正事,请你别情绪用事。” 看到刘怀奎居然用批评口气对自己说话? 陈青云反而乐了。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才说: “刘书记,你知道我向来在工作上从不徇私,即便在发展改革局当处长的时候我眼里也从来揉不得半点沙子。” “刚才你说飞腾酒店的事也好,钱爱军和孙主任提拔的事也好,在我这里就四个字‘公事公办!’” 说完,陈青云一副懒得跟刘怀奎多说一句话的表情拎起公文包冲他晃了晃:“走啦走啦,下班了,累了一天赶紧回去好好歇歇吧。” 说着,竟然自顾走了? 这可把刘怀奎气坏了! 虽说他刚当上党委书记没超过三天,但是周围哪一位见到自己的时候不是笑脸相迎? 唯独陈青云! 他真以为自己怕他吗? 看着陈青云潇洒离开的背影,刘书记咬牙切齿: “真以为你陈青云不点头我就办不成事?” “明儿我就以党委书记的名义向县领导推荐提拔钱爱军和孙主任,到时候看你怎么被打脸!哼!” 说完。 他黑着一张脸离开。 陈青云刚回到家,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一看,竟是久未谋面的孙小美? 站在门外的孙小美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陈青云连忙把她让进屋,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对于这位已逝老同事朱心怡的闺蜜,陈青云内心充满感激。 若不是当初孙小美把朱心怡的笔记交给自己,恐怕自己当初已经栽在发展改革局胡局长手里!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陈青云把孙小美拖到沙发旁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拿了一盒纸巾摆在她面前,见她情绪稍微缓和才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青云:工作上我从来不徇私。」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谁得罪了大神 王组长见胡书记一进门自导自演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听了县委组织部徐副部长那番狂言,他的确起了想要顺藤摸瓜彻查县委组织部近期推荐提拔干部是否涉嫌违规的心思。 但! 刚才静静坐在座位上抽了几根烟,泡了一杯茶的功夫,他之前略显浮躁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市纪委领导派自己下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彻查钱爱军和孙主任的案子,自己又何必因一时之气自寻烦恼呢?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思路清晰起来。 不等胡书记继续往下演,王组长直奔主题: “胡书记,你知道你们洪水县委组织部即将推荐提拔的钱爱军和孙主任是个什么货色吗?” 见胡书记没吱声,他接着往下说: “先说钱爱军,他数次在酒店嫖娼,公开场合带着一名叫小芸的情人跟朋友一块喝酒,这样道德败坏素质低下的干部你们居然要提拔?” “再说孙主任,他的问题就更严重了,光天化日之下闯进人家里强干了一位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这是严重犯法啊!” “看看你们要提拔的两个干部,一个是强干犯,另一个涉嫌嫖娼在外面包养小情人,这就是你们洪水县挑选干部的标准吗?” 王组长越说越气! 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胡书记和袁部长等人怒气冲冲道: “东湖镇的刘书记刚才说自己新官上任不了解情况,所以推荐了品德败坏作风恶劣的干部。”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洪水县的领导干部从根子上就出了问题。” “既然刘书记不了解情况,为什么会在党委会上力排众压极力推荐两个犯罪嫌疑人提拔?这样不称职的党委书记不撤掉,难道还要等着看他犯更大的错误吗?” 王组长一席话掷地有声! 教训的胡书记和袁部长等人纷纷低下脑袋。 就在大家以为王组长发一通脾气这事就算过了的时候,听见王组长厉声道: “我认为:东湖镇党委刘书记涉嫌严重不作为必须撤掉,对于推荐提拔他的领导干部必须追责到底!” 胡书记听到这里不由浑身一震! 推荐提拔刘书记的领导干部不就是他本人吗? 他生怕王组长下一句说出,“对于这件事的追责,市纪委六组将会一查到底!” 赶紧插嘴: “王组长请您听我说!” “我保证坚决执行您的指示,马上对不称职的刘书记进行撤职处分。” “并且要求县委组织部针对干部推荐提拔工作认真进行整改,对所有内部涉及违规人员进行严肃处分!” 胡书记一开口就把东湖镇新上任不到一周的刘书记撤职了,并且表态将对组织工作认真整改。 如此配合纪检组工作的态度让王组长很满意。 “既然胡书记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希望你们洪水县尽快整改到位,绝不能再犯干部带病提拔的错误。” 胡书记简直谢天谢地! 他听出王组长俨然已经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同意洪水县领导对县委组织部推荐提拔干部工作进行内部整改。 这就好! 这就好! 他忍不住在心中喃喃道,“只要市纪检委的人不掺和进来,事情就不会闹大,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市纪检委六组的人在东湖镇走了一圈,新官上任的东湖镇党委刘书记成了洪水县历史上最短命的镇党委书记。 从走马上任到灰溜溜滚下台,总共不到一周。 时间之快,令人咂舌! 倒霉的刘书记一脸颓丧在书记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准备滚蛋。 陈青云走进来。 刘书记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立马红了眼,“陈青云,你来干什么?咱俩好歹同事一场,我才刚来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啊?” 听听听听! 这位刚刚被撤职的刘书记有多不讲理! 是谁一根筋非要推荐提拔钱爱军和孙主任? 要是不提拔这两人能把市纪检委的人招来? 自己惹下了祸根临了却要怪罪到别人头上? 陈青云可不惯他这臭脾气! 他冲刘书记冷冷道: “你以为当了一把手书记就能为所欲为?” “你以为抛妻弃子换来的领导职位就是常青树?” “你以为自己跟朱晓琳结婚就能换来升官发财?” “说你蠢你还别不服气,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 刘书记刚刚被撤职本来就心情郁闷,这会被老同事新政敌陈青云指着鼻子骂他蠢,顿时气的满脸通红。 “陈青云!你别得意!” “有胡书记帮忙,我早晚东山再起!” “倒是你!” “得罪了朱晓琳又得罪了胡书记,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青云对这位手下败将的一番话嗤之以鼻。 他冲刘书记一摊手道: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整天头戴绿帽子的滋味好受吗?你说你这种怂货也配做男人!” 刘书记对陈青云恨之入骨。 陈青云对他亦是不屑一顾。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刘书记哼哼几声咬牙想反驳却无言以对,陈青云则懒得跟手下败将啰嗦。 在书记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一脸轻蔑离开。 洪水县委大院。 县委书记办公室满地狼藉。 胡书记自打从去了一趟东湖镇回来,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叮叮当当不知道砸了多少东西,吓的秘书连门都不敢进。 中午时分。 生活秘书正发愁准备好的午餐到底要不要敲门送进去?正好看到县团委书记朱晓琳笑盈盈过来,顿时像看到了大救星。 “朱书记您来了可就太好了!” 朱晓琳被秘书过分热情搞的有点懵,调侃道,“怎么了?我怎么觉的你今天比中彩票还激动?” 秘书哪有闲心跟她开玩笑? 作为胡书记的生活秘书,他对胡书记和朱晓琳之间的特殊关系了如指掌,这会也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实话实说道: “胡书记今天上午去了一趟东湖镇回来就关上门一直砸东西发脾气。” “估摸是在东湖镇受了不小的气,您看这午饭都买好了还没吃呢,正好您来了,请您帮着送进去吧。” 秘书说着话,赶紧把手里的饭菜交给朱晓琳,那表情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朱晓琳本来听到秘书说胡书记在东湖镇受了气心里还忍不住嘀咕,“谁有胆子让胡书记受气?难道是东湖镇新上任的刘书记?” 想想又觉的不可能。 刘书记是个什么德性她最了解。 此人为了升官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胡书记如今是他升官的最大倚仗,他绝不敢得罪胡书记! 难道是镇长陈青云? 「朋友的各类支持,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次被抛弃 想想还是不太可能。 陈青云一个正科级的镇长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公开场合跟胡书记正面刚,否则岂不是落个对目无领导的坏名声?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到底谁把胡书记气成这样? 朱晓琳不由好奇心起。 她手里拎着秘书给的饭菜,推开书记办公室门进去。 刚推开房门不禁被眼前的情形吓一跳! 地上扔着乱七八糟各种文件、有的文件上还印着“绝密”两个字,就这么被胡乱扔的到处都是。 除了文件,地上隔几步远还落着不锈钢水杯、笔筒、红色的座机电话、还有之前摆在胡书记办公桌上一尊骑在马上的铜猴雕像。 这个“马上封侯”的铜像还是朱晓琳买来送给他的,花了好几万,现在竟被胡书记扔废品似的扔在地上? 朱晓琳赶紧把手里的饭菜放下,先把地上的“马上封侯”铜像捡起来放回办公桌上,尽量轻柔声音问: “到底谁惹你生气了?让你发那么大的火!” 不提还好,一提起今天发生的事胡书记刚刚缓下来的火气再次“噌噌噌”往上涌。 “你挑的那个姓刘的就是个大傻子!” “今天他可算把老子脸面都丢尽了!” “这就是你给我孩子找的父亲?这种蠢货连给我孩子提鞋都不配,还异想天开要给我孩子当爹?” 朱晓琳从胡书记怒气冲冲一番话里听出端倪,试探着问,“难道是刘书记惹你生气了?不能吧,我看他对你挺恭敬的!” 听了这话,胡书记心里更是添堵。 恭敬有屁用! 脑袋里全屎! 怎么说他也是东湖镇的一把手书记,坐镇一方统管一处,居然连自己身边的副镇长和党政办主任涉嫌违法这么大的事都毫不知情? 你说他脑袋里装的不是屎是什么? “你不能跟那蠢货结婚!” 胡书记余怒未消道: “一来我的孩子不能有这么蠢的父亲;二来他今天已经被撤职了,不能让孩子有个被处分的爹。” “刘书记被撤职了?” 朱晓琳脸上露出震惊表情,“这不是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星期,好端端怎么就把他给撤了?” 胡书记没好气回答: “你以为我神经病没事干把他提拔上来又把他撤掉?” “这蠢货上任不到一星期就把市纪检委的人都招来了,真要是再让他干一个月,岂不是要把天都捅破?” 朱晓琳眨巴着两只眼睛没说话。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静静等着胡书记为她“解疑答惑”。 胡书记见朱晓琳小腹微凸站在那,担心她站时间长了累着自己的“儿子”,赶紧起身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刚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胡书记这会冷静不少。 他三言两语把今天在东湖镇政府发生的事跟朱晓琳讲了一遍,重点强调:“刘书记实在太蠢,这种人不配给我孩子当父亲,必须换人!” 朱晓琳若有所思点头。 她也没想到刘书记外表看起来人模狗样,做事居然如此不靠谱? 既然胡书记坚决反对此人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也没什么意见。 她之所以愿意生下这孩子,主要是因为孩子的亲爹是县委胡书记,跟谁结婚这种事当然是亲爹怎么高兴怎么来。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朱晓琳心里开始犯愁,“眼看肚子里越来越大,到底找谁给肚子里的孩子当便宜爹合适呢?” “陈青云”的名字像是一道魔咒在她脑子里不停回荡。 朱晓琳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美女爱帅哥天经地义! 可惜美女为了实现政治野心费尽心思爬上了有权有势老男人的床,现在还要替老男人生孩子稳固地位。 尽管明知道以陈青云的个性绝不会同意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便宜爹,朱晓琳却还是不死心。 谁说有政治野心的女人不能同时拥有帅哥? 大不了给帅哥最好的待遇和条件,都是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只要条件足够好还怕他不动心? 朱晓琳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下楼开车径直去往东湖镇。 东湖镇政府。 朱晓琳大中午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人开了半小时的车总算赶到了东湖镇政府,停好车立刻去找陈青云。 陈青云刚吃完饭斜躺在沙发上休息。 突然听到有人敲门还以为是下属找他汇报工作,赶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冲着门外喊了声,“请进!” 没想到进来的人却是朱晓琳? 看到朱晓琳一身浅色洋装出现在面前,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脱口而出问,“你怎么来了?” 朱晓琳站在门口笑眯眯看向他反问,“我为什么不能来?就算你不愿意跟我结婚,至少咱俩还是老同学好朋友吧?” “老同学”“好朋友”这两个词落到陈青云耳中却让他忍不住心中冷笑。 你见过背后捅刀子的好朋友吗? 当初李家瑞给自己戴绿帽子顶多让他伤心绝望,但朱晓琳背地里玩的阴谋却差点要他一条命! “请坐。” 陈青云不冷不热招呼。 朱晓琳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来跟你谈谈结婚的事。” 陈青云刚要开口反驳,“你结婚关我什么事?”就看到朱晓琳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说什么,冲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你先听我说”,朱晓琳说,“只要你答应跟我结婚,下一任东湖镇党委书记就是你,如果你不答应…….” 看到朱晓琳说一半停下来。 陈青云皱眉问,“不答应又怎样?现代社会婚姻自由,你总不能把我绑了去跟你领证结婚吧?” “那倒不会!” 朱晓琳一双好看的杏仁眼笑盈盈看向他说: “要是你不答应跟我结婚,下一任的东湖镇党委书记将会继续不待见你,让你的日子很难过!” 威胁? 陈青云挑眉看向朱晓琳。 这女人怀孕时间不长身形依旧纤细苗条,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笑眯眯看向自己,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明明长着一副牲畜无害的小白兔外表,却生了一颗比黑炭还黑的狠毒心肠,世上怎会有如此阴狠狡诈的毒妇? 陈青云心里明白: 朱晓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毕竟她背后是洪水县政界头号领导——胡书记! 看到朱晓琳眼神中透着期盼盯着自己,陈青云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朱晓琳,你不是已经决定跟刘书记结婚吗?怎么又突然回头找上我了?” 「朋友们的各类支持,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贤妻良母 冯诗画继续说: “上次钱爱军得了胡书记的指示故意刁难我,连刘县长都心有忌讳不肯帮我,只有你坚持原则让我保住了酒店,这份恩情我冯诗画没齿难忘!” “但你也知道,官场很多事根本没道理可讲,你出手对付了钱爱军和孙主任,不仅得罪了县委胡书记也得罪了另一位县领导。” 陈青云问:“谁?” 冯诗画回答:“副县长周云飞。” 不等陈青云再问,冯诗画解释说: “之前出事的东湖镇党政办孙主任是周云飞亲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帮涂得贵女儿讨还公道让孙主任锒铛入狱,以周云飞睚眦必报的个性绝不会放过你。” 听冯诗画这么一说,陈青云脑子里终于转过弯来。 他愣了一会,冲冯诗画淡淡笑道: “就算周副县长想报复我,也得有机会下手才行,我陈青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打击报复。” 冯诗画闻言摇头。 她苦笑着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的县委常委会上,县里安排周云飞副县长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 陈青云漫不经心“哦”一声,发觉不对劲,一脸紧张抬眼看向冯诗画问,“你说什么?周副县长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 看到冯诗画重重点头,陈青云一颗心猛的下坠。 靠! 堂堂副县长居然心甘情愿弯腰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一职?傻子都能看出周云飞此举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难怪冯诗画一进门满面愁容? 陈青云沉默下来。 自打贾本海调离东湖镇,镇政府接连出了几件大事: 副镇长钱爱军嫖娼包养情人被纪委调查、党政办孙主任涉嫌强干罪被抓判刑、新官上任没几天的刘书记被撤职。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炸弹扔进洪水县官场。 炸出各种层出不穷的幕后花絮和小道消息同时,东湖镇也成为整个洪水县被关注度最高的乡镇。 但所有的事都抵不过副县长周云飞突然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这则消息的爆炸力来的强烈。 要知道周云飞可是刘县长的最嫡系! 眼下。 所有人都知道:县委胡书记正挖空心思想抢占东湖镇的地盘。 前有副镇长钱爱军,后有短命镇党委刘书记。 现如今随着钱爱军和刘书记纷纷出事,损失惨重的胡书记按理说该迫不及待补充自己在东湖镇的力量。 但他竟然点头同意刘县长的嫡系周云飞副乡长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 这说明——胡书记很可能猜到了刘县长把周云飞放到东湖镇的目的! 自打陈青云担任东湖镇的镇长一职,他早已成为洪水县委大院一二号领导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是胡书记还是刘县长都巴不得出手扳倒陈青云,最好能让他一蹶不起永无翻身机会。 刘县长不方便自己亲自动手,于是派了周云飞副县长过来,胡书记则乐得坐山观虎斗自然同意。 这次周云飞副县长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表面上是普通的人事调整,但县委大院消息灵通人士已经在暗中传说: 以周云飞狡猾老练的政治手腕,估摸他上任后不到一个月镇长陈青云就得收拾铺盖卷滚蛋! 这也是冯诗画忧心忡忡的原因。 虽说周云飞是刘县长的人,但她在刘县长面前说话的分量却远远比不上周云飞,所以她才为陈青云担心。 “陈镇长,要不然你主动申请调离吧”,冯诗画提议,“当今社会像你这样坚持原则底线的领导实在太少了,我不希望你……” 陈青云能感觉到冯诗画对自己的关心是真诚的,但她建议自己主动申请调离却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洪水县官场就这么大,自己能躲哪去? 再说了! 他周云飞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就算他一门心思想对自己打击报复,总得抓住自己工作中的岔子才好出手。 大不了以后步步小心不让人抓住把柄就是! 陈青云反过来安慰冯诗画: “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周副县长怎么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至少不会像朱晓琳那样不择手段对付我,只要性命无忧随便他出什么招兵来将挡就是。” 提到朱晓琳干的恶毒事,冯诗画心中一凛。 她觉的陈青云的分析不无道理,顺便问一句,“朱巧云雇凶杀人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置?人还在我那看着呢。” 陈青云低头沉思片刻说,“不急,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冯诗画想想也是。 陈青云的车祸案在公安局那里已经“证据确凿顺利结案”,若再把旧案翻出来,肯定要处分一大批人。 最重要此案幕后罪魁祸首直指县委胡书记和他的老情人朱晓琳,真要是翻出来,不知道洪水县官场又要掀起多大的风浪。 跟陈青云接触时间越长,冯诗画越来感觉到他身上诸多宝贵品质。 这位年轻的镇长不仅为人正直还有一颗真正为民服务的心,对东湖镇的发展规划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有这样的镇长对东湖镇老百姓来说本该是幸福的一件事。 偏偏就是这么一位年轻有为一心为民的镇长却在洪水县复杂的政治环境中成为一些领导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冯诗画有感而发:“陈镇长,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支持你!” 陈青云闻言眉梢一挑,心里颇为感动,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调侃,“能被美女支持本人不胜荣幸!” 冯诗画闻言“噗嗤”笑开,感觉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晚上。 陈青云回到住处惊喜的发现庄海梅来了。 自从庄海梅调到丰州市工作,陈青云和她的关系突飞猛进,为了方便庄海梅来找自己,陈青云特意给她一把家里的钥匙。 一进门看到屋里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陈青云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曾是他心中梦想的家,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过,却被残酷的事实击打的支离破碎。 现在有个对自己一片痴情的女人愿意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让自己重享家的温暖,这让他心生感动。 “别忙了,快过来吃吧。”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先钻进厨房把正在忙碌的庄海梅从里面拽出来,拖到洗手池从后腰环抱她,帮她洗手。 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体微微一僵,陈青云不由一怔,取而代之是一股难言的甜蜜滋味涌上心头。 一只手洗了足足两分钟还没洗完。 被男人搂在怀中的庄海梅莫名紧张。 第一百六十章 小白脸 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身后的男人,喉咙都干涩了几分,声音发紧:“还,还没洗好吗?” 陈青云一双手从后面搂着她并未松开,闻言在她耳边轻笑道:“别动,再动一下当心我收拾你!” 庄海梅并非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听闻此言顿时面上大囧。 按说两情相悦时,两人拥抱接吻甚至做出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偏偏身后的男人明明只是从后面搂着自己,却让自己浑身都跟煮熟的虾似的又热又红。 庄海梅感觉到男人紧贴自己后背的身体变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陈青云本是结过婚的男人。 男女之间那种事他婚前到婚后都没少干,年轻小伙子气血旺盛,刚结婚的时候跟前妻一天好几回也是有的。 那会胡丽丽经常被他缠的又累有困,气的一脚把他踹到床底下,骂他,“你就是条发情的公狗,整天就想那点破事!” 但他半点不在乎,随便女人骂他是狗是驴,只要能同意自己爬上去享受那难以言喻的极致欢乐就行。 现在,怀中抱着如花似玉的女人身体涌出冲动再正常不过,就是不知道女人到底愿不愿意? 他试探着把庄海梅身体掰过来。 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后退几步两人跌坐到沙发上,双手依旧像是铁箍将女人身体牢牢困住。 怀中女人呼吸骤然急促却并未扭动身子拒绝,只是那张俊俏的脸上像是擦了胭脂变成了一块红布。 陈青云试探着再进一步。 低下头轻轻咬住女人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一点一点,一下一下慢慢舔润,感觉着怀中女人身体微微颤抖。 陈青云只觉的女人在自己怀中化成了一滩水,软软柔柔,让人想起枝头上娇艳欲滴惹人怜爱的花。 庄海梅口中不自禁发出模糊而暧昧的声音,像是难受又像是享受,仿佛欲拒还迎却又心有所惧。 陈青云听见这声音,原本贲张的热血迅速在身体里急速游走,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像在充电。 听着怀中女人此起彼伏的声音,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出现另外一副不可言说的画面,让人血脉贲张心热难耐。 女人口中发出的声音细细柔柔。 听到耳中有种说不出的靡艳,像是想挣扎又无力,想逃离又沉沦,隐约带着些许哭腔的气音,更有种被人欺负的感觉。 这声音固然惹人怜惜却更深的激起男人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凌虐欲,既想疼她,又想更深更深的…… 陈青云搂在女人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 恰在这时。 怀中的庄海梅嘴巴在他后颈轻轻呼气,嗓音里带着丝丝哭腔:“放开、放开我嘛、不要…….不要……” 陈青云只觉脑子里有根一直紧绷的弦“咔嚓”一声断开。 嘴唇离开女人诱人的兰唇低头看去: 近在咫尺的庄海梅此刻眉梢眼角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妩媚,刚刚被吻过的嘴唇微微张开,兰气轻吐底下柔颈纤细,雪白的肌肤撩人火气。 陈青云原本以为自己是可以控制的,可在这一刻实在忍无可忍。 他眼角微微抽搐,终于伸出手把女人摁在身下,一把捂住她还在哼唧的嘴,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别叫了!” 庄海梅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 陈青云只觉掌心传来少许痒意,倒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把手收回去,嘴唇再次覆盖在这张樱桃小口上。 才含吸了两下,两人都感觉这个吻跟刚才变了种味道。 浓烈! 炙热! 滚烫! 男人心里涌出一种声音,强烈的呼喊着,想要占有她、征服她、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让她像刚才那样哼叫,甚至更过分。 这个吻打从一开始就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庄海梅终于意识到危险临近想要反抗,已然来不及。 男人疾风暴雨的进攻很快攻破了女人所有的防线,庄海梅只觉自己的舌头被吻的发麻,浑身发软手脚也没了力气。 沙发上的两人正意乱情迷,突然一阵急促的“咚咚咚”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让正沉迷其中的两人稍稍恢复理智。 “这么晚了,谁会来?”被压在沙发上满面桃花的女人眼中带着疑惑问。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无暇理会。 迅速用嘴巴堵住女人还想说话的小嘴,又是一阵狂风骤雨的扫荡,身体运动幅度比之前更快。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人像是笃定屋里有人,听不到回应便不停敲门,起初还算礼貌用手敲,后来直接用脚踹门。 “咣当!” “咣当!” 此起彼伏重重踹门声让屋里的两人兴致骤减,庄海梅推了陈青云一把,嗔怪口气:“别弄了,赶紧穿衣服起来看看,别再把门踹坏了!” 陈青云无奈,只好恋恋不舍起身。 穿好衣服打开门,看见一位看起来眼熟的年轻小伙子站在门外,正准备抬脚踹门突然看见门打开,踹门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下来。 “请问你找哪位?”陈青云面带不悦问。 任谁在干那事的时候被人打搅都不可能有好脸色。 小伙子把脚放下,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问:“庄海梅是不是在你这里?你把她叫出来!” 陈青云诧异,“你找庄海梅?” 电光火石的功夫,陈青云脑子里想起来,难怪踹门这小伙看起来眼熟,之前两人曾见过面。 当时庄海梅说家里介绍了个男朋友,她跟这男朋友看不对眼,曾请他帮忙假扮男友摆脱纠缠。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找到这来了? 陈青云条件反射两手撑在门框上,口中撂下一句,“她不在!” 年轻小伙子一脸不信,口中骂道: “贱货!竟敢背着我偷男人?被我抓到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小伙子一边伸手用力推陈青云挡在面前的手臂一边隔着他往里喊,“庄海梅你个贱货你给我滚出来!” 这是情敌啊! 陈青云见小伙子一口一个“贱货”骂庄海梅顿时火冒三丈。 他用力抓住小伙子衣领把他往远处一搡,厉声呵斥:“你他么骂谁呢?再骂一句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小伙子突然被人推了一下顿时火气更大! 他手指陈青云怒气冲冲: “你他么抢我女人还有理了?今天不让好好教训你个小白脸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陈青云不知道。 但他打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小白脸!”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反手关上房门,不乐意屋里沙发上一丝不缕的女人被别人看到,同时伸手重重推了一把小伙子冲他呵斥: “你他么骂谁小白脸呢?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 「朋友的各类支持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一百六十一章 领导分工 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多,体型偏瘦,跟常年健身体格健壮的陈青云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 他被陈青云用力推一下脚底踉跄差点摔倒,气的抡起拳头照准他面门砸过来,按说这家伙出拳又快又准,可惜……力气太小! 陈青云根本没躲。 他伸手一抓小伙子即将打到面前的拳头,手底下稍稍用力转动一百八十度顿时疼的小伙子龇牙咧嘴满脸痛苦。 “哎吆哎吆你放开我!” 陈青云大慈大悲放开他,站在那警告口气,“赶紧滚,下场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庄海梅别怪我不客气!” 小伙子吃了亏心生畏惧。 他脚底下后退两步跟陈青云保持两米距离,才敢站在那满脸恼怒道,“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打的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这种小孩斗气式的狠话,陈青云懒得搭理。 他站在楼梯口亲眼看到年轻人气冲冲下楼,这才转身敲了敲自家房门。 刚才出门太急,没带钥匙。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身上披着衣裳的庄海梅一脸心虚探出脑袋问,“那家伙已经走了吗?” 陈青云回答:“被我打跑了。” 庄海梅嘴巴张开“啊?”了一声,似乎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陈青云也不想多问。 在他眼里看来,此人虽是庄海梅前男友,但庄海梅如今跟自己在一块,自然会跟前男友断了联系。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想把刚才未完成的事继续干完。 陈青云拖着庄海梅进了卧室,两人关上房门径直上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弄一半被打岔的缘故,两人到了床上弄半天陈青云明明浑身冒火那玩意儿却不给面子。 软哒哒怎么都不行。 起初庄海梅还配合着哼唧几声想要帮他重振雄风,没想到忙乎半天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她也泄了气。 陈青云慌神! 这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要知道他以前也曾经创造过几乎一夜不熄火的记录,一晚上弄了好几回,而且次次都让女人很满意! 今儿这是怎么了? 庄海梅见男人着急倒是淡定下来。 她翻开手机查阅百度,说,“你这种情况应该是心理原因,越急越不行,必须先解决心理问题。”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数字游戏 这个问题很重要! 按照周云飞的脾气,根本没必要给陈青云分工任何工作,反正他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但表面功夫还得做。 他想起自己来上任前,刘县长意味深长叮嘱他: “前任东湖镇刘书记是个怂包,刚上任一周酒杯陈青云几下子搞下台。” “你到东湖镇上任之后千万别着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一定要跟陈青云保持表面的和谐。” 周云飞理解刘县长话里的内涵。 刘县长希望他:对付陈青云的时候一定要有了十成的把握再动手,争取一击得中让他绝无翻身机会! 想到这里,他冲丁爱华指示:“镇政府领导班子分工暂时不变,后期需要调整再说。” 丁爱华听了这话眉头微皱。 他小声提醒: “周副县长,如果东湖镇领导班子分工不变的话,水上乐园项目还会是镇长陈青云全权负责,你看?” 周云飞闻言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 “水上乐园项目的确很重要,但你我新来乍到对东湖镇的具体工作不了解,有些工作还需要陈青云出力。” 这么一说,丁爱华瞬间明白过来。 就算周副县长迫不及待想对陈青云下手,也得先了解对手弱点才好针对性出招,在此之前一切保持现状才能不打草惊蛇。 ….. 陈青云办公室里,他正在接听庄海梅的电话。 庄海梅知道周云飞今天上任有点不放心,特意打电话过来叮嘱: “你可千万别跟周云飞石更碰石更,人家毕竟是副县长,你一个镇长跟他正面刚肯定吃亏。” 陈青云理解庄海梅的好意,但也觉的女人太啰嗦。 他说:“我现在只想把招商引资工作做好,招商个大老板把水上乐园建起来,周云飞只要不惹我,我自然会跟他相安无事。” 庄海梅在电话里冷哼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云飞特意跑去东湖镇当书记的目的是什么?” “孙主任可是他亲表弟,你把人家表弟弄进去人家能轻易放过你?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收拾你?” 陈青云皱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孙主任是谁表弟,他犯了法就该被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一说到这事,陈青云就会跟庄海梅急眼! 以往两人谈到这一话题的时候,庄海梅总劝他,“有些时候你要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有没有本钱跟人家斗?” 她的意思陈青云明白。 无非是觉的自己位卑人微,若是为了“正义公道”两个字得罪有权有势之人日后必定会遭打击报复惹祸上身。 但要让他亲眼看到涂得贵还在读大学的女儿遭受如此凌辱却只能忍气吞声,他实在做不到! “行了,你别担心我了,他周云飞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吃不了我的。”陈青云玩笑口气想结束话题。 庄海梅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换了话题问他,“你那个好点没?” 陈青云一开始没听懂,问她,“哪个?” 庄海梅估摸是身边有人,小声说:“就是那个,那个呀!” 陈青云这才明白她话里所指,本能抬头左右看看四下无人才略带窘迫道,“好像还是不行。” 庄海梅着急了,“怎么还不行?这都三天了!” 陈青云无语。 那玩意不争气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然这个周末我带你去看看吧”,庄海梅说,“我听说洪水县城有个姓孙的名医,祖传世家专门治男人不举,你去看看或许能有用。” 男人不举这种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会觉的尴尬。 陈青云不想就这个话题跟庄海梅多聊,顺口应承,“行行行,都听你的。” 庄海梅这才挂断电话。 陈青云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 水上乐园项目是东湖镇投资最大,占地面积最广的重点项目。 他希望自己能在任期内尽快把这个项目推进完成,并以此项目为契机推动周围村庄的经济发展。 这天,他特意来到东湖镇相邻的虎城镇拜访前任东湖镇长,现任虎城镇党委黄书记。 当初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就是他一手招商引资落户。 黄书记为人热情豪爽! 看到陈青云年纪轻轻就当了镇长,长吁短叹了好一会: “现在年轻干部提拔速度真快啊!” “不像我们以前那会,提拔干部首先要熬时间熬资历,就算你再能干,资历不够也不提拔。” “还是现在的选拔干部制度对年轻干部更有利啊!” “你说你才不到三十岁就干到了正科级,假以时日在政治上的成就,你们这辈人肯定比我们这辈强多了!” 陈青云对黄书记第一印象非常好! 他本质上也是心直口快的个性,不过是在机关工作时间长了,不得不逼着自己收敛个性少说话。 “黄书记真是快人快语!”他笑道。 黄书记肥厚的手掌在他腿上一拍,两道浓眉微微皱起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也分人的,我是觉着陈镇长格外投缘忍不住多说几句。” 陈青云笑盈盈把话题转到工作上: “黄书记,听说之前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是你招商引资过来的,不知道那位投资的王老板……” 陈青云话没说完被黄书记打断。 他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陈青云身边坐下,声音稍稍放低说: “今儿你一来我就知道一准是来问我东湖镇水上乐园项目的事。” “陈镇长,我是个直脾气,咱俩又是一见如故,有些话我也不想拐外抹角,索性就只说了。” 陈青云忙道:“你说您说。” 黄书记坦言: “水上乐园项目一旦建设起来肯定对东湖镇的经济发展帮助颇多,但也不可否认,这个项目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 “所以很多老板虽然当初跟东湖镇政府签署了意向协议,其实根本就没有正式投入资金的打算。” “你也知道,底下各个乡镇为了完成每年县里布置的招商引资任务,这种只见协议不见钱的招数屡见不鲜。” “所以说,这个项目目前就是个数字协议,只有投资数字却没有真金白银到账不太可能正式做成,所以我劝你还是……” 黄书记话说一半停下来,陈青云却听懂他话里玄机。 他劝自己不要瞎子点灯白费蜡! 水上乐园项目的真实情况让陈青云觉的头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报表上投资十几个亿的大项目到头来居然只是为了应付县里招商引资任务的空架子? 他不甘心! 协议都签了,那位签了协议的王老板凭什么不投资? “黄书记,你也知道东湖镇的经济这几年正在飞速发展,我相信只要咱们镇政府领导积极争取一定能把水上乐园项目做成!” 黄书记见陈青云这么说,脸上露出沉思表情。 他一只手抵在下巴位置,另一只手轻轻在裤子上摩挲好一会才说: “陈镇长,其实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我很欣赏你这样真真正正愿意为老百姓做事实的干部。” 「朋友票票和收藏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端客户 黄书记真挚口气对陈青云说: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希望你来我虎城镇做镇长,到时候咱们兄弟齐心,把虎城镇打造成洪水县经济发展超一流的乡镇,你觉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陈青云原本兴致勃勃跟黄书记谈水上乐园项目招商事宜,没想到此人话锋一转开始挖起了人才? 这让他哭笑不得! “黄书记,我是交流干部,哪能随便想去哪就去哪?” “再说了,我也想在东湖镇好好干一番事业,最起码把水上乐园项目完成吧。” 黄书记一听,“吆嗬,这是拒绝了?”脸上的笑容一滞。 其实黄书记主动建议陈青云调到虎城镇当镇长也是一片好心。 洪水县官场谁不知道东湖镇是刘县长的地盘? 新任东湖镇书记周云飞又是刘县长的最嫡系。 周云飞跟陈青云之间的仇恨人尽皆知! 这种情况下,陈青云头上镇长的乌纱帽随时有可能落地,职位都没了,还谈什么招商引资做项目? 黄书记也是出于一片爱才之心才会主动招揽陈青云,却没想到这家伙半点不领情。 这让黄书记心生不满,暗道,“奶奶的,这小子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老子帮他摆脱困境他竟然不领情?” 陈青云见黄书记脸色微变,忙找补: “黄书记请放心,只要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建成,我保证第一时间调到虎城镇跟您搭班子。” 这话换来黄书记一声嗤笑。 心说,“先不说水上乐园项目到底能不能建成,就算真能建成,等到项目建成的时候你确定你还是东湖镇的镇长吗?” 他看了陈青云一眼,话里有话道,“陈镇长,周云飞可是官场老甲鱼了,你真就铁了心在他手下干?” 陈青云秒懂黄书记刚才力邀自己来虎城镇的用意,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暖意。 “谢谢黄书记厚爱,我陈青云干工作不是为了哪个人,我只是希望自己身为东湖镇的镇长,能真真切切为东湖镇老百姓做点实事。” 黄书记闻言一撇嘴。 得! 自己刚才说半天等于没说。 既然陈青云执意不肯调到虎城镇来跟自己搭班子,黄书记也不愿勉强,但他心里忍不住盘算: “得空给老子在东湖镇的老下属说一声,让他们想办法让陈青云吃点苦头。“” “等他知道官场很多事不是他一厢情愿的那样,再有周云飞那个老甲鱼落井下石,肯定会改主意!” 陈青云哪能想到黄书记心里的盘算? 他还在真诚请教,“尽快建成水上乐园项目,您有什么高招吗?” 高招么? 黄书记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露出意味深长。 他略一思索,冲陈青云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些。 陈青云连忙把脑袋凑过去,就听见黄书记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起来。 ….. 陈青云为水上乐园项目发愁的同时,周云飞也在关注这个项目。 他特意带着丁爱华对项目进行了调研,发现该项目投资总金额居然高大十几个亿顿时心生想法。 “小丁,你觉的这项目能招商来资金吗?”周云飞问。 虽然丁爱华已经被他提拔为东湖镇党委副书记,但他还是沿袭以前丁爱华当他秘书时的称呼。 丁爱华习以为常。 于他来说,领导称呼他“小丁”是没把他当外人。 “十几个亿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真有投资商肯出这笔钱,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才会正式注入资金。” 周云飞点点头。 他背着两只手在湖边走了一圈,看到洪泽湖周围高高耸立的飞腾酒店和不远处人来人往的水产市场眼里闪过一道希翼。 “下来之前,刘县长交代过,希望东湖镇这两年动工几个大项目,哪怕一个项目投资不到十个亿,三五个亿也行。” 丁爱华秒懂周云飞话里玄机。 “上头有人跟刘县长打招呼要工程了?” 周云飞默认。 “咱们洪水县这两年的确没什么大项目动工,想必省里那位对刘县长也有些不满,所以刘县长才会迫切希望投资几个大项目。” 周云飞并未否认丁爱华的揣测。 他站在洪泽湖边,眺望波涛起伏的湖水,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说: “各级领导都有各自的难处。” “外人眼里觉的咱们刘县长在洪水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知道他在洪水县当了五年的县长至今没能上一步,他心里肯定也是焦急万分哪。” 丁爱华对周云飞的莫名惆怅非常理解。 周云飞是刘县长提拔起来的干部,刘县长不挪窝,意味着他手下人一个个都得眼巴巴等着盼着。 刘县长一天不升官,他底下那帮人个个都得陪着干熬。 “也不知道陈青云对水上乐园项目的招商引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周云飞问。 丁爱华上前一步回答: “据我了解,陈青云之前已经安排人把水上乐园项目的基础设施和道路建设完成,现在正等米下锅呢,只要有老板愿意投资,项目就能正式启动。” 周爱华转身往回走,口中轻叹: “希望这位陈镇长真像传说中的那么聪明能干,尽快把投资商招来,有了钱,事情才好办!” 丁爱华默默赞同。 周末。 庄海梅特意开车来接陈青云去治病。 陈青云不想去。 他站在车前一脸不情愿挣扎,“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自动恢复了,至于非得大张旗鼓去看病?” 庄海梅心知他要面子,在一旁没好气道: “知道什么叫科学吗?” “科学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已系统化和公式化的知识。” “客观事实已经明确告诉你的身体出现问题,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用科学的方式解决问题,明白吗?” 陈青云无语。 庄海梅为了劝自己同意去看病,从昨晚开始絮絮叨叨说一大堆,现在更是把“科学”搬出来当借口。 看来今天不去不行了! 他拉着脸打开车门上车。 虽然一言未发却让庄海梅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尊重科学。” 科学个屁! 老子是不想听你啰嗦! 庄海梅带陈青云去看病的地方时是一家,据说百年世家的名医诊所,专治男人生理方面的隐疾。 两人开车到诊所门口只见大门外排队看病的人少说几十个,有人甚至自带了马夹坐在那边吃东西边排队。 陈青云一看这阵势立马打起了退堂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么多人等到明天也挨不到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庄海梅冲他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把你揪到这,既然来了你别想溜,我已经提前帮你挂了vip号,马上就有医生帮你看。” 陈青云惊讶,“这诊所还有vip?” 第一百六十五章 招商任务 好吧! 你是医生你最牛! 陈青云只好乖乖闭上嘴巴,整个人的注意力被逼着转移到被孙华丽握住的金箍棒。 一股熟悉的热流突然涌出。 “它好了!” 孙华丽松开那玩意,顺手取下脸上的口罩松了口气。 陈青云这才发现,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早已满头大汗。 陈青云不得不承认,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孙医生,我这没什么毛病吧?”陈青云一边穿裤子一边问。 孙华丽面无表情摇摇头,“毛病肯定有,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我这,不过幸好是心理问题,生理上没什么毛病。” 这么一说,陈青云放心不少。 他问,“您看我这毛病多长时间能治好?” 孙华丽平静口气: “我先给你开点药辅助治疗,但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还得调节好心理,有句话叫心病还需心药医,这种事关键看你自己心情。” 孙华丽坐下来开药的功夫,陈青云打开房门。 外面庄海梅正等的着急,看到陈青云出来忙问,“怎么样?丽丽怎么说?问题严重吗?能不能治好?” 陈青云冲身后检查室里的孙华丽一撇嘴,“你问她吧。” 说完让开一条道方便庄海梅进去。 两个女人在检查室里叽叽喳喳说了老半天,一开始还在聊陈青云的病情,后来也不知道聊到哪去了。 什么名牌包包、哪个同学结婚生娃、谁调到盛京国家部委机关当领导、谁受贿几个亿进去了、今年夏天去马尔代夫还是去济州岛旅游……. 有时候真不明白:女人怎么都那么能聊? 废话一箩筐越说越兴奋! 陈青云要是不站在外头一个劲催庄海梅,“赶紧走吧,下午还上班呢”,估计这两姑娘能坐在检查室聊到天黑。 从孙家医馆回到家,庄海梅迫不及待拉着陈青云上床试验,说要检验一下,“有没有好转的迹象?” 试验结果让两人都很失望。 明明之前在孙家医馆已经恢复了雄风,也不知怎的,到了自家卧室床上,折腾老半天还是没反应。 搞的庄海梅一脸懊丧道,“还是别试了,等你吃一段时间药治好了再说吧。” 说完,女人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走人。 扔下陈青云一个人披着睡衣呆呆坐在卧室两米宽的双人床上,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周云飞到东湖镇当书记快一个月了,众人想象中,他出手打击报复镇长陈青云的现象并未发生。 这让一直躲在背后等着吃瓜看好戏的群众都快忘了这茬事。 直到这天下午,东湖镇领导班子开会。 书记周云飞在会议上提出: “今天开会主要谈谈镇上招商引资问题。” “现在全县上下都在搞招商引资,希望陈镇长能尽快完成今年的招商任务,并把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到位。” 嘎吱! 众人头脑中已经逐渐松懈下来的那根神经猛的一紧,看向镇长陈青云的目光不自觉露出同情。 领导水平就是高啊! 周书记一句话,瞬间在陈镇长头上压了两座大山。 今年县委县政府布置的招商引资任务是三个亿、水上乐园项目投资金额高达十几个亿,周书记却表示“希望陈镇长尽快完成。” 呵呵! 近二十亿的招商引资任务啊! 全县所有乡镇招商引资任务加一块也不过二十多亿,周书记分明是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加诸陈镇长头上? 党委副书记丁爱华和副镇长朱世龙等人纷纷把眼神投到陈青云身上,想要看看他如何回应。 陈青云看了周云飞一眼,表情严肃道: “周书记,县委县政府下发的文件明确规定,招商引资人人有责。” “东湖镇的招商引资任务你不可能指望我一个人完成,再说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完成那么高的招商金额。” 陈青云心如明镜。 周云飞就是故意! 他所说的招商引资任务别说自己根本完不成,即便完成了功劳也会算在一把手书记头上,完不成则成了自己这个镇长不称职。 反正左右都不落好,他又何必充当冤大头? 周云飞早料到陈青云会推辞,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招商引资人人有责”这句话。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攀扯自己这个副县长兼镇党委书记跟他一块去招商吗? 简直乱弹琴! 周云飞心底不悦,看向陈青云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凌厉: “陈镇长,招商引资本来就该是正俯部门的责任,你身为东湖镇镇长怎么能推卸本该正俯部门承担的工作任务呢?” 陈青云闻言右嘴角微微上挑,面无表情道: “周书记说的对,招商引资工作的确应该是正俯部门挑大梁,但正俯这么多人,总不能把任务压在我一个人头上。” “如此繁重的招商任务,我建议周书记按照人头分下来,这一来谁招商了多少一目了然,省得正俯大院有人忙的团团转,有人闲的骨头疼。” 周云飞听的真真的。 陈青云就是推责任! 他瞬间变脸,一拍桌子冲陈青云训斥: “你要是完不成今年的招商任务就主动辞职!领导干部的职位从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你不行,比你行的人多的是!” 周云飞突然发火把毫无准备的在座领导班子成员吓一跳,连副书记丁爱华都吓的浑身一哆嗦。 陈青云脸上表情却淡定如常。 他冷眼看向周云飞,眼神里透出的彻骨冰寒让周云飞看似霸道的气焰陡然弱了不少。 本以为陈青云会发火。 没想到他只冲周云飞冷笑一声,波澜不惊口气说: “以周副县长的级别恐怕还没资格决定我的位置吧?你要是真想让我辞职的话,等你有本事爬到更高的职位再说吧。” “关于招商引资的任务,我还是那句话,在座各位人人有责,就算任务完不成也不是我陈青云一个人的责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帮手 陈青云说话时轻描淡写,简直赤果果表现出自己对周云飞这位副县长兼镇党委书记的不屑一顾。 这让周云飞顿觉耻辱! 他刚想继续拍桌子发火,却看见陈青云从座位上站起来,抬手掸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抬脚——走了! 在周云飞充满惊愕和众多领导班子成员充满震惊的眼神中,陈青云慢悠悠甩着膀子离开了会议室。 直到他走出会议室大门,周云飞才反应过来:“领导班子会议还没结束,陈镇长这是要去哪?” 周云飞扯着嗓子嘶吼的声音让会议室里所有人心神一凛,唯独陈青云像是没听见脚底下没有片刻停留自顾离开。 周云飞快要气疯了! 他恨不得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追上去把陈青云抓回来,幸亏理智控制他,没让他做出更丢份的事。 至此。 东湖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才真正感觉到新任党委书记周云飞和镇长陈青云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 一个是火药! 一个是炸弹! 双方的火力都很足,一旦近距离开战,离的老远就能闻到火药味,让众人心生惧意生怕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 按说各级政府部门一二把手关系不和谐是正常现象,权力就那么大,谁都想多抢一些在自己手里。 但像周云飞和陈青云这样,书记镇长在领导班子会议上对面不啃西瓜皮,没说两句话就当众翻脸的不多。 会议结束,周云飞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气的脸色铁青,一进门便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在地上。 质量极好的不锈钢水杯和坚硬的高档瓷砖地面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咣当、咣当”声,吓的紧随其后副书记丁爱华心脏猛的一阵狂跳。 周云飞有个习惯。 一生气喜欢抽烟。 丁爱华见他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惯性拿起烟盒,赶紧凑上前把烟盒里的烟抽出一根送到领导嘴边,又小心拿出打火机点上。 周云飞嘴里叼着烟重重吸了一口,又悠悠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像是把心里的火气吐出来,脸色稍显缓和。 丁爱华凑上前劝: “老领导,要我说您没必要跟陈青云那种混账东西一般见识,您好歹是副县长,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您耍脸色?”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开业典礼 关于东湖镇的风吹草动,朱世龙会及时向胡书记汇报。 今天领导班子会议上,书记周云飞和镇长陈青云两人为了招商引资任务分配的事彻底撕破脸这么重要的消息,朱世龙当然要汇报。 胡书记听完沉默片刻道: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周云飞和陈青云斗起来,他俩闹的越大事情就好办。” 朱世龙闻言心里神会,“您的意思要我趁机帮着添点乱?” 胡书记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 朱世龙放下电话坐在那想了一会,抬脚去了镇长办公室。 此时距离领导班子会议结束不到十分钟,他看到陈青云正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平静看文件心里不禁讶异。 “这家伙如此年轻居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平复情绪,也算是个人才!” 朱世龙进门冲陈青云满脸堆笑:“陈镇长,刚才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我差点忍不住站起来为您鼓掌叫好!” 