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70:娇娇被糙汉宠麻了》 第1章 穿书了,渣男啊 五月的酷暑,连壮硕的农夫在田间劳作都难以抵挡,但生活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停下,突然,河边传来一声惊叫。 “苏小丫跳河了,快来救人啊!“ 农人们纷纷扔下镰刀,朝河边狂奔,华夏人的八卦本能始终如一。 苏晚晚呛了几口河水,睁开眼,只见一张坚毅的脸孔,线条分明,皮肤黝黑,完全不像农家子弟,她此刻正躺在他的怀中,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坚实有力,热力四溢。 然而,苏晚晚此刻无暇欣赏,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何处? 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被车撞了吗? 陌生的记忆纷至沓来,苏晚晚头痛欲裂,昏了过去。 抱着她的男子听到动静和村民们的声音,立即将苏晚晚放平在地,钻进草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他离开后,严文轩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赶在村民之前抱住了苏晚晚。 村民们赶到时,只见到苏晚晚脸色苍白,浑身湿透。 赵英一声悲鸣,冲上前抱住女儿,顺手将严文轩推开。 “哪个混蛋害我女儿?可怜我女儿身子娇弱,真是受苦了啊。“ 苏家的三个哥哥也围到苏晚晚身边,大哥苏高脱下外衣披在妹妹身上,满目心疼。 苏晚晚接纳了原主的记忆。 原来,她穿书了! 原主是苏家的小女儿,被全家宠爱长大,因为嫌弃乡下的农民,一心只想嫁给男主角严文轩,今日跳河便是表白失败后的绝望之举,幸亏她穿越过来了,否则这身躯怕早已不复存在。 严文轩一脸关切地挤入人群“赵大妈,晚晚虽救得及时,但恐怕会有后遗症,还是尽快请大夫看看吧。“ 赵英狭长的眼眸瞪向严文轩,她岂能不知他的意图,一面享受着女儿的殷勤,一面贬低女儿是乡下丫头,偏偏女儿却对他痴迷不悟。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到苏晚晚是严文轩救的,她的名声难免受到影响。 古代的民风严谨,尤其是在男女上。 赵英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救了我女儿,总该有个交代吧?“ 严文轩明白,乡下人若男女共处,往往会被认为是未婚夫妻,尽管这种旧习俗已被废弃,但女子的名声依旧重要。 然而,严文轩并不看好苏晚晚,他第一时间出来只是为了告诉苏家,他救了他们的宝贝女儿,这是个人情大礼。 “文轩只想为国家的建设尽微薄之力暂时,并未想过成家“ 这就是拒绝了。 赵英和苏家三兄弟的脸色立刻阴沉,尤其是四哥苏瞻,扬起拳头就要揍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平时苏晚晚给严文轩的一点小恩小惠,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严文轩抱了苏晚晚,还想逃避责任! 就在这时,苏晚晚悠悠醒来,虚弱地说“妈,救我的不是他。“ 此言一出,严文轩之前的言语显得更加无耻,但也有人不信。 “这里只有你们两人,而且你们都湿透了,如果不是严小子,还能是谁?“ 苏高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我家小妹说不是就不是,婶子,难道你的说法比当事人还权威?“ 婶子还想反驳,但看到苏高近一米九的身高和浑身的肌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晚晚感受到家人的爱护,心中暖洋洋的,前世的她是个孤儿,从未体验过家人关爱的温暖。 “是一位同志救了我,为了我的名誉,他听到有人来就躲起来了。严文轩是故意弄湿衣服,想冒领功劳。“ 苏晚晚几句话,严文轩就被扣上了不尊重女子名誉的帽子。 然而赵英的神色并未放松,她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即使不是严文轩救的,女儿也会设法把功劳归于他,为何今天要挤兑严文轩? 苏晚晚面对审视毫不回避,可怜兮兮地拉着赵英的衣角“妈,我想回家。“ 女儿一撒娇,赵英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让苏高抱起苏晚晚立刻回家。 留下严文轩在河边吹冷风,村民们见没了热闹,也纷纷散去,田里的活儿还等着呢。 苏晚晚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碗浓浓的姜汤,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根据原主的记忆,今年是一九七五年,家家户户都在紧衣缩食,全国上下都很贫穷,百姓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工分。 她家是村长,也只是稍微好一些,因为人口多。 苏父苏母和四个哥哥,大哥已婚,有两个儿子,二哥在部队,三哥爱好山水,力气大,也已婚,膝下同样有两个儿子。 四哥和原主年龄相仿,正在邻村跟木匠学艺,常不在家,但每次回来都会给原主带礼物,和原主关系最好。 虽然家里的男人每天可以赚十工分,当然除了四个孩子。 但也仅够勉强维持生活。 这么多人,怎能不穷? 苏晚晚叹了口气,前世虽是孤儿,但总有活计做,一日三餐无忧。 现在这家里太穷了,她的屋里只有一张老旧的床,一个木柜和一张磨得破旧的小木桌。 苏晚晚正思考如何赚取第一桶金。 突然,房门被大力推开,苏晚晚看见脆弱的门栓摇摇欲坠,却顽强地没掉下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皮肤黝黑,满身是汗,还沾着地里的杂草和黄叶,想必是她的父亲。 “闺女,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我可怜的闺女,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伤,今天落水肯定受不了风寒,老大,快去请村医来看看晚晚。“ 那夸张的模样比苏母更甚,仿佛苏晚晚得了不治之症,但父亲的关心让苏晚晚真切地感动了。 “爸,我没事,不用请医生。“ 村医虽免费,但得给两个鸡蛋表示感谢,家里本来就很穷,这些鸡蛋是村里分配时省下来的,家里的孩子都舍不得吃,怎能浪费。 苏阳犹豫了一下,左看右看,确认苏晚晚没事,才放弃了请医生的念头,一脸忧虑“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水里?“ 农村的孩子从小皮实,就算苏晚晚被娇养,也不至于溺水到差点丧命。 苏晚晚心虚地低下头,不好意思说出原主为一个渣男跳河自杀的事。 “我想给爸妈抓条鱼吃,没想到踩到青苔滑倒了,还好有人救了我。“ 提到救人,苏阳想起了不省心的严文轩,偏偏女儿瞎了眼,他和他妈偷偷塞给女儿的鸡蛋都被女儿给了严文轩。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章 想当我救命恩人?做梦! 他们看见的都有好几次,更别提没看见的时候。 真是不明白女儿看上他哪一点,城里的知识青年软弱无力,家庭背景有问题,连锄头都拿不起来,更别提割麦子和收玉米,这样的人在村里最受人轻视。 “那个严文轩“ 苏晚晚猜到了父亲的意思,正色道“爸,以后家里别提他了,救我的人不是他,但他今天趁我昏迷想冒领功劳,还好我看到了真正的救命恩人的脸。“ 苏阳应了一声,他一回来就来看女儿,还不知道这些事,没想到严文轩如此无情。 随后语调上扬。 “嗯?“ “闺女,你终于看清严文轩的真面目了?“ 苏晚晚脸颊微热,这话似乎在说她以前很傻好吧,原主以前做的事确实很傻。 她既然已穿越至此,自然会为家人打算,“爸,我考虑清楚了,以后不再与严文轩来往,你也别再为他特别费心了。” 苏阳眼含热泪,坚定地回应苏晚晚。 能让她醒悟真是太好了! 赵英端着刚熬好的蛋羹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晚晚面前“丫头,快吃个蛋补补身子。” 在村里,能享用到鸡蛋是极为奢侈的,门口那双眼睛几乎黏在碗上,那是大哥的两个孩子,大的叫千山,小的叫万岭。 两个小孩眼巴巴地看着苏晚晚,被她目光一碰又迅速缩回去,仿佛她是个洪水猛兽。 苏晚晚准备绽放笑容,却猛然想起,原主在家中除了父母和哥哥,不受其他人的待见。 平时她对晚辈颐指气使,相当跋扈,孩子们对她既恨又怕。 而那两个小孩的父母,也就是大哥大嫂也基本不怎么说苏晚晚。 因为原主曾有一份村广播员的工作,在孩子们出生的艰难时期,她的那份薪水养活了家中的新生儿。 然而现在村广播站已关闭,只有苏晚晚的父母还时常提起这事。 赵英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小孩,语气冷淡地说“看什么呢?当初没你小姑,你们连汤都喝不上,现在看着她吃个蛋羹就嘴馋,都说生儿子好,我看也没多好。” 说完,她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赵英宠爱女儿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是亲孙子也比不上。更何况这两个小孩见到吃的就挪不动步,真是没出息。 晚饭时,苏晚晚再次感受到家中的贫瘠,一大盆野菜糊糊配稀饭,说是粥,但只有几颗米粒,还有几个红薯,而苏晚晚面前单独放着两个玉米饼。 尽管男孩们馋,但他们不敢动小姑的东西,只好埋头吃野菜糊糊,眼不见心不烦。 苏晚晚身为大人,当着孩子们的面独享食物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分给他们一些,却被赵英按住了手。 “吃你的吧,凭你以前存的那些工钱本不必过得如此清苦,都怪这些臭小子花掉大半,现在只能吃玉米饼,他们再惦记你的东西就是没良心了。” 赵英这话是对大人们说的,果然大哥大嫂和三哥都惭愧地低下头,二哥率先起身“妈说得对,我会记住小妹的好,不让小妹受欺负。” 原主记忆中二哥有好东西都会给她,只是大多都被严文轩占了便宜,不知道二哥知道后会作何感想……赵英对苏瞻的态度非常满意,额外给他盛了一碗没有米粒的米汤。 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大哥和三哥连忙表达立场,一副愿为苏晚晚赴汤蹈火的模样。 “” 苏晚晚终于明白原主为何如此肆无忌惮,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然而三嫂江盼花并未附和赵英,只是用餐时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嘀咕着“不就是个赔钱货,比男孙还宝贝,连亲孙子都不管不顾了。” 江盼花的动静引起了赵英的注意“怎么?老三媳妇有意见?” 江盼花即便有意见也不敢直言。 “没有” 但她眼里的不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然而赵英已给她机会,她自己没勇气说,那就算了。 三哥愧疚地看着苏晚晚,他知道妻子的脾气,但骂也骂不改,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只希望妹妹别生气。 幸好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吃过饭大家就各自歇息了。 苏晚晚根本没吃饱,夜里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饿得前心贴后背。 终于忍受不住,她想起村里有人曾在后山捕获野味,只是那人下山后也受伤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村里人很少上山。 她前世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抓几只野鸡野兔不在话下,前提是有遇见的机会。 胃部又发出咕咕声,苏晚晚等大家都熟睡后,悄悄去厨房取了镰刀和篮子,上了村后的桃花山。 虽名为桃花山,山上却没有一棵桃树。 村民们常上山挖些野菜和蘑菇,至于野鸡野兔,得靠极好的运气才行。 苏晚晚走了许久才到达一个小山坡,幸亏提前做好了防护,不然腿上早已伤痕累累,山上到处是尖锐的叶片和带刺的树丛。 苏晚晚坐在石头上休息,不禁想如果有空间就好了。 念头刚起,苏晚晚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空间! 穿越的福利,终于降临了! 空间内空旷无边,仅有一口深井映入眼帘,井水散发出淡雅的香气。 苏晚晚用井边的木桶舀起一桶,尝了一口,是甜的。 瞬间,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之前登山时被野草割出的小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这空间里的井水竟然有疗愈的效果。 苏晚晚暂时将井水称为灵泉,正想再探索,肚子又开始叫唤,这才想起时间紧迫,再不行动天就要亮了,被发现溜出来不说,自己也可能饿得不行。 于是苏晚晚立刻退出空间,握着镰刀继续上山。 山路崎岖,她摸索了好一阵,才在山路中发现野兔的粪便,顺着踪迹果然在草窝里找到一只野兔,灰色的毛色在夜晚很难察觉。 苏晚晚迅速跃起抓住兔子的耳朵,任凭野兔挣扎,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 一只兔子显然不够全家人分,苏晚晚找来藤蔓绑住兔子的腿,直接丢进空间,打算找个合适时机再取出。 正要下山,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发出沙沙声。 这动静绝非小动物,苏晚晚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然而已来不及,一头野猪直冲而来,像座小山丘,被撞到非死即残。 苏晚紧握镰刀,双腿却微微颤抖,没想到这个时代野猪如此常见。 千钧一发之际,疾奔的野猪突然在她面前消失。 苏晚晚愣住了,脑中似乎闪过什么。 苏晚晚的意识立即扫到她的空间,发现她的空间中果真存在着一头野猪。 也就是刚才的那头! 雾草! 这空间这么牛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章 山中糙汉,有点帅啊 而且在空间中,那头野猪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把野猪放出了空间,野猪还是保持原状。 原来这空间里的生物除了她,都会失去生命。 确保生命安全,但苏晚晚仍不敢靠近野猪,杀猪讲究技巧,位置不对会溅一身血,想想就恶心。 然而这么大的一头,不解剖也无法带回。 正在她犹豫之际,左侧草丛又传来沙沙声,苏晚晚快崩溃了,不是说桃花山猎物稀少吗? 为何她一来就遇到野猪,现在又可能有第二头! 草丛被拨开,这次出现的是个人影。 许言循着山中的动静找来,视线清晰后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女拿着镰刀站在野猪旁,不知所措,野猪瞪圆双眼,显然是攻击姿态,却倒在地上不动。 这画面的冲击力,许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看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样子,许言没说话,抽出腰间的砍柴刀,迅速处理了野猪。 苏晚晚松了口气,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你!” 救她于河中的男子。 没想到他又帮了她一次,恩情越来越多,让她不知如何回报。 “这么晚你在山上做什么?”许言没在意苏晚晚语气中的惊讶,换作他人,他也会毫不犹豫救人。 苏晚晚没想到会遇见人,没准备借口,还好野猪是个好理由。 “我上山捉点野味。” 许言直视着她,仿佛能透视她的心思。 一个女子独自来到人人畏惧的桃花山,加上野猪的诡异姿态 苏晚晚在他印象中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总粘着严文轩,但今晚他觉得苏晚晚或许并非传言中那样。 苏晚晚深知谎言漏洞百出,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这头猪见者有份,我们一人一半。” 许言摇头“不用了,桃花山不安全,你还是快回家吧。” 野猪已断气,他不过是帮忙分割,怎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争? “这么大的野猪你能一个人弄回去?” “我哥在附近,一会儿就过来。” 有三个壮硕的哥哥也有好处,此时正好当挡箭牌。 许言点点头不再追问,钻入草丛消失不见,看他的熟练动作,显然经常上山。 确认无人,苏晚晚把猪放入空间,沿着原路下山,回到房间时双脚几乎不听使唤。 折腾这么久,苏晚晚一沾床就睡着了,还梦见自己啃着香气四溢的烤猪蹄 清晨,苏晚晚被梦中的猪蹄香唤醒。 见院中寂静无声,她趁大家还没起床,悄悄去了厨房处理空间里的野兔。 剥皮清洗后切成大块,又切了几大块土豆一同炖煮。 家里的米面所剩无几,苏晚晚用玉米面蒸了一锅窝头,待她忙完,大锅里的兔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未揭开锅盖,浓郁的香气已飘散出来。 这个年代,家里吃顿肉得等到过年,这香气连上房的长辈都被唤醒了。 早餐桌上,一家人都对着大瓷碗里的土豆炖肉垂涎欲滴,孩子们更是忍不住要动手抓。 “啪”的一声,一双筷子拍在苏万岭伸出的手上。 “妈,你怎么打孩子呢?”大嫂姜小珍心疼地护着儿子。 “没出息,这肉是你小姑姑做的,大家都还没动筷子,你就敢伸手?”赵英瞪着眼,严厉责备,随后看向苏晚晚,语气温和地问“晚晚啊,这肉哪来的?” “妈,你们放心吃吧,这野兔是我今天早上散步时碰到的,运气好而已。”苏晚晚说着给父母碗里各夹了一块肉。 “唉,我们晚晚真是福星啊!”苏父端着碗,美滋滋地享受着女儿的孝顺。 赵英给每个人碗里分了一块肉,剩下的大多夹到女儿碗里。 大嫂三嫂虽有些不满,但这肉是苏晚晚带回来的,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窝窝头配酸菜汤,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每人还能分到一大块肉,这伙食堪比过年包饺子。 一顿饭,每个人都吃得很饱! 饭后,男子们纷纷去田里做工分,姜小珍割猪草,江盼花带着全家的衣物去河边洗涤。 苏晚晚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赵英提及想去镇上的事。 “你这会儿去镇上干嘛?”赵英并非舍不得女儿,只是从村子到镇上徒步需两小时,今日又无拖拉机,怕苏晚晚会疲惫。 苏晚晚想去卖猪肉,清晨时已在空间内分割完毕,只有镇上的黑市才能售出这么多肉。 “我想去镇上买些东西。” 赵英以为是女儿的日常用品,便不再追问,匆忙回房拿出五毛钱递给苏晚晚“这钱你悄悄收着,别让别人知道。” 五毛钱在当时已是不小的数目,苏晚晚又一次感受到家人的宠爱。 “妈,不必……” “妈给你的就拿着,赚钱就是为了花嘛。” 苏晚晚觉得妈的思想很超前,但她不会无缘无故拿家里的钱。 怀着激动的心情,苏晚晚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两个小时后,阳光炽热,苏晚晚的小脸被晒得通红。 她用竹篮装着猪肉,头戴深蓝头巾,假装闲逛进了黑市。 墙边稀疏地站着人,有的手中有物,有的空手,但大家都伪装得很好,有的人甚至在脸上涂了炭灰。 苏晚晚绝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脏污,但也包裹得严实,找了个角落蹲下等待生意。 不久,一位大婶晃到苏晚晚面前“姑娘,你这儿卖猪肉?” “嗯,是山里的野猪肉。” 大婶眼睛一亮,家里这个月肉票已用尽,她才想到来黑市碰运气,没想到运气不错“你有多少?我要二十斤。” “没有粮票七毛一斤,有肉票五毛一斤。” 大婶从怀里掏出一卷手绢包着的毛票,仔细数了数交给苏晚晚。 苏晚晚小心收好钱,然后找个无人之处,将空间内的猪肉取了出来。 这次交易,她不仅接受肉票,还提出可用其他粮票和工业券交换,最后共卖出三十六元,十张粮票和一张布票,收获颇丰。 苏晚晚见好就收,庆幸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肉放里面不会变质。 苏晚晚揣着钱袋,步入合作社,买了一块布料,打算让妈亲手缝制新衣,她那件旧衣早已破旧不堪,补丁叠补丁,穿着实在不舒坦。 又逛到市集,购置了葱、姜、蒜和枸杞等调料,计划烹制红烧猪肉,熟食卖价更高,也能给家中壮劳力补身子。 天天啃野菜、玉米饼,干着繁重的农活,身体早晚要垮,一旦生病,家庭的困境将雪上加霜。 提着物品,苏晚晚满心欢喜地走在归途,全然未觉两个游手好闲的青年悄悄靠近。 “小姑娘,怎么独自一人来镇上?家人呢?” 苏晚晚皱了皱眉,这条路是回村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只有拖拉机进城时才热闹,此刻,空旷的大道上只有她,眼前的两个男子显然不怀好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章 入黑市,遇坏人 “我哥随后就到,你们别乱来。” 两个混混见惯了这种场面,哪会轻易相信小女孩的话,挡在路中央,左等右等,别说哥哥,连只公鸡都没见到。 “小姑娘,乖乖交出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身无分文。” 苏晚晚紧握拳头,警惕之余,威胁道。 “你们若敢动我,我就报警!” 一听报警,俩混混略显忌惮,但想到自己竟被一个小女孩威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正欲教训她一番…… 突然,路边一位老奶奶扯着嗓子喊“狗剩,狗蛋,又捣蛋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你们爸,让他教训你们!” 老奶奶视力模糊,走近才发现是村里的那对顽皮鬼。 俩混混互瞪一眼,虽怨恨老奶奶多管闲事,但畏惧战胜了嚣张,不情愿地离去。 苏晚晚望着老奶奶身上同样打着补丁的衣服,诚挚地道谢“谢谢阿婆。” “不用谢,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呢?” “我去镇上买东西,阿婆你也快回家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阿婆还有事,小姑娘快回去吧。”老奶奶佝偻着背,挥手催促。 “阿婆天快黑了,您还要去哪儿?” 苏晚晚目送老奶奶走向路边,只见她从草丛中取出一个竹篮,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竹篮遮掩得严实,但苏晚晚似乎听到了动静,活物! 篮子一角微露,隐约可见一只鸡。 苏晚晚心中一惊,村里的鸡鸭都是集体的,这老奶奶难道在倒卖? 这是违法的。 “孩子,我也是迫不得已,孙子病了,等着救命啊!” 老奶奶似乎察觉到苏晚晚的疑惑,捂住竹篮,低声解释,语气中满是哀愁。 看着即将离开的老奶奶,苏晚晚心生不忍“阿婆,我能去您家看看吗?” 老奶奶露出戒备的目光。 苏晚晚微笑道“我家里有个亲戚懂医术。” 老奶奶正是因为没钱治病才偷偷卖鸡,闻言,心中涌起希望,仿佛浑身充满力量。 “姑娘,我这就带你去。” 苏晚晚见老奶奶眼中闪烁的光芒和期盼,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有灵泉,否则无法偿还这份人情。 老奶奶所在的是常青村,位于高粱村的反方向,步行一小时,苏晚晚再次汗流浃背。 老奶奶是个寡妇,家人相继意外离世,只剩下四岁的孙子相依为命。 “大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苏晚晚能感受到她的真挚,摸了摸大壮的手腕,因营养不良,手脚冰冷。 “大壮是不是落水后被人救起的?” 老奶奶立刻跪下“姑娘,我孙子前几日落水昏迷,求你救救他,我愿为你做牛做马……” 苏晚晚连忙扶起她“阿婆别这样,孩子的病不严重,我有家传秘法能救大壮,但需要阿婆帮忙煮点姜汤。” “哎呀,好,好,我这就去!” 老奶奶立刻照办,苏晚晚等她走出屋外,便取来碗,将灵泉倒入,喂给大壮。 大壮喝完灵泉,嘴唇渐渐恢复血色,大约十分钟后,悠悠醒来。 果然有效! “姐姐,我是不是在天堂?” 小孩的话逗笑了苏晚晚。 苏晚晚在家备受宠爱,如今有机会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心中满是柔软。 轻轻摸了摸大壮的脑袋“这是你家,我是阿婆找来的大夫。” 大壮懵懂地看着苏晚晚,只知道自从她来后,自己不再难受。 老奶奶很快熬好姜汤,见大壮醒来,脸色红润,激动得泪流满面。 她连忙坐在床边,喂小孙子喝姜汤。 苏晚晚看着祖孙俩的温馨场景,心中也泛起幸福感。 祖孙俩聊得尽兴,老奶奶才想起苏晚晚。 “真是多谢姑娘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苏晚晚救人并非图回报“医者仁心,阿婆之前也帮了我,这是报恩。另外,村里的鸡必须还回去,阿婆也不希望大壮被村民瞧不起吧。” 在这个时代,倒卖集体财产会被批评,苏晚晚严肃地提醒。 如今孙子安然无恙,老奶奶欣然答应。 “阿婆,我家在高粱村,天已黑,村里有牛车吗?” 再不回去,家人恐怕会焦急万分。 “村里的牛车在隔壁张大爷家,我这就去请他送你。” 老奶奶立刻去了隔壁院子,一番商量后,找到了牛车送苏晚晚回家。 …… 回到村子,苏晚晚没直接回家,而是来到许家。 “有人吗?” 许家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还有年迈的父亲,母亲因生小儿子时营养不良去世,许父对小儿子格外溺爱。 开门的是大女儿许兰,见苏晚晚脸色不佳,但仍忍住没说什么。 “苏姑娘有事吗?” 苏晚晚想起原主曾来过许家,不是送钱,而是吵架。 那时,原主向严文轩表白被拒,理由是许言喜欢原主,严文轩不能对不起兄弟。 原主得知后怒气冲冲来找许言,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言语尖酸刻薄…… 她竟忘了这事,此刻想起,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上次是我错了,今天我不是来闹事的,昨天许言帮我在山上宰了头野猪,答应分他一半的钱,这是十八块,你收好。” 苏晚晚把钱塞给许兰,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恶狼追赶。 许梅端着野菜饼从厨房出来,见大姐愣在门口,问“谁来了?” 许兰回过神,将钱揣进口袋,关上门“没人。” 许言和许恩走出房间,许言满身大汗,刚从田里回来,许恩则干干净净,作为最小的儿子,他不愿下地,只想吃最好的。 不过许家的伙食最好的就是玉米饼,一周也只能吃一次,今天只有野菜饼和稀粥。 许父分发饭菜,许恩的最多,而干最多活的许言只有一块野菜饼。 “谢谢爸,爸对我最好了。”许恩嘴巴甜。 许言把自己的野菜饼分给许兰四分之一“姐,你多吃点。” 他从不指望在家吃饱,只是心疼姐姐,等会儿上山打些野味解馋。 许兰满腹心事,吃饭心不在焉。 许梅则大口咀嚼,眼神不满,心想同样是弟弟,三弟和四弟差别咋这么大! 父亲太过偏心! 许父这一生糊涂,对许恩更是毫无底线,明知二女儿不满,却视而不见。 饭后,许兰神秘兮兮地进了许言的房间。 “刚才来的是苏晚晚,说你帮了她,还给了我十八块钱。” 十八块钱对任何家庭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许言讲述了昨天的事,对苏晚晚的转变感到困惑,按她的性格,即使不独占野猪,也应该给严文轩送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章 做了太多荒唐事 “这钱,大姐你就收下吧,给家里买点好吃的。”许言瞥了眼大姐手中的零钱,表情并无波澜。 许兰也不客气,担忧的神色却消失了,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大姐如果担心我和苏晚晚,真的不必,苏家不会看上我的。” 苏晚晚在苏家受宠的程度远超寻常,父亲母亲连严文轩都看不上,更别提他这个乡下人了。 许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自家弟弟固然优秀,但苏晚晚的父亲好歹也是村长。 …… 苏晚晚回家并未直接把钱交给父母,而是拿出两斤猪肉。 “妈,这是我今天去镇上买的,给家里添点荤腥。” 这个时代两斤肉分量十足,肥瘦各半,苏家人口众多,只有过年全村宰猪时才能吃到猪肉。 赵英看着两斤猪肉愣了片刻“这从哪弄来的?” 该不会是以村长的名义收了贿赂吧? 赵英第一时间想到不好的事,实在是苏晚晚迷恋严文轩后,做了太多荒唐事。 “我今天去镇上其实是同学介绍,去镇里帮忙写大字报,这是人家的答谢。” 苏晚晚笑容真诚,赵英仿佛看到了未被严文轩迷倒的苏晚晚,再加上她疼爱小女儿,果然不再怀疑。 大儿子和三儿子带着媳妇从田里归来,苏瞻年纪尚小,早上帮着哥哥们在田里干些轻活,下午就在村里疯玩,上树掏鸟蛋,下河捉蛤蟆,无一不精。 不过并非每天都有收获,回来时还会割猪草,家里养了公社的两头猪,如今猪可比他们值钱多了。 “晚晚,叫大家吃饭吧。”赵英只做了斤肉,另一斤腌制后挂梁上风干,好东西要省着吃。 看到桌上那一片肉,全家人的目光都瞬间亮了,尤其是三弟妹江盼花,若非公婆在场,恐怕她早已把所有肉都揽到自己碗里了。 赵英分完玉米饼才开始分配肉,肉是和茄子一起炖的,单炒的话肯定不够分。她首先夹起两大块放入苏晚晚的碗中。 江盼花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妈,小妹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凭什么吃这么多?应该给我家苏豪才对。“她的男人是家中最勤劳的,每天劳累不堪,正需要补充营养。 赵英不屑地瞪了她一眼“凭什么?就因为这肉是晚晚去镇上辛辛苦苦挣来的。你若有本事,也去挣两斤猪肉回来,那时你想吃多少都没人拦你。“ 苏豪觉得尴尬,将江盼花按回小板凳上“妈,我不吃,全给小妹……“ 赵英看着这一群垂涎欲滴的家伙,用力敲了敲碗。 “你们的小妹一想到肉就想着给你们补身体,不知感恩的家伙,有本事别吃你妹妹的东西。“ 大哥立刻表示赞同“妈说得对,我会照顾好小妹的,过两天让大嫂给你做双新鞋。“ 姜小珍踢了苏高一脚,他疼小姑子扯上她干嘛? 她已经一年没做新鞋了,而且小姑子的鞋只是旧了,并没有破洞。其他人就算鞋底磨破了都不舍得换。 怎么,就苏晚晚尊贵? 当然,这些话姜小珍只敢在心里嘀咕。她可不像江盼花那么愚蠢,白白让婆婆和丈夫责备。 苏高身材魁梧,性格直率,姜小珍这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他根本没意识到妻子在表达不满。 苏瞻和另外四个孩子也纷纷举手“我们也会照顾小妹(小姑姑)的。“ 苏晚晚 感觉像是闯入了某种“传销“现场。 赵英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嘴硬心软,还是给了江盼花一块肉。最后一块,自然又落入了苏晚晚的碗里。 苏晚晚在镇上已经吃过,实在吃不下了,便分给了苏阳和赵英“爸妈,你们吃吧,我没干多少活,不饿。“ 赵英感动得眼眶泛红“还是我女儿心疼我啊“ 苏阳虽然没有赵英那样夸张,但夹肉的手也微微颤抖,仿佛他正在品尝仙果。 夜晚。 等到村里人都沉睡,许言再次摸黑上山。 苏晚晚早就等在山脚下,一眼就看到了许言,高兴地向他挥手“许言,我在这儿。“ 许言想避开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就无法离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 苏晚晚有事相求,对许言的冷漠毫不在意,笑容满面地说“我在等你上山打野猪呢。对了,傍晚我给你的是部分猪肉的钱,明天我把剩下的卖了再给你。“ 许言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人之间有些近的距离。 “不用了,我家用不了那么多钱,你还是快回去吧。“ 哪有不用钱的家庭? 苏晚晚以为他在拒绝她的善意,没有再强迫他,反正到时候给许兰就行了。 “我还没抓到野猪呢,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抓。“ 苏晚晚说完便独自向山上走去。 她和原主有一点相似,那就是固执,决定了的事,谁劝都没用。 许言无奈,只好跟在她后面。 万一苏晚晚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向苏村长交代? 再说山上连兔子都难得一见,昨天她能捉到一只野猪已是运气爆棚。 苏晚晚找不到自然会知难而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章 她想跟他强强联手 “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如果回去晚了,家里人肯定会担心你的。” 许言一直劝苏晚晚回家,手里紧握着榔头,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晚晚。 在山上遇到野兔之类的小动物,他并不担心,但遇到野猪时,他自己都难以自保,更不用说还要照顾苏晚晚这个小姑娘了。 野猪的攻击性很强,尤其是那种黑色毛猪,撞起人来几乎能把人撞倒。 “我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家里人说过了,我爹说让我自己出来走走,散散心。再说,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肯定都睡了,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 苏晚晚边走边笑,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打猎之旅了。如果像前几天那样满载而归,那该有多开心啊。 看着走在前面脚步欢快轻松的小姑娘,许言想要劝告的话默默吞进了肚子里,大不了遇到危险他拼命保护她好了。 苏晚晚回头看了看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家伙商量,他们两个强强联手的事情。 如果他们两个能在一起,一个负责寻找野味的位置,另一个负责打猎,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把猎物分解,其实也挺不错的。 如果运气好,过不了多久,他们两家就能全都富起来,再也不用在家里吃糠咽菜了。 “昨天晚上的那个位置应该不会再有野味了,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左山头看看?”苏晚晚回过神来,开始商量今晚打猎的事情。 “……你确定?” 