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 1. 第 1 章 庆安四年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庆安四年江南大旱 岁大饥,人相食。灾民遍地,涌入其他州府。 扬州府的草色依旧青翠欲滴,虽消息传入扬州,可见到灾民的毕竟极少,他们大多来不到扬州。 可巧,玉家夫人为她家病重的长子冲喜的女子,便是江南的流民。给镇上的百姓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玉家两位公子姿容绝色,风华万千,是扬州府出名的美公子。兼之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一前一后双解元,羡煞旁人。 偏偏三年前,不知何故,玉大郎重病缠身,久治不愈,眼看着便治不好了。玉夫人无奈之下听了道士的话,匆匆找到儿子命中的“贵人”,第二日便让两人成亲。昏迷不醒的玉澜清,就这么多了一位夫人。 玉家 一片火红的喜房内,一男一女姿态各异的躺在床上,女子的头紧靠着床柱,头上肿着青紫的大包,一看便知撞晕了。 那男子身子朝下,乌黑如墨的发丝披散,垂在耳畔,遮住了整张脸,上半身已经出去一半,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透亮,无力的垂在床边,想来也并非正常睡着。 良久,床上的女子长睫微颤,浓密纤长的睫毛仿佛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烛光摇曳见,室内忽明又暗,和她小公寓内的精致吊顶明显不同。 楚月栖抬手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又做梦了……” 她的手微微一动,便察觉到布料摩擦脸颊的感觉,楚月栖缓缓放下手,入目皆是红色,而她穿着……红衣胜火的新娘装?? “怎么回事?梦境升级了?不可能……” 楚月栖抬手拧了一下胳膊:“嘶——” 她大惊失色,失声道:“不是在做梦?!” 楚月栖满眼凌乱的看着陌生的环境,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爬出去一半的男人捞回来。 楚月栖心中慌得一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手不小心划过男人的胸膛,本应该不停跳动的地方此时悄无声息。 楚月栖吓得一哆嗦,手缩回去一半便停住了,俯下身听他的心跳,果然不是她想多了,这人,真的凉了。 楚月栖的头一阵剧烈疼痛,眼前闪过一幕幕,红衣似火的女子用被子死死的捂住男子的口鼻,几近窒息,他临死前剧烈挣扎,女子狠狠的撞到床柱上,顿时晕在当场。 信息量有点大,楚月栖绷不住了, 她脸色一变,俯下身一遍一遍的给他做人工呼吸。 原主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新婚之夜捂死新郎可真刑! 楚月栖片刻不敢松懈,做了好一会人工呼吸,兢兢业业的很,又一次俯下身子,然后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鬼啊!” 楚月栖怪叫一声,得亏床够大,不然就掉下去了! 玉澜清手指微微一动,眼神冰冷,究竟谁是鬼! 楚月栖意识到他醒了,这才不尴不尬的挪回去:“咳……” 想起原身给她留下的烂摊子,她就脑壳疼。 “今日是我伤了你,但也是我救的你,能不能一笔勾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玉澜清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楚月栖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谈不拢,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俊美无双的少年拎起一般,恶狠狠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斩草除根,不愿和解,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楚月栖抬起手,冲着他的脖子缓缓伸过去,一边在心中暗暗祈祷:“大哥啊!你骨头别这么硬,咱俩一起活着不好啊!” 玉澜清微微皱眉,侧过头,低低的说了一句:“好。” 楚月栖停止前进,却没有收回手:“你答应我,不准告诉旁人,并且日后不再追究。” 玉澜清没说话。 楚月栖眼神一冷:“你不答应,咱们就同归于尽,你敢骗我,我就算死也会拉一个垫背!” 她恶狠狠的样子和她秀丽多姿的脸一点都不搭,却让人感受到,她不是在说谎。 楚月栖也的确没有说谎。 她无父无母,无亲无故,遇上了什么事从来自己扛,偏生她长的好看,美貌在一个孤女身上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她有了点钱就去学了跆拳道,揍人向来不要命,狠到了骨子里。 此时的境遇,明显对她不利。只能先威胁他给个承诺,他要反悔,她也只能干瞪眼。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大不了,打出去就是了。 她先赌一赌。 玉澜清微微皱眉,看清她眼中并非伪装的不善,轻轻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娘在那里请了一尊煞神。 楚月栖见他没说话,三两步从他脚边跨过去,捞起桌子上的空茶盏,手心一用力,顿时碎成几瓣:“你应不应?” 她眼神狠厉,就像一个狼崽子,仿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下一次捏碎的就不是茶盏了。 玉澜清心中一凉,方才窒息的痛仿佛仍在眼前,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楚月栖真的会杀人。 “好。”他忍着嗓子疼,又说了几个字:“我答应你。” 楚月栖这才放下手。 身旁的人微微一动。 楚月栖立刻道:“你做什么?!” 喊完,楚月栖有些不满的抿了抿唇,她要淡定,不能怕,不能怕!船到桥头自然直,别说是来到了古代,就算是到了大牢里,杀人也不过头点地,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月栖刻意忽略微微颤抖的手。仿佛是冰冷无情,杀人如麻的机器。 玉澜清对她视若无物,方才折腾了一番,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头晕耳鸣,喉头一阵腥甜,再不睡,他就可以长眠了! 至于身旁的杀人凶手…… 她若真想他死,就不会救他了。 想起方才醒来的触感,玉澜清狠狠的擦了一下唇,有些苍白的唇色立刻变得艳红,想来用的劲儿不小。 身旁传来细微绵长的呼吸声。 楚月栖抱着腿,在春寒料峭的夜色中缩成一团。 来到另外一个世界,楚月栖其实并不意外。 她以往的梦境总是不同寻常,一直会梦到一位看不清脸的公子,或是他在树下抚琴,或是他同自己手谈一局。或是他在佛堂中跪上几个时辰,或是他又听闻何处的寺庙灵验,去拜神 2. 第 2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走过曲折的流水,路过长长的抄手游廊,亭台楼阁,池馆水榭,看的人目不暇接,假山怪石,绿树翠竹,处处皆雕梁画栋,周围郁郁葱葱的绿树合绕,碧波荡漾的春水轻摇,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一看便知家境优渥。 楚月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脚步渐渐慢了。身旁这人若要反悔,她恐怕要凉。 玉澜清见她停在原处,冷冷的出声:“时辰不早了,还不走。” 想到昨夜差点被她害死,又被她威胁,玉澜清脸色更冷了,蛇蝎心肠的女人,简直可恶! 楚月栖“哦。”了一声,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他真告诉别人,她……打死都不能认! 只凭玉澜清一句话,不可能就直接要了她的命,虽只是一个冲喜新娘,可她的家人不能不闻不问吧……总不能到了这个世界,她仍旧孤身一人。 玉澜清一路上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喜色,鸳鸯和玉澜清身旁的小厮都习以为常,想来玉澜清生性凉薄了些。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院子,还未靠近,便有花香袭人,抬眼一看“羲和园”三个字铁画银钩,入木三分,自有一股潇洒不羁,别具一格。 探出枝桠的杏花正是花开繁茂之时,春花与旁边的白墙相映成趣,也莫怪苏轼曾赞美:“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楚月栖的心渐渐宁静,对以后的日子多了几分期盼。唇边也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正是新妇的乖巧模样。 玉澜清微微别过眼,从衣袖中掏出两只荷包,和一块玉佩。 他淡淡的道:“见面礼,月白的给表妹,藕丝秋半的给妹妹,玉佩给二弟。” 楚月栖这才想起没有准备这些,连忙道谢,她接过瞄了一眼,虽然不知藕丝秋半为何,但知道月白色,怕拿错了,便将藕丝秋半的荷包和玉佩放在一处,这才随他走进去。 漂浮不定的心落在实处,他既然特意准备了这些,想来不会在他爹娘面前提起昨夜的谋杀。 玉家人口不多,上首只坐着爹娘,下面是一双弟妹,和一个投奔而来的表妹。楚月栖眉眼带笑,落落大方的为爹娘递上茶水,只是动作间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倒颇多不羁,一看便知不是闺阁中教养的女儿家。 玉夫人却没有半分不喜,反倒疼的厉害,拉着楚月栖的手,将她送的玉镯推到她的手腕上,皓腕赛霜欺雪,玉镯碧绿透彻,好看极了。玉夫人特别满意,温柔似水的道:“栖栖,为我儿冲喜,难为你了,不过,他性子虽冷,人品倒佳,栖栖只管放心,日后他若是何处不对,你只管过来,娘为你做主。” 楚月栖连忙应道:“是,多谢娘。” 玉夫人摸着楚月栖的手,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一动,便看到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腹间倒是残留握笔时留下的痕迹。她笑容不变,眉目间多了一抹思量。 楚月栖敬完茶,身旁一个酷似玉澜清的少年站了起来:“嫂嫂,小弟见过嫂嫂。” 楚月栖含笑将玉佩递给面前和玉澜清如出一辙的少年。眼睛不自觉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玉澜安浅笑一声:“我比兄长小两岁。” 玉澜清眸色深深的看了楚月栖一眼,楚月栖抿唇笑着的动作一僵,他肯定又觉得她不安好心。 哎……原身造的孽,她只能收着。 楚月栖凉凉的看了玉澜清一眼,玉澜清立刻移开视线。 此时一个娇美动人的小姑娘站起来,没见过她之前,楚月栖还觉得十二三岁便倾国倾城是一个笑话,见过她之后,楚月栖才知道,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她生了一双极美的眸子,明亮的眼睛充满灵性,一对梨涡仿佛浸满了蜜糖:“嫂嫂!” 楚月栖应了,将藕丝秋半的荷包递给她:“一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玉清芷欢喜极了,嫂嫂不嫌弃哥哥将死,愿意为哥哥冲喜,就是他们玉家的大恩人:“谢谢嫂嫂!这些都是嫂嫂绣的?嫂嫂的手真巧!” 楚月栖丝毫不慌,浅浅一笑:“我手拙。这些都是你哥哥准备的。” 玉清芷极为捧场:“那也是嫂嫂有心了!若不是嫂嫂记着,哥哥怎么会有这个心思。” 玉澜清唇角一抽,索性别过眼,不去看异常狗腿的妹子。 楚月栖又将剩下的荷包送给寄居的表妹,这一场敬茶才算完。 一同用过早膳,玉澜清正随着众人告辞,玉夫人温柔似水的道:“清儿和栖栖等等。” 玉夫人遣退了下人,将梳妆台前的锦盒拿来,从中抽出一张纸:“前天情势所逼,不得已收了你的卖身契,如今你和清儿签了婚书,成了亲,娘就将卖身契还给你,栖栖不要介怀才是。” 楚月栖眉头微微一动,卖身契?!她竟然是玉家买回来给玉澜清冲喜的娘子?她还以为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如今…… 开局还能更地狱一些嘛! 她有些庆幸,还好玉夫人心底善良,大婚之后就把卖身契还回来了,不然,楚月栖不敢想。 楚月栖真心实意道:“谢谢娘。” 玉夫人笑着拍了拍楚月栖的手:“一家人,不用客气。栖栖你可有家人?若是一时困顿,我们不妨帮亲家一帮。” 楚月栖脑海中并没有任何原主的记忆,她摇摇头道:“我之前发生了一些意外,脑子混沌,什么都想不起了。” 玉夫人眸色深深的看了楚月栖一眼,奇异的光一闪而逝,笑的格外和蔼,语气温柔疼惜:“既然忘记,那就不要强迫自己想了,一切都是缘分,日后若有用得着爹娘的地方,千万开口,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玉夫人真的太温柔,太温柔,符合楚月栖对母亲的一切想象,她坚硬的心微微软了一下,乖巧听话的道:“多谢娘。” 玉夫人夸了一句:“好孩子。前两日太匆忙,没来得 3. 第 3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不过,任凭他想破脑袋,一时半会儿他也找不到被锁在庭院深深处的楚月栖。 玉夫人当时得了大师批语,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带了几个流民一起回府,放在庄子上做了奴才。楚月栖被随玉夫人而来的玉澜安迷了眼,眼巴巴的卖了身,妄想来一场甜美的主仆恋。 最终,的确如愿以偿,只不过,她嫁给了玉澜清。 不过,昨日事譬如昨日死,不提也罢。 楚月栖与玉澜清回到留园,玉澜清便遣退了下人:“昨夜匆忙,有些事并未说明白,今日,便一一说清楚。” 楚月栖也做好了促膝长谈的准备,她正襟危坐,深深的点了一下头,格外赞同。 玉澜清道:“我遵守承诺,昨日之事并未提及。你不得再伤人分毫。” 楚月栖微微挑眉,在心中暗笑,玉澜清还这么迂回曲折,什么不得再伤人分毫,就直接说不得伤他分毫不就是了。 对上她了然的眼神,玉澜清移开视线,一张脸像是在冰水里冻了十天才拿出来的一样。 楚月栖轻笑一声:“放心,你信守承诺,我自然也说到做到。” 玉澜清点头,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说你忘记了所有,是因为昨日?” 楚月栖眼神微微一闪。 玉澜清了然,难怪她昨夜分明想让他死却又救了他,原来如此。 他淡淡的道:“不想回答,便不说了。我去书房。” 楚月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好。” 昨夜的事算是翻过了,她本来就忘记了之前的记忆,也不算骗人。 玉澜清离开之后,鸳鸯走了进来:“少夫人……不,该称您小姐了,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是。方才在羲和园,夫人身旁的苏嬷嬷吩咐奴婢,若是小姐方便了就请云绣坊的人来为小姐裁衣,不知何时请她们过来?” 楚月栖道:“下午。对了,鸳鸯,你可知道这儿哪里的寺庙最灵验?” 鸳鸯眼睛一亮,她家小姐果然聪慧,刚刚进门便知道投其所好,她以前是夫人身旁的二等丫鬟,被分到小姐身旁做大丫鬟小姐妹们还一个个为她担忧,没想到小姐虽然只是一介流民,但并非大家眼中的泥腿子。仪态虽不端庄,却没有太过,也知道讨夫人欢心,鸳鸯觉得,以后的日子有些盼头了。 “回小姐,华音寺最为灵验,每月初一十五,夫人都回去华音寺上香。” 楚月栖眼睛一亮:“我能随娘一起去吗?” 鸳鸯道:“小姐可以问一问夫人,但鸳鸯觉得,夫人拜佛虔诚,两位公子和小姐却不喜欢和夫人一起,小姐若是随夫人一起,夫人想必会很高兴,今日三月初七,再过几日便是十五了。” 楚月栖点点头,眼角眉梢带着笑,只是,一想到梦中那个在佛像前长跪不起的少年郎,心中就泛起钝钝的疼。