这句话不仅主动示好而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陈青云抬头看了朱世龙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笑,“朱副镇长坐下说吧。” 朱世龙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一脸“愤慨”道: “我觉的周书记实在太霸道了!” “他仗着自己是党委书记就想在咱们东湖镇搞一言堂,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县里分配的招商引资任务,他凭什么一股脑全都推到镇长您一个人的身上?我看他分明就是对您打击报复!” 朱世龙越说越气,声调不断往上扬: “陈镇长,您是咱们镇政府这边的当家人,您要是被人压一头欺负了,我们几个副镇长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次招商引资的事您可千万不能服软!” “我认为,不管周书记给您多大压力您也不能就范,我们镇政府这边的人全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陈青云见朱世龙越说越激动,看向他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复杂。 很明显。 这家伙是来挑事的! 若是换做以前他在发展改革局当处长的时候,有个人跑到他面前如此这般说一通,他或许会被挑唆的拍案而起同仇敌忾。 但现在。 “呵呵!” 陈青云两眼仔细端详正说的兴起副镇长朱世龙,浅笑道,“感谢朱副镇长的关心,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朱世龙一愣! 陈青云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来之前打了许久腹稿的一番话此刻就像是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 “怎么会没反应呢?”朱世龙暗暗思忖。 若不是今天在领导班子会议上他亲眼看到陈青云半点面子都没给周云飞留,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就冲现在陈青云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他真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真跟周云飞撕破脸。 “陈镇长,难道您一点也不生气?”朱世龙试探着问。 陈青云脸色从容看向他,反问,“生气什么?” 朱世龙脸上挤出笑: “刚才的领导班子会议上,周书记分明是存心欺负你,把那么重的招商引资任务强压到你一个人头上,你就不生气?” 这不是废话吗? 老子不生气能在会议中途甩手离开吗? 陈青云看向朱世龙的眼神越发复杂了。 但他嘴上却轻松语气说: “大家在一个锅里吃饭,工作上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重要是加强沟通,只要沟通工作做的好,很多矛盾便会迎刃而解。” 朱世龙语噎。 原本他还打算再说几句周云飞的坏话加大挑拨力度,看到陈青云这副轻飘飘的态度却不得不打起了退堂鼓。 这话要是再往下说就要露馅了。 他只能见好就收,脸上尴尬笑道: “陈镇长真是有大心胸大格局的领导,要是换我被人欺负成这样肯定早忍不住跑上门去指着人家鼻子骂娘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朱世龙几句溜须拍马的话虽然并未缓解陈青云心里对他涌起的怀疑,但也很好的缓解了两人谈话的尴尬气氛。 副镇长朱世龙前脚离开办公室,陈青云后脚打了个电话给冯诗画,问她,“你了解副镇长朱世龙的背景吗?” 冯诗画一番话证明了他内心的揣测: “朱世龙是前任黄镇长的人,黄镇长走后就成了胡书记的走狗,这家伙没什么本事但是坏主意不少,你可要当心。” 陈青云心中暗道,“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听到电话里传出冯诗画懒洋洋声音,“这种小人物用不着您镇长大人费心,你要想收拾他,跟我说一声就行。” 陈青云听了这话不由乐了: “我可不敢随便指使你做事,万一让上头知道了又得找我麻烦。” 冯诗画闻言也乐了: “就算你不指使我做事,难道上头就没人找你麻烦吗?” “你陈青云现在可是洪水县正俯大院人尽皆知的‘红人’。” “能把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位大人物同时得罪死死的,现在还能保住乌纱帽的人才,你还是头一个,哈哈哈…..” 冯诗画话没说完自己先笑的不行,好像她刚才说的一番话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陈青云跟冯诗画熟络后逐渐发现她跟以往完全不同的面孔,有时候这女人天真任性的像个说话口无遮拦的孩子。 就像现在。 让他忍不住告诫几句: “怎么说你也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拜托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点脑子?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哪能嘴上说出来?” 冯诗画闻言大笑:“哈哈哈,陈镇长这是在教我做事?” 陈青云没好气道:“我是教你做人!” 电话那头的冯诗画沉默片刻,发出轻轻嗤笑道,“要是早几年碰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或许我也能当个好人吧,现在嘛,晚了!” 说完,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的陈青云听着话筒里传出急促“滴滴”声,心里像是突然被人投了一块石子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11月8日 这一天,东湖镇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已经试营业一段时间的飞腾酒店在这个吉祥日子里正式恢复营业成为东湖镇最大的新闻! 飞腾酒店的美女老板冯诗画不仅邀请了来自官方和商场的朋友,还邀请了不少媒体记者共同见证焕然一新的飞腾酒店荣耀时刻。 上午十一点。 被邀请参加酒店开业典礼的贵宾之一——东湖镇的陈青云镇长姗姗来迟。 他坐在车里远远就看见酒店大门外彩旗招展,几个硕大的氢气球飘着长长的横幅在半空中随风摇摆。 近看更是处处喜庆景象,密密麻麻的花篮几乎堵住了通往酒店的通道,满地皆是鞭炮炸落后的红。 黑色轿车稳稳在酒店门口停下来,身穿亮片鱼尾裙把好身材勾勒的倍加妖娆的冯诗画立刻亲自迎出来: 「各位朋友的支持,是对本书的厚爱」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内奸 这种事无论落到哪位老板头上估计也受不了。 冯诗画更是被刺激的身子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直接晕过去。 原本是一场欢欢喜喜的开业典礼,邀请来的贵宾来自冯诗画平日里笼络关系的各行各业朋友。 现如今,开业典礼却变成了一场讽刺的闹剧! 在场的新闻行业朋友首先反应过来,一个个跑到正脸色铁青扶着晕倒冯诗画的东湖镇镇长陈青云抢先采访: “陈镇长,请问飞腾酒店开业是经过了镇政府的同意吗?请回答是或者不是?” “陈镇长,对于飞腾酒店屡教不改整改过后依旧采用阴阳管排污企图躲避检查的行为你有何看法?” “陈镇长,看起来您跟飞腾酒店冯老板关系不一般,能详细谈谈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 一连串的提问像是一把把利箭直直射向陈青云。 他低头看一眼晕在自己怀里的冯诗画恨不得抡起砍刀把周围这群记者全赶走,却也只能这样想想而已。 幸亏酒店保安队长眼力劲活络,带着几名保安冲上来护着陈青云和他怀里的冯诗画急匆匆往大门口。 冯诗画晕倒过后,保安队长立刻拨打了120急救车,这会急救车已经来了,就停在酒店大门口。 为了躲避这帮记者的穷追猛打,陈青云索性陪冯诗画一块坐上了急救车。 120急救车拉上警报一路疾驰而去。 留在酒店内的宾客们见状也纷纷离开,不一会的功夫,刚才还摩肩擦踵的酒店大厅只剩寥寥几人。 朱晓琳一直站在酒店大厅角落里。 她亲眼看着市环保局执法大队的人闯进了通知冯诗画酒店即日起停业整顿、亲眼看到冯诗画被这一噩耗刺激的晕过去。 又亲眼看到陈青云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自己的政府官员身份抱着晕倒的冯诗画上了救护车,看到半小时前还热闹非凡的酒店大厅变成如今这副凄凉场景。 她觉的自己应该是高兴的! 在她亲眼看到陈青云和冯诗画两个贱人被众记者围攻,陈青云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搂着晕过去冯诗画的时候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是的! 失落! 就好像藏在心底最深处很久的一个绝世珍宝在这一刻被人生生抢走,让她心痛难耐却又无法阻止。 医院急救室。 冯诗画在药物刺激下幽幽醒来。 映入眼帘是雪白的屋顶和身穿白大褂医生充满关心的眼神,“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冯诗画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还有点晕”突然脑海里记起自己晕倒之前的情景,顿时浑身一激灵。 她突然从病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带着急迫问: “我的酒店怎么样了?” “市环保局那帮王八蛋凭什么说我的酒店违规排放污水?”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飞腾酒店排污管道刚建好怎么会环保违规呢?” 医生只管治病救人哪晓得这些? 只能回头求援眼神看向站在一旁打电话的“病人家属。” 陈青云听到身后传来冯诗画说话声音赶忙挂断电话,正好迎上医生投来求援眼神,忙走过来问: “怎么了?好点没?” 冯诗画一眼看到陈青云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她立刻松开抓住医生胳膊的那只手,换做抓了陈青云的胳膊,脸色焦急道: “陈镇长你相信我!市环保局执法大队那帮畜生绝对是无中生有,飞腾酒店的排污管廨绝对没违规,我……” 她话没说完,被陈青云打断: “众目睽睽之下市环保局执法大队那帮人绝不敢信口雌黄,你还是赶紧打电话弄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吧?” 冯诗画一愣。 她像是理智终于回炉,拧眉思索道: “酒店的排污工程一直是酒店基础建设部的部长亲自负责,开业典礼之前我还特意问过他,排污管道建好了没有,他回答说绝对没问题。” 说到这里,冯诗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让他陪我一道去市环保局把事情说清楚。” 冯诗画的电话是粉色苹果十五,一看就是女人喜欢的颜色。 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里面却响起冰冷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稍候个屁啊!这家伙怎么能关机呢?” 冯诗画嘴里不耐烦骂着脏话,再次拨打,结果自然还是关机。 她不死心。 又拨打酒店后勤经理的电话。 这回倒是打通了,手机里传出后勤经理关心问候声,“老板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冯诗画没工夫废话,问他,“基础建设部的袁部长呢?你去他办公室找一下,看看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后勤经理透着惊讶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袁部长已经辞职好几天了,怎么难道您没收到他的辞职信吗?” “辞职信?” 此言一出,冯诗画脸色大变! 酒店基础建设部的部长早不辞职晚不辞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这意味着什么傻子都能猜到。 冯诗画举着电话的那只手慢慢滑落下来,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悲怅。 此时她脑子里才转过弯来。 她这次肯定是遭人暗算了! 明明之前排污管道已经按照环保标准修建完成,却在开业典礼这天被市环保局执法大队当场鉴定为不合格的阴阳管? 肯定是有人在事发之前悄悄修改了之前已经合格的管道施工图! 而那个有条件在背地里修改管道施工图的人毋庸置疑就是已经悄悄辞职的酒店基础建设部长! “叛徒!” “内奸!” “我们酒店怎么会出了这么个王八蛋!” 冯诗画气的顺手把粉色的苹果手机“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手机质量不错,在地上蹦跶了几下竟然没碎。 打从冯诗画开始打电话给酒店基础建设部的部长起,陈青云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她气愤之下摔了手机忙上前提醒。 “冯老板,事已至此发脾气于事无补,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吧。” 冯诗画这才找回理智。 她弯腰把刚刚摔出去的手机又捡回来,试着拨打刘县长的电话,明明电话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让冯诗画刚刚缓和的情绪再次濒临崩溃边缘。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在暗地里算计老娘?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干的老娘扒了他八辈祖坟!” 此时的冯诗画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孤立无援的孩子,终于忍不住趴在病床上伤心大哭起来。 是啊! 到底是谁算计了冯诗画的飞腾酒店? 这也是陈青云眼下正在思考的问题。 此人必定在事前已经买通了飞腾酒店的内奸。 并在刻意修改的酒店不合格排污管道建成后,他不动声色悄悄把此事举报到市环保局执法大队。 第一百七十章 受贿 然后趁飞腾酒店今天开业典礼宾客众多的时候,利用“正大光明”的执法手段给冯诗画的飞腾酒店迎头痛击! 这一招不仅让冯诗画新开业的酒店当天关门,还让支持飞腾酒店开业的东湖镇政府领导受到牵连。 设计此事的人真可谓一箭双雕! 她采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彻底断送了飞腾酒店再次恢复营业的希望。 现如今连刘县长都不愿接听冯诗画的电话,说明此事的严重性非同小可! 从医院刚一出来,陈青云接到朱晓琳打来电话。 女人依旧是漫不经心口气: “陈镇长,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同意跟我领证结婚,我保证你不会受到飞腾酒店出事的牵连,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免职吧。” 在这一刻,陈青云真正感觉到危险正朝自己袭来!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只要选择退一步必将海阔天空,朱晓琳虽然阴狠狡诈却是个言而有信的女人。 但他怎么能退? 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要在对方阴谋诡计的逼迫下不得不弯腰服软,这种事他陈青云做不出来! “飞腾酒店的事是不是你干的?”他冲朱晓琳质问。 朱晓琳无所谓口气: “是我干的又怎样?” “难道你以为胡书记会愿意看到冯诗画的飞腾酒店开门营业?” “还是说你以为胡书记会愿意看着刘县长的私人小金库财源广进?” 陈青云浑身一怔。 她竟然承认了? 明明是背地里耍阴谋诡计害人居然还能如此嚣张跋扈有恃无恐? 陈青云手握电话站在医院大门一侧。 此时的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行色匆匆的病人家属从面前走过,偶尔看见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大步流星往前。 没人注意到大门外行廊上,有个年轻男子正手握电话气的浑身发抖。 “朱晓琳!你坏事做绝早晚要遭报应的!” 电话那头的朱晓琳听到陈青云沉默了好一会冲自己咬牙喊出这句话顿时乐了,“陈镇长,你在开什么玩笑?” 陈青云听出朱晓琳话中的不屑与嘲讽。 是啊! 眼下飞腾酒店遭遇无妄之灾,自己这个镇长也会因此事受到牵连,倒霉的人明明是冯诗画和自己,真正心肠歹毒的害人之人何曾有半点伤害? 老天不公啊! 为什么好人受苦受难坏人却能逍遥法外? 在这一刻,陈青云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 他甚至动了把朱巧云雇凶杀人的案子向媒体公布真相,欲与朱晓琳拼一个你死我活的念头。 理智战胜了冲动! 就算能把朱晓琳拉下马又怎样? 县委胡书记还是会高高在上当他的县委书记,很快他的身边就会出现另一个王晓琳、李晓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陈青云费了好大的劲才迫使自己压下心头滔天恨意,不管朱晓琳在电话里酸不溜秋说着什么,表情冷漠挂断电话。 朱晓琳听到电话里突然传出急促“滴滴”声却恼羞成怒! 她冲着电话咬牙切齿发狠: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给老娘面子,老娘也犯不着给你留情面,你他么等着去坐牢吧!” 不得不承认。 朱晓琳这位号称“县委大院二号人物”的女人对付人的手段之狠辣连很多男性领导都比不过。 接二连三被陈青云拒绝,彻底激反了她内心满满的怒气。 当天下午。 媒体上关于东湖镇镇长陈青云由于跟飞腾酒店美女老板有私情,不顾法规原则滥用职权批准涉嫌违规排放酒店恢复营业的消息纷踵而来。 一时间,关于年轻镇长和美女老板的风流故事版本一茬接一茬被流传开来。 有个版本甚至传说,陈青云已经包养美女老板五年之久。 五年前! 陈青云那会大学刚毕业。 冯诗画那会还是个学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条假消息的新闻却在媒体上公开刊登出来,并以极快速度爆发成所谓“东湖镇第一丑闻!” 对于陈青云来说,倒霉才刚刚开始。 随着新闻媒体关于他和冯诗画之间暧昧关系各种揣测,县委胡书记据说是“看到新闻报道勃然大怒”。 他当即指示县纪委一把手张书记亲自安排调查组赶赴东湖镇查清情况,给媒体和大众一个交代。 当天晚上,县纪委调查组便火速来到了东湖镇政府。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调查组成员在搜查镇长陈青云办公室的时候,居然从他的办公室抽屉里搜查出五万块现金? 更为离奇的是:五万块现金竟是严严实实裹在今天飞腾酒店开业典礼准备的纪念品大礼包里。 换句话说: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有理由怀疑,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暗中行贿东湖镇长陈青云五万块人民币。 五万块啊! 够坐牢了! 当县纪委调查组的人向陈青云询问这五万块钱来源的时候,他张口结舌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收受了飞腾酒店的贿赂。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重要。 纪委办案最看重证据! 几乎所有的证据都对陈青云很不利,偏偏他根本没法解释自己的办公室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五万块钱? 面对县纪委调查组的质问,陈青云似乎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他想要替自己辩解,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却根本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县纪委调查组问话结束已经是午夜时分。 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的陈青云拖着疲惫的身子踏着夜色准备回家,拿起手机才看到手机上几十个未接电话。 其中打来电话最多次是庄海梅。 他连忙拨通了庄海梅的电话,声音略带沙哑问,“找我什么事?” 庄海梅像是正在参加一个很热闹的聚会,电话背景里不时传出音乐和喧闹声,她应该是拿着电话找了个安静些的角落才说话: “听说你摊上事了?” 陈青云愣了一下,口中淡淡“嗯”一声。 他刚想安慰庄海梅,“不用担心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己没做过的事他们赖不到我头上的。” 虽然他现在还没跟庄海梅确定关系,但他觉的庄海梅对自己一片痴情,只要自己开口她一定会满心欢喜同意嫁给自己。 他迫不及待想要在工作上干出政绩来,也是希望自己有更好的条件迎娶庄海梅,让她风风光光嫁给自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结婚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庄海梅声音清晰道:“科长,我要结婚了,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希望你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 陈青云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一只手猛的捏紧电话,声音略微变调冲着电话低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跟谁结婚?” 当陈青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残存一丝希望,“万一庄海梅想要结婚的对象是自己呢?万一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呢?” 庄海梅清清楚楚的回答彻底断送了陈青云的幻想。 “我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个月初三,是家里人介绍的对象,到时候希望你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一回,陈青云终于死心了。 她说“我的婚礼”而不是,“我们的婚礼”。 夜色微凉,寒风凛冽。 陈青云只觉习习冷风像是一条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了自己的骨头缝,渗进了自己的血肉里,最后直达心脏。 到底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到家合衣躺在床上,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手机,骨节绷紧手指僵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不忍放开! 不想放下! 对陈青云来说,被诬陷受贿的打击虽然很沉重却并不足以击垮他的意志,毕竟他心里明白自己是清白的。 但是庄海梅突然跟别人结婚的消息却让他一颗心像是被绞肉机绞成碎片,泥泞的碎肉糊成饼结成坨无处安放。 那几天,陈青云几乎肉眼可见的瘦下来,原本就不胖的他,因为消瘦显得两边脸颊瘦骨嶙峋,凸显的眼睛比往日大了许多。 他不知道的是:庄海梅突然同意家里安排的亲事也是有苦衷的,有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保护他。 陈青云突然变成“贪污犯”,可把周云飞乐坏了! 起初他听说县纪委调查组来东湖镇调查陈青云,还在心里琢磨,“要不要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到了晚上得知调查组的人陈青云办公室搜查出五万块现金,顿时乐的前俯后仰差点没把老腰笑断。 他立马把丁爱华叫到办公室,脸上抑制不住激动问: “小丁,陈青云受贿的事实确定了没有?县纪委调查组对此事什么处理意见?对他开除还是免职?” 丁爱华深知老领导这些日子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报复陈青云,却不料天上突然掉馅饼砸到头上。 什么都没干呢,陈青云自己先出事了! 不过! 根据丁爱华探听来的消息: 陈青云不仅矢口否认自己曾受贿五万块,还反咬一口说那五万块是有人故意放在他办公室栽赃陷害。 更为不妙的消息是: 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坚决不承认自己曾行贿陈青云一分一毫的好处,根本不承认五万块出自她手。 现在的情况是: 行贿的赃款确确实实存在,却找不到行贿人是谁、受贿对象也态度坚决认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犯了难。 所谓的陈青云“受贿案”如今成了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状态,至今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丁爱华对上老领导周云飞充满期待的眼神,脑子里稍稍斟酌词语道: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正在对陈青云受贿案进行深入调查,估计过不了多久这个案子应该有定论。” 周云飞闻言不乐意了。 “这么简单的受贿案还需要调查吗?” “五万块是从陈青云办公室搜查出来的,肯定是有人向他行贿啊,五千块都够处分了,五万块难道不该立马开除公职吗?” “县纪委这帮人做事真够拖沓的,查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查清楚?真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丁爱华闻言哭笑不得。 县纪委调查组的人下午刚到东湖镇,这才不到八小时的时间就有了初步成果,周云飞居然还嫌他们调查案子时间太长? 要知道县纪委有些错综复杂的案情往往要调查好几年才能顺利结案,怎么到了这就得秒变神舟五号上天速度? “老领导您别急”,丁爱华安慰,“有那五万块做底,他陈青云受贿的罪名肯定是板上钉钉,处分是早晚的事。” 周云飞想想也是。 不管怎么说: 现在陈青云已经县纪委调查组盯上了,上头又有胡书记和刘县长虎视眈眈要对付他,这家伙的好日子算到头了。 想到刘县长,周云飞不由想起了飞腾酒店。 他脸色微变道:“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飞腾酒店想要重新开业怕是难了。” 丁爱华到底伺候周云飞多年,立马猜出他心里真正担心的是,“刘县长的私人小金库再次出事,自己该如何对其交代?”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美女医生 飞腾酒店被查封、办公室里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五万块、县纪委调查组紧锣密鼓的针对性调查搞的他昏头涨脑。 再加上庄海梅突然毫无预兆甩了自己跟别人结婚。 事业和感情双双受挫让他整个人瞬间陷入人生灰暗! 要说唯一的好事就是:那晚接到庄海梅说要结婚的电话后,之前一直毫无生气软哒哒的家伙突然来了精神。 一大早。 百无聊赖的陈青云躺在床上想心思。 两腿中间的玩意儿再次提醒它,“老子要翘头”,他这才想起自己上次在孙家医馆开的药快吃完了。 就算万事不顺,该治病还得治。 陈青云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 吃饭的时候他低头查了查手机里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余额。 还行! 就算真被当成贪污犯开除公职,最起码这几个月生活费足够了。 再次来到孙家医馆,陈青云心中涌起一股物是人非的惆怅,想想上次庄海梅带自己来这看病的情景仿若上辈子发生的事。 他正站在孙家医馆大门外发愣,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陈镇长!” 陈青云猛回头,看到孙小美牵着涂得贵的女儿媛媛站在身后,忙招呼:“孙小美,你怎么在这?” 自从上次孙小美找上门求陈青云帮忙,两人有日子没见了。 今天能在这里碰到,孙小美表现的很兴奋,笑容满满回答,“听说孙家医馆的孙老特别擅长治疗妇科病,我陪…..” 说到这,孙小美似觉不妥,换了说法,“我自己有点小毛病过来找孙家医馆的老先生好好瞧瞧。” 陈青云不自觉看了站在孙小美旁边的媛媛一眼。 二十出头的姑娘刚刚遭遇了噩梦般的经历就像是霜打的花儿没有半点精气神,看人的眼神目光呆滞。 陈青云很想问,“这姑娘是不是精神上受刺激出毛病了?”到底顾忌别人的隐私没好意思问出口。 他跟孙小美闲聊几句后,孙小美顺嘴问,“你也是陪朋友来孙家医馆看妇科病?” 陈青云脸上一怔,顺口应承,“是啊,陪朋友来看病,呵呵。” 孙小美立刻热情洋溢介绍: “让你朋友一定要挂孙老的号,我听说孙家医馆是祖传名医馆,最擅长治疗妇科病和男子不孕不育,不过医术最高还得数年纪最长的孙老先生。” 要是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估摸至少能聊一小时。 陈青云识时打断话题,对孙小美说,“我去看看我朋友排上号没有?” 孙小美信以为真,忙道,“你去吧,得空咱们再聊。” 陈青云快步离开医馆大门口,循着记忆中上次庄海梅带自己走的小路来到孙家医馆东墙一扇小门前。 小门敞开,曲径通幽直达后院。 也是巧了。 陈青云刚走到后院门口,看见上回给自己看病的孙华丽正穿着白大褂从后院出来准备去前院坐诊。 孙华丽见陈青云孤身一人前来倒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陈镇长是来复诊吗?” 陈青云点头应声,“是。” 孙华丽也不多问,径直转身重回后院,陈青云连忙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轻车熟路进了上次的检查室。 这回不等孙华丽交代,陈青云自觉褪下裤子躺到检查床上。 “上次开的药都按时吃了吗?” “吃了。” “感觉有效果吗?” “有。” “最近有遗精吗?” “.….” “夜里做过那方面的梦吗?” “.…..” “有没有跟女人同床试过?” “没有!” 孙华丽一边问,一边伸出带着薄薄橡胶手套的小手像上次一样慢慢在陈青云那玩意上套弄,手法娴熟动作规律。 本来就不老实的家伙在孙华丽小手的抚摸下像找到了撒欢的地,一个劲不停往上挣,不一会功夫一朵硕大的蘑菇头出现在孙华丽掌心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只觉浑身像是过电般欲罢不能,却看见站在检查床旁的姑娘一边手里继续套弄一边弯腰盯着那玩意仔细观察。 姑娘皮肤晶莹剔透,在检查室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白皙透明,像是纯色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挺翘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已经有些面目狰狞的蘑菇头,陈青云已经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规律洒在蘑菇头上。 再加上孙华丽透着嫣红的樱桃小嘴正在不停说话,嘴里呼出的热气幽幽喷出,让男人几乎忍无可忍。 “你这个还是心理问题,再吃几顿药调理一下就能恢复正常。” 孙华丽终于松开手。 陈青云感觉到自己那玩意分明很不舍,在她松手的刹那圆圆的脑袋不由自主往她站立的方向倾斜。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恨不得负距离靠近女人,最好是把她摁在检查床上,用事实向她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往日雄风。 人与畜生最重要的区别是:理智! 公狗发情的时候可以在大街上肆无忌惮追逐任何一条母狗,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母狗后背不停抽动进行。 人却不行! 男女车震也好、野外苟合也罢、最常见的酒店开房等等无非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干那事。 因为人——要脸! 孙华丽像上次一样,检查过后背转身开好药递给陈青云,叮嘱他,“一天两次,一次一副药,吃完就不用再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陈青云愣了一下。 孙华丽似也感觉自己最后一句说出口的语气略显生硬,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吃完这副药你的病就好了,没必要再来看病,但要是有朋友病了之类可以随时来找我。” 孙华丽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圣母般的笑意。 尽管她极力掩饰但陈青云还是从她眼神里读出一丝怜悯。 陈青云心内了然。 孙华丽肯定也听说了庄海梅要结婚可惜新郎不是他的消息。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陈青云主动开口: “孙医生,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病,你的大恩大德我陈某人一定会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再报答。” 孙华丽顺口道,“不用跟我客气,庄海梅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 话说一半察觉不妥,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咱俩一回生二回熟,在我心里也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陈青云见孙华丽表情透着尴尬倒是忍不住笑起来。 看得出来。 这位年轻的孙名医不仅外表貌美如花,而且还有一颗上善良慈悲的心,生怕说错话伤害到自己。 他冲孙华丽笑道: “孙医生不必紧张,庄海梅和我虽然相好一场,但她现在找到自己更喜欢的人结婚我也替她高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帮助 师姐突然发火让陈青云措手不及,他满脸冤枉替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不跟师姐你说实话了?” 师姐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下来,一双杏眼盯着他直冒火星: “你是不是被县纪委的人盯上了?是不是因为什么破酒店被人牵连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还有那受贿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今天你不跟我一五一十说清楚以后别叫我师姐!” 师姐说话像点炮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根本不带喘气的,说完两眼瞪着陈青云像是看仇人似的。 陈青云起初愣了一下。 旋即眼眶微微湿润喉咙里涌起一股温热: “师姐,你一下子问我那么多问题,到底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嘛?” 有多久没用这种近乎耍赖的口气跟人说话了? 陈青云记不清。 但他心如明镜,表面凶狠的师姐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尤其刚才师姐说,“是不是有人故意想害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陈青云眼泪差点流出来。 士为知己者死! 就是这感觉吧? 他和师姐之间的关系不是亲人胜是亲人,不常见面却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打死师姐也不相信自己会为了五十万自毁前程。 “师姐!”陈青云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带哽咽。 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感受到周围太多太多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目光,承受了太多弄假成真的谎言。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内心坚强的男子汉,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即便真挨了处分丢了官帽子大不了从头再来。 但是这一刻。 他有点崩溃。 有些事一句话两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 在师姐锲而不舍的追问下,陈青云打从洪水县委胡书记和刘县长两位一二号人物的矛盾说起。 他对师姐说了胡书记老相好朱晓琳打从党校开始对自己苦心设置陷阱的事。 说了朱晓琳幕后主使的雇凶杀人案、说了刘县长的老相好冯诗画跟自己的曲折恩怨,一直说到前几天飞腾公司突然被查,自己办公室又在同一天被查出不明来源的五十万现金的怪事。 师姐听完,表情凝重。 她虽不是官场人,却因老公位高权重对官场阴暗面有所了解。 本以为级别较高的领导明争暗斗手段更狠辣更让人防不胜防,没想到在最底层的正俯部门领导之间争权夺利的戏码竟也如此不堪入目。 雇凶杀人! 栽赃陷害! 胡书记和刘县长以及他们手下一群人为了对付陈青云这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师姐越想越生气! 此次她来丰州市考察投资项目,酒桌上偶遇洪水县的县委副书记杨世冠,她便随口问道,“我小师弟陈青云在洪水县干的怎么样?” 杨世冠是她老公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下属,听到她称呼陈青云“小师弟”竟是愣了一下,旋即告诉她实话: “你这位师弟最近日子不好过,不仅是县委胡书记的人虎视眈眈盯着他,政府刘县长的人也在找机会对他下手,这会正因为办公室搜出五十万现金被县纪委调查呢。” 师姐一听这话脑袋都炸了! 年轻有为的小师弟怎么就成了洪水县委县政府头号人物的眼中钉肉中刺,居然连县纪委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赶紧问杨世冠,“到底怎么回事?” 杨世冠虽然是县委副书记,但他是省里下来镀金的干部。 他平常对胡书记和刘县长明争暗斗的戏码从不掺和,所以对陈青云被县纪委调查一事知之甚少。 于是他特意打电话把县纪委副书记叫过来把事情详详细细说给师姐听,这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师姐听完就急了,当场就要给陈青云打电话,被杨世冠副书记好言制止。 杨世冠的意思是: “问题已然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眼下最重要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解除陈青云头顶环绕的危机。” 师姐觉的杨世冠言之有理,这才把憋着一肚子的话趁陪同赵老板来东湖镇考察项目的机会,打算当面找陈青云问清楚。 没想到这家伙竟敢跟自己打马虎眼? 尽管师姐知道这家伙不说实话是不想让自己为他的事烦恼,但她还是觉的很生气,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说? 当自己这个师姐不存在吗? “发生那么多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师姐做了美甲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陈青云的鼻尖上。 “我?” “你什么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姐吗?” “有。” “有个屁!有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都快被开除了你还在我面前装的跟没事人似的?陈青云你是不是觉的自己挺伟大啊?”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我让你说话了吗你就敢说,今天我要是亲自来东湖镇当面问你是不是等你被开除了你也不会跟我泄露半个字。” “怎么会?” ……. 师姐指着陈青云鼻子骂了半天才消气,双目一瞪问他: “这事你准备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县纪委的人拿着那五万做文章将你免职开除?” 陈青云总算轮到说话机会。 当着师姐的面,他交代底牌: “不会的师姐,那个朱巧云不是还在我手里嘛,胡书记真要对我下狠手,我就把他老相好朱晓琳雇凶杀人幕后主谋的事捅出来,他肯定会投鼠忌器不敢真对我怎样的。” 师姐眉毛一挑,觉的这话没毛病。 转瞬又问: “就算你能搞定胡书记,那刘县长怎么办?他可是铁了心要收拾你,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青云陪笑:“师姐你别着急,刘县长那边我正在想办法。” 师姐一脸不屑: “你想办法?等你办法想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你以为刘县长能爬到县长的位置上会是省油的灯?他能让你轻易拿捏?” 如何搞定刘县长一直是陈青云最近思考最多的问题。 周云飞不惜副县长之尊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就是刘县长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出的。 换句话说: 周云飞就是刘县长手里一把刀,安排他来东湖镇当领导就是为了让这把刀更便捷砍在自己身上。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拿钱走人 现在,这把刀就在自己头顶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断了自己的政治生命,陈青云心里自然着急。 师姐见他满心郁闷的表情也不忍多责怪。 她冲陈青云狠狠瞪一眼,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杨世冠:“世冠,你现在来我住的酒店一趟,我找你商量点事。” 电话那头的杨世冠利落应承,“马上到!” 那天晚上,陈青云第一次在私下场合跟县委副书记杨世冠见面,得知杨世冠是师姐老公老下属倒是很惊讶。 三人聊了许久,杨世冠当面表态:“放心吧,陈镇长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一帮到底。” 杨世冠的积极态度让师姐很满意,特意邀请他,“回省城有空来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招待你。” 杨世冠自然是感激不尽。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午夜时分。 杨世冠特意让自己的专车司机先送陈青云回家,尽管陈青云一再推辞却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答应。 两人坐在轿车后排座上。 街道两旁的霓虹闪烁透过车窗映射在陈青云年轻俊朗的面庞上。 杨世冠见他一脸沉重,安慰道,“放心吧,凡事总有解决之道。” 陈青云扭头看向杨世冠。 从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领导眼里,他丝毫看不到一个领导对下属该有的距离感,反而透着刻意的亲近。 尽管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师姐的缘故,他还是特别真诚对杨世冠道谢:“谢谢杨副书记,我给您添麻烦了。” 杨世冠笑道,“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客套话。” 车窗外夜深露重。 轿车狭小的空间里却因为开着空调的缘故,温暖而舒适,就像今晚陈青云跟师姐见面时的心情。 尽管他一直认为,就算胡书记和刘县长狼狈为奸齐齐对自己下手,自己也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但看到师姐今晚为自己的处境愤怒焦急时,他心里还是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如果这种温暖有名字的话应该叫做:爱! 世间情爱很多种。 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爱情之爱、夫妻之爱、父母对孩子的舔犊之爱等,但我相信真正永恒的爱一定是坚定的,一定是无原则的支持和无条件的付出。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哪怕为了你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愿意! 朱晓琳最近心情不错。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婚期将近,在大多数人眼里她现在是一个幸福的待嫁新娘,同时也是一个身怀有孕的幸福准妈妈。 她是不是真的幸福没人知道,但是朱晓琳的演技一向不错,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满面春风与人为善。 如果单看她美丽温柔的外表,又有谁能想到这位年轻貌美的县团委书记竟会是一桩残忍车祸谋杀案的幕后真凶? 清晨。 朱晓琳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准备上班,刚一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不由一愣。 “两位是——找谁?”她表情淡定问。 两名警察看起来岁数都不小。 一位看上去四十出头下颌较宽的警察自我介绍:“朱书记,我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秦大川,您叫我秦副队就行。” 另一位同样四十出头身材又瘦又高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双手还戴了白手套的警察自我介绍: “我是刑警大队法医科的科长,姓苟。” 听完两人身份介绍朱晓琳一颗心猛的往下沉。 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尽管她绝不相信警察有本事这么快查到自己身上,但自家门前一大早堵着两位警察却还是让她心慌。 朱晓琳不愧是拥有影后级别演技的女人。 短暂的内心慌乱过后,她一脸平静看向两名警察笑着问人家,“秦副队,苟科长,两位一大早跑我家来有事吗?” 被反问的两人面面相觑过后,秦副队反应稍快。 他对朱晓琳绽放礼貌笑容解释: “朱书记您好,有个车祸谋杀案跟您扯上点关系,所以我们俩今天特意来调查一下,还请朱书记配合我们的工作。” 打从秦副队说出“车祸谋杀案”几个字开始,朱晓琳原本沉下去的一颗心顿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冰寒。 她不是没想过,差点害陈青云丧命的车祸谋杀案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怎么办? 但她仗着自己前有朱巧云当挡箭牌后有县委胡书记保驾,就算警察查出车祸谋杀案跟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怎样? 何况她现在肚子里正怀着胡书记的宝贝儿子,这帮警察要真敢对她怎么样,胡书记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一想,朱晓琳刚刚流失掉的那点底气瞬间恢复。 她看向两名警察的眼神透出不满: “秦副队,苟科长,我看你俩是找错地方了吧?” “我好歹也是洪水县团委书记,名副其实的正科级国家干部。” “你们口中的车祸谋杀案我从未听闻更不可能与之有任何关系,你们跑我家门口来到底什么意思?” 她竟然生气了! 这一出搞的秦副队和苟科长措手不及,按照常理来说,犯罪嫌疑人看到警察上门不是该心虚躲闪吗? 两人默默在心里为眼前这位心理素质强大的县团委书记默默点赞,“这女人真是个厉害角色!” 面对朱晓琳理直气壮的质问,一向破案经验丰富的秦副队也有些招架不住。 秦副队和苟科长特意挑一早人少的时候来敲朱晓琳的房门就是为了避免在案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扩大影响。 此时见朱晓琳跟一堵墙似的堵在家门口,表情冰冷看向两人,秦副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苟科长难得机灵一回,突然开口问,“朱书记,请问您认识一位名叫朱巧云的女士吗?” “朱巧云?” 朱晓琳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面对苟科长充满探询的眼神,朱晓琳迅速在脑子里思索: “如果回答认识,意味着朱巧云干过的事,警察很容易联系到自己身上;如果回答不认识更不合适,毕竟朱巧云和自己是表姐妹的关系是瞒不住的。” 权衡过后,朱晓琳给出的答案是: “朱巧云是我表姐,我俩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两位警官,是不是我表姐出什么事了?她现在在哪?” 朱晓琳心知肚明。 车祸谋害陈青云一事未果后,她就私下给了朱巧云一笔钱让她出去避避风头,这会朱巧云在哪她是真不知道。 不过她做梦都没想到: 朱巧云拿到钱后因为心存侥幸根本没出远门避风头,否则也不会落到冯诗画和陈青云的手里。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老实交代 苟科长虽然是法医出身,整天跟在刑警大队也一帮人后面也学到不少审问犯人的技巧,此时看出朱晓琳脸上表情露出一丝破绽忙乘胜追击: “朱书记可能还不知道,您表姐朱巧云因为涉嫌一起车祸谋害案已经被县公安局列为通缉犯,今天我们来找您就是为了请您配合调查这起车祸谋害案。” 朱晓琳之前一直保持冷静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像是蚌壳吐沙露出一丝缝隙。 但她说话口气依然底气十足: “两位警官别开玩笑了,我跟朱巧云有日子没联系了,就算她真犯了法,跟我也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朱晓琳的回答让秦副队和苟科长对这位年轻貌美县团委书记的情商智商赞赏程度再上一个新台阶。 太冷静了! 如果不是之前已经对相关案情有所了解,根据以往审问犯罪嫌疑人的经验,两人绝对会认定眼前这女人就是朵无辜的小白花。 谈话在这一刻陷入僵局。 朱晓琳却一脸不耐烦冲两人,“我上班要迟到了,两位要是没什么话要说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说完,她动作利落关上门,拎着小坤包从秦副队和苟科长之间生生挤出一条路来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秦副队表情有点懵。 他看了苟科长一眼,那意思,“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苟科长也没好气回看他一眼,那意思,“怎么着?不放她走难道你还想拿手铐把她拷回去问话?” 两人同时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两个字:不敢! 公安局领导要求刑警大队接手这桩车祸谋杀案的时候就已经交代的明明白白: 朱晓琳身份特殊,她跟县委胡书记的关系众所周知,现在这女人又是个孕妇,对待她的调查一定要慎之又慎。 得! 领导怕担责,下属也没辙! 这种人命关天的案子要是放在以前,秦副队会毫不犹豫先把犯罪嫌疑人拷回去敲锣打鼓审问起来再说。 这次算是他办案生涯以来感觉最憋气的一次,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却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这案子办的。 真他么憋气! 朱晓琳已经走了,两人继续堵在人家门口也没什么意义,秦副队和苟科长只好紧随其后下楼。 两人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苟科长不怀好意看了秦副队一眼,幸灾乐祸口气,“真没想到咱们刑警大队鼎鼎大名六亲不认的秦副队也会有今天。” 气的秦副队用力一脚踹向他小腿,怒骂,“有本事你他么把人拷回队里审啊?自己胆小如鼠还他么有脸笑别人?” 苟科长见秦副队拉下脸,赶忙讨饶,“对对对!我胆小如鼠不敢得罪大佬的女人。” 话说一半正好电梯门打开,苟科长立马变脸,一边脚下发力往外跑一边回头冲秦副队嘲讽: “你有本事你倒是把人抓回去呀,自己怂包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气的秦副队撒腿就追,高高举起拳头做势要追上去打人,得亏楼下几个同来的警察上前拦住替苟科长说情: “秦队您堂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跟法医科的小苟(狗)计较什么?他那张狗嘴从来吐不出象牙来!” “再说您又不是不敢抓人,您这不是顾忌那女人背后有县委书记撑腰吗?连咱们局长都得在县委书记面前低头,您一个刑警大队副队长当然更不敢。” 前一句话秦副队听了还算顺耳。 第二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仔细一想: “这帮家伙分明拐着弯嘲讽自己是不敢抓人的怂包,和刚才苟科长笑话自己怂包不敢抓人回去审有什么区别?” 秦副队立刻变脸,挥舞拳头照着几人毫不留情砸过去。 ……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行人在朱晓琳家楼下嬉戏打闹的时候,朱晓琳已经开车在路上,但她并没上班反而去了县委胡书记办公室。 今天一早警察找上门来,她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满是恐惧。 朱晓琳向来聪明,又是个心机很深的女人。 当她看到警察找上门便意识到: 当初车祸谋害陈青云的案子十有八九很快要被曝出来,此事最关键的人物有两个:表姐朱巧云和县委胡书记。 只要朱巧云肯把整件事承担下来,再有胡书记在背后替自己打通公安那边的关节自己必定平安无事。 仗着自己肚子里怀着胡书记的骨肉,朱晓琳断定胡书记绝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管。 倒是表姐朱巧云,她刚才试着打电话给她发现居然手机关机? 这让她心里涌起不祥预感。 朱晓琳从未在一大早刚上班就来找过胡书记。 因此胡书记看到朱晓琳脸色发白进门便猜到她肯定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赶紧把办公室门关起来问: “出什么事了?” 朱晓琳长话短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两名警察今天一早堵我家门口了。” 胡书记大惊! “警察找你干什么?” “说是调查那起车祸谋杀案。” 胡书记脑子里立马反应过来:“为了陈青云那事?” “嗯。” 得到朱晓琳的肯定回答后,胡书记很生气: “这帮警察简直是吃饱饭没事干!”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的事了,又折腾这案子想干什么?” “我这就打电话给他们于局长问问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眼看胡书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朱晓琳连忙抬手阻止: “你先别急着打电话,警察那边一时半会还查不到我身上,我现在担心是我表姐朱巧云漏了馅。” “朱巧云?” 胡书记还是头一次听说这名字,眼里闪着疑惑问,“车祸谋杀案跟你表姐朱巧云又有什么关系?” 当初胡书记只是默认了朱晓琳对不通情理的陈青云一点教训,对她当时到底如何动手的详情并不了解。 即便是车祸发生当晚,胡书记也只是轻描淡写问一句,“陈青云车祸案不会查到你身上吧?” 当时朱晓琳斩钉截铁回答:“不会。” 这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警察却找上了朱晓琳家门? 这让胡书记心里又害怕又着急。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在监狱里出生。 胡书记拉着朱晓琳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耐下性子头一次问她,“陈青云车祸案究竟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朱晓琳自然是竹筒倒豆子把整件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花钱让表姐朱巧云找了个家里急缺钱的司机,本来打算把陈青云撞个半身不遂一辈子躺在医院里,没想到陈青云命大,被撞骨折三个月后恢复正常。” 第177章 得寸进尺 “当时我想着事情已然这样了,不妨利用司机把这事做的更绝,便让我表姐安排司机在飞腾酒店客房自杀想要挑唆冯诗画和陈青云闹起来。” “后来他俩的确闹的动静不小,但我没想到刘县长并没有因为此事大动干戈,反而丢卒保车让冯诗画一人把整件事扛下来。”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冯诗画既然已经被刘县长抛弃我索性想办法把她酒店弄破产到时候也能捡个便宜。” “前两天为了挑拨陈青云和冯诗画之间的矛盾,我安排人买通了酒店内部员工修改了酒店的排水管道图纸,让飞腾酒店被市环保局执法大队查封。” “本来以为飞腾酒店臭名远扬,刘县长肯定会像之前放弃冯诗画一样放弃飞腾酒店,没想到突然冒出两个警察旧案重提?” …… 朱晓琳要是不说,胡书记还真不知道这女人背地里竟然搞出了那么多名堂。 不过他仔细想想: 朱晓琳干的这些事要么是为了打击冯诗画,要么是为了打击刘县长,也算在执行他,“想办法让刘县长难受”的指示。 胡书记虽然色令智昏但他身为老官场对危险的嗅觉还是极其敏感。 他听完朱晓琳的一番叙述后立马抓住重点: “只要朱巧云不把你交代出来,你就可以平安无事,所以现在你表姐朱巧云在哪?你能联系到她吗?” 