许言眉头一皱,慢吞吞地开口,怎么想都觉得苏晚晚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不过还算有点小聪明,他今晚也打算去左山头那边看看。 “当然了。”看到许言没有阻止自己,苏晚晚抬脚就往左边走去。 出乎许言的意料,苏晚晚虽然走路速度不算快,但一直都没有喊累,和往日娇气的样子大相径庭。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桃花山的山头,二人脚下逐渐出现了一串凹凸不平、混着杂草的脚印。 透过夜色,许言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苏晚晚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你快看!地上的野草有被踩踏的痕迹,我们顺着痕迹去看看。” 苏晚晚感到一阵激动,观察到被压扁的野草,她猜测一定是大型野兽留下的。她认为今晚的运气很好,可能又遇到了野猪。 许言突然提醒苏晚晚要小心,因为山上有各种各样的野兽,如果被毒蛇咬了怎么办。他一边说,一边把苏晚晚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走在前面。 苏晚晚听到许言的话,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跟在许言后面。她一向害怕那些黏糊糊的生物,每次看到蛇都会感到浑身不舒服,总觉得那些没有脚的生物很可怕。 许言告诉她,山上有很多毒蛇,他自己之前就被咬过,但他家里有治疗的药,是他外公给他的。村里的人靠工分和粮票买不到什么东西,所以大部分有打猎技能的人会选择自己出来寻找猎物,备着解药是很正常的事。 苏晚晚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不停地四处查看。她突然听到了野猪的声音,告诉许言那边有野猪。许言看过去,确实看到远处的草丛里有黑影在晃动。 苏晚晚立刻慌张地跑了过去,心里本能地有些害怕,但又怕被许言抢先一步。她看到草丛里确实有野猪,还不止一头。野猪看到人后,摆出了随时进攻的姿态。 苏晚晚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棍子,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冲向野猪。她这么做,其实只是为了给许言看。她找了个被树枝挡住的夹角处,眼疾手快地将凶残的野猪收进了空间内。而在外人看来,只是苏晚晚刚刚靠近,就撂倒了几头野猪。 许言跑过来的时候,草丛里的野猪都已经倒下了,全无一点生气。他不由得怔楞了片刻,问苏晚晚“你……就用你手上的这根破棍子,把这几头野猪全都打倒了?”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几头野猪个个看起来都有两三百斤,就连是成年的壮汉都不一定能够把这几头野猪撞倒,更别说是一个这么瘦弱的姑娘。 苏晚晚略显尴尬地打哈哈说“呃……也有可能是这几头野猪被我给吓死了。”许言无奈,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刚才的那根棍子击中了这些猪的要害部位,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许言心中的疑虑更加深重。 但现在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深夜的山上穿梭,如果没人还好,万一村里的其他人也上山打猎,看到他们两个,那他们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我先把这些野猪分解了,好运下山去。” 许言说了一句,随即拿出了自己腰间的尖刀。 在夜色中,可以隐约看到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光芒。 苏晚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上衣下包裹着结实的臂膀不断动作,很快就将野猪排成一排。 许言动作麻利,放血、剥皮……一气呵成,手法比苏晚晚见过的任何屠夫都要熟练。 他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冷硬的侧脸透露出坚毅和英俊。 有了许言的帮助,野猪肉很快就被分割好了,血液除了故意撒漏一部分外,其余也被她装在了空间里的桶里。 “猪肉先给我吧,我负责运下去。”苏晚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团大口袋,准备收起猪肉。 “你一个人,能搬得动吗?” 苏晚晚正要装袋的手停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啊……我有办法的。”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在许言面前使用隐藏空间,她就不用这么费劲地装猪肉了。 许言看着苏晚晚的动作,很难想象她这样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怎么把这几大袋猪肉全都从山上背下去。 他一个大男人都要跑两三趟才能做到。 “你有什么办法?” 估计等苏晚晚自己一趟一趟把猪肉背下山去,恐怕天也亮了。 “我哥哥一会儿就会上来找我,我出来的时候跟我大哥说了,我会上来打猎,让我大哥上来帮我把东西搬下去就好了。” 这个挡箭牌还真是屡试不爽,苏晚晚心里感叹。 不得不说,家里如果没有这几个哥哥在,她恐怕会寸步难行。 或许这就是有哥哥的好处吧,平时在家里的时候虽然也能感受到,但却没有这么强烈。 “嗯?你刚才不是说跟他们说出来散步?怎么又变成打猎了?”许言的薄唇微抿,透过夜色,尽管他刚分解了几头野猪,却闻不到他身上半点血腥味。 苏晚晚正欲诡辩,但在接触到许言冰凉如水的眸子之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目光,仿佛将她看得透透彻彻…… “我……” 仿佛看穿了苏晚晚有不少瞒着自己的秘密,许言没有追问,侧身朝猪肉旁接猪血的桶一指 “你把这些干净的猪血带走,猪肉给你留一点,剩下的我去卖。” “啊好……” 她一刻都不敢再在山顶上多待了。 许言该不会真的看穿她什么了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章 就算是幺女,就能任性了?! 许言交代完后便自己扛着麻袋往山下走,明明是他身体几倍大的东西,脚步却丝毫没有凝滞。 苏晚晚拿着许言留下的一小份猪肉和猪血,这些猪血带回家做成血块带到镇上卖,又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剩下的就交给许言了。 既然他有办法把这些肉全都卖出去,那她就坐享其成了。 …… “晚晚,起床了吗?” 赵英悄悄在苏晚晚房门口踱步。 早上吃饭的时候这丫头都没醒,大家都已经干完活回来了人竟然还躺在床上,该不会是发烧生病了吧? 心里担心着,又想到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进去恐怕也不好,赵英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娘,我现在就起。” 苏晚晚疲惫地翻了个身,顺便松了口气。 幸亏被娘叫起来了,否则今天就耽误了去镇子上的时辰了。 虽然那些肉和猪血放在空间里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尽快把那些黑猪肉和血卖出去变现自然是更好。 起码能够拿到一大笔钱。 过两年时代就不同了,钱可比别的重要多了。 苏晚晚刚从屋里走出来,旁边坐着的三嫂已经有些不满了,眉头一个劲儿的拧麻花。 这都日上三竿了,大家一桌子的人都在等着苏晚晚吃饭,旁边的青鹤青桂俩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样天天为了这个小姑子饿着,可怎么好? “虽然是家中的小女儿,也不能这么任性吧?一家人在外面辛苦工作,回家才能吃饭,怎么能让一家人等这么久,真是的,大人倒无所谓,但孩子们也饿了。” 苏地的妻子江盼花刚一开口,他就赶紧拍了拍她的胳膊。 妹妹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孩子,等一会儿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只是晚睡一会儿而已,你看桌上这些肉菜,如果不是晚晚,你能吃到这些吗?” 苏地的妻子听到这话,肯定是很生气的,忍不住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苏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只要涉及到苏晚晚的事,别人连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这两口肉我也没吃到多少,而且,只是几口肉菜而已,没必要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如果非要因为这几口肉把我压下去,那我不吃也罢。” 苏地的妻子说完这话,立刻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两个孩子的哭声顿时响彻了整间屋子,众人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 赵英看着外面,脸上的愁意盖都盖不住。 之前儿媳也有过分家的想法,只是家里的其他地还没有正式盖起来,盖房子又要一笔钱,他们家里实在拿不出来,这才耽搁了。 但现在看来,这样在家里吵吵闹闹,还不如让他们出去住。 “好了,先吃饭。” 苏父说了一句。 毕竟是一家之主,只要父亲开口说话,其他的人都不敢忤逆,自然也不再提刚刚说的那些。 大家全都埋头开始吃了起来。 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毕竟他们都在一起已经住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明白苏地的妻子江盼花是什么脾性,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都喜欢斤斤计较,只能看到别人的坏处,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好的地方。 “对了,娘,我今天还想再去一趟镇上,昨天我走的时候他们说让我再过去帮他们写一版,写完之后说不定还能再给我一些东西呢。” 对于这一家子的相处,还有那个处处挤兑她的三嫂子,苏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她虽然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小女儿,但终究是女儿,在村里人的观念中,她迟早要嫁入别家。 与其在娘家被指责为霸道、不懂事的小姑子,不如干脆不参与。 江盼花愿意说就让她说。 反正也说不了几年了。 赵英笑了起来,旁边的几个哥哥也开始称赞,都对苏晚晚给人家写信的事情赞不绝口。 一家人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苏晚晚一个人就能养活全家的状态。 “你一个姑娘家去镇上恐怕不太方便,还有夜路不好走,不如我就让你大哥陪你一起去。” 苏晚晚突然瞪大眼睛,没等母亲说话,就急忙摇头拒绝。 还是不要让大哥跟着一起去了,到时候总不能带着大哥去卖猪肉吧? 到那时候,她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大哥还要下地挣工分呢。” 苏晚晚此话一出,赵英也没再劝。 她的女儿她心里有数,晚晚虽然跟别家的姑娘不太一样,但她心里清楚,他们晚晚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儿! “娘,我先走了。” 苏晚晚吃完饭,匆忙地从家里拿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在村口站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了从外面来的车子。 刚到镇上,苏晚晚乔装打扮了一番,特意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售卖点。 过去之后,她就看到了旁边摊子上的那些人——有好几个都是上次来的时候见过的。 以后她跟这些人,说不定都能混熟了。 “姑娘,你这猪血怎么卖?这是新鲜的血吗?” 一个老太太从旁边走了过来,身后还牵着自己的小孙子。 “那肯定的,新杀的猪,这儿还有几斤猪肉,您要的话就少给您算点钱。” 苏晚晚大咧咧一笑,一脸质朴。 “那就给我来个10斤猪血,再割两斤猪肉。” 大客户啊! “您稍等。” 苏晚晚慌慌张张地跑去公房后面,躲在角落里,将放在空间里的那些猪肉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昨天新杀的猪肉,所以猪肉的质量也很好。 只是,绝大半都让许言带走了,她今天主要来卖猪血,猪肉只带了寥寥十斤。 “您瞧瞧!这儿有10斤猪血,还有两斤猪肉,这三两算是我送您的,真是不好意思,这些东西我也不能摆出来,万一待会儿有人来检查,他们全给没收了,我可就真的没钱赚了。” 苏晚晚笑着,将猪血和猪肉一起交给了顾客。 那位老太太也笑着点头,心里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有些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买东西时总会顺手牵羊,这些行为在这个地方是常见的,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所以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把这些委屈都咽在肚子里。 “大家快来看看啊,新鲜的野猪肉,猪血!” 苏晚晚在旁边大声叫卖,急切地想把面前的东西卖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8章 把钱给藏好了 不一会儿,旁边的人就蜂拥而至,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是鱼龙混杂。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普通,但实际上他们的钱包一个比一个鼓。 没过多久,带来的猪肉和猪血就全都卖完了,看着口袋里的4多块钱,苏晚晚感到一身轻松。 她晃晃悠悠地在镇子上买了些吃的,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就回去了。 空间里还剩下了几块猪肉,那几块猪肉是要带回家的。 回村里的小路一如既往地安静,今天路上连常见的牛车印都没有。 苏晚晚害怕再遇见上次那些流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簌簌——” 心里越怕什么,苏晚晚就越能听见什么。 周围树木的声音让她更不敢多待。 “走这么快?”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言?你怎么在这里?”其实苏晚晚更想问那些猪肉的下落。 “我找到了一个卖肉的渠道,猪肉都卖光了,这是给你的一半。”说着,苏晚晚手里被塞上了一沓钞票。 粗略估计就过百了。 “你怎么能卖这么多钱?”苏晚晚小小地诧异了一下,小心地把钱揣好。 昨晚那些野猪肉,处理干净后最多也不过四五百斤,在镇上能卖到一百五都是撞大运了。 “一点自己的渠道,天不早了,快回家吧。” 见许言似乎不想和自己多说,又想起昨晚在山上许言的那个眼神,苏晚晚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村里,在村口前一里地,他们默契地拉开了距离。 “爹,娘,我回来了。” 苏晚晚刚到家,赵英就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一家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我刚刚还在和你哥哥说,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让你哥哥去村口守着你。晚晚,从今往后你可以出去,但你出去后一定要小心。” 赵英非常紧张。 刚才在院子里太黑了,她根本没看清苏晚晚手上的东西,直到进了屋,借着灯光才看清了她手上的东西。 “你又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猪肉?我告诉你,外面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千万别拿,别是哪个男人故意骗你的。” 赵英先是高兴,然后又有些紧张。 她的女儿虽然聪明机灵,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呢? 苏晚晚并没有想那么多。 虽然这个时代也有坏人,但这个时代的坏男人比较愚蠢,应该还没有那么多的招数。 “娘,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出去帮别人写信,这是别人给我的酬劳,他今天没有给我工钱。” 家人们虽然觉得这个酬劳很多,但现在读书人紧俏,写信又需要毛笔字写得好。 城里人大方一些,也说得过去。 “这些肉够我们下半年吃了,我先把这些肉拿到屋子里的架子上风干。” 大哥赶紧接过那些肉,把它们绑在了屋子里的架子上。其实在院子里风干更快,但他们担心被人偷走,所以更小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苏晚晚起床后,看到屋子里的肉串,非常开心。大哥已经把肉切成了一条一条的,每一条都够他们吃一顿。 “晚晚起来了?正好,严文轩那小子来了!” 听到这话,苏晚晚一愣。 严文轩怎么来了?上次在河边冒领救她的功劳,他居然还能厚着脸皮上门? “晚晚啊,娘不管这小子来找你是做什么,你可千万千万别再被他鬼迷心窍了,我们晚晚这么好,可千万不能便宜了那个混蛋!”赵英紧紧握着苏晚晚的手,生怕一松手,自己的宝贝女儿就会跟着严文轩跑了。 “放心吧娘、大哥,我只是去见见他,看看他想干嘛,放心吧,现在的晚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鬼迷心窍的了,心里有数的。” 苏晚晚一拉大门,果然在门口看到了那个衣冠楚楚的严文轩。 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大早就堵在家门口,肯定没好事。 “说吧,来找我,又想要什么?” “这不是过来关心你吗?上回落水后你身体怎么样了?” 面对赵英和几位大哥冷冰冰的目光,严文轩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窘意,甚至还往苏晚晚边上凑了凑,一脸谄媚的表情。 “我告诉你严文轩,我们家晚晚就算是随便找个村里的泥腿子嫁了,也不会再跟你扯上任何瓜葛,你趁早还是死了这条心,从我家门口消失吧!” 大哥往苏晚晚面前一横,凶神恶煞的表情和跨栏背心下的肌肉块,硬是吓得前面的严文轩往后退了几步,白衬衫底下的肩膀抖了又抖。 “我也不是这意思,上回……上回在河边那事只是个误会,我也是恰好经过!” 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他的这番鬼扯。 “你还是直说吧,这回过来找我们晚晚到底有什么事,说完了快滚!” 虽然苏晚晚已经说了今后再也不跟严文轩产生什么瓜葛,但当初的事儿还历历在目,万一他们的晚晚再被这个严文轩鬼迷了心窍,那可不得了。 所以赵英一边说一边站在了大哥苏高和苏晚晚中间,俩人硬是在严文轩和苏晚晚中间隔出了两道人墙。 “嗐,婶子你也别生气,我……”严文轩推了一下自己细边儿眼镜,又一撩长到盖住眉毛的头发,探头探脑的往后看。 “谁是你婶子?”赵英毫不客气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想看他们家晚晚,门儿都没有! “我这不是听说咱们村的广播站要重新设立了吗?上回取消之前,不是说把广播员的位置给我吗?” 众所周知,在这种艰难时刻,能在广播站找到一份工作,轻松赚取工分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但为什么偏偏是严文轩得到了这个机会? “你在说什么?” 赵英听到严文轩的话,立刻气得脸色发黑,正准备鼓起勇气骂几句,却听到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苏晚晚轻声说道 “上次说要把播音员的位置给你,是因为你实在可怜,毕竟村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只有你整天像个浪荡公子一样无所事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9章 当初只是可怜你! 严文轩原本以为苏晚晚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他提出什么要求,她就会为他忙前忙后,但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一盆冷水,严文轩的笑容在原地尴尬地凝固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发出声音。 “听到了吗?我妹妹说当初只是可怜你!” “但是已经答应了的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吧!”严文轩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受人待见过? 但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他恐怕又要回到被责骂和排斥的日子。 苏高的大哥苏高欣慰地看了一眼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悄悄地凑到苏晚晚耳边“不是,那你现在也可怜他,想重新把位置让给他吗?” “怎么可能?”苏晚晚微微眯了眯眼睛,推开自己的大哥,径直走向严文轩面前“你可是从城里来的知青,是支持我们农村建设的人才,难道只想做一些轻松的工作,不愿意下地吗?” 苏晚晚清脆的声音在村长家门口几百米的地方回荡,许多收工回家的村民路过这里,都听到了这句话。 这让严文轩更加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许言跟在父亲后面,正低着头往前走,突然被冲过来的严文轩抓住了袖子,一路拉到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许言,正好你下地回来,过来帮我评评理!本来广播站没关的时候他们就答应把播音员的位置给我了,现在出尔反尔,反过来还羞辱我!” 一直知道村里严文轩和许言关系不错,但看眼前这架势 苏晚晚皱了皱眉。 与自己一同前往山中的许言,并不似现在这般内向,只是默默地挣脱了严文轩的手掌,然后便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就算你把全村的人都找来,你也没有道理!你一个四肢健全的小伙子,跟一个姑娘争什么播音员的位置,难道你不能下地干活吗?” 苏晚晚的大哥一向不善言辞,一看到有这么多村民围观,立刻就不知所措,只顾一味地挡在自己妹妹面前。 但赵英却不管这些。 他们家晚晚绝不能受到任何地方的欺负,尤其是受到严文轩的欺负! “这跟我能不能下地干活有什么关系?你们答应了的事,办不到就找各种借口推脱,是吗?我看你们就是仗着自己家是村长家,所以无所顾忌,想把这个肥差留给自己家的女儿!” 知道自己争不到这个播音员的位置,严文轩索性直接撕破了脸。 反正他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严文轩,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们晚晚当初为了你,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了,换来的却是你这个畜生般的对待?连我们晚晚原本的工作你也要抢去?” 赵英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拿起门边的扫帚打一架。 苏晚晚赶紧眼疾手快地将她拦住。 “播音员本来就是姑娘干的,你的声音像公鸭叫一样,要你播音,村里其他人不得把耳朵都堵住?”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言,突然斜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严文轩,声音淡淡的。 然后也不管严文轩如何反应,转身就朝自己家走去。 “听到了吧?就你这个公鸭嗓,就算把播音员的位置让给你,村里也没人稀罕听!” 虽然被苏晚晚拦着,赵英却丝毫没有要停止赶人的意思,语气毒得很。 “我知道了,村里之所以突然要重开广播站,就是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要为你们小女儿谋个差事吧?” 明明已经丢了所有脸面,严文轩还是不愿放弃,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拧着眉毛冷哼。 “要是村长的权利真有那么大就好了,那样的话,我让我爹第一个就把你给赶出村子。”苏晚晚笑了,一双剪水秋眸分外明亮。 “晚晚,你变了。” 严文轩看到苏晚晚的态度如此坚决,脸色突然一变,露出了一副示弱的样子,显得有些伤心。 他的长相本来就有些贼眉鼠眼,一扮起苦相来,更是丑陋不堪。 苏晚晚实在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是怎么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个人。 还有那些油腻到极点的话,听起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赶紧走,别堵在我们家门口。” 苏晚晚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一刻也不敢放开赵英。 她担心一旦松手,赵英就会拿起扫帚在村子里到处打人。 丢人在自己家里丢就行了,如果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看严文轩的笑话,那也是间接地丢了自己家的脸。 “当初你可是说好要什么事情都想着我的,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严文轩是从哪里挤出来的眼泪,竟然说着说着就能哭出来。 “为了你放弃我自己的工作吗?为了你,我自己就要饿死吗?”苏晚晚觉得很好笑。 这个时代的人最多就是质朴了一些,但严文轩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大脑发育有问题。 “就是,你要是再在这里打扰我妹妹,小心我等会让你爹看看自己儿子屁股上是怎么开花的!” 随着严文轩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苏高果真拿起了地上的扫帚。 苏晚晚这边已经双手拦着赵英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手能拦着大哥了,如果严文轩还是那么没眼色的话,恐怕今天这一顿打是跑不了了。 “你们!你们堂堂村长家就这样对待知青吗?” 一看到苏高抄起了扫帚,严文轩本来还挺委屈的小表情顿时收放自如,一下子往后窜出了好几米远。 “滚!别再让我见到你再过来骚扰我妹妹!” 大哥苏高这么一吼,又让严文轩往后退了两三米远。 “好,我记住你们了!仗着自己家有个村长,就在整个村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苏晚晚,你出尔反尔是吧?那我就让全村里人都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面目!” 不等苏晚晚回击的话说出口,撂下这句话的严文轩就像个猴子似的,撒腿便跑没影了。 “还得是我们家晚晚,面对这种恶心人,就得比他还恶心才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0章 猪油蒙了心,都疯了 苏晚晚刚放开赵英的手,就感到有些想哭……她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和这种小人计较,赶紧进去收拾桌子吃饭吧。” 晚饭桌上自然还是有肉的,几个小孩还没等到饭点,就在厨房大锅旁边转来转去,肉一端上桌,他们就一个个眼睛发直地盯着那几块煮得酥烂的猪肉。 今晚的猪肉是和豆角一起煮的,香气更是好闻得不得了。老三媳妇江盼花自从上次和婆婆赵英吵了一架后,每次吃饭都耷拉着眼皮,但肉却没少吃一块。 两个小孩更是肉眼可见地胖了小半圈。 “我们家有了晚晚,就像是有了个大福星,只要有晚晚在,别说是吃上肉了,今后的好日子都不用发愁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大哥苏高和三哥苏地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到赵英分好肉,他们便拿起瓷碗往嘴里扒拉,边扒拉还边忍不住夸自己的小妹。 “这叫什么话?这个家除了老二去当兵了,剩下你们三个大男人不想着好好努力挣工分,竟然还能说出什么靠你们妹妹活着的想法,我看你们是猪油蒙了心,都疯了!” 一听老大这么说,赵英第一个就坐不住了,还没拿起筷子,就对老大一通数落。 老大苏高是个糙人,赵英这么一说,他也就这么一听,进耳朵之后又顺着原道冒出去了,除了嘿嘿一笑之外,这话也就这么散在饭桌上了。 不过坐在他跟前的大媳妇姜淑珍,可就没这么大心肠了。 这婆婆对夫家小姑子的宠溺,已经让村里尽人皆知了。嫁到这家来做儿媳妇算她不幸,但她倒要看看,今后这小姑子能攀个什么好夫家,才能让这宠女儿宠得无法无天的婆婆心满意足。 “娘,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散步消消食。” 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和下午的事,苏晚晚总觉得有个什么细节被她忽略了,心不在焉地放下筷子便抬脚往外头走,完全没听见赵英叫了她好几声。 “小妹这几天怎么老是晚上出去啊?” 三哥苏地这句话顿时让苏晚晚的脚踝钉在了地上。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每天晚上出门前都会仔细检查,确保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然后才会悄悄地溜出去。更何况,她有自己的房间,如果从侧门出去,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早就觉得,自从小妹落水回来后,她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总觉得她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这几天我特意晚睡了一会儿,想看看小妹的情况,没想到却正好撞见她晚上自己往外跑。”坐在老三苏地旁边的江盼花突然开口说道,她的目光不时地盯着自己碗里的肉,同时注意到了正准备离开的苏晚晚。 “小妹,如果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家里,千万不要一个人承担。晚上外面很危险,你到底是去见谁了?还有,我们家突然多出来的这些肉,你可别被人骗了” 江盼花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她想诋毁苏晚晚,说她晚上总是出去,肯定没干好事,这才让家里吃上了这些来路不明的猪肉。 “你这是什么话?你和老三一直住在西土房,晚晚自己的房间在最东边,中间隔着我和她爸,还有你大哥和小弟,你是怎么隔着那么远听到晚晚的动静的?” 老三媳妇一开口,赵英就直接反驳了回去,甚至没有问苏晚晚事情的真假。 果然,有一个宠爱自己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苏晚晚心里感到非常甜蜜。 但这次母亲误会了三嫂,虽然三嫂平时和他们不太合得来,但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她晚上上山之前必须从东走到西,顺着出院子的小路才能上山。 “没事,晚晚,你出去散散步早点回来,别再让人抓住把柄了。”赵英说着,还不忘斜眼看了江盼花一眼。 江盼花本来满肚子气,还想再说几句,但桌子底下突然有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她的脚上,带着好几块地里新鲜的泥土,全都蹭到了她的鞋面上。 “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还想惹多少事?”三哥苏地小声地训斥了自己的媳妇,然后转过头朝正往门外走的苏晚晚笑了笑。 母亲赵英毕竟是家里的长辈,作为儿媳妇,江盼花只好咽下了肚子里的气,把眼一翻,谁也不看,坐回了凳子上。 苏晚晚离开家门后,特意留意了一下身后,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加快脚步走向许言家。开门的是许兰,苏晚晚来得不太是时候,许家人正在一起吃饭,从门缝里看到许言,苏晚晚突然感到有些尴尬,微微低下头,小声说“大姐,我来找许言。” “是上次账目的事吗?”上次苏晚晚给他们家送钱,是背着父亲的,大姐许兰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但毕竟钱最后是进了她的口袋里,总不会让她吃亏。 现在苏晚晚又上门来找,说不定又是送钱来的,既然上次都没有让父亲知道,那这次让父亲知道了也不好解释。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许兰在木门旁留了个门缝,将门闩往旁边一放,走进屋里说了两句什么。许言的父亲可以塑造成偏心,好面子,但其实很怕大儿子的形象。 “你是不是想问我哪里卖这么多钱?” 跟着许言从许家的后院出去,两人选了个没什么人的小山坡说话。 自从上次夜里在山头被许言那样看了一眼,苏晚晚每次跟他相处都有点心慌,就想赶紧把事情问完早点回家,省得又被三嫂给挑出毛病。 “嗯,平常我上镇上根本卖不了这么多钱,你是有什么自己特殊的渠道吗?”