仿佛有人拿着一把凿子在凿。 她轻轻的问:“你家公子,不信佛?” 鸳鸯道:“自是不信的。” 玉澜清风仪万千,满腹经纶,永远高悬于九天之上,不染纤尘,怎会信神佛。 楚月栖道:“我初来乍到,对家中人都不熟悉,你跟我说说吧。” 此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嫂嫂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嫂嫂哦,保证知道的比鸳鸯还要多!” 楚月栖站起身迎了两步,云鬓花颜的美人便笑着拉上了她的手:“嫂嫂!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楚月栖笑道:“那就谢谢清芷妹妹了。” 玉清芷微微嘟嘴,使小性子道:“嫂嫂同我这般客气,难道是不把我当亲妹妹?” 楚月栖讶然,她还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亲人。 她未曾有过亲人,所以也不知道亲人之间如何相处。 楚月栖拉着玉清芷,试着哄人:“我错了,日后你是我亲妹妹,快进来坐,外面冷。” 三月的天,的确是有些冷,没见玉澜清披的还是冬日的披风吗?那雪白的白狐毛,看着格外名贵。 玉清芷立刻掩唇而笑。 玉清芷知道的的确比鸳鸯多得多。 玉家本世代为官,可几代单传,祖父弃文从武,做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有一次为了救皇帝断了双腿,医好之后也无法再上战场,便带着一家人来到扬州,皇帝特准玉家祖父从商,不受三代不准入仕的规矩。 可玉澜清的爹不喜读书,也想走武将的路子,祖母拼死阻止,把人拘在家里。幸好玉澜清他爹看得开,继续子承父业,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商人。 玉澜清和玉澜安的降生是他爹这辈子最自豪的事,玉家几代单传,好不容易有了一双苗苗,自然是万分得意! 他们也吸取教训,从小就培育他们读书,总算把人掰回来了。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玉家两位公子是天降奇才,名动扬州。 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玉澜清莫名生病,自此一病不起。 “我哥哥看着不近人情,但其实最是心软,嫂嫂千万不要被他的冷脸吓退了,他不是坏人,只是病的时间太久太久,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人正常交往了。” 玉清芷提起大哥还有些心疼,以前他并不是这样,虽然脸上的笑意少了一些,但不会一直冷着一张脸,句句都有回应。 哪怕只是一个“嗯。” 楚月栖道:“我明白。你放心,我既然和他做了夫妻,不会那么轻易被他伤了心,我知道,他是好人。” 唔……怎么办,在玉清芷面前只能使劲夸了,她不忍心看小姑娘难过,至于玉澜清…… 楚月栖一直没想好该拿他怎么办。 玉清芷顿时眉开眼笑:“嫂嫂知道就好,方才我在门外听嫂嫂说,你想陪娘一起去华音寺上香?嫂嫂,你不用勉强自己……” 楚月栖一把抓住玉清芷的手:“不勉强,怎么能是勉强?我喜欢拜佛!还请妹妹帮帮我,我真的很想和娘一起去!” 玉清芷道:“嫂嫂是想拜佛,还是想出门,若是只想出去走走,咱们可以带着丫鬟一起出去。” 楚月栖听她考虑的那么周到,一颗心都化了,玉清芷简直就是一个小天使,怎么会这么甜! “我喜欢出门,不过这次也的确想上香,我想求求神佛,保佑你哥哥身体健康。” 玉清芷勾起一抹笑,甜到她的心窝窝里,嫂嫂怎么那么好!她简直是世上最好的嫂嫂! 玉清芷点头:“好!我这就去告诉娘!不过,嫂嫂,你为何不喊我哥哥夫君,是你不好意思吗?” 她笑的有些坏,看着楚月栖慢慢的红了脸。 玉清芷掩唇一笑,最后竟然还笑出声了。 楚月栖在不知不觉见绯红了双颊,无关喜欢,只是有些害羞。 “你别……”楚月栖声音有些小,不知该用什么理由阻止小姑娘的打趣。 玉清芷道:“嫂嫂不用害羞,喜欢我哥哥才是人之常情。” 毕竟,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扬州府的姑娘还是喜欢冷脸的玉澜清多一些…… 只是,他病的太重,才慢慢消失在百姓的视野之中。 玉清芷从楚月栖处告辞,便去找了她大哥,看着带病温书的玉澜清,玉清芷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若是没有这一场病,恐怕大哥三年前就已经考中了。 如今,二哥都快去参加科举了,大哥还没好起来…… 玉澜清察觉到窗边的视线,抬眸看过去:“芷儿?” 玉清芷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大哥!大嫂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大哥千万要好好对大嫂哦!” 玉澜清想起昨夜死亡的感觉,淡淡的道:“我们之间的事,你无需多言。” 玉清芷听见他这话,气道:“亏嫂嫂对你掏心掏肺,还想着十五去上香为你求平安,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近人情!大 4. 第 4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玉澜清自书案后站起,缓缓走到窗边,透过窗棂的光照在他身上,为他乌黑的发丝渡上一层金光,玉澜清背对着他,不置可否:“这些不重要。你走吧。” 玉澜安低垂着头,半天没开口,兄长性情极好,待人温柔,哪怕被娘逼着娶了嫂嫂,也没有任何埋怨,一心为她做打算,兄长曾托付他,他若是身故,就由他做主写休书放嫂嫂离开。 他竭尽所能的为她安排后路。 这样的兄长不该被任何人辜负。 他不愿说,他也不会多问,她若有其他心思,总会有藏不住的一天。 玉澜安对着他的背影施了一礼:“澜安告辞。” 玉澜安迈了几步,回头道:“兄长,我前两日遇到秦夫子,他想见见兄长。” 玉澜清顿了一下,手指微颤,秦夫子是族学中的夫子,三年前,他还是他的学生。病魔缠身之后,才不得已离开族学。 “我会去见他。” 念及故人,玉澜清眉眼柔和了一瞬,午后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极了,玉澜清缓缓的走出书房:“望舒,取琴来。” “是。” 玉澜清坐在梨花下的石桌旁,焚香抚琴,桌上香烟袅袅,丝丝缕缕的荷花香蔓延开来,仿佛置身于荷田之中,抚平了纷乱繁杂的心思,手指轻抚琴弦,弦动声响,声声入耳。一声一声,心境完全平和。 楚月栖听到琴声,寻声望去,只见片片洁白的梨花从枝头落下,偶有几片花瓣飘落在他的发间,乌黑如墨的发丝间掺杂着雪白的梨花,黑白相映成趣,落在肩头的花瓣,亦安安静静的停留在他的肩上。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琴声,仿若谪仙。 和梦境中极为相似的一幕,让楚月栖情不自禁的走了出来,她一步一步,步步难行,脚步声轻之又轻,唯恐扰乱了他的琴音。 楚月栖坐在回廊,专心听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躁动不安的心境也平复了。 一曲毕,玉澜清双目微阖,仿佛一尊玉像,八风不动。 楚月栖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安,几乎和梦境重合的情形,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他吗? 楚月栖的心告诉她,是他。 楚月栖没有打搅他难得的宁静,看了一会儿双目微阖的少年郎,起身离开。 玉澜清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良久无言。 “公子,可要我喊夫人过来?” 望舒见他看着楚月栖的背影,连忙问道。 玉澜清轻轻摇头:“罢了,午膳我同夫人一起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不能放着楚月栖随意施为。 楚月栖心绪不宁的回了,只要想起梦中的少年,她心中就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心中甚是亏欠。 新婚夜他还差点死了,原主真不是人啊!她还威胁人!她真不该啊! 鸳鸯拎着食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玉澜清身旁的小厮,也同样拎着一个食盒。 “夫人。”望舒笑的跟朵花一样。 楚月栖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夫君有什么事?” 楚月栖喊着不熟悉的称呼,差点没把舌头咬了。 跨进门槛的玉澜清一顿,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望舒,鸳鸯将饭菜摆好便下去了。 楚月栖挑了几粒米进口,眼神不由自主的飘过去,见他若无其事的用着晚膳,她也静下心来,和她见过那些吃饭聊天的人截然不同。玉澜清彻底贯彻了“食不言。”三个字。 一举一动,未曾丝毫失礼于人前,仿佛规矩教条已经刻入骨髓。随心所欲,不逾矩。 两个本就陌生的人,没有丝毫声响的用完膳,楚月栖微微放松了一些,这下该走了吧! 谁知,玉澜清竟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本书,无声无息的看了起了,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楚月栖见他不开口,也不好出声打搅,索性单手支颐,闲适的在一旁自娱自乐,玉澜清在看书,而她,在看他。 不知是不是古装显得人特别好看,楚月栖今早借着模糊的铜镜揽镜自照,倒觉得自己比往昔美了许多,眉是春山聚,眼神水波横,云鬓花颜,步摇轻动,美人如画,宛如神仙妃子,忒是动人。 而她今日所见之人,无一不好看,尤其玉家人,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肯定格外偏心,美貌点满,若这是一本小说,玉家这两位公子,就算不是男主也得是男二。 楚月栖知道太多太多的溢美之辞,可再多的惊叹,也无法完全形容他那张俊俏的脸。 真好看。 美人和美景都一样,楚月栖看着玉澜清,眼中只有单纯的欣赏与赞叹,就好像看见了一朵漂亮的花,一只美丽的蝶。干净的不可思议。 欣赏美人的楚月栖还不知她一语成谶,这里并不是纯粹的古代,而是一本书,一本,她曾看过的书。 眼角的余光看到楚月栖的眼神,玉澜清神色微凉,这女子心性坚韧,迷惑人的把戏一套又一套,若不是他已经知晓楚月栖的真面目,恐怕也会被她骗过去。 一直到入夜了,玉澜清的动作才有些变化,他将书工工整整的放在桌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疲惫不堪的身子。 他淡淡的道:“明日三朝回门,夫人确定,没有任何家人吗?” 楚月栖无奈一笑:“我说我忘记了,你怎么就不信?” 玉澜清掀了掀唇,并没有放在心上。 楚月栖干脆利落道:“若我没有忘记,我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把你救回来?” 一句话,直接把玉澜清的打探堵回来了,是啊,她突然改变主意,将濒临死亡的她救回来本就不符合常理……难道,她真的忘记了? 玉澜清道:“既如此,明日便不回门了,我明日会让他们把回门礼都给你送来,随你处置。” 说是随她处置,不过是给她的零花钱。 “明日我会让望舒去账上支一百两银子给你防身。” 也算是他尽了为人夫的责任。 楚月栖眼睛一亮,她身上没 5. 第 5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楚月栖抬手看了一眼的确有些大的衣物,她能说她初来乍到,还以为古代的衣物都是如此,在她眼里没有什么区别吗? 玉澜清红着耳根极没有杀伤力的瞪了她一眼:“你——你怎么能……” 楚月栖有些害羞,但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都睡一起了,我穿下你的衣服怎么了!” 玉澜清:“。” 无言以对。 楚月栖见他不说话了,故作不在意的掀开被子,这才看见玉澜清上身穿着亵衣,下身穿着亵裤,她身上的这件和他身上的如出一辙,活像偷穿男朋友衬衣的小女朋友。 楚月栖说的洒脱,其实脸色绯红,若不是烛光摇曳,看不清神色,怕是早就露馅了。 烛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本就昳丽无双的少年郎,此时在烛光下多了几分缠绵多情,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仿佛一把小刷子轻轻的搔动人心,万分惹人怜惜,楚月栖的心微微一颤,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只无害的小羊,很想欺负一番。最好能有成串的泪珠滑落,他哭起来一定很美。 楚月栖见他不说话,吊儿郎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别说只是穿穿衣服,我就算睡了你,也是理所当然!” 玉澜清身子一僵,心脏一阵抽搐,怒极反笑:“你还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赘婿!” 她的所作所为,有哪一点像一个女子,看她那么纯熟的调戏人,玉澜清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混混! 楚月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万分诧异的挑眉:“哟!原来你喜欢男的啊!好巧,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她发现,捉弄这个小夫子很有意思。 楚月栖是个混不吝,说起话来荤素不忌,玉澜清往日的清冷没了,只剩下满腔怒火:“你,你胡说八道!不知羞……” 残存的理智让玉澜清把最后一个字吞回去了,楚月栖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知道她是一个蛇蝎美人,也改变不了他们已经成亲的事实。 莫说楚月栖只是说了一句喜欢,就算她想和昨日一般冒犯他…… 玉澜清有些牙疼,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楚月栖轻轻挑眉,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有些玩味:“我胡说八道……玉公子可以说说,我有那一个字说的不对?” 对,太对了!没有一字虚言,但正是因为如此,玉澜清才更生气,他胸口一阵气闷,一股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他捂住胸口,心拧成一团,漂亮的凤眸中闪过点点泪光,雾气快速凝集,眼尾的小痣沾着点点泪痕,看起来无辜又魅惑。 楚月栖看见他猛然捂住胸口,连忙上前:“你怎么了?我喊郎中过来!” 玉澜清一把攥着她的手腕:“不……不用……” 他长眉微敛,痛苦的闭上眼:“无妨,很快就好了。” 楚月栖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们成亲这两日,玉澜清看着和正常人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病弱的模样,她从见玉澜清的第一眼,他就没有任何不适,她都忘了他是一个病人。 楚月栖被他拉着,看他的额头上不一会儿就被汗水打湿,拿起枕边的帕子心细的为他擦拭干净眉眼温柔,细致入微。 玉澜清被伤痛折磨的同时,有些防备的看着注意着身旁这人,但……出乎意料。 她不仅没有趁他生病做坏事,还小心翼翼的照顾他? 玉澜清不得不承认楚月栖的手腕很高,换个心智不坚定的人,多来几次肯定会被这个女子的障眼法蒙蔽。 