这正是朱晓琳目前最头疼的事。 她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我怀疑我表姐朱巧云是不是在陈青云手里?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我的态度特别冷漠而且还表现的很有底气。” 朱晓琳的话让胡书记心头一寒。 “朱巧云要是落到陈青云手里可就完了,以他跟你之间的恩怨,他一定会拿朱巧云要挟你。”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特意来找你商量,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朱晓琳充满期盼眼神看向胡书记。 胡书记略一思忖道: “现在最重要是要搞清楚朱巧云到底是不是在陈青云手里,如果人没在他手里,只要搞定公安那边就行,如果人在他手里……” 接下来的话胡书记没说,但朱晓琳心知肚明。 凭她之前把陈青云当猴耍,后又因陈青云拒婚又恼羞成怒一手炮制了骇人听闻的车祸谋杀案差点要了他一条命,陈青云岂能轻易放过她? 朱晓琳愁容满面。 她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紧锁眉头想了好一会,正准备开口向胡书记说出自己心里的打算,听到胡书记先说: “眼下最关键你得先弄清楚朱巧云到底在哪?只要找到朱巧云,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朱晓琳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连忙补充道: “你看我是不是应该先找陈青云试探一下?” “万一朱巧云真在他手里,大不了我跟他当面锣对面鼓谈条件。” “他想提拔当镇党委书记还是副县长,只要他愿意提条件一切都好说,我就不信他能在副县长职位面前不动心?” 胡书记点点头,觉的朱晓琳说的有道理。 虽说他身为县委书记被一个基层乡镇的镇长掐着脖子要官位的事传出去不太光彩,但一想到朱晓琳肚子里怀着他的宝贝儿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朱晓琳又跟胡书记关门密谋了一会,两人商量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她才拎着小坤包踩着高跟鞋离开。 朱晓琳去找陈青云的路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撬开陈青云的嘴巴。” 等她见到陈青云却发现,她来时路上想出来好几种打算撬开陈青云嘴巴的伎俩一个也用不上。 两人刚一见面,陈青云就淡淡笑着对她说:“朱书记来的速度比我预想要看,看来你是知道朱巧云的事了。” 朱晓琳被他迎头一棒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陈青云一脸从容打开手机视频让她看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手机视频显然是连接了监控。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手脚被捆嘴里塞着脏衣服的女人。 若不是朱巧云那张脸变化不大,朱晓琳简直不敢相信画面上那个衣裳不整浑身伤横累累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熟悉的表姐? 向来沉得住气的朱晓琳在看到表姐朱巧云被捆在一处看起来荒凉无比的仓库里脸上也露出一丝恐慌。 她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但是大脑却不听指挥,浑身像是坠入冰窖冻的她止不住瑟瑟发抖。 足足过了两分钟,她才逐渐控制住身体的抖动,带着颤音问陈青云:“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青云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对于这位靠着敞开两条腿陪领导睡觉换来县团委书记职位的年轻女干部,他满心满眼都是厌恶。 当一个女人把年轻貌美当成筹码和资本,转换成一步步往上爬的机会,这女人早已变成被欲望吞噬的动物。 毫无人性! 不知廉耻! 你跟一个人讲道理或许还能讲得通。 你跟一头无底线无原则没有任何道德制约和羞耻心的畜生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陈青云懒得跟朱晓琳废话,开门见山道: “飞腾酒店必须洗刷清白恢复营业,市环保局的查封通知怎么发出来,你给我怎么收回去!” 朱晓琳倒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仔细一想,他这么做也不无道理。 若是认定市环保局查封酒店的告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能洗刷陈青云身上领导决策失误以及他包庇酒店的名声。 对朱晓琳来说,这件事不过是打个电话的小事。 于是她满口答应:“最迟今天下午环保局那边就会公布出来,之前对飞腾酒店的查封源于工作失误。” 陈青云闻言眉毛一挑。 他心知朱晓琳一句话的功夫意味着环保局将会有一批人因此背上处分。 这就是权力的妙处! 手握权力的领导便如同古代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皇帝,古代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现代社会是领导要下属背锅,下属不得不背。 时代变了,规则却没变。 朱晓琳以为陈青云接下来还会再提条件。 等了半天没听到他开口于是主动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陈青云却盯着她看一眼,略带嘲讽笑道: “难得朱书记如此配合,不过你还是先把飞腾酒店的事处理好,让我看清楚你的诚意再说吧。” 朱晓琳闻言脸色一窘。 她这才意识到陈青云压根没准备跟她痛痛快快谈条件,反而是仗着朱巧云在他手里捏着以此为要挟自己心甘情愿当他的使唤丫头。 这让朱晓琳心生不满。 她从座位上腾的跳起来冲陈青云怒道,“陈青云,你别得寸进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女人了解女人 陈青云倒是半点不恼。 他慢条斯理对朱晓琳说:“朱书记要是不肯帮忙我绝不强求,门在那,你请便。” 陈青云竟然撵自己走? 朱晓琳气的一排银牙差点咬碎。 但心底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 “眼下绝不能跟陈青云翻脸,否则万一他逼朱巧云录下口供,再把朱巧云交给警察自己就完了!” 纵然心底有万般恨意此时也只能压下来,还得赔笑脸说好话: “陈镇长,你我也算老朋友了。” “我承认以前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别这么折磨我?” 陈青云不搭理她,撂下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说完他看也不看朱晓琳一眼,黑着一张脸低头假装看文件,那表情,像是朱晓琳要是再多说一句话,他能喊人把这女人扔出去。 朱晓琳能怎么办? 底牌在对方手里握着。 她只能缓缓起身,带着满心不甘转身出门,临走前她抱着试探心理回头问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朱巧云?” 陈青云倒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只是他的回答落到朱晓琳耳朵里还不如不回答。 他说:“朱巧云关在哪只有冯诗画知道,要不是我心里顾忌你我之前的那点情意拦着冯诗画,朱巧云早被送公安局了。” 朱晓琳听完一张脸刷的变成白纸色。 她宁可朱巧云在陈青云手里也不愿看到朱巧云落到冯诗画手里。 男人对付女人或许还能怜香惜玉,女人对付女人——只会手段更狠! 朱晓琳倒是言出必行。 当天下午。 洪湖镇正俯突然爆出惊天新闻:环保局公示已出,他们对飞腾酒店的查封是错误执法,飞腾酒店符合恢复营业条件! 一时间,众人对此事议论纷纷。纭。 但很快这则消息又被另一则刚刚爆出的新闻所取代: 洪水县官场着名的四大美女之首,县团委书记朱晓琳因涉嫌车祸谋害案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带走审问。 县委书记办公室。 胡书记脸色冷峻坐在老板椅上。 自从得知朱晓琳被县公安局带走问话后,他已经保持同样姿势坐在那足足两小时没动弹,两道浓眉皱成深深的“川”字。 “怎么办?” 他脑子里一直在盘旋这三个字。 朱晓琳一早被警察堵在家门口,下午快下班又被警察带走谈话,突然发生的状况让胡书记心情忐忑不安。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出手帮朱晓琳完成了陈青云提出条件,让飞腾酒店洗刷清白并重新开业,此事便会告一段落。 没想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那帮人竟会盯着朱晓琳不依不饶? 胡书记两只眼睛紧紧盯在办公桌上红色电话座机。 他知道: 只要自己现在拿起电话打给县公安局一把手于局长,然后下达指示让他放人,朱晓琳立马会被放出来。 但! 万一朱晓琳做下的那些事已经被警察知晓则意味着自己这通电话将会成为日后包庇犯罪嫌疑人的证据! 到底打不打这个电话? 对于胡书记来说,这是个让他无比头疼的问题。 如果不打电话让县公安局放人。 朱晓琳一个怀有三个多月身孕的孕妇在里面到底挺多久?会不会因为她情绪大起大落影响到腹中孩子的发育? 想到孩子,胡书记简直心急如焚。 思来想去。 胡书记到底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出去,拿起电话。 他心里盘算着: “无论如何,自己身为县委书记打电话找县公安局长问询一下案情总没毛病吧?先了解清楚案情的轻重程度再做决定不迟。” 心里一旦有了决定,胡书记拿电话的动作利索不少。 他那又胖又粗的手指摁在透明的电话号码盘上,一下一下,拨通了县公安局于局长的手机号。 这个时间点已经下班了,打手机号才能找到人。 “滴——滴——滴——”三声响后,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出于局长带着恭敬的声音: “您好胡书记!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胡书记稍稍坐直。 他的左手无意识叩在办公桌上,右手则紧握电话听筒尽量做出平常口吻问: “于局长,听说你们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今天下午把县团委书记朱晓琳同志带走问话了?到底什么情况?” 于局长既然能坐到县公安局长的位置上自然也是个聪明人。 他听出胡书记对朱晓琳案的关心,生怕领导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再把一肚子邪火发到自己身上,赶紧解释: “胡书记,把朱晓琳书记带到刑警大队问话是县委杨世冠副书记的指示,我们县公安局这么做也是为了执行杨副书记的指示。” 胡书记一愣! “杨副书记?” 从于局长口中获悉自己不了解的新情况让胡书记原本低沉的情绪瞬间像是被谁再压上一道五指山。 在他的印象中,杨世冠副书记向来不掺和县委大院和县政府大院两拨人私底下无时不在的明争暗斗。 虽说杨副书记分管县政法工作。 但他几乎从不主动干涉政法系统具体工作,顶多年底听汇报开表彰会的时候以分管领导身份象征性发个言。 这次他竟然在明知道朱晓琳跟自己特殊关系的情况下,亲自向县公安局领导下达指示把朱晓琳带去公安局谈话? “为什么?”三个字像是一道魔咒在胡书记脑子里不停打转。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跟杨副书记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令人无法理解的举动? 胡书记压根没往杨副书记和陈青云之间有什么关系上联想,他听完于局长的话头脑中第一反应是: “万一杨副书记从以前的中立派变成力挺刘县长那派可就糟了!县委副书记和县长一旦联手,自己这个县委书记肯定完蛋!” 鉴于情况不明,胡书记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简单询问几句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后,胡书记一张脸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他意识到: 朱晓琳惹出来的祸必须尽快找人出来背黑锅解决掉,否则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牵连到自己。 对胡书记来说,令他郁闷的消息接踵而来。 朱晓琳被公安局刑警大队带走谈话第二天。 飞腾酒店纂改排污管道图纸的纪检部长被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找到,此人对自己联合工程队陷害酒店的事供认不讳。 至此,飞腾酒店彻底洗刷清白!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劳和你无缘 紧接着。 东湖镇正俯分管安全生产和化工的领导朱世龙副镇长因为监管不力导致在眼皮底下发生严重事故被处分。 同时,镇长陈青云因“违规”同意飞腾酒店重新开业的罪名也彻底洗清! 当事实真相终于拨开云雾露出,不仅新闻媒体的报道方向很快发生转移,连广大群众的言论方向也产生了巨大变化。 众人背后怒斥这位不作为的朱副镇长: 不仅让飞腾酒店因此事蒙受不白之冤,还连累一身正气的镇长陈青云同志被诬陷被县纪委调查,差点让东湖镇老百姓损失了一位好镇长! 大家觉的,陈镇长真是太可怜了! 明明一直恪尽职守努力工作,却因朱副镇长的工作失误白白承受了一次无妄之灾。 随着县纪委调查组对陈青云的调查悄悄结束,蒙冤受屈多日的他终于得以名正言顺回到工作岗位。 时隔半个月,再次回到东湖镇正俯上班,陈青云心情愉悦。 一大早。 他坐在办公室批阅近些日子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正忙的不可开交,秘书小黄推门进来一副欲言又止表情。 陈青云向来喜欢有话直说,见状便问,“有事?” 小黄表情尴尬点点头,说话之前先往身后看了看,像是担心走廊上正好有人路过听见他要说的话。 小黄是去年刚从大学毕业来基层锻炼的选调生,脸上还残存没完全褪尽的学生气,鬼鬼祟祟往身后瞄的动作让陈青云忍俊不禁。 “话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陈青云说。 小黄这才吞吞吐吐开口: “陈镇长,有个财大气粗的赵老板马上要到咱们东湖镇来投资水上乐园项目的事您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 赵老板还是师姐介绍给自己认识的。 陈青云心里想着,嘴上问小黄: “怎么了?你是觉的这位赵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小黄忙冲他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窘迫道: “我听党政办的人说,这位赵老板是丁爱华副书记拉来的投资商。” “周副县长已经向刘县长汇报了这个好消息,说是东河镇招商引资招来了十几个亿的资金,丁副书记劳苦功高。” 第一百八十章 反常必有妖 陈青云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明明赵老板是我引荐的,你他么居然厚着脸皮把所有的功劳全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这么无耻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早知道你是这种不要脸的小人,当初我就不该把赵老板介绍给你,还有脸弄什么庆功会?你他么算什么招商功臣?” “真正的招商功臣是老子!” “要不是老子牵线搭桥,赵老板知道你丁爱华是老几?这还没过河呢你就把桥给拆了,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好欺负吗?” 陈青云越想越气!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缓下来。 冲动是魔鬼! 刚才在气头上,陈青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冲进丁爱华办公室跟他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你丁爱华凭什么抢了本该属于老子的功劳? 这会情绪发泄过后,他冷静下来。 水上乐园项目一直是他最想做成的项目,这个项目一旦落地生根,必将影响东湖镇未来经济发展趋势。 项目一旦建成。 从农业经济为主变成以农业经济为辅,娱乐经济和餐饮旅游经济为主角的经济发展模式将会真正在东湖镇生根发芽。 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对于东湖镇几十万老百姓来说,所享受到的生活条件改变是立竿见影的。 前提条件是:水上乐园项目必须建成! 如果刘县长还没来开过会,并且没把此事汇报到市正俯分管领导面前,陈青云当仁不让要去找丁爱华讨个说法。 但现在签约仪式在即,如果再生变故让赵老板因为东湖镇领导干部关系不睦对投资的项目失去信心可就完了! 陈青云想起自己做一切工作的初心无非想让水上乐园项目尽快建成。 只要项目能建成,这次的招商引资功劳落谁身上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这样一想,陈青云默默垂下眼帘心下有了盘算: “招商引资的功劳自己可以让给丁爱华,但此次招商获得的千万奖金他绝不同意分给丁爱华一分一毫!” 在陈青云心里认为: 那笔不菲的招商奖金本该是自己的,他丁爱华抢夺功劳也就算了,总不能昧良心吞下本该属于自己的奖金? 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陈青云在内心做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这才抬脚去了丁爱华的办公室。 本来已经打算好心平气和跟他当面谈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功劳归属一事。 但丁爱华的态度却让他心寒。 丁爱华说: “我承认当初赵老板的确是你介绍的,但具体怎么合作都是我和周副县长在谈,你凭什么冒出来抢功劳?” 丁爱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看向陈青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闯入主人家里抢东西的贼。 这让原本心中对此事极其不满的陈青云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丁爱华冷笑: “我劝你别不知足!” “我能把招商引资的功劳让个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你还想独吞那笔招商奖金,别怪我把实话说出来,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都得不到,而且连招商的功劳也没有!” 丁爱华听了这话却也一脸鄙夷看向陈青云,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嘲讽道: “陈镇长,你现在的吃相真的很难看!” “过几天项目就签约了,你身为镇长不顾项目进展却跑到我这来抢功劳,抢奖金,这就是你的政治素质?” “我实话告诉你,这次的招商功劳和招商奖励无论如何你抢不走,功劳是我的,奖金也是我的。” 说到这里,丁爱华一副打赏要饭的口气对陈青云说: “看在你向我引荐赵老板的份上,到时候千万招商奖金发下来,我可以分你五十万,再多就不可能了!” 如果说陈青云之前在办公室听黄秘书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立马冲到丁爱华办公室在找他理论。 那么现在他就坐在丁爱华面前,看着他厚颜无耻的表情,听着他堪称不要脸到极致的一方言论。 他居然被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没见过丁爱华这种不要脸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居然还有脸嘲讽自己跟他抢功劳、抢奖金? 到底谁抢谁的功劳? 又是谁抢谁的奖金? 丁爱华见陈青云笑了,以为他是清醒认识到此事结局已定,不再跟自己争抢招商引资的功劳和奖金。 他便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冲陈青云也笑了笑,说,“陈镇长请放心,只要招商奖金到位,我马上分五十万给你。” 陈青云却冲他冷冷道:“不用了。” 丁爱华脸上一愣,心里正觉的奇怪,“刚才不是还为了争夺奖金的事吵的面红耳赤,怎么突然又不要了?” 就听见陈青云冰寒刺骨的口气一字一句对他说: “丁副书记,你给我听好了,我既然能把赵老板招商来,也能让赵老板放弃投资水上乐园项目!”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丁爱华脑子里刚转过弯来,看见陈青云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 他心下一慌,忙冲陈青云背影喊: “陈镇长,你可不能为了私人恩怨影响咱们东湖镇招商引资的工作。” “赵老板已经明确表示他非常看好水上乐园项目,如果你从中破坏别怪我去领导面前……” 话没说完,看见陈青云猛转身对他横眉冷对道: “既然丁副书记那么有信心招商赵老板,何必在意我的话?” “事已至此,水上乐园招商功出现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反正跟我无关,毕竟这项目是你丁副书记一个人的功劳!” 丁爱华愣住了! 他心里觉的很恼火。 自己明明已经答应招商奖金到手后分五十万给陈青云,为什么这家伙还纠结这事不放呢?真是不讲理! 说心里话。 丁爱华压根没把陈青云威胁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看来,上次的考察过程中自己和赵老板相谈甚欢,赵老板已经基本同意投资水上乐园项目。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但他坐下来想了一会又觉的有点不放心,“万一陈青云在背后耍手段阻止赵老板过来签约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决定向老领导周云飞汇报此事。 陈青云刚回办公室没一会,年轻的黄秘书推门进来:“陈镇长,周书记秘书打电话过来让您去一趟周书记办公室。” “现在?”陈青云面露诧异。 周云飞自打来东湖镇上任,向来连眼角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怎么会突然叫自己去他办公室?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一百八十一章 抢功劳的嘴大 陈青云脑子里盘算的功夫,黄秘书在一旁回答:“周书记的秘书说,周书记找您有急事,他在办公室坐等。” “急事?” 陈青云更奇怪了! 自己蒙冤受屈大半个月,周书记跟自己毫无交集,这才刚上班第一天,周书记就找自己有急事? “什么急事?”他问。 黄秘书摇头,“不知道。” 陈青云不由深深看了黄秘书一眼,从这位年轻的秘书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刚参加工作的自己。 心思单纯,头脑简单。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身边有这样一个思维简单的秘书还真是头疼! “黄秘书,你来东湖镇政府工作多久了?”陈青云问,抬手端起水杯晃了晃,没水了,眼神看向黄秘书。 小伙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回答:“七月中旬报道上班,到这个月底快四个月了。” 陈青云握着水杯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径直往饮水机方向走,直到他站在饮水机前黄秘书才反应过来。 “镇长,我来帮您倒水。” 陈青云没吱声,把水杯递给他。 黄秘书接好一杯白开水态度恭敬把水杯放到办公桌上,整个过程从始至终没注意到领导站在他身边已经伸出一只手。 陈青云心里摇摇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水杯啜一口,神情平静问黄秘书:“你平常都看些什么书?” 黄秘书愣了一下。 显然觉的奇怪,领导不是应该着急去周书记办公室吗,怎么突然来了闲情逸致跟自己闲聊? 出于对领导服从的本能,黄秘书回答:“哦,我最近很少有时间看书,每天下班回家打会游戏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看书?” 陈青云看了黄秘书一眼,轻笑一声道: “黄秘书,你还年轻,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如果你能把每天玩游戏的时候稍微分一点在看书上,我相信你会进步更快。” 黄秘书自打服务陈青云,除了端茶倒水拎包拿衣服很少有这种跟领导一对一闲聊的时候,今天的领导显得过于平易近人让他受宠若惊。 “陈镇长请放心,我从今晚开始不打游戏了,开始看书学习。” 陈青云闻言心中涌出孺子可教的欣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公鸡 陈青云虽然脸上带着笑,但是心里一股怒火往上涌。 他石更逼着自己压下心头火。 直到这一刻! 他也没打算因为抢功劳的事坏了招商引资的大局,他之所以愿意跟周云飞聊几句,主要是为了招商奖金的事。 这份招商奖金他必须拿到! 赵老板是师姐介绍过来的。 按照丰州市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规定,介绍人将在投资金额落地后获得投资金额百分之一的奖励。 至少一千万! 这笔合理合法合规的奖金,他必须替师姐争取到! “周书记,关于这次招商引资的最大功臣是谁,我可以不跟丁副书记争,但是有一条,招商奖金你们必须一分钱不少给我!” 这个条件对于陈青云来说是最底线! 他可以受委屈,但他绝不能让好心帮忙的师姐受委屈! 偏偏他心里认定的最底线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漫天要价,周云飞听他说完,看向他的眼神跟看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陈镇长这两天是不是没休息好?” 周云飞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既然已经确定这次招商引资的最大功臣是丁副书记,凭什么把招商奖金发给别人?” 陈青云脸上一怔! 他没想到周云飞竟会是这态度? 他压着脾气据理力争: “周书记,投资商赵老板是我朋友介绍来的这没错吧。” “我可以不跟丁副书记竞争招商功臣的名声,但是本该属于我朋友的招商奖金你们凭什么不给?” 周云飞一脸不屑: “既然你说赵老板是你朋友介绍来的,你可以让你朋友叫赵老板不来投资嘛,我倒是不信丁副书记辛辛苦苦谈好的合作你朋友一句话就能跑了?” 陈青云气到无语!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当初他就不该心存幻想认为丁爱华和周云飞会跟自己一样从大局出发,让投资引荐人的利益得到保障。 “好!好!好!” 看着周云飞志在必得的表情,陈青云被彻底激怒了! 他咬牙冲周云飞说出三个“好”字,一句话也不想再说,猛的转身出门。 从周云飞办公室一出来,陈青云立刻打电话给师姐,把自己和丁爱华以及周云飞的交锋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师姐听完气的破口大骂: “这两个王八蛋脑子有病吧?一声不吭抢走你的招商功劳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独占千万招商奖金?” 师姐原本是个火爆脾气,又是个极其护短的个性。 听陈青云这么一说整个人当场气炸了。 她二话不说打电话给赵老板:“水上乐园的项目没有我的同意你要敢去签约,从今往后大家别做朋友了!” 赵老板接到电话时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自己能在省城把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全仗背靠大树好乘凉。 师姐的话对赵老板来说跟圣旨无异。 因此他虽然没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毫不犹豫答应师姐:“您放心,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没您发话水上乐园项目我绝不签约!” 师姐这才情绪稍缓。 她在电话里对陈青云说: “老娘倒要看看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个人本事这么大,从哪再招商十几个亿的资金做水上乐园项目!” 陈青云打电话给师姐也是这个目的。 尽管他满心希望水上乐园项目尽早投入建设,但若因为心中执念被周云飞和丁爱华拿捏欺辱,他宁可项目延迟。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周丁二人欺人太甚! 挂断电话,陈青云浑身轻松。 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想着过几日签约仪式上赵老板要是没来,周云飞和丁爱华会是什么表情,他心里不禁偷着乐。 活该!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接到冯诗画电话的时候,陈青云正准备去镇政府食堂吃饭。 “陈镇长,午饭吃了没?”冯诗画问。 陈青云:“有事?” 冯诗画透着愉悦声音:“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陈青云看了看近在咫尺白墙黑瓦的镇政府食堂,再想想飞腾酒店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美食,脚底下转了个弯。 “冯老板请客我当然有空。” “那好,我在酒店门口恭候大驾!” 今天是飞腾酒店恢复营业第二天,冯诗画迫不及待邀请“恩人”陈青云吃饭。 如果不是陈青云在背后运筹帷幄拿捏住了朱晓琳,恐怕飞腾酒店很难有神奇般起死回生的机会。 对于刘县长来说,飞腾酒店不过是他众多小金库之一。 对于冯诗画来说,飞腾酒店却是她苦心经营的立身之本。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帮助你 但是龚部长走后,陈青云冲进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满眼心疼从地上捡起衣服帮她穿上,她竟然觉的委屈?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陈青云这样把自己当成正常的女人尊重、更没有一个男人像陈青云这样心疼自己。 泪谁像是水库开闸源源不断滚下来。 陈青云见冯诗画泣不成声以为她被刚才的事吓到了,连忙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后背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啊。” 男女之间的事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 冯诗画趴在陈青云怀里哭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衣裳不整,上半身几乎半果。 她有点不好意思把脑袋从他怀里抬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尴尬挤出笑,“不还意思,我失态了。” 陈青云心里没来由一疼。 他看向冯诗画的眼神露出怜悯。 这姑娘以前到底受过多少委屈才会在遇上这种事的时候还要考虑自己在外人面前有没有失态? 他还记得涂得贵女儿被孙主任强暴过后,她自己包括她家人都觉的天塌了,孙小美更是半夜三更来找自己求助。 类似的遭遇换到冯诗画身上,她却只是哭一会还觉的不好意思。 看着眼前青春靓丽的冯诗画,陈青云不由想起坊间关于这女人的种种传闻: 十六岁就跟了刘县长! 刘县长供她上大学,却也把她当工具利用她让自己往上爬! 明面上她是光鲜的酒店老板,暗地里人人都知道她不过是刘县长养的“瘦马”,真正的利用价值是陪领导睡觉。 正低头整理衣服的冯诗画发现陈青云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怪异,忍不住问,“你想什么呢?” 陈青云一愣,忙回答,“没什么。” 看到冯诗画领口处的纽扣没扣好,他本能伸出一只手想帮她把纽扣扣紧,却不料纽扣的位置太敏感。 他一伸手便触碰到冯诗画弹性十足的胸部。 “对不起对不起!” 陈青云忙撤手,却被冯诗画一把抓住手掌。 冯诗画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那么年轻、那么帅气、名牌大学毕业、不到三十已经当上了镇长,可谓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限。 如果她当初没有走错路的话,心目中未来丈夫的形象应该就是这样吧? “你是不是跟别人一样嫌我身子脏?”冯诗画突然问。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再次失踪 冯诗画闻言乐了! “你一个镇长居然敢跟县委常委宣传部长作对?你头顶有几个脑袋敢跟他过不去?” “为了你,就算他是县长也不行!” 听到“县长”两个字,冯诗画一直挂着笑的脸上微微一僵,旋即她把脑袋从陈青云怀里抬起绽放笑容道: “放心吧,不用你帮忙我早晚有一天把龚部长这个老色鬼拉下马。” 陈青云听出她话里有话,问,“你一个弱女子凭什么把县委宣传部长拉下马?” 冯诗画也不遮掩: “我跟在刘县长身边这么多年他们那帮人干的龌龊事什么不知道?龚部长最好别把我逼急了,否则我随便抛点料出来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青云无语。 他早该想到这一层的,不是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都觉出这份静谧中夹杂着让人很不舒服的东西,但有些事原本存在,用任何语言都无法抹去。 “滴铃铃”的电话铃声恰在这一刻响起及时打破了此刻尴尬气氛。 陈青云根本没看来电显示,抓起手机立马摁下绿色接听键,好像迟一秒接听就会漏掉什么重大事件。 电话里传出朱晓琳的声音:“陈青云,朱巧云失踪了,她是不是被你和冯诗画的人抓走了?” “朱巧云失踪了?” 陈青云脸上露出疑惑。 他低头看向趴在怀中的冯诗画,见她冲自己摇摇头回答道:“这事不是我跟冯诗画干的。” “不可能!” 电话里传出朱晓琳怒气冲冲质问声: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说好了我帮你把飞腾酒店恢复营业你就放了朱巧云,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的确。 飞腾酒店恢复营业当天,朱晓琳打电话过来要求放了表姐朱巧云的时候,冯诗画找人给朱巧云录了一段认罪视频后就把人给放了。 没想到人刚放出去两天又不见了? “你仔细找过没有?她会不会出去旅游了?或者去亲戚朋友家住几天?”陈青云皱着眉头问。 “她刚回来身体还没复原根本不可能走远,更别提去旅游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肯定是出事了!” 朱晓琳的电话让陈青云和冯诗画都很吃惊。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可耻的事 陈青云正坐椅子上刷手机。 他喜欢看短视频里捕鱼的片段,一个人身穿背带皮裤手握一个渔网走进池塘里,渔网往下一捞: 嘿嘿! 抓到了! 正看的开心,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头一看是副书记丁爱华,疑惑站起来问,“找我什么事?” 丁爱华脸上复杂表情,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刘县长说:“刘县长让我叫你过去。” 陈青云脸上一愣。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距离签约仪式正式开始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看来刘县长一帮人已经得知赵老板拒绝签约的消息。 该来的总会来! 陈青云早料到以周云飞等人的个性,好事轮不到自己头上,坏事发生的时候绝不会忘了自己。 他一脸轻松走到刘县长面前,不卑不亢,“刘县长好!” 刘县长犀利眼神看向他,足足过了五秒钟才勉强挤出笑问,“陈镇长,我听说你跟赵老板是朋友。” “不是。” 陈青云果断否认,“我跟赵老板不熟。” 刘县长脸上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旁边周云飞憋不住抢话:“你怎么跟赵老板不熟呢?当初介绍赵老板给丁爱华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陈青云淡淡眼神看了周云飞一眼,不屑道: “我记得我之前跟周副县长谈过,赵老板是我朋友的朋友。” “我希望这次招商成功后,周副县长能同意把招商奖金诚信发到我朋友手中,可是周副县长拒绝了,我那朋友一生气就跟我断了联系。” 周云飞没想到陈青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这茬旧事,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无话可说。 刘县长显然没想到这里头还夹杂着自己不了解的情况,顿时狠狠瞪了周云飞一眼,心中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县长显然比周云飞冷静多了。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好言好语跟陈青云商量: “陈镇长,你看今天是签约的好日子,赵老板突然不高兴不肯过来。” “能不能请你朋友帮忙联系一下,跟赵老板说说好话,他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出格都能答应,只要他能赶来签约。” 陈青云摇摇头,一脸“诚恳”道: “刘县长,我那朋友因为上次招商奖金的事已经跟我断交了,这事真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根本帮不上忙!”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杀鸡骇猴 他抓住机会在全县一个上千人的大会上,提到干部作为建设,把东湖镇领导当成反面典型,当众严厉批评副县长周云飞。 “身为副县长兼任东湖镇党委书记,应该带着班子成员兢兢业业,做出成绩,可实际上尸位素餐,碌碌无为,出现如此严重的工作失误,是严重的不作为不称职,等市纪委调查结果出来必须给予处分!”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周副县长必须戴罪立功,无论如何要把投资商赵老板找回来,否则无法洗刷洪水县招商工作的耻辱。” 在一次常委会议上,更是点名批评,说: “周云飞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到副县长的位置上,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简直就是全县发展最大的罪人。” 以前,县委常委会议上真正掌控风向的人一定是刘县长。 这一次的常委会,刘县长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即便胡书记把周云飞批评得一塌糊涂他也像没听见。 胡书记在杀鸡骇猴! 所有人都看出来的事,刘县长自然也能看出来。 但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胡书记翻脸,毕竟签约仪式的事周云飞错得很离谱,已经够丢人了,没必要再给人添谈资。 等到这次常委会议结束,早就有消息传到周云飞的耳朵里面,内心也生气啊,奈奈的,为什么会这样? 不消刘县长做出任何表示,周云飞早就在门口等着,像是一条忠心的狗跟在他屁股后头进了县长办公室。 一进门像是小学生罚站老老实实低垂脑袋站在刘县长办公桌旁,哪怕刘县长眼睛根本没瞅他也保持认罪的站姿。 刘县长坐在老板椅上,伸手拿起一根烟。 一旁的周云飞连忙伸手帮他点上,点完烟把打火机放在桌上,又站回原位低垂脑袋一声不吭。 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除了刘县长抽烟换气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杂音。 刘县长一根烟抽完,周云飞两眼偷瞄着犹豫要不要再帮他点一根,听到刘县长终于开口说话: “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尽管刘县长压根没指明到底什么事,周云飞却心知肚明。 他忙说:“老领导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不会再自作主张。” 刘县长闻言口中冷哼一声,眼神像是淬了冰砸向周云飞: “你还有脸说不会自作主张?” “要不是你坚持要把水上乐园项目的建设权交给你小舅子的公司,赵老板能放弃已经谈好的项目吗?” “赵老板要是不放弃项目,咱们洪水县正俯能丢这么大人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丰州市谁不在笑话你周云飞,也在笑话我!” “说我们无能,不作为!” 周云飞脑袋垂得更低了,嘴巴紧抿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县长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恨不得拿起桌上电话把垂头站在面前的傻逼砸得头破血流。 没脑子的东西! 要脑袋干什么? “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刘县长问。 周云飞在心里琢磨了一会,试探着问: “亡羊补牢,我和丁爱华一块再去找找赵老板?看看水上乐园项目的事还有没有挽回余地?” 刘县长“啪”的一拍桌子吼起来: “这种问题还需要考虑吗?” “如果赵老板能答应签约,你和丁爱华的事还好说,要是赵老板不来,你俩就等着被处分吧!” “尤其是丁爱华!市纪委调查组的人一旦查出他拟定的那份合同,他就等着进去呆几年吧!” 周云飞吃惊的嘴巴张开老大看向刘县长。 他心知肚明: 丁爱华要是真进去了全都是被他害的,但这会两人都在风口浪尖上,如果丁爱华能扛下所有责任他就能保全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周云飞迅速调整好思绪,对刘县长说: “老领导,我小舅子要承包水上乐园项目的事我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人给我汇报,都是丁爱华自作主张,一手操作,要是我早知道这事绝不会同意!” 刘县长闻言,眼神冷漠看了他一眼。 丢卒保车的把戏刘县长熟稔于心。 于他来说: 损失一个丁爱华没什么大不了,但若是一手提携起来的老下属周云飞受牵连,意味着势力受到影响。 因此他默认了周云飞的说法。 “既然你已经认识到症结所在就要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对底下人控制不好有时候就会害了自己。”刘县长说。 周云飞闻言松了一口气,忙表态: “老领导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 刘县长微微点头,口中“嗯”一声冲他摆摆手,那意思,“你可以走了。” 周云飞识趣离开。 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周云飞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刚才刘县长的态度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 接下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说服投资商赵老板同意签约,不出格的条件都可以答应,先把狗圈进院子再说,老板来了,还不是老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不来之前,你是老子,来办投资后,就是孙子。 上次签约仪式失败的责任一股脑推到具体负责人丁爱华身上,将损失降到最低才能最大限度保住实力。 想清楚这两点,周云飞立刻打电话给丁爱华。 “丁副书记你在哪?” “我在办公室,老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我刚从刘县长办公室出来,有个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您说!” “我小舅子公司承建水上乐园项目的条件被写进合同里,是不是你私下答应了我小舅子?” 丁爱华闻言满心郁闷。 我私下答应你小舅子把他的建筑公司承建水上乐园项目作为条件写进合同里难道不是得到了你的默许吗? 合同拿给你看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呀? 尽管丁爱华听周云飞这么说心中有气,但周云飞毕竟是他的领导。 “老领导,都怪我耳根子太软,您小舅子请我喝酒的时候说半天我觉得工程反正要有人做,谁做不是一个样,我想想也是,顺口就答应了。” 倒霉的丁爱华怎么也没想到,他满心信任和崇拜的老领导正把两人的通话录音,作为日后他本人推卸责任的证据。 电话那头的周云飞沉默良久没说话。 最后他竟把电话挂断了? 丁爱华心里觉得奇怪,本想打过去又担心惹领导不高兴,他知道周云飞最近一直心情不好。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周云飞自以为他有了刚才跟丁爱华通话录音总算能在市纪委调查组调查的时候保全了自己。 却没想到电话刚挂断接到一个坏消息。 老婆慌慌张张打电话说: “老公啊,我弟弟被市纪委的人带走了,你赶紧找人把他弄出来啊。” 「各位朋友多关照,多支持!」 第一百九十章 喜娶怀孕的美女 “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市纪委调查组的人会盯上我弟弟?他就是个生意人,赚点小钱,他到底违反哪条国家法律了……” 周云飞懒得听老婆啰啰嗦嗦的废话,摁下红色键耳根清净下来。 小舅子被市纪委调查组带走调查是早晚的事,对于这件事周云飞心里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市纪委的人动作会这么快。 周云飞现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奈奈滴! 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头脑发热跑到东湖镇当什么狗屁书记?不仅没赚到半点便宜反而惹的一身麻烦! 早知道就在县政府大院当个副县长多好,说不定这会已经提拔当上了常务副县长,妥妥的人上人啊! 周云飞在机关混了这么多年,实在太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万一因为东湖镇招商工作重大失误让自己丢了官帽子,那才真是后悔莫及。 领导没了官帽子屁都不是! 他思来想去: 这事还得去找陈青云,当初是通过他才联系上赵老板,哪怕是放下架子低声下气求他帮忙也一定要求陈青云把赵老板拉回来! 早知道把功劳就给陈青云多好? 陈青云这两天头疼不已。 朱晓琳目前准备结婚对象杜晓辉是他家远方亲戚。 论辈分杜晓辉还得叫他一声表哥。 这家伙压根不知道朱晓琳的背景。 傻不愣鸡还以为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突然被美女领导看中,结婚事宜忙不迭请陈青云来帮忙。 布置婚房的时候,杜晓辉累的满头是汗,陈青云化身免费劳工被他指挥的团团转: “表哥,你去买几根钉子,墙上挂画缺几根钉子!” “表哥,你去买几把铲子,墙角有些地方凹凸不平得铲一下。” “表哥,你去买点方便面,我这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表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幸福,竟然和朱晓琳结婚了!” ……. 杜晓辉左一声表哥,右一声表哥把陈青云当小厮使唤,他楼上楼下跑的气喘吁吁还不能有意见。 谁让他是人家表哥呢? 好不容易婚房布置妥当。 准新娘朱晓琳像是领导视察过来转了一圈,当着陈青云的面一口一个“亲爱的”叫杜晓辉。 把杜晓辉乐成了傻子,只知道咧嘴笑。 陈青云没兴趣看两人秀恩爱。 他转身要走却被朱晓琳拦下,“表哥为了我们结婚的事这么辛苦,怎么着也要请表哥吃顿饭吧?” 听到“表哥”两个字从朱晓琳嘴里说出来,陈青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他确实是杜晓辉的表哥,朱晓琳跟杜晓辉结婚后,跟着杜晓辉叫自己一声表哥也是理所应当。 他只能石更着头皮答应,看向朱晓琳的眼神却透出警告。 警告她别得寸进尺! 朱晓琳却毫不在意。 三人就近找了个饭店刚把酒菜点好,陈青云接到冯诗画电话: “我的人已经查到朱巧云是被差点跟朱晓琳结婚的刘怀奎带走了,估计想利用朱巧云威胁朱晓琳同意跟他结婚吧。” 陈青云闻言表情一凛,条件反射看向坐在对面的朱晓琳。 女人正跟杜晓辉两人黏黏乎乎。 陈青云挂断电话想了一会,低头发了个短信给朱晓琳:“冯诗画来电,朱巧云已找到,被刘怀奎带走!” 朱晓琳感觉到包里手机震动,笑盈盈掏出手机低头看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在她眼里看来,刘怀奎不过是一条被自己抛弃的野狗,居然能干出背地里抓走朱巧云的勾当? 他想干什么? 一个被撤职的干部,还指望利用朱巧云威胁自己,让胡书记帮他官复原职吗? 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青云心里装着事起身告辞,推托说,“单位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 陈青云前脚走,朱晓琳也站起来要走,说是,“突然想起有个远道而来的朋友今天过来,差点给忘了。” 说完,不顾杜晓辉挽留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本来是三个人吃饭,菜都点好了,突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杜晓辉看着眼前一桌子五颜六色的精美菜肴没了胃口。 表哥是东湖镇的镇长,他工作上临时有事要走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朱晓琳的朋友来了,叫过来一块吃饭不行吗? 两人都快结婚了,他还从未见过朱晓琳的朋友,这事怎么说也有点不合适吧? 此时的杜晓辉压根没想到,他满心欢喜娶进门的漂亮女领导根本是一条冷心冷血的美女蛇。 朱晓琳这种人,只爱自己! 胡书记也好,陈青云也罢,若能成为她前进路上的垫脚石就会被她奉若至宝费尽心思巴结讨好。 一旦男人失去了利用价值,在她眼里一钱不值。 于她来说,杜晓辉的利用价值就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块遮羞布,他只要站在那当个摆设就好,至于其他…….想都别想! 陈青云走出酒店脚步便慢下来。 果然。 不一会功夫,身后传来朱晓琳一路小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问:“冯诗画有没有查清楚刘怀奎到底把朱巧云藏哪了?” 陈青云回答: “城郊一家没人住的农户家里,刘怀奎换了手机号,只要让公安定位他的手机号码就能找到准确地址。” 朱晓琳脸色冰冷如临大敌,跟刚才坐在酒店里和杜晓辉调情秀恩爱的温柔似水形象天差地别。 “刘怀奎这个王八蛋!” “他居然敢绑朱巧云?”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朱晓琳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胡书记。 告诉他,发现朱巧云被刘怀奎绑走的信息,并请胡书记帮忙以“绑架案”为由头让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派人把朱巧云救回来。 胡书记满口答应。 朱巧云身上藏着的秘密关乎朱晓琳的命运。 朱晓琳现在有孕在身,一切必须以她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打完电话,朱晓琳看向陈青云,表情郑重对他说了声: “谢谢!” 陈青云摆摆手,问她,“不要和我说这些,能不能换个人结婚?只要不是杜晓辉,换谁都行。” 他实在见不得自己的表弟被朱晓琳骗的团团转。 虽说是远亲,总归是亲戚。 朱晓琳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眯眯说出两个字,“不行!” 紧接着又说,“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否则我只能跟杜晓辉结婚。” 陈青云语噎。 他虽然同情杜晓辉被骗,但也绝不会在明知道朱晓琳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白眼狼的情况下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算了! 人各有命! 或许杜晓辉命里该有此一劫吧? 但愿他经历过朱晓琳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后,日后对主动送上门的漂亮女人能多点警觉性。 第一百九十一章 狠毒的女人 城郊。 一处远离村庄的农户家里,刘怀奎正烧热水泡方便面吃。 这里是刘怀奎的老家。 他熟知村上有家外来户在村里没有宅基地,只能在距离村子两公里左右的田头搭了两间房子。 这几年,房主带着全家人去城里打工,到了年底才会回来住几天,因此家里长期空无一人。 因此他顺利绑了朱巧云后,立刻趁夜深人静用一辆电动三轮车把朱巧云拖到这处空房子,就是希望用绑架朱巧云来要挟朱晓琳同意跟自己结婚。 为了跟朱晓琳结婚,他抛妻弃子。 为了跟朱晓琳结婚,他背负骂名。 现如今朱晓琳却在他被处分最倒霉的时候落井下石一脚把他踹了,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咽不下! 在刘怀奎看来,只要自己能跟朱晓琳结婚,立马变身人生赢家。 房子、票子、位子统统唾手可得! 虽说朱晓琳怀有身孕,两人结婚意味着他头顶绿油油的帽子,可对于这顶绿帽子他却觉得很光荣! 你以为谁都有资格给县委书记的私生子当爹吗? 再说了,胡书记的小情人和亲儿子都在自己手里攥着,胡书记敢不让自己升官发财吗?自己而他儿子难堪,他能受得了? 刘怀奎自打跟老婆离婚心里的小算盘一直打得叮当响,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东湖镇栽那么大跟头。 更没想到朱晓琳会临时变卦不愿跟自己结婚。 之前他一直苦苦哀求朱晓琳,只要同意跟他结婚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没想到朱晓琳不仅不给他机会,反而很快找到了新老公。 打从朱晓琳和杜晓辉结婚的消息传开,刘怀奎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死心! 他今年才三十多岁,为了朱晓琳放弃一切,现在却像一堆垃圾被女人随手抛弃,他死也不甘心! 思来想去,刘怀奎决定绑架朱巧云。 一来,朱巧云是朱晓琳的表姐,她就算再怎么冷心冷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表姐出事不闻不问? 二来,朱巧云跟朱晓琳一直走得很近。 刘怀奎觉得,朱巧云一定知道朱晓琳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逼朱巧云说出来,自己就可以让朱晓琳任由摆布。 刘怀奎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却做梦也没想到他这样段位的选手怎么可能比得了比他阴狠狡诈百倍千倍的朱晓琳。 打从得知刘怀奎窝藏朱巧云的位置,朱晓琳心里就有了打算。 为了让自己谋划的事顺利实施,她特意去找了胡书记,两人关起门来研究了半天才最终确定行动方案。 天黑了! 刘怀奎吃完一袋方便面,一抹嘴进了隔壁房间。 他对朱巧云还算客气,只拿了绳子把她一双手捆在木质沙发把手上,吃喝拉撒没怎么委屈她。 朱巧云嘴里被他塞了块破布,主要怕她大喊大叫把人招来。 晚饭时间。 刘怀奎像之前一样自己先吃饱喝足,然后端着一碗煮熟的快餐面走过来,跟朱巧云商量口气: “一会我把你嘴里的布拿开你可别喊啊。” 朱巧云忙点头。 刘怀奎于是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拽开,又用双手端着快餐面碗一口一口喂她吃。 朱巧云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顶。 这个月她已经是第二次被绑架失去自由,虽说这次的待遇比上次好多了,但失去自由总是不舒服。 吃了两口快餐面,朱巧云哀求: “刘书记,你还是把我放了吧,我一定帮你劝朱晓琳跟你结婚行吗?” 刘怀奎冲她笑笑: “要是你几句话就能劝动朱晓琳跟我结婚,我干嘛还费老大功夫把你绑来?” 朱巧云确实饿了。 一碗快餐面不一会功夫吃得干干净净,吃完眼巴巴盯着碗里飘着的葱花酱料,恨不得把汤也喝了。 吃完饭。 刘怀奎态度温和对她说: “其实我可以现在就放你走,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把朱晓琳背地里叫你干的那些脏事都告诉我。” 朱巧云抬眼看向他,心虚道,“我不明白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刘怀奎眼露嘲讽,哼笑一声道: “朱晓琳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 “她为了对付陈青云把我弄到东湖镇做书记,还说要跟我结婚,不过是利用我。” “可我一出事她就一脚把我踹了,明明我是替她做事却成了倒霉的牺牲品。” “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现在只想跟她结婚。” 第一百九十二章 求下属 晚上九点多。 这个时间点城市里正是霓虹闪烁热闹非凡的时候,乡下却早已黑灯瞎火万籁俱寂,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打破宁静。 “咚咚咚”敲门声把刚刚入梦的刘怀奎猛的惊醒。 他像一条猎狗猛的竖起耳朵。 本以为是路过的村民随便敲两下,没想到敲门声持续不断,还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刘怀奎,我是朱晓琳。” “朱晓琳?” 