苏晚晚坦诚地点了点头,顺便心里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如果许言有什么更高价卖肉的渠道,那以后只要打了野猪兔子之类的都交给许言去卖,岂不是更好?以后等时代变了,他们攒下了钱,学到知识,还能重新参加高考,全家人就不愁没出路了。 “嗯,但是暂时不能告诉你。” 许言话音一落,苏晚晚的头当场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她根本不在乎知不知道许言卖这些东西的渠道,只要能顺利地把卖的钱拿到手,怎么卖不是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1章 难道他也是穿越的? “除了卖猪肉和兔子肉之外,你还能卖点什么?” 眼下天色已经黑了,顺着点点光线,苏晚晚的视线环顾了整个后山小小的山头,视线敏锐地掠过了一些粗枝大叶的杂草,落在了里面不少的蘑菇和其他山珍上。 起初,他们外出打猎只是为了让家里的父母和兄弟们能够吃饱,以免他们辛苦工作一天后回到家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他们已经能够吃饱了,但他们需要找到其他方式来赚钱。 “各种山珍药材也可以,晒干的野菜也可以卖。”许言回答得非常干脆,他的黑眼睛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让苏晚晚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许言可能也像她一样,是穿越来的? 他和村里其他人的描述不一样。 “那你会有危险吗?”苏晚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随口问了出来。 许言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别担心,不会的。我父亲在队伍里开拖拉机,认识很多朋友,知道一些门路,一般什么东西都能卖个好价钱。” 这当然是许言随意编造的借口,如果他的父亲真的那么有本事,他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穷。 但他手里的一些渠道不能告诉苏晚晚。 苏晚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和许言商量好,下次进山如果打不到野味,就先采一些山珍去卖。 从许言家回来的路上,苏晚晚松了一口气。 现在有了其他的路子,她就不用每次都想办法隐藏自己空间能存放野猪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许言和三嫂那边都起了疑心,如果她继续这样做,恐怕到时候不好解释。 当她走过几个村民家门口的田埂时,苏晚晚正在心里盘算着事情,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小破庙里传来的声音—— 这座庙很破旧,没有围墙,所以里面的话听得非常清楚。 “你怎么连苏晚晚都搞不定?现在好了,播音员的工作拿不到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靠那点下地的工分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让苏晚晚的脚步慢了下来。 是钟卿卿吗? 根据原主的记忆,苏晚晚很快想起了钟卿卿这个人。 钟卿卿的家世和严文轩完全不同,她是从市里下来的知青,据说是家里动用了关系,才让她到这个相对富裕一点的村子里下乡的。 下乡后,她自然被分到了队伍里,据说前几天好像被调到了村里的小卫生所,当村医生的助手。 “我也没办法,谁知道那苏晚晚的脾气变化无常,前两天还好说话,结果今天,我差点被她那两个哥哥给打了,还有她娘,那模样看起来好像要吃了我!” 在钟卿卿面前,严文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声音扭捏得不像话,极力讨好对方。 苏晚晚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严文轩,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原来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人,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 她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想起了钟卿卿的长相。 钟卿卿长得漂亮,皮肤白净如雪,气质也比农村姑娘更好。 而且这些知青今后也是要重新回城里的,就算是不回城里,也会在他们这些村里或者镇上找到个坐办公室的差事。 比他们这些种地的要强不知道多少。 也难怪严文轩会看上她。 “那…那现在怎么办嘛?你要是去不了播音站,以后就没有工资收入了,咱们在乡下的日子可怎么过……而且,你就白白吃了这么个大亏?”钟卿卿又委屈又温柔的声音,让站在外头,只听到一点儿的苏晚晚浑身发麻。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 “赶明儿,我就让整个村里都知道他们苏家的嘴脸!” “你光是出去跟别人说有什么用?你的工作不还是没解决吗?” 钟卿卿眼里闪着点点委屈,手里捧着装了热水的军绿水壶,眼神时不时的偷偷往外瞄。 在这村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得时时刻刻盯着外头有没有人出现。 一旦让人知道他们俩的事儿,今后她好几年的下乡插队生涯怕是毁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严文轩白衬衣领子上还有点刚才跑起来时留下的汗渍,眼下忽然一拖屁股底下的木头凳子,往钟卿卿面前凑了凑,吓得钟卿卿赶紧也往后躲了躲,紧张的朝外面看了一眼—— “你……就算得不到播音员的工作,你也不能让他们全家就这么把你给打发了,你明天就去苏家说,播音员工作不给你可以,但是她们得给你折算成钱,不然这事儿你就算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儿,都要把他们家的名声给告倒。” “要他们家的钱有什么用?他们家能拿出什么来?”严文轩有些不情愿。 知青不仅缺钱,最缺的还是粮票和各种工业券,没有这些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这里买东西还是要钱的,要钱的同时交付相应的票据,粮票单独不能买东西。 “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反正这回你已经吃了个亏,要是再不在上面找补点什么回来的话,你不就委屈死了?拿了钱之后,你就去买书,买那种要考学的书。” 钟卿卿始终保持着与严文轩相对安全的距离,一边说,一边又把里屋的门缝给缩小了一点。 这下,站在外头的苏晚晚是彻底听不清里头的声音了。 想想还挺可笑,两个城市知青居然商量着要扳倒村里的村长家。 如果她愿意,刚才在钟卿卿家门口站着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大呼小叫,将附近的邻居们全都吵起来,过来围观这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只不过相对这种办法,她更期待严文轩接下来的动作。 能不能反坑对方一把呢。 …… “买考学的书做什么?咱们现在也不考学。”严文轩还想扭捏着姿态往钟卿卿身边凑,本来就狭窄的屋子,顿时让钟卿卿有点慌张。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捏起放在一旁的棍子,钟卿卿一脸警惕的望着前头还想往自己身边凑的严文轩。 似乎被钟卿卿这句话直戳了痛点,严文轩动作当场就停了下来,还有些惭愧的低了低头,也不知是不是装的“我……咳咳,那我明天就去他们苏家把他们该给我的钱拿过来,然后就去买要考学的书。”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2章 不会再错过高考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回头咱们再见。” 望着严文轩悄无声息地溜走的背影,钟卿卿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对方走没了影,她才从破庙里出来,往村诊所走去。 这里知青下乡是没有“自己家”的,一般住在知青所,有些小说里知青所地方不够住,会由村长安排在村民家里借住。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才不会利用这个假斯文的流氓,帮自己弄到要升学的书。 毕竟再有不到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高考到大学的那些人,今后的前途自然是比这些留守在村子里的人要强一万倍。 当初她差一点就踏进了考场,本以为会抱憾终生,与光明的前途失之交臂,却没想到老天垂怜她,在她懊悔了几个月之后,忽然给了她一次重生到两年前的机会。 她这次绝对不会再错过高考了! …… 清晨,苏晚晚是被门外的叫嚷声给吵醒的。 知道门外吵闹的是严文轩,苏晚晚在自己房间的炕上毫不在意的翻了个身。 “晚晚啊,快出来,严文轩这小子死活要见你。” 在门口跟严文轩扯皮了半天的赵英早就心力交瘁了,手里捏着笤帚疙瘩在空中挥了好几下,都被严文轩动作麻利的给躲了过去。 这场面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他要见我就让他见吗?那他要娶我,我是不是还得嫁给他?”苏晚晚沾了点起床气的声音闷闷的。 “谁要娶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和自己家是个什么德行?像你们这种没品没信誉的家庭,就算是全倒贴给我,我也一样看不上!”门口的严文轩摆明了就是要撕破脸,一边躲着赵英手里的笤帚,一边朝里头破口大骂。 本还在炕上打滚的苏晚晚一听这个话,一个激灵直接从炕上弹了起来,只套了件衬衫和单裤,就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你终于肯出来了是吧苏晚晚?”整理了一下刚才惊慌躲避时弄乱的领子,严文轩一脸狞笑“你要是现在为你昨天对我的那样的态度道歉,并且愿意把播音员的职位让给我,咱们这事就算了了,我今后也不会再为难你。” 一听严文轩这话,赵英再次气不打一处来,还想再扬起笤帚疙瘩把人往外打,却被一双小手轻轻拦住了手臂,“娘,他就是个滚刀肉,你是打不着他的,更不可能把他打跑,像他这种人可是没脸没皮的。” 听到自家晚晚的劝说,赵英喘着粗气,一把扔下笤帚“你是没睡醒吗?现在还在做梦?你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想方设法过来弥补我们晚晚,而不是在这像个白眼狼一样吸我们家的血!” 好的,以下是仿写的内容 “既然你们不肯让步,那我就提出我的要求。” 由于昨晚发生了那件事,今天早上严文轩又来,一些还没去地里的村民路过这里时,都好奇地在院子门口围观。 “娘,您别太生气,先进屋休息一下,喝点水,我在外面跟他谈清楚就行。”赵英一大早就被严文轩气得半死,苏晚晚心疼地想扶她回屋里。 “那怎么行,这小子就是个无赖,万一他……”赵英一听这话,肯定是不愿意的。 “放心吧娘,外面那么多人看着,我还能有什么事不成?”苏晚晚随口安慰了赵英,然后淡然地回头问“你想要钱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严文轩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警惕地盯着苏晚晚。 苏晚晚笑而不语。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昨晚她路过破庙时,可是把里面他和钟卿卿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讨要播音员的职位不成,就反咬一口,上门诬陷索要钱财,这两个下乡的知青真是品行不端。 一看苏晚晚这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本来还端着架子的严文轩索性直接开口说“播音员这工作我不要了,但播音员一个月工资也有二十几块钱,你们直接把播音员每个月该领的工资赔给我就行了,如果你们还有点良心,再给我加点精神损失费,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如果我不给你,你能怎么样?”苏晚晚狭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即使院子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也相信严文轩这个窝囊废不敢把她怎么样,也只能嘴上逞强。 “那我就让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你们苏家就是这个村里的地头蛇,仗着自己是村长,就随便欺负下乡的知青,让下乡知青连口饭都吃不上!” 严文轩这话说得有些过激,赵英听了这话,直接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就想冲出来,幸好苏晚晚眼疾手快,再次将她扶回了屋里。 “你真是个会说谎的人,当初你下乡插队,生产队看你瘦弱,每次给你安排的活都是轻松的,你自己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偷懒,赚不到工分吃不上饭,你怪谁?” 苏晚晚当场揭穿了严文轩的痛处,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生产队每天干的活,要么是下泥地里插秧,要么是打草喂猪,这种脏活累活是人干的吗? 严文轩一口气哽在喉咙口,酝酿了半天,硬生生把表情挤得狰狞“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现在说的是播音站的事!” “嗯对,你因为不愿意下地干农活,所以就打起了我播音员的主意,仗着我以前对你有点兴趣,几次三番从我这捞好处,别的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播音站播音员的工作也不是我爹一个人负责的,村支书也是点名要我播音,你要实在要闹,去村支书那闹。” 苏晚晚料想严文轩也闹不出什么其他花样,说完这句话,当场把门一关,“别在我家门口像个讨债鬼一样站着,看着晦气。” 没想到以前对自己唯命是从,呆傻呆傻的苏晚晚,这回变得精明起来,吃了闭门羹的严文轩还不死心,哽着脖子想继续上前敲门,想再跟苏晚晚理论一番。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3章 打架?等着被处分吧 谁曾想院子门口忽然哗啦啦走回来一群人。 带头的是还扛着锄头的大哥苏高,裤脚上还沾着刚从田里带出来的泥水。 才一看到站在家门口的严文轩,他就扛着锄头往前紧走了两步。 “你这个小兔崽子有完没完?是不是找打?” 走到严文轩面前,大哥苏高随手把锄头往墙角一丢,抄起手作势就要一拳打下去。 严文轩哪受得了这阵势,他特意挑了个吃早饭大家都下地干活的时间过来要钱,就是为了避免见到苏家这两个大哥。 谁知道围观的人这么多,居然有人跑去地里通知苏高和苏地俩人回来。 “没…不是,咱们就事论事,你们可不能打架啊,我告诉你们,要是打了我的话,你们自己就别想在生产队继续干活了!等着被处分吧!” 严文轩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向苏高和苏地喊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环视了一下周围围观的村民,至少有几十人。 “你们看到了吧,苏家仗着有个村长,就纵容他们家人打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被打了!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整个村子都是他们苏家的天下吗?” 严文轩趁着围观的村民多,大声喊叫,一边喊一边后退,生怕被苏高和苏地追上。 他渐渐退出了苏家的院子,一直走到离院子近百米的水稻田垄上,还能听到他像泼妇一样乱喊乱叫的声音。 苏高的大哥本来就不善言辞,人多时更是木讷,听到严文轩的话,脸都红了,尴尬得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幸好他的妻子姜淑珍出来把他拉进屋里。 “怎么办?小妹,唉,那严文轩一直在外头喊,这像什么话,咱们苏家的脸面都让他给喊光了!” 屋里的苏晚晚没想到大哥和三哥居然被这事吵回来了,本想晾一晾严文轩,让他自己觉得理亏就走,她就可以趁白天赶紧去播音站打扫一下,准备马上开始的工作。 现在看来,这个麻烦她还得花点时间处理。 “怎么可能?大哥,咱们苏家的脸是他一个严文轩能丢得了的?他怕是在丢自己的脸吧?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苏晚晚安抚了大哥苏高和跟着进来的三哥苏地,拍了拍赵英的手,开门走出院子。 “你们两家是不是有啥话没说开啊?村长苏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肯定是中间有什么地方让你们互相有点误会。” 围观的村民听了一会儿,也都听了个大概,有几个热心肠的已经跑到严文轩那边劝他。 正中了严文轩的下怀。 他就是想让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苏家到底是个什么嘴脸,亏了他的播音员的工作还不愿意赔钱! “怎么可能?我这一大早就过来跟她们家理论,结果你们看看!她家老大和老三特意从地里赶回来,就为了撅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现在少说得掉个胳膊腿!” 刚才那场景,村民们聚集在院子外,人头攒动,看得不太清晰,但严文轩却凭借自己的一张嘴,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 苏晚晚走到这边,听到这些话,感觉像是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也不知道是谁,下乡插队不务正业,整天就想着到处占便宜,没占到便宜,就想砸人家的锅。” “你少污蔑我!刚才你大哥三哥要打我,所有人都看见了!” 人越多,严文轩就越是仗着人多势众,毫不畏惧。 “好啊,你非要让大家都知道,那我也说说。”苏晚晚环顾四周,看着数十张写满了好奇的脸,微微一笑。 这可是严文轩自找的。 “苏晚晚你要干什么?”严文轩意识到情况不妙,声音沙哑又急促。 甚至想伸手拦住苏晚晚的动作。 “严文轩,自从下乡认识我之后,就总是隔三差五的找我要东西,以前我不懂,生产队给我们家发的鸡蛋,娘给我的那些钱都让他给骗走了,还有白面,一家总共就那么几斤,有一次他找我要的时候,我甚至偷了家里的面给他。” 苏晚晚不得不承认,她当初的眼光实在太好了。 居然能看上个这么纯种的渣滓。 “行了,你快别说了,上回苏家丫头给你送一小篮子鸡蛋那事儿我都看着了。” 突然,人群中一个戴着军绿色帽子的青年开口。 “方吉利你少帮她一起骗人!” 严文轩像只炸了毛的公鸡,被苏晚晚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逮着方吉利就是一通数落。 人群中那军绿色帽子男青年也不怕他,有点憨实的又补了一句“我亲眼见到的,当时你俩就在我家屋后头,我想瞧不见也难啊。” 有了方吉利这一声,人群里其他几个人也都想起了些细节。 “就是啊,以前苏家丫头可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想着你,你咋还能说她污蔑你呢?” 严文轩被这些声音说得越来越面红耳赤,还得强端着自己架子,“好,好,你们……我记住你们了!” “是吧?以前就算我傻,看不清这家伙的真面目,没想到他还真以为我能随便给他欺负,现在居然打上了我广播站播音员的主意,我都说过了,要是村支书愿意给他那我没意见,可是村支书点名了就要我当播音员,他就觉得我好像欠了他钱一样,这不,刚才上我家来就是来要钱的,一个月居然想要三十块钱!” 经苏晚晚这么一说,周围村民们才终于知道了事情原委。 严文轩本想趁此机会好好的抹黑一把苏家,说不定能让苏家因为羞愧和名声受损,就能拿出钱来给他。 没想到被倒打一耙。 “这事也太不是人了吧?咱队里也没亏待过你啊,村长苏大哥也是老实人,你说你这是干什么呢?” 回过味来的村民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严文轩,一句一句的数落他。 目的达成,苏晚晚轻飘飘的转身,回家安抚好了大哥和三哥,目送他们重新去了田里,她则回了自己屋子,收拾了个小包,跟着隔壁大爷的自行车,去了广播站。 先前由于村里广播站的大喇叭坏了,一时间没法修,广播站也就暂时关闭了,这两天大喇叭被重新修好,广播站自然也要重开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章 播音设备 苏晚晚下了自行车,迎头就瞧见了父亲苏阳和王支书。 “丫头来的正好,正好有事要跟你交代呢。”村支书一看从外头进来的苏晚晚,立即满脸慈祥的笑意。 被招呼过来的苏晚晚看了眼叠在桌上的几本小册子,还有刚从外头搬进来的凳子,以及同样杂乱放在桌上的播音设备。 “丫头啊,咱们广播站这回重新开设,你可得好好在这儿播呀,这边都是咱们要求的宣传手册,光这么读着没意思,你回头自己去修一修润一润,最好是能生动的把这些要宣传的知识给讲出来好,让咱们生产队的人都喜欢听。” 苏晚晚边听边点头,随意翻了翻这几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 这里面除了一些宣传标语和口号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幸亏前是她学了点文案创作,不然这么单调的东西要生动的讲出来怕是难了。 “放心吧,王支书,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村支书满怀信心地放下了小册子,又和苏晚晚聊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然后和村长一起离开了。 “丫头,外面那个新修好的喇叭,你拿进屋来就行了,回头我找人固定上去,你只需要把广播站这个屋子打扫干净就可以了。” 苏晚晚向村支书道谢后,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堆播音设备上。 凭借原主之前的播音经验,她熟练地调整好了播音设备,顺便翻阅了几本小册子。 直接生硬地念出这些宣传口号肯定是不行的,原主之前的播音也未免太过单调,只是换了一些抑扬顿挫的语调去念那些枯燥的内容而已。 苏晚晚随意地转动着铅笔,突然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闪现。 用《英雄儿女》的风格来写播音稿会不会更好? 想到就做,随着铅笔在稿纸上留下一行行文字,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当苏晚晚再次抬起头时,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大半。 她拍了拍有些发胀的头,将将近十张写满的稿纸整理好,卷成一卷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起身准备回家。 “你之后就要回到这里工作了吗?” 许言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广播站的门口。 “对啊,我之前就是播音员。”苏晚晚轻松地拍了拍斜挎着的军绿色小包,“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时间我还会上山的。” “我不担心,只是听说早上严文轩去你们家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 许言望着苏晚晚的眼睛里似乎有些复杂的东西,但苏晚晚一时看不清楚。 “哈,他就是个流氓,来我们家讨债的,不用管他。” 等等,许言这是特意过来关心她的吗? 苏晚晚心中有些奇怪。 “这个喇叭,你是准备自己挂上去吗?” 苏晚晚不明白许言想做什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刚才王支书临走前说只要把喇叭拿进广播站里,以免下雨打雷时被淋湿,等他之后找人来装上。 “你做什么?” 在苏晚晚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事情告诉许言时,许言已经迅速地拿起了喇叭,很快就在广播站后面找到了一节被雨水损坏的,并迅速地爬上了装有喇叭的柱子,很快就稳稳地将大喇叭绑在了柱子的顶端。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 苏晚晚一时语塞,眼神有些发呆。 许言的身手竟然这么好?他以前在哪里练过吗? 她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天半夜,他们两人在山上处理刚打下来的野猪肉的情景,印象中那块重达近百斤的猪肉,许言拿起来时竟然毫不费力。 “嗯谢谢你。” 苏晚晚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回到了广播站里,稍微调试了一下播音设备。 大喇叭里立刻传来了苏晚晚试麦的声音。 一切正常。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家吗?”重新锁上广播站的小木门,苏晚晚边往回走边暗自思忖,既然大喇叭已经正常装回去了,那明早她就去王支书那里报告,可以正式重开广播站了。 她包里的这些刚写的稿子马上就有用处了。 “我要进山一趟,弄点山货,正好手里有了个新路子。”许言回身看了一眼正往回走的苏晚晚,眼神微微闪了闪,转身走向了和苏晚晚相反的方向。 苏晚晚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已经带了一个竹筐出来。 “是要上山采那些山珍吗?” 难道刚才许言特意从这里上山就是为了过来找她? 苏晚晚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上次他们两人约定,下次进山打野味时,可以顺便采一些同样能卖出去的山货,既然今天许言恰好出来,也省得他们在山上偶遇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娘他们知道我今天来广播站,回去的也晚。”说着,苏晚晚把布包从窗户往广播站里一放,脚步轻快地跟着许言往山上走。 “你吃饭了吗?” 跟许言一前一后闷着头往山上走了一小段路,周围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许言一开口,苏晚晚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上午和严文轩聊完天后,苏晚晚就赶紧来到广播站,送走了王支书和父亲,连午饭都没吃,就在广播站写了一下午的稿子,可以说她一整天都没喝过水。 苏晚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许言一眼,正想着等下回家再吃,却没想到手中突然多了个竹筐。许言把竹筐交给她后,动作迅速地直接往山下走去,“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苏晚晚站在原地,心里想叫他回来,想说自己饿一会儿没关系,但是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原主的身体只有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个年代不好过,家家户户都吃不饱,更不用说其他营养了。虽然身材确实很苗条,但有一多半都是饿出来的。 许言很快就回来了。在半山腰的静谧中,苏晚晚刚放下竹筐,就看到他一摊手,手里突然多了个绸缎布包着的饼子。 他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装了热水的军绿色保温瓶。 “我回去的时候,我大姐正好烙了几个饼,你快趁热吃。” 透过被树叶挡住的朦胧月光,苏晚晚看不清这饼子是什么杂粮做的,只是捏在手里时热腾腾的。 “你……”她干噎了一口饼子,因为一天几乎没喝水,被噎得有点咽不下去。 说出来的话也一大半卡在了喉咙口。 “别着急,先喝口水。”许言拧开保温瓶,两人不约而同地坐在地上。 夏天的夜里,山上除了时不时的昆虫和蚊子外,倒是格外的清凉。苏晚晚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大口温水,将干燥的饼子噎下去后,就想继续刚才的话。 “你放心,大姐知道我出来的事,父亲也不怎么管我……”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5章 不去利用实在是太浪费 似乎知道苏晚晚想问什么,许言抢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你总是这样偷偷上山,他们就没问过你?”其实问这个问题,主要是苏晚晚自己想知道。 许言这个人,似乎和村里的其他男青年很不同,让人忍不住好奇。 “成天在地里赚点工资,最多只能让一家人吃个半饱,我大姐二姐年纪不小了,这两年就要嫁出去,如果收拾不出什么嫁妆的话,我父亲会觉得脸上没光。” “所以你总是在半夜上山打猎,是为了给你的两个姐姐准备嫁妆?“苏晚晚惊讶地问。 许言的回答很有道理,像他们这样天天劳作,确实很难让一家人吃饱。而山上的山珍野味却自由生长,不去利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算是吧。“许言回答得简短,似乎还有事情没有说出口。 但苏晚晚的思绪已经被另一个可能性所吸引,没有注意到他的隐瞒“那不会有很多人像我们这样半夜打猎吧?“ 如果村里的壮丁都这么做,那在山上偶遇岂不是很尴尬?或者有人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那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 ““许言没想到苏晚晚会这么问,突然笑了“没有,白天在地里已经很累了,村里人吃完晚饭只想睡觉。“ “那你不累吗?“ 苏晚晚吃完最后一口饼子,肚子已经吃得很饱了。 “还好。“两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站起来,许言从不知何处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递给苏晚晚当拐杖,又将筐里的手电筒递给她,自己则负责背筐,“我精力比较旺盛。“ 苏晚晚一时语塞,许言这个人真是奇怪! 两人沿着长满荒草的小路向深山走去,苏晚晚仔细地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着地上随处可见的各种菌子和野草。 “这种蘑菇都可以拿去卖吗?“ 看到许言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采摘着一种白色的小蘑菇,苏晚晚观察了一会儿,也跟着采了几个。 “嗯,这种小白菇煮起来很好吃,也有一定的药用价值,能卖上价。“ 一听到许言说能卖上价,苏晚晚采蘑菇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很快,许言带来的小竹筐里就装了一大半。 “还有这种草药。“ 顺着许言手上的动作,借着手电筒的光,苏晚晚看到许言手上正拿着一颗长得像一样的草。 “这种草叫车前草,有明目的功效,也是很好卖的草药。“ 两人断断续续地朝山上走去,一路上苏晚晚在许言不断的介绍中认识了不少草药的名字。 还没等走到山顶,竹筐就已经装不下了。 “时间不早了,再晚些回去你父母会怀疑的。”许言将最后一朵小白菇放入竹筐,朝山下望去。 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半山腰,从这个角度望去,原本在村子里就微弱的煤油灯光,现在更是模糊不清。 “那今晚我们采的这些草药能卖多少钱?”苏晚晚点头附和,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手电筒的电池已经耗尽,随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消失,两人面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树林,除了微弱的月光外,再无其他光源。 “这些草药不到三十斤,通过我的渠道能卖一百多块。” 听到这个价格,苏晚晚差点没站稳手中的木棍拐杖。 这种山上随处可见的草药竟然这么值钱? “那以后你得多带我上山采药。”苏晚晚嘟囔着,在一处陡峭的斜坡前勉强站稳。 好险,刚才要是再往前走一点,她可能就会从山上摔下去。 “我扶你吧。” 苏晚晚还没反应过来,许言已经扶住了她的手臂。 借着微弱的月光,苏晚晚突然感到心跳加速,偷偷转头看向搀扶自己的许言—— 不得不说,许言的面容在白天就已俊美非凡,五管恰到好处的完美。 到了晚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更是像极了电影明星。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侧脸? “你在看什么?”许言察觉到苏晚晚的目光,放慢了下山的速度。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今晚我们一只动物也没看见,连只兔子都没有?”苏晚晚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你不会以为山上到处都是野生动物吧?其实附近山上的野生动物并不多,主要都集中在桃花山那边,广播站的后山主要是虫子和草药。” “虫子?”听到许言的话,苏晚晚脚下又差点不稳。 大半夜的,别拿这些东西吓唬她! “没事,蜈蚣蝎子之类的也能抓起来卖,那些可都是上好的中药材料。”许言看着苏晚晚惊恐的表情,淡淡地补充道“说不定你脚下就有一只。” “别说了……停!” 自从听到“虫子”这个词,苏晚晚就觉得自己的脚跟变得软弱无力,如果不是许言在一旁扶着她,她可能早就滚下山去了。 苏晚晚这个人,几乎什么都不怕,即使是像野猪这样的猛兽,她也能凭借自己的隐藏空间轻松制服。但是,她唯独对那些随处可见的甲壳类虫子感到恐惧。 即使她有隐藏空间,一想到这些东西在她的脚下到处爬,她的心里就感到非常不舒服。 “放心,有我在。” 你在有什么用? 苏晚晚心里默默地抱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脚下。 