见他除了脸色苍白,其他都逐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楚月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 玉澜清听着这新鲜的说辞,微微垂下眸子:“你道歉了,我必须接受吗?” 楚月栖听懂他的潜台词,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认真的道:“不用,并不是别人说一句对不起,你就要说没关系,我不会对你动手。” 她没有家暴倾向。 玉澜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哦?” 没想到,她竟然还讲一些道理。玉澜清还以为,楚月栖又要以拳服人了。 “行,那我,不,接,受!” 楚月栖并不意外,不接受就不接受呗,债多 6. 第 6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没有三朝回门,玉夫人一大早就派身边的嬷嬷过来,将备下的礼物等折合成银子,本来只有一千两,玉夫人爱屋及乌,对楚月栖常感亏欠,所以贴补了一些,凑足了两千两银子。 楚月栖一大早就接到一笔飞来横财,眼睛都亮了!捧着两千两银子如获至宝。 玉澜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玉家巨富,但从来不会让子女挥霍银子,除了女儿家的四季衣裳,钗环头面,还有笔墨纸砚全包,其他的都要靠每月一百两的例银。好一些的打理自己名下的庄子,铺子又能收一些银子,长辈不会横加干涉,盈亏自负。像娘这样一出手就是两千两,见所未见。 楚月栖眼睛亮晶晶,快乐的像个小猴子:“我发财了!” 玉澜清漫不经心道:“若会打理,便换成产业,若是不会,就先存着,往后每月百两例银,缺了就只能自己贴补。” 楚月栖点点头,若是寻常百姓家平常花销,两千两银子算一笔巨款,可是在玉家,可能真的会缺银子。 她一时有些踌躇,她必然不可一直占着原主的身份,最终要还回去,她还需要赚钱吗? 唔……但凡请高人做法,都要极度砸钱,楚月栖发现,她岂止要赚钱,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长路漫漫。 她还是先苟一苟吧,把情况摸清楚,再论其他。 楚月栖将两千两银票收拢好,仔细的放在梳妆台下。 过了成亲前三日,玉澜清恢复正常用药,望舒端上一碗墨汁一般的药汤,楚月栖远远的就闻见了苦味,她眉头微动等玉澜清将药汁一饮而尽,她立刻递上一颗蜜饯。 饶是玉澜清已然习惯了喝药,舌头还是被苦麻了,微微别看眼,不去看莫名殷勤的楚月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还怕她蜜饯中下毒了! 等口中苦涩的味道减轻不少,玉澜清才活过来:“咳咳……咳……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他攥紧了手,哪怕胸口一阵阵沉痛,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脆弱。 他没接,楚月栖也不以为意,直接向上一丢,头微一侧,便把那颗蜜饯衔进口中,三两下嚼碎了,那狠劲,就像是在嚼玉澜清。 “妹妹邀我明日一起去玩儿,我可以出门吗?” 玉澜清看不惯她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你怎可如此失礼?” 楚月栖又往口中丢了一颗,一脸茫然:“什么?” 玉澜清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不过,她漂亮的双眸中只有茫然不解,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玉澜清道:“我觉得,你要学一些规矩。” 楚月栖定定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倒是玉澜清自己放弃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娶她进门之时便知道她并非大户人家出身,规矩上有所欠缺,既然娶了,也不好挑刺,更何况,楚月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刺头!说她两句就不高兴了! 玉澜清道:“算了,想去就去吧,若是有什么不懂,让清芷告诉你便是,少说少做,多看多想,天长日久,便懂了。” 楚月栖挑挑眉,淡淡的“嗯。”了一声。 恰逢玉清芷来找,在门外小声喊了一声:“嫂嫂!哥哥,我来找嫂嫂!” 玉澜清曾让玉清芷唤他兄长,可她毕竟是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和玉澜安不一样,教了几次,软糯糯的小女娃都快迷糊了,老持庄重的玉澜清才不得不放弃,后来听玉清芷喊哥哥,那感觉还不错,他就哄着已经习惯喊兄长的玉澜安改口。 可是,他已经习惯了。 玉清芷看了一眼楚月栖,她轻轻的点头,玉清芷顿时高兴了:“哥哥既然答应了,明日我就带着嫂嫂一起过去了!” 玉澜清轻轻的点头。玉清芷欢欢喜喜的拉着人走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明日会有很多人,春日宴最是热闹!棠姐姐也要过去,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唔……她什么都好,就是一心痴恋——” 玉清芷说的多了,她连忙闭上嘴,小心翼翼的笑着讨好:“嫂嫂只当今日什么都没听见……我不该在背后议论旁人,清芷有错。” 楚月栖轻轻的摇头:“无妨,你只是无心之失。” 玉清芷笑靥如花,爱娇的挽住楚月栖的胳膊:“嫂嫂最好了……” 声音渐渐消失,玉澜清安静的坐在书桌后,只是手中的书看不下去了。 玉清芷如此单纯,楚月栖若是做出伤害她的事…… 玉澜清心中不安,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扣了几下,抬眸问道:“望舒,春日宴可有下帖子过来?” 望舒想也不想:“当然!” 但凡举办什么宴会,从未有人绕过两位公子。逢会必请,只是玉澜清自打生病,极少出门,更遑论参加宴会了。 “好,你去告诉小姐,明日我同她们一起去!” 望舒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好,奴才这就去告诉小姐!” 宋府春日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绿树合绕,溪流潺潺,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弯弯曲曲的抄手游廊间站着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和风流无瑕少年郎。假山流水,鲜花遍地,宋家的花园也很美,但楚月栖这几日看惯了玉家的如画美景,倒不觉得有什么新奇了。要说雅致,还是玉家的园子更为雅致,也更绮丽。不过,宋家的园子更鲜活!这一点,玉家没法比。 楚月栖看着满目的美景没有留意,玉澜清一走来,说话的声音便小了。 一位红衣胜枫的明媚少年迎了上来:“澜安——” 玉澜清以手抵唇,轻咳了几声。 红衣少年的话另立刻转了个弯:“兄没来?我 7. 第 7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嫂嫂,这位是棠姐姐,棠梨。这位是我大嫂。你唤她月姐姐吧!” 玉清芷一句话,坐实了棠梨的身份。 楚月栖清冷的眼多了几分疼惜。 看书时,她最喜欢的不是男主玉澜清,也不是女主花从雪,而是棠梨。 宋鹤清,玉澜安的好兄弟,棠梨的心上人。最是明媚无暇,潇洒不羁,不喜束缚,和那些喜爱美色的人不同,前十七年,他不喜女子近身,后来,他用余生祭奠那个相思成疾,用命去爱他的女子。一生未娶。 温柔内敛的棠梨爱上生性/爱自由的宋鹤清,注定是一场悲剧。 棠梨含蓄表白,被宋鹤清婉拒,之后便深深埋在心底,她从未显露于人前,但见过宋鹤清就要病上一场,最后相思成疾,无药可医,最终芳魂遗恨。棠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女儿没了,他们夫妇没撑几年也死了。可怜棠梨的父亲,到死都在怨恨自己,一身医术却救不了女儿的相思之苦。 如今,棠梨还是一个极为漂亮大方的小姑娘,远没有之后为情所困的颓败。 棠梨落落大方的唤了一声:“月姐姐好。” 楚月栖也喊了一声:“棠妹妹。” 棠梨抿唇一笑,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玉澜清和宋鹤清处,楚月栖微微挑眉,看向玉清芷,漫不经心的问道:“我还以为宋公子只和你二哥交好,没想到宋公子和夫君也有交情,夫君今日的话都多了不少。宋公子倒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 玉清芷道:“大哥他性子冷清,平日的话太少,所以就显得今日话多了吧。不过,宋公子的确性子开朗,倒是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棠梨本来正看着人出神,听到熟悉的字眼,连忙回神,风情流转的双眸中带着一丝迷离:“你们说什么,他怎么了?” 楚月栖在心中暗暗叹息,果然不愧是痴心不改,相思成疾的女子,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失了分寸。 三人寻了一处坐下满园春色令人心旷神怡,唯一心神不宁的就是棠梨了,看着有人从宋鹤清身旁经过,手中的帕子飘然落下,棠梨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难看。 果然,下一刻宋鹤清便捡了帕子,不知和那位漂亮的姑娘聊了什么,她笑的格外明媚。 楚月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多说,也不该多说,但棠梨至死都把自己的心思憋在心里,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提起,她看着不忍,这次若是不说,下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了。她好心提点了一句:“若是心之所向,大可说出来让他知晓,即便后来无疾而终,但曾经努力过,也无悔了。” 棠梨一愣,脸色一红:“你……月姐姐……你看出来了?” 楚月栖道:“嗯。你的眼神在说,你心悦他。” 棠梨绯红的脸颊一寸寸苍白,讷讷道:“可是,他不会喜欢我,甚至从来没看我一眼。” 她曾在酒楼听见他说,最是不喜那些规矩套子里长成的大家闺秀,那么明媚的少年,应该有一位明媚的女子相伴。 似她这般循规蹈矩的女子,他定然不喜欢。 楚月栖见不得她这幅样子,难怪会相思成疾:“你管他喜欢不喜欢!只要你喜欢他!” 左右不过一死,若是得不到宋鹤清,棠梨仍然会死。 她做不到冷眼旁观,从棠梨和玉清芷的交友中,便能看得出她是一个极好的人。就算恋爱脑晚期,仍然没有失风度,不曾打扰宋鹤清。 反观宋鹤清的所作所为,对棠梨不会没有半分情谊,她想帮一帮棠梨。 棠梨有些失落:“可是,他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如我这般,他怕是不愿意多看一眼。” 楚月栖问道:“你甘心?若是不在意便算了,若是万分在意,没有他不行,那就无惧风雪,大胆去追。” “其实,我倒是觉得,实在没必要喜欢一位公子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但是,这句话不适于棠梨,她,是原主作者亲自定性的为爱而生的女子,得不到想要的爱,真的会死。 玉清芷抓住嫂嫂的手捏了捏,有些不安的提醒,于情于理,不论棠梨做什么选择,她们都不该插手,感情之事向来磨人,若是得偿所愿还好,若是中间出了差错…… 玉清芷有些不安。 棠梨喜欢宋鹤清许久了,近乎偏执,却格外克制。 “棠姐姐,其实没那么重要的,我嫂嫂后面说的不错,做好不要非他不可。” 棠梨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她的眼神下意识到追逐着宋鹤清,只要有他在,她眼中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她眼神微闪:“我想让他看我一眼。” 楚月栖轻轻挑眉:“就这么简单?” 棠梨苦笑:“不简单,他看过,便会忘,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趣的闺阁小姐。” 楚月栖扬眉,原来,是想让他记住她,她沉吟了一下,眼睛微微一闪,她记得,棠梨擅筝,在诸位小姐中,可拔得头筹。她打了一个响指,眉眼明媚,却吊儿郎当,不像淑女:“有了!” 棠梨立刻看过去,楚月栖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 午后的风不疾不徐,带着丝丝温柔,楚月栖看着吹箫弹琴跳舞的各家公子小姐们,恨不能一个个都使出十八般武艺,在人前出尽风头。 其实,这些来来往往的宴会,有时候也能算得上变相的相看宴会,合眼缘的公子小姐,也成了不少,所以一个个都恨不能自己是万众瞩目的那个。 不过,有些人不服不行,棠梨缓步走来,周围便安静下来。 她坐在琴几前,素手轻轻的拨动着几根弦,一段流畅优美的旋律响起,正是前奏高/潮时,突然,棠梨弹错了一个音,悦耳动听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怅惘失落。 宋鹤清方才正在和友人聊天,听到一个错音,猛的一愣,抬眸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仿佛泛着粼粼波光,潋滟多情,忒是醉人。 看宋鹤清发愣,身旁的友人道:“鹤清你怕是没有留意过,那位是棠公家的小姐,最是惹人惦记,一手筝弹的极好,只是今日……怎么会 8. 第 8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楚月栖很喜欢棠梨,告辞之时,仍依依不舍,玉清芷语气略酸:“嫂嫂倒是很喜欢棠姐姐,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你们颇有些相见恨晚了。” 楚月栖道:“我只是有些心疼她,潜心爱一个人,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内耗自己,我担心她会相思成疾。” 玉清芷沉思了片刻,眸中是单纯的好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真的会如诗中所言,相思成疾,生死相许,那定是极美。” 楚月栖听了玉清芷的话,心中一跳,连忙反驳:“不不不,人与人不同,棠梨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恋慕一世,是非他不可,但若是清醒一些,便会知道,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与自身,亲情,友情,家国大义相比,爱情最不值一提。” “所谓的情爱,不过是自寻烦恼,有则锦上添花,无则无伤大雅。走出后院四四方方的天空,你会看到更加辽阔的天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样的人生才更完美。” 玉清芷看着楚月栖发光的眼睛,轻轻的眨了眨眼:“嫂嫂见过很多?” 她问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嫂嫂千里迢迢寻一条生路,期间怕是遇见了无数艰难险阻,若非机缘巧合,她恐怕仍然搁置在浅滩之中。 “嫂嫂……” 玉清芷正想道歉,就听楚月栖轻轻的开口:“我见过的不算太多,江南烟雨,大漠黄沙,更多的便是来自书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还差得远。” 楚月栖有一点没说,她走过几十上百的庙宇,拜过菩萨神佛,确实比这个车马慢的年代去的地方更多。 玉清芷诧异道:“好一个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嫂嫂有如此胸怀,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玉澜清方才走来,便听到楚月栖这一席话,清冷淡漠的神情微微一变,她的所思所言和时下女子大为不同,几句话下来,让玉清芷断了那些情情爱爱的试探心思,看着她的眼睛都在放光。 