黑洞洞的房间里,刘怀奎震惊的一双瞳孔差点爆出眼眶,“朱晓琳?你?你怎么会找到这?” 他麻溜从床上爬起来,扒开门缝往外看——还真是朱晓琳! 此时的刘怀奎有种见鬼的感觉。 他隔着一道门问,“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朱晓琳当然不能说是公安用了专业的手机定位。 她睁着眼睛编瞎话: “兴许是我俩心心相通吧,我猜你没什么地方可去一定会回老家,白天在你老家村子看了一圈,只有这座房子远离人群,所以我晚上过来敲门试试。” 其实朱晓琳编造的谎言漏洞百出。 既然白天过来猜到刘怀奎可能藏在这屋里,为什么白天不来敲门查看究竟,非得等到晚上才来? 屋里的朱巧云倒是听出端倪,但她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说话。 隔着一道门,朱晓琳平静声音劝: “刘怀奎,你现在不过是被暂时免职,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机会,你完全可以东山再起,你还是把我表姐放了吧,我们一起回城里去。” 刘怀奎哪那么好骗? 他当初怀着破釜沉舟的心理绑了朱巧云就是为了现在跟朱晓琳谈条件: “不行!要我放了朱巧云你必须跟我结婚!” 门外的朱晓琳沉默不语。 刘怀奎直愣愣说: “我现在不相信你!你我本质上都一样,都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 “可你现在选择跟你杜晓辉结婚,相当于把我的前程给毁了,你不跟我结婚,胡书记怎么可能提拔我?” 这倒是实话! 以胡书记的政治地位不可能随随便便去提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尤其刘怀奎之前曾经犯错被免职。 提拔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干部,领导的压力也很大!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结婚 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人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到底头顶的另一只靴子什么时候掉下来谁也不知道。 最要命是县委胡书记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对周云飞落井下石。 他在县委常委会上严格要求县纪委调查组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明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失败的真相以便县委对违规官员进行严惩。 所有人都听出他这番话是有的放矢,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 以前的周云飞好歹有刘县长护着,胡书记就算想收拾他也得考虑一二。 现在刘县长对周云飞很不待见,周云飞也成了胡书记眼中案板上的鱼。 东湖镇招商签约仪式出了大洋相的事闹的整个洪水县家喻户晓,连周云飞在县城上班的老婆都知道。 她劝周云飞: “你现在最重要把赵老板重新劝回来,到时候功过相抵说不定还能处分轻点,别再指望刘县长帮你出头,上头真要追究下来,他一准把你推出去背锅。” 她还说: “你也看到东湖镇的涂得贵副书记出事后他的老婆孩子过的日子有多难,女儿被人强干还是求陈青云帮忙才把强干犯孙主任送进去。” 可能想到孙主任是家里亲戚,周云飞老婆又补充一句: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陈青云帮忙,涂得贵的女儿就被人白欺负了!” 老婆一番话给了周云飞信心。 他觉的,陈青云当初差点害他身败名裂的涂得贵都能宽容原谅,对自己应该也会一视同仁吧。 在周云飞心里,陈青云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唯有求陈青云把投资商赵老板找回来继续合作,才能平息丰州市领导的怒火,才能让胡书记不敢过于打击自己。 连周云飞自己都没想到: 当他摊上倒霉事被主子刘县长抛弃的时候,最后能给他一条活路的人却是他之前恨不得置之死地的仇人——陈青云! 周云飞在陈青云对面椅子上坐下来,双眼看地一脸羞窘说: “陈镇长,我来求你点事。” 此时的周云飞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跟陈青云说话的时候畏首畏尾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官场小白。 这样的周云飞让陈青云看上去很陌生。 他脸上笑道: “周书记,你我搭班子一起工作,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周云飞尴尬点点头。 当周云飞说明来意,陈青云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慢慢消失。 他没想到周云飞今天找上门来竟是为了求他把赵老板重新找回来合作? 这也太难了! 陈青云低头思忖片刻对周云飞说: “周书记,作为东湖镇的镇长,我也希望水上乐园项目能遇上合适的投资商尽早动工,但是…….” 周云飞深知自己厚着脸皮上门求人,陈青云没拉下脸把自己赶出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此时见陈青云面露难色忙体恤道: “陈镇长请放心,我就是希望自己能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好好的项目被丁爱华给搞砸了,我这心里实在不好受!” “您要是实在为难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大不了我亲自去赵老板门上给他赔笑脸说好话,事情总有转机的。” 陈青云向来吃软不吃硬。 听周云飞这么一说他倒是有点狠不下心来拒绝。 他说,“这样吧,我先打电话跟赵老板联系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缘分。” 周云飞闻言大喜过望! 他激动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患难见真情! 日久见人心! 谁说官场无真心? 历经风雨过后才能让人真正看清楚人心的红与黑! “谢谢你陈镇长!我…..” 看到周云飞从椅子上站起来向自己弯腰鞠躬,陈青云赶忙从老板椅上跳起来阻拦,“别别别!周书记你千万别这样!” 根本拦不住! 周云飞坚持弯腰低头扎扎实实给陈青云鞠了一躬。 12月8日。 朱晓琳和杜晓辉的婚礼在洪水县最高档的香江大酒店隆重举行。 作为杜晓辉的远房表哥,陈青云也收到了婚礼请柬。 大红色的请柬上印着烫金双喜图案,翻开请柬里页,新郎杜晓辉和新娘朱晓琳的名字赫然在目。 陈青云盯着新郎新娘的名字看了一会,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以朱晓琳的手段,早已把杜晓辉迷的神魂颠倒。 何况朱晓琳背后又有县委胡书记当靠山,即便洪水县机关所有人都知道杜晓辉头顶戴着绿油油的帽子,也没人敢告诉杜晓辉。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别人结婚 12:58分,婚礼正式开始。 早已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宾客们,在看完了婚礼司仪主持的整个流程后终于可以拿起筷子吃饭。 陈青云和冯诗画坐一桌。 两人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有个服务员走过来对两人说,“两位,新郎新娘请两位去一下休息室。” 无奈。 两人只好又放下筷子。 去休息室的路上,冯诗画一脸不高兴:“我觉的朱晓琳就是故意找由头不让咱俩吃饭?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陈青云笑而不语。 今天是表弟和朱晓琳大喜的日子,他不想惹不痛快。 休息室就在隔着一道走廊的旁边,距离举办婚宴的大厅不到十米远,两人三两步走进休息室。 看到朱晓琳正坐在一堆白色婚纱里皱着眉头说脚疼。 杜晓辉弯腰半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朱晓琳白皙柔嫩的小脚一边搓揉一边问,“好点没?这样揉是不是感觉好点?” 朱晓琳先看到陈青云和冯诗画进门。 她故作娇羞把自己白嫩的小脚从杜晓辉手里抽出来,嗔怪语气,“都说不用揉了,你偏揉!” 话中的显摆和炫耀溢然于表。 陈青云和冯诗画相视一眼默契没吭声。 两人眼神交流的那一幕落到朱晓琳眼中瞬间让她感觉心里打翻了醋缸,一排银牙差点咬碎。 但她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她坐在那指挥杜晓辉去拿了一瓶酒和几个酒杯过来,亲自斟满酒杯递给陈青云和冯诗画道: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很高兴两位好朋友能赏脸参加我的婚礼,尤其是陈镇长日理万机还抽空帮忙布置新房,我们两口子必须向两位敬一杯酒!” 朱晓琳嘴里说着话,一仰脖子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端着空酒杯面上含笑看向两人。 杜晓辉见状,连忙紧跟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满脸幸福笑看向陈青云和冯诗画,“多谢两位赏光参加我们的婚礼!” 陈青云心里一直对朱晓琳戒备颇深。 他看着手中酒杯心下犯疑,“朱晓琳好端端为什么单独对自己和冯诗画敬酒?” 脑子里的问号还没来得及挂好,旁边杜晓辉一把抓住他手腕性急道,“表哥你一个大男人喝杯酒那么磨叽干什么?” 嘴里说着话,抓住他手腕往上强行把那杯酒灌进陈青云嘴里。 陈青云被呛的“咳咳咳”半天才停下。 冯诗画对朱晓琳也有戒备之心,但她见朱晓琳、杜晓辉和陈青云都喝了酒,便觉的应该没什么事。 于是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晓琳见陈青云和冯诗画都喝了酒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又敬了两人一杯才像是开恩似的放两人回宴会厅吃饭。 从休息室出来,冯诗画觉的奇怪。 她问陈青云: “你说朱晓琳是不是脑子坏了?一会新娘敬酒的时候再跟咱俩喝不行吗?为什么开席之前特意把咱俩叫到休息室敬酒?” 陈青云也搞不明白朱晓琳的套路。 不过这女人向来心机深沉,打破常规做事必有缘故。 他想了一会,对冯诗画说:“甭管怎么说今天是朱晓琳和杜晓辉大喜的日子,咱们尽量配合吧。” 冯诗画想想也是。 新娘新郎在婚宴前特意把两人拉到一边提前敬酒意味着对两人的重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挑剔的。 回到宴会厅坐下来。 陈青云和冯诗画一块吃了点东西。 不时有熟人过来敬酒,两人礼貌应付。 大约过了半小时。 陈青云先感觉不对劲。 他的下腹部像有一条火龙顺风燃烧,不一会的功夫火焰燃烧到浑身每一条血脉,热血沸腾血脉贲张,浑身上下燥热难耐。 陈青云坐卧不安。 他扭头对冯诗画说了声,“我有事先走了”拔腿就想走。 刚起身却感觉到手腕被冯诗画拉住。 回头就看见冯诗画原本妆容精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正两眼迷蒙盯着自己,“我跟你一块走。” 冯诗画清脆好听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绵柔,落到男人耳中简直像烟花炸裂,脑子里顿时满天火星迸射。 看到冯诗画这副模样,陈青云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恰在这时,有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手拿一个酒店房卡陈青云说,“您要是喝醉了可以去楼上房间休息。” 理智告诉陈青云,不能接! 正想睡觉的时候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枕头,哪有那么巧的事? 但是不行! 看着眼神越来越迷离的冯诗画,他只能一咬牙接过房卡,还不忘对女服务员说了声,“谢谢!” 房间在楼上。 上楼的时候冯诗画几乎整个身体黏在陈青云身上,嘴里哼哼唧唧一双手迫不及待想要扒拉开他的衣裳。 此时的陈青云已经意识到,十有八九是朱晓琳在休息室敬的两杯酒有问题! 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他速度飞快打开房门,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冯诗画一把推开,喘着粗气冲她喊,“冯诗画快醒醒你喝醉了!” 冯诗画根本不理他。 她浑身烫的吓人,脸上飞起两片比桃花还红的两朵红云,一双眼睛痴痴看着眼前的男人,口中呢喃:“我要我要….” “要什么要?” “咱俩被朱晓琳算计了!” “你快醒醒!” 陈青云一边把冯诗画往浴室里拖,一边极力控制自己体内熊熊烈火燃烧旺盛,心里打定主意: “绝不能让朱晓琳奸计得逞!”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朱晓琳费尽心思在今天诱惑自己和冯诗画喝下掺了料的酒,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冯诗画之间发生点什么。 冯诗画是刘县长的女人! 自己若跟冯诗画有一腿,刘县长必定会勃然大怒! 到时候,不仅自己会受到刘县长疯狂的打击报复,连冯诗画也会被刘县长毫不留情抛弃。 区区两杯酒便能做到一石二鸟! 不得不说朱晓琳真是好深心机! 浴室很大,浴缸在浴室的一角。 陈青云把冯诗画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掰开,动作利落开始放水,想着一会把冯诗画摁在水里让她尽快清醒过来。 刚打开水龙头感觉背后两只手臂像是没了骨头软绵绵环住自己的腰,身后的冯诗画滚烫的身体再次贴上来。 原本浑身燥热的男人感觉自己一颗心跳的飞快,他不敢转过身去,生怕看一眼女人妖媚模样就把持不住。 两只手毫不犹豫往下探,眼看手指就要触碰到关键部位被陈青云一把抓住,略带沙哑嗓音警告,“不可以!” 身后的女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整个身体转到男人面前,那张原本妖艳诱人的脸庞此刻美的像个妖精。 第一百九十五章 特殊礼物 女人嫣红的嘴唇像是成熟的红樱桃,带着温热落在男人脸上、脖颈、胸前、一直往下……陈青云内心是拒绝的。 思想和行动南辕北辙让他残存的理智天人交战,头顶浴室的灯光让他剩余的那点清醒控制伸出一只手关掉了浴室的灯。 就算有监控,关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吧? 冯诗画的嘴如拖拉机,继续前行...... 陈青云再也无法控制...... 接到朱晓琳电话的时候,陈青云刚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身下的冯诗画还在娇滴滴缠着他不放手。 此时的两人其实已经清醒过来,被朱晓琳算计了,但内心却很甜美,有些事一旦开弓就没了回头箭。 电话那头的朱晓琳语调低沉,一开口便问: “陈镇长,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冯老板那是全县有名的美女,技术一流,可是刘县长的专属,白白让你一个镇长占了便宜,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陈青云:“.…..” 朱晓琳见他没吭声,在电话里嗤笑一声道,“怎么?陈镇长这是吃干抹净想不认账?那可不行!” 陈青云深呼吸一口气。 他把怀里的冯诗画轻轻推开,握着手机坐起来,一双眼睛上下左右扫了一遍房间试图找出监控藏在哪。 手机里再次响起朱晓琳的声音: “你说,如果让刘县长知道你和他的心肝宝贝冯诗画睡在一张床上,会是什么后果?” 陈青云内心后悔自己没有多加防备,沉着开腔: “朱晓琳!你究竟想干什么?” 朱晓琳笑了! 笑声刺耳又难听,像是乌鸦扯开嗓子唱歌,即便再好听的歌曲从它嘴里唱出来也只会让人觉的难听想吐。 “陈青云,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男人味的,也是做那事最有力量的,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我也不至于用这招逼你听话。” 陈青云:“.…..”不说话,静静等待对方抛出底牌。 “现在结婚是不可能的了,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我知道你有办法把水上乐园项目做成,听说那位投资商赵老板本来是奔着你来的。” “正好我新官上任没什么政绩,想要破格提拔的话总得有合适的理由,我看水上乐园项目就不错。”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要是招商成功,整个丰州市也算独一份,只要你把这个项目的政绩让给我,我保证帮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陈青云恍然大悟! 他没想到朱晓琳绞尽脑汁安排好戏目的竟是为了抢夺自己还没弄到手的水上乐园项目招商政绩? 这女人为了升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陈青云,上次周云飞和丁爱华的事让刘县长恨透了你,如果我把你和冯诗画的事再捅到刘县长面前,你猜刘县长会怎么样?” “之前你不同意跟我结婚已经得罪了胡书记,现在又把刘县长给得罪狠了,你要是不跟我合作,恐怕离被开除回家不远了。” …… 电话那头的朱晓琳一直在不停游说陈青云跟她合作,让她享有重大招商政绩的功臣名声,以便胡书记有理由提拔她。 陈青云仔细想想: 朱晓琳党校培训出来任洪水县团委书记不过三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她又忍不住想往上爬,说她是官迷心窍真是一点不为过。 “朱晓琳,我不喜欢被人要挟。”陈青云冷冷声音说。 朱晓琳奸笑: “我怎么会要挟陈镇长呢?我是合作,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你跟冯诗画今晚的事半个字都不会漏出去,如果要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我们也可以在合适的时间交流一下技术,是不是?” 陈青云握着电话沉默片刻,一言不发挂断。 电话那头的朱晓琳听到手机里突然传出急促“滴滴滴”声,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她跟陈青云党校同学一场多少了解此人个性倔强,知道万一把他逼急了不管不顾起来今晚苦心安排的一切全白费! 因此她左思右想好一会,从鼻孔里重重“哼”一声,想着留点时间给陈青云想清楚此事再打电话不迟。 陈青云坐在床上眉头紧皱。 一旁冯诗画小心翼翼伸出白嫩如莲藕的胳膊在他眼前晃了晃,“都怪我连累你!朱晓琳是因为恨我,才会把你一块恨上了。” 陈青云闻言脸上一愣。 他冲冯诗画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摩挲道,“别这么说,朱晓琳不过是想要我的政绩,这事还有得商量。”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主动和被动 “什么?” “你让我把今晚的事告诉刘县长?” “你不要命了!” “刘县长不会放过你我的!” 陈青云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轻声解释: “你去找刘县长的时候记得说话之前先滴几滴眼泪,就说你被朱晓琳算计了,醒来的时候看见旁边躺个男人。” “你告诉刘县长,本来你以为自己被侵犯了,结果发现并没有,因为……” 说到这里,陈青云言语卡住。 “因为什么?”冯诗画问。 陈青云犹豫了一会,低声说,“因为朱晓琳安排的男人那方面不行,得亏不行所以你并没被男人占便宜。” “啊?” 任凭冯诗画脑洞大开也绝想不到陈青云竟然会让教自己去刘县长面前说出这番话? “不是!” “万一!” “那什么!” 冯诗画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陈青云却听懂了她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万一刘县长发现自己并非那方面不行岂不是谎话露馅?” 他对冯诗画实话实说: “前一阵子我的确那方面有点问题,后来看了中医吃了不少药才好起来,刘县长要是不信你可以让他去查我病历。” 冯诗画无语! 她想起昨天夜里男人一次次翻身上马差点没把她干晕过去。 如果那样疯狂的表现都算是“那方面有问题”那他真的正常起来岂不是要自己丢掉半条命? 想到这里,冯诗画脸上泛起潮红。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几乎能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是谁先往对方身上靠了靠,肌肤触碰的瞬间天雷地火再次勾起,男人一个翻身纵马狂奔。 云雨过后。 冯诗画心里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自己能跟男人结婚该多好,拥有一个体力充沛的男人当老公应该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吧!” 她含情脉脉看向陈青云,眼神里透出的喜欢和期盼几乎要流淌出来。 陈青云见她这副表情像极了刚谈恋爱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白嫩的小脸逗弄: “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以为你是爱上我了。” 冯诗画闻言心中微微一颤,壮着胆子问一句,“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你会愿意跟我结婚吗?” 陈青云当她开玩笑,并不回答,只是弯起手指在她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宠溺。 没得到答案的冯诗画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你,你会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一回。 陈青云看向女人的眼神透出几分诧异。 在他心中一直以为:像冯诗画这一类的女人应该不会跟任何男人谈爱情,她只要有钱就够了! 就像朱晓琳那一类的女人,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她拿来利用往上爬的工具,只要能升官她连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看出冯诗画眼神中透出认真,陈青云面露窘迫。 男人可以后宫三千,但是皇后只有一个! 很显然,除了外表美丽之外,冯诗画任何一方面都不适合娶回家当老婆,更不适合给自己的孩子当妈。 久久没等到男人回答的冯诗画脸上露出失望表情。 陈青云为了缓解尴尬迅速转换话题: “朱巧云的住处派人看着没?” 提到正事,冯诗画眼里有了点精神。 她乖乖点头。 又问陈青云:“我们手里已经有了朱巧云的把柄,为什么还要派人看着她呢?难道还怕她跑了?” 陈青云深呼吸一口气,幽幽道: “朱巧云是朱晓琳的表姐,刘书记绑架朱巧云的时候朱晓琳宁愿以身犯险也要把她从刘书记手里救出来,可见朱巧云对她很重要!” 冯诗画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你的意思,万一朱晓琳狗急跳墙再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咱们可以把朱巧云拎出来与之对抗?” 陈青云一脸孺子可教表情。 冯诗画又说: “想必朱晓琳以前做了多少肮脏事朱巧云一定知道,只要咱们手里掌控了朱巧云,朱晓琳必定投鼠忌器!” 陈青云点点头。 从酒店出来后,冯诗画按照陈青云的安排,直接去找刘县长。 刘县长忙的不可开交。 上午。 市里来了两个考察团,分别是副柿长和市发改委主任带队,全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必须他亲自出面接待。 好不容易把两位祖宗伺候的舒舒服服走了,又接到市纪委领导电话,说是: “顾副市长对东湖镇虚假招商的事特别重视,希望洪水县委县政府领导拿出该有的态度来严惩一批在招商工作中有水分的干部。” 刘县长听闻此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东湖镇周云飞闯的祸竟然会蔓延到市领导开始怀疑整个洪水县所有乡镇的招商工作都存在问题? 刘县长忙解释: “陈书记,我们洪水县东湖镇招商工作出现失误只是个别现象,其他乡政的招商工作都很正常,总不能下属没犯错也要找理由处分?这不合适吧!” 陈书记却说: “你们洪水县的招商工作到底有没有水分刘县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市领导建议洪水县的领导对待招商工作中可能存在的问题一定要防微杜渐,绝不能再出现东湖镇的问题!” 刘县长仿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放下电话后,他气的心里骂周云飞和丁爱华: “一泡鸡屎坏缸酱!他俩干的蠢事竟然连累整个洪水县的干部在市领导心目中印象分直线下跌。” 就在这档口,秘书推门进来一脸为难请示:“刘县长,飞腾酒店的冯老板来了,说是找你有急事。” 刘县长脱口而出,“她来干什么?” 说完又看了秘书一眼问,“她在哪?” 秘书回答:“安排在会议室。” 刘县长冲秘书点点头,“你让她在那坐会,我忙完就过去。” 秘书应一声,关门离开。 随着“哐”的一声门关上,刘县长有些郁闷的抬手揉了揉头发,又拿手指当梳子扒拉几下。 自打飞腾酒店重新开业,冯诗画已经有日子没联系他了。 刘县长心知肚明。 女人心里记恨他之前见死不救的事。 真是可笑! 她以为她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养来解闷的玩意儿罢了,花钱给她开个酒店还真把自己当成霸道女总裁了,敢对金主耍脾气? 刘县长在心里盘算着: 过了这么长时间,冯诗画肯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明白了她一个女人在洪水县的地盘上开酒店如果没有自己撑腰寸步难行,所以主动低头认错来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师姐召唤 整理妥当。 冯诗画像是无意说起: “那个朱晓琳还真可笑!” “之前她一直逼着陈青云跟她结婚,企图让陈青云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当遮羞布。” “结果被陈青云拒绝就因爱生恨设计人家利用我来害他,我看她肯定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把我和陈青云一棍子打倒,正好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刘县长听闻此言眼眸微微一顿。 “你说朱晓琳一直逼陈青云跟她结婚?” “是啊,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冯诗画回答。 刘县长眼珠一转想着: 朱晓琳匆匆忙忙找人结婚是因为她怀里胡书记的孩子,只要她结了婚,以后她跟胡书记两人弄出多少孩子都没事。 想到这里,刘县长忍不住看一眼冯诗画。 假若冯诗画能找个男人结婚,自己跟她之间的关系便不会成为定时炸弹。 让她找谁结婚合适呢? 刘县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 既然那家伙下面的东西不行,就算冯诗画跟他结婚也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说不定他还能因为冯诗画为己所用,凭良心说,那家伙还是有真本事的! 刘县长捂嘴咳一声,对冯诗画说: “我倒是觉的朱晓琳抢不到的男人,要是心甘情愿跟你结婚,这事肯定能把朱晓琳活活气死!” 冯诗画故作惊讶看向刘县长,眼神里透着不满: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刘县长一脸大度抬手理了理女人额前散落的头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劝: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子年纪大了总得找个人嫁了,你跟陈青云结婚以后咱们做事也方便,再也,他也不行,还不是老子来帮助你。” 刘县长对冯诗画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想到假如冯诗画成了陈青云的老婆却每天晚上被自己玩,顿时感觉到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回去找陈青云谈谈,啊?” 冯诗画盯着刘县长的脸端详了半天才确定这老家伙绝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 他是真希望自己和陈青云结婚。 她倒是愿意。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两天,市纪委调查组一直在东湖镇调查水上乐园项目招商过程中镇政府领导是否存在违规行为。 调查组的组长姓冯,三十出头,人长的很精神,一套深色西装穿在身上很显气质,二八开的分头梳理一丝不苟。 冯组长亲自带人找东湖镇领导班子主要成员谈话,头一个被约谈的人是镇党委书记周云飞。 “周书记,请你谈谈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失败的原因?” 周云飞神情沮丧: “冯组长,我跟你说实话,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工作从头至尾都是副书记丁爱华一个人负责,我根本不了解。” “丁爱华这个人出了名的好大喜功,明明事情还没确定他就敢把牛皮吹的比天高,害我们东湖镇政府跟着他一块丢人现眼。” “我早就表过态,这次的项目如果真能招商成功,所有的政绩功劳全是丁爱华一人所有,与之相对应,万一招商出现问题责任也该由他一人承担!” 周云飞几句话摆明态度,让冯组长听了心里直摇头。 最让下属心寒的领导莫过于周云飞这种人:遇到问题往后躲,遇到麻烦往下属头上推,没有半点担当! 冯组长接下来找副书记丁爱华谈话的时候问了他同样问题:请你谈谈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失败的原因? 丁爱华表示: “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工作,我一直在周书记的指导下进行,招商的每一个工作步骤都及时向周书记汇报。” 冯组长一听就明白了。 丁爱华跟周云飞一样,冲上来先忙着把责任往对方身上推。 果然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冯组长表情平静道: “根据我们调查的情况,周书记曾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明确水上乐园项目招商工作由你一手负责。” “现在你却说自己每一步都在周书记的指导下进行?你的意思是周书记才是此次招商失败最大的责任人?” 丁爱华不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强调: “那天的签约仪式连市正俯的顾副市长都来了,我一个小小的镇党委副书记怎么可能有本事请来市领导?” 言外之意,他丁爱华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喽啰,真正的大事全都是上面的大佬筹谋决策。 第二百章 圈子 他一拍脑袋想起来: “哦哦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上次东湖镇招商签约仪式的时候顾副市长也去了,就是离的远我没看清。” 陈青云话音刚落,桌上其他人纷纷“哈哈”大笑。 市纪委陈书记冲顾副市长调侃道: “顾师兄,我一直说你个子太矮你还不信,你瞧瞧,小师弟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根本看不见!” “哈哈哈……” 张京东等人闻言全都忍俊不禁笑起来。 陈青云也忍不住笑,刚笑了两声觉的不礼貌赶紧憋住。 顾副市长和陈书记看起来是相处多年的老朋友。 他被陈书记当众调侃半点不生气,还抬手撩了一下陈书记头顶所剩不多几根头发说: “我不像你,你这头顶大晚上不开灯也比灯泡还亮堂,把你扔在人群里,头一个看肯定能看到你!” “哈哈哈……” 这一回,包间内众人不约而同发出哄堂大笑。 连站在一旁的师姐都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伸手指着顾副市长说他,“顾师兄你也太损了!” 包间里的气氛空前融洽。 众人笑声渐息,师姐又拉着陈青云一一介绍其他客人,有市发改委主任、市公安局副局长等等。 最后一位客人不用师姐介绍陈青云也认识。 “赵老板!好久不见!” 陈青云上前主动跟赵老板握手,自从水上乐园项目招商一事黄了,他已经有日子没见到赵老板了。 赵老板对陈青云特别客气。 明明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却在陈青云主动握手的时候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弯腰向他问好。 “陈镇长好!” “赵老板好!” 师姐见一桌客人都介绍完了,端起酒杯说了一段酒宴开场白: “今天在座各位都是我们金陵大学管理学院的校友,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吃这顿饭算是给足了我侯某人面子。让我们第一杯酒共同祝愿我们的母校繁荣昌盛,我们的老师健康长寿!” 众人齐声应和:“祝母校繁荣昌盛,老师们健康长寿!” 陈青云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酒杯往中间凑。 连续不断的“咣当咣当”碰杯声后,包括顾副市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第二百零一章 美女上门 官场的小圈子很多种:老乡圈、同学圈、校友圈、秘书圈等、派系分明壁垒清晰,谁是谁那一脉的人一眼望到底。 很显然: 丰州市政界有个看似无形的金陵大学校友圈,而这帮校友圈的核心人物就是在座的常务副市长顾耀武和市纪委陈书记。 师姐特意把自己叫过来跟顾副市长和陈书记等人吃饭就是为了让自己顺利融入这个圈子。 有了圈子,上头才有人罩着。 有人罩着,才不会被人打压。 顾副市长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透出欣赏。 他说:“这年头愿意下乡当干部的年轻人可不多,陈师弟有一颗为民服务的心,是真正做实事的干部啊!” 市纪委陈书记也说: “陈师弟年纪轻轻言行举止进退得当,假以时日必定是丰州市官场又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 一旁张京东听了这话,嬉皮笑脸接下话茬: “师兄你看我这颗星什么时候能升起来啊?我都在刑警大队干一年多了,是不是也该升一下了?” 陈青云注意到张京东跟市纪委陈书记和顾副市长之间好像很熟悉,两人几乎同时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副唾弃表情。 作为一名在官场历练近五年的官员,陈青云明白他俩对张京东的态度意味着彼此关系相当厚近所以根本不需要掩饰情绪。 这让他心中疑惑: “这个张京东究竟什么来头?听他跟顾副市长和陈书记说话口气竟然不带半点敬畏?这可不是普通官员能做到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师姐安排陈青云陪赵老板喝酒,说是把赵老板陪好了,赵老板就会同意去东湖镇投资给他创造招商政绩。 陈青云大喜过望。 他赶紧陪着赵老板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把赵老板喝的连连推辞,“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陈镇长请放心,项目我一定投资,酒反正是不能再喝了。” 这一幕让酒桌上众人再次不约而同发出爆笑声。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大家话题的重心说到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 赵老板爽快答应签约,前提条件是东湖镇政府一方的负责人必须是镇长陈青云,其他人一概不理。 顾副市长和陈书记都表示:“等项目签约的时候我俩一定去签约现场见证陈师弟的重大招商政绩!” 第二百零二章 大肚子的女人 冯诗画说: “刘县长说现在市纪委调查组的人天天盯着东湖镇招商失败的事不放,一会要处分这个一会要处分那个,搞的他很头疼。” “他希望你帮忙联系赵老板把招商的事做好,这样一来也算将功赎罪挽回影响,或许市纪委调查组的人对周云飞和丁爱华能处分的轻一点。” 冯诗画刚一说完,看见陈青云脸上露出不屑表情道: “周云飞和丁爱华处分是重还是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俩之前拼了命把我往脚底踩,我为什么要帮他们挽回影响?” “再说刘县长凭什么认为我联系赵老板就会给我面子?” 冯诗画听陈青云这么一说顿时语结。 她到底跟陈青云相处时间不长,不了解他口硬心软的个性。 其实这种时候只要她再弯下身段多说几句顺耳的好话,说不定陈青云真就会心一软答应出手相助。 可是! 冯诗画觉的自己颠颠跑到陈青云办公室传达刘县长的指示,他却半点好脸色都不给自己,觉的心里很委屈。 何况她心里并不在乎周云飞和丁爱华到底挨什么处分。 于是她干脆换下一个话题。 “对了!刘县长还跟我说,希望我找个人嫁了,他很看好你,说你要是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日后必定投桃报李。” 陈青云一愣! “你说什么?刘县长让你跟我结婚?” “是啊,这是刘县长亲口说的,不信你可以当面去问他。” 陈青云当然相信冯诗画说的话。 因为这么大的事她没必要当自己的面撒谎。 他想不通的是:“刘县长为什么突然动了让冯诗画跟自己结婚的念头?冯诗画不是他的女人吗?” 肯定是冯诗画找刘县长“演戏”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陈青云心里得出判断后,皱眉问冯诗画: “你跟刘县长见面之后到底怎么说的?” 冯诗画双手一摊道: “我全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先哭一会,然后告诉刘县长自己中了朱晓琳的圈套跟你睡在一块,最后又掐准时机劝他对付朱晓琳替我报仇。” 陈青云问:“没别的了?” 冯诗画回答:“没了。” 陈青云不信:“不对,你肯定是漏了什么,刘县长一向看我不顺眼,为什么突然提出让你嫁给我?” 冯诗画一拍脑袋想起来: “哦哦哦我忘了,是我按照你的交代告诉刘县长你下面那东西不行。” “刘县长当时乐的笑了老半天,然后就说希望我跟你结婚,还说你是个人才,希望你能为他所用。” 这就对了! 陈青云心里明白了刘县长有此动机的用意。 一来,他从冯诗画口中得知自己下面那东西没用,觉的自己是最适合给他和冯诗画特殊关系当遮羞布的男人。 二来,刘县长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之强内心是肯定的,他想通过冯诗画用美人计达到控制自己的目的。 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青云心里对刘县长的小算盘嗤之以鼻。 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县长在洪水县当县长这些年一直醉心权力之争,一个县长愣让他干出几分土霸王的味道。 这样一个满心权术的干部,陈青云不耻为伍。 “你回去告诉刘县长,我不可能为了减轻别人的错误去联系赵老板,更不可能同意跟你结婚!” 冯诗画表情一愣,旋即脸颊腾起两片绯红。 被气的! 她完全不在意陈青云是否愿意联系赵老板以达到帮周云飞等人减轻罪责的目的。 但她非常在意陈青云竟然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跟自己结婚。 冯诗画腾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两只好看的杏仁眼瞪着陈青云质问: “你为什么不同意跟我结婚?” “我年轻漂亮又有钱,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富婆吗?我哪点入不了你的眼?” 陈青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的冯诗画怒气冲天。 他当即意识到自己拒绝太快伤了女人的自尊心。 连忙解释: “冯老板,我不跟你结婚最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卷入刘县长在洪水县官场的诸多争斗,我只想一心一意干事业!” 这解释虽然略带牵强,好歹让冯诗画受伤的一颗心好受点。 官场那些事冯诗画这些年跟在刘县长身边也算耳濡目染知道不少。 在她眼里看来官场就是个大染缸! 没有人能从这个大染缸里一身清白的出来,除非他是个精神高度洁癖,能经受得起各种诱惑的圣人! “你要真想一心一意干事业,那就更应该跟刘县长搞好关系才是,没有他的支持你在洪水县地盘上什么都干不成。” 这话说的陈青云两道眉毛瞬间拧成麻花。 但他心里清楚,冯诗画这番话不无道理。 陈青云思忖片刻对冯诗画说: “你回去帮我问问刘县长,如果我真能把赵老板的十几个亿投资招商回来,他能不能答应我水上乐园项目交给我一人全权负责?” 冯诗画有点懵。 “这怎么可能?” 据她所知: 水上乐园项目早有省城的大老板惦记着,刘县长曾拍着胸脯跟人家保证:“只要项目资金到位,项目一定给你做!” 现在陈青云却提出这条件? “陈镇长,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吧,水上乐园这么大的项目,总不能你一人吃肉一点汤都不留给别人喝?” 冯诗画商量语气。 陈青云的态度却很坚决: “水上乐园项目关乎整个东湖镇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大方向,我绝不能让这个项目在我手里出岔子,必须我全权负责才放心。” 冯诗画内心对陈青云负责任的态度倒是很感动,但是…… 她只能默默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坚持提出这个条件,一会我见到刘县长跟他说说看,有什么消息再联系你。” 陈青云点头,“好的!” 跟冯诗画预想的一样。 当刘县长听完陈青云提出的条件果然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骂他,“不识抬举的东西!给他两分脸面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冯诗画本想替陈青云说几句好话,看到刘县长那张几乎被气变形的脸愣是半句都没敢吭声。 官场无秘密! 陈青云和赵老板私下联系的事也不知道从哪走漏了风声。 两人通电话第二天,朱晓琳找上门来。 自打朱晓琳跟杜晓辉结婚后,陈青云就删除了朱晓琳所有联系方式,想要彻底抹掉这个女人在自己生活中的痕迹。 没想到,她竟然挺着大肚子找来自己办公室? “你来干什么?”陈青云不悦问。 第二百零五章 连环计 陈青云不着急。 刘县长却急了! 他亲自打电话给周云飞,指示他,“你马上亲自找陈青云谈谈,问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打算,总不能让工地一直停工?” 周云飞只能答应。 他拿起电话打给陈青云,问他,“陈镇长,你在办公室吗?” 陈青云回答:“我在村里调研呢。” 周云飞皱眉。 尽管他不敢不执行刘县长的指示,但他并不愿意为了找陈青云谈话弯下身段跑到村里去找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陈青云回答:“大概两三天吧,我准备在附近几个村里深度调研一下,好好听听老百姓的诉求。” 周云飞无语。 老百姓的诉求干你屁事? 又不是老百姓给你升官! 周云飞眼珠一转想了个主意,“陈镇长,下午镇政府领导班子开会,你能得回来一趟再接着调研吗?” 电话那头的陈青云沉默两秒,回答,“好的!” 周云飞这才放下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市纪委调查组来到东湖镇对他和丁爱华展开调查,他这个党委书记已经有段日子没开会了。 今天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是本来没准备干的事突然提到日程上。 周云飞只能现赶着想了两个会议的议题让党政办主任立刻通知镇政府领导班子成员下午两点开会。 到了下午。 东湖镇领导班子成员齐齐坐在会议室里。 书记周云飞没精打采坐在中间位置,旁边坐着同样蔫头耷脑的丁爱华副书记,其他人虽然眼里流淌着八卦的兴趣却没人敢当两人的面说什么。 毕竟周云飞和丁爱华的处分还没下来。 处分文件一天没下来,两人就还是高高在上的领导。 “现在开会!” 会议室里响起周云飞有气无力的声音:“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主要是总结一下今年各方面的工作情况。” 刚说完这句,周云飞突然生硬转了话题,“对了陈镇长,我听说水上乐园配套道路建设昨天停工了,有这事吗?” 陈青云没料到会议刚一开始自己就被点到,忙态度严肃回答:“有这事。” 周云飞“不解”:“工程建设好好的为什么停工?” 陈青云解释: “咱们的项目有一段道路必须经过东山镇的地面,但是东山镇最近正好也在修建道路,双方工程有交叉地段,东山镇工地围挡堵住了我们的路,所以没法继续施工。” 周云飞皱眉:“你找东山镇正俯领导商量过吗?请他们让出一条道又不是什么难事。” 陈青云回答:“我已经亲自找过东山镇的家属,他不同意让路。” 底下其他领导班子成员听了这话纷纷议论起来: “贾书记这也太过分了!” “这不是明摆欺负人吗?” “有本事他们东山镇以后别求到咱们东湖镇头上来!” …… 周云飞听底下人议论的内容渐渐偏离主题,连忙把话往回收。 他对陈青云说: “陈镇长,遇到难题我们要想着解决,实在不行你可以去县政府向相关领导汇报情况,请县领导出面协调嘛。” 听到周云飞在领导班子会议上主动建议自己“请县领导出面协调”,陈青云脑子里骤然想到了什么。 周云飞是刘县长的人! 他一个劲撺掇自己去找县领导协调此事居心何在? 或许是陈青云突然瞥过来的眼光透着凌厉,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插入周云飞内心,让周云飞心虚避开他的眼神。 如果可以,他真心不想掺和刘县长和陈青云之间的博弈。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不能耽误工程的工期,你说是吧陈镇长?”周云飞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陈青云却在心里冷笑。 之前周云飞打电话说下午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的时候他心里还纳闷:什么时候领导班子开会通知要***书记亲自打电话告知? 现在会议刚一开始周云飞始终围绕道路建设停工的问题打转,还主动建议自己去找县领导协调解决问题。 他就差没直接说出,让自己去找刘县长协调! 这圈子兜的! 他也不嫌累! 陈青云脑子里转圈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向周云飞的眼神难免多了几分鄙夷。 周云飞见他不说话,还在追问,“陈镇长,你看停工的那条路究竟什么时候能重新恢复施工?” 陈青云却回答:“不着急。” 他的理由相当充分: “反正项目投资还没到位,工地上别说停工几天就算停工一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们东湖镇是不着急,大不了等他们东山镇的道路修完再说。” 陈青云的话获得会议室里众多不明真相的领导班子成员齐声赞同: “陈镇长说的对!” “东山镇那帮家伙越想利用这件事拿捏咱们,咱们越不搭理他!” “反正不着急,大不了跟他们耗到他们的道路修好再说。” 陈青云闻言脸上露出淡淡微笑,周云飞却气的脸色铁青。 什么叫猪队员? 这帮人全都是! 他故意“咳咳”两声,两眼看向陈青云说: “陈镇长,我认为咱们遇到困难不该躲避,而是应该迎难而上,你说是不是?” 陈青云不耐烦! 他今天被周云飞骗来开会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周云飞又在会议上死扣着道路停工的事不放让他烦不胜烦。 陈青云的态度强硬几分: “周书记,道路建设是我负责的工作,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不用周书记操心!” 此言一出。 周云飞老脸一红! 他本来就不愿意掺和刘县长和陈青云之间的较量,此时又被陈青云当着众多领导班子成员的面扫了面子,顿时脸上挂不住。 “陈镇长,我也是关心你的工作,你说你什么态度?” 陈青云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冲周云飞道,“周书记,我觉的我态度够好了,您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该下乡继续调研了。” 说完,看也不看满脸通红周云飞一眼径直走出会议室。 周云飞气的! 要不是顾忌领导形象,真恨不得追上去把陈青云拽住打一顿再问问他,“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书记?”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头顶的官帽子也不知道还能戴几天,顿时熄火。 陈青云原本以为,刘县长一边指挥东山镇的贾书记故意刁难逼自己低头,一边命令周云飞给自己施压,两招都不管用自然会偃旗息鼓。 他却没想到:刘县长还有第三招在等着他。 第二百零六章 第三招 第二天下午,他接到冯诗画电话,说是,“想请陈镇长吃顿饭聊表感激。” 陈青云明白冯诗画口中所说的“感激”,定是感谢自己之前不遗余力帮她的飞腾酒店重新恢复营业。 这顿饭要不要去? 他考虑了一会心里给出否定答案。 在外人眼里,冯诗画始终是刘县长的女人。 自己跟县长的小蜜走的太近绝不是什么好事,何况刘县长一直对他满心怨怼,万一他再利用冯诗画陷害自己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青云一口拒绝,“吃饭就不必了,有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冯诗画:“.…..”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怎么觉的陈镇长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了?吃顿饭而已,至于那么不近人情吗?” 陈青云没应声,只问她,“还有别的事吗?” 刚听到冯诗画回答,“没了”,电话立刻挂断。 挂断电话没过两小时,周云飞又打来电话,说是,“县发改委领导来东湖镇工作调研,请陈镇长晚上一起参加接待。” 如果陈青云之前没接过冯诗画的电话,他一准答应,但……此时接到周云飞的电话让陈青云不得不多想几分。 周云飞是刘县长最嫡系的心腹,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叫自己一起参加接待,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陈青云想了想还是拒绝:“不好意思啊周书记,我在村里调研估计要很晚才回去,今晚的接待我就不参加了。”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周云飞在听完自己的回答后顿时呼吸加重,他像是想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却什么都没说。 一言不发挂断电话! 这两通电话搅的陈青云心神不宁,让他在村里调研也有点不踏实。 秋冬交界的季节下午不到五点半天已经黑下来,陈青云破天荒没在村里吃晚饭,趁着天边还有最后一丝残光急匆匆赶回镇政府。 正常工作日陈青云就住在镇政府大院最后排的平房宿舍里。 到了晚上。 整个镇政府人去楼空,除了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淡淡光芒,镇政府大院连条狗都看不到。 看不到正好! 陈青云倒是很喜欢这种偌大的院内只有他一人享受安静的感觉,正好可以排除干扰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自从来到东湖镇他一直觉的自己处境堪忧。 跟朱晓琳结仇意味着自己成为县委胡书记的眼中钉,违抗刘县长的指令意味着自己成为刘县长的肉中刺。 区区一个正科级的镇长竟然沦为洪河县政界一二把手同时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官员,处境之危险不言而喻。 偏他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明知山有虎却偏要虎山行,越是上面领导给出巨大压力他反而更想做出傲人政绩一鸣惊人! 他明白:水上乐园项目就是自己绝地翻身的最好机会! 周云飞和丁爱华折腾了许久都没能招商成功的大项目,他陈青云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顺利签约。 其中之比较不言而喻! 虽说洪水县委大院一二号人物全都对自己不感冒。 但师姐那晚在酒桌上特意介绍丰州市常务副市长顾耀武和丰州市纪委陈书记等人给自己认识,自己在丰州市官场也不算孤立无援。 这样一想,陈青云心下轻松不少。 他在心里盘算着: 改日找个由头去丰州市委大院郑重其事拜访“师兄”顾副市长,亲自邀请他来参加水上乐园招商签约仪式。 只要有顾副市长为自己撑腰,就算胡书记和刘县长想动自己的时候也不得不在心里掂量几分。 陈青云正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思考问题,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起初他以为听错了。 大晚上。 谁没事跑到空空荡荡的镇政府来? “咚咚咚” “咚咚咚” 接连不断的敲门声让他意识到,还真有人站在自己的宿舍外面敲门? “谁呀?” 陈青云对着门外喊。 有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陈镇长,我是镇政府财政所小王啊,请你把门打开。” 听到女人的声音,陈青云往门口走的脚步立马停下来。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就算没什么事也得被有心人传出一大堆的风流故事来。 “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去我办公室说吧。” 陈青云语气中透着拒绝。 站在门外的小王满脸尴尬。 女人到底要面子。 小王站在门外跺脚解释: “陈镇长,省城来了一位丁老板要拜访你,周书记让我把人带过来找你,我就是个带路的,麻烦你开门好吗?” 听了这话,陈青云皱眉。 他汲着拖鞋悄悄走到门上猫眼往外看,果然看见门外除了小王还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礼物。 门外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省城的丁老板想找你谈谈项目的事,请您先把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不止小王一个人,陈青云倒是放了心。 他伸手把房门打开,冲着站在门外几人招呼:“几位有事进来谈吧。” 小王身后几人中,为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看人的眼神透着精明,估摸就是小王刚才口中提到的丁老板。 丁老板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陈镇长,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省城辉煌建筑公司的老板,我姓丁。” 丁老板一进门先礼貌自我介绍,陈青云忙点头握手,“你好丁老板!我是东湖镇长陈青云。” 双方进屋落座。 明亮的灯光下,陈青云将丁老板一行人看的更清楚。 丁老板身穿一套深蓝的休闲西装,一看就是高档品牌货,西装熨帖的一丝不苟穿在身上透着一股贵气。 两名秘书一男一女。 女的波浪发职业套裙长的有点像女明星范冰冰,眉梢眼角透着妖媚;男的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拔,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练家子才有的煞气。 陈青云眼神最后落到丁老板脸上,见他也正上下打量自己便冲他笑笑,“丁老板大老远从省城过来辛苦了!” 丁老板回以微笑,但他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睥睨。 一个小小的镇长竟敢让他吃闭门羹? 真是不识抬举! 丁老板这些年在省城做生意也认识不少官场头头脑脑的人物,这次来洪水县也是省城某位大人物的建议。 说是洪水县有个投资十几个亿的大项目,正好有个老下属在洪水县当县长,让他过来看看。 生意人唯利是图! 一听说有十几个亿的大项目,丁老板二话不说带着秘书和保镖来到洪水县找到省城大人物的老下属——刘县长。 刘县长对丁老板不敢有半点怠慢。 第二百零七章 丁老板的张狂 刘县长对丁老板不敢有半点怠慢。 先让人安排了一桌精美的菜肴亲自陪同吃饱喝足,然后打电话给东湖镇书记周云飞安排人带丁老板跟水上乐园项目负责人见面。 水上乐园项目负责人之前是副书记丁爱华,现在丁爱华被市纪委调查结果未定,负责负责人变成了镇长陈青云。 周云飞本想今晚在饭桌上跟陈青云说说省城丁老板过来的事,没想到陈青云一口拒绝他的邀请。 这让他内心非常郁闷。 这两天陈青云一而再的驳他面子让他心内非常恼火。 本来他想亲自陪同丁老板过来,思来想去实在不愿再看陈青云的冷脸便安排了财政所的小王给丁老板带路。 丁老板抬眼上下打量陈青云堪称简陋的宿舍,含笑道,“陈镇长的住处条件够简陋的,看得出来你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干部。” 陈青云敷衍:“哪里哪里,丁老板谬赞!” “哎——” 丁老板冲陈青云自来熟口气道: “这怎么能是谬赞呢?陈镇长年纪轻轻就能招商到十几个亿的大项目,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青云:“.…..”敢情是为了项目来的。 丁老板像是半点没看出陈青云眼里透出的询问,继续笑眯眯拉家常口气说: “陈镇长,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我听刘县长说你是东湖镇不可多得的好干部,假以时日定能大展前途。” 陈青云:“.……”原来是刘县长的朋友。 