但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除了能看到一堆绕在脚踝上的杂草之外,她什么也看不见。 “咦?这是什么?” 当他们快要走出山里的时候,苏晚晚突然被脚边一株泛着暗红色光芒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这不会是一条盘在一起的蛇吧!? 苏晚晚的全身血液突然逆流,她怎么用力也迈不开腿。 “你别动,我来看看。” 许言放下手中的竹筐,安抚好苏晚晚后,慢慢地蹲下身,拨开几片杂草,凑近去看—— “我们发现宝贝了。” “嗯?” 苏晚晚仍然处于惊恐之中,不敢动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许言的动作。 “这是一株灵芝,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如果卖给药铺,价格会很高。” 许言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轻轻地将灵芝的根挖了出来。 苏晚晚终于松了一口气。 “能卖多少钱?”看到许言小心翼翼地将灵芝放进筐里,苏晚晚心里暗自盘算,下次再进山采药,她一定要穿靴子。 “至少一百。” 苏晚晚猛地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己没听清楚。 这可比打野猪赚得多多了。 “像这种灵芝非常罕见,我在这座山上采药已经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二次见到。” 那你一定攒了很多钱吧? 苏晚晚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6章 老规矩,一人一半平分 “不过,这株灵芝是你发现的,卖完钱后都给你。” 许言这个人的矛盾之处在于,虽然许家看起来并不富裕,但他似乎并不缺钱。 苏晚晚侧着头,急忙摇手“不对不对,毕竟也是你挖出来的,而且还是你负责卖,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一人一半平分。” 听到苏晚晚这么说,许言没有再推辞,将篮子里的灵芝仔仔细细地掩盖好,继续脚步稳健地赶路。 两人逐渐走到广播站附近,苏晚晚悄悄地打开广播站的窗户,将自己放在里面的布包拿了出来。 将手电筒还给许言,道了别后,苏晚晚就快步朝自己家里走去。 说不定父母他们已经开始担心她了。 “我就说她可能瞒着我们干了点什么事吧?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可别是在外头遇见什么危险了。” 没等走进院子,三嫂江盼花的声音就传进了苏晚晚的耳朵里。 “三嫂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苏晚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才刚一进门,就看见大哥苏高、三哥苏地以及一帮孩子……都在主屋的厅里坐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讨论。 “还不是在担心小妹你的去向?这都夜里九点多了,究竟是去哪儿了,这个点才回来,也不知道父母多担心。” 苏晚晚一进来,三嫂江盼花的声调明显降下去了不少。 但言语间全都是指责苏晚晚不懂事,还暗中把苏父苏母拉出来顶枪。 “我们这些当父母的还没开口呢,你就先教育起你妹妹来了?” 虽然时间的确很晚了,赵英却还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苏晚晚。 苏晚晚心里又是一阵感动涌过。 “对不起,我今天回来晚了,让父母还有哥哥嫂子担心了。”知道今天的确是自己做的过分了,苏晚晚态度很是诚恳,将身上的包往桌上一放,便一脸承认错误的表情。 “快坐下来喝口水,吃饭了没有?” 虽然心里肯定有对女儿的担心和晚归的疑惑,赵英还是第一时间给苏晚晚倒了点烧好晾凉的白开水,又去厨房取了两个野菜饽饽。 “谢谢娘,我正好饿了。” 不敢说自己在外面吃过了,苏晚晚假装很饿似的,一口就咬掉了三分之一的饽饽,然后大口大口地灌了两口水。 “晚晚,你这么晚才回来,到底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们全家都在等你。”大哥苏高是个急性子,没等苏晚晚吃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管小妹去干了什么,总是这么晚回来,终究是不安全的,更何况可能半夜里还……咳咳。”江盼花似乎在借机发挥,一边拉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往西边的土房走,一边含糊其辞地说“毕竟还是个未婚的女子,还是多待在家里比较好,如果真的待不住,我们这些当哥哥嫂子的,也只能多管管了。” 苏晚晚完全不在意江盼花话里的酸味,吃完最后一口饽饽,又喝了几口水,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小包。 “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妹妹对这个家的贡献这么多,还没天天教别人做事呢,倒是闲人喜欢管东管西的。” 被自己这个婆婆怼习惯了,江盼花也没有反驳,吞下这口气就带着两个儿子去休息了。 “娘,盼花她就这样……”三哥苏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向赵英解释。 “行了,也就是你爹娘没本事,不然早就给你们盖间房,单独过日子去了,我们也不至于成天受气。” 赵英敷衍了老三一句,又赶紧关切地拉了个凳子坐在苏晚晚旁边。 “对不起啊娘,我今天下午去广播站打扫了一下,然后就想着,广播站马上就要开了,广播的稿子还没有,就有点着急,就在广播站写了点稿子,写着写着就有点忘了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苏晚晚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了她下午写的密密麻麻的十几张稿纸。 赵英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虽然不认识几个,但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她就知道,女儿这么听话,肯定不会乱跑! 整个家里的气氛也顿时好转。 “唉,广播站的稿子也不是一天写完的,你说过了饭点你还不回来,一直忙到这么晚,何必呢?下回就算再忙也得回家吃口饭跟家里说一声啊。” 父亲苏阳放下手里的旱烟袋,小心地抖掉上面的灰,往炕席 “好了,晚晚这么晚回来,不也是为了广播站的事情吗?你说,她这么辛苦才回来,你还说她,她心里得多委屈啊?”赵英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赶紧又给苏晚晚倒了一缸水。 “娘,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重新回到广播站播音了,可能会回来得稍微晚一些,因为新的稿子总要有时间写,我们家也没有合适的桌子。” 现在重新回到广播站工作,她也能更自由地和许言一起上山。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苏晚晚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这样啊,唉,我们家几个都没什么文化,帮不上你,听说搞文化的人都很累,你要是回来得晚的话,娘白天给你做了饭装进饭盒里给你送过去吧。” 苏晚晚这次没有拒绝,握着茶缸的手紧了紧“娘,你辛苦了。” 收拾好写完的稿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晚晚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稿子重新装回包里,心满意足地睡下。 第二天清晨,苏晚晚醒来时,赵英已经将早饭端上了桌子。 苏晚晚匆匆洗漱好后,第一次准时地搬过自己的凳子,赶上了早饭。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小妹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难道要跟我们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三嫂江盼花昨晚被赵英数落了一顿,一大早又是有气没地方发。 “你懂什么?晚晚要去广播站播音,还要写播音的稿子,哪像我们这么闲。” 赵英一边给众人分着肉,一边又斜了一眼江盼花。 “是啊,上了个初中确实了不起。”江盼花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话,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苏晚晚本想说几句打圆场的话,但想来想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种尴尬,吃完饭后就向赵英告辞,和大哥三哥一起出门了。 到了广播站,苏晚晚没想到王支书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丫头,这大喇叭是昨天晚上你自己挂上去的?”王支书眯着眼睛看着柱子上的喇叭,不敢相信。 “啊……嗯,也不难。” 苏晚晚支支吾吾地把这功劳算在了自己头上,心里默默地向许言道了个歉。 “早就听说你这丫头跟别的丫头不一样,还真是能干。” 苏晚晚跟着敷衍的笑了笑,“王支书要看看广播稿吗?” “你这丫头写稿我放心,我是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7章 宣传口号 “之前广播的节目就你自己在做,多少有点辛苦,我寻思着,这回不如让村里的青年都过来登记,轮流在广播里说几句宣传口号,这样也能让大家都调动起积极性来。” 苏晚晚边听边点头。 这倒是好事,每天的广播时间就那么一会儿,有其他青年过来读口号,那她还能少写点广播稿。 “好,那我准备个登记表。” 答应了王支书,苏晚晚又花了点时间做了个登记表放在窗口,然后就打开了播音设备。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正式播音,播音之前,苏晚晚仔细检查了一番稿子里面的内容,确认无误后,这才打开了喇叭——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里加的是主席语录! 清脆的声音一时间直接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村子和附近的地里,正低头除草的大哥苏高当场抬起头来,朝自己身边几个同村的人炫耀。 “听见了吧?我小妹又回广播站了。” 周围的几个也跟着除草的人一抹头上的汗“每次听见你小妹广播的声音,咱干活都有劲头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由于没抢到广播站的职位,严文轩只得重新跟着生产队下田除草,白衬衫上已经沾了不少泥点子,一听见大喇叭那头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你看看,人家苏晚晚声音多好听,这要是换成你播音,估计我这锄头都抡不动咯。”旁边的村民都知道严文轩去苏家闹的那事儿,一听这声音,都忍不住要酸他几句。 “好好干你们的活儿,她不过就是仗着她爹是村长。”严文轩又恶狠狠的甩了几下锄头,索性直接把锄头往地里一扔,拍拍手就要回去。 “唉,你干嘛去?等会儿队长来,要是发现你不在怎么办?”周围的人连忙开口。 生产队的活儿都是一人一摊儿,要是谁没把自己的那摊干好,可是要被批评处罚的。 “队长之前就提到卫生所需要帮忙,我就是去卫生所帮忙。”严文轩坚定地回答,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外走。 卫生所的位置与广播站正好相反,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所以在卫生所那边可能听不到广播站的声音。 这样也好,省得听到那些让人心烦的广播。 “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应该去地里干活吗?” 一看到严文轩的身影,钟卿卿立刻放下手中的配药瓶,将他拉到卫生所房子的拐角处,以免被人看到。 卫生所只有一位市里派来的医生,钟卿卿也是最近才来到卫生所担任医生助手的。 整个卫生所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两间房,一张用来安置病人的床。除了必要的时候,一般不需要其他人帮忙。 “我是来帮你的忙。”严文轩理直气壮地说。 钟卿卿一听就生气了。 上次让他去苏家要钱的事情,闹得满村风雨,现在大家都知道严文轩是个吃软饭不成还要把人家锅给毁了的流氓,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她想要钱买考学的书的计划也泡汤了,只能暂时搁置。 继续和这样的人相处,对她来说有害无益,如果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她的名声也会跟着一起毁掉。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来帮忙了?快走吧,地里的活干完了吗?”钟卿卿的声音急促,连一贯的温柔都差点没保持住。 “上次不是你……” 严文轩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搬东西的声音。 方吉利正搬着一大箱子的医疗用品,朝卫生所的门口走去“张大夫,这东西放门口可以吗?” 卫生所唯一的女医生赶紧迎了出来,“就放这儿吧,等会儿我和卿卿来处理,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帮忙,这几箱药和纱布我们还真不好搬。” 年迈的张医生每次看到来帮忙的方吉利都是一脸慈祥。 “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呢,好了,张大夫,搬完我就先回地里忙去了。” 方吉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一笑,也没喝张医生刚给他倒的水,转身就朝自己要忙的地走去。 路过卫生所门口的小路时,正好看到了钟卿卿和严文轩两人。 严文轩一看到方吉利的目光,立刻感到心虚,把自己藏到了屋后,连声再见都没说,就像一只猴子一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卿卿本来还想找一个借口让他赶紧走,现在他走了,她反而觉得清静了,不过…… “你能过来一下吗?” 钟卿卿心里有些不痛快,向方吉利挥了挥手。 方吉利本来不想过去,但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刚才钟卿卿和严文轩见面的地方。 “那个……刚才严文轩只是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你别误会啊。”钟卿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捋着自己的麻花辫,微微低着头。 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真诚。 “严文轩不是个什么好人,是咱村里出了名的混子知青,你可千万要离他远点,省得被他给连累到。”方吉利一向老实,根本看不出钟卿卿心里的小心思,顺着她的话头就义愤填膺地接了一句。 “我知道,是他总主动过来找我,我已经拒绝过他了。”钟卿卿赶忙点头,“最近总是麻烦你帮我们卫生所搬东西,进屋喝口水吧?” “不用了,下回有活再找我就行。”方吉利憨厚一笑,转身就去了地里。 钟卿卿望着方吉利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既然严文轩靠不住,这个方吉利倒是挺好相处的。 离高考已经没多久了,她得赶紧想办法弄到考学的书才是。 …… 上午的广播结束,苏晚晚关了麦克风,口干舌燥的喝了半缸水。 她用名人语录做导入语,然后讲了许多艰苦奋斗时期的小故事。 也不知道播音效果怎么样,大家喜不喜欢这种像话本似的讲故事的宣传。 “苏晚晚,刚才那些故事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突然,一个身影闯进了窗口。 把刚放下水缸子的苏晚晚吓了一跳。 “是啊,怎么了?”眼前这青年她好像不认识。 “我就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广播!” 一听这话,苏晚晚表情一愣。 这是对她演播的反馈吗? 不等苏晚晚想好谦虚回应的话,眼前这位男青年身后,忽然又乌泱泱的跟过来十好几人,清一水都是村里差不多年纪的男青年。 “刚才王支书告诉我们,午休时可以来广播站参加播讲主席语录的活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8章 都听你的 苏晚晚原以为这么多人都是特意来夸奖她的,于是她迅速收敛了惊讶的表情,指着放在窗口的登记表说“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些播讲语录的稿子,我们按登记的顺序,每人两句轮流播讲,让每个人都有参与感,这样可以吗?” 苏晚晚粗略估计了一下赶来广播站的人数,然后拿起刚才准备好的语录稿纸。 她原本以为,以前广播站也没什么人来,所以也没准备太多的名人语录。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为了让每个人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也只能这样做了。 “都听你的。” 顺着声音的方向,苏晚晚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正对面窗口的许言,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奇怪,他不是一直不太热衷于各种集体活动吗?即使村里开大会,也没见他多么积极。 甚至苏晚晚还有一种隐约的直觉,许言好像在人群里试图隐藏自己。 心里默默地想着,苏晚晚离开了凳子,让出了麦克风前的位置。 最先登记的自然是排在最前面的许言。 其他的青年们紧随其后,大家似乎对播讲稿子都很感兴趣。 “这才几天不见,你的播讲风格完全变了啊!” “就是,之前怎么没听你这么会讲故事呢!声音也变得更好听了!” 登记好的男青年们一窝蜂地往广播站的小屋子里挤,本就不大的小屋子,除了设备之外,能站人的地方瞬间被挤满了。 “啊……我也是受到了语录的启发,才研究出了能让大家更喜欢听的演播方式。”苏晚晚的目光在一群热情的男青年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然后她脚下移动,打算先出去。 和这些男青年挤在一间屋子里,实在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村里的姑娘们去哪儿了,来的居然全都是男青年。 “全都一窝蜂地挤在这里,是想在屋里捂虱子吗?” 许言的目光准确地捕捉到了苏晚晚的动作,他回过神来,声音略显冷淡,朝自己身后的众人看了一眼。 离他最近的一个小胖子听到这话,立刻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其他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接触到许言略带寒意的眼神和他周围散发的冷气之后,都选择了沉默,并乖巧地排成了队形。 原本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很快就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 整个小房间突然变得宽敞了许多。 “咳咳,那我们就按照登记的顺序来。”苏晚晚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抄录的稿纸,交给了站在最前面的许言。 “别紧张,我们轮流读完就走。” 许言察觉到苏晚晚动作中的一丝紧张,立刻投来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清澈的声音缓缓地通过广播喇叭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苏晚晚站在一旁,第一次发现许言的声音竟然如此悦耳。 尤其是通过大喇叭外放那么大声,竟然听不出一点杂质感。 “我读完了。”许言读完自己的部分,顺势将稿子递给了身后的小胖子,起身时,一张脸不经意地凑到了苏晚晚耳边。 “嗯……”苏晚晚还沉浸在许言刚才的朗读中,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尽管许言已经读完离开了,她还是听不进第二个人的朗读声。 由于稿子内容不多,十几个男青年轮流读完自己的部分,大约用了二十分钟。 大家陆续离开了广播站,苏晚晚收拾好稿子,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正想着下午不播音,要再写些什么故事时,她的目光突然被屋子角落的一个竹筐吸引了过去…… 广播站的屋子里怎么会有一个竹筐,而且看起来这么眼熟? 苏晚晚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她和许言一起上山时的那个竹筐,她心中有些惊讶,立刻走了过去。 竹筐的背带上有一段红色的竹条,很容易辨认。 这就是昨天她和许言上山时背的那个筐! 难道是许言刚才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来的? 苏晚晚手里拿着竹筐,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正准备放下时,她忽然注意到一段竹条上似乎夹着一张纸条。她抽出纸条一看,果然是一张写有字的纸—— 【下午六点,我上山里。】 这短短的八个字,透露了许言的计划。 原来,他刚才不仅仅是来录音的,还是为了给她传递这个信息,顺便把要带的竹筐寄存在广播站。 苏晚晚不自觉地将纸条揉成了一团,然后情不自禁地望向广播站门口的空地。 他们以后是不是可以这样约定见面? 为什么……她心里居然有点期待? 苏晚晚摇了摇头,笑着责怪自己多想,然后将手中的纸条重新摊开,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外衣口袋。 她重新坐回桌前,整理思绪,开始写明天的播讲稿。 由于昨天写的稿件质量不错,刚才来的那些男青年已经给了反馈,苏晚晚决定继续以小故事的形式宣传这些口号和内容。 除了中午赵英送来的一顿饭外,整个下午,苏晚晚都在桌前奋笔疾书。 和昨天下午一样,接近黄昏的时候,她总算把明后天的播讲稿都写完了。 她满意地检查好稿件,将所有纸张整齐地放进小布包里,又小心翼翼地收好赵英刚送来的饭盒,清理好整个广播站,苏晚晚终于在凳子上坐定。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墙上朴素的小钟表。 还有两三分钟就到六点了。 不知怎的,她心里涌起一阵阵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让她有点坐不住,不由自主地蜷着手指。 “你终于来了!” 许言一踏进广播站,苏晚晚就“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仿佛已经急切地等了很久。 一时间,两人都站在原地没动,只有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六点十分。 还是苏晚晚率先轻咳了两声,缓解了尴尬,伸手一指放在角落的竹筐—— “我看到你留的纸条了。” “我本来想直接告诉你的,但是来广播站的人太多了,不太方便。”许言望着苏晚晚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及已经悄悄换好的一双准备进山穿的小靴子,欲言又止。 “没事,我能知道就好,你以后也可以这样找我。” 苏晚晚察觉到许言似乎有事情瞒着她,于是她将广播站的小木门锁好,四处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和许言迅速向山上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她问道“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9章 我会一直等 许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似乎真的在责怪自己“我本来约定六点来的,结果让你多等了十分钟。” 苏晚晚本以为是件大事,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她当场笑了出来“你不会这么敏感吧?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责怪你。” 许言解释道“我父亲一直有肺病,刚才我把拖拉机送回队里回来后就开始咳嗽,我给他喂药,耽误了一点时间。” 听到许言认真地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苏晚晚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顿时变得沉重。 “那你本应该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你父亲,不必来找我的。”苏晚晚说道。 两人今天上山的时间比较早,天色还未完全变暗。苏晚晚随意折了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清理着脚下的杂草。 然而,当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眼看就要到达半山腰时,天色已经完全变暗,苏晚晚也没有听到许言的回应。不过,她仍然能听到脚步声。 她好奇地转过头,问道“我已经承诺你六点来,如果我不来,你应该会一直等我吧?” 在黑暗中,只有月光洒落下来。苏晚晚惊讶地发现,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她竟然能清晰地看到许言眼中的光亮。 “我……”苏晚晚的嘴唇动了两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仿佛在逃避似的,她的动作更快地挖掘着地上的小白菇。 今天两人进山的行动非常顺利,采集到的草药种类与昨天相似,大部分是小白菇,还有一小部分车前子,以及其他几种零散的草药。 “这是昨天你那份。”在下山的路上,许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甚至里面还夹杂着几张粮票。当苏晚晚伸手接过时,她差点没拿稳。 “这么多?不会超过两百块吧?”苏晚晚问道,她无法看清手上的钱具体有多少,只能粗略估计有两百多。 “你拿着就行。”许言说道,没有等待苏晚晚问清楚为什么她那份会有这么多。 就在苏晚晚还在疑惑时,熟悉的支撑感从她的手臂传来。 手电筒用完后,许言竟然主动扶着苏晚晚下山。 苏晚晚感到脸颊一阵发热,一时之间连看许言的勇气都没有。幸好前面的路几乎一片漆黑,否则她的脸可能无处可藏。 “那个……你是不是多给我钱了?”如果按照他们约定的平分,根据许言报的价格,无论如何她也分不到这么多。 “没有,我一直听你的,平分。”左侧上方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不像是在说谎。 苏晚晚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当他们走到广播站前的一条小路时,苏晚晚习惯性地将手电筒交还给许言,转身准备拿好自己的包回家。然而,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几束手电筒的光在前方几座房子之间不断晃动—— 随时都有可能照到他们这里! 如果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将手电筒朝他们这边倾斜,立刻就能看到在黑暗中并肩行走的两个人! “快过来!”苏晚晚反应迅速,立刻反客为主,一把抓住许言的手臂,迅速将他拖到广播站的小房子后面,利用身后的墙挡住了光源。 “好惊险,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两个就完了。”苏晚晚惊魂未定地喘了两口气,这才稳定了自己的呼吸。 “即使被发现了,他们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出乎意料的是,许言非常镇定,苏晚晚甚至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可以说是泰然自若。 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太天真了? 苏晚晚有点想笑,正想开口向许言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 像许言这样在这个年代有这么大能力的人,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恐怕他身上的秘密,是她想都想不到的。 “许言……” 正好现在他们只能在墙后面躲着,等到那些拿着手电筒的人离开前方的危险区域后,他们才能出去。 苏晚晚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打算好好问问清楚。 “怎么了?” 突然听到苏晚晚叫自己的全名,许言似乎笑了一下。 但速度太快,苏晚晚没看清楚。 “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这个问题她之前已经问过了,许言承认了一点,但什么也没告诉她。 “是的。” 许言回答得非常直接,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 “那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不远处的喧闹声似乎更大了,隐约可以听到“赶紧救人!”“去卫生所……”等话语。 苏晚晚又往墙边靠了靠。 “有。” 当苏晚晚提出下一个问题时,她已经做好了被许言拒绝回答的准备,但没想到这次的结果竟然和上次不一样。 她心中的期待顿时高涨起来。 “老许,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把你送到卫生所!”突然,就在苏晚晚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喧闹的喊叫声中,这句话格外清晰。 老许?这个村子里……还有谁家姓许? 苏晚晚和许言的目光瞬间交汇,下一秒,许言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向卫生所走去。 许言和他父亲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嘿,等等我!” 趁着夜色,苏晚晚轻声喊了一句,顺手将刚摘的菜暂时存放在广播站里,然后跟着许言向卫生所走去。 一路小跑来到卫生所,许多邻居和村干部都来了。 一大群人挤在卫生所狭窄的两间房间里。 许言的父亲许保脸色涨红,极其痛苦地躺在小床上,四肢无意识地蜷缩着,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苏晚晚不敢和众人一起进去,只敢在外面透过门缝往里看。 许言已经走到父亲许保身边,仔细检查。 “老许这是严重的肺炎,也不知道已经多久了。” 几个七手八脚把人送来的邻居,如实地向张医生描述了病情。 卫生所唯一的张医生简单地检查了病人,“你说的没错,这就是肺炎。” 在昏暗的两盏煤油灯下,张医生用简单的仪器测量了躺在床上的许保的生命体征,“之前一直没治疗吗?” 站在一旁的钟卿卿时不时地帮忙递送各种检查器械。 “之前一直在家吃药,那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反正一直在吃,也没咳得这么严重,刚才竟然咳得昏过去了……医生,我父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许言的大姐许兰和二姐许梅都跟着一起来了卫生所,二姐许梅是个急性子,交代完许老汉病史,就一把抓住张医生“大夫,我爹这个情况严重不?要多少钱治啊?不会真像村里人说的是什么肺炎吧?”从这里往后,许家人的人设要改,看看前面一家人相处是什么样。 他们家可没那么多闲钱治这个。 想到这,许梅悄无声息看了一眼边上沉默的大姐许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0章 十有八九就是肺炎 “唉,这要是肺炎的话,就只能用消炎的药先治着。”张医生放下手里的器械,将自己手臂从许梅手里抽出来,叹了口气,转身看了看也过来了的王支书 “王支书,我看着症状,许老汉的病十有八九就是肺炎,这个病得用抗菌的青霉素才能治。” 王支书一时没听明白,“那赶紧给他治啊,上回卫生所不是刚进了一批药吗?这时候不用留着啥时候用啊?” 王支书这么一说,赶来凑热闹的众人也跟着纷纷附和,张医生无奈的摇头“青霉素这种药可不敢乱用,以前就有人过敏不知道,结果打进身体里人就死了,咱们这儿也测不了青霉素过敏,恐怕只能去县里了。” 张医生话音落下,卫生所里所有人都安静了,王支书也更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倒不是他不想给许老汉治病,但从村里去县里,这个时间哪来的车啊? 许老汉这情况一看就很严重,能不能撑到早上都不好说。 “爹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什么时候不好,非得逮着大半夜发病!你说你让俺们怎么办……”许言二姐许梅一听这话,又气又恼。 这老头子平时最关心老四,现在怎么不见那混小子? “行了,你少说两句。”大姐许兰轻声斥责了她一句,便把期望放到了一直安静站着的许言身上,“你有啥办法没?” 目光掠过床上被憋得一张脸通红,已经晕过去的许老汉,许言面色上找不出一丝波澜,似乎全与此事无关。 “等一会儿,我去找车。”说着许言转身离开。 众人不明所以看着走过人群的许言,都不知道他能想出什么办法。 钟卿卿正在门口整理器械,心里暗自抱怨今天肯定又要晚睡了。这时,她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快速从门口走过。她心想,许言平时在村里总是闷闷不乐的,现在这种时候他不在自己父亲身边,跑出来做什么?