玉澜清难得的在心底暗暗赞叹,不过,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那点欣赏顿时化为乌有。 不过,她若是之后好好的过日子,再不闹幺蛾子,几年过去,新婚的事情总会翻篇——至于这几年,他向来记仇,不直接翻脸,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回程路上,一片沉寂。 转眼间到了三月十五。 楚月栖跟着玉夫人上香,不知为何,玉澜清也开口跟上。 楚月栖有些奇怪:“夫君也要去?你也信神佛?” 说来,她以为玉家只有玉夫人一人虔诚,就像玉澜安,全书上下也没见玉澜安诚心诚意的拜过神佛,不想光风霁月的玉澜清竟然要去拜佛! 特意在眼尾点上一颗小痣的玉澜安不敢多说话,多说多错:“嗯,娘为我拜佛,我总要陪着去,聊表心意。” 楚月栖觉得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楚月栖眉头微微一动,甩了一下袖子:“算了,走吧!” 玉澜安低低的“嗯。”了一声。兄长说了少说话,他方才那句……不多吧。玉澜安微微低头。 等到上马车的时候犯难了,按着常理来说,他要替楚月栖撑着一些,但玉澜安看了看胳膊,别说伸手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楚月栖不在意,几下上了马车,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准备拉玉澜清一把。 玉澜安看到那只手,脚步一顿,微微移开视线,只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一点! 楚月栖轻哼一点,他不愿意搭,她以后再也不拉了! 玉澜安见她神色不好看,顿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他眼观鼻,口观心,一动不动的宛如一尊玉像!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像,至少有九成相似,换上玉澜清的衣服,连玉夫人一时间都没发现。 楚月栖闲适的倚靠在车厢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可知,寺庙中可有灵验的大师?要名副其实的那种。” 玉澜安低低的道:“香积寺的智远大师,在整个扬州都很厉害,之前有达官贵人特意从金陵来拜会智远大师,阵势颇大。” 楚月栖一挑眉,奇怪的看着他。 玉澜安顿时安静了,迟疑了一下问道:“怎么?” 楚月栖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一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智远大师不奇怪,你竟然还知道有人拜会智远大师?” 这么八卦吗? 玉澜安微微抿唇,兄长,我对不起你。我以为我的话已经很少了,没想到还是给兄长抹黑了。 在玉澜安的印象中,兄长纤尘不染,不恋红尘,这些话也的确不该是兄长所言。 “嗯。” 多说多错,玉澜安索性一个字打发了。 楚月栖沉吟道:“夫君,我能见一见智远大师吗?或者,我做什么能见到智远大师?” 玉澜安脸色一红,有些臊,如坐针毡,不得安生,他眼神闪躲,不敢看楚月栖,轻声回道:“智远大师行踪飘忽……” 玉澜安话一出口,就知道又多了,索性闭口不言,回避问题,道:“我了解不多……” 娘子两个字,终究喊不出,他模糊了称呼:“等咱们到了,可以问问小沙弥。” 有问必答的玉澜清让楚月栖很新奇,她直接起身坐在玉澜安身旁,玉澜安像针扎了一般,猛的起身,头顶和车顶“彭——”的一声,格外吓人。 楚月栖一惊:“你怎么样?!” 玉澜安见她要过来,连忙道:“我没事!” 楚月栖见他有些回避,神色微凉,不再理会他,双眼微阖,闭目养神。 之前看他神色淡然,还以为并非特别介意之前,今日看来,是她想多了,也是,两人初见便是那种情形,玉澜清不愿靠近她半分也是情有可原! ——见鬼的情有可原! 楚月栖有些生气! 玉澜安见她不说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样一言不发,甚至呼吸都轻了几分。减弱自己的存在。 玉夫人虔诚的叩拜,楚月栖也是少有的真心,她向来是该迷信的时候迷信,该相信科学时相信科学,两不耽搁。 楚月栖在心中暗暗祈祷:“若是真有梦中人,还请佛祖保佑,让我解开心中疑惑,保佑他平安一世。” 她的脑海中不期然想起来了玉澜清的脸,心中的气消了两分。 等拜完佛,玉夫人道:“香积寺的素斋一绝, 9. 第 9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云大哥,她这么对你,你还想带她回来吗?” 他身侧的女子忍不住了,楚月栖差点没要了他的命,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能用了,只能用云景的名字行走于天地。他就那么看重她吗?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恨吗? 云景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此时的楚月栖就是一条毒蛇,若不是为了妹妹,他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可是他不能,他要看着楚月栖,不能让她伤害妹妹……的身体。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让楚月栖把一切都还回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留下一丝丝光彩,鸟语花香,蜂飞蝶舞,楚月栖闲散的坐在凉亭中,单手支颐,另一只手在桌面上哒哒哒,无聊的紧。 她并不知将要见到的是何人,但至少原身的身份会明晰,若是有家人,她占了原身的身体,怎么也得让他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也不知原身是什么性格,她只能沉默一些,毕竟沦落到自卖自身,自闭一些也正常。 楚月栖正神游物外,就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好像要把她洞穿一般。 楚月栖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冷漠。 他们应该是仇人,有血海深仇。 那是一张极为陌生俊俏的脸旁,她没有半分原主的记忆,所以也无从得知,他是何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逆光走来,楚月栖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云景清冷的眼睛微微上扬,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楚月栖挑眉:“我们认识?” 云景一早便听高崎说了她失忆之事,并不意外,只是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妄图从她那双眼眸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惜,并没有。 他也并不打算和楚月栖坦白,她不认识最好,免得她要让剧情回归正轨——他从小便知道楚月栖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四岁时占了真正的楚月栖的身子。那时云景五岁。她不知他早慧,将她平日念叨的“系统”、“攻略”、“促成反派悲惨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 而他,便是她心心念念的美强惨反派。 他明白之后,一早就想杀了她,可投鼠忌器,为了真正的楚月栖,只能一忍再忍,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哪怕她将他卖进勾栏,云景也没有半分伤害她的动作。 云景听了她的反问,怒极反笑:“不认识我?”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怎么,拿着我的卖身钱,花的很爽啊!却连认我都不敢认?” 楚月栖惊讶的挑眉:“卖身钱?” 她倒是没有误会,应该是字面意思,而非更深层次——毕竟,他若真背靠大树,就不会形容凄惨,衣衫虽整洁,却旧的厉害。 楚月栖顿了一下:“我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我也自卖自身了。” 云景一口气上不来,几欲窒息,恨不能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你放肆!楚月栖,我杀了你!” 云景疯了! 她怎么敢!深深的绝望淹没了他,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神色癫狂:“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他的栖栖甚至没有机会再看一眼自己的亲人,看一看自己的家,就被这个鬼魂糟蹋到这个地步,为了少吃苦,竟自甘下贱的做—— 云景甚至不能想到那个词,他脚底板都透着冷意。 楚月栖不防,被他抓个正着,窒息的痛扑面而来。一瞬间,楚月栖甚至觉得,她会死。也不知这么憋屈的死了,能不能回到现代。玉澜清别把原身当成她了,若是完全不设防,恐怕就死了。 眼前的一切好像走马观花,楚月栖并非不能反抗,可她不太想反抗。 原身作孽太多,欠他良多。 “云大哥,放手啊!楚姑娘要被你掐死了!”高崎大惊失色。 鸳鸯也赶过来,拼命的打云景的胳膊,色厉内荏:“放开我家夫人!若是伤了主子,扬州玉氏必灭你满门!” 云景微微一闪神,觉得有些不对,手下的力道松了一点,正在这时,一个小石头从左前方射来,正正打在云景手腕。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云景不得不放手,他一把扶住疼的厉害的手腕。 玉澜安神色难看,大步流星走来:“你没事吧!” 楚月栖不住的咳嗽,摸了摸脖子,声音沙哑:“没……没事……夫君,多谢。” 玉澜安一挥手:“抓住他!送进大牢。” 高崎连忙上前道:“不可啊!楚姑娘,你们何必闹到这一步,再怎么说也是——” “住口!”云景侧脸喊了一声,看向眉目如画的玉澜安,又看了看神色苍白的楚月栖:“所以,你说的自卖自身,是给他做妾?” 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他微微抬手制止了侍卫的动作。 楚月栖风度全无:“管你屁事!杀人犯!” 云景道:“要抓便抓,只有一点,楚月栖,照顾好你的身子,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杀人未遂,加上玉家的权势,往坏处想,肯定要流放或者杀头,云景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此时,他只希望,看在他是所谓反派的份上,让他逃过这一劫。 他死不足惜,可他想让他的栖栖回来。 别人也许不会多想,但楚月栖心中一咯噔,对上他乌黑深沉的眼睛,楚月栖心下一紧,没有再看云景,向玉澜安道:“夫君,放了他吧,我们相识一场,他只是有些激动罢了,不追究了。” 玉澜安道:“不行——” 楚月栖直接眼一瞪:“我说行就行!” 玉澜安薄唇微动,还没开口,楚月栖立刻道:“有意见憋着!” 玉澜清:“。” 兄长也没说,嫂嫂这么可怕啊! 不知兄长和嫂嫂平日如何相处,瞧瞧兄长这地位——夫纲不振啊! 玉澜安薄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忤逆嫂嫂,长嫂如母。兄长都听嫂嫂的,他还有什么好说。 云景目瞪口呆,看了一眼分外剽悍的楚月栖,觉得像做梦一样,她一个小绿茶,怎么变的这么底气十足? < 10. 第 10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若非楚月栖是娘从流民堆里带出来的,玉澜清还真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多大仇啊,新婚夜没杀死,后面还想再来一次? 他们两人并无利益冲突,甚至他活着对楚月栖只有好处,他实在想不出楚月栖为何非要他的命。 “你我往日可有仇怨?” “无冤无仇。”楚月栖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救了你,就不会伤你。” 但是失忆前的楚月栖就不一定了。 玉澜清心脏一阵抽痛,不断的咳嗽,看来,今晚要多喝一碗药了,不然晚上都睡不着。 楚月栖下意识的抬手为他拍抚后背,玉澜清刚好一些便闪开了,等那阵难过的感觉过去,玉澜清才淡淡的开口:“你这么说,不怕我休妻?” 楚月栖唇角勾起一丝完美的笑,没有说话,显然不怕。 玉澜清轻笑一声,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若休了你,你只能以流民处,并且,得不到一个铜板。其实,你该祈祷我活得长久一些,我若身死,你轻则被赶出去,重则殉葬。” 未失忆前的楚月栖,所求并非自由身,而是他遗孀的身份,既然已经知晓,他绝不会让她好过。 玉澜清半分没往借尸还魂上想,他先入为主,当然即便没有失忆这回事儿,也不会有人胡思乱想到这种程度。 借尸还魂,向来只存在于各种各样的志怪小说。 他们不熟,若是认识原来的楚月栖,可轻而易举的发现他们不同,可玉澜清没这个机会。 楚月栖听到殉葬二字,眼神顿时凌厉,她一把按在玉澜清的书桌上:“想让我殉葬!好啊!” 她怒极反笑,她好心救人,玉澜清却算计着让她一起死! “不想让我活,我就让你早点死!” 玉澜清速度往后一躲,抄起抄起桌面上的书挡住了她的手:“你要恩将仇报?” 楚月栖发狠的看向他:“谁让你非要让我死!” 玉澜清无奈:“不能一起好好活?” 楚月栖愣了。 玉澜清道:“你我,同生共死。” 楚月栖被他的无理取闹气笑了:“非要拉上我?我欠了你?” 转念一想,可不就是欠了他,她夜夜梦中人,十之八九就是他。想起这茬,楚月栖心软了一些::“我不可能给你殉葬,但我发誓,但凡我在一日,我就会好好对你。” 玉澜清似笑非笑:“那我还要谢谢你的照顾了?” 语气随平和,但嘲讽的意味十足。 玉澜清根本不信。说要楚月栖殉葬,只不过吓吓她罢了,他病入膏肓,说不得那一日就死了,怎么可能真让楚月栖和他一起死。哪怕他再不喜欢楚月栖,也做不出。倒是把她吓得什么讨好的话都说了。就她那副德行,他指望她,呵~ 楚月栖也不多解释:“是或不是,咱们拭目以待。左右,我要报你的救命之恩。信不信随你。” 两人对峙着,谁都不肯移开目光,空气焦灼,无声无息的战争,眼神噼里啪啦像是要冒出火花。 正在这时—— “主子,玲珑姐姐来了!”鸳鸯敲了敲门。 玉澜清淡淡的道:“让她进来。” 玲珑是玉夫人身旁的大丫鬟,她微微施礼:“见过大公子,大少夫人。” 玉澜清“嗯。”了一声。 玲珑道:“夫人说大少夫人嫁过来的时日也不短了,明日随夫人一起理账,管家。” 楚月栖点头:“好,我知道了,明日我会过去。” 玲珑说完便走了,玉澜清倒也没说什么,一直到楚月栖沐浴,他才招来望舒低语几句,不一会儿,望舒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翌日一早 楚月栖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裙,金丝银线织就的衣裙行动之间微微有金光流动。她到时,玉夫人已经坐在正堂,下首坐着玉清芷和表妹慕千凝。 玉夫人含笑道:“她们两个年岁也不小了,眼看着到了要出阁的年纪,所以,我就一起教你们这么掌家,你们几个,也就千凝懂一些,都要好好学才是。” 慕千凝闻言立刻拉着玉夫人的胳膊摇晃道:“姨母,我才不要出阁,凝儿一直一直陪在您身边。” 