丁老板见自己提及刘县长名号的时候陈青云脸色明显一怔顿时心里微微得意,觉的自己一句话就把这位年轻的镇长给镇住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县长比陈青云的官级高了好几级,刘县长对自己客套三分,眼前的小镇长肯定不敢小瞧自己。 说明来历后,他索性开门见山: “陈镇长,我这次过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 “我们辉煌建筑公司历年做过的大项目不计其数,公司有绝对实力能把这个项目做好,所以想请陈镇长把这个项目放心交给我们辉煌建设公司来做。” 陈青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他没想到刘县长竟还没死心? 丁老板见陈青云不说话,以为他内心纠结。 官场年轻干部的心态他最了解! 又想发财又担心出事! 又想巴结领导又担心吃相难看被人在背后骂“哈巴狗”! 反正是左右为难。 这种时候必须有个靠谱的人站出来给他吃颗定心丸! 丁老板身体靠近陈青云轻声说: “陈镇长请放心,项目该怎么招投标走程序我们辉煌公司一定会全力配合,绝不会让陈镇长面上难做。” “等项目做成后,我一定会建议刘县长提拔陈镇长当个洪水县副县长,这一点我姓丁的拿项上人头保证绝不食言!” 陈青云:“.……”刘县长抛出的交易筹码还挺诱人哈? 丁老板以为: 自己以“副县长职位”为诱饵,陈青云这样年纪的官员肯定会动心,于是他说完该说的便坐等对方反应。 他等啊等啊。 看到陈青云低头思忖片刻。 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咽下。 再抬头看门外黑洞洞夜色。 丁老板等的不耐烦! “陈镇长,你看项目的事…….” 他话音刚落,看见这位年轻的镇长冲他抱歉一笑道: “丁老板,目前项目招商协议还没签,您这么早就让我决定把项目交给哪家公司做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丁老板脸色一冷。 没想到陈青云竟跟他用上了“拖字经”? 谁不知道正俯机关很多事拖时间越长越没戏! 丁老板换上严肃表情: “陈镇长,我今天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来跟你谈合作的事,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没意思了。” 陈青云同样严肃表情: “丁老板,我也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跟你实话实说,项目还没签约你就让我承诺把项目交给你的辉煌公司做,这不是空口白牙瞎承诺吗?” 丁老板闻言,改了说法: “要不然这样,眼下项目还没正式签约我也不逼着你立马答应项目给我做,但是等项目正式签约了,这项目必须交给我们辉煌建筑公司做,行吗?” 陈青云很想说,“不行!” 但他看一眼丁老板身后牛高马大的保镖,到底不敢把拒绝的话当场说出来。 只是含糊应承: “要不然等项目签约之后咱们再谈?毕竟这么大的项目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看,程序上的事总得先走完再说。” 丁老板却一拍胸脯保证: “陈镇长请放心,所有程序上的问题我自行负责协调好,只要你答应最终的项目建设权交给辉煌公司就行。” 陈青云:“.…..”欺人太甚! 感觉丁老板一行人今晚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跟自己谈项目,而是仗着人多势众逼自己签署不平等条约! 陈青云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搵怒。 “丁老板,今儿天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去我办公室谈吧。” 丁老板脸上一愣。 他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这位年轻的镇长竟敢对自己下了逐客令? 这让丁老板脸上闪过一丝屈辱。 呵呵! 老子在省城混的风声水起,在你们洪河县也是县长的座上宾,到了你这穷乡僻壤的东湖镇竟要受你个破镇长的气?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丁老板心中阵阵冒火,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怒意: “陈镇长,你说你一个科级干部工资不高、级别不高、架子倒是摆的比县长还高,你还真以为我丁某人来求你?” 陈青云:“.……”难道不是你求我把项目给你的公司做? 丁老板腾一下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看向陈青云冷冷道: “说实话,我今晚特意过来拜访也算是给足了你陈镇长面子,既然陈镇长不识相我也懒得在跟你多说。” 说到这里,丁老板停顿片刻,冲陈青云盛气凌人道: “水上乐园项目陈镇长要是不给我做,整个丰州市没有一家建筑公司敢接手,你信吗?到时候陈镇长别求着我的公司做项目就行!” 说完,丁老板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瞥了陈青云一眼,领着秘书和保镖扬长而去。 那股子嚣张气焰,感觉能从镇政府后院一直蔓延到大门口! 看着丁老板几人离开的背影,陈青云眼神透出刺骨冰寒! 这他么是从哪冒出来的傻逼? 有钱了不起吗? 有关系了不起? 大晚上扛着刘县长的名头跑老子面前来耍横,就算刘县长本人到场老子也照样不鸟,他么的什么玩意? 第二百零八章 救命稻草 我呸! 丁老板也很生气。 本以为今晚他亲自放下身段拜访年轻的镇长定能收获颇丰,没想到吃了个软钉子。 真是踏马的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在丁老板心里,压根没把陈青云这个小小的镇长当盘菜! 从镇政府的后院出来后,就看到周云飞书记正满脸堆笑等在那,丁老板的心情总算缓和一些。 “丁老板!” 周云飞离的老远抬手招呼。 丁老板冲他点点头,快走几步两人双手握到一处。 周云飞看出丁老板脸色不渝便猜到他和陈青云的谈话不愉快。 他便识相对刚才两人见面的事一字不提,只说,“我特意在本地飞腾酒店给丁老板及其随行人员安排了宵夜,敬请各位赏光!” 刚刚在陈青云面前受了冷遇的丁老板看到周云飞春风般笑脸心里顿时好受不少。 他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麻烦周书记呢”,脚底下却半点没停顿上了周云飞的专车。 夜色中,一行人直奔飞腾酒店。 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早早在酒店大门口等候,看见周云飞的专车驶过来连忙碎步小跑迎上去。 刚才周云飞特意提前打电话通知她,“省城来的丁老板是刘县长贵客,请她务必安排好接待工作。” 本来冯诗画已经收拾好准备下班了,接到电话又留下来。 周云飞先下车。 下车后,他站在车门旁弯腰恭迎尊贵的丁老板,恰好冯诗画也赶到,两人像是一对男女迎宾站在车旁。 丁老板一下车看到冯诗画顿时眼神一亮。 没想到东湖镇这种穷乡僻壤竟有如此美貌的姑娘? 你看她雪白的鹅蛋脸上一双杏仁眼水汪汪看着你,眼眸似有春水荡漾让男人一看就舍不得移开眼。 丁老板混迹商场多年,各种场合或迷人风骚或气质高贵甚至是原封未动的清纯学生妹各类型美女也算见过不少。 可他从未见过一个如花年纪的美人竟能把妖媚和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身上融合的如此自然。 面前的美女明明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勾人脸蛋,但她眼神里透出的清澈和无辜却又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周云飞见丁老板一下车两眼盯着冯诗画足足看了三秒钟心里不由一“咯噔”,赶紧上前打岔; “丁老板请!” 丁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脚底下却没动,反而伸手指着冯诗画问周云飞,“周书记,这位美女是……” 周云飞忙介绍,“这位是飞腾酒店老板冯诗画小姐!” “哦——” 丁老板拖了个长长音调,满脸堆笑冲冯诗画伸出一只手赞道,“冯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经营这么大的酒店,不简单不简单啊!” 说着,丁老板伸出一只手在冯诗画娇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看向冯诗画的眼神里充满兴趣。 对于男人初次见到自己时的惊艳表情冯诗画早已见怪不怪。 她脸上保持得体微笑做好一个酒店老板应尽的义务,对丁老板和周云飞做出恭请手势: “两位楼上请。” 周云飞和丁老板在冯诗画的亲自引领下上了二楼装修最奢华的帝王厅。 本来冯诗画还打算亲自陪省城来的贵客喝两杯再走,这会见丁老板不时两眼在自己身上打转便没了兴致。 丁老板的长相有点像马云。 个子不高身材干瘦,外表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大儿童。 冯诗画对这种长的丑又好色的老男人实在没什么兴趣,就算他有金山银山总不会因为陪他睡一觉就给座金山给自己。 如果丁老板是个色令智昏的老家伙绝不可能在省城做大生意,更不可能成为刘县长和周云飞的座上宾。 所以把几人安排妥当她便找个由头离开。 冯诗画刚一离开包间,丁老板就忍不住问周云飞:“这位冯小姐是什么来路?方不方便引荐给我?” 周云飞面露诧异。 他没想到丁老板如此猴急。 但还是实话实说: “我看你还是别指望了,冯诗画是刘县长的女人,你要是还想在洪水县的地盘上做项目最好别打冯诗画的主意。” 听说冯诗画是刘县长的女人,丁老板脸上郁闷。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对周云飞抱怨: “刘县长现在办事可比以前差远了!” “他好歹是个县长,竟然连底下一个镇长都搞不定?” “我看他真是年纪大了,估计离下台不远了。” 周云飞一愣! 整个洪水县人人知道他是刘县长的嫡系老下属,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刘县长坏话,丁老板是头一个。 但不知为何? 他竟觉的很爽! 或许是这些年来无论他在刘县长身边当办公室主任还是当上了副县长之后,刘县长总会不顾场合批评他,让他丢了颜面。 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刘县长明知道他因为上次的招商失败即将被处分却不管不问让他心生恨意。 不管怎么说。 丁老板评价刘县长,“自以为是、骄傲自负、对领导舔狗对下属不屑一顾、明明背地里什么都干大会小会上整天装君子”的时候,周云飞一言未发。 丁老板见自己说了半天周云飞并未搭腔心里猛然想起他被市纪委调查组调查的事,眼珠一转主动提及: “云飞兄弟,上面对你的处分决定什么时候公布?” 这才是周云飞今日最关心的事。 他摇头苦笑道: “什么时候出来不重要,但我听刘县长的意思,被开除是早晚的事,我要真被开除了丁老板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给口饭吃。” 丁老板闻言却说:“看来刘县长对兄弟你的事不够关心啊!” 这话正好戳到了周云飞的心窝上! 他一脸阴霾端起酒杯狠狠往嘴里灌一口。 丁老板见状却笑了! 今天的东湖镇之行让他对刘县长的办事能力相当不满,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却被一个小镇长给驳了面子。 现在又听说美貌动人的冯诗画是刘县长的女人,更觉的以冯诗画的容貌落到刘县长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最美貌的女人当然应该配最牛逼的男人! 丁老板经常跟省城政界一些头头脑脑打交道,时间长了在省城官场也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因此他并未把刘县长这个处级干部放在眼里。 此时见周云飞因为被处分的事发愁,主动提出: “周副县长,要不然我帮你去省纪委疏通一下关系,只要上面有人说句话,起码能帮你保住副县长位置。” 周云飞先一愣! 旋即大喜过望!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丁老板的胳膊问,“丁老板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喜欢你 尤其在她亲眼看到村里的叔叔大爷一辈子辛辛苦苦挣的钱甚至比不上城里有钱大富豪随便买辆车。 这是一个金钱至上的时代! 很多人为了挣钱踩着亲人朋友的肩膀往上爬,丢掉良心,丢掉自尊,丢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朱晓琳从小就野心勃勃:总有一天要成为人上人! 这些年她努力拼搏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才能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不到三十岁已经提拔为正科级干部。 她绝不能让这一切顷刻间化为泡影! 尽管胡书记脸色难看,朱晓琳还是强硬着头皮对男人说: “胡书记,只要你岳父肯出手帮忙,这件事还是有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毕竟你岳父是省里的领导…..” 胡书记看着朱晓琳两片嘴唇上下不停蠕动,心里突然觉得好笑。 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 出了这种事,她居然有脸让自己求岳父帮忙? 朱晓琳见自己说半天胡书记只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看着自己心里不禁发虚,忙走上前伸手抓着胡书记的胳膊摇晃撒娇: “求求你了胡书记,赶紧给你老岳父打个电话吧,趁现在事情刚发生一切还来得及。” 胡书记低头看一眼朱晓琳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白皙! 嫩滑! 据说这女人为了保养自己的一双手和一张脸每个月得花费好几万。 一个女干部这么重视保养自己的一双手和一张脸干什么? 呵呵! 美丽的脸蛋可以勾引更多的男人。 柔嫩的双手可以服务更多的男人。 她本来就是靠着这双手和这张脸才会引自己上钩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 胡书记抬眼看向朱晓琳,眼神中透着阴鹫。 朱晓琳毕竟跟在胡书记身边时日不短,这会看到他阴森眼神盯着自己便意识到不妙。 她正准备身体往后退却被胡书记一把抓住手腕恶狠狠道: “你还有脸让我给我岳父打电话?你知不知道我老婆今天一大早已经打电话说要跟我离婚了!” “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勾引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我老婆也不会跟我离婚,你个贱货害我这么惨还有脸来找我?” 胡书记打从一早听到坏消息到现在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二话不说甩手照准朱晓琳的脸上“啪啪啪啪”好几个清脆的打耳光,打完觉得不解气又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猛地用力往女人头上砸下去! 朱晓琳进办公室之前虽然脸色难看到底还算穿戴整齐。 当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浑身是血爬出来的,一张脸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清楚原来模样。 当她从书记办公室爬出来。 除了张秘书惊呼一声赶紧帮忙打了120,其他人全都对这个从胡书记办公室爬出来的女人退避三舍。 不过。 朱晓琳也算个狠人! 她被120送到医院后,二话不说找人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听说是个已经快足月的男孩! 该来的总会来。 哪怕胡书记和朱晓琳全都胆战心惊,像被吓破胆的小鸡整天躲在屋里不肯见人,省纪委调查组的到来还是要为他俩的丑行给大众一个交代。 一周后。 洪水县委胡书记因严重作风问题被就地免职。 刘县长顺位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县委书记位置。 县委副书记杨世冠则毫无悬念提拔当了县长。 刘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烧在人事调整。 县团委书记朱晓琳被降职为——县团委副书记。 县开发区长杜晓辉被降职为——开发区副镇长。 ….. 刘书记的老下属周云飞虽然被免去了副县长的职务,但他依旧照常担任东湖镇的镇党委书记职务。 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还是镇长。 但东湖镇同时成立了水上乐园项目管委会,陈青云兼任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和主任,这就意味着杨世冠县长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水上乐园项目将交给陈青云全权负责! 陈青云满心欢喜准备大干一场。 这天,他正准备去项目现场实地考察,刚出门碰见神情颓废的朱晓琳。 朱晓琳看到他倒是两眼刷的放亮。 她满脸堆笑迎上来:“陈镇长,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就碰上了,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陈青云心中暗唾,“狗屁有缘!真有缘那也是孽缘!” 朱晓琳像是没看见陈青云满是嫌恶看向自己眼神,摆出一副老熟人的亲热架势,上前抓住他胳膊说: “我今天下来调研顺道从你东湖镇走一圈看看老同学,你该不会连一顿饭都不请我吃吧?” 陈青云简直恶心! 还想吃饭? 吃屎去吧! 他并未因为朱晓琳的故作热情缓和脸色,冷冷表情看向女人问,“你有事吗?” 不等朱晓琳回答,他又说,“要是没事的话,我现在急着出门,你别挡道行吗?” 朱晓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看。 但她到底不是寻常女子。 短暂的尴尬过后,她恢复热情笑容看向陈青云道: “老同学,虽说我跟杜晓辉离婚了,可咱俩毕竟是党校老同学,你不会因为你表弟的事跟我这个老同学断绝来往吧?” 陈青云一愣! “你跟杜晓辉离婚了?”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 陈青云咬牙。 他一想到单纯的表弟杜晓辉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朱晓琳那么痴情却被逼到选择离婚不由阵阵心疼。 朱晓琳这种人早对结婚、离婚免疫了。 与她来说,结婚离婚都是一种手段,如果为了达到某个目的需要她不停的结婚离婚,让她结多少次婚都行。 但杜晓辉不一样!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痴情付出。 他满心欢喜巴望着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结果却发现自己的痴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表弟太可怜了! 朱晓琳见陈青云看向自己的眼神透出凶狠,脸上笑了笑,腆着脸说:“老同学,其实我觉的咱俩才是最合适的一对,你说呢?” 恶心! 想吐! 陈青云一低头,这才注意到朱晓琳的大肚子没了! 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女人,陈青云感觉浑身汗毛孔都在透出丝丝寒气。 虎毒不食子! 朱晓琳还算人吗? “朱晓琳!” “嗯?” 朱晓琳见陈青云终于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顿时喜出望外,充满期望眼神看向他,等着听他下文。 陈青云双目含冰看向她,咬牙挤出一个字,“滚!” 第二百二十章 丁老板和朱晓琳 朱晓琳脸色大变! 看到陈青云拔腿要走,她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 “陈青云你什么意思?” “当初你要是愿意把水上乐园项目的政绩让给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当上副县长了。” “现在一切都被你破坏了我没怪你居然还怪起我来了?” 陈青云怒极反笑: “这么说,还是我对不起你?你没当上副县长全都是我的罪过?” 朱晓琳理直气壮: “当然跟你有关系!” “如果你一早同意把水上乐园相项目的政绩让给我,哪有后面一大堆破事?” “没有那一大堆破事,胡书记就不会被免职!” “胡书记没被免职我这会肯定已经提拔当副县长了!” 陈青云见过不要脸的,但从未见过像朱晓琳这样不要脸的! “你说完了没有?” “没!” 朱晓琳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发泄口,冲陈青云兴师问罪口气: “要不是你多事我会这么惨吗?” “现在杜晓辉跟我离婚了,孩子也没了,我整天被人戳后脊梁骂,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所以你必须补偿我!” 陈青云算是听明白了。 朱晓琳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她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补偿她。 他站定脚。 回头上下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依旧美丽的女人,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 朱晓琳见陈青云终于肯正眼瞧自己,还以为自己刚才一通卖惨让男人起了怜香惜玉之心,顿时来了精神。 她走到陈青云面前,一脸诚恳对他说: “陈青云,你要是想补偿我其实很简单。” 陈青云不说话,眼神定定看向她。 朱晓琳:“你现在是水上乐园管委会一把手,底下总得配几个副手吧,我愿意到你收下当个副主任,等时机成熟你再推荐我当主任,你觉的怎么样?” 陈青云:“不怎么样!” 他冲朱晓琳冷笑道: “朱晓琳,你以为我吃过你一次亏还会上你第二次当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以为我会养一只白眼狼在自己身边,等着把她养肥了再反咬我一口吗?”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这几句话,陈青云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向朱晓琳不无嘲讽道: “不过你也别灰心,以你的容貌身材,还有你能屈能伸厚颜无耻的功力,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的。” 说完,陈青云看也不看她一眼扬长而去。 朱晓琳气的脸都绿了! 丁老板急匆匆来找陈青云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起初看到陈青云跟一个面容姣好的美人站在那说话他怕打扰没好意思过去,靠近了听到陈青云对美人说话声音冰凉刺骨倒是觉的奇怪。 丁老板心里不禁疑惑,“这女人谁呀?她跟陈青云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陈青云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漠?” 直到陈青云走了,他才慢腾腾踱着步子走过来。 看到朱晓琳正满目怒火盯着陈青云的背影,笑嘻嘻招呼:“我怎么觉的这位美女看起来那么面熟呢?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是渣男遇到美女时最常用套近乎的话。 朱晓琳见丁老板仪表不凡衣着不俗勉强逼出笑容自我介绍:“我是陈青云党校老同学,洪水县团委副书记——朱晓琳!” 丁老板一听,来了兴趣。 “原来你是陈镇长党校老同学啊!” 丁老板脑子里迅速转开: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陈青云眼下看似听话其实很有主见,连县委刘书记都拿捏不住他,要是能从他女同学这里找到什么能控制他的把柄……” 想到这里,丁老板对朱晓琳热情了不少。 “难得今天在这里偶遇朱书记,要是朱书记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朱晓琳本想拒绝。 她最近倒霉事太多实在没心情敷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土豪老板。 没想到: 土豪老板下一句话却生生惊的她瞠目结舌,愣是让她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丁老板面带骄傲道: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耀武,我爸叫丁某某在省委上班,我最近正准备做陈青云负责的水上乐园项目…..” 丁老板后面说什么朱晓琳已经听不到了,她只记得对方说的那句,“我爸是丁某某,在省委上班。” 朱晓琳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绝处逢生?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机会认识如此背景雄厚的官二代? 聪明如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巴结官二代机会? 朱晓琳脸上一扫之前被陈青云冷待的郁闷,笑成花一样答应了丁老板的邀请,还主动挽起了丁老板的胳膊。 丁老板低头看一眼女人主动伸过来的手臂,看向朱晓琳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戏谑。 他这样的人经历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朱晓琳一个主动挽手臂的动作瞬间让他明白,女人看似靓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龌龊心思。 也罢! 反正自己本来就想勾搭她,鱼儿主动上钩岂不更妙? 丁老板觉的,今晚这顿饭自己赚大了! 他带着朱晓琳来到酒店。 两人刚坐定,朱晓琳就主动对他说: “作为一名机关工作的女干部想要得到跟男同事一样的提拔机会很不容易,今天有幸认识丁老板我很珍惜,只要丁老板能助我步步高升,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直白! 坦诚! 直捣黄龙! 这样的语言风格瞬间撩起了丁老板的兴趣。 他这样的官二代,从小生长在官宦之家什么样溜须拍马的嘴脸没见过? 朱晓琳要是跟他说话绕圈圈说不定他会厌烦。 但是这女人一开口直奔主题倒是让他立马兴奋起来,颇有几分找到同类的刺激感。 丁老板索性开门见山: “我想请朱书记给我介绍一下陈青云的为人,他的个性,他的缺点,他身上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越详细越好。” 朱晓琳瞬间明白丁老板请自己吃饭的用意。 她也不遮掩,直接问:“丁老板是担心陈青云手里的水上乐园项目未必交给你的公司来做?” 丁老板点头,“是!” 他解释:“虽说我官场有些门路,但我发现陈青云这个人太有个性,有时候连县委刘书记的话都不听。” 朱晓琳点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指路 在副主任冯嘉怡的陪同下,陈青云亲自拎着审批材料来到市行政审批中心,找到了市住建局审批窗口。 市行政审批中心人来人往。 数千平米的大厅里各部门的窗口都在秩序井然办理业务,不时听到叫号机里传出标准的播音腔女声。 今天来的早。 住建局窗口人很少,陈青云拎着材料等了一会就排到号,赶紧把手里的材料递给负责办事的小伙子。 工作台上摆放着小伙子证件照,蓝底白衬衫的工作照底下写着小伙子的姓名——吴晓树。 “你好吴科长!” 机关规矩,为了显示对办事员的尊重便会称呼对方“科长”。 吴晓树接过陈青云递过来的材料看一眼。 果然只看了第一页就把材料甩回来,对陈青云冷冷说了句,“材料不合格,回去补充完善再来。” 陈青云差点被扔回来的材料砸到脸上。 他面色一愠差点忍不住发火,到底还是忍住了,耐下性子低声问吴晓树: “吴科长,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这份材料到底哪里不合格?” 吴晓树一脸不耐烦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自己弄的材料哪里不合格还要来问我?要是各单位来办事的人都像你这样我还怎么工作?” 理直气壮! 陈青云脸色微沉: “吴科长,刚才您只看了我们审批材料的封面,里面的内容一眼都没看,您怎么就能判断出这份材料不合格?” 此言一出! 吴晓树顿时炸毛。 他伸手指着陈青云喝问,“你谁呀?凭什么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陈青云冷脸自报身份: “我是水上乐园管委会的主任陈青云,今天我亲自带着材料过来就是想问清楚,这份材料凭什么不能通过审批立项?” 听说对方是水上乐园管委会主任,吴晓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里却冷嗤一声,“没看出来这傻逼还挺年轻!” 他当然不能告诉陈青云,“上面领导发话不准水上乐园项目通过审批更不准立项。” 看到陈青云把手里的材料再次递过来,吴晓树装模作样接过来打开材料随便翻几页,重又扔回来,冷冷道: “少材料,不合格!” 陈青云忙问,“少什么材料你说清楚我们这就去补。”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丢卒保车 隔行如隔山! 这的确是陈青云第一次申报大项目,因此他迅速调整心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就听到科长一副掏心掏肺口气说: “你们的申报材料确实有不合格的地方。” “如果你们想少走弯路的话可以找专门的项目申报代理机构或有经验的承建部门来申报,这种事他们做的多更有经验。” 原来如此! 陈青云一脸恍然大悟表情,忙问:“科长这边能不能推荐几个靠谱的审批项目申报代理机构?” 科长笑眯眯说: “全省真正靠谱的代理机构其实也没有几家,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推荐你去辉煌公司试试看,公司老板名叫丁耀武,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科长边说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赫然写着辉煌公司董事长丁耀武的名字以及他手机电话等联系方式。 看到科长递过来的名片,陈青云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 呵呵! 丁老板还真是手段高明哈! 之前找自己内幕交易,提出给自己百分之十五的回扣合作被拒,竟然想出这么个损招来刁难自己? 这个王八蛋! 陈青云盯着手里的名片看了一会,再抬头看向科长的眼神不由透着戾气,看的科长心里一凛。 “科长跟丁老板很熟吗?”陈青云问。 科长表情半点不见尴尬,依旧笑眯眯道: “丁老板在丰州市生意做的很大,省城又有关系,他也经常来我们住建局窗口申报项目,算不上很熟,但也认识不短时间了。” “是吗?” 陈青云语带戏谑弯了弯嘴唇。 事情到了这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住建局窗口的办事员吴晓树对水上乐园项目的审批材料看也不看就断定不合格? 事情明摆着: 肯定是丁老板在背后买通了住建局的领导,就算他和冯嘉怡再跑一百趟项目审批也过不了关! 丁老板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低头! 陈青云心中生出一股怒气,这股怒气一旦滋生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疯狂生长,气的他心口阵阵跳疼。 他还从未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强摁低头。 陈青云懒得跟科长多说什么,拿起材料掉头就走。 陈青云一走,科长立刻拨通了丁老板的电话。 邀功口气: “丁老板,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我已经把你的名片给了陈青云,估摸他一会肯定会给你打电话。” 丁老板心情愉悦:“改日一定重谢!” 科长皮笑肉不笑:“应该的应该的。” 放下电话,他想起自己上次帮丁老板一个小忙,丁老板送了一对价值五万块的金手镯,心里寻思着: “这次帮了丁老板这么大的忙,他肯定会送更贵重的礼物吧?” 市行政审批中心大门外,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暖洋洋,却无法温暖陈青云被冰冻的一颗心。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无论是为了水上乐园项目尽快通过审批立项,还是为了迎头痛击阴狠狡诈的丁老板,他都必须做点什么。 市纪委陈书记正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底下人见他看到手机上的号码脸色微变,立刻宣布“会议暂停”起身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众人纷纷揣测: “刚才的电话肯定是哪位领导打来的,没看见陈书记脸色都变了。” 也有人惊讶: “陈书记开会从来不接电话,上次市委书记打来电话他都摁下没接听,这电话到底谁打来的?” 电话是陈青云打的。 他打电话向陈书记汇报了水上乐园项目申报立项在市住建局窗口遇到阻碍的情况,并把刚刚的录像发给陈书记。 陈书记听完他的汇报勃然大怒。 他当即表示: “这件事我会立刻让人处理,如果各部门办事窗口都是如此恶劣的服务态度,以后哪个老板还敢来丰州市投资?” 领导就是领导! 一句话瞬间让整件事提到另一个高度! 陈青云却心知肚明。 若不是师姐上次在校友聚会的酒桌上一再叮嘱在座的几位领导务必协助自己完成水上乐园项目,陈书记绝不会如此热心。 官场很多事不能看表面。 你只看到单位女干部资历不够能力不够,各方面条件比你差却获得了升官提拔的机会,却没看见女干部岔开两条腿任领导探索的“辛苦”。 你只看见同事明明整天坐在办公桌前打游戏屁事不干却依旧能在单位推荐提拔干部时一马当先,却不知道同事的父亲是某企业老总财大气粗人脉广博。 郑板桥的“难得糊涂”用在官场最合适。 难得糊涂! 必须糊涂! 世上不公平的事那么多,不糊涂早晚被活活气死! 陈青云打完电话半小时后。 市纪委副书记亲自带一队人马来到了市住建局。 市住建局一把手局长正坐在办公室看岛国小视频,听秘书汇报,市纪委副书记招呼不打一声便不请自来吓的两腿直发软。 秘书向他请示:“局长,现在该怎么办?” 秘书整天跟在局长身边伺候,对他暗地里贪污腐败养小三的脏事略有所知,得知市纪委副书记亲自带人来第一反应,“局长完了!” 幸亏局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很快镇定下来像是安抚秘书更像是安抚自己,“该来的总会来,逃是逃不掉的!” 十多分钟后。 局长石更着头皮带着秘书亲自接待市纪委副书记一行人。 双方见面握手后,局长看到市纪委副书记掏出住建局在市行政审批中心大厅设置的办事窗口一段录像。 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冲自己来的就好! 他故作认真把那段视频看完。 当着市纪委副书记的面表达了自己对两位下属的表现极度不满,并让人通知办事员吴晓树和项目审批科的科长立刻回市局。 市纪委副书记自打来到住建局脸上始终挂着一层霜。 他对局长明确表示: “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出现如此行为,住建局今年的考核将被一票否决不能先进,所有工作人员三年内不能提拔!” 局长大骇! 吴晓树及其科长两人的愚蠢心经居然要影响全局所有人的进步?他还指望着今年年底更上一步呢! 不行! 一定要严惩吴晓树和科长以消市纪委副书记心头之恨! 局长在吴晓树和科长没回来之前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准备用“丢卒保车”的方法让市纪委副书记消除心头火。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能不管 很快。 吴晓树和科长被带到市纪委副书记等人面前。 当着局长的面,市纪委副书记亲自讯问: “吴晓树,你身为住建局工作人员,为什么要故意刁难水上乐园项目的申报?为什么当众撒谎企图瞒天过海?” 吴晓树只是最底层的办事员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突然被人从工作岗位叫回局里,又突然面对市纪委副书记和局长等人的三堂会审,他吓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局长为了表达自己的公正,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吴晓树训斥:“这件事你要是不解释清楚立刻开除公职!” “开除公职”四个字瞬间吓的吴晓树魂飞魄散。 他一个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好不容易通过艰难公考才能捧上铁饭碗,真被开除这辈子就完了! 吴晓树在层层重压之下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话的嗓音像被刀斧劈裂开,带着哭腔冲局长苦苦哀求: “局长我冤枉啊!” “都是科长叫我这么做的。” “他给我两万块钱说是好处费,还说我要是不听他的以后会给我穿小鞋,我是被逼的饶了我吧!”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市纪委副书记看向科长的眼神透出冰冷,他也没想到这桩事其中竟然夹杂着金钱行贿的勾当? 一旁科长听了这话顿时吓的一张脸变成灰白色。 他不管不顾跳出来反驳吴晓树的说法: “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 “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说完,科长又一脸焦急看向局长替自己申辩:“局长你可千万别听吴晓树胡说,他这是栽赃陷害!” 吴晓树生怕局长信了科长的狡辩,气的从地上跳起来抡起拳头就往科长脸上砸,口中大骂: “狗日的你敢不承认?” “明明就是你给我两万块!” “我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 科长见吴晓树当着领导的面把所有内情说出来又气又恨。 他突然脸上被吴晓树砸了一拳头顿时忍不住拎起桌上一台手提电脑照准吴晓树脑袋砸过去。 孰料! 吴晓树到底年轻身手敏捷。 只见他身体灵活避开科长砸过来的手提电脑,劈手把手提电脑从科长手上夺过来高高扬起重重砸到科长脑袋上。 吴晓树做出这一系列的动作纯属自我防卫的本能,却不料下手太重。 手提电脑直接砸的科长脑门鲜血直冒,整个人摇摇晃晃踉跄了几步“咚”的一声像根树桩子摔倒在地。 一场“狗咬狗”的好戏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看的人目瞪口呆,直到科长满脸是血摔倒在地局长才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拍桌子冲吴晓树吼:“你怎么能打人呢?” 吴晓树突遭变故自己也吓的不轻。 估摸是脑子有点懵,两眼呆呆盯着躺在地上的科长口中喃喃: “明明就是你给我两万块封口费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敢不承认我弄死你!” 市纪委副书记亲眼目睹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这件事不仅仅是严重的工作作风问题,很有可能涉嫌行贿受贿的腐败行为,现在更涉及人身伤害! 他转脸看向局长: “看来这件事必须认真调查,看看你们市住建局到底谁在背后拿钱办事,住建局其他领导有没有涉嫌其中?” 局长顿时傻了眼! 他深知市纪委调查组的人一旦进驻很有可能发现蛛丝马迹,万一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可就糟了! 局长近乎哀求: “您看这事能不能酌情处理。” “科长和吴晓树两人的确有错,我们住建局马上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将科长就地免职,吴晓树立刻开除公职。” 说到这,局长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至于水上乐园项目我们住建局立刻批准立项,以后缺什么资料可以后续补上,总之今天马上就给项目立项发证!” 瞧瞧! 之前还说项目通过审批立项必须要经过消防局、安监局等,最后才轮到住建局通过审批立项发证。 现在局长却说,“缺什么资料可以补上,今天马上就给项目立项发证!” 权力之幸? 权力之哀? 这样的特殊时刻当真是将“人治”还是“法治”两种观念辩论的真实结果体现的淋漓尽致! 市纪委副书记见局长姿态放的极低也不好不给面子,便提出: “关于吴晓树受贿两万块的事市纪委调查组将会调查到底,看看此事背后到底还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水上乐园项目审批正式立项的事你们住建局必须认真审批,符合立项条件绝不准故意刁难!” 局长听完连连点头称是。 好不容易送走了市纪委副书记一行人,局长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吓的后脊梁满是冷汗,贴身的白衬衫黏糊糊粘在身上。 他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此事会闹出那么大动静,当初就不该为了巴结丁老板答应他帮这个忙。 懊悔过后又在心里暗:骂水上乐园项目管委会的负责人陈青云实在太不是东西,这点小事竟然一纸诉状告到市纪委? 局长心里跟陈青云结下了死仇! 一个小小的乡干部竟敢跑到市住建局来大闹天宫? 他以为他是神通广大的孙大圣? 他这一举报不仅害的住建局损失了一个科长一个办事员还连累整个市住建局今年评不上先进,三年内单位所有人没有提拔机会! 此仇不报! 誓不为人! 局长回到办公室稍稍平复情绪后,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丁老板,把整件事的过程跟丁老板说了一遍。 丁老板闻言大为吃惊! 他难以置信口气问: “你说陈青云把事情举报到市纪委,市纪委副书记亲自带来去你们住建局调查处理此事?” 局长咬牙切齿: “那混蛋太不是东西了!” “区区一个乡干部竟把我们市住建局闹的天翻地覆!” “市纪委要是真调查起来不知道还要牵连多少人?” “丁老板,这件事你可一定要赶紧想办法!” 丁老板闻言有片刻的愣怔。 他之前听朱晓琳介绍: 陈青云就是个没关系没背景的官场小白,之所以能当上东湖镇的镇长全凭狗屎运被选为交流干部。 丁老板出身官宦之家,从小在官场尔虞我诈的复杂政治环境中长大,今天的事他总觉的哪里不正常。 就像住建局长刚才说的,“区区一个乡干部竟把市住建局闹的天翻地覆?” 任何人听了这话恐怕都要忍不住问一句,“他凭什么?” 丁老板脑子里想着事半天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局长急了:“丁老板,我这惊天动地闹了一场可全都是为了帮你,市纪委那边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第二百二十六章 校友 丁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敷衍道,“放心吧,我一会亲自给市纪委陈书记打电话。” 得了这句承诺,局长才放下心来。 他对丁老板说: “还请丁老板得空跟市领导打招呼,千万不能让市住建局今年年底测评的时候评不上先进,否则住建局的干部今年就没有提拔机会了。” 丁老板依旧敷衍点头,“好好好,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丁老板陷入沉思。 之前他还指望在市住建局审批项目这个环节卡住陈青云,让他不得不求到自己头上达成双方内幕交易。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阴差阳错破了局? 局长刚才在电话里说:根据市纪委领导的要求,他们住建局不得不在今天将水上乐园项目正式立项。 这就意味着,水上乐园项目已经正式立项,并将进行到下一步:拆迁! 绝不能让水上乐园项目顺利进行下一步! 丁老板脑子里敲响了警钟: 一旦拆迁工作再顺利完成,接下来项目就会开工建设;一旦项目正式开工自己想要把项目抢到手的机会就更小了。 他思忖片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东湖镇党委书记周云飞: “周书记,水上乐园项目今天已经正式立项的消息你听说没?” 周云飞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接到丁老板的电话立即意识到,这家伙找自己准没好事。 但他对丁老板在省城官商通吃的背景颇为忌讳。 “听说了,陈镇长亲自出手果然效果不同凡响。” “听说冯副主任之前去审批的时候人家根本不搭理,陈镇长出手立马就成了,可见陈镇长也是个有本事的。” 丁老板骂了句,“屁本事!” 他带着明显的怏怏不乐口气说: “那家伙也就是运气好!要不是他心思狡诈把办事过程录像还去市纪委举报人家,项目难能那么快立项?” 周书记听出丁老板话里的不痛快,脑子里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换了说法,“丁老板说的对,他陈青云就是运气好!” 丁老板闻言冷哼一声道: “就算他陈青云有本事把水上乐园项目正式立项也是白搭,只要接下来拆迁工作完不成,项目照样建不起来。” 丁老板最后一句话让周书记敏感察觉他打这通电话的用意,不觉头疼。 周书记并不想开罪陈青云! 但丁老板显然不让他如愿。 “周书记,拆迁的事你必须做好文章,绝不能让陈青云一而再的推进水上乐园项目进展速度。” 周书记本不想答应。 转念一想,连自己的主子县委刘书记都将丁老板当成座上宾,要是自己不答应丁老板肯定会让刘书记亲自打电话下达指示。 到时候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只能石更这头皮应承:“您放心,拆迁的事包在我身上!” 丁老板这才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周一。 副主任黄宝田满脸愁容向陈青云汇报: “镇长,拆迁的事遇上麻烦了!” 陈青云蹙眉,问,“怎么回事?” 黄宝田汇报: “水上乐园项目涉及20户拆迁,按照拆迁标准该签约的都签了,有三家钉子户怎么都不同意签约,还提出拆迁补偿标准加倍的要求。” “周书记安排丁爱华负责拆迁工作,丁爱华明明正被纪委调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他竟然就同意了那三家的要求。”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其他十七家拆迁户眼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立马翻脸反对拆迁,还说,就算签了拆迁协议也是不平等条约,告到法院也不怕!” 陈青云诧异:“周云飞居然安排丁爱华负责拆迁工作?” 黄宝田点头: “是啊,一开始大家都很奇怪周书记的人事安排,后来觉的周书记这么做可能是希望给老下属丁爱华将功补过的机会。” 对于周云飞为什么会让正在被纪委调查的丁爱华负责水上乐园项目拆迁工作,陈青云并不关心。 他更关心拆迁工作遇到的阻碍该如何解决? “三家钉子户里领头的那家什么背景?”陈青云一秒找到问题症结处。 黄宝田回答: “领头的人家姓郝,父亲郝老爷子原本是市住建局一位副处级领导。” “儿子郝成功是洪水县住建局副局长,孙子郝富强在县汇通市场做生意,听说是个黑白皆通的角色。” 陈青云一听就明白了: “照你这么说,郝家人有钱有势有关系还真是不好弄。” 黄宝田满面愁容: “谁说不是呢?” “本来郝家人就很难对付,现在又被丁爱华弄了这么一出,事情就更难办了。” “现在二十家拆迁户人人盯着郝家,放话说他们的拆迁补偿标准必须跟郝家一样高才行,否则绝不答应拆迁!” 陈青云皱眉想了想。 照黄宝田的说法:只要搞定郝家其他十九户自然随波逐流。 可是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贪婪的郝家人心甘情愿同意拆迁呢? 提高拆迁补偿款标准绝不可能! 丁爱华滥用职权胡乱表态必须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买单,拆迁补偿标准制定是有规定的,绝不能私自更改。 也就是说,必须在执行现有拆迁补偿保准的前提下让郝家人心甘情愿带头同意配合拆迁工作。 陈青云左思右想。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想了足足两小时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郝家三代人,两代为官,最小的孙子郝富强是个商人,刚才黄宝田说他是“黑白通吃”这就意味着郝富强身上肯定不干净。 这年头,孙子是爷爷! 只要想办法拿捏住郝富强,不怕郝老爷子和郝成功两人不低头。 说干就干! 陈青云立马拨通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张京东的电话: “东哥,忙着呢。” 张京东之前对陈青云印象一般。 他这样家庭优越的公子哥看人特别毒,第一眼看到陈青云便从他的言行举止判断出此人十有八九是布衣出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张京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陈青云这样的人跟自己私底下玩不到一处,所以对他不过是场面上应付。 后来校友聚餐,看到师姐对陈青云如此看重张京东才对陈青云重视起来。 以他的眼光来看: 虽然现在的陈青云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乡镇干部,但在师姐的提携下过不了多久必定会成长为丰州市官场的政治新秀。 接到陈青云的电话,张京东很热情: “陈镇长今儿怎么有空打我电话?不会想找我喝酒吧?” 陈青云笑:“喝酒没问题,不过要先请东哥帮个忙。” 张京东早就猜到,陈青云没事不会随便打自己电话。 第二百二十七章 拆迁 遂大大方方表态: “说吧,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你东哥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东哥责任最喜欢学雷锋做好事。” 陈青云闻言笑开: “放心吧东哥,我就是想请你帮忙介绍一位洪水县公安局的领导帮我抓个有问题的混混,不知道东哥……” 话没说完,就听到张京东爽朗笑声: “哈哈哈,我以为什么大事。” “抓个混混而已嘛,一会我把洪水县公安局副局长韦大海的联系方式给你,他会帮你搞定。” 张京东答应的如此爽快让陈青云不胜感激。 他连忙道谢:“谢谢东哥,改天去丰州请你喝酒。” 张京东不乐意,“你到了丰州当然是我请你,咱们兄弟俩还客气什么?” 陈青云讪然一笑,“东哥说的对,咱兄弟俩不用客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 陈青云挂断电话后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这才拨打张京东发给自己的洪水县公安局副局长韦大海电话。 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论领导级别韦大海并不比陈青云低多少,但韦大海对陈青云说话语气却透着恭敬: “您好陈镇长,张队长已经跟我说了,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陈青云忙谦让: “指示不敢当,我想请韦副局长帮忙抓个人。” 韦大海问,“谁?” 陈青云回答: “汇通市场一个做生意的混混名叫郝富强,听说他是个黑白皆通的角色手上不干净,能不能请你…..” 陈青云刚说出“郝富强”的名字,韦大海扬声道: “哎呀我说谁呢?” “敢情是汇通市场四大恶少之一的郝富强啊!” “陈镇长请放心,这家伙之前犯过不少事,我们县公安局正准备在下一轮的扫黄打黑行动中把他列为重点抓捕对象呢。” 这倒是巧了! 陈青云忙问,“县公安局下一轮扫黄打黑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韦大海回答:“计划是本周末。” 陈青云掐指一算,还有三天。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那好,我等韦副局长的好消息。” 韦大海爽快应承:“没问题!” 放下电话,韦大海脸上也露出笑容。 一直以来,他听说丰州市刑警大队长张京东在省城关系雄厚人脉广博,绞尽脑汁想要跟张京东套近乎。 第二百二十八章 混混的生活 郝成功身后别墅大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穿白色套裙的年轻女人正笑吟吟看向陈青云等人。 “朱晓琳?” 陈青云面露惊讶直呼其名。 他脑子里快速运转的功夫脱口而出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晓琳扭着水蛇腰走到门口,冲陈青云微微一笑道:“陈镇长能来这里,为什么我不能来?” 朱晓琳之前为了逼陈青云同意跟她结婚没少往东湖镇正俯大院跑,这会却出现在郝家别墅? 引得陈青云身后下属小声议论: “她不是上县团委朱副书记吗?” “她怎么会从郝家别墅里出来?” “难道朱副书记跟郝家是亲戚?” ……. 陈青云看到朱晓琳从郝家别墅走出来心里却是猛的一沉。 他想起: 丁老板是刘书记的贵客,朱晓琳自打胡书记倒台后一直在拼命找机会抱上刘书记大腿,难道……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朱晓琳见陈青云一双黑眸定定盯着自己心里忍不住发笑,“陈镇长,咱们是老同学老朋友了,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听到“老同学老朋友”从朱晓琳嘴里说出来,陈青云只觉的恶心。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曾经在党校学习那段时间毫无防备跳进了朱晓琳设下的陷阱。 朱晓琳推开栅栏门走出来,把陈青云拉到一边轻声说: “老同学,你要是真心想把水上乐园项目做成,不妨听我一句劝。” 陈青云抬眸看向她,没吭声。 朱晓琳以为他这态度代表此事有商量余地,赶忙接着说: “现在刘县长已经提拔为县委书记,他跟丁老板之间关系匪浅,只要你答应把水上乐园项目交给丁老板做,我保证郝副局长家会带头配合拆迁工作!” 陈青云第一眼看到朱晓琳从郝家别墅出来的时候就猜到这女人此时出现在郝家别墅绝非偶然。 此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郝家人坚决不同意拆迁? 敢情又是丁老板背后做文章! 这个小人! 本来陈青云还打算跟郝家人面对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谈谈,看看双方能不能相互妥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何事求救 这下可把郝富强给惹火了! “凭什么不能通行?” “好端端的路为什么不让走?” “老子偏要走!” 说完他强行踩下油门就要开车,还没等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站在车窗外的保安突然伸出一只手拔下他车钥匙。 轿车立马熄火! 这一动作瞬间激怒了郝富强。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内心暴戾顿起,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准拔车钥匙的保安脸上砸下去,保安被砸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其他几名保安眼看同伴挨打赶忙过来帮忙,几人把郝富强从车里拖出来,手拿橡胶棒像是雨点似的往他身上招呼。 郝富强是谁? 洪水县汇通市场出了名的四大恶霸之一! 他这整天横着走的恶霸哪受过这种委屈? 瞬间拳打脚踢使出浑身本事跟几名保安打起来。 要说郝富强经常打架的身手确实不一般,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围着他的几个保安纷纷被他撂倒在地。 就在他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打倒最后两名还有战斗力保安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棒喝: “住手!” 不等他转过身来看清楚来人是谁。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从身后冲过来,二话不说掏出手铐把他牢牢拷住,并将几名保安一并带回公安局调查情况。 当时的郝富强正处于一种极其紧张高度防备状态,压根没想到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的工地上怎么会突然冒出几个警察? 关键是这几名警察来的也太巧了! 他和几名保安发生冲突不到五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还带着手铐和电击棒很快将他制服逮捕。 等到第二天郝富强想起这些疑点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他已经双手戴铐坐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郝富强的父亲郝成功是第二天一早才接到儿子郝富强因为半夜跟人打架被县公安局抓起来的消息。 郝成功压根没当回事。 这几年,儿子郝富强整天在外面惹祸,被抓进公安局也是常有的事,每次事后托关系找人很快就能放出来。 郝成功心里觉的,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于是他收到消息后便打了个电话给平日里关系维持不错的县公安局一位副局长,抱歉口气说: “犬子又给您添麻烦了,还请您帮忙先把他放出来。” 平常一向对郝成功有求必应的副局长这次却犯了难。 他在电话里对郝成功说: “贵公子昨晚跟水上乐园管委会的保安发生冲突。” “他打的三个保安重伤住进医院,水上乐园管委会的陈主任听说此事态度强硬要求县公安局必须给三名保安一个交代!” “最要命是水上乐园项目是丰州市常务副市长顾耀武重点关注的项目。” “听说顾副市长昨晚特意打电话给我们局长询问此案情况并要求县公安局务必严惩打人者。” 听副局长这么一说,郝成功不觉头疼。 他问:“难道就没有通融的空间吗?” 副局长回答:“有。” 郝成功心中一喜,忙道,“请指教。” 