如果他父亲最后一面他不在场,以后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钟卿卿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她收拾好器械,走到墙根坐下,准备下班。 苏晚晚看到钟卿卿出来后,就把自己藏在了一间房子的后面。她刚藏好,就看到许言从里面走出来。 “哎,你怎么不在你爹身边陪着?他情况怎么样了?”苏晚晚小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情况不乐观,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许言轻声回答了苏晚晚,然后脚步迅速地离开了,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晚晚隐约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声,但她还没听清楚,那声音就消失了。 卫生所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村长苏阳也很快穿上衣服赶了过来。村长和村支书坐在许老汉身边,想了十几分钟,却想不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哪有车给我们用?要是现在套个牛车马车,到县城里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村长苏阳叹了口气,拿起头上的帽子扇风。 “村里不是有摩托车吗?找个人骑摩托去县里把大夫请过来不行吗?”王支书绞尽脑汁想办法。 “对对对,这个办法好,许老汉这情况可耽误不得了,我试着都没啥呼吸了。”旁边的邻居赶忙跟着赞同。 “这一来一回又是多少里地?又得花多少时间?”村长烦躁地接了一句,但并没有否定这个提议。 王支书略微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生死不明的许老汉,下定决心,正准备出去找个摩托车,忽然看到已经回来的许言。 “有车了,可以把人抬出来了。”许言半倚着门框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你小子哪来的车?”王支书看到外面停着的那辆小轿车,眼睛都瞪直了。 这可是小轿车啊!除了大人物坐,他们这种村里哪儿见过!这车是从哪儿来的?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让他后面再解释不行吗?人命关天啊!” 周围的村民有实心眼的,带着大伙七手八脚将许老汉半抬半抱弄上了车。 “快走快走,开快点,咱天亮之前就能到县城医院!” 在卫生所门口眼见到许言凭空变出一辆小汽车的钟卿卿眼睛都呆了,合着……刚才许言跑出去就是为了找这台车? 他竟然还懂开车? 不只是村支书和村长,钟卿卿和苏晚晚以及其他人,也同样对眼前的场景表示难以相信。 随着小汽车逐渐离开村子,钟卿卿都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 这个平常默不作声的许言竟然有这么大能耐,连村支书都做不成的事儿,他居然能做到。 对比起严文轩那个废物,方吉利那个呆子,这个许言……怕是挺有钱的吧? 望着夜色里迷蒙蒙的路,钟卿卿轻咬下唇。 “卿卿啊,辛苦你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其他村民陆陆续续都走了,张医生收拾好诊所,关上最外头的门。 “好。” 望着张医生和钟卿卿二人一起离开诊所,房后的苏晚晚这才蹑手蹑脚的朝广播站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在诊所耽误了这么久,中间又回了一趟广播站拿包,这么晚才回家,苏晚晚居然没有受到昨天那般的待遇,甚至连三嫂江盼花的指责都没听见。 她前脚还没等跨进家门口,便听见母亲赵英跟隔壁院子大娘悄悄说着话。 苏晚晚抬脚进了家里主屋。 才一进去,隔壁三嫂江盼花和大嫂姜淑珍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里。 间接的还有大哥苏高和三哥苏地以及四弟苏瞻的插话,以及夹杂着好几个小孩的胡闹声。 “卫生所那边怎么说的?咱们这卫生所的张大夫不是从城里来的吗?听说是个妙手神医呢。”大嫂姜淑珍声音不大,不像三嫂江盼花那洪亮的嗓子,就像喉咙里装了个喇叭似的。 “啥妙手神医呀,你可别把大夫想的太神了,我听说好像咱们村的卫生所条件太差,这个病治不好,好像是说弄了个车要送到县城去。”三哥苏地刚从外头回来。 虽然主屋空无一人,但所有的声音都是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的,这让苏晚晚感到有些不安。 她坐在原地片刻,将布包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空空如也的饭盒,然后走出门外,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1章 整天无所事事 “唉,我要说的是,许家的命运真的很艰难,四个孩子的母亲突然就去世了,只剩下许老汉一个人,他也不会照顾孩子,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真是可怜。四个孩子,四种性格。”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隔壁的老太太和赵英在栅栏边聊天,声音很大。 “关键是,他们家还有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其他的几个孩子还好说,但是许家的最小的儿子许恩,今年都快十五岁了,还是整天无所事事,许老汉因为他是最小的孩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让他吃最好的,喝最好的,什么都不做,每天只是给许家的两个女儿添麻烦。”赵英也看到了这些,跟着补充道。 毕竟,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大家都清楚。 白天大家都在田里劳作,难得有一件大事发生,大家都会晚睡,村里的许多人都去了卫生所看热闹,留在屋子里的人自然也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消磨时间。 站在门口,苏晚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沓钱和几张粮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虽然许言可能不缺钱,毕竟他有一辆豪华的小轿车…… 但如果不在这件事上做点什么,她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她悄悄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借着煤油灯的光,数了一下手里的一沓钱。 整整两百一十块!这比她以前卖猪肉赚的钱多多了! 她将每一张钱都整理好,翻遍了小屋子,最后找到了一个像样的小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把钱放了进去。 如果直接给钱,被人看到可能会不太好。 收好盒子后,她听到外面对许家的议论声,本想早点上床睡觉,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烦躁,直接推门冲出了屋子。 “娘,现在都几点了,您再不睡的话,白头发就更多了!” 赵英正在和邻居大娘聊天,没有注意到苏晚晚过来,被她这一声吓得一激灵。 “你看看我们家这姑娘,睡得晚了她都会说你。”赵英温柔地看了苏晚晚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向隔壁的大娘道别,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对苏晚晚说过一句责备的话。 苏晚晚在心里暗自感叹母亲赵英对她的爱总是能刷新她的认知,刚才她那么急躁,赵英居然都没有生气。 “好了,现在都几点了?还在那叽叽喳喳的,明天不上地了?一起等你们爹回来?”赵英一听到隔壁那巨大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顿时,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晚的耳根总算清静了。 “你们爹是村长,村里有个大事小情他都得过去,你们也不用等了,早点熄灯歇着。”赵英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和苏晚晚一起坐在桌子前。 苏晚晚赶忙打开饭盒,“娘,你也太会做饭了,给我拿的量也刚好合适,再多两口的话,我就真吃不下了。” “好,我家晚晚别饿着就行,明天想吃啥跟娘说。”赵英收好饭盒,转身走进厨房放在了灶台上,舀了瓢水倒了进去。 “只要是娘做的饭,晚晚都爱吃。” 终于体会到了撒娇的感觉,耳边又得了清净,苏晚晚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 …… 第二天清晨,由于心里记挂着事情,苏晚晚醒得格外早。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她就从炕上起身,再也没了困意。 也不知道许言他们怎么样了…… 想着自己准备的装钱的小盒,苏晚晚披了件衣裳就下了炕。 才刚拉开院门,没等苏晚晚往外迈步,一阵小汽车的声音就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卫生所门口。 难道他们回来了? 下意识加快脚步,但又很快意识到自己不对,苏晚晚立马转身,折返回了房间,给自己换了身衣裳,将小木盒往怀里一踹,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直奔卫生所而去。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张医生刚起床就被重新叫来了卫生所。 一起被叫来的还有睡眼朦胧的钟卿卿。 正打心底里抱怨自己没睡够,钟卿卿猛然就瞧见了远远站在前头的许言,顿时困意消了大半。 “这辆车的动力很强,像一阵小风一样就到了县城。”王支书和许老汉许保一起下了车。 苏晚晚抱着盒子赶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人已经醒了? “县里那边怎么说?青霉素已经打完了吧?”张医生赶紧把人接进了卫生所里询问。 “打完了,过敏试验做完了,不过敏,那边的医生说肺炎就得用青霉素,给开了不少,说这些疗程打完病应该就能彻底控制住,彻底好了。” 王支书年纪大了,又熬了一夜,经不起这么折腾,顶着两个眼袋,现在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嗯,那我们卫生所就按照县里医生的指示治就行。”张医生动作熟练地给许老汉输上了县里拿回来的药水。 “昨天一夜没睡,进来我给你倒杯水吧。”门外,钟卿卿整理好头发,笑意盈盈的邀请许言。 父亲许老汉还在里头躺着,许言也没拒绝,跟着钟卿卿走进屋里。 忙了一夜,终于能坐下来喝口水,许言一贯绷紧的神色微微松懈了些。 “小兔崽子,没看到你爹还渴着呢?” 没等许言一缸水喝完,屋里头才躺好的许老汉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正寻思怎么跟许言套近乎的钟卿卿当即被吓了一跳,赶忙打算再倒一杯水。 “医生说了,青霉素是能治你的病,但要是你天天发火,影响消炎,指不定哪次急火攻心死了也说不准。”许言身子动也没动,气定神闲。 眼睛在许言手里拿的茶缸子以及许言的脸上来回晃动,许老汉一张脸上的红色还没褪去,真像是憋了一肚子气。 加之咳了半宿,眼里也全是血丝。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连口水都不给自己爹喝!还咒他死! “咳咳咳……” “爹,你没事吧!” 二姐许梅的声音率先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许梅和大姐许兰纷纷坐在了许老汉床头。 “没事,还死不了。”接过钟卿卿递来的水,许老汉一连呛了好几口,险些把肺叶咳出来才消停。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2章 做下一步的解释 “老小呢?”眼光在许兰许梅身上过了一下,许老汉望着二人空荡荡的身后,眼里清晰的涌出了一阵失望。 “爹,许恩还没起床,您说他还在长身体,我们就没叫醒他。” “哎,对对对,老小得多睡一会儿。”许老汉似乎找到了一个特赦的借口,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休息。 许言的唇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缸子,起身要走。 “你小子给我站住。”家里人对许老爹的态度,应该是生疏又带着关切,男主要更冷漠一点,因为平时许老爹对他也不好。 刚和医生沟通完的王支书已经困得撑不起眼皮了,半个身子倒在一旁的凳子上,随时都可能睡着,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要问许言,见许言要走,连忙大声将人叫住。 “那台车是县里报废的车,本来打算拿去修,车厂说要自己弄回去,县里嫌麻烦,就一直跟车厂协商,这车也就暂时放我这了。” 不等王支书开口问,许言已经简单地交代了这台车的来历。 但他这么一交代,疑点就更多了。 王支书的困意顿时消了大半,已经在床上失望地闭起眼睛的许老汉也微微重新把眼睛睁开,卫生所里的所有人都等着许言做下一步的解释。 哪怕是在门外的苏晚晚也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小木盒子。 她早就知道许言有些事情在瞒着她,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大事! 这个年代,就算是县里的领导,能坐上车的都为数不多。 更何况一台车就算坏了,厂家不给修,那也是要停在大院里的宝贝,就算不能用,长长脸也是好的。 谁会莫名其妙把一台车给扔进山里? 而且,昨天她瞧着,这车不是能正常开吗? 难道许言在说谎? “之所以放我这儿,是我以前几个朋友,上回见面时说起这事儿,就顺手把车扔这边了。”理由不合理,男主娘的家人应该没什么本事,或者根本不知道有这些孩子的存在,否则哪能任由他们家这么穷。 听着许言心平气和的解释,王支书显些没支撑住自己的体重从凳子上跌下来。 “你朋友?什么朋友能跟你见个面就把报废的车给你了?”说出去谁信呢? 这一辆车不得上万块钱?十年二十年工资都买不起! 许言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找不到。王支书压抑着内心的好奇,转过头去看床上的许老汉。 许言能有这样的回答,王支书早就预料到了。毕竟这几年来,许言的行为举止总是很奇怪,甚至经常在半夜出门,时不时地带回一些肉食和钱财。 当然,他几乎都会交给老大许兰,然后许兰偷偷地给家里人用。 有了这个情况,王支书一开始也质问过,但问不出什么,也就装作不知道地接受了。 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过得很艰难,为了避免让别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每次许兰悄悄地把东西拿出来,他们都会悄悄地用,甚至大部分连许言都被瞒着。 如果让许言知道他偷偷给大姐的东西,有一半都被自己大姐心软拿出来补贴家里,估计会气得不轻。 许老汉喘着粗气,渐渐地,他对许言的看法也有了改变。 但更多的是恐惧。 许言不像其他家的小伙子,整天除了下地干活就是闷头睡觉,他心里的打算,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清楚。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也是他不愿意和这个儿子过多相处的一个原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3章 视角盲区 王支书给了许老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许老汉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挥挥手让两个姑娘去忙自己的事情,自己则翻身打算在卫生所睡一觉。 “对。” 许言的回答再次让王支书翻了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那这辆车到了我们村里,你为什么不报告给村领导?还有,既然是报废的车,怎么又好了?” 站在外屋的钟卿卿小心翼翼地凑近耳朵,时不时地看向还停在门口的车。 如果不是她前世去过大学,在门口见过,恐怕都不认识这东西。 “因为这车是坏的,就算报告给村里,村里也没什么用,这车的零件也不能拆了送去炼钢厂吧?如果厂家突然说给修了,我朋友回来找我,那可怎么办?” 许言的借口简直天衣无缝,一大早就赶上这事儿的村长苏阳紧赶慢赶地冲进卫生所,没等进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的自家女儿苏晚晚。 “你怎么来这里了?” “爸爸,我早上没什么事情,就出来随便走走……”苏晚晚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父亲吓了一跳,小声回答。 她顺便把小木盒子往怀里藏了藏,利用视角盲区,没让父亲看到。 “好了,你妈妈正在屋里做饭,你也别在这里凑热闹了,回去吃饭吧。” 苏阳随口对苏晚晚说了一句话,就快步走进了卫生所。 门口的苏晚晚只得悻悻地往后退了几步,目送父亲进了屋子。 然后……她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没办法,她太好奇了。 “我以前小时候学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看这车的结构也不怎么难,就想着学以致用,阴差阳错就给修好了。” 听着许言这样漏洞百出的解释,王支书又困又累,气得直拍大腿。 紧跟着进来的村长苏阳在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也是气得都笑了。 “许言,你以为你在编故事吗?”突然整出这么一台车,许言要是解释不清,可就不只是批评一次的事了。 “这是昨天晚上送爸爸进医院后,我去找县领导要的信函。” 就在众人一脸不可置信,纷纷觉得许言肯定是疯了,去做了投机倒把的时候,却见许言不慌不忙地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打开上头赫然是一串用钢笔写的文字,底下居然还有落款! 村长苏阳一把拿过纸条,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上头的内容,又和王支书两人一起端详最底下的落款。 不约而同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真是……” 纸条上的内容分明写着这台车暂时交给许言保管看护,随时会来取走。 支书和村长两人面对面互相瞅了好几分钟,这才颤颤巍巍地把纸条往桌上一放,“你,和咱们县领导……是什么关系?” “我刚才说了,我小时候有几个朋友在县里市里,一直还联系着,所以这台车真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只是暂时寄存在我这儿,要不是我爸爸昨晚突然发病,急需送医院的话,我也不会开出来给村里添麻烦。” “那,你的朋友都有谁?分别在什么单位?” 自从看到纸条的内容和签名后,王支书和村长苏阳的语气竟然不由自主地变得温和了许多,一改刚才的质问语气,甚至带有一丝安慰的意味。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4章 不要逼得太紧 许言的脸上似乎没有变化,但又似乎冷笑了一下,声音依然平静“这些只是我个人的事情。” 一向性格急躁的村长苏阳听到许言的话,立刻脸色通红,想要继续质问。 毕竟,突然开出一辆车是一个必须弄清楚的大问题。 许言这个人也需要严肃处理! 王支书一看到村长苏阳的样子,立刻悄悄地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还不明白吗?能够从山里突然开出一辆车的许家三小子,背后肯定有我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他不想说,那就先这样,也不要逼得太紧。等村里的风声都过去了,我再把人带到我的办公室问问。” 王支书毕竟年纪大了,处理问题的方式自然比中年的村长苏阳更加老练。 现在这辆车还停在卫生所门口,天马上就要亮了,村民们吃完早饭肯定会拿着锄头去地里干活,如果他们经过卫生所门口看到这辆车,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昨晚亲眼看到这辆车的人并不多,但今天早上全村一半以上的人都要下地干活。 想到这一点,村长苏阳沉下心来,听从了王支书的建议,压低了声音说“好吧,你先把那辆车重新开回山里,回来再说!” 许言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没有表态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迅速离开了。 “王大伯,我觉得他也是急着想救父亲,不如让许家三哥把车停好,好好回去休息一下,毕竟他已经累了一整夜了。”一直在门外的钟卿卿,趁许言还没迈出门槛,赶紧轻声细语地说。 “不要猜测别人。”突然,即将迈出门槛的许言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钟卿卿的表情立刻凝固在脸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反驳过她,许言……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好吧,老许,你现在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县里的医生说只要继续打针就没事了。” 许老汉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哼哼了两声,算是回应了王支书。 “但是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王支书知道许老汉大概率没睡着,今天这事儿又出奇的复杂,于是凑近许老汉“你家老三做的这些事儿,交的这些个朋友,你知不知道?” 许老汉没想到王支书居然转头来问自己,他把头一歪“这小兔崽子连水都不给我倒,您觉着呢?” “那他除了这辆车外,往家里带回过什么东西没有?”这个年代,最忌讳的就是倒买倒卖,投机倒把。 大家都没有钱还则罢了,要是冷不丁来了个出头鸟,那就有得热闹看了。 许老汉眉毛动了动,呼吸又沉了几分。 许言一个人弄那么一台车藏在山里也就算了,要是因为这事把他们整个许家都牵连进去的话,那许家两个闺女和小儿子不都全栽进去了吗? “没有,都是他自己在外面造作,我们许家一点都不知情。” “老三……老三平常跟我们的关系都不好,因为以前他总挑皮捣蛋,所以爹就总是拿皮鞭子抽他,所以长大了之后就……就挺疏远我们的,在外面干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大姐许兰一看形势不妙,仗着胆子小声说了一句。 二姐许梅一听这话,也跟着吧嗒吧嗒点头“对,所以他天天除了下地之外去干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有时候爹还会骂他两句,但他也不听。”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5章 不像是装的 一看这俩闺女的回答也不像是装的,王支书又困得站都站不稳,索性挥了挥手“你两个今天就别去生产队帮忙了,先在这儿好好照顾你们爹吧。” 送走了王支书,又送走了村长苏阳,钟卿卿望着空荡荡的卫生所门口,一边整理着手头的医疗用品,一边时不时的朝大山的方向看。 刚才许言就是从这个方向把车开走的。 由于刚才被自己村长爹给撞见了,苏晚晚一早就离开了卫生所墙根,跑到了卫生所后头听着。 幸亏自己爹是村长,起得早,这个点儿已经带了剩饭去村里的办公室了,不然她等下回家都不知道怎么跟娘解释。 苏晚晚抚摸着怀里的小木盒子,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许言穿着一件黑灰色的衬衫,骑着自行车缓缓地向卫生所驶来。 “许言,你终于回来了!” 苏晚晚还没来得及主动迎上前去,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卫生所门口传来。 钟卿卿动作迅速,一看到许言下车,就立刻帮他把自行车停好,“忙了一整晚,你还没吃饭吧?” 钟卿卿这是在干什么? 苏晚晚抱着木盒子,又退回到了卫生所的后面。 刚才好像没有人看到她吧? “大姐和二姐现在也在这儿照顾你们的父亲,我刚才和卫生所的张医生说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今天上午就去你们家帮忙做饭,然后带过来。” 钟卿卿这是想要和许家套近乎吗?苏晚晚竖起耳朵听着。 先是和严文轩在破庙里见面,想让严文轩去他们家要钱,现在又想要和许言打好关系,钟卿卿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是想要钱吗? 苏晚晚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握着木盒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也对,昨晚许老汉突然生病,情况紧急,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许言却突然开出了一辆车,这才让许老汉及时送到县里的医院,保住了性命。 这件事在钟卿卿眼里,怎么可能不对许言产生好奇?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钟姑娘。”里面的二姐许梅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弟许恩。 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他还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在家里翻翻找找,家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这一个弟弟吃了用了,她们这些当姐姐的虽然表面上不好说什么,但背地里谁愿意伺候这么一个不讨喜的。 既然钟卿卿主动提出要上他们家帮忙做饭,那还省得看那小子的脸色了。 毕竟,如果没伺候好,回头许恩在父亲跟前这么一说,他们姐弟免不了又挨一顿骂。 “不麻烦不麻烦,刚好我在卫生所也没什么活,张医生刚才已经同意了,她说这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有病患在这里治疗,那饭肯定是要吃的嘛。” 钟卿卿一边说,一边温柔地笑了笑,脱下了身上的白色护士服。 “哎呀,那就辛苦钟姑娘了。”二姐许梅会心一笑。 其实她之所以不愿意回家做饭还有个原因,那就是爹现如今情况不妙,也不知道县城里的那个什么青霉素到底好不好用,看爹这还有点憋着涨红的脸色,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出点意外。 那要是她不在场的话,许家究竟有多少家产她都不知道,要是被别人占了点什么便宜怎么办? “嗯,太麻烦你了,我这有点钱,你拿着。”既然大姐二姐都同意了,许言自然没多说什么。 只是一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两张一块钱,递给钟卿卿。 “这怎么好意思?这也是我职责所在……”看到这两张一块钱,钟卿卿眼睛顿时闪了一下。 有了这两块钱,她能去镇上买好几本要考学的书。 “拿着吧,万一有需要呢。” 其实这情况明摆着就是等他掏钱,两个姐姐只是口头上应承了,但总不能真的让人白劳动吧? 这种小心思,在许家到处都是,他已经习惯了。 不知道许言何出此言,钟卿卿心里忽然颤了一下,不再拒绝。 卫生所一下又少了一个人,许言三两步走进卫生所内,站在自己大姐二姐身边。 许老汉支楞起一边眼皮,斜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 昨晚要不是许言开了车过来给他带去治疗,说不定他这条命就没了。 县里的医生都感慨送来的及时。 但刚才许言一走,王支书就过来问他们几个。 要不是大闺女许兰反应的快,怕是到现在还被王支书拿着问话呢。 都是他这个好儿子干的好事! “我还有点事,晚点回来。”走到许老汉床头,许言的语气完全不是请求,只是告知。 “你赶着投胎?”许老汉耷拉着眼皮。 “爹,您说什么呢。”大姐许兰赶紧小声劝了一句,然后一把拉住许言,眼里貌似带了点哀求,“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昨晚这事儿了,还有那么多人跑出来围观,你现在可是闹得满村风雨,再出去的话不太好吧?” “就是啊,刚才王支书都已经过来问咱们了,你这是要让咱们许家都跟你一起遭殃啊?”二姐许梅也拽着许老汉,帮着大姐一起说话。 “让他走,死外边!”许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怒气。 “放心吧,大姐,我很快就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许言没有提及许老汉和二姐许梅,交代完,便自然而然地走了出去。 许老汉的态度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许言走出卫生所后,苏晚晚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听到许家人的对话,她终于明白许言之前说的“关系不好”是什么意思。 她原本以为苏家的两个嫂子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还有比苏家更糟糕的。 许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睦相处,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大姐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但实际上也是处处为自己着想,唯一亲近的可能就是许言了。 二姐就更不用提了,她几乎把“想分家产占便宜”这几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最小的弟弟已经快成年了,但还是不务正业,同龄人都去割猪草喂牲口,他却整天在家里被宠着。 种种矛盾加在一起,许家哪里是正常的家庭,分明就是一个勾心斗角的算计场。 至于许言,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苏晚晚并不清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6章 这是给你的 她只能感觉到,在许家,似乎只有大姐许兰是真心对许言好。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突然,苏晚晚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发现许言已经站在她面前。 “没有……我刚过来。”苏晚晚尴尬地笑了笑,低下头,视线落在手里的盒子上。 “刚才我从山里骑车出来,你怎么不叫我?”许言毫不犹豫地戳穿了苏晚晚的隐瞒,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 清晨的阳光洒在卫生所的后墙根,照在苏晚晚白净的脸上。 被戳穿后,苏晚晚的尴尬也消失了,她直接把手里的盒子往前一推“因为人多,我怕被误会,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喏……这是给你的。” “什么?” 木盒子打开时发出“咔嚓”一声,昨晚许言在山里给苏晚晚的钱都在盒子里。 “你父亲突然生病,应该需要花很多钱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是之前上山卖草药的钱。” 许言盯着木盒子里的钱,似乎愣了一会儿,“你确定要给我吗?” “当然,之前我打了不少野猪,也攒了一些钱,这些你先拿着,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先不和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回家,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苏晚晚告别了许言,没有时间看他的表情,就小心翼翼地从卫生所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 她刚推开院子的门,就闻到了一股猪肉炖粉条的香味,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她摸了摸有点瘪的肚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跳进了厨房。 “起来了吗?“ 厨房里,赵英和大嫂姜淑珍正在忙碌地准备早餐。几个孩子也被三嫂江盼花带着在东屋那边穿衣洗漱。 家里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早上溜出去的事情。 “娘,大嫂,今天的粉条真香啊!“ “闻到香味了还不快去洗手,准备桌子?“赵英掀开锅盖,粉条和猪肉的香味立刻吸引了隔壁屋的几个孩子,他们还没穿好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苏晚晚回到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等下去广播站背的包,然后第一个坐在了饭桌前。 “淑珍,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随着娘和大嫂姜淑珍不断地把盆盆碗碗端上桌子,几个小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敲碗了。 “吃饭就吃饭,怎么像个要饭的一样敲碗?“ 赵英把最后一碟鸡蛋酱放在桌子上,斜了几个小孩子一眼。 虽然叫做鸡蛋酱,但实际上里面的鸡蛋几乎没有,更多的是一些不要的农作物熬成的酱。 