玉夫人满眼心疼,她妹妹早逝,只留下这一个女儿,她爹万分不喜,玉夫人怕她受欺负,便将她接来扬州,养在膝下,如今已有十年,自然是疼进了心坎里,之前一直是她帮着玉夫人管家,也算为玉家尽一份心力。 “好好好,不愿意嫁,姨母就养你一辈子。” “表嫂,以往在家中,可曾学过管账?”慕千凝好奇的看着这个表嫂,虽然成亲有些日子了,但她们说过的话十个指头都数的过来。 玉夫人没有晨昏定省的规矩,她成亲后被婆母磋磨了几年,她明白做媳妇儿的辛苦。 楚月栖道:“没有。” 慕千凝没想到她这么直截了当,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开口:“表嫂莫怪,我不知表嫂的情况……” 一点管家的事儿都不会,怕是家中贫苦。 楚月栖道:“无妨,不用在意。” 她说的不计较,玉夫人却有些心疼了:“等你学会如何打理,娘再对给你一些银子傍身,日后就把留园交到你手上,我也能轻省一些……” 玉夫人想起什么,小声的问道:“丫头,你可识字?” 楚月栖看着玉夫人期待的神情,非常不愿意欺骗她,但是,不说不行:“我记不清了。” 慕千凝眨了眨眼,半晌没说话。 玉夫人心中本就有所猜测,见她答的坦荡,也没说什么:“我这就差人给你请个女夫子!玲珑!” 楚月栖连忙阻止:“不,不用!娘,我识字的!” 她又不是九漏鱼。 “我去夫君那儿找两本书看看就行,娘不用担心,直接开始吧。” 种花家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天赋,虽然不会写,但繁体字也认识的七七八八,日常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慕千凝担心道:“表嫂莫要逞强,不急于一时,有夫子教导, 11. 第 11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话已出口,慕千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姨母曾经说过,有些情况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太过执着,对下人要恩威并施。表嫂这样太过了!” 楚月栖还没说话,玉夫人就恼了:“你啊你!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千凝,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表嫂!” “边边角角的倒无所谓,可是那是二十倍!几乎一百两银子!他们多少年才能攒一百两!” 楚月栖浅浅一笑:“娘说的在理,碎银几两都没计较,若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提及。若要一一细数,怕是还有许多。” 玉夫人道:“难为你能记得那么清楚,日后将家业交给你,我也放心。” 楚月栖并没有放在心上,家业再大,那也是旁人的。 玉夫人看的分明:“日后他们兄弟若是入仕,便不能再插手买卖,还要你多操劳。不过你眼光毒辣,心思玲珑,想必手到擒来。” 一本账簿才看了多久,再看看她女儿,刚刚看了一半不到!她真是得了一个好媳妇! 玉清芷也道:“是呀,嫂嫂你记得也太清楚了!我此时还头晕晕的,不知东西南北!笨死了!” 经她提醒,楚月栖才察觉到,她的记忆力的确比以前好了不少,虽然没有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短时间绝不会忘记。楚月栖惊了一下,换了身体,连记忆力都换了吗? 若是她日后勤加练习,不知道会不会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嘶,那也太爽了吧! 心里爽过了,楚月栖就不胡思乱想了,过目不忘,那是主角才有的作弊神器,和她一个小小的反派有什么关系。 夸了又夸,玉夫人这才去处理,一看采买的人,是她身旁陪嫁嬷嬷的侄子。 恰巧她今日生病了。 玉夫人眉头轻皱:“喊王生过来!” 慕千凝张了张嘴,看到怒气冲冲的姨母还是没说什么,也怪她,她看李嬷嬷是姨母身边的人,所以对王生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为此,李嬷嬷在姨母身边没少说她的好话。 本就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表嫂为何一直揪着不放?难道……她要杀鸡儆猴,用王生立威? 慕千凝坐立不安,低垂着眼,一动不动。她生来艰难,如今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唯恐哪里不多,表嫂这次,想敲打的是下人,还是她这个寄居的表妹?慕千凝不得而知,内心煎熬。 王生还没到门口,李嬷嬷就来了。 她一脸病容,颤巍巍的施礼:“夫人……” 玉夫人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道:“你不是病了吗?怎么过来了?” 李嬷嬷抹泪:“奴婢听说王生那小畜生犯了错,特来给夫人赔礼。” 楚月栖忍不住笑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屋内的人,最后在慕千凝身上定住了。除了玉夫人派出去的人,只有她身边的人趁乱离开了。 作为一个表小姐,再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主子,为何这么看重一个下人,甚至此时已经抓了错处,说不得一会儿就会送他见官,慕千凝通风报信,能得什么好处! 玉夫人微微皱眉,有些不喜她的所作所为,但也有些心软,不忍心责罚跟自己多年的老嬷嬷。 “王生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管!”玉夫人耐心的道:“他敢贪墨府中的银子,就该知道后果!此风不止,何以服众!” 李嬷嬷道:“奴婢那侄子不过十七,天生胆子小,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说不得他是被下面的人蒙骗了。还请夫人明察啊!” 玉夫人神色有些松动:“先喊他进来!” 李嬷嬷颤巍巍的站在玉夫人背后,没人看见,她看着楚月栖的眼神好像淬了毒,恨不能把她捏死。 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个流民,连家里的奴婢都不如,给千凝小姐提鞋都不配!想掌权却拿她家里人开刀,也不怕步子迈得太大崴了脚!她跟在夫人身边多年,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李嬷嬷不知道,她此时有多得意,一会儿就有多绝望。 一个油头粉面的小厮走了进来,猛的跪下:“小的见过夫人。” 玉夫人将账薄往他脚下一扔,淡淡的道:“你来给我解释解释,留园修了一面什么样的墙,花了一百两银子。” 王生捡起账本,颤抖着手,左翻翻右翻翻:“等小的找找。”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脑袋不停的转,可他的榆木脑袋,能想出办法早想起来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翻,就是不说话。 “第五十六页第三行,留园修缮。”楚月栖声音冰冷,此时响起,如同阎王殿催命符。 王生只能依着翻过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签名,脑袋一晕,但他不能倒,也不敢倒,那段时间夫人身体不适,表小姐核对的账目,所以他就格外大胆一点,一时疏忽,没想到今日被揪出来了。 王生想了半天,还真让他想出一个法子,他颤巍巍的道:“这堵墙修缮之时不小心伤了一个工人,表小姐知道这事儿!他从墙上掉下来了——” 慕千凝脸色一变,该死的,为什么要拖她下水! 慕千凝道:“时间久远,如今要想确实记不起来了,若是有人受伤,就该记录下来,免得让人误会,你做事也太不严谨了。” 她不置可否的态度,让楚月栖不由得多想了。 “我记得,账目上买一个丫鬟才五两银子,买一个壮劳力,不过才十两银。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伤势,要赔上九十两银子” 慕千凝彻底不说话了,这女人是怪物吗?明明只是草草看了一遍,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李嬷嬷见事不好,忍不住责备侄子:“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被下面的人拿捏!就算为了府中的声誉着想,也不能赔那么多银子啊!” “在其位,谋其政。他既然不堪大任,那就撵回家去吧。”玉夫人一锤定音:“这几日先扣在府中,彻查王生经手的账目,若有差池,便让他全部补回来!送官查办!下去吧!” 李嬷嬷慌了,连忙跪下:“夫人饶命啊夫 12. 第 12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玉澜清向来深居简出,玉夫人看到他和楚月栖一起来,快走两步过去,满眼都是玉澜清,仿佛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清儿,快坐。” 玉澜清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一阵咳嗽:“无……无妨,娘不要紧张……咳咳……咳……” 玉夫人亲自扶着他坐下,殷切的递上茶水,照顾的极为妥帖,拳拳爱子之心,楚月栖看着都觉得她做的太过分了!明明说要好好对他,偏偏还天天招惹他。 不过,楚月栖就反思了两秒钟,她和玉澜清的关系注定不能好好相处,但凡她对他好一些,估摸着玉澜清要半宿半夜睡不着。 楚月栖很快释然了,端起茶盏美美的饮了一口,别说,有钱就是好,茶水都唇齿留香,好喝极了。 玉澜清浅浅一笑,淡淡的看了一眼玉夫人身后的嬷嬷:“娘,我听月儿说,有人借着为留园修缮的名头贪墨了不少银子?” 玉夫人嗔笑道乜了一眼楚月栖,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栖栖怎么还劳你费神。” 楚月栖立即正襟危坐,浅浅一笑,乖巧极了:“媳妇儿只是偶然提了一句。” 可不是特意告状! 在旁人面前倒是乖巧懂事,在他面前,妥妥一朵食人花!还是带毒的那种,合着就是他知道了楚月栖的真面目,她就不装了呗! 玉澜清简直没眼看瞄了一眼玉夫人身后的嬷嬷,道:“也是儿子体弱,咳咳咳……咳……他们借着儿子的名头,我还未曾察觉到什么……” 玉澜清神色依然浅淡,但是脸上浅浅的哀伤让人忍不住心疼。 知子莫若母,玉夫人沉吟了一下,道:“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玉澜清清咳一声,无力的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咳咳……” “大公子!”李嬷嬷不知母子两人说的不仅仅是大侄子,她忍不住嚎叫:“老奴照顾夫人那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他被下人蒙蔽,才有了百两银子的缺口,还请大公子高抬贵手啊!切莫听他人挑拨……” 楚月栖淡淡的开口打断她的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规矩办事罢了,你说他是被别人挑拨?你口中的别人,是谁?” 楚月栖神色冰冷,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十指纤纤的玉手,她不想听人聒噪。两只手一握,咯吱作响。 玉澜清道:“不论她是好是坏,这样的人跟在娘身边,我有些担心……” 玉夫人心都化了:“好好好,等此间事了,我就遣她们回家。” 玉夫人一锤定音,李嬷嬷还没开口,就被身边的婆子捂着嘴拖走了。她心中讥诮,仗着自己是夫人的陪嫁嬷嬷,对少夫人说话都那么不客气,,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再怎么样,她是主子,她们的奴才,连奴才的本分都做不好,那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送玉澜清回去的路上,楚月栖道:“今天谢谢你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来请安。” 没想到,是来帮她斩草除根的。 其实,楚月栖也知道,这件事一出,她肯定得罪死了李嬷嬷,不说别的,就她每日给玉夫人吹耳旁风,对她就格外不友好了。 玉澜清漫不经心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下次,若不能一击必杀,就不要出手。” 楚月栖挑眉:“你的意思是,按而不发?任他逍遥自在?” 玉澜清没回答,倒是站住了,挑眉道:“你可知,陪嫁嬷嬷的分量有多重?” 楚月栖不知道,但她可以想象,若不是玉澜清出头,李嬷嬷最多折一个侄子,但她还有一大家子:“好,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根基尚浅,不能轻举妄动。 “府中盘根错节,你不要插手,日后留园在你手上,咳咳咳……咳咳……你再练手。” 一阵风吹过,玉澜清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楚月栖帮他拍了拍:“刚成亲时,你虽然身体孱弱,也没像此时一样咳得要死要活啊!你不会吃错药了吧!” 玉澜清脸色潮红,好不容易止了咳:“不,这是药的副作用,若不到有药撑着,我怕是早没命了。府医跟随娘多年,咳咳咳咳……医术精湛,非常人所能及。” 楚月栖保留意见。 玉澜清道:“你今日何时去看账?” 楚月栖:“我昨日和娘说了,过两日再去,先把字认全,免得玉大公子再笑话我不识字!” 玉澜清不承认:“我何时笑话你了。” 楚月栖似笑非笑:“昨日!” 玉澜清轻哼一声:“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若非夫妻一体,她在外面就是他的门面,他才不愿替她扫尾!只此一次,教了她,日后便自己来! 楚月栖借了一部论语,在他书房的小院里看了起来,上下融会贯通一番,将自己不认识或者记不清的字都抄录下来,时间久了,楚月栖看的七七八八,便有些打瞌睡,昏昏沉沉的正要睡去,就见玉澜清缓缓地从书房走出来。 楚月栖微微睁眼,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便阖上眼眸。 “扑通——” 楚月栖睡梦中听见一朵浪花溅起,她猛的睁开眼:“怎么了,怎么了!” 荷花池中,玉澜清也猛然清醒过来:“救命……” 碧绿的水波中,玉澜清竟然用不上一点力气,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绕着他的脚腕,明明没有多深的荷花池,此时对他而言就像一头要吞噬他的巨兽! 他眼中惊惧交加,明明方才他在读书,为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跳进荷花池? 对,是他自己跳进来的。 楚月栖猛的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跨过去,毫不犹豫的跳进荷花池,等她站起来,才发觉荷花池甚至刚刚到胸口,楚月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身走向玉澜清,玉澜清真小弱鸡不解释! 明明个子比她高,掉水里却不知道站起来,楚月栖薅起玉澜清就往岸上走。 方才好似拉着玉澜清的东西仿佛瞬间消失,玉澜清有些发愣,被楚月栖 13. 第 13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下人多,行动力强,不一会儿,望舒就回来禀报,荷花池中的确有水草生长。 得到肯定的答案,玉澜清脸色并不好看,他方才虽然惊慌,但的确是无形的东西禁锢他的脚腕,有没有水草,只是一个心理安慰。 楚月栖见他容色依旧,微微安心,嘱咐道:“此事非同寻常,日后你身边不要离人。” 她很难不怀疑这是剧情的作用,活下来的玉澜清在剧情中格外多余,甚至阻挡了男女主相见。 原书,玉澜清三月亡故,玉夫人伤心欲绝,玉澜安不忍母亲如此,强忍悲痛在八月以科举之名举家搬迁至金陵。 