副局长说: “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是原告不追究贵公子还有可能无罪释放,如果水上乐园管委会一方坚持将此案追究到底,贵公子恐怕…..” 副局长欲言又止。 郝成功脸色阴沉:“恐怕什么?” 副局长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说: “要我说,贵公子运气确实差了点!” “县公安局最近正准备进行扫黄打黑行动,贵公子这次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万一原告铁了心要追究贵公子的违法行为,恐怕他的罪行会被法院重判,至少坐牢五年以上。” 听到副局长这番话,郝成功心里一片冰寒。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案子竟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这让他不得不仔细斟酌此事可能给儿子郝富强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这个儿子是家中三代独苗,打小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因此养成了娇纵跋扈目中无人的个性。 小时候他跟同学打架,爷爷不仅不批评他还会夸他,“我孙子力气真大,一个人能打败好几个男同学,真厉害!” 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人不仅舍不得责备他半分,还主动拿出钱来支持他做生意。 “反正是行行出状元,生意做的好一辈子吃香喝辣的,可比当官的有钱不敢花强多了!” 就这样。 郝富强在家人**协力的“捧杀”下,路越走越歪,最近几年更是结交了不少混黑社会的不三不四朋友。 抽烟喝酒习以为常。 打架斗殴家常便饭。 偶尔还会跟朋友一块去澳门赌博,做生意赚的钱十有八九填了赌窟,有时候还要家里拿钱贴补。 他跟人打架最厉害的一次曾差点要人一条命,伤者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才痊愈,家里为他赔了一大笔钱。 这次打架虽然三名保安受伤不重,但没想到三名保安竟然是水上乐园管委会的保安,这就让事情处理起来有点难。 昨天水上乐园管委会***陈主任还曾亲自带人来自己家里商谈拆迁事宜,吃了闭门羹被赶走。 今天自己却要上门求他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的宝贝儿子? 郝成功一想到陈青云昨天被气铁青着脸离开的情形,心里就觉的忐忑不安。 “陈青云会高抬贵手放过宝贝儿子吗?” 郝成功在心里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腆着脸去水上乐园管委会找陈青云当面谈谈,万一他愿意送人情呢? 郝成功拎着公文包走进陈青云办公室。 正忙于工作的陈青云压根没注意到办公室进了人。 直到郝成功一脸尴尬轻轻咳嗽一声,陈青云才猛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惊讶表情,“郝副局长?” 尽管他什么都没问,但是郝成功能从他惊讶的眼神里读出他的疑惑,“工作时间你怎么跑这来了?” 郝成功脸上挤出笑,跟陈青云说客套话:“陈主任,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陈青云表现的很客气。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招呼郝成功:“郝副局长快请坐!我叫秘书给你倒杯水。” 他抄起电话通知秘书过来倒水。 隔壁办公室的秘书很快走进来,脸上挂着笑给郝成功泡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绿茶又笑盈盈退出去。 陈青云看到郝成功表情尴尬坐在沙发上心里不禁冷笑: 昨天你让我吃了个闭门羹,今天却不得不找上门来自取其辱,倒要看看一会你想怎么谈条件说服我同意放人! 打从郝成功出现在办公室,陈青云便猜到他的来意。 「陈青云“来为何事?郝成功:能否通融?”」 第二百三十章 法律不允许 昨晚安排几个保安半道上拦住郝富强并故意跟他发生冲突的事原本就是他安排副主任黄宝田做的。 看来郝富强这会已经从县公安局得到消息,“要想释放郝富强,必须征得自己这个水上乐园管委会主任同意。” 陈青云表情平静问郝成功:“郝副局长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郝成功表情郁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底下脑袋,心里筹措了半天词语才厚着脸皮开口: “陈主任,昨晚我儿子郝富强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你们水上乐园管委会几名保安发生了冲突。” “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没受过苦,现在县公安局把我儿子拘留了一夜不肯放人,说是必须征得您的同意才能…..” 郝成功话没说完看见陈青云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的乌云突变,看向他的眼神也露出刀锋般凌厉。 “昨晚重伤我管委会三名保安的人就是郝副局长的儿子?” 陈青云一副“震惊”表情看向郝成功,突然猛的一拍桌子从老板上跳起来,冲郝成功兴师问罪口气: “郝副局长知不知道你儿子昨晚干了什么吗?” “几名保安明确告诉他前方是工地禁止入内他却不管不顾偏要硬闯。” “保安无奈之下拦截却被他一个个打倒在地,其中三名保安被他打成重伤住在医院,最严重的的一位至今昏迷不醒。” “郝副局长现在跑到我这来替你儿子求情!” “我倒想问问你,你儿子是人,难道那几名受伤的保安就不是人吗?” “凭什么他们被你那人渣儿子打到住院,你们郝家连个赔礼道歉的人都没有,你竟还有脸跑到这来求我放人?” 陈青云一番话瞬间让郝成功原本尴尬表情变成恼羞成怒! 他早料到陈青云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半点不给自己面子,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儿子是“人渣!” 郝成功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陈青云吵起来: “陈青云!” “你别太过分!” “你们管委会那么多保安群殴我儿子一个人,就算我儿子打伤几名保安那也是正当防卫,你凭什么把责任推到我儿子头上?” 陈青云听他这么说不禁气乐了! 他还是头回听到有人对“正当防卫”四个字如此解释。 “昨晚明明是你儿子先动手打人,哪来的正当防卫?” “真要说正当防卫那也是我们管委会的保安为了保命才会跟你儿子动手,这才被你儿子打成重伤。” “你儿子的行为明明就是故意伤人!他必须负法律责任!” 陈青云一番话掷地有声,怼的郝成功无言以对。 他站在那愣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过了好一会才两眼喷火看向陈青云咬牙问:“陈主任的意思,不肯高抬贵手放过犬子!” 放过? 陈青云心里冷笑,“做梦!” 他不说话,但他冷若冰霜的表情早已给出答案。 郝成功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刚走出管委会大门,接到父亲郝老爷子打来电话,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孙子带回来?” 面对老父亲的催促,郝成功原本烦躁的一颗心更加郁闷。 他回答说,“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容我再想想办法。” 郝老爷子到底是混了几十年官场的老狐狸。 他听出郝成功十有八九没办成事立马意识到什么。 提醒他: “咱们家跟水上乐园管委会正因为拆迁的事闹的不愉快,想必管委会的领导不会轻易放过我孙子,你赶紧打电话给朱晓琳请她帮忙协调。” 郝老爷子的提醒像是及时雨。 郝成功一拍脑子自责。 怎么忘了? 自家为了配合执行丁老板的阻挠拆迁计划才会得罪陈青云,现在家里出了事,丁老板那帮人总不能袖手旁观? 郝成功当即拨通了朱晓琳的电话,简单向她说明情况,请她帮忙从中协调让儿子郝富强尽早放出来。 朱晓琳在电话里态度倒是很积极,应承说,“我马上想办法。” 朱晓琳确实在帮郝成功想办法。 她先打电话给陈青云,试图劝说他,“如果你不答应放过郝富强,郝家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意拆迁!” 本以为“郝家人不同意拆迁”的事能掐住陈青云的命脉,逼的他不得不答应先把人放了。 没想到陈青云的态度很坚决。 他表示: “郝富强涉嫌严重违法,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郝家拆迁问题和郝富强违法犯罪的问题是两码事,绝不能混为一谈!” “郝家人四处奔走找关系托人说情只会让县公安局加快对郝富强故意伤人案加快审讯速度并尽早移交法院!” 朱晓琳听了陈青云这番话肺快气炸了! 本来她还想着,帮郝成功托关系找人不过是为了面子,毕竟郝成功一家人对阻碍拆迁功劳不小。 但现在见陈青云态度坚决不肯放过郝富强,反而激起她内心深处重重戾气。 在朱晓琳有限的几年机关工作经历里,但凡被她看中的男人几乎没有几个能逃脱她的手掌心。 唯独陈青云! 这家伙就是男人中的异类! 他不抽烟不喝酒跟谁都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让自己一次次的主动勾引和威逼利诱变成了笑话。 朱晓琳暗下决心,“这次绝不能让陈青云得偿所愿,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郝富强从公安局放出来!” 她当即打电话给丁老板,简单说明情况后,丁老板又联系县委刘书记,让他尽快想办法让县公安局放人。 刘书记虽然觉的这事颇为为难却也不好违拗丁老板的意思,态度勉强答应下来。 刘书记这边刚一应承,朱晓琳立马打电话向郝成功报喜,告诉他,“你放心,有刘书记出面处理此事,你儿子郝富强很快就能出来。” 郝成功闻言高兴的合不拢嘴,对朱晓琳连声道谢。 洪水县公安局于局长在下午将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县委刘书记亲自打来电话。 刘书记在电话里明确要求他,“尽快查清昨晚的郝富强打架案,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早放人。” 于局长不禁头疼! 公安办案最怕遇到的情况就是:上级领导打招呼帮犯罪嫌疑人说情。 按说法律肯定是大于人情,但很多时候往往是人情凌驾于法律之上。 「陈青云“打人者必须严惩。郝成功:我就是要凌驾于法律之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背锅侠 要不是这位黄科长一见面自报家门,“陈镇长,我是市住建局项目审批科的科长,咱俩见过面”,陈青云绝不敢把眼前的颓废中年人跟前几天见过的张狂科长联系到一块。 “你找我?”陈青云伸手指向自己,满脸疑惑。 黄科长猛点头,“是的陈镇长,我是专程从丰州市开车过来找您的。” 陈青云从此人话中听出端倪。 之前在自己面前嚣张至极的黄科长竟然称呼自己“您?” 呵呵! 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他心里一边寻思着一边客客气气招呼黄科长落座。 伸手不打笑脸人! 黄科长一个人开车从丰州市风尘仆仆找到东湖镇政府大院也算费心费力,表面文章总得做。 黄科长一脸受宠若惊坐下来。 却只敢落座半边屁股,另外半边小心翼翼搁在那,两手在身前用力绞着,像是随时准备从座位上站起来。 陈青云上下打量黄科长,没吱声。 黄科长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冒冒失失从市区开车来到东湖镇找陈青云也是因为一时冲动。 那天陈青云几人走后,局长大发雷霆。 局长不仅当众将自己具体负责办事的吴晓树开除,还把自己这个科长就地免职,谁作为负面典型,十年不能提拔,这让黄科长满腹委屈。 原本他以为局长这么做不过是装装样子,装装逼,毕竟这件事他本来就是按照局长的指示在执行。 没想到第二天,新科长就到任了。 黄科长顿时急红眼! 他当即闯进局长办公室讨要说法: “局长,我明明是按照你的要求阻挠东湖镇的水上乐园项目审批立项,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他本以为局长心中有愧肯定会对自己安抚一番,告诉自己,只是暂时免了自己的科长职务,等此事风平浪静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没想到局长根本不鸟,冲他一立眼发起了脾气: “黄科长,你也是咱们单位的老科长了,怎么能说话没有一点原则性呢?” “市纪委已经插手调查这件事,确认你们项目审批科在水上乐园项目的审批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必须要承担责任!” 第二百三十三章 罪犯 说到这。 兄弟俩相互对了个眼神。 表哥脱口而出说,“要是这些证据能从陈青云手里转交市纪委陈书记,你们局长绝对逃不脱!” 黄科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他抬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当即做出决定:“我这就去找陈青云,把手里所有关于局长违规受贿的证据全都交给他!” 说完,他抬脚就走。 表哥在背后喊了好几声,“你冷静点!” 但他装作没听见,打车回到单位,开上自己的破旧二手大众浑身上下充满激情一路开到东湖镇。 此时见到陈青云,他脑子才慢慢冷静下来。 看到陈青云问询眼神盯着自己,黄科长理清思绪将自己的来意一五一十说出来,并把局长涉嫌违纪违规的证据全都拿出来。 陈青云微微皱眉。 黄科长此举让他想到了四个字——借刀杀人! 黄科长替领导办事为领导背锅,临了却落得个被领导威胁“胡说八道立马开除”的下场,此时的他心里必定恨透了领导。 他想报复! 却又担心打蛇不死反被咬,这才找到自己。 只是? 自己凭什么要听从他的摆布? 想到这里,陈青云冲黄科长微微一笑: “黄科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 说到这里,陈青云微微停顿。 黄科长立马睁大眼睛看向他,脸上充满期待的表情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判决。 “但是水上乐园项目已经通过审批立项,我们已经开始项目的下一步拆迁工作,我可能没什么时间掺和你和你们局长之间的矛盾。” 黄科长:“.…..”一颗心哇凉! 他之前凭着一腔孤勇跑来找陈青云帮忙举报局长,却压根没想到此事跟他关系不大,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看到黄科长脸上露出颓丧表情,陈青云脑子里转了一圈想着: “如今水上乐园项目最大的阻碍是拆迁问题,黄科长跟拆迁户郝成功一个单位,如果他手里攥着局长的违规证据变成副局长郝成功的就好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黄科长脸上渐渐露出绝望表情。 过了好一会。 他拖着身体从座位上站起来,冲陈青云弯腰鞠躬抱歉,“对不起陈镇长,打扰了!” 说完,黄科长转身要走。 却被陈青云喊停:“等一下!” 黄科长猛回头,还以为陈青云改变主意眼里透出惊喜。 没想到陈青云冲他淡淡一笑,问道: “黄科长,你在市住建局工作那么长时间,除了手里掌握局长的违规证据有没有掌握其他副局长的违规证据?” 担心黄科长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陈青云直接点名: “比方说郝成功副局长的违规证据?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起把证据交给市纪委陈书记。” 黄科长大喜! 他连忙转身三步并两步走到陈青云办公桌前,两眼放光看向他说: “当然有,郝成功副局长贪财好色和女下属在办公室苟合,还曾在娱乐场所嫖娼被抓,那次还是我带钱把他从派出所领回来。” 哈哈! 陈青云心里顿时乐开花! 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激动的一下从老板椅上跳起来,问黄科长:“有证据吗?你说郝成功的这些事都有证据吗?” 黄科长给出笃定回答:“有!” 陈青云立刻冲腐黄科长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笑承诺:“我一定会把你们局长和副局长郝成功的违纪违规证据亲手交到市纪委陈书记手上!” 事情陡然峰回路转让黄科长惊喜万分。 他当即开车赶回市区,拿了副局长郝成功违纪违规的证据,连着局长违纪违规的证据统统交到陈青云手上。 当天晚上,陈青云就把两人违纪违规的证据亲自交到了市纪委陈书记手里。 第二天一早。 陈青云刚进办公室,看见副主任黄宝田一脸气急败坏进来汇报: “主任,郝家人真是不要脸!” “郝成功老婆一大早叫了一大帮记者堵在咱们镇政府大门口,污蔑咱们水上乐园管委会领导采用不正当手段逼郝家人拆迁。” “这女人诽谤咱们水上乐园管委会领导的名声,说水上乐园管委会领导滥用职权让公安局逮捕了他儿子郝富强!” “现在镇政府大门口一大堆直播的网红都在现场直播,再这么闹下去真把咱们水上乐园管委会的名声全给毁了!” 陈青云闻言心里一咯噔。 “难道你没跟那帮记者和网红解释清楚郝富强被公安局抓是因为他本人涉嫌严重违法行为吗?” 第二百三十六章 尽力而为 朱晓琳向来精明。 虽然丁老板话说一半停下来,她却猜到丁老板在担心什么。 他无非是担心这个项目具体负责人是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只怕书记周云飞使出吃奶的劲也未必能抢到项目承建权。 “你放心,项目建设之前得走招投标程序。” “到时候哪家公司中标咱们就搞这家公司,倒要看看这帮建筑公司的老板是更爱命还是更爱钱!” 朱晓琳一番话说的丁老板总算气消了。 “你说的对!” 丁老板嘴角上扬对朱晓琳毫不吝啬赞赏道: “周云飞一个大男人老子还不如一个女人,我看他就是个废物,你才是老子身边最得力的军师!” 这评价对朱晓琳来说不可谓不高。 但她却并未恃宠而骄,反而一秒化身娇滴滴的菟丝花整个人身体攀附在丁老板身上,嗲声勾引: “丁老板错了,周云飞还有一点不如我的地方?” 丁老板不宜有诈,顺口问,“还有哪一点?” 朱晓琳抓住丁老板的手放在自己高高耸立的胸脯上,脸上挂着媚笑道,“我能陪丁老板快活,周云飞却不能!” “哈哈哈…..” 十分钟前还浑身来火的丁老板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撸顺了脾气的猫,不仅咧嘴大笑还顺手把女人摁在身底下乐呵呵的来了一发。 朱晓琳把丁老板伺候的舒舒服服后,掐准时机问他,“丁老板,我提拔的事到底什么时候能成?” 丁老板闻言脸色暗了一下。 他知道朱晓琳之所以费尽心思讨好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自己攀附上洪水县委刘书记这条线对她进行提拔重用。 女人嘛。 工具而已。 利用完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倒是可以给点甜头,但甜头给的太早女人服侍男人的动力也就没了。 丁老板面上“呵呵”一笑,继续开出空头支票:“你放心,得空我见了刘书记一定跟他说这事。” 朱晓琳咬牙! 她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笑容,心里却忍不住暗骂丁老板,“狡猾的狐狸!” 自己都陪他睡了快一个月了,除了口头上说说根本没看见任何实际行动。 这让朱晓琳心里对这家伙恨的牙痒痒,却还得巴结。 自从胡书记翻船,她现在已经成了丰州市官场无人认领的“野狗”。 但凡知晓她和胡书记那段桃色旧闻的各级领导看她的眼神跟看瘟神差不多,生怕沾上了晦气。 如今的她,抱紧丁老板大腿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此时。 洪水县金陵大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里,陈青云正陪着县长杨世冠、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商赵老板等人喝酒。 这家餐厅是省城某老板投资,目前是洪水县楼层最高的酒店,外表金碧辉煌内里装饰的很有品味。 据说,楼顶的旋转餐厅专为vip客人使用,一般的有钱人花再多钱想上来吃饭也订不到。 杨县长俨然是这里的常客。 看到陈青云盯着桌上一道形似牡丹的菜肴,底下还有一支蜡烛烘热的菜看老半天,他不由笑了。 杨县长指着那道菜介绍: “这道菜是菏泽名菜,因为形状像是牡丹花被称为牡丹燕菜,其实就是各种食材切丝码成牡丹花形状,吃之前拌酱汁,营养价值很高。” “哦——” 众人纷纷一脸受教表情把筷子伸向那道菜。 按照杨县长刚才说的先放进酱汁里拌一下再放进嘴里,果然是满口脆香。 “好吃好吃!” “这才是色香味俱全!” “上面这朵牡丹花的确很漂亮。” ….. 众人叽叽咕咕围绕这道菜评论起来,陈青云却注意到杨县长正跟赵老板两人头靠头小声说话。 陈青云就坐在杨县长身边,稍稍侧耳便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拆迁完成了?” “完成了,幸亏陈镇长随机应变才能这么快搞定郝家,头号钉子户被拔掉底下的事就好办了。” “接下来就是工程建设?” “是啊,顺利的话下个月项目肯定能开工。” 杨县长看了赵老板一眼说: “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别的建筑公司我不放心,还是你带着工程队亲自上吧,好歹能保证工程质量。” 赵老板点点头,“我也是这意思,就是不知道…..” 杨县长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冲他一挥手说: “咱俩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吗?只要我在洪水县当一天县长,你那工程就放心做!”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开工了 电话里传出丁老板不高兴的声音: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办到,如果项目招投标这一环节再出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 说完,丁老板气冲冲挂断电话。 气的周云飞握着电话眼现猩红,憋半天骂了句: “神经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刘书记看重你,你他么就是个上不来台面的小商贩!” 气归气。 丁老板交代的事还得办。 当天晚上,周云飞特意邀请了县政府分管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庄副县长和交易中心一把手主任吃饭。 酒桌上,交易中心主任当着庄副县长的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承诺,“请领导放心,水上乐园项目招投标的时候,一定确保丁老板的公司中标。”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 只有医生才知道那些药才能真正药到病除并且药价最便宜;只有体制内的官员才知道身边真正被提拔重用的人大都有钱有关系之辈….. 对于项目招投标工作周云飞和庄副县长都不太懂。 他们更看重最后的结果能让丁老板如愿就行。 这顿酒丁老板也参加了。 他不仅本人参加了酒宴,还特意安排了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在酒桌上负责调气氛。 尤其是安排服务庄副县长的美女更是他千里挑一的美女秘书。 女秘书不仅容貌生的好,气质身材更是丝毫不亚于港姐,乍一见面差点让好色的庄副县长忍不住当场流口水。 酒宴结束后,丁老板借口让美女秘书送庄副县长去楼上房间休息,临走的时候冲美女秘书使了个眼色。 美女秘书薪资很高,平常在丁老板手下偶尔做些秘书该做的工作,大多数情况下被他喊到各种交际场合陪酒(睡)。 今晚的场面对美女秘书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她搀着膘肥体胖的庄副县长一路上楼进了房间,施展女人独有的魅力,当晚把庄副县长服务的飘飘欲仙。 庄副县长喝的开心玩的过瘾,自然铁了心要让丁老板的公司中标。 孰料! 计划不如变化快! 第二天一大早。 丁老板正搂着小蜜睡回笼觉,突然接到下属打来电话:“不好了老板,水上乐园项目今天已经正式开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很恼火 听到“辉煌公司”四个字,一帮工人脚底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这些工人大都在丰州市工地上干活,对于名声显赫的“辉煌公司”多少听说过一些,这公司在他们的心目中代表着: 资本雄厚、实力不俗、堪称丰州市建筑市场的龙头企业。 据说这家公司老板在官场很有背景几乎能拿下丰州市所有大项目,所以……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一身笔挺西装的丁老板,手里当成武器的工具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连工头都情不自禁后退半步。 就在这档口。 有人听见身后传来年轻男子吊儿郎当声音:“哎吆喂,这不是丁老三吗?今儿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 丁老板闻言面上一惊。 “丁老三”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随便能叫的。 他在省城丁氏家族兄弟五人中排行老三。 除了丁家长辈和其他大家族的长辈兄弟之外,放眼整个丰州市敢当面叫他一声“丁老三”的人寥寥无几。 丁老板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省城冯氏家族的二公子冯占豪。 冯占豪算是丁老板的死对头! 两人出身相似,同样是大家族里挑选出进入商场打江山的“选手”,又是同样做的建筑这一行。 这些年,丁老板和冯占豪没少在各大项目的招投标现场相遇。 两人之间的商战输赢各半,但因丁家在丰州市的势力更强,冯占豪在丰州市地盘上跟丁老板碰上鲜少有赢的时候。 丁老板做梦也没想到: 投资十几个亿的水上乐园项目居然会落到死对头冯占豪手里?这让他瞬间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冯占豪!”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可别告诉我,这项目是你在做!” 丁老板夹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在这里看到冯占豪不过是意外,说不定这个项目的承揽方另有其人。 可惜! 他失望了! 冯占豪甩开两条大长腿走到丁老板身边,一米八几的高个子让他足以底下半个脑袋居高临下看向丁老板。 “啧啧啧!” 冯占豪绕着丁老板转了一圈轻轻摇头,脸上挂着嘲讽笑意: “丁老三你身上什么味呀?”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安全检查 丁老板压根没准备给庄副县长好脸色。 拿钱不办事,睡了自己的女秘书跟没事人似的,他以为自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吗? “庄副县长,你还有心思坐在这?” “你知不知道水上乐园项目已经开工了,工地上忙成一团!” “你是不是准备等人家把项目建完了再出手?” 丁老板进了庄副县长办公室比进自己家还硬气。 他一进门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伸手指着庄副县长就是一通训斥。 那口气像训孙子! 一直在县政府大院被人高看一眼的庄副县长被他训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看,但他明白此时的丁老板心情很差。 费尽心思想要竞争到手的工程如今成了别人的囊中物,这种事轮到任何人身上都会觉的不痛快。 “丁老板你别着急!这事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庄副县长忍气吞声亲自倒了杯水递给丁老板,满脸堆笑跟他说好话: “听说水上乐园工程开工建设我也很惊讶,但事已至此着急也没用,咱们不如从长计议,你说呢?” “从长计议?” 丁老板伸手接过水杯重重放到茶几上,两眼盯着庄副县长没好气道,“等你从长计议完,人家工程早结束了!” 庄副县长被训的哑然。 丁老板此刻心情不好,反正他说什么都是错索性闭上嘴巴。 丁老板恨的牙痒痒! “冯占豪那个王八蛋!” “他以为项目开工我就没办法了?” “在丰州市的地盘上老子从来没输过!” 丁老板发泄似的说完这几句话转脸看向庄副县长: “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让水上乐园项目停工!” “啊?” 庄副县长脸上一惊,旋即愁容满面: “丁老板,这项目既然已经正式开工,以陈青云的个性肯定手续全部到位,想要让项目停工恐怕……” “恐怕什么?” 丁老板气的一拍桌子冲庄副县长发脾气: “难道你堂堂副县长还怕陈青云那个小小的镇长?这件事你必须立刻办、马上办,现在就办!” 庄副县长满腹苦闷。 他现在暗暗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下丁老板的礼物,更不该睡了丁老板的秘书,现在不得不像条狗任由他使唤。 说起来,庄副县长之所以敢跟丁老板走近乎完全是因为刘书记一而再的关照他,“务必帮丁老板拿到水上乐园项目的承揽权。” 当时他心想着,“反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既然刘书记发了话,他一个下属遵照领导指示执行就是。” 万万没想到! 水上乐园项目竟然没通过招投标程序直接开工建设? 陈青云这一招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看着丁老板一副随时爆发一场疾风暴雨的脸色,庄副县长揉了揉鼻尖想出一个损招:33qxs.m “要不我今天先让安监部门的人去转一圈?” 丁老板一拍大腿,“这招不错!” 他立刻同意庄副县长的建议: “你马上安排县安监部门的领导亲自带人去水上乐园工地,就说他们工地的安全检查不过关,让工地立刻停工!” 庄副县长问,“停工之后呢?万一对方老板找上门来要求复工怎么办?” 丁老板冷笑道:“你就告诉他,没有我丁某人点头,谁也别想让水上乐园项目重新恢复施工!” 庄副县长明白了: 丁老板这是要耍阴招半路截下对方承揽的工程,再不济也要双方合作施工让丁老板能从这个项目中分一杯羹。 他立刻打电话给县安监局一把手局长: “你马上亲自带人去一趟水上乐园项目工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工地立刻停工!” 安监局的局长秒懂领导意图。 当即满口答应,“好的好的您放心,最迟今天下午水上乐园工地就会停工!” 事情搞定! 丁老板脸色稍显缓和。 临走时他不放心叮嘱庄副县长:“这件事务必盯紧了,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否则我拿你是问!” 庄副县长在丁老板凌厉眼神注视下不自觉缩了缩脑袋,心里虽然不痛快脸上却不得不保持笑容。 再说水上乐园工地。 丁老板前脚走,冯占豪后脚接到东湖镇长陈青云电话:“冯老板,请问刚才是不是有人去水上乐园工地闹事?” 陈青云对水上乐园项目极为重视,特意安排了两个人每天在工地现场实时跟进工程进度,所以很快得知消息。 冯占豪无所谓口气:“放心吧,丁老板过来喊了几嗓子,已经被我轰走了。” 电话那头的陈青云却久久未言。 冯占豪以为陈青云担心自己吃亏,笑着说: “陈镇长不必过于忧心,我跟丁老三又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他那点小把戏在我面前没用的。” 陈青云自然知道冯占豪和丁老板都是省城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哥,且两人这些年在生意场上上演过不少龙虎斗的故事。 但! 不知道为什么? 他还是不放心。 丁老板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 此人阴狠、贪婪、且自命不凡! 以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水上乐园项目承揽权的争夺,除非有人以绝对优势的竞争对手让他求财无望。 冯占豪却只能算跟他同一段位的选手。 所以陈青云判断:以丁老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绝不会轻易放弃水上乐园项目建设权的争夺。 “冯老板,我建议你早做防备,估计丁老板很快会卷土重来。” 当听到陈青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冯占豪一脸不在意表情笑了笑。 他嘴上敷衍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丁老三翻不起大浪来”,心里其实压根没把陈青云的提醒当回事。 两人挂断电话后,冯占豪还跟身边人笑话陈青云“胆子太小,想问题太复杂。” 倒是旁边人提醒他: “老板,之前陈镇长说丁老三可能会带人来工地闹事的时候你也不信,后来不是真就来了?” 这话一说,冯占豪拧眉想了会,“有道理!” 本着防患未然的心理,冯占豪吩咐手下人: “把咱们工地负责工地治安的兄弟们都叫过来,三班轮流巡逻,务必要保证工地现场不放任何一个外人进入。” 手下人应一声去安排。 这话刚说完不到两小时。 冯占豪正在工地办公室午睡,手下人在外面“咚咚咚”不停敲门,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吵的他头疼。 他满脸不爽打开门,冲着敲门的手下呵斥,“今天你最好有要紧事,要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手下却一把拉住他胳膊满脸紧张汇报:“老板!出大事了!” 「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第二百四十章 升官的范局长 冯占豪一甩胳膊,冲手下人没好气怒喝,“说!” “安监局执法大队的人来了,说是咱们的工地安全标准不合格要查封工地,现在正要往大门上贴封条呢!” “什么?” 冯占豪顿时吃惊的两只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什么安监局?” “什么安全标准不合格?” “都什么乱七八糟玩意?” 手下人刚想解释。 冯占豪看见公司几名副经理,公司财务总监、工地负责人等等一大帮人纷纷从四面八方往他门口围过来。 “老板,听说洪水县安监局执法大队的人来了?” “老板,安监局的人凭什么一来就要查封工地?” “老板,你赶紧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老板……” 冯占豪被这一声声老板叫的头昏脑涨,气的冲面前一帮人挥手喊:“都给住嘴!一个一个说!” 站在最前面的公司副经理走上前脸上带着焦急汇报: “刚才工地大门口来了一帮身穿制服的人,说是洪水县安监局执法大队,拿出封条就往我们工地大门上贴,老板您快去看看吧!” 冯占豪脸上一愣! 他脑子里迅速反应过来,气的猛一跺脚骂道:“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竟敢跑来查封老子的工地?” 嘴里说着话,他领着一群人急匆匆往工地大门口赶。 去的路上,手机铃声大噪。 怒气冲冲的冯占豪本不想接,看到来电显示“陈镇长”这才摁下绿色接听键: “你好陈镇长!你有事吗?” 手机里传出陈青云平静如昔声音:“听说工地上又来了一拨人,还要以安全问题不合格为理由勒令工地停工?” 冯占豪一听这话就来火,忍不住飙脏话,“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帮神经病,我这就亲自去收拾他们!” 陈青云及时提醒:“注意方式方法,一定要合情合理合法维护自己的权益!” 听了这话,冯占豪之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显出一丝清明。 他经商多年,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此时听陈青云这么一说立马明白他话里蕴藏的内涵。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用力。 尽管明知道隔着手机陈青云根本看不见他的脸,冯占豪还是用力点点头说,“好的陈镇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停下脚步。 转脸看向一旁表情同样急躁的副经理问,“午饭前我让你把公司负责安保的人全都叫过来,现在人到了吗?” 副经理点头,“到了!” 冯占豪冲副经理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副经理连忙快走几步把脑袋凑过来,听到冯占豪交代的几句话脸上露出震惊表情。 像是不敢相信他刚才说什么,追问道,“老板,这样能行吗?” 冯占豪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都被人家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还犹豫个屁啊!难道你还真想把到手的肥肉让给别人?” 副经理忙说:“当然不是!” 冯占豪像是吵架占理的小孩,一仰脖子冲他: “那你还不快去准备,现在就去别磨蹭,我先带人去会会洪水县安监局执法大队这帮人,你赶紧把人准备好!” 副经理点头应一声飞快往旁边跑去。 冯占豪则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到工地大门口。 远远看见工地大门敞开,距离大门口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停了好几辆上面标注“安监局”字样的面包车。 大约十五六名身穿安监局执法制服的人正在大门口跟值班的工人们推推搡搡吵吵闹闹不停。 看起来像是对方想要给工地大门贴封条,工人们坚决不让。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板来了!” 刚刚还争吵不停的两方人马全都停下争执,纷纷把眼神聚焦到刚刚走到大门口的冯占豪等人身上。 冯占豪一眼看到安监局执法大队那群人领头的那位身穿一套深色休闲西装,看起来四十出头。 此人正是洪水县安监局范局长。 说起这位范局长可算是洪水县声名显赫的人物。 先说范局长的县安监局的局长位置到底怎么来的? 这位范局长起初只是安监局一名不起眼的小科长。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得知县政府的庄副县长喜好美色,于是动起了自己刚毕业的年轻貌美小姨子主意。 他借口给小姨子找工作,亲自把小姨子带到庄副县长办公室,拜托庄副县长帮漂亮的小姨子安排一份好工作。 第二百四十一章 谁威风 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下定决心,一会务必要让这帮人见识一下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听到范局长冲自己问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冯占豪先问看门的工人:“究竟什么情况?谁来说说。” 立刻有一名身穿工地黄马甲的工人走上前向他汇报: “老板,这些人说他们是洪水县安监局执法大队的。” “他们说咱们的工地存在安全问题,二话不说就要往咱们工地大门上贴封条,被我们几个拦住了。” 冯占豪冲说话的工人点点头,赞一声,“拦的好!” 这才抬头看向站在大门口身穿制服齐刷刷站一排的安监局执法大队众人,高声问,“哪位是安监局的领导?” 执法大队一群人齐刷刷眼神聚焦到范局长身上。 范局长脸色阴沉,看向冯占豪的眼神像要吃人。 自从他当上了局长,下属们见到他总是卑躬屈膝极尽讨好,周围的朋友亲戚见了他也会投来崇拜羡慕的眼神。 眼前被工人们称呼“冯老板”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很年轻,他却从这男人眼里看出对自己的轻蔑和怠慢。 这种感觉令范局长很不爽。 “你就是他们的老板?” 范局长决定先发制人。 他像是没听见冯占豪的问话,下巴往上一扬冲冯占豪问道,“你的工人公然违抗执法你还不赶紧叫这帮人滚远点?” 冯占豪眉毛微挑。 靠? 从哪冒出来的瘪三? 他这是教自己做事? “你谁呀?” 冯占豪往前走几步,距离范局长还剩三米远左右停下来。 旁边安监局执法大队有人接下话题,“他是咱们洪水县安监局一把手范局长,你连范局长都不认识还敢嚣张?” 听了这话,冯占豪差点乐了。 啥意思? 这位范局长难道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冯占豪瞥了说话的执法队员一眼,径直问范局长,“不知道范局长突然带着安监局执法大队的人来我工地有何贵干?” 范局长闻言直瞪眼。 你眼睛瞎呀! 没看见要给工地贴封条吗? 出于“人性执法”的要求,范局长还是“耐心”回答了冯占豪的问题: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钉子户 紧接着。 安监局执法大队的人想要强行突破冯占豪公司保安队的人墙,企图拿着封条把工地大门贴上。 奈何保安队众人手挽手站在那根本不让这帮人有半点机会接近工地大门,急得这帮人忍不住动起手。 也不知道是谁先大喊一声,“执法大队的人把咱们工人脑袋打出血了!” 这一声喊,让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立刻全都激动起来。 本来就人推推搡搡的两拨人立马原地厮打起来….. 这一仗,打得惊天动地! 等到有人报警110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 安监局16名执法大队的队员纷纷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三人重伤倒地送医院紧急治疗; 工地方几十号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受伤最严重的一位脑袋被开了瓢鲜血顺着脸颊浸湿了上身的衣裳。 半小时后。 水上乐园工地大门口发生群殴的事很快被汇报到庄副县长面前。 庄副县长听闻消息很兴奋。 他半点不关心安监局执法大队重伤几人的死活,心里想着,“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闹大了正好名正言顺把项目抢过来交给丁老板建设。” 县委刘书记的想法跟庄副县长如出一辙。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 过不了多久,工地方老板肯定会托关系找人求到自己门上来,到时候顺理成章提出让丁老板的工程队加入事情就算成了。 发生了严重的斗殴事件,冯占豪勒令工地暂时停工。 丁老板听闻消息高兴得心花怒放。 他抄起电话打冯占豪,挖苦他: “我早说过,在丰州市的地盘上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我看你还是尽早低头认输吧,说不定我还能发善心放你一马!” 冯占豪回他一声冷笑,利落挂断电话。 丁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朱晓琳就在旁边。 看到丁老板心情不错,朱晓琳趁机撒娇:“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刘书记说我提拔的事啊?人家都着急了。” 丁老板回头看了朱晓琳一眼。 这女人。 第一眼看着还行。 肤白貌美大长腿。 时间久了有点腻。 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贪婪”两个字,尤其是假惺惺在床上伺候男人的时候,那叫声比岛国片里的女人都假。 丁老板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口气,“你提拔的事等等再说吧,总得容我先把水上乐园的事搞完。” 朱晓琳心中猛地一沉。 前两天丁老板还说,“改天见着刘书记就跟他谈”,现在却改口,“等等再说。” 官场人都知道,“等等再说”意味着“没有下文!” 朱晓琳急了! 一时忘了表情管理,脸上带着几分怒意冲丁老板质问,“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之前你明明答应我…..” 不等朱晓琳说完,丁老板冲她立眼呵斥:“我答应你什么?” 朱晓琳刚想把话说完,看到丁老板冷若冰霜的表情及时打住。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她现在把自己升官提拔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丁老板身上,何况她已经陪睡丁老板有一段时间,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临了什么都没捞着? 刹那间。 朱晓琳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弯弯道。 她也算反应快,连忙换上笑脸半蹲在丁老板面前低眉顺耳道,“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口气有点冲。” 丁老板斜了她一眼,“说声对不起就完了?” 朱晓琳会意,连忙伸出两只胳膊环绕在男人脖颈上,红润的嘴唇一点一点在男人的脸上,脖颈逐渐往下亲吻。 丁老板闭眼享受。 感觉到女人温暖嘴唇落在身上时的酥麻感觉很是惬意,索性抬手解开裤带,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 朱晓琳强忍住想吐的感觉在心里劝自己: “当年越王勾践为了取信吴王阖闾,在吴王生病的时候也曾口尝他的粪便,一代枭雄尚能卧薪尝胆成就大业,我一个普通人凭什么忍不了?” 丁老板在朱晓琳的服侍下舒服了一把,整个人懒洋洋斜躺在沙发上。 他想起一件事。 遂抬手示意朱晓琳靠近些。 朱晓琳像一条听话的哈巴狗,摇着尾巴凑上前。 丁老板吩咐: “一会你亲自去找一下你党校老同学陈青云,你就跟他说,要想水上乐园项目恢复施工,这项目必须有我一份!” 朱晓琳脸上一愣,旋即爽快应承:“好的,我这就去办。” 陈青云是水上乐园项目管委会的一把手主任,如果项目承包方发生变动,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丁老板对陈青云软硬不吃的刺头个性相当头疼,索性派朱晓琳替自己跑一趟。 陈青云办公室。 郝老爷子拄着拐杖找过来。 一进门老爷子“觥咚”一声扔了拐杖,老泪纵横就要往地上跪。 陈青云吓得连忙起身搀扶: “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您这么大岁数给我下跪,您这是要这我寿呀!” 郝老爷子抹着眼泪对陈青云表达歉意: “对不起啊陈镇长!以前的事都是我们一家人被庄副县长那帮人蛊惑吃了猪油蒙了心才会跟您作对。” “现在我家儿子、媳妇、孙子接二连三出事我才知道,那帮人眼里我们一家人不过是他们利用的工具。” “眼看拆迁结束,见我们家人没了利用价值,不管是刘书记还是庄副县长扭头就把我们当垃圾扔了,可怜我儿子孙子如今都被抓,我,我……” 郝老爷子说着说着眼泪哗啦啦往下淌,膝盖一软又要给陈青云下跪。33qxs.m 他口中哀求着:“求求陈镇长帮帮我们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孙子就这么毁了一辈子呀!” 看着眼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陈青云心里生出同情。 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郝成功父子触犯了法律,哪是说放就放? 他把郝老爷子扶到沙发旁坐下来,耐心安慰: “老爷子您先别着急,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只能尽力往好了想。”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们做下的孽总得他们自己偿还,您老人家还是先保重身体要紧。” 郝老爷子看着眼前耐心安慰自己的年轻干部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他在机关工作几十年,遇到的人和事不计其数,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都能逢凶化吉就是凭借四个字:“独善其身”。 这次若不是县委刘书记是他的老同事,亲自打电话让他帮忙阻挠水上乐园项目拆迁工作他绝不会出头冒尖当“拆迁钉子户”。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女同学的热情 万万没想到: 自己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出头冒尖竟然会害的儿子媳妇一家人出事,这让郝老爷子日夜难眠肠子都悔青了。 他在家里左思右想许久,终于想到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所以他才会拄着拐杖找到陈青云办公室,演一出声泪俱下的苦肉计就是为了让眼前的年轻人心软。 当然。 他也知道有些事仅靠“心软”是不够的,还得拿出点实在东西来才行。 郝老爷子抬手擦一把脸上的泪水,一脸苦笑对陈青云说: “陈镇长,当初要不是县委刘书记和庄副县长亲自给我打招呼让我做这个钉子户,我说什么也不会跟您作对。” “刘书记是我老同事,庄副县长也跟我相识多年,他俩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副县长,他俩吩咐的事我不敢不听从啊。” “虽说我现在已经退休了,可我儿子媳妇还在机关上班,我要是不听他俩的话,以刘书记的个性肯定得给我儿子穿小鞋。” 陈青云见郝老爷子逻辑清晰跟自己说起往事冲他看了一眼没吱声。 他当然不会把眼前的官场老人当成普通的老百姓看待,知道郝老爷子唱这么一出必定有所求。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陈青云向来个性耿直跟人说话不乐意拐弯抹角。 他懒得听郝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以前的事,径直问他:“您老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正准备继续往下铺垫的郝老爷子被这一问脸上惊了一下,之前想好的语言节奏被打乱逼的他不得不重新组织言辞。 “既然陈镇长说话直爽我也不想遮遮掩掩”,他说,“我今天来找陈镇长就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儿子一家人。” 陈青云闻言皱眉。 他坦言: “郝老爷子您误会了,刚才我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您儿子一家人触犯了法律自然应该受到法律惩罚,跟我是不是高抬贵手没关系。”m.33qxs.m “我知道我知道。” 郝老爷子花白脑袋点的像棒槌:“可是咱们国家的法律不是还有戴罪立功从宽处理的说法吗?” “你想让他们戴罪立功?” 陈青云不解其意,心说,“郝成功父子凭什么戴罪立功?” 说到重点郝老爷子神情无比严肃。 他先抬头看看办公室门外是否有人走动,又转头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确定屋里只有他和陈青云两人才压低声音说: “陈镇长,我跟刘书记和庄副县长认识多年,对他俩背地里那些事多少有些了解,只要你答应我对我儿子一家人从宽处理我保证……” 陈青云将郝老爷子一番话句句入耳,听完不禁震惊。 “您说刘书记和庄副县长竟然……” 郝老爷子冲他点点头,笃定口气说: “这事我有证据,人证物证都是现成的,只要陈镇长答应帮我儿子一家人从宽处理我立马把证据交给你。” “.……” 陈青云陷入迟疑。 他的确非常非常希望刘书记和庄副县长几人自食恶果。 只要他们被扳倒水上乐园项目在洪水县再没有拦路虎。 可是…… “老爷子,就算您刚才跟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也不能保证您提供的证据材料到底能为您儿子孙子从宽处理到什么地步。” 陈青云实话实说。 郝老爷子闻言脸上却露出释然。 如果陈青云听了他刚才那些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他儿子孙子弄出来他反而会怀疑。 毕竟郝家人出事的新闻在洪水县引起极大轰动,说是人尽皆知一点都不为过,众目睽睽之下想让儿子一家人平安脱困几乎不可能。 反而陈青云说的话很现实。 郝老爷子提供的证据确实能让儿子一家人获得从宽处理的机会,但到底从宽到什么地步还得看法律规定。 郝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紧紧握住陈青云的手说,“我儿子孙子的大事就拜托陈镇长了!” 说完,柱起拐杖头也不回离开。 老人家那副透着决绝的背影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让陈青云见了难免心中唏嘘。 郝老爷子刚走没一会,朱晓琳裹着一阵香风闯进来。 “陈镇长!”朱晓琳声音里带钩子,“别来无恙啊!” 看到朱晓琳不请自来,陈青云心中一阵厌烦。 “你来干什么?” 朱晓琳脸上一愣,旋即笑道:“这叫什么话?我来看看老同学也不可以吗?” 陈青云斜了女人一眼,不冷不热道,“现在你看完了,你该走了。” 朱晓琳显然已经习惯了陈青云的冷漠。 她腆着脸走近,口中啧啧道: “咱们老同学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说你这什么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我是仇人呢。” “仇人”两个字让陈青云原本冷冽的眼神倏的一凛。 他想起朱晓琳幕后主使卡车司机制造佳交通事故差点要了自己一条命的事,可不就是仇人吗? 差点害死自己的仇人像个没事人似的登堂入室,自己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真是废物怂包! “朱晓琳!” “嗯?” “滚出去!” 正站在这寻思着怎么开口的朱晓琳突然听到陈青云叫自己名字惯性应一声,听到他冷声让自己“滚出去”愣了一下。 旋即。 她脸上重现笑容:“急什么?你难道不问问我为什么大老远来找你?” 陈青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朱晓琳一副不见外的模样在椅子上坐下来,慢腾腾扣着指甲自言自语似的絮叨: “你以为我乐意跑到乡下看你这张冷脸呢?” “要不是丁老板派我过来传话我才不来呢。” “丁老板说了,只要你答应水上乐园项目分他一杯羹,不仅项目能顺利完成,你日后升官提拔的事也包在他身上。” 陈青云闻言怒从心起! 狗日的丁老板! 若不是他一直从中搞破坏,水上乐园项目又怎会一波三折闹出那么多负面新闻?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不死心? 他斩钉截铁表态: “你回去告诉丁老板,被做白日梦了!只要我陈青云负责水上乐园项目他的公司休想染指项目半分!” 陈青云刚说完,朱晓琳面露恐慌。 她激动的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两眼死死盯着陈青云质问: “你知道丁老板是什么背景吗?他可是省城丁家的人,连县委刘书记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你居然敢跟他作对?”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会屈服 陈青云同样盯着朱晓琳,透着冷冽声音说: “朱晓琳,我陈青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很清楚,我向来是吐口吐沫钉根钉,水上乐园项目已经有了承包方,用不着他丁老板过来插一脚!” “你?” 朱晓琳被陈青云无比强硬的态度给惊到了。 她原本以为陈青云不了解丁老板的家世背景所以才会如此不识好歹,没想到自己亲口告诉他丁老板的家世背景他依旧同样态度。 这让朱晓琳心中犯疑: “你难道就不怕得罪丁老板,不怕他以后对你进行打击报复?” 陈青云冷笑: “想做事就别怕得罪人,害怕得罪人还怎么做事?如果丁老板真要打击报复那就让他放马过来吧,老子不怕!” 朱晓琳盯着陈青云的眼睛足足看了十秒,最后终于确定,“这家伙绝不是当着自己的面演戏,他是真不怕丁老板事后报复。” 类似陈青云这种自命清高宁折不弯的干部朱晓琳也见过不少,却很少有几个人能落得好下场。 既然陈青云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便点头冷哼道: “既然陈镇长这么说,我就先告辞了,不过…….” 她停顿片刻,冲陈青云头来怜悯眼光,把刚才说了一半的话接着说完: “不过咱俩毕竟是党校老同学,日后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要来找我,我肯定想办法给你一口饭吃。” 说完,朱晓琳转身离开。 陈青云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当她是无形无影的空气在自己眼前飘过,真心不想跟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扯上半点关系。 晚上。 冯诗画一脸神秘来找陈青云。 “听说水上乐园项目被县安监局执法大队查封了?” 她一进门睁大眼睛冲陈青云问。 陈青云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下午刚发生的事竟然连冯诗画都知道了。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刘书记和庄副县长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陈青云脸色一怔,忙问,“刘书记和庄副县长还聊什么了?” 冯诗画没回答,笑眯眯冲他摊开一只手。 “什么意思?” 陈青云看向她摊开的那只手。 冯诗画冲他一昂脑袋,“信息费!”彡彡訁凊 陈青云忍不住笑:“好好好,你说多少钱一会我微信转账给你。” 冯诗画这才把手收回来,走到陈青云跟前身体紧贴他,带着几分邀功讨赏口气说: “人家给你当间谍传递消息,一点好处都没有吗?” 陈青云笑着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刘书记很少找冯诗画去翠景美墅“伺候”。 估摸是因为之前飞腾酒店闹出不少事,刘书记担心自己和冯诗画经常见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便让手下人重新物色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 冯诗画也乐得自在。 她原本对陈青云情有独钟,一有时间就往陈青云宿舍跑。 堂堂酒店老板,到了陈青云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干,时间长了陈青云对她花瓶美人的印象逐渐改观。 