如果不是母亲赵英的手艺好,这种酱简直难以下咽。 “娘,我们家这几个孩子还小,你不要总是那么严厉,万一以后让孩子们都怕你怎么办?“三嫂江盼花在孩子们的头上拍了几下,话里话外都是对婆婆赵英的不满。 就连苏晚晚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想告诉婆婆赵英,这几个孩子长大后是要给家里人养老的,如果她现在得罪了孩子们,让孩子们都不喜欢她,那以后就没有人给她养老了。 “孩子如果不从小教育,什么时候教育才合适?难道要等到他们长大后去作奸犯科,再让警察来教育吗?“ 赵英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了解三媳妇的德性,她的嘴上也毫不留情。 “好了,你少说两句,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三哥苏地一开始没听明白,但很快就明白了,赶紧在桌下拍了拍自家媳妇的腿。 “娘,我等会儿去河边把咱们家的衣服洗洗。”等到饭桌终于安静下来,赵英也给所有人分完了锅里的肉,大嫂姜淑珍这才回答赵英刚才的问题。 “你去河边洗衣服的话,那我做什么呀?咱们家的衣服不是一直都是我负责洗的吗?” 三嫂江盼花这才刚安静了几秒钟,又大声嚷嚷了起来。 毕竟自己的活儿被抢了。 苏地对自己这媳妇也是无奈的“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了?” “啊,那我就不去河边洗衣服了,上午我就去生产队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吧。” 眼下并不是什么特别农忙的季节,生产队也不是一直需要多余人手。 盯着自己碗里总是最多的猪肉,苏晚晚略略思索。 她这几天就在想,村里的男人自然每天都去生产队的地里干活,就算地里活不是特别多,也总有其他事做。 但村里的女人们除了洗衣服做饭和偶尔帮着织布、下地之外,总归没有一个长远的活计。 放下筷子,苏晚晚抬头看向赵英“娘,我要是给咱们家您和大嫂都找点活的话,你们干吗?” “那感情好啊,平常不太忙的时候,娘也用不着去下地,成天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几个孩子也都大了,也不用成天看着。”赵英转头赞许的看了苏晚晚一眼,眼角恨不得笑出个花来。 “好,那我最近几天就找找看,要是有适合咱们家做的活,多赚点钱补贴家用也是好的。” “还是咱们家晚晚懂事,知道为家里着想,但你也别太累着了,咱们家因为有你在,这生活还是过得去的。” 赵英一边说一边还想把自己碗里的肉也往苏晚晚碗里夹,吓得苏晚晚赶紧捂住了她的手。 “娘,你不知道肉吃多了身体也会不太消化的吗?正好剩下这些我有点吃不了了,你替我吃吧。”说着,苏晚晚一股脑将自己碗里剩下的两块肉直接夹给了赵英,提着包就往外走。 赵英就算有意想重新给她也给不了了。 “你这孩子……” “小妹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村长都办不到的事情,小妹却想要办到。”江盼花在饭前已经被丈夫和婆婆数落了两句,这回她的声音虽然小了许多,但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是让人听得很清楚。 “你能不能闭嘴?小妹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苏地当场把手里的饭碗往桌上一摔,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到桌上的这一幕,赵英的头疼病又犯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7章 增加了不少压力 当年她给老三娶这个媳妇,是因为两家关系不错,正好也有合适的孩子,就撮合了他们,两人也不反感,就娶了回来。 没想到娶进门之后,就开始了作妖的日子。 即使是在早些年能吃饱的时候,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起初表面上还能维持和平,但日子久了,这妯娌之间的矛盾就压不住了。 但毕竟是老三的媳妇,不管怎样日子都得过下去。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看,都把孩子吓哭了……”苏地这么一摔,几个小孩立刻吓得不敢再吃了,有一个甚至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好,你不说,我就不说了。”苏地和大哥苏高性格相似,总是火气大,但底气不足,只要别人给个台阶,他就会顺势而下。 苏晚晚离开家里,直奔广播站,今天是她播音的第二天,心情还是有些忐忑。 昨天那些稿子引来的反馈倒是不少,村里的青年们也都挺喜欢听,这让苏晚晚很高兴,但也无形中给她增加了不少压力。 如果后面的稿子质量跟不上前面的,岂不是很尴尬? 钥匙刚打开锁,苏晚晚还没来得及放下斜挎的包,就看到许言正站在前面靠墙的地方。 许言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衬衫,手边正放着苏晚晚昨晚急匆匆扔在广播站的那筐药材。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赶来广播站,就是为了在别人没发现的时候处理好这筐药材,本来在路上她还想着怎么联系许言让他过来把东西带走,没想到他居然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主动在广播站等她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如果你有空的话,就把这些东西卖掉,如果你没有空的话,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就行了,我也不是那么急需用钱。”苏晚晚一边走进广播站,一边有些拘谨地开口。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明显看到许言的眼里有细微的血丝。 一看就是熬夜太久,情绪焦虑。 许言和苏晚晚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什么,提起这筐草药就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身形似乎刻意停顿了一下,但还没等苏晚晚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出了门外。 “谢谢你。” 苏晚晚不明白许言为何这么说,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句“你还是先把这筐草药藏起来,回家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经走远的许言的声音远远传来。 整个上午的广播还算顺利,苏晚晚全程照着自己准备好的稿子念,中途几乎没怎么出过差错。 不过总是念着念着,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刚才在广播站里的那个身影,知道许言这人一向可靠,苏晚晚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担心他。 好不容易播完了稿子里最后一个字,眼看着马上就到村里的青年们过来宣读口号的时间了,苏晚晚静静地从凳子上起身,调试好设备,走去门口的登记台方向等着。 就在动作之间,她忽然感觉腰上的口袋有点异常。 低头一看—— 早上她才塞给许言的那些钱,怎么全都在她口袋里了? 苏晚晚一下子回忆起了早上许言出去之前刻意凑近她的那一幕…… 他这人怎么这样? 就算是不缺钱,也应该把这份心意收下啊。 心里默默地嘀咕,外头的男青年们还是像昨天一样鱼贯而入。 不过有了许言昨天的呵斥,这些男青年到了门口后便开始自觉地登记排队,一个一个轮流的演播宣传语录。 语录自然还是苏晚晚抄写的,她这回知道了大体形式,预估了人数,专门为每个人留出了一大段的播讲内容,整体的互动播讲效果比昨天还好。 “没想到你现在水平这么高!我们明天还来!”前几个播完音的男青年笑呵呵的往外走。 苏晚晚正想笑着答应,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好几个女青年的声音“你们把内容都播了,那我们播什么?” 昨天广播站和青年互动的环节还没有女青年过来参加,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就有女青年主动过来了,苏晚晚立刻笑脸相迎,赶紧将人带进了广播室里。 “放心,王支书说,只要是咱们村的青年愿意来播讲,不管是多少人,每个人都有一大段的播讲内容。” 默默地计算着今天来广播站里的这些人数,苏晚晚心里简直要开心死。 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人过来读宣传口号的话,那她又能少写不少的演播稿子…… 将最后一个读完口号的青年送走后,苏晚晚将散落一桌的稿子收好,关闭播音设备,锁上门便往外走。 知道许言收下了她的关心,只是不愿意留下她这些钱,明明也没什么,可苏晚晚心里就是在来来去去的打鼓。 许言一清早有些憔悴的脸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划过。 要是趁着中午这时间段她不去许家或者卫生所看看许言的话,恐怕一整个下午她都会跟着心慌。 就算许言还是不收她这些钱,她也得确认人没事才好。 中午的村子几乎没什么人,苏晚晚走了一路连个活物都没瞧见,脚步轻轻的走到许家门口时,许家的院子也是静悄悄的,苏晚晚在大门口站了片刻,便自己推开了木门,往里头走去—— “三哥,光吃这杂粮饼子也不顶饿呀,我住那地儿还有俩鸡蛋,你等着,我回去煮了拿来给你吃。” 没等走到小门口,钟卿卿的声音便清晰的从屋里传了出来。 对了,早上钟卿卿已经跟卫生所的医生打好了招呼,要来许家给许家人做饭。 “不用麻烦了。”坐在炕上的许言语气淡淡,面无表情地咬着手中的杂粮饼。 “这怎么能行呢?我听说平常你在家的时候吃的饭是最少的,这营养怎么能跟得上呢,你等着我。”状似焦急的说了句,钟卿卿一脱围裙,转头就往外走。 “卿卿姐姐,有没有我的份啊~”里屋里突然传来了个讨好般的男孩的声音。 许恩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裳笑眯眯走了出来,边走边揉眼睛,一看就是睡到现在才起。 “那么,你和你哥哥各自一个。“钟卿卿温柔地笑了笑,迅速地走出了门槛。 苏晚晚站在门口,急忙躲到一边,直到钟卿卿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匆忙走进屋内。 这时,许恩正在隔壁的房间里洗漱。 这个房间原本是许老汉和许言两人共用的,现在只有许言和苏晚晚两个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8章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怎么来了?”许言看到走进房间的苏晚晚,明显感到惊讶,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杂粮饼。 “我为什么不能来?”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说实话,如果不是许老汉和许兰姐妹都在卫生所,她也不会这么冲动地跑过来。 “你不是要在广播站……” 许言推了推炕上的桌子,为苏晚晚腾出了一个座位,顺便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广播站就不能有午休吗?你早上明明答应我回来睡觉的。” 苏晚晚明明担心许言,才挤出时间跑来许家,但真的见面后,她总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好像没有资格说这话似的 尤其是,她一开口,许言就沉默了,她就更尴尬了。 看着许言呆滞的眼神,苏晚晚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然后找到了一个借口“咳咳,我过来也是想问问你,那些草药一般都拿到什么地方卖?这两天你爹情况严重,走不开,如果方便的话,我去卖也行。” 说完这句话,苏晚晚在心里暗自赞叹自己真是个小聪明,竟然能找到一个掩饰过去的借口。 “这个渠道暂时只能我亲自去接洽,而且路程很远,还是我去吧。” 许言摇了摇头,拒绝了苏晚晚的提议。 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苏晚晚知道许言很可能会这样回答,她这样问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自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过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看看许言,仅此而已。 “我倒是有一个别的想法。”看到苏晚晚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过来问问渠道的事,问完就要走,许言突然说道。 “什么?” “这段时间我可能确实走不开,不能一起上山了,你一个人夜里上山的话太危险。”许言说着,拉开了炕边的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两个不同颜色的毛线球。 “你这是……要我织毛巾?”苏晚晚疑惑地看着许言。 要说其他的体力活儿,她或许还能应付,但织毛巾这种技术活儿……她可能得从头学起。 “听说城里现在非常流行一些用毛线织成的长披风和配饰,价格卖的都不便宜。” 苏晚晚看着许言递过来的毛线球,眨了眨眼,没有接过来。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要是我会这种技术性的活儿的话,何至于半夜上山打野猪……”苏晚晚一边说,一边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确实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针织方面的内容。 看来这个钱她是赚不了了。 “我这儿有速成手册。”许言放下毛线球,又拉开另一个抽屉,从底下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当着苏晚晚的面打开了其中一页。 “这……你从哪儿搞的?”苏晚晚盯着上面对手织品的针法的详解,还有不少流行产品的展示,心里的小火苗忽然隐隐升腾。 好像可以试一试。 就算她最后没学会,那娘和大嫂说不定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我朋友说,像这样一条披风,在城里能卖到五块钱。” 许言将这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其中一个不算复杂的披风图案,“你要是愿意做,到时候我们二八分成。” 那她感情愿意啊!苏晚晚突然吞了口口水。 这价格,很难让人不心动啊! “那这些毛线从哪儿来?”苏晚晚随手一指许言放在炕上的两个毛线团。 总不可能就用这点吧? “这个你放心,你要是想做,要多少毛线我都能给你找到。”许言突然从炕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铺炕最后面的另一个柜子前。 拉开柜门,里面居然是个不大不小的编织袋子,立起来有半人多高。 “你先把这些拿回去用,就当是练手了。” 亲眼望着这满满一大袋子的毛线球,苏晚晚显些没撑住自己惊讶的下巴。 许言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渠道都有? “如果你把这些都给我,那你的大姐和二姐要织什么呢?”苏晚晚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这样的话。 许言一家的关系并不融洽,从许老爹生病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家人心不齐。 “我的大姐和二姐不知道这件事。” 许言将装着毛线球的袋子重新封口,又拿起杂粮饼子,“如果让我二姐知道这能赚钱,可能不出两天,半个村子的人都会知道。” “哦……” 苏晚晚赶紧把袋子移到了炕沿角处不起眼的地方。 “那,如果我拿回去,让我娘和我嫂子她们一起跟着做呢?”苏晚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又赶紧补充“你放心,我娘绝对是嘴严的,她一向做事缜密。我大嫂也不是个话多的,也踏实肯干。” 早上出门前,苏晚晚就承诺赵英和大嫂要给她们找些工作,整个上午,她心里也在想这件事,恰好许言这个时候拿出了这些毛线球,正好解决了她眼前的燃眉之急。 “当然可以,我朋友说这种针织品一年四季都有销量,只要这个款式还流行,织多少他就要多少。”许言立刻回答。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跟我娘和我嫂子她们研究研究怎么把东西织出来,然后拿给你看看!” 从许言这里拿到了这么肥的兼职,又吃了颗定心丸,苏晚晚高兴地拿起袋子就要走。 毕竟下午她还要回广播站去写明天的宣传口号和稿子。 “卿卿姐,你回来啦!”许恩的声音突然传入里屋,苏晚晚的动作一顿。 自从昨晚的事发生后,钟卿卿好像就在故意接近许言。 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干预他们两人的事,但苏晚晚还是不由自主地重新坐了下来。 炕上的许言看到苏晚晚的动作,不经意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回来啦,我们小恩这么乖啊~”外面的钟卿卿声音温柔,直接从碗里拿出了一个鸡蛋递给许恩。 这才刚认识几个小时,就叫得这么亲昵了?苏晚晚在心里默默地翻白眼。 一掀门帘,钟卿卿端着碗里的鸡蛋进来时,视线第一个就落在了苏晚晚身上。 “晚晚也在啊,好巧。” 钟卿卿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一下,她向许言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将碗递给了炕上的许言“三哥,只剩下一个鸡蛋了,你先补充一下,等下次我再给你送。” 许言拒绝了钟卿卿的好意,他表示自己并不饿。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冲了进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29章 被宠坏的孩子 “我哥不喜欢吃,卿卿姐,给我吧!” 苏晚晚一直知道许家的小儿子许恩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无法无天,但当她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还是感到非常气愤。 听到许恩的话,苏晚晚心里更加堵得慌了。 “你哥什么时候说过他不喜欢吃?他只是说他不饿,你听清楚了吗?” 许恩可能从未被人这样数落过,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呆滞,然后皱起眉头看着苏晚晚“那又怎么样?反正没人吃,我不吃不就浪费了吗?” 苏晚晚实在想象不出许恩是如何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的,她不由自主地侧头看了看炕上的许言,却发现许言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弟弟。 “据我所知,昨晚你父亲突然发病,连夜送他去县里医院的人是你哥,而不是你。昨晚你甚至没有去卫生所,今天早上你两个姐姐去卫生所时还说你在睡觉。一个是一宿没合眼的你哥,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可能已经没了命,你却还在呼呼大睡。你有什么资格跟你哥抢这个鸡蛋?” 苏晚晚心中越来越膨胀的怒火,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维护炕上的许言。 明明他才是这个家最优秀的人,但却受到了这个家一大半的气。 她都替他感到不值。 “再说了,钟姑娘不是也给了你鸡蛋吗?你小小年纪就这么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这就是你父亲教育出来的你?” 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许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虽然他不出去干活,但不代表他没有一膀子力气。被苏晚晚这么一说,他的两只手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看那架势,好像随时都可能一拳打出来。 苏晚晚感受到了一种原始的威慑,不由得退后了半步。 这孩子真壮。 “你想干什么?” 炕上,许言的声音冷漠,目光更是锐利无匹,带着摄人的寒气。 许恩本来怒气冲冲,但一听到许言的声音,立刻感到恐惧,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 “你就欺负我吧,等爹回来有你好看!” 许恩故作镇定地吼出这句话,然后立刻跑了出去。 “他害怕你?”苏晚晚回过神来,立刻看向炕上的许言。 “都是他自作自受。”许言只是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句。 “三哥,小恩他年纪还小,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赶紧趁热把鸡蛋吃了吧。”钟卿卿可能是没有意识到许家人的矛盾这么严重,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都十五岁了,年纪还小吗?”苏晚晚疑惑地看向钟卿卿。 钟卿卿并不在意苏晚晚的眼神,反而继续伸手递着鸡蛋。 “不了,你自己拿回去吧。”许言依旧表示拒绝,眼神时不时瞟向拎着袋子始终没往外走的苏晚晚。 “既然是钟姑娘特意跑回去给你煮的鸡蛋,你就吃了呗,毕竟昨晚也累了一宿了。” 临走之前,苏晚晚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好。” 苏晚晚没想到自己话音才落,始终拒绝的许言突然就乖顺地拿起了碗里的鸡蛋,三下两下就剥好了壳。 他这不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吗? 明明是人家钟卿卿的鸡蛋,特意拿过来给他吃,他几次三番拒绝,结果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这么乖的同意吃了…… 深感再待下去,这屋里的气氛只会越来越凝固,苏晚晚拔腿就往外走。 “既然三哥吃完了饭,那赶紧好好睡一觉吧,毕竟昨晚都没休息呢,我先去卫生所把大姐二姐和伯父的饭给送过去。” 随着苏晚晚才踏出门槛,屋里的钟卿卿也走进厨房,将已经包好的午饭篮子往手肘上一挎,紧跟着苏晚晚的脚步走出了门。 “晚晚,等我一下。” 许家大门口,午后的日头晒的人有点发晕,在门口被身后的钟卿卿叫住,苏晚晚只能认命似的转了转头“有什么事儿吗?钟姑娘。” “听说广播站重新恢复了,恭喜你呀晚晚,你又有正式的工作了。”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绿茶了,这不摆明了是在说她在广播站恢复之前没有正经工作吗? 苏晚晚心中感到一阵恶心,但表面上却轻轻一笑,回应道“也恭喜钟姑娘,终于在卫生所找到了一个助手的工作,不用再风吹日晒地在田里劳作了,你看这皮肤都晒得有点着色了。” 羞辱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不其然,苏晚晚这么一说,钟卿卿的脸色立刻变了,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听说这次广播站的演播内容与之前完全不同,王支书特意指定要采用全新的播音模式。” 苏晚晚不知道钟卿卿具体想说什么,于是她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晚晚,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钟卿卿假装警惕地向周围看了看,眉毛一低,“以前你还小,不懂事,也不怎么关心自己的名声,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与所有人相处了。” 她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晚晚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打算坚持听她说完。 “就比如刚才,如果来的人不是我,而是村里的其他人,看到你和三哥孤男寡女地在一个屋子里,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都已经叫“三哥”了,还反过来指责她? 既然钟卿卿非要这么说,那苏晚晚也就不客气了。 “别人会怎么说我不知道,但这毕竟不是晚上,门也是开着的,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是鬼,你说是吧,钟姑娘?” 苏晚晚刻意在称呼上与钟卿卿保持了距离,也假装四处看了看,学着钟卿卿的语气压低声音 “如果我在夜半三更的破庙里偷偷与人见面,那才真是掰扯不清。” 苏晚晚这话一出,钟卿卿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表情也是肉眼可见的惊慌。 “钟姑娘还有什么其他要跟我说的吗?”苏晚晚将钟卿卿这副狼狈的样子收入眼中,却露出了更加无辜的表情。 在许家门口,苏晚晚主动与过来挑事的钟卿卿较量了一番,心满意足地回到广播站,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又写了一部分广播稿,并准备了数十张明天宣传口号用的稿纸。 她相信,这次她写了这么多,肯定足够分发。 收拾完广播站的卫生,锁上门回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0章 我有事情和你说 苏晚晚抱着怀里半人高的麻袋,特意选择了没什么人看见的小路走。 “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进门,苏晚晚就把怀里的麻袋放在桌上,向正在厨房忙碌的赵英喊道。 三哥苏地家的两个儿子青鹤和青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伸出小手就往桌上爬,想要打开看看苏晚晚带回来的是什么宝贝。 “你们这两个手贱的,都多大了,还不知道你们小姑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吗?真是记吃不记打,以前她怎么打你们的都忘了?” 三嫂江盼花尖锐的声音立刻从门口传来,青鹤和青桂的动作顿时就像被弹簧弹到了极限,立刻从桌上滑了下去。 听得出来,三嫂这是在挖苦他们所有人,尤其是她这个当小姑子的。 苏晚晚心里默默记下,表面上却是随和一笑“孩子嘛,调皮一点也是正常。” 从厨房里出来的赵英一抬头就听见苏晚晚这句话,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斜了一眼江盼花“怎么着,乱摸乱翻别人东西还不能打一顿了,也就是家里的东西……要是长大了去偷拿外人的东西那可是犯法的,别以为护着孩子就是好事!” 知道赵英这也是在为自己出气,苏晚晚轻轻拉过她的手,将人拉进屋里。 屋里只有大嫂和两个小侄子在,看见两人进屋,大嫂想带着儿子避开。 苏晚晚却叫住对方“大嫂,你别走,我有事情和你说。” 她打开桌上的灰色麻袋,“妈,你会织东西吗?”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毛线球?”看到袋子里的东西,赵英的眼神都变了。 “早上我不是说要替你和大嫂去找点儿营生吗?正巧以前找我写东西的那人又找了点卖纺织品的活,问我要不要做,我就带回来给您看了。” 回来的路上,苏晚晚已经把借口想好了。 “那感情好啊,你娘我以前没嫁人的时候,可是正儿八经学过刺绣的!” 这一点苏晚晚倒是不知道。 不过……这不是正好吗? 望着赵英看着这堆毛线球和织针的神情,苏晚晚突然由衷地替赵英感到开心。 “他们那边说,像这样一个披风,能卖好几块呢。”苏晚晚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赵英能听见的声音道。 “真的假的?”赵英翻到了小册子上披风的那一页,仔细查看了上面的针脚和工艺。 姜淑珍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两个小孙子千山和万岭不明白姑姑和奶奶在讨论什么,但他们很懂事,在一旁玩耍,没有打扰。 大哥苏高和三哥苏地都是在同一时间结婚的,他们各自的两个孩子年龄也差不多,大哥苏高的大儿子苏千山今年刚满五岁,而三哥苏地的大儿子只比他小两个月。 另外两个小儿子,大哥家的苏万岭和三哥家的苏青桂也都满了三岁。 要养两个儿子,这也是大嫂急着找工作的原因。 “当然是真的,娘,我骗过你们吗?”既然许言能向她保证,那她也能向赵英保证。 对许言,她总是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那倒没有,但是晚晚啊……你跟那个刷的同学认识很久了吗?”可能是太过激动,一贯完全信任自己女儿的赵英,这次居然也开始有点谨慎。 “放心吧娘,我当然跟他认识很久了,他绝对不会骗我们的,而且就算我们卖不出去,织出来的东西自己也可以用啊,上镇上买布料还需要花不少钱呢,织出来这些东西不比布料暖和?” 苏晚晚这番话成功地说服了赵英,站在她旁边的大嫂姜淑珍自然也是全心全意地点头。 她点头,不仅仅是因为这活儿她能学会,更重要的是刚才苏晚晚小声说的价格! 一件披风居然能卖到几块钱的价格,这比工人还吃香啊! “好,那娘和你大嫂就照着这个小册子上的图案织?” 赵英激动地从袋子里取出了好几根长针,拿在手里来回比划了几下,又将毛线球拿出了好几个在手上试着手感。 所有人都看得出,苏晚晚这次带来的东西是真的让她开心。 “如果娘有比这个小册子上这些物件更好的创意,那就按娘自己的意思来。”毕竟照着模板的创新会更吸引眼球。 “好,淑珍啊,你以前会不会织东西?” 看着赵英急切地跟大嫂商量,苏晚晚没忍心打扰她,索性自己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毕竟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着吃饭呢。 苏晚晚刚把蒸好的大锅盖掀开,一股热腾腾的水汽迎面扑来,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笨手笨脚地把菜端到桌子上。 “哎哟,这是怎么了,小姑子居然亲自端饭了。” 江盼花带着两个孩子青鹤和青桂正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看到了苏晚晚的动作,还没进门就先开口了。 赵英和大媳妇姜淑珍一看到门口有人,连忙收起桌上的针线袋子,急匆匆地走进了厨房旁边的卧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江盼花不明就里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正在厨房和饭桌之间忙碌的苏晚晚,阴阳怪气地说“放那让我来吧,要是让人知道小妹居然给家里人端饭了,指不定我要被骂成什么样呢!” “嗯,那你来吧。”苏晚晚刚给娘和大嫂安排好了工作,心里正高兴,江盼花这么一说,她当场端着盘子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门口的三嫂。 江盼花被小姑子这么一接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不情愿地放开了两个孩子的手,向苏晚晚这边走来。 刚从锅里拿出来的瓷盘上还冒着热气,猪肉的香气比第一次炖的时候还要浓郁。苏晚晚见江盼花真的要过来帮忙,正想把隔着热气的抹布也一并递给她,门口的三岁青桂突然眼巴巴地朝这边跑了过来,伸出小手想去抓盘子里的肉。 手中的盘子突然脱手,江盼花却没有接住,滚烫的汤汁一下子淋在了伸手抓肉的青桂身上,尖锐的哭声和碎盘声顿时传遍了整间屋子。 “苏晚晚你干什么?你看不惯我也就算了,连孩子你都要害吗!”江盼花顿时气冒三丈,第一时间抓住了苏晚晚的袖子。 “青桂,你没事吧?”苏晚晚的注意力却更多地在孩子身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1章 调皮捣蛋 青桂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下子引来了家里所有人的注意,连躲在房间里的赵英和大嫂姜淑珍也第一时间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赵英一开门走出来,就看到了洒了一地的青菜和猪肉,他的目光第一个就落在了站在孩子边上却没管孩子的江盼花身上。 “娘!您看什么?难道是我把孩子害成这样的?”江盼花说着,斜了一眼坐在地上已经被烫哭红了脸的青桂,却一点要将他扶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只是死死地拽着苏晚晚的袖子不放。 “是我想烫他的吗?是他自己跑过来非要撞到这盘子上。” 苏晚晚心里一阵无奈,谁能想到青桂会突然冲出来抓盘子呢。 这孩子未免也太有些急嘴了。 大哥家的万岭也三岁,从来没见那孩子在家里有多调皮捣蛋。 “行了,先看看孩子!”虽然不待见老三媳妇儿江盼花,但俩孩子都是自己亲孙子,是放在心头的宝贝。 赵英才说完,便赶紧蹲下来检查小青桂的伤势。 从大锅里端出来的菜都是滚烫的,三岁的小孩皮肤又娇嫩,才过了不到五分钟,皮肤上就已经起了一串又一串的血泡。 让赵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你到底是怎么当娘的?好好的孩子看不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赵英气的嘴上连连数落江盼花,顺便赶紧让边上的姜淑珍去准备冲了凉水的毛巾。 烫伤的孩子第一时间得赶紧冷敷才行。 “这都能扯到我身上是吗?娘,您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故意把青桂给害成这样的!就算我把孩子看好了,也架不住有心之人非要害他呀!”江盼花指的这个“有心之人”是谁,不言自明。 苏晚晚只想苦笑。 她连给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没有。 