明年三月,玉澜安高中状元,与家人回乡祭奠兄长,楚月栖一不做二不休,给玉澜安下了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玉澜安便出门了,她为人做了嫁衣,玉澜安出门之后,便带回来一个女子,不久之后便成了亲。 玉澜安心中虽然怀疑楚月栖,但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楚月栖有一张巧嘴,说的天花乱坠。 玉澜安只能认了,后来楚月栖给女主添不少堵。 楚月栖愣愣的出神,便看玉澜清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打量。 楚月栖若无其事道:“怎么了,为何怎么看着我?” 玉澜清没有直接问出来,反倒道:“今日谢谢你,还差点为你添上莫须有的罪名。” 楚月栖一顿,的确,今日玉澜清真没了,他们最先怀疑的人就是她,甚至不用什么证据,就能毫不犹豫的送她一程。 玉澜清:“我一个病秧子倒是不打紧,把你拖下水,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楚月栖并不笨,所以,她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起意外,针对的不仅仅是玉澜清。 “你可曾看过《搜神后记》?” 楚月栖只这四个字,就让玉澜清心下一清,他细细的倒了一盏茶,放在楚月栖面前:“夫人可细说。” 楚月栖微微勾唇:“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有没有想过,若我不失忆,你会如何?” 楚月栖坚持自己失忆,玉澜清也没必要非拆穿他,他和以前的楚月栖并不相识,所以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你的意思是说,我本不该活在这个世上?”玉澜清面色沉静。 楚月栖点头:“也许。” 玉澜清浅浅一笑:“还请夫人指一条明路。” 楚月栖似笑非笑:“这我哪知道。” 玉澜清嗓音低落,神色有点颓,仿佛看开了,认命了:“是我为难夫人了,也是我的错,等改日澜安回来,我会告诉他,若是我死了,不能一盖算到你身上……” “你说什么!”楚月栖猛的站起身,一把揪住玉澜清的衣襟,整个人像一朵愤怒的玫瑰,那刺儿可扎人,不敢置信:“你敢害老娘!” 玉澜清温柔的笑,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气人:“夫人说笑了,清只是太怕了,若是莫名其妙死了,总得给家人留句话。” 楚月栖愤怒极了:“所以你告诉你弟弟,我要杀你!” 玉澜清万分无辜,神色平淡不解:“清可曾有一字虚言?” “我——”楚月栖心中无数个“卧槽”,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她咬牙切齿的放开玉澜清,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温柔,轻轻的抚摸着玉澜清的衣襟:“我不动你!我惹不起你行了吧!” 楚月栖平白无故被摆了一道,越想越生气,别说给他想法子找原因了,不揍死他就算她心地善良了。 这下,不管玉澜清是因何而死,身边又带着什么人,都完全没关系了,她在不在,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玉澜安会把这一切都算在她身上。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主要是这口大锅!你看它又黑又大!实在是背不动!背不动! 楚月栖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玉澜清淡淡的道:“夫人不用担心,你是他嫂嫂,长嫂如母,他只有尊敬你的份。” 楚月栖气急败坏,强压住怒火,似笑非笑:“我谢谢你啊!” 玉澜清平静无波,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吐血的话:“夫妻之间,不用道谢。” 楚月栖气的磨牙,对上他含笑的眼,实在气不过,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格外豪爽,但是心头的怒火中烧,一盏茶浇不灭,楚月栖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极响。 亲完了,楚月栖挑衅的一笑:“夫君说的极是!那我亲你一口,也是理所当然!” 他娘的,气死她了! 两人靠的极近,近到楚月栖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毫无瑕疵的白玉面庞,以及,他迅速变的快要滴血的脸。 楚月栖顿了一下,清咳一声,放开玉澜清的衣襟。她两次拽过来,玉澜清的长袍已经有些凌乱,好像受尽折辱的良家子。 玉澜清安静了一瞬,呼吸都轻了几分,但两人离得不远,楚月栖可以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几乎要撞破他的胸膛。 楚月栖尴尬的挥挥手,想把这一页揭过,方才简直是鬼上身了!!!她怎么能……怎么能—— 都怪玉澜清,快把她气疯了。 “忘掉!刚才的事都忘掉!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知道的事!” 玉澜清轻轻的“哦。”了一声。 等楚月栖移开视线,他才小幅度的抿了抿唇,脸色更红了,是他失职了。 他们夫妻成亲快一个月了,因新婚夜惊魂一场,至今也没圆房。 玉澜清想起两次她留在唇上的触感,脸上有染上绯红。 “我不能说太多,只能告诉你,若是在原本的轨迹,你可能已经没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你偏偏还活着,也许会造成很多的事情都会走上不同的路,可能有的东西想修复这个bu……不同。你明白吗?” 楚月栖解释了一通,玉澜清明白了,平静的道:“天道容不下我,对吗?” 他的存在就是一场错误?他该死在新婚之夜? 楚月栖很满意他的理解能力:“可以这么说。” 玉澜清沉思了一下,一阵见血:“我在大婚之时死在你手上,那你何时死的 14. 第 14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许是受了凉,玉澜清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楚月栖就好像站在火山口一样,灼热的温度让她从梦中惊醒:“喂——怎么会那么烫!” 楚月栖迅速披上外衣,三两下系好衣带:“来人,快来人啊!玉澜清发烧了!” 望舒着急忙慌的去请府医,鸳鸯站在楚月栖身旁:“小姐莫慌,望舒很快就回来了。” 楚月栖摇摇头,她怎么能不着急,莫说是一个久病之人,就算是个很好的人,这么烧也得烧处毛病了。 不知是又一次剧情的裹挟,还是他在水中泡久了。 门外站着玉澜清平日看门的侍卫,望舒的弟弟,平舒。 楚月栖冲他道:“家中有没有烈酒,快去找来。鸳鸯,你去打盆水,拿一条厚帕子。” 两个人迅速的行动,楚月栖看着烧的满脸通红的玉澜清,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是欠了你。” 玉澜清烧的满脸通红,眼尾的小痣都无端旖旎了几分,但是,这抹艳色却是要命的。 平舒将烈酒找来,问道:“夫人,要酒何用?” 楚月栖道:“你把公子的衣襟散开,用温水和烈酒化开,替他擦拭腹股沟、腘窝、腋下等部位。” 平舒道:“公子还在昏迷——” 楚月栖道:“我还能害他不成,快做,我们先出去,好了喊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鸳鸯离开。 鸳鸯道:“小姐坐下歇会吧,您累不累,我帮您按按肩?” 楚月栖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别忙了,趁着没人,你快休息一会儿吧,忙活这么久也累了。” “奴婢不敢——” “让你坐就坐。”楚月栖半夜匆匆醒来,此时脑仁疼,她伸出一只手按了按。 鸳鸯战战兢兢的坐下,见她难受,连忙道:“小姐你闭上眼睛歇歇吧,等人来了,奴婢唤您起来。” 楚月栖低低的“嗯。”了一声,但是闭上眼睛都是玉澜清,无论是坐下梨花树下抚琴的他,还是往日气的人心肝乱颤的他,明明一副清冷如月的模样,楚月栖却总是斗不过,这样有活力的玉澜清,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不断交织在一起,楚月栖的心乱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玉澜清那人,才不会有什么事呢!何必自己吓自己。 楚月栖平复了一会儿,平舒惊喜的声音响起:“夫人!夫人!公子不烧了!公子醒了!” 楚月栖猛的睁开眼睛,一推门,正对上玉澜清乌黑懵懂的眸子,楚月栖转身向鸳鸯道:“你在外面守着吧。” 室内的玉澜清衣衫不整,着实不适合见人。 “是!” 平舒也极有眼色的离开。 屋内满是酒香,楚月栖打开了一点点窗户。这才坐到玉澜清床边:“很难受吗?” 病中的美人轻轻的摇头,在她的搀扶下半坐起来,下意识的在她胳膊上蹭了一下,很是柔弱:“我没事……你别担心。” 楚月栖又新奇又心疼,他若不是病的不成样子了,怎么会说这样软和的人话。 她难得起了几分怜爱的心思,替他掖了掖被角,说话的声音都极度温柔:“下次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先请人看过,若是今夜我睡着了,你可怎么办。” 玉澜清微微勾唇,头仍然昏昏沉沉,却比之前清醒了不少,鼻翼间是满满的酒香,以及从她身上传来的丝丝缕缕的梨花香。 玉澜清道:“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算上这次,已经三次了。 玉澜清心中淡淡的情谊还没在心里浮现,他的心底猛然一惊。 不对。 玉澜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眼角的余光撇楚月栖,轻声道:“算上这次我已经欠了你三次了,别人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救我三回,我该如何报答?以身相许可好?” 楚月栖被他的的话一惊,身旁的人好像变成了一支带刺的玫瑰,她大惊之下猛然一推玉澜清,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吧!怎么能恩将仇报!” 玉澜清不防,头撞在床柱上“碰——”的一声,他敛去眼中淡淡的杀意,困惑的道:“你不愿意,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都会双手奉上。” 完完全全一副要报恩的单纯美貌小公子。 楚月栖瞪了玉澜清一眼,见他不撞南墙不回头,楚月栖气笑了:“我不需要。” 看玉澜清还想说话,连忙道:“不用你还,就当我欠了你吧!” 玉澜清眸光一闪,略有些不安:“你救我多次,对我有大恩大德,即便欠,也是我欠了你,要还你的恩情……” 楚月栖无奈:“你……” 还真是说不清,那就直接魔法打败魔法:“你说要报恩,可你本就是我的!拿我的东西报我的嗯,玉澜清,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玉澜清这下是真愣了,顾不上试探,眼睛瞪得像大葡萄,他目瞪口呆:“你?你的?” 楚月栖理所当然:“你是我夫君,自然是我的。” 玉澜清安静了。 楚月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赵郎中……” 府医赵南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看了一眼衣衫凌乱的玉澜清,脸色有些不好看:“生病了还不老实,夫人记得自己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行事要恭谨,不可放浪形骸。” 赵南山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凌迟楚月栖,对上玉澜清也不以为意:“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楚月栖眉头紧皱,手痒的要命,看了一眼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玉澜清,用尽全力才没出手,脸色难看的转身出去。 玉澜清神色不明的伸出手腕,一时间再无一丝声息。 赵南山道:“只是有些风寒入侵,随我去抓药吧。” 玉澜清道:“不论赵郎中在玉家几日,还请你记着,我的妻子是你的主子,不是你能随意指摘的。” 赵南山神色当即有些不好看:“我天天辛辛苦苦为你看病,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 “你为我看病,与她何干?说来,即便是为我看病,也是银货两讫 15. 第 15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光怪陆离的志怪小说,看的玉澜清的心起了波澜。 楚月栖虽然没有明说,他抓不到她非常人的把柄但心中揣测颇多。 一切,还要等望舒带回消息再说。 又逢初一 楚月栖早早的起身,焚香沐浴,连衣衫都是前几日新裁的,收拾好,便要马不停蹄的去羲和园。 玉澜清眉头轻动,道:“你年纪轻轻,为何偏信这些?” 楚月栖抽空回头看她,女子多情的桃花眼泛着润泽的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如同簪花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仙姿玉色。 “我不好奇我为何信这些,我更好奇,口口声声不信这些……” 最终怎么会深信不疑,甚至恨不能三步一叩首,拜遍天下所有的庙宇。 梦中一幕幕都深深的刻进脑海中,她看不清面貌,记忆最深的便是他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孤独无助。 “最后相信了,会是何等模样。” 玉澜清思考了片刻:“大约会疯魔。” 打趣般的五个字,不了一语成谶。多少次他随她求神拜佛,只希望她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楚月栖浅浅一笑:“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了。” 玉夫人见楚月栖过来,笑道:“栖栖今日还随我一起去寺庙吗?” 楚月栖小鸡啄米点头:“当然了!我不放心娘自己去,而且,我也想为夫君祈求一二,只愿他一日比一日更好。” 玉夫人心中熨帖,看楚月栖更顺眼了,拉着她的手:“好孩子,难怪娘第一次看到你便很喜欢。你有这份心,娘就满足了,日后那小子绝对不敢薄待你!走!咱们早早过去,说不得还能赶上素斋。” 楚月栖的确一心向佛,玉夫人瞧着,她比自己还要虔诚几分。 等拜完了,楚月栖道:“娘,上次夫君同我说起智远大师特别灵验,不知娘有没有见过大师,我对他崇敬,若是能见一面,怕是这一世都不虚此行了。” 玉夫人道:“这智远大师……寻常人是最好见,又最难见的,他行动飘忽不定,有人花万金不得见,有人在不经意间就遇到了,这个谁也说不清。” 得,玉夫人都这么说,楚月栖这下确实死心了。 难道,她要像刷npc一样,多来几次? 此计可行。 楚月栖闲庭信步般在香积寺中慢慢走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钟声,郁郁葱葱的树在这一刻都带上了禅意,心灵放在在一片宁静之中。 楚月栖眼前只有青山绿水,亭台楼阁,扬州的山水忒是多情,让人只想醉倒在青山绿水之间,再无世俗烦扰。 楚月栖心神放空,轻叹一声:“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此刻不再挂心,能不能找到梦中人,也不再管梦中人是不是玉澜清了。 其实,梦中人的执着,对楚月栖来说,是每一个难过日子里的慰藉,是她坚持下来的希望。 楚月栖已经相信那人就是玉澜清,只是还需要一个定心丸。 智远大师。 