有一回,冯诗画在陈青云家做好晚饭正准备回酒店正好外面下大雨。 陈青云便开口挽留她,“不如住一晚再走。” 年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擦出火花,两人便从那一晚关系升级。 冯诗画身穿吊带睡衣靠在陈青云身上,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小鹿眼问他,“你为什么不同意把水上乐园项目交给丁老板做?” 陈青云实话实说: “丁老板公司以前做过的工程大都是豆腐渣工程。” “水上乐园项目不仅利在后代,赵老板投资的十几亿也是真金白银,我怎么忍心让这么好的一个项目变成豆腐渣工程?” 冯诗画若有所思点头:“说的也是。” 她话锋一转: “但我听刘书记和庄副县长的意思要力挺丁老板拿下这项目,以你如今的地位能扛得住那么大的压力吗?” 陈青云表示: “扛不住也得扛,除非他们有本事把我从水上乐园管委会主任的头衔撸掉,否则我绝不会同意丁老板插手这项目。” 冯诗画欲言又止,“可是……” 陈青云看出她心里藏着事,便伸出两只手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问,“怎么了?你是在担心我吗?” 冯诗画乖乖点头: “可是听到刘书记和庄副县长谈话中提到,丁老板送给县安监局范局长十万块好处费,还送了自己的女秘书陪庄副县长睡觉,所以……” 陈青云脸上一愣。 他之前从郝老爷子口中得知刘书记和庄副县长贪腐受贿的诸多隐秘,却没料到现在又从冯诗画口中确认庄副县长的确是个贪财好色的贪官。 看着怀中娇艳如花的女人,陈青云忍不住内心兴奋,用力在她脸上亲一口,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冯诗画听陈青云说话口气笃定脸上露出意外表情。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如今的洪水县刘书记一手遮天,但凡跟刘书记唱反调的官员有的贬职、有的处分、更多人坐上了冷板凳。 丁老板跟刘书记的关系不是一两天了。 她曾亲眼看到刘书记对丁老板颇为恭敬的态度,换句话说,丁老板仗着背后有刘书记撑腰可以在洪水县横着走。 偏偏陈青云因为水上乐园项目的事跟丁老板结下了梁子,这事拐弯抹角也是得罪了刘书记。 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镇长。 两人若真掐起来,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冯诗画想到这里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劝陈青云:“你一个人斗不过丁老板那帮人的,要不然你还是退一步吧。” 陈青云态度坚决摇头:“水上乐园项目好不容易开工建设,我绝不能功亏一篑。” 冯诗画闻言一排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嘴唇。 她沉默了一会伸手将男人搂紧,嘴巴靠在他耳边说:“好吧,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大不了你被开除了我养你。” “我养你!”三个字让男人瞬间动容。 他带着温柔眼神看向女人。 房间里不一会响起口水交换的声音,两人像是连体婴儿紧紧搂在一起,身体之间没有半点空隙。 充满弹性的沙发给两个年轻人表达爱的方式带来了自由的空间,冯诗画身上的睡衣早已被剥落干净,线条优美的上半身坐在男人身上。 云雨过后,陈青云看一眼累到睡着的女人,掏出手机给赵老板打电话。 “赵老板,工地突然被停工的事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发布会 赵老板激动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快说!” 陈青云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赵老板连连点头。 他隔着电话满满钦佩口气:“难怪你师姐一直说你聪明,你这主意果然是一石三鸟不同凡响!” 陈青云故作谦逊陪他聊了几句,叮嘱他,“事不宜迟,最好连夜做好准备。” 赵老板信心满满答应:“绝对没问题!” 第二天上午八点。 赵老板在洪水县金陵大酒店隆重召开新闻发布会。 当着省内外几十家媒体记者的面,他义愤填膺控诉: “作为洪水县正俯重点招商引资来的企业,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遭受了重重阻碍也就罢了,好不容易项目开工第一天就被叫停。” “洪水县安监局长亲自带着安监局执法大队几十号人借口项目存在安全隐患直接查封工地并打伤了工地上的工人。” “这样的招商引资环境,试问以后哪个老板敢来丰州市投资?又有哪个老板敢在洪水县做项目?” 底下的记者举手提问:“赵老板,请问你刚才说的话有证据吗?” 赵老板铿锵有力声音在招待会上响起:“当然有!” 他立刻让手下人在招待会的大屏幕上播放工地被查封当天,冯占豪特意让人录下的那段视频。 当视频上出现洪水县安监局副局长对着工人们说出那句: “你的工地是不是存在安全问题你说了不算,我们洪水县安监局说了算。我现在说你的工地有问题你就有问题,必须立刻停工!” 底下的记者们沸腾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位范局长也太拽了!” “国法都没他那张嘴大!” “他说工地有问题就有问题,凭什么?” “这家伙仗着手中有权简直无法无天!” …… 趁着底下诸多记者们群起激愤纷纷为水上乐园项目工地被停工打抱不平,赵老板眼神投向坐在一旁的冯占豪。 冯占豪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举一份盖着丰州市安监局通过安全检测合格的证书给在座诸位记者看。33qxs.m “各位记者,我们水上乐园项目是丰州市顾副市长亲自参加签约仪式,投资金额十几个亿的大项目。” “我手里拿的这份安监合格证书是丰州市安监局子在项目启动之前检测工地安全生产合格的官方证明。” “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市领导高度重视的项目却在洪水县地方政府领导别有居心的安排下变成了安全生产不合格工程!” “在这里,我向在座各位记者强烈呼吁,对于地方政府阳奉阴违采取政府手段打压投资商的行为,希望记者朋友们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底下记者们纷纷冲上前抢拍冯占豪手中的安全生产合格证书。 尤其看到证书上果然有丰州市安监局鲜红的印章更加气愤不已。 “丰州市安监局通过检查的工程到了洪水县却变成安全生产不合格?” “洪水县安监局的行为简直是滥用职权胡乱执法!” “要我说洪水县主要领导肯定有责任!” “安监局这么大的行动难道某些领导会不知情?” “上下勾结蛇鼠一窝,无非想要从水上乐园项目中赚取好处?” “这样的正俯领导,这样的正俯执法部门真是让老百姓心寒!” …… 赵老板坐在台上,听到底下记者们充满愤慨的议论声,眼里露出满意笑容。 他在心中暗自庆幸: 幸亏听了陈镇长的建议及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要不然怎么可能让这帮记者去深挖“新闻背后的故事?” 陈青云建议赵老板召开新闻发布会,借用舆论力量把水上乐园项目被无故停工的事发酵壮大主要目的为了引起省市高层领导的重视。 他知道: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杜绝县委刘书记、县政府庄副县长以及丁老板等人再对水上乐园项目抱有幻想。 但他万万没想到: 鉴于前两年疫情影响全国各地经济形势都不太好,江南省正俯领导看到新闻报道顿时火冒三丈。 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有大老板愿意投资到你丰州市做项目,丰州市的领导就该烧香拜佛供着大老板才对。 现在竟然出现截然相反的情况? 省政府领导一怒之下亲自下达批示:“要求丰州市委市政府、市纪委领导务必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领导批示,下属重视! 当天下午,丰州市纪委紧急成立了调查组开赴洪水县。 市纪委调查组的人做事颇为谨慎。 他们到达洪水县后头一件事把水上乐园项目工程具体负责人冯占豪叫来谈话。 问他:“水上乐园项目开工之前到底有没有通过安监部门的安全检查?” 冯占豪早等着这一刻呢。 他二话不说把之前在记者招待会上拿出来的丰州市安监局颁发的证明拿出来,摊在桌上供调查组的人仔细看。 市纪委调查组的组长亲眼看到项目安全检查合格证书气的当场骂开: “洪水县安监局的人一个个都是瞎子吗?” “明明已经通过安全检查的项目他们却偏偏说不合格?” “这帮人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土匪!” 冯占豪见组长生气,故作漫不经心搭句嘴: “您还不知道吧?” “听说省城来了一位丁老板费尽心思想要承接水上乐园工程,但他的公司资历不过关只能干看着咱们公司拿下工程。” “这位丁老板没抢到工程心生嫉妒,背地里送给洪水县安监范局长十万块现金,还让自己的女秘书陪县里分管建设的庄副县长睡觉。” 说到这,冯占豪故意停顿片刻,两眼看向调查组的组长说: “人家丁老板背后有大人物撑腰,一般人不敢得罪他,要我说,你们听听也就完了,还是别再往下追查了。” 冯占豪的“好心劝诫”对于市纪委调查组一行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老板根本不相信丰州市纪委调查组有胆子把这件事一查到底? 组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勉强挤出一抹笑冲冯占豪问: “冯老板刚才说的两位干部涉嫌违法违纪行为有证据吗?” 冯占豪闻言心头一喜。 证据早准备好了! 他赶紧把赵老板老早交给自己的一份优盘备份资料恭恭敬敬递到组长手里,边递边一语双关道: “虽说两位领导受贿证据确凿,但调查组各位同志要是迫于压力放弃对两人的查办我们也毫无怨言,只求以后能让我们平平安安把工程做完就好。” 「各位朋友票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二百四十六章 信任度低 组长闻言心中又是一梗。 现在的群众对市纪委查案的信任度竟那么低吗? 每年我们可是抓了很多的高官,洪水县的这些领导不过是小喽啰,我们为什么不敢查,真是笑话! 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在不到十分钟的问话过程中,已经不止一次表露出,“我觉的你们市纪委调查组来洪水县做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如果有难度,你们就会退步,不敢查了!” 组长觉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他接过优盘的时候本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奈奈的,人家不相信你能怎么办?。 事实胜于雄辩! 组长心想: 等市纪委调查组的人把涉嫌受贿的贪官绳之以法之日便是向广大人民群众证明纪委打击贪腐的决心之时。 组长主动握了握冯占豪的手说: “冯老板,谢谢你配合我们市纪委调查组工作,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绝不会让腐败分子逍遥。” 冯占豪嘴角挂着一抹笑从屋里退出来。 其实,在市纪委调查组在开往洪水县的路上时,县委刘书记已经接到了来自丰州市纪委熟人的预警电话。 “刘书记,水上乐园项目你千万别掺和!” “听说这案子已经惊动了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市纪委领导接到省政府领导批示后已经紧急成立调查组赶往洪水县。” “这次的动静比较大,可能有人要倒霉!” 刘书记惊呆了! “事情怎么会那么快捅到省委领导面前?”他疑惑问。 熟人说: “现在的网络媒体多发达你又不是不知道,赵老板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把所有事情摆在台面上说,能不引起轰动吗?” “也是你们洪水县运气太差,正好最近省委省政府重点关注招商引资工作,你们洪水县这事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熟人一番话顿时吓的刘书记心中一阵狂跳。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 在外人眼里看来,帮助丁老板夺项目的领导是庄副县长和范局长,表面看起来这事跟自己没什么关联。 放下电话没一会,秘书进来汇报: “刘书记,市纪委派了一个调查组过来调查水上乐园项目被停工的事,要求相关人等全都去三楼大会议室集中,你看?” 刘书记赶紧从慌张中生生抽离出来,他勉强对秘书淡淡一笑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马上通知各部门的相关负责人全力配合市纪委调查组的调查,谁除出了问题,谁要承担责任。” 秘书应一声转身离开。 刘书记的身体却像一滩烂泥瘫软在老板椅上。 行走官场之人本需如履薄冰。 但是即便领导们再怎么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依旧难免有判断失误的时候,此时的刘书记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三楼会议室。 市纪委调查组一行七人坐在椭圆形会议桌里面。 外面分别坐着洪水县安监局范局长、安监局两位副局长、洪水县政府分管城建工作的庄副县长以及县纪委几位主要领导。 刘书记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问话已经开始。 市纪委调查组的组长正在询问庄副县长:“为什么要求水上乐园项目停止建设?” 庄副县长回答:“因为水上乐园项目的安全设备检查不过关。” 组长又问: “为什么市安监局已经给水上乐园项目开具了通过安全检查的合格证,洪水县安监局却拒不承认?” “.…..” 这个问题让庄副县长忍不住抬手擦拭额头上因为紧张溢出的汗珠。 他沉默片刻才字斟句酌回答: “当时县安监局领导汇报说水上乐园项目安全检查不过关必须立刻停工整顿,我想着县安监局各位也是严格执法,所以……” 组长面无表情盯着庄副县长。 推卸责任的领导他见过不少。 但是像庄副县长这样毫无技术含量的推卸责任方式他还是头回遇见。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并不知道该项目已经通过了市安监局的安全检查,你本人是被洪水县安监局给蒙蔽了?” 庄副县长慌忙点头:“是是是,就是这意思。” 组长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洪水县安监局范局长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他索性把话题抛给范局长: “范局长,庄副县长的意思是你们洪水县安监局欺上瞒下。” “您洪水县安监局明知道水上乐园项目已经通过了丰州市安监局的安全检查却隐瞒不报并对项目强行违规执法,你同意庄副县长的说法吗?”彡彡訁凊 范局长此刻心里像是烧开了油锅。 雨点般的油珠子从滚开的油锅里不时跳出来,烫的他五脏六腑生疼。 他知道,庄副县长摆明了把他推出来背黑锅。 明明是庄副县长指使他帮丁老板抢夺水上乐园项目承包权才会闹出事,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到底怎么说? 这是个问题! 范局长飞速在心里盘算开: 如果自己当着市纪委调查组的面实话实说,意味着自己和庄副县长两人都要为此事承担责任。 如果自己一个人背下这个黑锅,只要保住庄副县长不倒,自己以后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思来想去。 范局长终于咬牙做出决定。 他摆出一副诚心认罪的态度对调查组说: “这件事主要是底下具体办事的人没把事实搞清楚就冲动执法。” “早知道水上乐园项目已经通过了市安监局的安全检查,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让项目停工,其实这就是个误会!” 组长听了这话不由挑眉。 水上乐园项目停工的事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位范局长竟然想用“误会”两个字来抹平一切? 幼稚! 既然范局长心甘情愿把所有的责任承担下来,组长当即指示手下人:“把范局长带走留置调查。” 话音刚落。 两位年轻的纪检员一脸严肃从范局长走过来。 吓的范局长两腿发抖当场尿裤子,两只眼睛巴巴盯着庄副县长,眼神里的祈求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偏偏庄副县长心虚压根没敢往他身上看。 范局长被带走后,组长又询问安监局分管工程安全检查的副局长: “水上乐园项目被停工你作为安全检查工作的副局长也是责任人,你身为副局长有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吗?” 其实组长就是按照程序随口一问。 没想到这位副局长脸色发白口齿结巴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颇为吃惊的话。 他说: “组、组长,我们局长,我们局长和我都是按照庄副县长的指示执行的!” 「各位朋友票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赔钱丢人 他伸手一指庄副县长: “是庄副县长,是庄副县长要求我们,他要求我们立刻查封水上乐园工地,是他让我们干的!” 安监局副局长一句话瞬间在会议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把眼神聚焦到脸色难看至极的庄副县长身上。 庄副县长本能从座位上跳起来情绪激烈反驳: “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指示你们查封水上乐园工地了?” “你这是栽赃陷害推卸责任!” “各位调查组的领导你们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安监局的副局长也从椅子上跳起来,冲着庄副县长大声喊: “我没胡说,是你亲自给范局长和我打电话,你还要求我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查封水上乐园项目工地。” 庄副县长气的想冲上去打人。 从哪冒出来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傻逼? 连范局长都闷头吞下黄连,他一个副局长竟然跳出来企图把自己拉进这堆烂泥? “你给我闭嘴!” “这么多领导在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警告你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庄副县长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偏偏这位副局长刚才亲眼看到范局长被市纪委调查组的人带走调查已经吓破了胆。 他满脸恐慌对调查组的人说:“我有证据能证明所有的事都是庄副县长亲自指示。” 组长一听到对方有证据,忙问,“证据在哪?” 这位副局长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庄副县长和范局长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安排人查封水上乐园工地的通话录音都被我保存了。” “嘘——”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唏嘘声。 庄副县两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组长要求副局长当场播放手机里保存的通话录音,于是众人很快听到极为清晰的两个男人通话声: “水上乐园项目今天必须停工!” “那怎么行呢?咱们没理由让项目停工啊!” “理由?丁老板必须承包这个项目就是最好的理由!” “可是…….” “别可是了,你要想升官提拔就老老实实按照庄副县长和丁老板的意思去办,你要是不敢做干脆这个副局长也别干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怕被打 “说!” 丁老板尽量简洁语言把自己在洪水县跟人抢项目的事说了一遍,恳求大哥伸出援手让刘书记不挨处分。 丁老板说完,电话那头的丁老大半晌没出声。 就在丁老板怀疑电话是不是已经被挂断的时候,听见话筒里传出丁老大透着轻蔑和冷漠的声音: “老三,你前一阵吹牛说去洪水县做了个十几亿的大项目就做成这样?得亏家里没人掺和你做的所谓大项目,否则我们丁家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说完这句话,丁老大立刻挂了电话。 丁老板气的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骂了句,“你他么脑子有病吧?不帮就不帮,干嘛讽刺我?” 大家族更看重个人实力。 丁家兄弟几人各自在官场、商场、行伍几个行业内打拼,混的最差当数丁老三,偏偏他又是兄弟几人中心性最高的。 心有天高,实力却低的离谱,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丁家人背地里常常贬损丁老三就是个废物、怂包,一般人若能拥有他这样的巨大资源早发大财了。 唯有他! 生意越做越寒碜! 就像丁老大说的,“得亏家里没人参与你做的项目,否则我们丁家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家里人不肯帮忙丁老板也没辙。 刘书记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只能敷衍说,“别着急,我正在托关系找人帮忙找丰州市正俯主要领导说情。” 刘书记闻言抱着希望静静等待。 直到一周后。 丰州市正俯网站上公布了对洪水县委刘书记的严重警告处分信息,刘书记这才知道丁老板的承诺全都是放屁。 被处分的刘书记勃然大怒! 这个处分背在身上意味着三年内他将没有提拔机会。 以他五十出头的年纪来说,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他当即打电话向丁老板质问: “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姓丁的!从今天起你别想在我洪水县地盘上做哪怕一分钱的工程!” “你给我从哪来滚哪去!” 接到电话的丁老板内心满是愧疚。 他本想说几句好听话劝劝刘书记。 奈何刘书记根本就不给他说话机会,撂下几句狠话后直接把他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刘书记处分出来当天下午,洪水县正俯网站上丁老板的辉煌公司被列入洪水县正俯不欢迎企业黑名单目录。 这将意味着:刘书记亲手把丁老板的辉煌公司赶出了洪水县建筑市场。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丁老板正垂头丧气在酒店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听到有人敲门。 他没好气冲着门口方向喊,“门没锁,进来吧。” “吱嘎”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丁老板住的房间是酒店总统套房,推开一道门进了客厅,再经过一个二十平左右的隔间才能到达主卧门口。 柔软的地毯让来人脚步声像是猫爪落地几乎没什么声响。 直到那人站在主卧室门口丁老板才看清来认识谁。 上身白衬衫下身笔挺西裤的冯占豪正两手插兜歪着身子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卧室里乱糟糟的情形一脸幸灾乐祸。 “丁老三,你这是收拾东西准备滚蛋呢?” 丁老板最讨厌别人叫他“丁老三”。 这会又正是他心情最郁闷的时候,看到冯占豪上赶着跑来看自己笑话顿时火大。 “你他么叫谁丁老三呢?” 冯占豪面色不变,身子却站直了,两只拳头在裤兜里渐渐握紧。 说实话。 打从那天在工地上看到丁老板带着一群人来捣乱他就想找机会把这不长眼的家伙痛痛快快打一顿。 今天! 机会来了! 他攥着拳头从门口走进去,一脚踢翻挡在面前的手提电脑。 听到手提电脑“咕咚”一声被踢翻在地,丁老板果然发火。 他猛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指着冯占豪怒斥:“你给我滚出去!” “来都来了,哪能这么轻易出去?” 冯占豪脸上带着笑,像是一点也不生气。 但当他走到丁老板面前却猛的一拳砸出,瞬间打的丁老板眼冒金星口鼻出血。 丁老板本能想要反击。 孰料冯占豪几天是专门来找丁老板出气的。 趁丁老板突然被打晕头转向的功夫,两个拳头像是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边打边恶意嘲讽: “丁老三你个废物!” “从小你就不是小爷对手,竟敢跑到小爷面前撒野?” “叫你给领导送女人!” “叫你给领导送票子!” “忙乎老半天屁都没有!” 第二百五十章 大好人 一低头看见朱晓琳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直捅进自己腹部,体内的鲜血像是自来水“汩汩”流出来。 “啊!” 朱晓琳感觉到手上被沾染带着温度的鲜血吓的尖叫一声。 她吓的双手捂住脑袋,身体猛的往后接连倒退好几步。 手持烟灰缸的丁老板身体站在原地定格几秒后,他抬眼看向朱晓琳,满脸的难以置信表情。 “你?” “你?” “你?” 接连三个“你”说完,丁老板高大的身材像是木桩子“哄通”倒地。 …… 午夜。 陈青云正在宿舍睡觉,突然听到有人拍打房门。 一个听起来极为孱弱的女声在门外喊着,“求求你快开门快开门啊!” 陈青云睁开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来。 愣了几秒才从翻身起床,汲着拖鞋走到客厅打开灯,带着不耐烦双手扒拉在门上猫眼往外看: 就看到满脸是血的朱晓琳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站在门口! 他吓一跳! 当即睡意全无。 屋外的敲门声像是催命符不停响起。 屋内的陈青云脑子里却像有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说:“不能开门,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说:“总躲着也不是事,万一她一直敲门怎么办?” 思来想去。 陈青云心一横还是决定把门打开。 门一开。 屋里明亮的灯光瞬间透出去,照在朱晓琳惨如白纸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午夜幽魂的野鬼。 陈青云站在门口,感觉到门外一阵夜风吹透单薄的睡衣,浑身汗毛孔猛的一阵收缩,他不自觉抱紧双臂。 朱晓琳像是傻子! 她站在门口一片灯光里,两眼呆呆看向陈青云,嘴唇轻轻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半天没发出声响。 陈青云上下打量站在门口的朱晓琳,一眼看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不禁一愣,忙问: “你干什么了?” 朱晓琳顺着他眼神一低头看见自己手里还握着刚才刺伤丁老板的匕首顿时吓一跳。 像是触电般手一松匕首“咣当”掉地。 夜深人静,让所有极其微小的声音也显得相当明显。 匕首掉地的声音像是突然开启了朱晓琳某个神经的开关,让她控制不住“啊”的尖叫起来。 把毫无防备的陈青云吓一跳。 “别喊了!” “别喊了!” 陈青云想阻止,朱晓琳却压根听不进他的话。 此时陈青云已经看出朱晓琳今晚的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再联想她以往干过不少恶毒的事难免心里往坏处想。 为了以防万一,他悄悄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朱晓琳捂着两只耳朵尖叫一会终于停下来,突然伸出两只手一把抱住陈青云的腰,口中苦苦哀求: “救救我!救救我!” 陈青云高高举起两只手避嫌,身体被撞后退了好几步。 “朱晓琳你冷静点。”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不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怎么救你?” 陈青云冷静的几句话瞬间让朱晓琳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下恢复些许理智。 她因为紧张害怕“吱吱”作响的磨牙终于暂停。 “陈青云!” “我完了!”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里流出来,看向陈青云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我杀人了!” “丁老板他打我!” “我只能杀了他!” …… 朱晓琳像是念经的和尚碎碎叨叨从她去酒店找丁老板说起。 把她和丁老板见面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冲突,甚至丁老板动手打她哪边脸颊有多疼全部说的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 她脸上充满恨意问:“你说他该不该杀?该不该杀?” 陈青云觉的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即便他早已对朱晓琳的毒蝎心肠有所了解,却还是无法接受一向冷血理智的女人竟然会亲手杀人? “杀人偿命你知不知道?” “就算他打你,大不了事后你想办法报复回来!”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借刀杀人吗?这次怎么会那么冲动?” 看着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瘫坐在地上的朱晓琳,陈青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丁老板的确不是个东西。 但他罪不至死! 朱晓琳虽然心肠歹毒,但她怎么说也跟自己有过一段同学情分。 而且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易碎的花瓶轻轻一推便会粉身碎骨,让人实在不忍心再多说谴责的话。 尽管心里明白自己不该同情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但陈青云还是忍不住俯下身子握住朱晓琳的胳膊,语重心长道: “去自首吧,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朱晓琳听了这话突然两眼发直看向他,口中不停问:“你会帮我的是吗?你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绝不会看我倒霉见死不救是吗?求求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陈青云哑然! 怎么救? 这是杀人啊! 先不说杀人原本就犯了重罪,单说丁老板的家庭背景,丁家人得知他被杀的消息怎么可能不为他讨个公道? 在这一刻。 时间好像停摆。 陈青云听见朱晓琳像是碎碎叨叨的长舌妇,口中不停呢喃着: “这世道人心有多坏你知道吗?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杀了丁老三他们肯定会把我送到个公安局。” “可我明明是正当防卫啊!是丁老三他拿着烟灰缸要砸死我,我实在没办法为了自保才会捅他那一刀。” “我当时真的已经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后来我反应过来就后悔了,我悄悄从酒店安全楼梯跑出来根本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 “当时我脑子里头一个想到求助的人就是你,咱俩同学一场我实在太了解你是个善良的好人,所以我来求求你帮帮我。” “不管接下来我会逃走还是被抓坐牢,你一定要在外面帮我打通关系让我判的稍微轻一点,年头少一点,放眼看我身边所有人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陈青云,只有你了!” ……. 朱晓琳像是神经病絮絮叨叨反反复复说着同样的话,陈青云掏出手机摁下了红色键。 他看着眼前近乎疯魔的女人,找来毛巾把她脸上手上的血渍擦干净,然后握着她的手问: “我陪你一块去公安局自首,好吗?” 朱晓琳像是木头人机械点头,“好!” 夜风阴冷。 陈青云打电话叫来司机,载着他和朱晓琳两人直奔公安局。 等到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亲眼看到朱晓琳两眼含泪被女警察带走,陈青云心里忍不住长叹一声。 回去的路上,司机忍不住说: “陈镇长,你可真是大好人,我看朱书记平常对你实在不怎么样,如今她出了事你还这么帮她?” 「各位朋友票票、收藏和评价都市对本书的厚爱,谢」 第二百五十一章 问罪来了 陈青云闻言无奈一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母亲从小对他耳提面命,“做人一定要善良!要是人人都一心向恶,这世界能好吗?世界不好你自己能好吗?” 没有人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充满凶险和灾祸的世界里,即便最恶毒的罪犯内心深处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一丝柔软。 就像朱晓琳,她人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不过四个字:升官发财! 可惜她不甘平庸一心想要走捷径,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一不留神求错了人走错了路,害得自己搭上了一辈子的人生。 前车之鉴! 警钟长鸣! 丁老三在洪水县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省城。 丁家人勃然大怒! 虽说丁老三在家族里很不受待见,但他身上毕竟留着丁家人的血,就算他犯了错,要打要骂也是丁家人的事。 现在居然在外头被人杀了? 此事要是没个说法,丁氏一族上百口人颜面何存?丁家在省城的威信何在? 明明是秋天,刘书记却感觉浑身冰冷像是置身三九寒冬。 打从昨天接到省城丁家人来电称,“将派丁家老四来洪水县处理丁老三丧事”他一颗心就七上八下无法安宁。 如果说丁老三是个贪财好色的纨绔,丁老四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土霸王。 这些出身于省城名门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从来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就连他这个县委书记到了丁老四面前也就跟他家下人差不多。 是的! 下人! 丁家老大生意做得四通八达、丁家老二在盛京当领导、丁家老五在军方年纪轻轻已经混到了极高的位置。 三兄弟被外人称为丁氏家族三根让所有人望而生畏的“擎天柱”。 丁氏一族其他兄弟正是因为有这三根擎天柱当靠山才敢在外面吆五喝六胡作非为。 当初刘书记能获得提拔机会,也是因为他在丰州市上班的老领导拐弯抹角绕了好些弯弯道扒上了丁家老大的大船,从而获得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 底下人穷尽一生求而不得的领导位置,上头的人一句话就成了。 这就是官场很多人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正因如此,刘书记才会对丁老三的生意极尽所能帮忙。 第二百五十二章 防卫过当 刘书记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情。 偏偏落到丁老四耳中极不顺耳。 他三哥已经死了! 临了还要背一个殴打情妇导致情妇过失杀人的名声?这个姓刘的县委书记到底有没有脑子,难道脑子给狗吃了。 “刘书计!” 丁老四猛地一拍茶几怒喊刘书记全名。 刘书记吓一跳,条件反射冲丁老四点头哈腰,“在!” 就看到丁老四满面怒容道: “案情具体情况你不必跟我谈,我只想知道你们洪水县公安局对于这起案子的调查结果到底是对方防卫过当杀人还是故意杀人?” “.…..” 刘书记愣住了! 他求援眼神看向县公安局长。 公安局长默默避开眼神,脑子里盘算着: “看来丁家人是想坐实朱晓琳故意杀人的罪名,要她以命抵命,可是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朱晓琳就是防卫过当,何况她还有主动自首的情节。” 思来想去。 公安局长秉着做警察二十多年的良心实在不愿做权贵的帮凶,他暗暗庆幸,“幸亏上头还有刘书记顶着。” 没想到刘书记却偏要拉着他一块下水。 刘书记咳了咳嗓子把话题抛给他: “丁先生问你话呢,你们县公安局对这起案子的调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公安局长气得心里直骂娘,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痛快。 他只能石更着头皮接下话茬道,“根据县公安局技术科现场勘查,目前暂时确定犯罪嫌疑人朱晓琳是防卫过当。” 所有人都听出公安局长“目前暂时确定”几个字背后的心虚。 那意思明摆着: 反正我们公安局技术勘查的结果是防卫过当,你们领导人要是非说犯罪嫌疑人是故意杀人就按照你们的要求定。 一句话。,要不用我们公安局承担责任就行,公安局长这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刘书记的眼睛? 他又气又急当着丁老四的面又不好发火,只能恨恨冲公安局长瞪了一眼。 丁老四却冷笑。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他来洪水县跑一趟的目的就是要犯罪嫌疑人为丁老三一命抵一命,没想到这两傻逼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揣着明白装糊涂? 丁老四当场发飙: “刘国强!” “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看你这个县委书记干脆别当了,太不是个东西了!” “是不是我不发火你就觉得我们丁家人好欺负,丁家是你这样的小喽啰欺负的?” 刘书记被这几句话吓得面色惨白。 “冤枉啊丁先生!” “我对案情具体情况的确是一无所知,要不然也不会把县公安局长给您叫过来,您放心,这案子我绝对办得让您满意!” 说完,他不管不顾冲着公安局长呵斥: “你们公安局到底怎么办的案?” “连防卫过当和故意杀人都分不清?” “我看你这个公安局长该换人了!” 刘书记几句话像是几记重锤狠狠砸在县公安局长的头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眨眼之间局面会急转直下。 县公安局长在公安战线上奋斗多年才有如今高高在上的领导位置,哪能因为一个案子甘心被撸掉乌纱帽? 但他毕竟是熟悉法律常识的公安局长,如果当场推翻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实在做不到,于是他灵机一动想起来: “刘书记,犯罪嫌疑人朱晓琳去自首的时候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叫陈青云陪她去的,说不定他知道案件最真实的情况。” “陈青云?” 刘书记以前一听到这名字就头疼,此时听到这名字心里却一阵兴奋。 好啊! 太好了! 他非常想夸赞县公安局长果然机敏过人,此时此刻提及陈青云是朱晓琳的好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丁老四说: “对对对!这个案子详细情况那位陪朱晓琳去自首的好朋友陈青云肯定了解,他在底下东湖镇当镇长,我这就安排人找他了解情况。” 胡书记刚说完,看到丁老四从沙发上起来。 丁老四从鼻孔里冷嗤一声道,“简单的一件事让你们去办,还不知道会办成什么样,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吧!” 说完,他带着保镖和女人一阵风离开。 刘书记注意到:跟在丁老四身后打扮妖娆的女人临走时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像是流露出不屑? 他无暇顾及。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县公安局长有气无力冲他挥挥手,“你走吧,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强加之罪 当领导和做下属区别很大。 上头千条线,底下一根针。 陈青云当了东湖镇的镇长才知道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上面指派下来的工作任务千头万绪哪个部门都得罪不起。 当下属只要按照领导的指示执行就好,当领导却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影响,轻易不能说错话表错态。 时间长了,陈青云不自觉养成了说话之前先停顿三秒的习惯。 说话之前先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觉的没问题才能说出口。 但今天! 看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气质卓群的年轻人带着一男一女出现在面前他愣是大脑不受控制的当机两秒。 尽管跟在年轻人身后的女人浓妆艳抹衣着华贵,跟他印象中的前妻胡丽丽早已判若两人,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她。 心里瞬间涌起无数个问号,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几位是?”陈青云皱眉问。 年轻人冲他冷哼一声,“你就是陈青云?” 语气中透着常年高高在上的大家族子弟身上特有的俯窥众生皆如蝼蚁的姿态,看人的眼神透着冷漠。 陈青云心生不悦。 “你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经大约猜出年轻人的身份,毕竟这人和丁老三兄弟俩面相长的极为相似,不过是显得更年轻些。 但他还是问出这句话。 跟在丁老四身后的保镖及时出言,“陈镇长,这位就是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提过的省城丁家四少。” “丁家四少?” 陈青云像是刚刚知晓对方身份,坐在老板椅上打量丁老四。 丁老四见状不由眉毛一挑。彡彡訁凊 以他丁家四少的身份,别说亲自来到这偏僻的东湖镇,就算他去丰州市正俯大院走一圈,身边不知道多少人主动围过来跪舔。 眼前这个小小的镇长在听闻自己的名号后居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坐在那边动也不动,真是踏马的不想活勒。 他想了想,觉的对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干部,说不定他对省城丁家的名号压根就一无所知。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这样一想,丁老四情绪稍显缓和。 “陈镇长,听说杀我三哥的凶手朱晓琳去公安局自首的时候是你陪她一块去的?” “是。” “既然如此,朱晓琳自首之前肯定已经把她恶意杀害我三哥的过程全都一五一十跟你说了是吗?” “.…..” 这一回,陈青云没有痛快点头称是。 “恶意杀害”几个字让他心头警觉。 他通过这几个字大概猜出丁老四不惜自降身价跑到东湖镇这种穷乡僻壤跟自己这个镇长面谈的原因。 “四少”,他两眼看向丁老四不卑不亢道; “对于你三哥的死我很同情,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应该问问公安局办案的人?” 丁老四心头暗恼,心说,“如果不是县公安局长不识好歹你以为我会亲自跑到东湖镇来找你要句话?” 实话当然不能说。 他冲陈青云笑笑:“陈镇长今年快三十了把?” “嗯。” 陈青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他的年龄? 就看见丁老四脸上洋溢一种叫做自信的神采说: “以陈镇长的聪明能干,三十岁之前提拔副处级绝对没问题,三十五岁之前当上洪水县的县长也是小菜一碟。” 说到这里,丁老四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要看陈镇长跟我们丁家的缘分到底有多深,只要缘分深这些都是小事。” 陈青云脸上有瞬间的愣怔。 啥意思? 用官帽子诱惑自己听他摆布? 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看向丁老四的眼神透出几分欣赏。 很显然,眼前的丁老四比他哥哥丁老三聪明的不止一星半点。 丁老三做事从来都是拿钱和美人铺路. 丁老四却更擅长空口白牙给人画大饼,而且大饼画的非常完美让人听了难免心动。 若是几年前刚上班的时候,作为官场小白的陈青云十有八九会被眼前这副美好的仕途美景引诱,但现在—— 他冲丁老四淡淡一笑道: “四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关于丁老板被杀详情想必公安比我更清楚,但我私下听人议论都说丁老板是因为强干女人被捅死的。” 此言一出,丁老四脸色骤变。 他两眼似箭射向陈青云,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怒气: “陈镇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丁家的男人想玩女人什么样的女人玩不到?” “只要我三哥抬抬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上赶着往他床上爬,你竟然说我三哥强干女人被捅死?” “简直是胡说八道!”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丁老四隐忍的怒火几乎控制不住要爆发出来,看向陈青云的眼神透着凌厉。 重压之下。 陈青云恍若未察。 他冲丁老四淡淡一笑道: “既然四少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外面的传言的确说的比较难听,四少总不能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上。” 如果说,之前陈青云当着丁老四的面说出丁老三因强干女人被捅死是脱口而出,这一次他却是有意为之。 果然就看见丁老四脸上的表情再也藏不住,怒火从他眼里喷薄而出。 “陈青云!” 陈青云心里一声冷笑,“刚才还叫自己陈镇长,这会又变回陈青云了?” 丁老四那张脸早已黑成了包公,伸手指着陈青云一字一句道: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靠! 这也太狂了! 说起来,丁家兄弟除了混政界和军界的两位的确有两把刷子,其他几位无不是靠着大树好乘凉。 若不是背后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撑腰,放眼整个江南省,有几人会给你丁老三、丁老四面子? 不识好歹! 陈青云脸色冷下来,冲丁老四等人冷冷说了句,“慢走不送!” 丁老四气的! 若不是顾虑到公众场合,他恨不得叫自己身边的保镖把陈青云痛打一顿。 看着陈青云冷若冰霜的面孔,丁老四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心里气的要爆炸却又无计可施。 就这样。 丁老四信心满满而来,怒气冲冲离开。 临走的时候,跟在丁老四身后的胡丽丽故意慢了一步。 她回头一脸鄙夷看向陈青云说: “你敢得罪丁家人?早晚会后悔的!” 后悔个屁! 陈青云气的冲几人离开的方向狠狠淬了口吐沫。 刚才丁老四进门没说几句话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这家伙居然想利用自己给朱晓琳扣上恶意杀人的罪名?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谢。 不是来看书,别有用心者请绕道,谢」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妻出现 这也太狠了! 是! 朱晓琳的确不是好女人! 但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杀了人,毁了一辈子的人生,十有八九要在监狱里度过最美好的年华。 丁家人却仗着着有钱有势有关系企图坐实朱晓琳恶意杀人的罪名,这样一来朱晓琳很有可能被判处死刑。 这不公平!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陈青云自打进机关工作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做一个品行皆优的圣人君子,因为圣人君子在官场根本活不了。 但他也绝不会任由自己为了升官发财昧着良心去害人。 升官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 但要他踩着朱晓琳的尸体往上爬,他做不到。 此时的陈青云还在为自己遵循本心做事感到庆幸。 做梦也没想到隔壁书记办公室里,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人听闻丁老四亲自来拜访他,竟然籍此酝酿出一场足以将他踩入泥潭的阴谋。 自打水上乐园项目正式开工,周云飞急成了热锅上蚂蚁。 他私下已经承诺县委刘书记,“想尽一切办法把项目交给省城某公子做。” 自从丁老三死后,刘书记心中倍加惶恐。 他担心此事让丁家人雷霆大怒继而迁怒于自己,所以私底下加快了巴结讨好省城某公子的节奏。 前两天,某公子说了,“只要刘书记把水上乐园项目交给他的公司做,年底之前将会提拔刘书记为丰州市副柿长。”m.33qxs.m 这个桃子实在太诱人! 刘书记在明知道此事难度很大的情况下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并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压到了老下属周云飞头上。 周云飞接到刘书记的指令这两天愁的头发都白了,但凡水上乐园项目管委会一把手换个人,他都能想办法搞定。 唯独陈青云! 这家伙油盐不进顽固不化根本无从下手。 周云飞跟陈青云搭班子也快大半年了,对这位年轻镇长比茅坑石头还石更的臭脾气早已了如指掌。 因此他更发愁。 刘书记那里一天一个电话催促,“事情办的怎样了?” 他能说什么?只能说: “刘书记您别着急,我正想办法呢。” 刘书记也知道此事难度有多大,但还是不停施压,“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工程都做完了,我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 周云飞无语。 你老人家尽想着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你可知道底下人办事有多难? 今天他找了丁爱华来办公室商量此事。 “怎么办?” “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让陈青云心甘情愿把工程承包权让出来?” “哪怕让省城某公子名下的建筑公司分一杯羹也行啊。” 他跟丁爱华商量老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两人坐一块大眼瞪小眼抽烟、喝茶、此起彼伏的叹气。 隔壁镇长办公室传来吵闹声的时候,丁爱华像是想到了什么说: “周书记,听说丁老四去找陈青云了,好像希望陈青云站出来做人证指认朱晓琳杀死丁老三是故意的。” 周云飞没好气道: “公安对这案子都已经定性了,说是朱晓琳防卫过当,再说陈青云的性子那么倔,估摸这丁老四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丁爱华闻言没吱声,看向地面的一双眼睛却透出恶毒。 “周书记,以陈青云听不进劝的犟脾气,就算咱们把嘴皮磨破他也不可能在水上乐园的事情上松口。” 周云飞点点头,“确实。” 丁爱华抬起头看向周云飞试探口气问,“既然如此,咱们倒不如想法子把他从水上乐园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 周云飞脸上一怔。 旋即眉梢眼角露出喜色。 他问,“你有办法?” 丁爱华见周云飞显然是赞同自己的观点,连忙把自己脑子里刚刚冒出来的想法向领导汇报。 “陈青云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嚣张无非是仗着背后有县长杨世冠撑腰,万一有人对陈青云下手的时候连杨世冠也不管用呢?” 起初,周云飞没听懂丁爱华话里的意思。 直到他伸手指了指隔壁办公室,恰好隔壁办公室传出丁老四跟陈青云互不相让的争吵声,这才明白丁爱华的用意。 “你是说…….” “借刀杀人!” 丁爱华做了个手掌横劈的姿势。 周云飞觉的这主意不错,转瞬又担心,“万一被丁老四发现怎么办?” 丁爱华却认为: “反正丁老三的死已经让丁家人心里不痛快。” “刘书记如果不是担心丁家人的报复也不会那么着急想要抱上新大腿,这种情况下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丁爱华这番话让周云飞思路瞬间打开。 他觉的丁爱华说的很有道理,真正做大事的人从来都是有舍有得,如果这也不敢得罪那也不敢得罪还怎么做成大事? 最重要一点是: 若真能把陈青云从水上乐园管委会主任的位置上拉下马,他这个镇党委书记将会名正言顺接手水上乐园项目。 一想到这一点,周云飞心里顿时乐开花。 听说邻市的市长刚上任不到两年,就因为做了一个投资百十个亿的高架桥项目被提拔去省里当领导。 水上乐园项目比高架桥的投资金额虽然少,但是自己也不要什么省领导的位置,就是提拔一下,要求很简单。 事情办成后,刘书记毫无悬念肯定获得提拔机会,而自己作为此事的最大功臣也必将升官提拔。 周云飞越想越高兴。 他赶紧催促丁爱华,“你赶紧打电话叫人,要不然等丁老四几个人走出东湖镇地盘就不好办了。” 丁爱华应声而动。 丁老四带着保镖和胡丽丽从陈青云办公室出来后,一路上骂骂咧咧,直到坐上了宽敞的商务奔驰往县城去的路上他还是满脸不高兴。 保镖和胡丽丽都不愿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全都紧闭嘴巴不说话。 商务车快要行驶出东湖镇地界的时候,突然前方道路被一辆蓝色卡车和白色轿车堵住了。 开车的保镖远远看见有两个男人站在道路中间吵架。 奔驰车缓缓驶到距离两辆车十几米位置,保镖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冲两人喊: “哥们!让条道行吗?” 没人搭理他。 两人继续吵的面红耳赤。 一个指着另一个的鼻子骂那人:“你他么就是个傻逼蠢猪弱智没脑子,通天大路不走偏偏要往老子车上撞!” 另一个人则气的满脸通红不停喊冤:“老子一直匀速行驶,要不是你从岔路上突然冲出来,根本不可能撞车。” 保镖见两人吵个没完,撇嘴从车上跳下来。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谢谢。」 第二百五十五 周云飞的心思 他走到两人跟前一手拽着一个往后拖,冲两人没好气道,“你俩要吵一边吵去,赶紧让出一条道来让我的车过去。” 两人见保镖说话口气极其蛮横顿时不高兴。 两人齐刷刷调调转枪口冲司机发飙: “你他么谁呀?” “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发生交通事故?” “赶紧的哪来滚哪去,再废话老子抽你!” 保镖见这两人不讲理,气的站在那跟两人吵起来。 吵架的时候保镖背对着商务车,压根没看到他刚跳下车没一会,从路边爬上来几个带着黑色头罩的男人悄悄打开了商务车的车门。 丁老四和胡丽丽正坐在最后一排打盹,突然几乎同时感觉嘴上一凉,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两人的嘴巴已经被人塞的结结实实。 丁老四懵了! 他抬眼看见前方不远处还在跟两名车祸司机吵个不停的保镖,又转脸看看早已吓的花容失色的胡晶晶顿时气馁。 头戴黑色面罩的几个男人偷偷爬到车上的目标显然不是丁老四。 几个男人二话不说把胡丽丽扔死猪似的扔到座位上,手脚麻利巴拉下她身上的衣服。 当着丁老四的面! 几个男人轮流把胡丽丽干的浑身瘫软。 等到保镖终于“劝服”两名司机各自开车让出道路,一回头就看见商务车里人影晃动,吓的连忙往回跑。 不知道是谁突然打了声长哨,商务车里几人慌慌张张跳下车一头钻进了道路旁边的茂密树林里。 等保镖气喘吁吁跑上车,这才看到: 他不过是离开十多分钟,车上的丁老四被人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胡丽丽则赤身果体下身还在滴滴拉拉往下滴落白色液体已经被干昏过去。 当天晚上,丁老四一行人是在洪水县人民医院度过的。 胡丽丽因被几个面罩男轮干导致下身撕裂出血并昏厥,在医院经过一番急救才缓缓苏醒过来。 保镖对突然发生的意外自责不已。 他恨不得跪在地上乞求丁老四的原谅,但丁老四事发之后却表现的极为冷漠。 当保镖问他,“要不要报警?”时,丁老四一脸若有所思轻轻摇头。 过了许久。 他才阴沉脸色对保镖说: “咱们在东湖镇人生地不熟,唯一接触过的人就是东湖镇长陈青云。” 保镖立刻明白丁老四言外之意,握紧拳头主动请缨,“我这就去把陈青云绑回来任您处置!” 丁老四却冲他摆摆手,眼中满是阴狠道: “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既然他陈青云做得了初一就不能怪我姓丁的做十五,我早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保镖见丁老四满脸阴霾,显然是恨毒了那个名叫陈青云的镇长,脑子里似乎已经想象出那位镇长接下来的命运。 身败名裂! 丢官掉爵! 一连串的倒霉事将会毫无预兆统统落到他身上,直到把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向主人磕头求饶! 周云飞和丁爱华得知事情办成非常高兴。 他们苦心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让丁老四和陈青云结下血海深仇,然后借丁老四的手扳倒陈青云。 现在看来,此事达到的效果比预计更理想。 为了趁热打铁促成丁老四尽早对陈青云痛下杀手,当天晚上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人特意找了个由头拜访丁老四。 来到丁老四下榻的酒店,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人拎着礼物去敲门,保镖打开门看到两个陌生面孔顿时心生警觉,问两人: “你们找谁?” 丁爱华刚准备回答被周云飞伸手拦下。 周云飞满脸堆笑对保镖说: “麻烦您跟四少说一声,就说我们是丁老板在本地的朋友,听说他四弟来了洪水县特来拜访。” 保镖拧眉,正准备扭头询问主子意见。 听到屋内丁老四说话声,“让他们进来。” 保镖让开一条路。 周云飞和丁爱华两人点头哈腰从保镖身边走过,径直穿过套间,来到最里间的大客厅。 