隔壁屋的大哥苏高和三哥苏地听见动静也都朝这屋赶了过来,今日恰巧在家的四哥苏瞻也快步走了过来。 苏地才一进门,站在门口一直闷不作声的青鹤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腰“爹,你终于来了!” 要不是门口的青鹤这么一喊,苏晚晚甚至都把这孩子给忘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几个孩子每次做坏事,都是这个苏青鹤从中撺掇。 曾经好几次,还给原主床下塞过蜈蚣,老鼠…… 以前的事,苏晚晚越想越恶寒,本能的察觉事情不妙。 果然,青鹤抓着自己爹的手紧紧不放,片刻之间居然眼泪都挤出来了—— “父亲,弟弟刚才被小姑给烫伤了,母亲还被奶奶责骂了……”听到青鹤带着哭腔的解释,苏晚晚甚至觉得这是真的。 “听见了吧,母亲!孩子说的话总不可能有错吧?童言无忌啊!”说着,江盼花拉着苏晚晚袖子的手突然一用力,苏晚晚一个不防备,居然被她的力气带的有点踉跄。 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还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打算就此默认这个锅的苏晚晚突然被这样一扯,火气“蹭”的一下被点燃了不少。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睁眼说瞎话的人,刚才明明是你非要过来抢我手上的盘子,因为青桂非要吃里头的肉,我本意是想放上桌全家一起吃,你见我不给就直接硬抢,拉拉扯扯中这才把孩子给烫着了,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是我主动要烫孩子了?” 不就是栽赃陷害吗,搞得她不会一样。 面不改色说完这些话,苏晚晚掠过众人的眼光,径直的看向门口的青鹤。 触及到苏晚晚投向自己身上的视线,青鹤本能的心虚低头。 终究是个五岁的孩子,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就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青鹤,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特意教唆你要像刚才那么说的?你要是不说,有人就要罚你?” 将记忆里的不少事重新联系到自己这个侄子身上,苏晚晚一下子几乎全想通了。 三嫂江盼花自打嫁进来后,就不满意母亲赵英总是事事向着她的行为,所以不仅自己喜欢明里暗里的在家里挑刺,更是把两个孩子给教育的跟自己一样。 对家里这个小姑处处不待见。 “我……我没有!” 被孩子抱着腰的苏地虽然是个老实人,平常心里没那么些弯弯绕绕,可孩子脸上的表情却不会骗人,他正视自己儿子 “真没有吗?抬起头来看着我。” 被姜淑珍拿来的冰手怕缓解了疼痛,小青桂嚎了半天,哭声总算消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登时全部集中在了门口的青鹤脸上。 “青鹤,这个家奶奶还是说了算的,有什么话跟奶奶说!” “我……我……” 被自己爹苏地强制松开双手,青鹤眼神逃避着众人的视线,时不时的朝江盼花的方向瞟。 “你在看你娘做什么?是你娘让你说这些话的吗?”三哥苏地不知不觉憋了不少火气,压着怒意。 自从娶了这个媳妇回来,他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青鹤悄悄抬头望了江盼花一眼,赶紧支支吾吾的改口“没……没有。” “放心,有你爹和你娘在这给你撑腰呢,不管是谁跟你说的这些,咱都不怕,大胆的说出来。”带孩子经验丰富的赵英知道要循循善诱,放缓了声音。 平常对这几个孙子她虽然严厉但也疼爱,这么一哄,门口的青鹤终于将视线看了过来,轻轻的抿着小嘴唇。 像是在经历内心的斗争。 苏晚晚沉默的挣脱江盼花拉着她的手,嫌弃的拍了拍上头的灰,等着青鹤自己说。 毕竟刚才在场的只有三嫂江盼花和她以及俩孩子,被烫伤的青桂今年才三岁,话还有点说不利索,唯一能做证人的只有青鹤。 而青鹤又是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稍微引导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是……是我娘,教我说的。” 众人只等了片刻,门口站着的青鹤就承受不住所有人的期待,支支吾吾的把自己娘给供了出来。 一听青鹤这么说,江盼花本就有点高原红的脸更是红了几分“你说什么呢!我咋可能教你这些?刚才明明就是你小姑突然把这菜倒你弟弟头上的,你没看着吗?” 江盼花这么一脸着急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只让苏晚晚觉得好笑。 “你说话这么急做什么,吓着孩子怎么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2章 都在针对我 说着,苏晚晚转头走向门口的青鹤,特意站在了他和他娘中间挡住视线,“刚才你就在场,你跟你爹和你娘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究竟是不是小姑姑我故意要害弟弟?” 苏晚晚声音很轻,仿佛天生带有一阵亲和感染力。 “是弟弟自己想吃肉,所以跑过去的。”说了第一句,青鹤也就不害怕继续往下说了。 “所以不是小姑姑特意推的,是你娘要接盘子,对吗?” 众人再次得到了青鹤肯定的回答。 “江盼花,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到底要把这个家给折腾成什么样才满意?”弄懂前因后果的苏地一个箭步冲上前,直奔江盼花,要打人似的。 “三哥,打人是违法的。”苏晚晚的本意并不是要激化这些矛盾。 因为她和江盼花之间的矛盾导致自己的三哥失去了妻子,两个侄子失去了母亲,这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好吧,你们苏家所有人都在针对我,尤其是你苏地,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平心而论,我在穿衣吃饭上得到了什么?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结果呢?你们所有人都相信你妹妹!我在你们家就是个外人!” 许是被苏地的样子吓到了,江盼花急忙从大嫂姜淑珍手里抢过青桂,紧紧抱在怀里,也不管有没有将孩子身上的血泡弄疼“我告诉你,苏地,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带两个孩子回娘家,永远也不回来!” “刚才青鹤的话你没听见吗?别人家的母亲都是想方设法希望孩子好,你却在背后教自己的孩子撒谎,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赵英气的脑仁发疼。 苏晚晚见状,急忙将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靠桌子坐下。 “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你们故意引导他这么说的?”气急败坏地看了门口的青鹤一眼,江盼花抱着孩子就想往外走。 一看自己媳妇儿这出架势,本来刚才还火气正盛的苏地一下子就歇了菜,扬起一半的手臂自然是放下了,想上前把人拉住,身子又梗在原地不动弹。 门口的大哥苏高更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是自己三弟家的事儿,尤其是娘还在这儿,作为大哥他也不方便管。 “好一个平心而论。”知道江盼花这还是在逼他们服软道歉,不是真的想走,苏晚晚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这可都是江盼花自己闹的。 “当初你嫁过来的时候,我们苏家是给不起什么排场,可少过你一天吃短过你一天穿吗?你看看外头那么多饭都吃不饱的人家,你怀孕的时候,成天碗里都有鸡蛋的,这事你忘了?家里上下勒紧裤腰带,连杂粮馍都舍不得吃,可着你一个人照顾的时候,你也忘了?” 门口的江盼花知道在这里她理亏,可也不能真的让自己下不来台就此回娘家,索性转移话题—— “那还不都是以前了?以前的一点好就能当一辈子是吧?我欠你们家的?” “你抱怨苏家对你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好?家里的饭菜你哪一顿没吃?哪次做新衣服没有你和孩子们的布料?娘被你气得头疼,你却反过来说我们苏家对你不好。”苏晚晚顾及着自己的三哥还在场,不想以后完全失去妯娌,所以她尽量把一些话咽了回去,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我带着孩子进来,娘和大嫂就像躲瘟疫一样,赶紧拿着袋子进了卧室,还关上了门,也不知道在瞒着我做什么。” 没见过世面、胆子小的姜淑珍赶紧低下了头,一时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个家难道是你当家作主?什么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苏晚晚面不改色,甚至语气都没变,却轻轻拉过青鹤的小手,将他拽到了赵英边上。 她虽然一直看不上这个三嫂,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毕竟是三哥的媳妇,要是因为她闹得离婚了,以后苏家更有得罪受。 “当然不是每件事都要跟你说,但是所有事都瞒着我,这就是你们苏家接纳我的表现?” 江盼花怀里的青桂挣扎了半天,刚烫出来的透明血泡有几个被江盼花抱着的动作磨得生疼,导致他又忍不住哇哇大哭。 “你自己都把自己当外人,还谈什么让别人接纳你?真是可笑。” 苏晚晚低头和大嫂姜淑珍一起收拾地上的肉菜。 幸亏刚扫的地,洗洗还能吃。 “你要是非得带孩子走,我们就离婚!” 三哥苏地话一出口,门口作势要走的江盼花霎时间停在原地,怀里的青桂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哭声跟着戛然而止。 “你们苏家就非得这么逼我?”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泪,江盼花虽然没撒开抱着青桂的手,倒也没继续往外走。 苏晚晚不动声色的跟大嫂姜淑珍收拾好地上的一切,顺带拿了条毛巾,给青鹤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淡淡开口 “放心吧,你娘不会不要你的。” 深知三哥苏地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对家人也是一贯的维护。 但离婚在这个时代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如果三哥真的和江盼花离婚了,三哥再娶媳妇将是一个难题,而且留下两个孩子也是非常可怜的。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与她有关,即使她没有做错,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最终被人指责的还是她 “就是啊,世界上哪有那么狠心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赵英一把将青鹤抱在腿上,话里话外都指向还在门口站着的江盼花。 “等到将来条件好了,家里宽敞了,就不用这么多人挤在这三间房子里了。” 虽然心里对这个三媳妇有很多不满,但说到底江盼花毕竟是她两个亲孙子的母亲,再怎么样也不能就这样让她走,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一向心地善良的大哥苏高明白了自己母亲和小妹的意图,也赶紧给旁边呆坐着不动的媳妇姜淑珍使了个眼色。 “就是啊,哪有不闹矛盾的家庭,有事说开了也就过去了。”姜淑珍明白了苏高的意思,轻声开口。 “你看,咱娘和小妹她们也没说不接纳你,是你自己整天在家里挑事,闹得大家都不想和你好好相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3章 适得其反 苏地的火气很快就消了下去,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你以后好好说话,这个家不就和谐了吗?” 江盼花本想借着孩子为自己争取一些地位,让自己在这个家里有一些分量,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苏晚晚的嘴就像刀子一样,她一碰就受伤。 “说到底,错的都是我吗?” 江盼花这话一出,赵英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轻松,头痛也顿时好了八分。 这说明对方肯定是不走了。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了,时间也不早了,回屋睡觉吧。”苏地拉住自己媳妇的手,向还在凳子上坐着的赵英道歉,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赵英怀里的青鹤。 然而,青鹤却在赵英怀里瑟缩了一下,不敢去看自己父亲的眼神,更不敢去看自己母亲。 赵英注意到了孩子的细微动作,转头把孩子往大儿媳姜淑珍跟前一推“青鹤这孩子今晚受了惊吓,就先跟淑珍他们一起睡吧。” 大哥苏高和姜淑珍住的房间就在主屋里,铺了一条大通炕,多睡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你们……”江盼花一直将自己视作苏家的支柱,一听赵英此言,她的委屈情绪立刻消散,涨红了脸,准备再起争论。 苏晚晚瞥了一眼不安心的三嫂,无意地打断了她的话头“大家都是一家人,睡在哪间房不是睡,大嫂还能害孩子不成?” 江盼花意识到自己继续争辩,今晚恐怕会更加难以收场。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可能真的会像刚才一样离婚,她只好先咽下这口气,恶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儿子青鹤一眼,然后抱着青桂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被姜淑珍牵着小手的青鹤身体再次颤抖。 屋子里少了三个人,紧张的气氛终于消散,苏晚晚重新将收拾好的饭菜摆上桌。 “青鹤,别担心,有奶奶在,以后你妈妈再说什么,你别听,有什么事就来找奶奶,知道吗?”赵英牵着孙子青鹤在饭桌坐下,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对旁边的小儿子苏瞻说 “苏瞻,你去把你三哥他们的饭菜盛出来,给他们送去。” “娘,我看三嫂他们好像也不饿。” 难得回家一趟的苏瞻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闹剧。 他小时候是家里的孩子王,经常和几个孩子一起玩耍,三嫂因此经常数落他,暗地里责怪他带坏了青鹤和青桂两个侄子。 因此,他并不愿意跑这一趟。 “叫你去就去,你三哥在地里忙了一天,还能不吃饭吗?”打发小儿子苏瞻去送饭后,赵英把每个人的饭菜都分好。 一顿饭沉默不语,大哥苏高几次试图活跃气氛,都被自己的媳妇姜淑珍在桌下阻止,直到洗碗结束,一家人才没有再交流。 “你先带青鹤回屋睡觉,我和淑珍有事要说。”赵英擦完桌子,带着大儿媳姜淑珍直接回了卧室。 虽然苏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按照吩咐带着青鹤回了房间。 夏天的晚上终于有了些凉风,苏晚晚在没用完的井水中简单冲洗,然后回到了主厅,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阿晚,过来这儿。”听到动静,赵英拉开卧室门探头张望。 一进门,苏晚晚就注意到桌面上铺满的线团和织针。 “刚才我和大嫂研究过,你带回来的这本册子上的针脚,我都学过,你大嫂学得很快,教她几个勾线她就学会了。” 赵英拿出自己和大嫂刚刚织好的作品,与册子上的图样对比了一下,拉着苏晚晚坐到自己身边“我觉得册子里这些图案还是单调了些,如果在这些披风上加点复杂的花纹和刺绣之类的,会不会更漂亮?” “那当然,娘,您就按自己的想法织吧。”苏晚晚对这门手艺一窍不通,但她信任赵英的技艺。 “好,那我就自由发挥了。”赵英捧着自己刚刚织好的披风一角,爱不释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们做的这个,如果让盼花知道了怎么办?”一旁的大嫂姜淑珍突然担忧地开口。 “她知道就知道呗,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赵英摆弄着手里的针线,一提起老三媳妇就生气。 “可是她知道了,出去乱说……”姜淑珍还是免不了担心。 如果全村都知道他们家多了一条赚钱的路,那得多让人眼红……捅出去就是个大窟窿。 这可是投机倒把的罪名。 “放心吧,大嫂,你和娘只要踏踏实实做这些手工,明里暗里多躲着点就行了,不会有事的。” 苏晚晚翻动着手里的册子,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心。 她对三嫂很了解,虽然她在家里耀武扬威,折腾得鸡飞狗跳,但终究是个眼高手低没什么见识的人。 就算真的知道这件事,估计她也是盘算着自己的心思,自己还想揩点好处呢,绝不可能让外人掺和。 苏晚晚给赵英和大嫂吃了颗定心丸,就全身心投入到小册子上,翻来翻去,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的样式,指给赵英看“娘,这个你能教我吗?” “小妹也要跟我们一起做吗?”有点生疏地拿着织针反复练习赵英刚才教给自己的针法,姜淑珍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熟练了。 “多个人一起做就能多赚点钱嘛。“苏晚晚眯着眼睛审视着册子的内容,试图在脑中分解步骤。 “不用了,你在广播站白天已经够辛苦了,晚上可能还得熬夜写广播稿,这些琐事就让我和你大嫂来处理吧。“赵英温柔地从苏晚晚手中接过小册子,眼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等我们织好后,还得等你去卖,那也是件费神的事。“ 明白赵英是在心疼自己,苏晚晚又想起许老汉康复后,她可能还得与许言一同上山采药,于是不再坚持。 次日清晨,苏晚晚被窗边传来的嘈杂声唤醒。 起初她并未听清,沉默片刻后才辨认出那是三嫂江盼花的声音。 一大早她在墙角跟谁交谈? 苏晚晚随意披上白布衫,轻声穿上鞋子。 “昨天你爷爷奶奶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问了你什么?“ 刚出门,还没走到墙角,苏晚晚已听到江盼花训斥孩子的声音。 “我没有……“ 苏青鹤整个背部紧贴土墙,低头深深,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4章 为你讨回公道 “还敢说没有?昨晚我要带你回家休息,你都不愿跟你妈走,你到底是我生的吗?我看你心里根本没把你妈当回事!“ 不知青鹤被责备了多久,苏晚晚转过墙角,只见他全身颤抖,尽管天气炎热,却冒出冷汗。 “回答你妈妈!“江盼花涨红了脸,伸出手似乎想拧青鹤的大腿根部。 “三嫂,你在干嘛?“苏晚晚连忙上前几步,冷眼注视着江盼花。 “你怎么走路没声息?看不见我在教育孩子吗?“江盼花被突然出现的苏晚晚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瞬间停滞,随后不情愿地收了回去。 “如果我不来,你会不会打孩子?“苏晚晚伸手一拉,将贴着墙的青鹤拉向自己。 有了保护者,青鹤迅速躲到苏晚晚身后。 “好了,别怕,小姑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她心中疑惑,以往并没有发现三嫂对孩子们多么不好,为何昨晚青鹤显得如此惧怕她? 江盼花总是在无人之处对孩子施以体罚,而且下手的地方总是不易被察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孩子了?我只是过来拉他聊聊天,你让开!”江盼花怒火中烧,想要夺回孩子,却被苏晚晚迅速躲闪,扑了个空。 “好吧,那我就亲眼看看。”苏晚晚顺势蹲在墙角,轻抚着青鹤的背,“乖,告诉小姑姑,你妈妈平时都是怎么打你的?有没有受伤?让小姑姑看看。” 青鹤躲避着江盼花的目光,微弱地点了点头。 “你竟敢!你这个小崽子,你还记不记得谁是你妈妈?你忘了以前你这个小姑姑是怎么打你的了?”江盼花在苏晚晚的注视下,声音降低,但依然充满威胁。 “三嫂,我以前那样算是打孩子吗?如果不是你每天怂恿那些不懂事的孩子来烦我,我会无缘无故地打孩子吗?”苏晚晚继续轻拍着青鹤的背,声音柔和,“如果受到了委屈,不要自己承受,要说出来。我们全家都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青鹤倔强地抬着头,小手紧紧地抓着裤腿。 “你妈妈经常掐你的腿对不对?” “你胡说!青鹤,别听她的,我们不理她,跟妈妈走!”江盼花被苏晚晚揭穿后,面无愧色,反而愤怒地瞪着苏晚晚,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看看孩子愿不愿意跟你走?”苏晚晚看着曾经经常带头欺负自己的青鹤,此刻却不断地向自己身后躲去,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心疼。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 “是的,妈妈经常掐我。”已经将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土里的青鹤犹豫了许久,终于轻轻地挽起了裤腿,露出了那条颜色异常的腿。 “江盼花,你还是个人吗?孩子这么小,你竟然下如此重手?”看到青鹤腿上那些密集的青紫色掐痕,苏晚晚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教育孩子也有错了?你自己有孩子吗?你懂什么?”江盼花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立刻变得焦躁不安,冲过来想要夺回孩子。 苏晚晚迅速将身边的青鹤紧紧拥入怀中,向后疾退数步,声音中透露出坚定与威胁“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让全家人都出来看看他身上的伤痕!”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制止了江盼花的所有行动。 “好孩子,告诉小姑姑,你母亲平时为什么会打你、掐你?”苏晚晚顺势瞥了一眼青鹤另一条受伤的腿,心中一阵恶寒。 青鹤望着自己腿上的淤青和掐痕,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她让我去跟奶奶说你的坏话,我没有说,她就打我……”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愤怒,尽量平静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向你父亲和奶奶告状呢?” 江盼花正欲开口斥责,却被苏晚晚凌厉的眼神吓得住了口。 青鹤小声说道“因为……我妈妈说,如果我敢告诉别人,她就不要我了,也不要我爸爸了……” 苏晚晚原以为这个三嫂只是性格偏激一些,本性并不坏,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今天的事情我暂时不会外传,但这孩子不能再跟你住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会不明不白地出事。”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屋里的赵英也即将醒来。苏晚晚朝主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青鹤的背,“你先回去找奶奶和大娘吧,小姑姑在这里待会儿。” 转向江盼花,苏晚晚冷冷地问道“平常你除了打他之外,还打你的小儿子吗?” 青鹤的弟弟青桂今年只有三岁,江盼花若是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那她的心肠该有多么歹毒! 青鹤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妈妈不会打我弟弟……因为他还太小了,稍微碰一下就会哭,哭了就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青鹤的这番话让苏晚晚原本平息下来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原来江盼花之所以不打青桂,并不是因为她对孩子有多少感情,而是因为孩子太小,一旦受伤哭闹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种自私而残忍的行为让苏晚晚对江盼花的厌恶之情达到了顶点。 “你先回去吧。”苏晚晚将青鹤送回房间后转身面对江盼花语气冰冷地质问道“江盼花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你怎么能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下手?” 毕竟这个秘密那么大,只要苏晚晚随口一说,苏家就会知道她打孩子的事情。 “你们家?你是说你和我三哥的家吗?”苏晚晚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那我三哥在这个家听谁的?” 江盼花不说话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怕把苏晚晚给激怒了。 “青鹤这孩子今后就跟我大哥和大嫂一起住了,至于青桂,虽然还放在你身边,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动手掐孩子,别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爹和娘。” 考虑到昨晚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矛盾,苏晚晚决定暂时将这件事压下来,防止江盼花这次真的离开了。 毕竟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而自己的两个嫂子的话来说也不归她管,出了事还是要听爹和娘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5章 能下这么重的手 “你说让青鹤住他们那儿他们就听?你可别忘了,青鹤是我和你三哥的孩子,就算我同意了,你觉得你三哥能同意吗?”知道自己理亏,江盼花还想据理力争。 毕竟孩子到了大哥大嫂那里,身上的伤可能就遮不住了! 总不可能大夏天的不给孩子洗澡吧?只要一洗澡,伤不就露出来了吗? “那要不我直接把孩子的伤拿给三哥看,让三哥自己品一品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晚晚的话依旧不变。 江盼花打孩子的事肯定是背着三哥苏地的,虽然三哥一向憨厚,没什么主见,但绝对不是像江盼花心思这么恶毒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行了,我回去了。”说完,苏晚晚转身就走。 身后的江盼花不依不饶,但又不敢再像刚才那么针锋相对,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小妹,我这也是一下子太生气了,所以没忍住……你原谅我这回行不行?” “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现在成了个软骨头?”扔下这句话,苏晚晚不再听江盼花后面的小声哀求,径直回到了屋子里。 昨晚的矛盾还没有在屋子里消散,苏晚晚一进屋子就感受到了有点奇怪的氛围。 父亲苏阳一大清早就出去忙活了,整个家主事的只有母亲赵英。 晚晚侧身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赵英。 “娘,你醒了?早饭还没开始做,你先洗把脸吧,等饭做好我再叫你。” “嗯,我不是说,反正大哥大嫂他们屋里宽敞,昨晚小青鹤也受到了惊吓,要不以后就让青鹤跟大哥大嫂他们一块住吧,反正大哥家千山和万岭都跟青鹤这孩子玩在一起,一起睡觉也不尴尬。” 看到昨晚的折腾,赵英自然也看出青鹤对江盼花的恐惧,只是—— “那你三嫂不同意怎么办?” 可别这么一闹,真让人跑回娘家了。 “放心吧,娘,她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赵英对别人说的话肯定要考虑三分,但自己闺女她一向是绝对相信的,既然苏晚晚这么说,赵英便也不再反驳,正好大嫂姜淑珍也洗完了脸赶来厨房帮忙,苏晚晚顺带又是一提。 “娘没意见的话,那我和孩子们也没意见,人多热闹嘛。” 姜淑珍一向好说话,自然不会说半个拒绝的字。 “听到了吧,青鹤?” 靠在厨房边上的青鹤还以为苏晚晚没发现他。 “谢谢小姑姑。”脸上还带着干了的泪痕,青鹤吸了吸鼻子。 早饭的氛围比昨晚强不了多少,但好歹三哥苏地还是将江盼花和小青桂带上了饭桌。 赵英分肉的时候也没落下江盼花面前的碗。 “今后青鹤这孩子就跟你大哥大嫂他们一块住了。”赵英的这话是说给老三苏地听的。 全程眼神都没往江盼花方向瞅。 “为啥呀娘?那多麻烦大哥大嫂呀。”苏地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话出了口才回过味儿来,知道是自己媳妇闹的。 “没事,不麻烦。”大嫂姜淑珍委婉一笑。 “啊,那就先让青鹤这孩子在你们屋住两天,闹腾的话就给我俩送回来。”昨晚那件事让苏地脸上挂不住,说了这话就低头只顾往自己嘴里扒饭。 等到家里的事情解决后,苏晚晚的工作重心也逐渐回到广播站。 由于最近几天广播的效果实在太好,中午赶来录制时代语录的村里的青年也越来越多,苏晚晚每天摘抄语录的稿子都险些不够。 “娘,我都说了,肉吃多了身体也会腻,您下次不用每次都带这么多肉来,家里几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望着赵英拿来的饭盒里又是满满一饭盒的肉,但里头居然找不到几块饼子,苏晚晚心里一阵温暖。 “那几个小的在长身体,你就不长身体了?尽管大口吃,家里还有很多猪肉呢,都是你从前从镇上带回来的!”赵英将饭盒放在桌上,眼里充满欢喜。 这几天苏晚晚经常能在赵英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幸福表情。 看来赵英是真的喜欢织东西。 “你先前带回来的那些线团,让我和你大嫂织的差不多了,今晚你就回家看看那几件披风,我和你大嫂看来看去,觉得比那册子上的好看多了。”坐在苏晚晚旁边,赵英边笑边说,一脸欣慰。 “好,娘,等那些披风卖出去换了钱,我们就吃更多好吃的。”盛了一大口肉放入口中,苏晚晚正想开口说几句话,突然看到青年们已经往这边走来。 “哎呀你看娘,给你送饭都忘了时间。”从窗户看到青年们往这边走,赵英赶紧起身将铜铝饭盒盖上,小心地藏在了桌子一角,低头叮嘱苏晚晚“饭盒我先给你放在这儿,等会儿他们录完了广播之后你再拿出来,可千万别让他们看见了。” 赵英担心地嘱咐苏晚晚,毕竟饭盒里那么多肉,广播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放心吧,娘,你说的这些我心里都有数。”给了赵英一个安慰的眼神,外面的青年们排起了长队,一个接一个准时登记。 苏晚晚这边也拿出了今天准备的语录。 今天准备的这些语录,就算整个村的青年都过来读了,她也不信能把这些读完。 正当准备时,苏晚晚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言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卫生所照顾许老汉吗? 苏晚晚心里感到惊讶。 其实,说是在卫生所照顾许老汉,但村里人都知道,许言和自己的父亲一向关系不和,面子上都相处不下去。 尤其上次县里抢救回许老汉,据说事后俩人关系更恶化。 从未有人看到许言在卫生所照顾自己的父亲。 但许言确实整天不在家。 村里没有人知道他白天下地以外的时间都在忙什么,逐渐开始流传一些大胆的猜测,都说许言之前能弄出一辆车,肯定是在县城或城市里有靠山,凭借这些靠山,他在村里和村支书村长都有关系。 虽然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但许言一出现,其他一些青年男女都不自觉后退几步,为许言腾出一个相当宽敞的地方登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6章 未免也太牵强了 看到这一幕,苏晚晚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好笑。 难道许言是个洪水猛兽吗?这些人都躲着他。 不过他来了也好,省得她这几天总是想着抽空去许家问问他的状况,顺便约好下次见面交货的时间地点。 等所有人依次登记完毕,苏晚晚已经将稿子摆在桌上,准备离开桌前为其他人腾出地方,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对不起,请问请问广播站还需要播音的青年吗?”说话的人是钟卿卿,正朝广播站跑来。 她怎么过来了?苏晚晚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上回在许家门口,她不是还在故意挖苦她,让她离许言远点吗?现在怎么突然像没事人一样也来广播站了? 注意到苏晚晚看自己的眼神,钟卿卿心里丝毫不在意,假装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一脸歉意“我来晚了。” “登记表在那里。” 苏晚晚顺着钟卿卿的视线瞅了瞅,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来。 原来是因为许言来了。 听了苏晚晚的话,钟卿卿立即乖巧地走到登记地点,拿起上面的铅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的时候还不忘注意了一下前头的登记人——排在最上头的就是许言的名字。 看到那两个笔画清瘦的名字时,钟卿卿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其他人的签名或潦草或歪扭,只有许言的名字写得方方正正,甚至连笔画的轻重都能看出来,一看就是正经受过教育,绝不是村里其他青年的文化水平。 再回忆前几天,她说通了许家的大姐二姐,每天去许家给许恩和许老汉他们做饭,本以为可以借此每天跟许言相处一会儿,却没想到,除了第一天之外,其余时间许言要么在下地,要么就是不知去向,一连几天都只有她和许恩两个在许家。 