鸳鸯在一旁听着,看着,觉得她家小姐极有佛缘,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淡淡的禅意 楚月栖来了两次都没有遇见智远大师,心知难觅,但不死心,同玉夫人道:“娘,我想留下为夫君祈福,不知可否。” 玉夫人道:“丫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但禅院中少有女客,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计划一,失败。 楚月栖带着一些好吃的素斋回去,极为殷勤的给玉澜清送过去。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玉澜清:“怎么样,好吃吗?” 玉澜清挑眉,慢条斯理的吃了一遍,淡淡的点头:“味道尚可。” 楚月栖唇边的笑意差点消失,她温柔的道:“我觉得挺好吃的,难得夫君也喜欢,看来这就是缘分啊!” 玉澜清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唇齿间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的确是一种享受,果然,香积寺出名的素斋,就是名不虚传。 他家专门做素斋的师父不如他们,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换一个。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楚月栖,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没有打断她的话。 “索性香积寺离得不远,咱们去瞧瞧吧。” 玉澜清眸光一闪,今日看了太多的志怪小说,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妖魔鬼怪,可是并没有那一个对寺庙情有独钟。 “我们可以一起把香积寺好吃的东西都尝个遍,在山脚下住上一段时间,晨钟暮鼓,修身养性,在那里读书最好,我之前听不少香客说过,香积寺山脚下出了几位状元,想来……喂……你有在听吗?玉澜清?你在想什么?” 楚月栖给玉澜清画大饼,无奈玉澜清明显跑神。 “你很喜欢香积寺?” 楚月栖点头。 “还想住在那里?” 楚月栖被他问的有点心虚:“是,是啊……可以远离红尘俗世,抛开万丈红尘,听禅音,会禅意……” 玉澜清“唔。”了一声:“不过,你要和娘一起管家,怕是没空去了,娘今日回来时差人说让你明日过去。” 楚月栖失望:“啊?娘不让我多学几天了。” 玉澜清淡淡的道:“不用了,识字,你是完全没问题,只是千万注意,莫在外人面前动笔。” 楚月栖什么都好,唯独那一笔字,简直是没眼看!就算随便拉出来一个丫鬟,写的字也比她写的好看些。明明是一个读书的苗子,活生生的浪费了。 楚月栖的记忆力比书院的许多同窗都好。 楚月栖被嫌弃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如果玉澜清夸她字写的好看,她才真要恼羞成怒,气他是个狭促鬼,用这种话打趣她。 楚月栖万分受教:“好,我省得,可是一直这样也不行,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字帖,我也可以练一练我的书法。” 技多不压身,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有大用。 以前,她耗费巨资才学会古筝,靠着弹古筝,在视频区做up主,教人弹琴赚钱。若是学会一笔漂亮的毛笔字 16. 第 16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难得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玉澜清不仅没后退,反倒作弄的往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月栖,压低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媚惑:“夫人觉得,我想做什么?” 楚月栖眨了眨眼,她强压住想要后退一步的感觉,勾起一抹略微勉强的笑:“这……这大晚上的……怕是没什么好玩的……” “是吗?”玉澜清道:“夫人这是怎么,咳咳咳……咳……” 玉澜清吸了一丝凉气,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响起,玉澜清脸色微微一变,如此残破不堪的他,也许在楚月栖眼中,就是一个随时会死的……夫君…… 怕是也不能称为夫君,毕竟,谁家夫人会对自己的夫君避如蛇蝎。 楚月栖担忧的上前:“你没事吧!那个郎中的药,真的没问题吗?好好的人都能把心肺咳出来,更何况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玉澜清眼尾泛红,那颗漂亮的小痣都带着一丝委屈,他就这样看着她,眸中水光潋滟,万分可口。 楚月栖看着他,愣愣的出神。 玉澜清直接转身离开:“走吧。” 楚月栖猛然回神,脸颊微红,跟在他身后半晌没说话。 望舒打开玉澜清的私库,玉澜清带着目瞪口呆的楚月栖走进去:“这些都是我的私产,你嫁进来也有些时日了,这些本就该交给你管,你可以试着打理。” 楚月栖好像是一只快乐的大老鼠掉进了油缸里,巨大的馅饼迎头而下,楚月栖目眩神迷:“这些……这些都是你的?” 玉澜清道:“不是我,是我们,这些都是留园长久的积累,估计也该交到你这个女主人手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她的神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她那目不转睛的小眼神,说不喜欢这些东西都没人信。 六根清净的人可不会这样。 顺便,他也想看看,楚月栖得到了他所有的一切,是会继续装作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是会迫不及待的露出獠牙,继续新婚夜未完之事。用一小部分财物,看清一个人,很值得。 玉澜清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可愿打理这些琐事?若是不愿——” “我愿意!”楚月栖一把抓住他的手,晃呀晃,活像灾民遇见了党的关怀:“我很愿意受这个累!你放心,你既然交到了我手上,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玉澜清在她眼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在琳琅满目的珍珠、宝石、翡翠、玉石、黄金、古玩字画等一系列的映衬下,玉澜清瞬间镀上了一层金光,这就是一尊金菩萨!!!人美心也美! 玉澜清漫不经心的笑一声:“最好如此。” 楚月栖平时听见他的欠揍的语调肯定要顶上去,如今却觉得顺耳无比,脾气大点怎么了!人美钱多,脾气大点怎么了!尤其在玉澜清愿意把他的资产分给她一半的情况下,怎么看怎么顺眼! 但是她向来有自知之明,不敢说这些东西立刻能上手,还要徐徐图之,钱生钱最重要。 除了各类的金银宝器,楚月栖还收获满满一沓庄子,地契,卖身契。玉澜清此次,果真算是把留园完全上交了。 有没有掌握实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丫鬟嬷嬷一个个给楚月栖请安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夫人听闻了此事,并没有说什么。 慕千凝道:“姨母,表哥此举是不是太过唐突了,表嫂的出身非同一般,若是一时间动了别的念头,恐怕……” 玉夫人道:“千凝多虑了,栖栖是个好孩子,我相信清儿的眼光,也相信栖栖的人品。” 慕千凝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言笑晏晏:“有姨母这句话,我也放心了,表哥夫妻和睦,也算了了姨母一桩心事。” 玉夫人点点头,若是儿子身子无碍,他们有了夫妻之实,那才是真正的舒心,只可惜…… “清儿那孩子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仿佛对栖栖很不同,想必对她颇有些心意——” “啪——” 慕千凝手边的茶盏猛然落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慕千凝对上玉夫人探究的眼神,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姨母……” 玉夫人的神色沉寂下来,她淡淡的开口:“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如今年岁也大了,眼看着就要给你相看人家,还这么冒冒失失,日后可怎么好!” 慕千凝脸色一变,苍白无力的道:“不,不要,千凝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嫁人!” 她柔弱的仿佛一株在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万分惹人怜惜,玉夫人的心却微微一沉,她抬手挥退了下人,朝慕千凝招招手。 慕千凝有些不安的坐过去,委屈的唤了一声:“姨母……” 玉夫人拍了拍慕千凝的手:“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可心思不该放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千凝,你可明白?” 慕千凝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姨母,我明白,我都明白……” 玉夫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你不是告诉我,你不喜欢他了吗?” 慕千凝轻咬唇瓣,不敢抬眼看玉夫人的表情,她知道姨母一定很失望,三年前被玉澜清毫不留情的拒绝时,玉夫人就铁了心要送她走,是她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喜欢玉澜清了,玉夫人才会让她留下来。 这几年她做的都很好,在人前甚至不会多看玉澜清一眼,好像真的绝了念头,她忍了好久,甚至在玉夫人让人给玉澜清冲喜时,她才小心翼翼的打着为表哥好的名义毛遂自荐,可是,在得知玉澜清很有可能会喜欢上楚月栖时,她忍不住了。 玉澜清可以不喜欢她,她完全不在意,因为她知道,玉澜清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是此时完全不一样了,玉澜清对楚月栖……好像真有些不同。 竟然会将全副身家都交给楚月栖! 她凭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女,一个下贱的流民,甚至给玉家做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 想起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楚月栖肯定用了什 17. 第 17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名动扬州的解元郎,身体一点点衰败,请遍了郎中,没人能看出个所以然,向来不信神佛的玉夫人跪遍了所有的寺庙,只求为儿子求的一线生机。 许多道士来到玉家门前,直言冲喜对玉澜清的身体有好处,可玉夫人打断他们的话,并非不信,只是娶个亲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她了解玉澜清,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慕千凝曾经说,她愿意为玉澜清冲喜,也被玉夫人挡回来,直到最近,病情加重,恰逢智远大师给玉澜清指了一条明路,同样是冲喜,辰时三刻,在路口遇见的第一个女子。那人是流民。 明知不该,玉夫人还是狠狠心将她带回来,同自己病重昏迷的儿子成亲。 说来也巧,楚月栖前脚进家门,玉澜清后脚便醒来了。 真真是天赐良缘。 三日后就让他们成亲了。 慕千凝眼红的快要滴血了。 玉澜清不娶她,这辈子都不会好! “赵叔叔,我只有你了……”慕千凝委屈的看着他。 赵南山道:“你放心,若是大公子的病更重,夫人绝对饶不了楚月栖!” 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你也得想办法尽快让大公子娶你,那些药,用多了可能会毁了他。” 慕千凝也不想,可是,她更不想看着玉澜清和别人在一起。 起初,她故作深情,想嫁给玉澜清不过是为了求个庇护,而他们青梅竹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玉夫人待她如女儿一般,她算计他们是她不对,但日后她会如亲女儿一般侍奉玉夫人,也会全心全意爱慕玉澜清。 只是,不料,该他们入局,他们不动声色,反倒她算计着丢了一颗真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记下了。”慕千凝半分不见心疼。虽然喜欢,但得不到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宁愿毁掉,也绝不便宜楚月栖! 楚月栖摸摸发烫的耳朵,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玉澜清。 玉澜清翻着书页的手一停:“怎么?” 楚月栖道:“你没有悄悄骂我吧!我的耳朵好烫!” 玉澜清轻轻挑眉,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身旁,出其不意的抬手摸了摸:“嗯是很烫,可是你家人像你了?” 楚月栖天生亲缘浅薄,那有家人,她安静了片刻,乜了玉澜清一眼,声音轻却有种破碎感:“我从没有家人。” 玉澜清心中蓦然一动:“夫人,是不是忘了我们了?既然成亲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楚月栖眼睛微微一亮,心中酸酸甜甜,重重的点头:“你说得对!” 玉澜清眼中漾起一丝柔光,虽然脾气差了些,但终归也有可取之处。 他一直不敢完全相信楚月栖,只等消息传回来再说,他有预感,楚月栖即便不是一个好人,也绝不会坏到哪里去。 眼角的余光瞥见楚月栖笔下的字,玉澜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这……这是你写的字?!” 楚月栖“嗯”了一声,虽然明知道不好看,但楚月栖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特别丑啊?” 玉澜清喉结微动,艰难的将目光从楚月栖那笔美的不明显的字上收回来,面不改色的开口:“不丑,只是有些别具一格的美。” 虽然比之前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忍直视。虽然尽量让字体一样大,但是线条之间并不协调,没有那种文字的柔和美,横平竖直,说是刚正不圆滑,却又没有那种极度的平衡,仿佛一个稚子初试笔锋。 玉澜清眼光的确太高,楚月栖出手,虽然不怎么好看,但也能看得懂,至少,不像以前一样大大小小,摸不着门道,楚月栖对于这两天的成果,已经很满意了。 他这话一出,眉眼略微耷拉下来,有一个委屈的挫败,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好像快碎掉了。 玉澜清微微上前一些,右手摸上她手中的笔,远远看过去,就仿佛玉澜清将人抱在怀中一样,偏生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姿势有什么不对。 玉澜清微微用力,毛笔仍然纹丝不动的在她手中,玉澜清瞥向自己的手,身子微微一僵,想要松开,又怕她多想,手指微微颤抖着,带着她的手写下字迹优美的三个字“楚月栖”。 