丁老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手机。 两人赶忙走过去鞠躬问好:“四少,我们是您三哥丁老板的朋友,我叫周云飞,他叫丁爱华。” 丁老四抬眸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俩也是做生意的?” 周云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俩在东湖镇政府工作,我是东湖镇政府党委书记,他是我的下属。” 丁老四一听到“东湖镇政府”几个字瞬间脸色骤变。 “你是东湖镇的党委书记?” 他两眼盯着周云峰质问。 周云飞忙点头: “对对对!我就是东湖镇党委书记,之前为了帮丁老板拿下水上乐园项目我也算竭尽全力,只可惜……” 可惜什么? 周云飞没说。 在场所有人却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可惜到头来不仅没拿到项目承包权,反而让丁老三送了命。 丁老四对丁老三在洪水县做生意的事一无所知,但他相信周云飞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不敢在自己面前撒谎。 于是他问周云飞,“周书记找我什么事?” 周云飞连忙把手里的礼物搁在旁边,一副舔狗表情说: “听说四少您大驾光临我特别激动,本来准备请您吃顿饭跟您讲讲您三哥在东湖镇的一些事,没想到您刚到东湖镇发生意外。” “都怪我考虑不周才会让您在东湖镇受了委屈,县委刘书记知道这事以后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让我务必当面向您道歉!” 原来是登门道歉? 丁老四看向周云飞的表情稍显缓和。 他倒是没想到这位东湖镇党委书记眼力劲如此活络,居然大晚上拎着礼物跑到酒店找自己道歉? 甭管怎么说,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丁老四抬手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等周云飞和丁爱华坐定后,他慢条斯理问两人: “我三哥的死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知道什么就有话直说。” 周云飞早料到丁老四必定会问及丁老三被害的事,赶忙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开始表演: “不瞒四少,丁老板起初还是很有把握拿到水上乐园项目承包权的,要不是镇长陈青云从中坏事,他这次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且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悲剧。” “那个拿刀捅了丁老板的女人名叫朱晓琳,她跟陈青云不仅是党校同学还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之间一直藕断丝连。” “后来朱晓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主动讨好丁老板,因为她年轻貌美丁老板被她一时迷惑经常跟她在一块。” ……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强加之罪 周云飞当着丁老四的面把丁老板来到洪水县发生的很多事半真半假说出来,重点表达几个信息: 一,丁老板和陈青云之间一直关系不睦,双方经常在不同场合因为水上乐园项目承包权闹得不欢而散。 二,杀害丁老板的凶手朱晓琳跟陈青云关系匪浅,她突然抛弃年轻有为的陈青云转头投进丁老板的怀抱怎么看都是动机不纯。 三,因为丁老板经常在不同场合跟陈青云对着干,导致陈青云对他极为仇恨,很有可能朱晓琳就是他安插在丁老板身边的内奸。 四…… 周云飞说出一桩桩一件件经过修饰的往事,偶尔一旁丁爱华还会对他讲的一些事进行补充说明。 两人一唱一和说出的每一句话目标直指一个:丁老板的死肯定跟陈青云脱不了干系! 丁老四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到周云飞和丁爱华唾沫横飞说完,他早已气得咬牙切齿发誓,“早晚要让陈青云和朱晓琳这对狗男女给我三哥抵命!” 语言的魅力无穷大! 周云飞和丁爱华压根没想到两人通过三寸不烂之舌竟然真能蛊惑的丁老四铁了心要让陈青云给丁老三抵命? 看着丁老四眼中闪烁着仇恨目光,恨不得立刻拿把刀把陈青云捅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两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第二天,丁老四果然如周云飞和丁爱华预期的一样,气冲冲找到县委刘书记,向他明确提出要求: “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立刻处分陈青云!最好把他开除,让他永远滚出洪水县、滚出丰州市!” 刘书记虽然对陈青云印象很差,但却不是个没脑子的。 他搞不懂为什么丁老四突然恨上了陈青云? 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丁老四面前,和颜悦色问他: “陈青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气成这样?” 丁老四头脑冲动想把陈青云背地里耍阴招派人强干自己小情人的事说出来。 转念一想,眼下自己手头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那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陈青云。 话到嘴边只能又咽回去,换了种说法: “他陈青云以前是怎么刁难我三哥的?” “要不是他从中使坏我三哥早把水上乐园项目拿到手了,又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 “归根究底,真正害死我三哥的罪魁祸首就是陈青云!” “我还听说,杀死我三哥的女人曾经是陈青云的马子。” “就冲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处分陈青云替我三哥报仇吗?你今天要是不处分他,就是你无能!” 对于刘书记的“不作为”丁老四心里早有怨言。 水上乐园项目在洪水县的地盘上落户签约。 刘书记是洪水县一把手县委书记,临了丁家却连项目的毛都没摸着。 听说项目落到省城冯占豪手里建设,丁老四当时气得浑身直发抖。 凭什么冯占豪能建丁老三不能? 归根结底还不是刘书记不给力? 不给力就是无能! 无能的官员就不配当丁家的狗! 听到丁老四口中说他“无能”两个字,刘书记心中猛地蹿起一团火。 他恨不得伸手一指门口方向把丁老四轰出去,但是看着他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不知不觉气势弱下来。 丁家是省城大家族,连老领导都要对丁家人恭敬三分。 他不敢得罪丁老四! 但他也不想给丁老四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因此压下情绪尽力解释: “四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陈青云背后有县长杨世冠撑腰,要想处分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世冠?” 丁老四显然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并不妨碍他彰显狂妄:“他是县长,你是县委书记,你作为一把手难道还怕二把手作妖?” 刘书记眼珠一转回答:“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杨世冠的背景很复杂。” 丁老四果然追问,“怎么个复杂法你说来听听?” 刘书记连忙清了清嗓子,把当初丁老三和庄副县长联手唱一出好戏企图逼着陈青云答应丁老三在水上乐园项目分一杯羹。 没想到陈青云在杨世冠的力挺下,动用了媒体舆论的力量不仅一举戳破了丁老三等人的阴谋,还将庄副县长等人送进了班房。 听刘书记这么一说,丁老四脸色阴沉。 过了半晌,他低哑嗓子问: “难道你们洪水县委就没办法找个合适由头重重处分陈青云?” 刘书记满脸无奈道: “我也想处分陈青云,但他既没腐败也没发现工作上存在严重失误,实在找不到理由处分他啊!” 丁老四对刘书记推三阻四的态度很不满意。 他说: “历史上岳飞为了抗击金兵身先士卒苦战血战,他有什么错?临了还不是照样被皇帝一道圣旨赐死?” “你好歹是县委书记,洪水县是你的地盘,要是连一个小小的镇长都对付不了,你这个县委书记当了有什么用?” 丁老四说这番话的时候看向刘书记的眼神透着阴寒,搞的刘书记忍不住浑身微微一颤心猛地往下沉。 身为一名老官场,刘书记已然听出丁老四话中内涵。 有本事就把事办了,没本事赶紧从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滚下来,别他么整天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书记心里明白: 以丁家在省城的地位想要摆弄自己这样级别的官员简直易如反掌,这让他心里不得不掂量几分。 “四少,您说的话也有道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书记跟丁老四商量口气,“我先让纪委的人暗中调查,只要查出陈青云违纪证据立马把他抓起来严办。” 丁老四看向刘书记的眼神总算和缓。 这还差不多! 丁家在底下养了一批各个级别的领导干部,为的就是丁家人办事的时候方便。 要是刘书记继续冥顽不灵不听使唤,他已经准备好出门就打电话给二哥,让他动动手指头把人换了。 幸好刘书记及时转变态度。 丁老四冲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冷冷道,“动作要快,必须尽快查清楚我三哥出事是不是跟这个陈青云有关?” 刘书记闻言脸色微怔。 他没想到丁老四企图把丁老三的死因往陈青云身上扯? 这分明是风牛马不相及! 可……既然丁老四已经发话,他也只能遵照执行。 丁老四走后。 刘书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静静抽烟,不一会的功夫屋里烟雾缭绕成仙境一般,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一包烟抽完,他又从抽屉里重新拿了一包拆开继续抽。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五十七章 要对付同一个人 也不知道抽了多久,直到他自己在烟雾中咳嗽不停才站起身打开窗户透气,顺手将没抽完还冒着火星的烟蒂扔进烟灰缸。 窗外带着寒意的冷风让刘书记乱糟糟的脑子瞬间清醒。 行走官场最重要是什么? 当然是上头有人! 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谁都懂,刘书记能坐上洪水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也是多亏了老领导尽心尽力提携。 想到老领导,他拿起手机拨打老领导的电话。 这些年老领导年纪越来越大,刘书记很少拿大事小事麻烦他,这一次实在是很难做决定才会打电话向老领导征询意见。彡彡訁凊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出老领导熟悉的和蔼声音: “小刘啊,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老领导像是正在浇花,背景里传出“哗啦啦”水声。 即便是隔着电话,刘书记的态度依旧十分恭敬:“老领导,我今儿遇上难题了,心里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老领导“哈哈哈”爽朗笑声: “好歹也是当了县委书记的人了,怎么还跟当秘书时候一样,做事畏首畏尾的,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 听到老领导的调侃声,刘书记之前郁闷的情绪反而缓和不少。 他把自己心头疑惑一五一十向老领导汇报,简洁明了说完整件事的经过后,他心有余悸道: “每次跟那个陈青云对上我就没占过便宜。” “这次丁老四想要利用我的手处分陈青云的态度很坚决,可我又担心对方背景难测,万一踢到石板上被反噬可就完了。” 听完刘书记的话,老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很显然,他是真心替刘书记在考量此事的得失。 刘书记等了好一会,终于听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老领导说话声: “小刘啊,没有丁家人罩着,我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你也不会顺利当上洪水县的县委书记,做人嘛,得知道感恩。” “您说得对!”刘书记忙点头应和,心里却担心,“老领导的意思分明想让自己按照丁老四的要求去做?” 接下来。 老领导语重心长教诲他: “以前你在我身边当秘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遇到难题的时候记得想办法绕道走,这次的事道理是一样的。” “绕道走?” 刘书记刚想问,“怎么个绕法?”脑子里已经转过弯来。 他对着电话问,“您的意思是让我把问题转到别人手里解决,既能应付丁老四又不必为此事担责?” 老领导一副孺子可教口气,“处分干部是纪委的事,你说呢?” 刘书记顿时明白老领导言外之意,赶忙对着电话一迭声道谢。 放下电话,他正准备亲自打电话让县纪委书记过来一趟,没想到县纪委书记的电话先打过来。 这让刘书记面上一怔,感觉有点意外。 他立刻拿起电话接听: “张书记,什么事?” 县纪委张书记明显情绪低落,略带沙哑声音问,“刘书记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当面汇报。” 刘书记求之不得。 当即对着电话说一声,“你过来吧。” 不消几分钟的功夫,张书记推门进来。 “刘书记好!” “张书记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刘书记开门见山问张书记:“张书记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张书记是县纪委书记,他的领导位置和工作内容决定了他每天需要面对的问题跑不开官员贪腐等等。 张书记是个直性子。 往日向刘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从来都是简单利落三言两语说出来意,但是今天面对刘书记的提问却拧眉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他是真发愁! 就在刚才,他接到市里老领导打来电话,明确要求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把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搞下马!” 张书记接完老领导电话浑身汗毛孔都竖起来。 陈青云现在是丰州市著名的招商引资大功臣,连丰州市常务顾副市长都看好的本地官场新秀。 最重要是他兢兢业业工作什么错误都没犯,老领导为什么突然下达死命令让自己把他搞下马? 下属在领导面前只能做一件事:执行! 张书记满心疑惑无处化解,却也知道要想把陈青云搞垮怎么都绕不过县委刘书记这一关,索性过来向他汇报。 “刘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张书记刚准备把心里经过修饰的一番话说出来,刚开口听见书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了两声。 紧接着。 他看见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县委组织部袁部长的脑袋从门缝里伸进来。 袁部长像是没想到刘书记办公室有人,站在门口问: “我方便进来吗?几句话的事说完我就走。” 袁部长是刘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倒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刘书记冲他点点头。 袁部长立刻大踏步走进来,不等屁股坐定满脸抱怨道: “刘书记,您说这叫什么事?” “市委组织部一位副部长刚才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仔细调查一下东湖镇的镇长陈青云同志工作中有没有违反组织纪律的问题。” “还说万一在调查组中发现问题让我及时向市委组织部领导汇报,市委组织部会立刻下发处分公告。” 又是陈青云! 刘书记和张书记两人齐刷刷两眼看向刚进门的袁部长,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这也太巧了!” 县纪委张书记忙说: “袁部长,我也是刚刚接到了市里领导的电话才来向刘书记汇报,市领导提出的要求跟你刚才说的大同小异。” 这下轮到刘书记和袁部长震惊了! “你也是…..” “你也是…..” 听到刘书记话中用了“也”这个字,纪委张书记再次露出惊讶表情。 他难以置信表情看向刘书记,嗫嚅着嘴唇老半天才小心翼翼问出声,“难道刘书记您也接到了类似电话?” 刘书记没回答。 但是他那平静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一切。 这反而让张书记大大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还在心里盘算着,陈青云一没贪污二没腐败,想要利用纪委查案的手段把他搞下台实在太难了。 如今既然刘书记和袁部长都有心搞他,事情就简单多了。 洪水县委常委七人,已经有三位在扳倒陈青云的事情上达成一致意见,事情显然好办多了。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女人不可靠 当天上午,刘书记和县纪委张书记、县委组织部袁部长三人关起门来商量了许久,终于定下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方案。 晚上,刘书记难得主动打电话给冯诗画: “晚上早点回别墅。” 冯诗画其实内心很不情愿,但表面还得表现出欣喜,“好的!” 放下电话,冯诗画美丽的脸庞上露出淡淡哀愁。 以前她的确很在意刘书记的宠爱,因为这份宠爱包含着太多不劳而获的利益,只要刘书记抬抬手打个电话签个字,她就能赚到大笔大笔的钞票。 尽管大部分钞票最终都落入了刘书记的口袋,但剩下那点零头已经足够让她跻身小富婆的行列。 人一旦有了钱很多想法真的会变。 以前穷得叮当响,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就想着怎么赚大钱,只要有机会赚大钱付出多大代价都愿意。 现在有钱了却不再满足于吃饱穿暖、开豪车住别墅的生活,偶尔也会幻想着梦幻般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尤其认识了陈青云之后,陈青云的年轻、帅气、体贴、温柔和刘书记的衰老、霸道、冷血、自私简直是天壤之。 冯诗画心里的天平逐渐往陈青云身上倾斜。 晚上六点,打扮精致的冯诗画踩着点走进别墅大门。 平常五点半下班,六点十分左右才能到家的刘书记却难得比往常早到家十分钟,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门。 看到冯诗画回来比自己还晚,刘书记脸上明显不高兴。 以往他只要打电话通知冯诗画晚上回别墅,她总会提前几个小时做好美味的晚餐,洗完澡换上新衣服在家坐等。 今天却是他先到家? “怎么现在才回来?” 冯诗画一进门就听到刘书记带着不悦的质问声。 她本能心里一颤,忙挤出笑容回答:“最近酒店生意实在太红火了,忙得团团转。” 刘书记闻言却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道: “酒店生意要是忙不过来完全可以找职业经理人打理,你没必要整天把精力放在酒店,你是领导,不是办事员。” 冯诗画闻言心猛地往下一沉。 酒店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但只要刘书记一句话就有可能釜底抽薪把她跟酒店完全剥离开来。 她连忙装出老男人最喜欢的温柔腔调靠近讨好: “人家几天没见你都想你了,幸亏有个酒店忙还能打发一下空闲时间,要不然整天在家呆着都快发霉了。” 这一招对付老男人百试不爽,刘书记脸上果然露出笑意。 客厅灯光明亮。 刘书记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还是那么貌美如花不禁心旌荡漾,看向冯诗画的眼神透出几分温和。 这些年,刘书记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 领导当到一定级别,太多女人怀有各种目的往领导身上扑。 刘书记最初在乡下当领导的时候,一些乡政府的女干部不管结婚没结婚的大晚上总会敲他房门。 从那时起,刘书记就已经开始习惯享受当领导的“特权”。 后来他的官越做越大,经历的女人也越来越多。 女人的年龄从十八到四十八他全都来者不拒,其中既有想要“躺平升官”的女下属,也有找他办事的女老板,还有下属“上供”的青春美少女。 令他印象最深是一对母女。 女儿二十岁,母亲四十三。 当时他心里嫌弃母亲年纪有点大,但是看到母女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和身材脱光了站在面前也觉得刺激。 这对母女俩显然不是头一回一块爬领导的床,无论是女儿还是母亲床上的技巧都相当高超,把他搞得欲罢不能。 冯诗画跟他的时候他已经当上了县领导。 当时挑中这姑娘主要看中她年轻貌美气质清纯,准备培训一下上供给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老领导“享用”。 没想到老领导岁数大了对男女之间那点事兴趣不大,这才留在自己身边备用。 这一备用就是七八年,刘书记亲眼见证了冯诗画从十几岁的懵懂少女成长为如今气质不凡的大美人。 这些年,他花钱供她读大学,又安排她帮自己打理酒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诗画已经不单单是他身边陪睡的女人之一,而是他生活上的得力助手。 冯诗画见刘书记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脸看老半天没说话不由心虚,担心自己私下跟陈青云来往过密的事被他知道。彡彡訁凊 “你看的人家都害羞了。” 冯诗画伸出小手满脸撒娇装着去捂刘书记的眼睛。 刘书记趁势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脸上带着笑说,“我的小宝贝越长越漂亮了!” 嘴里说着话,刘书记一只手却不客气抓住女人胸前高耸的面包用力揉了两下,脸上带着坏笑道: “今儿我有点累了,你好好伺候我一回。” 冯诗画立马会意。 这两年刘书记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不够,有时候兴致盎然爬上去动了没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 临了还得她满脸堆笑用嘴巴。 看着懒洋洋躺下的老男人,冯诗画心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作为服侍刘书记时间最长的女人,冯诗画对他身上的所有敏感点了如指掌,不一会功夫就把他伺候得浑身舒爽直叫唤。 刘书记舒服地不停呼气,临睡觉之前还一脸餍足向冯诗画透露了一个令他心情愉悦的信息: “东湖镇的那个眼中钉明天总算能拔掉了,还是县纪委张书记有招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冯诗画脑子里立马反应过来: “刘书记平常一直称呼陈青云是东湖镇的眼中钉,但他现在又说明天能拔掉眼中钉,难道……” 这样一想,冯诗画脑子里立马警觉起来。 她小心翼翼观察老男人已经陷入深睡眠状态,连忙拿起手机躲进卫生间里打电话。 “陈青云!” “嗯?” “你赶紧逃!” “啊?” “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反正你赶紧逃,要不然明天就来不及了!” “什么就来不及了?” 冯诗画见他一头雾水忙把刘书记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我听刘书记亲口说的,明天县纪委的人要去抓你。” 陈青云不信:“我一没违规二没犯法,县纪委的人凭什么抓我?” 眼看陈青云不相信自己的话,冯诗画心急如焚。 她问陈青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陈青云迟疑片刻回答,“倒也不是。” 冯诗画立马说: “既然你相信我的话那就赶紧逃,逃得越远越好,我跟在刘书记身边这么多年他的手段我实在太了解了,他说出口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这话让陈青云头脑中拉起警戒线。 他迟疑片刻对冯诗画说: “要不然这样吧,明天我要是真被县纪委的人抓了,你帮我打电话通知尤赛花,她会想办法帮我。”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无罪调查 冯诗画见陈青云这种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心里不痛快,嘴上敷衍,“行吧。” 挂断电话,冯诗画才发现自己浑身冒冷汗。 尽管她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打开水龙头企图用流水哗哗声音掩盖自己说话声音,但她还是担心一墙之隔的刘书记听到对话。 幸好! 当她蹑手蹑脚从洗手间里推门出来,听到躺在床上的老男人正发出规律的呼吸声,看起来根本没醒过。 第二天一早,陈青云像往常一样上班。 一进办公室就让人通知水上乐园项目管委会两位副主任黄宝田和冯嘉怡过来研究项目事宜。 自从丁老板出事后,水上乐园项目顺风顺水。 按照现在的工程进展速度,绝对有把握在规划期限内完成工程建设,并如期举行水上乐园项目启动仪式。 一想到自己一手打造的项目在东湖镇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陈青云和两位项目管委会副主任都觉的倍感荣光。 三人围着项目图纸分析下一阶段工程进度。 黄宝田脸上洋溢着笑容说,“这个项目要不是陈镇长顶住各种压力,绝不会建设的那么快。” 冯嘉怡也说: “是啊,水上乐园这块大肥肉当初初不知道多少人卯足了功夫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结果全被陈镇长给挡住了。” 陈青云笑道:“得罪人的事全都交给我来做,你俩只要做好项目监督工作,保证工程质量没问题就行。” 黄宝田和冯嘉怡齐声应和,“是!” 三人正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秘书突然一头闯进来面露慌张道,“陈镇长,县纪委的人来了!” 陈青云脸上一愣! 说实话。 昨晚接完冯诗画的示警电话后,他躺在床上把自己来到东湖镇走马上任后每一项经手的工作都细细想了一遍。 没发现任何瑕疵! 正因如此,他才会无所畏惧正常上班。 没想到县纪委的人竟真的来了? 副主任黄宝田见秘书慌慌张张不成体统,开口训斥:“县纪委的人来就来了,你慌什么?他们是长了三只眼还是四条腿?” 秘书两眼透着惊慌看向黄宝田说,“不是的,是县纪委张书记亲自带人来了,说要把陈镇长带走调查。” 第二百六十章 审问高手 周云飞却有一丝疑虑:“你说县纪委这次真能搞定陈青云吗?我实在是想不出陈青云身上有什么把柄可抓。” 丁爱华却说: “这事明眼人一看知道陈青云得罪了上面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惊动县纪委张书记亲自来抓人。” “这倒也是。” 周云飞若有所思。 昨天下午,他接到县委刘书记亲自打来电话,问他,“你跟陈青云共事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发现他哪方面存在问题?” 起初周云飞不理解刘书记话里含义,问他,“您是说工作能力方面还是人品?” 刘书记大而化之,“都行!” 周云飞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回答: “要说工作能力这家伙确实有一套,工作态度也非常认真,人品方面暂时没发现特别明显的问题……” 周云飞话没说完被刘书记打断。 刘书记听起来很不高兴口气说: “你说你整天在东湖镇到底都干了什么?” “让你帮丁老三拿下水上乐园项目你办不成。” “让你说几个陈青云的腐败问题你都说不出来,我看你这个书记干脆别干了!” 说完,刘书记气冲冲挂断电话。 但是周云飞还是从电话背景里听到有几个人正在商量,“要想扳倒陈青云必须有证据才行…….” 也就是说,昨晚刘书记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很有可能正跟几个心腹在商量如何扳倒陈青云。 昨晚还在商量的事今天却已经有所动作。 这让周云飞打从心眼里佩服刘书记等人的火箭办事效率。 丁爱华满脸谄媚建议: “周书记,今天中午叫几个兄弟一块喝几杯?” 周云飞故作姿态:“不合适吧?有规定工作日中午不准饮酒,咱们跑去喝酒岂不是违反规定?” 丁爱华早已把周云飞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的心态揣摩的极为透彻,赶忙应声道: “咱们东湖镇山高皇帝远,县纪委的人鼻子再灵也闻不到咱们这来。” “说了,今天咱们东湖镇政府出了这么大事,大家全都关注八卦新闻去了,谁还管喝酒这点小事?” 周云飞微笑点头,“有道理!” 丁爱华见领导展颜笑开猜到领导这是同意了中午喝酒的事,赶紧打电话安排起来。 挑选谁陪领导喝酒也是一门学问。 首先这人得是圈内人; 其次这人嘴巴必须严; 然后这人还得口才好,酒量佳,陪领导喝酒的时候有本事哄的领导心情愉悦。 看似简单,其实不容易。 幸好丁爱华对周云飞的个性颇为了解,平常周云飞私人饭局也大多是他一手安排,因此不一会功夫就叫上五六个人。 周云飞和丁爱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一路上都听到大家在议论: “听说陈镇长出事了!”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陈镇长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 “陈镇长到底为什么被抓?” “还能为什么?左右不过是贪污受贿之类的。” “不可能吧!陈镇长那么清廉的人怎么可能贪污?” “这年头有什么不可能的?贪污犯的脸上又没刻上字,他要是没贪污县纪委的人能把他抓走?” …….. 众人不绝于耳的议论声落到周云飞耳朵里几乎跟噼啪作响的鞭炮相媲美。 他巴不得大家对陈青云被县纪委抓走的事议论声再大一些、再多一些,越多越好,哈哈哈! 周云飞等人举杯畅饮的时候,陈青云已经被县纪委的人拖拽着进了审讯室。 吃饭? 别想了! 喝水? 做梦吧! 县纪委张书记早已提前安排好了几个人轮班审讯陈青云,要求底下人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陈青云招供。 狭小,逼仄的审讯室里。 大白天半点光线都没有。 四周除了有个小门进出,其他三面全是墙,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人坐在里面说不出的压抑。 张书记特意派了县纪委最厉害的审案能手——今年三十出头,曾凭借一己之力攻下很多大案的“陆阎王”。 据说陆阎王最值得骄傲的审讯战绩是三天内攻下了一位在位长达二十多年的副柿长,把这位别人久攻不下的副柿长榨的干干净净。 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人。 陆阎王进入审讯室之前,张书记特别找他谈话: “陆组长,这个陈青云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你可得多用心啊。” 陆阎王一脸不屑,“一个科级干部,年龄又不大,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书记却说: “你可千万不能轻敌,这个案子上面的领导非常重视,我希望你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你有信心吗?” 陆阎王脸上一愣。 他在纪委战线工作快十年,还从没有哪位领导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 二十四小时突破! 吉尼斯世界纪录都没那么快的。 陆阎王脸上挤出笑对张书记说,“张书记,虽说审案子我是行家,但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规定是不是太短了?” 张书记却说: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也知道前一阵子省城丁家的丁老三在咱们洪水县出了意外,丁家人虎视眈眈等着看我们洪水县领导的处理结果,我们也是没办法。” 听张书记这么一说,陆阎王明白了。 领导也是人,头顶也有压力。 陆阎王对张书记应承: “我会竭尽所能尽量加快案件突破速度,不过您也知道陈青云的案子直接证据几乎没有,所以…..” 张书记自然明白陆阎王想要表达什么,无非是怕担责。 他冲陆阎王摆摆手说,“你先去审讯,只要能搞定陈青云年底县纪委副书记的职位我会推荐你列入提拔名单。” 陆阎王大喜! 他已经在组长的位置上坐了五年,看着身边跟他一块提拔当组长的同事纷纷提拔心里早就急的不行。 没想到喜事突然从天而降。 陆阎王大约猜到了张书记话里的意思: 能否尽快搞定陈青云的案子和他能否在年底被推荐提拔为县纪委副书记俨然已经划上了等号。 张书记在陆阎王面前掉了一根草果然极大激发了他原本高涨的工作积极性。 陆阎王进入审讯室之前把有关陈青云受贿案的材料左看右看。 尽管明知道此案证据不足却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此案做成铁案! 走进审讯室,陆阎王顺手把卷宗往桌上一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冲陈青云晃了晃,“抽吗?” 看到陈青云摇摇头,他自顾点上一支夹在嘴里。 纪委内部规定工作的时候不准抽烟,尤其审讯室里二十四小时有监控,一旦抽烟立马被抓现行。 陆阎王却抽了。 而且抽的无比自在,抖着腿夹着烟不一会从嘴里喷出一阵烟雾,很快将面积狭小的审讯室里搞的乌烟瘴气。 陈青云很快意识到,“这家伙有可能没开监控摄像头,要不然他绝不敢如此大胆。”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赶快承认 还真让陈青云猜对了。 陆阎王的确没开审讯室的监控,因为他接下来要对陈青云采取的审讯手法绝不能让监控镜头拍到。 一根烟抽完。 陆阎王一脸惬意说了句,“现在开始正式审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轻松语句轻快,就好像在对旁边的下属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哪里郊游吧?” 陈青云见陆阎王吸完最后一口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自己面前,心中顿生戒备。 陆阎王走到陈青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才说: “水上乐园项目为什么交给冯占豪做?是不是冯占豪给你送礼了?” 陈青云并未修正他话里的错误。 水上乐园项目是赵老板在全盘负责,冯占豪只是其中部分工程的承包商。 换句话说,跟冯占豪有直接联系的人是赵老板,而不是自己。 陈青云没说话。 他看到陆阎王突然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两只眼睛跟他本人的眼睛对视,一个眼神平静,另一个眼眸中闪烁火焰。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陆阎王平常审案的时候最喜欢仔细观察贪污犯的眼睛,大多数人受不了他直刺人心的锋利眼神会将眼神避开。 陈青云却没有。 他两只深色的眼眸像是两潭幽深的泉水,不仅将他眼中射出的火力全盘吸收还用眼里泉水的冰凉刺激的陆阎王浑身一颤。 陆阎王面对这样坦荡无惧的眼神心中略感不适。 他冷笑一声松开手,又问,“丁老三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一次,陈青云回答: “没关系。” 陆阎王:“既然没关系,为什么陪朱晓琳去县公安局自首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陈青云:“.….” 这问题没有答案。 朱晓琳为什么半夜三更跑到自己住处去告诉自己她杀了丁老三,并央求自己陪她一块去自首? 其中原因只有她本人知道。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陈青云轻轻咳嗽一声说: “我没有贪污任何人任何单位一分钱,打从我进机关上班就从来沾过公家一分钱便宜,不信你们去查。” 对于陈青云的说辞,陆阎王一笑了之。 哪个贪污犯会主动承认自己贪污了多少钱? 哪个贪官刚被抓的时候不是一个劲喊清白? 类似陈青云这样的贪官陆阎王见太多了。 陆阎王觉的: 陈青云跟他以前审讯的那些人唯一的不同是心态比那些人更稳定,没见到确凿证据之前不漏半点蛛丝马迹。 陆阎王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打从他走进审讯室到现在不知不觉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审讯进展速度之慢让他心头恼火。 一张薄薄的面纸被陆阎王拿在手里把玩,一会往上弹起,一会两只手扯开长方形对照陈青云的脸上比划。 这是陆阎王平常用于审讯的法宝之一:面巾纸。 古时候有种刑法叫:贴加官。 用刑的人将一张桑皮纸盖在犯人脸上,然后喷一口水。 桑皮纸立即受潮发软紧紧贴合在犯人脸上,犯人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直至第五张犯人最终因窒息而亡。 陆阎王也不知道从哪学来了这套折磨人的手法,但凡遇上难啃的硬骨头他便采用“贴加官”的方式审讯。 当然不是为了让犯罪嫌疑人窒息而亡。 他想要的结果是犯罪嫌疑人在面临死亡恐惧来临的时候整个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并因此交代贪污事实。 陈青云并不了解陆阎王手拿面巾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是什么意思。 他不耐烦对留言我说,“我是清白的,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你们没有证据就乱抓人是要承担责任的!” 陈青云说了大实话。 偏偏这年头大实话根本没人信。 这句话落到陆阎王耳中跟笑话差不多。 甚至还不如笑话,因为根本就不好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有没有收受冯占豪老板的贿赂?不管是金钱贿赂还是色贿,还是以其他形式的贿赂?” “没有!” 无论陆阎王怎么问,陈青云都断然否认。 这让陆阎王心里有点发急。 他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条线:能否搞定陈青云将会决定自己能否在年底被推荐提拔为县纪委副书记。 平常他还有心思跟被审讯人打心理战。 这会子陆阎王没有半点兴趣继续问话,心一横直接开始上手段。 他拿来一瓶矿泉水。 先让人把陈青云的两只手和脑袋摁住,然后拿起几张面巾纸往他脸上平铺开来,紧接着往纸上倒矿泉水。 突然被堵住了所有呼吸通道的陈青云只觉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徒劳的用力乱踢两条腿企图摆脱脸上的几张纸。 偏偏他两只手和脑袋都被对方牢牢控制。 此时就感整个世界好像突然黑暗下来,他没有办法呼吸,窒息的感觉让他前所未有的绝望。 幸好陆阎王的目的并不是让他送命。 看到陈青云从之前的拼命挣扎到后来的一动不动他掐着时间点取下几层湿纸。 “这一次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把你受贿的事说出来,要不然万一闹出人命来你可不能怪我!” 陈青云很想扯着嗓子骂人,“去你吗的受贿!你他么没有证据凭什么说老子受贿?你们分明是栽赃陷害!” 但他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房间里略显浑浊的空气,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刚才差点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陆阎王。 好不容易大喘气到能说出话来,他冲着陆阎王咬牙切齿发誓:“我一定要投诉你!不把你投诉到滚出县纪委我绝不罢休!”m.33qxs.m 陈青云的威胁,陆阎王不屑一顾。 在他眼里看来: 陈青云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想要怎么耍弄就怎么耍弄,只要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自由的阳光。 陆阎王低头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距离张书记规定的二十四小时还剩下二十二小时。 “陈青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陈青云紧闭嘴巴。 陆阎王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阴冷。 他抬手对下属吩咐,“去把喜来乐拿过来。” “喜来乐”是什么? 等到下属把东西拿过来陈青云才知道,这家伙竟然把火红的辣椒酱唤作“喜来乐。” 看到陆阎王手拿一瓶辣椒酱在自己面前晃悠,陈青云心头一凛,忙问,“你拿辣椒酱干什么?” 陆阎王却不答,只问他,“受贿的事你到底承不承认?”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师姐的愤怒 陈青云坚决摇头。 陆阎王见他还是这么硬气脸上露出戾气,二话不说一把卡住他下巴,把手里的辣椒酱一股脑往他鼻子里灌。 什么滋味? 从未有过的,最难受的,用语言难以形容的,让人一辈子都不想再闻到人任何口味辣椒酱的味道! 审讯室里传出陈青云拼命挣扎的惨叫声。 审讯室门外走廊里许多工作人员不时走来走去,纪委总控室的监控画面非常明显有个窗口是黑屏。 但,没人多问一句话。 很多人都知道陆阎王审问的这个案子是县纪委一把手张书记亲自交代,这就意味着他有权对犯罪嫌疑人使用特殊手段。 尤赛花得知陈青云出事的消息是三天后。 她有事要找陈青云商量,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于是她直接拨打东湖镇政府办公室电话,这才知道陈青云三天前就已经被县纪委的人带走了。 她立刻开车来到东湖镇,先找到冯诗画,跟她打听,“陈青云到底因为什么被纪委带走调查?” 冯诗画看到尤赛花充满焦急的眼神看向自己心里觉的过意不去。 她这才把实话说出来,“其实陈青云出事前一天晚上他曾经交代我,万一他出事让我打电话通知你。” 尤赛花一听顿时暴跳,“那你为什么不打?” 冯诗画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明明是我告诉他刘书记和县纪委张书记那帮人要联手对付他,临了他心里却只有你,太不是东西了!” 尤赛花快被这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女人给气疯了! 三天! 七十二小时! 冯诗画明明知道陈青云在纪委审讯室将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和煎熬,她居然为了赌一口气不给自己打电话? 若不是理智在线,尤赛花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煽冯诗画几个大嘴巴子。 “你怎么那么蠢?” “明知道那帮人要陷害陈青云你居然坐视不管?” “你不配当陈青云的朋友!” 尤赛花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冯诗画的鼻子发狠,“陈青云这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冯诗画还想解释,“他得罪了省城丁家的人,就算打电话给你又有什么用?你凭什么把他救出来?” 尤赛花简直不想跟冯诗画这头蠢猪说话。 直到现在她依然没弄明白陈青云交代她打电话给自己的用意,她不过是个商人,自然帮不上忙。 但她手里有陈青云大师姐的联系方式。 陈青云曾经带她陪大师姐吃过饭,之所以让冯诗画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为了让自己及时通知大师姐。 火焰红的跑车以每分钟两百多脉的速度风驰电掣从省城开往丰州市。 高速公路上所有的轿车、货车纷纷避让。 坐在货车驾驶室里的驾驶员因为长时间疲劳驾驶已经昏昏欲睡。 双眼差点合上的一瞬间就看见一道火红的车影从左侧一闪而过,不过几秒的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 差点被吓的从座位跳起来的卡车驾驶员只觉浑身汗毛倒立,嘴里骂了句,“我草尼玛这是要飞啊!” 手底下不自觉握紧方向盘。 坐在火红跑车里的人正是陈青云的师姐。 半小时前她接到尤赛花的电话后立刻拿起车钥匙直接开上了高速。 与她多年感情的师弟居然被洪水县纪委给抓了? 这件事伤害的不仅是师弟陈青云的声誉,也是她本人的脸面! 她罩着的人,别说根本就没犯什么贪污受贿的罪行,就算真犯了罪也轮不到洪水县那帮上不来台面的畜生动手! 丰州市纪委陈书记正在开会,秘书突然推门进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陈书记立马变脸。 他匆匆撂下会议室里满脸诧异的下属,三步并这两步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忙满脸堆笑招呼: “侯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丰州?” 陈青云的师姐姓侯,名庆春。 大多数人只知道她嫁了个位高权重的丈夫,却不知道她娘家侯氏一族在盛京的地位让每一位封疆大吏都不敢小觑。 这样的大家族通常会在全国各地培养一些用起来方便的人。 丰州市纪委陈书记恰好就是侯家培养起来的官员。 “陈书记,我求你帮忙来了。” 师姐的话里带着浓浓的不屑,陈书记听了不由心惊肉跳。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侯家大小姐如此不爽。 赶紧上前弯腰示好,“大小姐您这么说话可就折煞我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立马去办。” 师姐口中冷哼一声。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来着?” “要你多多照顾我师弟陈青云。” “现在陈青云被洪水县纪委抓走已经三天了,你却在这里忙着开会?” “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吩咐的事记在心上。” 听闻陈青云被洪水县纪委抓了,而且已经被抓了三天! 陈书记整个人懵了! 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陈书记第一反应想要立马打电话给洪水县纪委张书记质问,转念一想,洪水县纪委张书记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他转手打给洪水县长杨世冠,问他,“听说东湖镇长陈青云同志被县纪委带着调查已经三天了?” 杨世冠的表现比陈书记更为震惊。 “不会吧?“” “怎么可能呢?” “虽说我这几天在省城学习,但这么大的事怎么着也该有人向我汇报才对?” 陈书记见杨世冠也不知情顿时恼火。 “你好歹是洪水县长,就算他刘书计在洪水县一手遮天,陈青云被抓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电话那头的杨世冠显然也很恼火。 他立刻表态:“我马上回去问清楚!” 陈书记却说: “陈青云已经被抓三天了,你现在首先要把他从纪委放出来,然后再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在搞鬼?” 杨世冠立声应承:“好的!” 陈书记刚想挂断电话,看到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夺下他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杨世冠破口大骂: “杨世冠你他么是不是没脑子?” “当初在酒桌上我怎么跟你交代的?” “我让你一定给我照顾好我小师弟,你他么就是这么照顾他,把他照顾的进了不该去的地方,被抓进了县纪委?” “陈青云被抓那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你他么还有脸当县长?” 师姐一番话让杨世冠羞窘的恨不得从地上挖个缝钻进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县长当的实在太窝囊! “侯总你放心,我保证让县纪委那帮人给陈镇长一个交代!”杨世冠隔着电话对侯家大小姐立下保证。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断臂 此时。 陈青云已经经历了陆阎王三天的非人折磨整个人处于虚脱状态。 整整三天! 陆阎王没给他喝一口水,吃一粒米。 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审讯,不停的用手段把他折磨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陈青云心里琢磨着: “按理说师姐这会应该早就得知消息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为什么正常时间还没动静呢?” 他被关在里面这几天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心里明白,如果继续任陆阎王对自己使手段,早晚自己会被他逼疯。 陆阎王心肠太歹毒了! 他每天不停给自己上“加官”之刑,让自己一次次处于生死边缘恐惧徘徊,偏偏从外表看上去一点伤痕都没有。 连审三天却毫无结果。 对陈青云的审讯也突破了陆阎王花费时间最久的审讯记录。 这家伙接连审问了三天三夜终于熬不住了。 一早,陆阎王交代两名手下接着审,自己去隔壁办公室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过来。 两名手下见陈青云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却依旧拒不承认自己贪污受贿其实心里隐约怀疑这个案子是不是有问题? 但两人年纪轻资历浅,这个案子又是张书记亲自过问,陆阎王负责审讯,他俩也只能在心里嘀咕两句。 看到陆阎王走出审讯室,其中一人冲瘫在椅子上的陈青云叹了口气劝道: “陈镇长,我看你还是招了吧,早点招认少受罪,我们也可以早点休息是不是?” “你说你这样耗着有什么用?现在明摆着上头有人要弄你,早点老实交代早点完事不好吗?” “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幻想,你的案子上头盯的很紧,估计你这次是回不去了,早交代说不定还能判轻点。” 面对年轻纪检员的劝诫,陈青云心头阵阵发酸。 他以前只知道行走官场须如履薄冰,一着不慎很有可能落入别人设计的陷阱。 但他真的不知道; 原来当领导想要打击报复某个人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设计陷阱,只需一个指示就能把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官员打入深渊。 权利的魔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级别低的官员就只能任人宰割? 难道级别低的官员在当权者眼里跟案板上的鱼没什么区别,什么时候下锅蒸煮全凭领导一句话? 他不服! 他想抗争! 可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 三天滴水未进让他连腰杆都坐不直,浑身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小哥!” 陈青云舔着干涸裂口的嘴唇哀求,“能给我喝口水吗?就一口!” 年轻的纪检员脸上露出犹豫。 尽管他非常同情陈青云的遭遇但他却没胆子违拗顶头上司的指示。 陆阎王临走时还特意交代,“绝不能让他喝一口水吃一粒米!” 纪检员垂下眼眸不敢直视陈青云充满祈求的目光,轻声劝,“你再忍一忍吧,陆组长说了,只要你老实交代立马给你吃饭喝水。” 陈青云眼里露出绝望。 他清醒意识到: 等陆阎王一会休息完养足精神肯定又要用各种卑劣无耻的手段对付自己,遇上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从审讯室出去真的很难说。 陈青云脑子里想起一件曾在洪水县官场流传甚广的旧事: 丰州市前任市长调走后,之前一直跟前任市长关系水火不容的市委副书记当即对前任市长几位嫡系心腹下狠手报复。 市委副书记利用自己分管公检法工作的便利条件,让手下人逮捕了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前任市长几位嫡系。 其中两人在类似陆阎王的种种酷刑折磨下濒临绝望,不得不编了些子虚乌有的事坐实了犯罪嫌疑人的罪名。 偏偏其中一人是个骨头。 他在百般折磨之下依旧坚决否认自己违规犯罪。 后来他在审讯过程中利用看守人员疏忽,猛的掰下眼镜徒手折断,并将锋利的镜片狠狠插入自己眼睛。 无论纪检还是公安部门都有个明文规定:不准对犯罪嫌疑人动用私刑! 此人戳伤自己眼睛的行为把负责审讯他的公安吓的魂飞魄散。 一旦此人流血过多在审讯过程中死亡他们必将被开除公职! 如此严重的错误,谁也不敢犯!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是: 此人被送往医院治疗,双方私下达成统一意见,公安部门还此人清白不再调查,此人也不追究公安机关“工作失误!” 看似双方共赢的结果,却是以被审讯的人付出一只眼终生失明的代价! 陈青云瘫在椅子上。 他脑子里不停回想这件事。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陆阎王什么时候又会冲进来折磨自己。 他心里渐渐下了狠心。 “你过来。” 他冲年轻的纪检员眼神示意。 纪检员忙问,“什么事?” “请你帮我把袖子卷起来。” 经过几天的审讯,一会辣椒酱,一会矿泉水,陈青云身上的衣裳早已变的红一块白一块。 袖口一大块红通通的辣椒酱早已干涸,摸上去硬邦邦。 纪检员脸上露出犹豫。 要帮陈青云卷起那块满是辣椒酱的袖子就必须先打开他手上的手铐。 “放心吧,我都这样了,就算想跑也没力气跑。” 纪检员想想也是。 就算打开手铐他整个身体依旧被固定在椅子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纪检员也是好心。 他走到陈青云身边,打开他手上的手铐,正准备帮他挽起衣袖。 他一只手刚刚接触到陈青云的衣袖,突然感觉手腕一疼,他整个人的手臂被陈青云猛的抓在手里用力一拽。 纪检员本能身体往后撤退。 陈青云顺势身体前倾,紧接着纪检员就看见他把自己的胳膊极快速度放进椅柄底下用力往上一折。 狭小的房间里,骨头裂开的“嘎吱”声瞬间吓懵了好心的纪检员。 直到他看到陈青云因为骨折疼晕过去,才慌慌张张大声喊,“快来人啊!出事了!快来人啊……” 隔壁房间休息的陆阎王听到声音冲进审讯室。 一眼看到就看见,陈青云此时已经脸色发白晕过去,他的一只胳膊还处于麻花般被扭转一百八十度的状态。 眼前的情景,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陆阎王也吓的不轻。 他一把揪住还在浑身发抖的下属喝问: “怎么回事?” “谁把他手铐打开的?” “为什么他手臂会断?” 下属早已被吓的浑身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陆阎王扯着嗓子后也是白搭。 陆阎王眉头紧皱。 审讯中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是有人要承担责任的! 「各位朋友的票、收藏和评价都是对本书的厚爱,每日投必读票超过100加更一章,谢谢。」 第二百六十四 上层过问 他倒是没想到陈青云的骨头会这么硬,宁可亲自折断自己的胳膊也不肯承认“贪污受贿”的事。 姜还是老的辣! 陆阎王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立刻走到门外打电话向张书记请示,“要不要把陈青云送医院?” 张书记听闻陈青云自己把自己胳膊拧断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事已至此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一咬牙指示陆阎王:“先把他送到医院把骨头接上,然后带回来继续审!” 陆阎王点头应声。 张书记刚放下电话,秘书推门进来汇报: “张书记,丰州市纪委刘副书记来了。” “刘大胆?” 张书记拧眉问,“他来干什么?” 丰州市委刘副书记在纪检系统行业内有个颇为响亮的绰号叫“刘大胆”。 别人不敢查的案子他敢查! 别人不敢碰的官员他敢碰!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丰州市纪委陈书记手里一把最锋利的刀,从某种角度来说,刘副书记的表态间接表达陈书记的意思。 对于这位丰州市纪委系统二号人物,张书记不敢怠慢。 他连忙问秘书:“刘副书记人呢?” 话音刚落。 门外已经传来刘副书记洪亮的大嗓门:“张书记!” “刘副书记您好!” 张书记几乎一路小跑从办公室里出来。 他弯腰鞠躬把两只手伸到刘副书记面前,“欢迎刘副书记来我们洪水县考察工作。” 刘副书记压根没搭理他伸过来的两只手,直接问,“陈青云在哪?” 张书记脸上一愣,旋即试探:“刘副书记今天是专程为东湖镇长陈青云的案子而来吗?” 刘副书记冷冷瞥了他一眼,重复问: “我问你,陈青云在哪?” 张书记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向跟他关系不睦的洪水县纪委副书记满脸堆笑走到刘副书记面前领路。 “刘副书记请跟我来,陈青云正在一号审讯室被审讯。” “他已经被张书记命令审讯人员连轴转审了三天,据说一滴水都没让他喝,估计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 县纪委副书记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刀扎张书记心口上。 这家伙这分明在向市纪委领导告黑状? 张书记忙辩解: “刘副书记您听我说,这个陈青云贪污受贿事实俱在但他却死活不承认,所以我才会让底下人抓紧时间审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