楚月栖已经完全不会动了,她身子僵直的好像一块木头,身后的清荷香悠悠传来,不断的侵袭着她的感官,仿佛想霸道的占据她的所有,楚月栖一时间不能自已,手有些颤抖,被他轻轻握住,明明没用力,楚月栖却觉得有千斤重,难以挣脱。 她极少在白日里和他靠得这么近,此时的形态,宛如他们是一对极为亲昵的夫妻。可是,明明不是这样…… 等身后的人拿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写完字,微微退开,楚月栖才觉得魂魄附体,但是却不知如何拿笔了。 望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有些踌躇,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打叹来的消息告诉公子,玉澜清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他看的分明,他对夫人,的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可是……打探来的消息中,夫人却是千差万别的模样。 谁家好人家能丧良心的将自己的亲生哥哥卖进南风馆! 谁又能卷走了所有的钱,抛下病重的哥哥离开,哪怕被他找回来好好照顾,还能第二次毫不犹豫的将他丢开,比丢废纸还轻松! 废纸还不能卖钱呢! 她那个苦命的哥哥可是被她卖了十两银子!最后被活活烧死,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了。 怎么会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女人! 望舒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声,替她已死的哥哥鞠了一把同情泪。 不过,其实更该同情的应该是他家公子。 望舒装模作样的挤眉弄眼,玉澜清搓了搓手指,那滑腻的感觉仿佛仍在指尖,肤如凝脂,想必便是此种 18. 第 18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夜色深深,天空中的不透一丝光亮,阴沉沉一片,不知何时会降下一场大雨, 等烛光明明灭灭到亥时,玉澜清僵直如雕塑的身子动了,直接在书房歇下,一歇便是三天。 饶是楚月栖没在意,也察觉到玉澜清的奇怪,不过,她不太在意,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楚月栖无意探究,也不想占据玉澜清难得的清闲。 她若无其事,可是有的人坐不住了,第三日一大早,玉夫人就找楚月栖过去。 玉夫人挥退了下人,拉着楚月栖的手道:“栖栖,你最近和清儿怎么了?” 楚月栖一愣,道:“我们没怎么呀。” 玉夫人爱怜的道:“你不用骗我,我听下面人说,清儿已经在书房歇三日了?他为何不回房?可是他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楚月栖道:“娘这是哪里都话,夫君对我再好不过了。” 玉夫人心中满意,浅浅一笑:“好,那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不过,近来春寒料峭,玉澜清身子骨弱,我不放心他孤身一人在书房,你不如,去找他回来?” 楚月栖心中拒绝,还没说什么,玉夫人又接着道:“毕竟你们刚刚成亲没有多久,清儿一直待在书房难免让下面的人觉得你们的感情淡了,为了你们着想,还是快把他请回来吧,你先去找他,若他不肯回来,你就告诉他,我亲自去请他!” 玉夫人都说到这份上了,楚月栖只能应下。 她去了书房,玉澜清正在花书下抚琴。都说听琴音可观其心,但楚月栖在院外听了半晌,也没听出什么。 琴音绝,楚月栖这才从拐脚中出现,刚踏进院们,就听望舒怪叫一声:“噶——夫,夫人来了!” 活像被妖怪找上门的猪八戒! 玉澜清盯着她半晌,乌黑的眸子黑沉一片,没有一丝亮光,他语气微凉:“你缘何过来?” 这三天对他不闻不问,今日来献什么殷勤! 楚月栖轻轻挑眉,他又犯什么病了! “你这几日为何没回去?” 玉澜清半分不想解释,他的手虚虚的搭在琴弦上,漫不经心的波动了两下:“你太闹腾,我想清静两天。” 玉澜清缓缓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 楚月栖却没留意他的目光,倒是看着端坐在树下的他有些出神,她一如千百次在梦中一样,在玉澜清身边缓缓坐下,只打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前日复一日的梦境早已消失,所以她许久许久没有像今日一般,坐在他身旁安安静静的听他弹琴。 楚月栖没有说起玉夫人的话,反倒提起了另一茬,她单手拖着下巴,在他不远处坐下:“我许久未听过你弹琴了。” 玉澜清没有拨动琴弦的意思:“我向来不爱这些。” 楚月栖想也不想的反驳:“才怪,你不是向来喜欢抚琴,日日都要弹上两首曲子?” 玉澜清挑眉,不经意问道:“哦?你倒是了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说的别人。” 望舒打探到楚云栖最善抚琴,琴音一响,万物失色。楚月栖记忆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他,还是他? 玉澜清眼中掠过一丝讥诮。以及他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楚月栖但笑不语,除了玉澜清,还能有谁呢!毕竟,他一出场便是她的夫君,她有绝对偏爱的理由,若那个人是旁人…… 楚月栖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和外男纠缠不清是大忌,她又不嫌命长。 玉澜清坐在树下抚琴的模样和记忆中完美重合。 楚月栖斩钉截铁:“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我所思所言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玉澜清轻轻挑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至亲至疏,你此时自然觉得我千好万好,可一但有那一点不好,你确定你不会立刻抽身而退?你不必总是和我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总是让我觉得,我是你很重要的人。 楚月栖道:“此言甚是,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是一生一世跟随你的脚步。绝无二心。” 至少,她楚月栖绝对不会背叛玉澜清。 玉澜清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不论真假,她哄人的话倒是格外好听。 玉澜清的心微微一动,纤长的手指拨动着几根弦,眉目沉静,显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冰冷。 一曲毕,楚月栖道:“你今晚可回去?书房毕竟不比卧房,你若是还不回,我便去瞧瞧里面可缺什么,一会儿我差人给你送来。” 玉澜清道:“不用了,我今晚回去。” 楚月栖矜持的点点头。 等她走了,望舒连忙道:“主子!您怎么答应回去了!夫人那样的人,奴才实在担心——” 玉澜清道:“她性子烈,若不是有什么,绝不会轻易过来请我。” 他故意冷着她,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楚月栖应该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她突然过来,想来是发生了什么。 望舒连忙道:“可要奴才去问问?” 玉澜清抬手阻止,冷漠的眼神望着楚月栖消失的地方,有些事,不用深究。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月栖才回去见玉夫人,都说大户人家没有秘密,玉澜清睡在书房三天,玉夫人就找她过去劝诫,她能说什么,还好玉澜清给面子,她还没怎么开口,玉澜清就回来了。楚月栖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另一处,赵南山又去为慕千凝“把脉”。 “表小姐。” 慕千凝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赵南山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及其馥郁的荷花香,若是不仔细,绝不会发现那丝丝缕缕的异香。 “这千幻香是我偶然提取出来的,大公子常年吃药,若是日常闻着千幻香,不出十天就会加重病情,到时候将一切都推在楚月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大家都会知道,楚月栖无福,为公子冲喜只有一时之用,到时候,再找大师举荐您……” 慕千凝一听,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好计策! “我会差人将香囊 19. 第 19 章 《嫁给科举文男主的早逝兄长》全本免费阅读 鸳鸯为她收拾好,楚月栖准备起身沐浴,一回头便见玉澜清站在门外,目光微凉的看着她,楚月栖微微皱眉,挥手让鸳鸯下去,几步走过去,刚到玉澜清身边,他后退一步。 后退一步! 楚月栖道:“你做什么!” 乌黑如缎的头发披散在楚月栖的肩上,虽添几分柔弱,可她气势两米八,对上清瘦绝色的玉澜清,配上他后退一步的动作,反倒像一个逼良为娼,欺男霸女的恶霸对上她的俏郎君。 玉澜清冷漠的移开视线,略有些不安的捏了一下衣角:“没什么,你快去沐浴吧。” 不管楚月栖的表情再怎么具有欺骗性,她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利己之人。玉澜清不想多加理会。一个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爱,怎么能指望她对旁人真心。 楚月栖回来时,玉澜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睡姿也极为端正,没有任何不良习惯。 楚月栖想起玉澜清方才避如蛇蝎的态度,心中有些无奈,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戳了一下玉澜清光洁的脸颊:“你啊你,也不知你怎么了,我几时做过伤害你的事,怕我做什么……” 玉澜清眼睛猛然睁开,里面满是戒备,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指头:“你做什么!” 楚月栖被他眼中的防备伤到了,心中一冷,抽了两下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满脸倔强,一言不发的侧身躺下,只给玉澜清留下一个后背。 留园的气氛莫名的凝滞,下人们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跟在楚月栖身边的鸳鸯也罕见的沉寂下来,没敢再去给玉夫人禀报什么,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正常,她若再多嘴提上两句…… 鸳鸯摇摇头,算了算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早晚会没事。她定了定心,将最后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金钗插/入楚月栖的鬓发。 “小姐,你今日可要练字了?” 楚月栖轻轻摇头,她心里堵得慌:“回来再写吧,我们今日出去走走吧。” 留园虽美,可被枕边人防贼一样防着,楚月栖呆着也不舒服。 鸳鸯闻言,立刻取来帷帽替她带上。 楚月栖前脚出门,望舒后脚就把消息带回去了,他小心的问道:“可要派人跟着夫人,免得……” 玉澜清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望舒立刻笑道:“奴才七岁上就跟着公子了,如今快十年了!” 玉澜清淡淡的道:“十年……才十年,你就敢编排主子了?” 望舒立刻抖了一下,腿一弯跪在地上:“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望舒没来之前,在玉澜清身边伺候的小家伙仗着年龄小,一团孩子气,什么都敢说,有一次竟然当着二公子明目张胆的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口口声声说,夫人偏疼大公子,二公子和他相比,要一退再退! 玉澜清听闻此事,立刻恼了,把他们一家都发卖了,望舒这才有机会来到他身边。 望舒冷汗不停往下滴,他怎么能忘记,玉澜清生平最恨下人乱嚼舌根,挑拨主子之间的关系呢。 他不断的磕头,不过片刻,额头立刻红肿。 玉澜清看着,最后还是道:“起来吧,日后再犯,你就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望舒立刻谢恩。 大公子自从病了之后平和不少,换成往常,怕是要直接撵出去了。望舒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玉澜清。 “柜子里有金疮药,下不为例,夫人再如何,她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你置喙的余地,懂吗?”玉澜清神色微凉,看着望舒的眼底是他看不懂的复杂。 玉澜清本就觉得楚月栖心狠手辣,却在想办法和这个不完美的她相处,甚至筹谋着拔掉她的獠牙,让他们能够平和相见。 也许是楚月栖演的太过逼真,他从来不觉得楚月栖和传闻中的那个人一样,她虽然霸道,可应该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他对此时的楚月栖还算满意,不想有任何改变。 如果,此时的她只是欺骗人的假象,那么让她装一辈子,谁又能说楚月栖不是一个好人? 玉澜清不想就这样放弃,毕竟,楚月栖真真切切的救过他,他暂时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人心难测,玉澜清明白,此时他确实这样想。 可若是有人日复一日的在他耳边说着楚月栖的坏话,玉澜清难保有朝一日不会改变想法,所以他必须要将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之中。 给楚月栖一个机会。 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 看过烟柳画桥,风帘翠幕,走过古巷幽深,远山淡影,楚月栖才从如画的美景中醒过神来,果然扬州是一个极美的地方。 扬州多山水,碧波荡漾的河水上面一艘艘画舫格外精致,长长的流苏垂下来,随着微风不断的晃动着,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若是在雨天来此,想必更是极美。 楚月栖看尽美景,才觉得压抑的心情好些,果然,不该留在府中内耗自己。 玉澜清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去,小气鬼。三天两头闹脾气,谁知道他又在为什么难受! 楚月栖带着鸳鸯且看且停,不多时就来到了闹市之中,挑担的,牵牛的,推车的,带孩子的,不一而足,热闹非凡。 “滚滚滚!没有钱看什么病,拿什么药!我们是开医馆的!又不是开善堂的!赶紧滚!” 药铺的伙计一把将瘦弱的少年推出来,狠狠地掼在地上,他趴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少年顾不上自己受伤,跪下来拉着伙计的裤腿:“求求你,求求你们就在赊我一次药吧,等我妹妹再好一点儿,我立刻就去码头扛大包,把账还上!” 伙计嗤笑一声:“就你!别说笑了!瘦的没有三两肉,别说是去码头扛大包,就算是去干个跑堂,都没人要你!赶紧滚!再不过你就把上次欠的药钱拿回来!” 少年不肯放弃:“求求你们了!我妹妹她实在是病的太重了,求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