今天好不容易在地里看到了许言,她本想着,既然许言不回许家吃饭,那她就做好了饭送到地里,正好跟他搭个话。 却没料到许言一到中午就直奔广播站这边而来。 她也就只好急匆匆的跟来了。 随着钟卿卿登记好,站在了队伍的末端,苏晚晚打开播音设备,今天的青年语录正式开播。 “文轩其精神,……” 许言清澈的声音霎时间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村里的每个角落,就站在许言边上的苏晚晚听得格外清晰。 几天不见,他的精神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连声音都比上一次播报的时候好听多了。 一边想着,苏晚晚一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以掩饰自己跳的有点快的心跳声。 经过修改,苏晚晚将每个人播讲的时代语录都扩充到了十几句,尽量让每个人都有较大的参与感,以至于跟第一天对比,现在每天的时代语录的播讲要占整个广播时长的一半。 “三哥,来这边。” 许言的时代语录足足读了两分钟才读完,刚从麦克风前走开,队伍末尾的钟卿卿就急忙朝他招手。 在经过苏晚晚身边时,许言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眼神似有若无的跟苏晚晚的眼神交汇了一瞬,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晚晚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人一起往门口走了走,在广播麦克风收不到音的地方小声的说了句“许言等会儿留下,我看登记表上他的字写的好看,广播站有几个稿子需要字好看的人抄一遍。” 给了其他人一个信服的理由,苏晚晚成功给自己和许言创造了个单独相处的环境。 “我看晚晚的字也挺好看的呀,为什么晚晚不自己写?”队伍末尾的钟卿卿憋着一口气,眼瞧着自己叫了许言一声,许言却转过头去跟苏晚晚说话,心里更是气上加气。 她努力了这么多天,居然比不过一个在广播站整天坐在椅子上吹风的苏晚晚! 上次在许家也是,她特意跑了回去煮了两个鸡蛋,结果许言就是不吃,苏晚晚只是说了一句,他就乖乖地把鸡蛋吃了。 种种细节,使钟卿卿不得不对苏晚晚保持警惕。 “我们平时读的那些语录不都是苏姑娘抄的吗?那几十页纸写起来多累人啊,如果还需要写更多的东西,确实需要有人帮助苏姑娘分担啊,我觉得许言的字确实漂亮。” 队伍中间的方吉利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憨厚地对末尾的钟卿卿笑了笑。 心里暗骂方吉利什么都不懂,钟卿卿只能在表面上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温柔,“嗯,是我低估了这些工作的辛苦。” 青年们录完自己的部分后,就会直接离开广播站,每录完一个人的段落,广播站就会少一个人,外面的队伍也会缩短一个人。 直到最后,钟卿卿前面的人只剩下三四个,她自己也走到了接近门口的地方。 终于可以和站在门口的许言说话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你们家做饭,你怎么都不回家吃午饭?一直饿着肚子可不行。”已经酝酿好了略带委屈的情绪,钟卿卿微微蹙眉,委屈的情绪在她脸上活灵活现,“是因为我做的饭不合你胃口吗?” 众所周知,许家每天的饭菜无非就是杂粮饼子和各种咸菜根儿,说是做饭,钟卿卿只需要把这些饼子做出来,再热一下就行了。 哪里有合不合胃口一说? 她这个搭话的理由找的未免也太牵强了。 “不饿。”许言回答得干脆利落,出乎了苏晚晚的意料。 “钟姑娘不是一直在卫生所工作吗?从卫生所到这里要经过一整个村子,现在又是中午,钟姑娘一边要给大姐二姐做饭送饭,一边又要抽空来这里录广播,这一来一回,好不方便。”有了上次不愉快的对话,苏晚晚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挖苦钟卿卿的机会。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钟卿卿这属于是唯利是图,挑着村里的出色男青年相处,丢了一个看起来是潜力股,实际上是个泼皮无赖的严文轩,马上又找到了许言这个新朋友。 “没事,服从我们村长的号召,作为年轻人,再忙也必须来这里学习学习。”钟卿卿的话绝不落地,即使心里对苏晚晚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仍然是温柔可亲。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7章 果然不出所料 “即使不饿,也必须吃饭啊。每天在地里做那么多活,如果不吃饭,身体恐怕就熬不住了。”见苏晚晚不再说话,钟卿卿连忙转头关切地问许言。 “我心里有数。”许言淡淡地回应了钟卿卿一句,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身子斜斜地靠在广播站的门框上,等待所有人结束播音。 “钟姑娘,你还要不要播了?” 钟卿卿还想找话和许言搭话,让他多注意自己,前面已经播完的青年突然提醒道。 桌子上的时代语录还剩下好几页纸,钟卿卿选了其中一页最长的一段,把嘴唇慢慢凑近麦克风。 本以为自己受过教育下乡的知青,文化程度自然比村里的青年高不少,念这些时代语录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才念了前两行,钟卿卿的脸色就变了。 苏晚晚怎么会把这么复杂的诗引用到时代语录中?里面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字! 尽管里面有很多生僻字,这首诗读起来也磕磕绊绊,但都已经选了,钟卿卿只能心一横,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读。 在读到那些不认识的生僻字时,她只好选认识的一半偏旁来念。 整段语录断断续续,除了声音温柔之外,全程磕磕绊绊,挑不出任何优点。 “钟姑娘,咱们广播站读宣传语录的人里,读错字最多的就是你了。”门口的苏晚晚一边说一边强忍笑意。 刚才看到钟卿卿大老远为了接近许言,所以不惜舔着脸来广播站播时代语录,苏晚晚就特意使了点小手段,将她之前写进广播稿里最复杂的一段内容放进了时代语录稿子中。 料想钟卿卿肯定想在广播站多待一会儿,那自然就会选字数最多的那一段。 果然不出所料。 “我听其他人录的那些语录都是白话,我这个稿子里面怎么全都是古文一样?苏姑娘这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钟卿卿一播完,苏晚晚就像往常一样关闭了设备。 “那倒没有,桌上这么多语录,你偏偏拿起这张,怪我咯?”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苏晚晚抬脚往外走。 明明已经被苏晚晚的话和举动搞得快绷不住,碍于有许言在场,钟卿卿还是忍住了气,只深吸了两大口气,便回复了一贯的温柔“三哥,广播站这头录完了,咱们一块走吧,你回去吃点饭再上地吧。” “刚才答应要抄东西。”许言靠在广播站门框上纹丝未动。 “啊……那我等你。” “你等我做什么?” 丝毫不给钟卿卿面子,许言说完就往广播站里走。 苏晚晚简直要憋不住笑了。 这么明确的拒绝都看不出来吗?钟卿卿就非得可这一棵树上吊? 在苏晚晚面前又出了这么个大丑,钟卿卿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许言关注到她! 由于钟卿卿在场,苏晚晚只得暂时让许言从小册子上摘抄稿子。 “今天广播都读完了,你回去吧。” 见钟卿卿在门口迟迟不走,还有点动作古怪靠在门框上,朝屋子里探头探脑,苏晚晚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脚好像有点不舒服。”说着,钟卿卿弯下上身,扣住自己脚腕检查,仿佛真的伤到了似的。 “你自己就在村卫生所上班,不舒服,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 知道钟卿卿大概率是装的,苏晚晚也不戳穿,任由她自己在那儿做戏,随口说完后便走向广播站内的书桌旁。 “这一大段都要抄下来吗?” 拿着铅笔,许言面前的稿纸上已经写了几行隽秀的文字。 “是啊,别看每天播音的时间不长,但稿子都要一个字一个字写,还要写的有趣味性。”村民们只知道广播站的播音变得有趣了,却不知道在背后她得付出多少努力,为了得到王支书的肯定,光是把这些枯燥的稿子编得诙谐幽默,就不知道死了她多少脑细胞。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关心一句,苏晚晚随口抱怨。 “这些工作量太重了,写这么多字很伤手。”微微侧头望着苏晚晚苦笑的表情,许言薄唇微抿,压低了声音“我下回给你找些这方面的故事书,你稍作改动照着念就行。” 许言还有这方面的能耐吗? 苏晚晚无意识地看向门口,许言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连故事书都能找到。 “上次那件事,王支书和你谈过了吗?“ 苏晚晚转移话题。 门口的钟卿卿离得远,只能听见里面两人在交谈,却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她暗暗咬牙,盯着自己的右脚后根,陷入沉思。 好一个苏晚晚,开始在村里接近严文轩,知道严文轩实际上是个懦夫,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和许言交谈,简直就是仗着自己是村长的女儿,左右逢源! 但许言却愿意和她交谈,对自己却置之不理! “谈过了,他一个人来和我说话的。“ 许言以极快的速度抄写书中的段落,不一会儿,面前的整张纸就已经写满了。 苏晚晚的本意并不是让他抄写段落,但门口的钟卿卿迟迟不走。 “那你怎么解释的?王支书没有让你把汽车充公吗?“ 这几天苏阳总是早出晚归,早上鸡还没叫就去了村委会,苏晚晚虽然没有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但听村里流言蜚语,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好像村委会的几个人,正在想办法处理许言突然拿出一辆汽车的事情。 那个年代讲究公有制,如果许言说不清汽车的来历,就会有麻烦。 “我已经解释过了,车是我朋友的,如果他们真想追究,可以去县里找我的朋友。“ 看着许言的平静表情,苏晚晚满肚子的问题,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 “唰唰“又在稿纸上写了几行字,看到苏晚晚不再回他的话,许言轻笑道“我的确有几个朋友在县里和市里,平时的生意也都是他们在背后帮忙,如果时机合适,我希望介绍给你认识。“ 许言这句话是在向她解释什么吗? 苏晚晚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吓得她赶紧默默退后几步,但心跳声仍然清晰可闻。 “那你今晚有空吗?“ 看到这架势,门口的钟卿卿似乎不打算走了,下定决心要等许言抄完稿子一起离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8章 随意切换 苏晚晚心里叹了口气,只能想办法再约许言。 “有空。”许言理解苏晚晚的意思后,轻轻放下铅笔,“我晚上会去卫生所。” 许言特别选了一个苏晚晚容易到达的地方。 “终于要走了?” 钟卿卿已经想好了对策,她看到许言起身走向门口,迅速摆出一贯温柔的表情,又扭捏地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对不起,三哥,我本来想和你一起走的,但我的脚踝实在太痛了,恐怕走不动了。” 正在整理稿纸的苏晚晚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广播站门口都是平坦的马路,门槛低得不行,钟卿卿刚才跑过来的时候还步伐矫健,怎么突然之间就扭伤了? “钟姑娘先脱鞋检查一下?如果肿得太高,可能需要做手术。” 苏晚晚带着看热闹到底的心态,刚走过来,就低头想给她脱鞋,“你好好站着,千万别再动了,我给你先看看。” “啊不用不用,大白天的脱鞋多不好啊……”钟卿卿急忙跳过一只脚后退,满脸的不好意思。 “我们已经是下乡知青了,钟姑娘怎么还有这种保守的思想?脚踝肿起来可是大事,处理不及时的话,可能会留下终身残疾!” 苏晚晚仍然坚持,钟卿卿只能不断地躲开。 毕竟她的脚踝根本没事,一旦脱鞋不就暴露了? “的确应该检查一下。”旁边的许言居然也帮着附和。 这让钟卿卿心里的委屈放大了数倍。 “这里毕竟不是卫生所,就算脱掉袜子看看也无济于事,三哥……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钟卿卿随着话音看向许言,许言脸上的拒绝几乎清晰可见,苏晚晚忍着笑意“钟姑娘都这么严重了,有事就说吧。” “我……三哥能不能背我一段?到卫生所就好,我到了卫生所会自己检查的……” 苏晚晚瞬间明白了一切,也不再逼着钟卿卿脱鞋。 她反而有点好奇许言会怎么回应。 “我背你?” 奇怪的情绪和隐约的期待在苏晚晚心中突然出现,她向后退了两步,等待许言接下来的举动。 “嗯……三哥要是觉得麻烦,那就算了,我再休息一下,脚应该就能着地了。”钟卿卿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没有力气,无法背你。” 许言曾经在山上杀过数百斤重的野猪,面对体重不超过九十斤的钟卿卿,他居然说自己没有力气。 苏晚晚心中感到一阵闷笑,奇怪的感觉消失了。 她刚才是在吃醋吗?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苏晚晚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消除这个念头。 她和许言只是因误会而走到一起赚钱的伙伴,怎么可能有什么感情…… 钟卿卿也被许言的回答震惊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村里在生产队劳动的青年个个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且许言的身高优势明显,比其他青年更能干,他不可能背不动钟卿卿。 他只是选择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来拒绝她。 “那……那三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钟卿卿委屈无助地说道,然后作势要蹲下,仿佛要在门口待很久似的。 “那可不行!”苏晚晚立刻走上前。 如果钟卿卿在这里坐一下午,那母亲刚才送来的饭菜岂不是全凉了? “你扭伤脚可不是小事,里面会有脓血的,而且现在一动都不能动,等会儿肯定会肿得很高,袜子都会撑破。”苏晚晚一边说一边看向许言,“反正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就算背不动钟姑娘,至少也要搀扶她一程,把她送到卫生所不就行了?” 苏晚晚默默向许言道歉,为了让自己能安心吃饭,只好先委屈他一下。 “好的。” 许言原本无动于衷,但在听到苏晚晚的话后,立刻走向钟卿卿,伸出手要搀扶她。钟卿卿的血液瞬间逆流。 许言是不是喜欢苏晚晚?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钟卿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总不能因为和苏晚晚怄气而错过与许言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谢谢三哥。” 望着许言和钟卿卿的背影逐渐消失,苏晚晚拍了拍手,转身立即返回广播室,迅速收好稿件,取出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几大口。 进食时,不禁回想起刚才钟卿卿的可怜样子。 苏晚晚暗自嘀咕刚才在门口装得那么像,到了卫生所之后,钟卿卿该怎么收场。 吃完晚饭,将饭盒重新藏好,苏晚晚锁上广播站的门,一路走向卫生所。 钟卿卿在广播站门口受伤,她过去看看并无不妥吧。 钟卿卿借口扭了脚,不敢走得太快,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许言身上,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成半小时。 “三哥,你老实告诉我,是我做的饭太难吃了吗?”没有了苏晚晚在场,钟卿卿表演得更加自由,委屈和善解人意的表情在她脸上随意切换。 “我就是不饿。”面无表情地扶着钟卿卿,许言的回答一字不多。 “可是你成天干那么多重活累活,不吃饭怎么行?”钟卿卿面带关心。 “你不用管,照顾好我姐她们就行。” 钟卿卿默默地点了点头。 自她从许家做饭以来,许言每天都固定给她五毛钱的劳动费。 这个收入在农村可不少,按照这个攒钱速度,再做两天饭,她不仅能买一整套考学书,连以后吃饭都不用愁了。 不知道许言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给她,看许家的许老汉和大姐二姐的伙食和穿着,也不像是这么有钱的样子。 这段时间村里关于许家的传闻主要是关于许言的。 所以尽管她已经攒出买书的钱,却还是忍不住对许言感到好奇,说不定许言是个在城里有关系的人物,今后时代变了,像他这样的人物,凭自己的关系绝对能马上摇身一变,过上好日子。 这个机会她可得抓住了。 “我听说村里都在议论你那台车的事儿。”上回王支书那么问他,他都没有将这台车的来龙去脉说清楚,钟卿卿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一个方向,打算给许言留下一个不一样的印象—— “你别把村里那些谣言放在心上,他们就是成天东家长西家短,过几天这些谣言就过去了。” 如同知道钟卿卿会这么说一样,许言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39章 完全不接对方的话茬 不明白自己这话为何未引起许言一丝一毫的反应,钟卿卿尚未想明白,远远的突然走来一位熟人。 “卿卿,你的腿怎么了?你为何让他扶着你?”严文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白衬衫老远就显得格外显眼,看着许言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猛兽洪水。 “呃……我刚才去广播站时不小心扭伤了脚,幸亏三哥在场,愿意扶我来卫生所。”明明知道严文轩只是一个有些文化的流氓,钟卿卿还是得耐心地敷衍着他。 “脚扭了?严不严重啊?”严文轩绕着钟卿卿走了半圈,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脚踝上,想凑近,又好像因为许言在场不敢往前走。 “呃……还好。” 打从上回严文轩去苏家闹过事之后,他在村里的名声和口碑就被败光了,现如今他和许言两人都是村里的热点人物,一个是被踩得体无完肤,另一个则是大出风头。 钟卿卿不想和名声完全败坏的严文轩有过多交集,礼貌一笑就继续往前走。 由于许言在场,严文轩就算想追上来,也没有这个勇气。 “哎呀,三哥,我好像有点累,咱们休息一下好吗?”眼看前头再有三四十米就是卫生所了,钟卿卿心里却有些忐忑。 如果路上没有被严文轩看到,就这样一路装过去就算了,到了卫生所只说肿的不严重,已经消肿就行了。 可严文轩打从上回那件事之后便在村里流言蜚语,有相当一部分关于许言的谣言都是他传的,刚才在路上看到她扭了脚,严文轩指不定会如何出去说。 到时候村里人发现她的脚踝好好的,把她和许言一起走路的事传出去怎么办? 她倒是希望有这样的传闻,只怕许言会以为她在骗他。 言没有拒绝,松开了抓着钟卿卿胳膊的手。 “哎呀——” 借着许言的动作,往地上一坐的瞬间,钟卿卿双眼一闭,心一横,将自己的右脚崴了下去 虽然没有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但锥心的疼痛瞬间让钟卿卿惊叫出声,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简单地崴个脚,让脚踝肿一点,看起来不像造假,却没想到力度稍大了一些,整个脚踝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凝固住了。 全程蹙眉看着这一幕的许言,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等钟卿卿的尖叫声逐渐平息后,他才开口“还是赶紧去卫生所处理一下吧,这回情况真的严重了。” 不明白许言其实是话中有话,他已经把自己刚才的所有行为全都看在眼里,钟卿卿只顾着点头,借着许言搀扶的力度,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回她真的是忍着疼痛在往卫生所走了。 明明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突然感觉像登天一样难。 “你们怎么才走到这儿?” 突然,两个人身后,苏晚晚已经追了上来。 怎么又来了? 钟卿卿死死地咬着下唇,因为过度的疼痛导致冷汗不断地从额尖往下冒。 “钟姑娘看起来情况可不妙啊。”还以为钟卿卿在装,苏晚晚心里都快为她的演技叫好了。 “嗯,这回是真的不妙了。”许言突然搭腔。 瞬间明白了许言话里的意思,苏晚晚低头去看钟卿卿的脚—— 果然,刚刚还好好的两只脚腕,现在已经明显看到其中一只肿得老高。 她这是? 不明就里的苏晚晚跟着一路走到了卫生所,张医生正看着书,屋里的许老汉和两个闺女也都打着瞌睡,突然进来了三个人,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钟姑娘这是怎么了?赶紧过来坐。” 门口站着的许家二姐许梅对其最是上心,赶忙过来搀扶钟卿卿。 “我没事……就是刚才去广播站的时候稍微扭了下脚。”拧着眉毛,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钟卿卿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自己扭伤的那只脚。 而将人送到卫生所后,许言抬脚便向外走去。 丝毫不关心钟卿卿的伤势。 苏晚晚虽说也想跟上去,但她更想留下来先看看钟卿卿。 “这可太不小心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崴到的?”张医生放下书,随手拿过了一瓶消毒用的碘酒。 “唉,就是刚才……”余光注意到许言已经出去了,钟卿卿突然心思一转。 “刚才在广播站的时候和晚晚撞了一下,不过你们别误会,不是晚晚推得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其实她话说的没错,脚腕的伤确实是摔出来的。 只是钟卿卿在说话的时候,刻意把苏晚晚也包括在内。 站在一边正在看戏的苏晚晚,没想到人在这里站着,黑锅就从天上掉下来,一时间连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钟卿卿这是在说人话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撒谎,连脸色都不红? “你推钟姑娘做什么?“ 二姐许梅首先看了一眼苏晚晚,连张医生也有一丝疑惑。 “钟姑娘自己莫名其妙地扭伤了脚,怪到别人身上干什么。广播站门口全是平地,哪里会有让你扭脚的地方,更何况你说跟我撞了一下,我好像没碰到过你吧。“ 苏晚晚双手交叉,面对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 张医生脱下钟卿卿的鞋,透过袜子,众人能明显看到她脚踝处的变形,脚踝也肿了老高,袜子未覆盖的部分甚至已经有些青紫。 “晚晚,我知道你不满意我去广播站,又觉得我每次去得很晚,耽误你下班,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面对苏晚晚的辩驳,钟卿卿只是自顾自怜,完全不接对方的话茬。 钟卿卿心中冷笑,只要许言没回来,她怎么说都行。 而且苏晚晚以前的人缘就差,现在谁会相信她呢。 “苏晚晚,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刁蛮任性行吗?别人只不过就是去晚了一点,你至于发这么大火把人弄成这样!“ 钟卿卿才说完,许梅就已经把火气发泄了出来,也不问事情的真假。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苏晚晚浑身恶寒。 钟卿卿随意攀咬,恶意诬陷,这人何止是绿茶,简直是狠毒。 既然解释不清,那苏晚晚自然而然要找人作证,可才一回头,她才猛然想起许言已经出去了。 看来钟卿卿是注意到这一点,这才敢放心大胆地诬陷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0章 真相大白 “许二姐,这事情黑白都还没论断清楚呢,你这么着急朝我发火做什么?“放平心态地回应了许梅一句,苏晚晚又将视线挪到钟卿卿脸上。 毕竟说的不是实话,钟卿卿也不敢直视苏晚晚眼睛,左左右右就是在逃避。 “广播站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青年,大家都安然无恙地走来走去,为什么只有钟姑娘过去就崴了脚呢?“ “许梅不是说了嘛,是我推的她!”苏晚晚笑而回应。 许梅究竟为何对自己怀有敌意,苏晚晚心中不解,但只是微微一笑“广播站那么多人,许言也同在,等许言回来一问便知真相大白。” 看着自己妹妹总是借机出风头的样子,大姐许兰不知她是真的热心肠还是没头脑。 “行了,先看看伤情。”张医生打开碘酒瓶,褪下钟卿卿的袜子,仔细端详着红肿的部位。 “你这扭伤光消毒不行,还得吃消炎药,能控制住最好,控制不了就得重新接骨。” 钟卿卿咬紧下唇,委屈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怎会知道只是微微崴了一下脚,竟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刚才走回来的路上,她甚至能感觉到脚踝逐渐肿胀! 早知如此,她索性就健康地回来,到时候许言知道她撒谎就知道了,总比这只脚可能残废的情况强! “大夫,钟姑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您得好好给她看看,钟姑娘这几天这么热心地给我们几个做饭,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实在让人心疼。”许梅听到医生这样说,紧张得好像钟卿卿的亲姐姐。 苏晚晚在一旁静观其变,心中却有些奇怪,从广播站离开时,这人似乎并无受伤迹象,为何一到卫生所就受了如此重伤? 况且许言在做什么? “那就先……先消毒吧。” 钟卿卿眼中闪烁着泪光,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哎呦,这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张医生检查了钟卿卿扭伤的脚,涂上消毒水后,又去拿了几片消炎药。 “大夫啊,她这个脚多久能恢复啊?” 许梅担忧地看着钟卿卿肿胀的脚踝,又瞥了一眼还在里屋躺着的许老汉。 从县城回来后,许老汉的病情算是控制住了,但仍然时不时地咳嗽,不知要咳到什么时候。 如果钟卿卿伤重,不能再为他们做饭,岂不就要她每天回去做饭?还要照顾家里那个小的? “先检查下具体伤得怎样吧,如果真的伤到骨头了,可能无法完全愈合,先观察两天,如果没有消肿迹象,就要去镇上或县里的医院。“ 张医生直言不讳,最后叹了口气“我见过那么多崴了脚的人,你是受伤最严重的一个,如果真的伤到骨头,就算做了手术也难保不会留下后遗症。“ 本就全身发抖、害怕得不行的钟卿卿一听这话,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大夫,我也不想这样啊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的话,我后半辈子都需要拄拐杖吗?“ 她只是想让许言不误会她,可不想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看情况吗?万一恢复得好呢?“苏晚晚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 许言这家伙到底去哪儿了,这半天都不回来。 她心里还有一堆问题要问呢。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不就是你在广播站那边推的人家卿卿吗?我告诉你,要是钟姑娘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一个要赔偿的就是你。“ 算是看明白了许家二姐的脾气,苏晚晚也懒得和她争辩,清者自清,等许言回来了自然会证明。 “苏晚晚你干什么去?你不会想畏罪潜逃吧?“看到苏晚晚根本不搭理自己,转身就往外头走,许梅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想往外追。 守在许老汉边上的大姐许兰赶忙轻咳了两声,将自己的这个鲁莽的妹妹叫了回来“人家的事情,你那么关心做什么?“ 苏晚晚出了门后,卫生所里一片安静。 许梅走回到许兰身边,自觉理亏,低头悄悄坐下“我这也是为钟知青鸣不平嘛。“ 许梅小心地看了看床上的许老汉。 她大姐许兰自然是不用担心,在这个家老头子除了最疼许恩之外,最看得上的就是大姐许兰了。 要是钟卿卿这段时间都不能再给他们送饭,许老汉也不能下地干活的话,那回家做饭送饭,这个担子就直接落在了她肩上。 谁不想成天呆着啥也不干,还有饭送嘴里? 更何况一旦她回去做了饭,许老汉有个什么叮咛嘱咐的,她不也听不见了吗? “我们家现在正处在村里的风口浪尖上,你最好还是少出一点风头。“许兰当然不知道许梅心里的想法,她诚恳地劝说了一句,见许梅没有反驳,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离开卫生所的苏晚晚,首先在卫生所周围转了两圈,没有看到许言的身影,就打算先回到广播站。 没想到才走两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刚才去处理了一些事情。”许言有些急促的语气从身后传来。 苏晚晚转过头,心里压抑的许多问题,在见到许言汗涔涔的额头时,突然全都卡在了喉咙口。 “你这么着急去做什么了?”说着,苏晚晚想起自己衣袋里还有张纸,连忙拿了出来—— “先把脸上的汗擦擦吧。” 环顾四周,见周围没有人,许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去山里把车开了出来。” “去山里开车做什么?还想让村里人再看一眼那辆车?”苏晚晚心直口快,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冒犯。 “是不是傻?”随手将擦完汗的纸巾捏在手里,许言迈步朝卫生所走去“那些织好的披风要卖到县城去,镇上不流行。” “那你把车开出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意识到许言这次是为了自己的生意冒险,苏晚晚下意识就想阻止。 “放心,我上次开出来是为了救人,这次从山里的小路去县城,不会让人看见。” 眼看离卫生所门口越来越近,许言压低声音,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 “上次卖了那些草药的钱。” 说起这个,苏晚晚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许言的脸—— “上次我放在盒子里的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为什么要还给我?”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1章 不给你播音的机会 就算许言不缺钱,也不能这样拒绝她的心意啊。 “我不是收下了吗?那个盒子我留下了。”轻声回答了一句,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卫生所。 苏晚晚虽然还想再问问,可隐约又好像知道了什么。 心里的话又轻飘飘地落回了心里。 “刚才你不是说是我推了你,把你摔成这样了吗?现在许言回来了,你重新说。”进屋后,苏晚晚看着钟卿卿冷声说道。 就是趁着徐言不在的时候,她才敢那么侮辱苏晚晚,现在徐言回来了,钟青卿心里虽然有各种怨恨,但也只能咬咬下唇,带着委屈的语气“刚才在广播站好像就是你推了我一下,如果不是三哥好心把我扶回来,现在可能更严重了。” 一想到自己这只脚可能出现的后遗症,钟青卿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连带着对徐言的态度也差了不少,“你带三哥过来作证有什么用?刚才在广播站,三哥又不是全程都在,难道你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推我吗?” 被徐兰指责了几句的许梅也意识到自己太“热情”,现在虽然旁边看着,想上来帮腔,但又怕自己再次被骂。 “你这话说得好笑,我们俩有什么冲突?你只是迟到,广播站的时代语录是村里所有人都能播出的,我何必对你看不顺眼?就因为你迟到,不给你播音的机会?” “苏姑娘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村里其他人也知道。” 才哭过一场的钟青卿眼里瞬间又噙满了泪水。 “你倒是具体说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想不到钟青卿竟然在卫生所说这些,完全没把她上次说的话当回事,这属于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咬咬嘴唇,钟青卿打好腹稿,半天才接着往下说“我去给三哥家做饭的时候就看见你过去找三哥,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钟青卿的意有所指在场的人都明白。 毕竟以前苏晚晚整个村里追严文轩的事,谁不知道? “她认识我,过来找我,有问题吗?”蓦地,苏晚晚这头正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让钟青卿更下不来台时,一旁的徐言突然开口。 “就算是认识,男女青年,这要是让村里人看见……” 更加委屈地擦着眼泪,钟青卿边说边转头去看里屋的许梅。 虽然坐在里屋的凳子上,许梅和徐兰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 “就是啊,徐言,人家钟姑娘说的也是有道理,也是为了你好,别总是牵扯一些不干不净的人给咱们家坏了名声啊。” 上回由于严文轩的缘故,苏晚晚特意去许家理论那件事,许梅还没有忘记。 因此,一直以来对苏晚晚的印象极差。 加上钟卿卿每天帮助他们家做饭,还分文不取,这件事站在哪边当然不言而喻。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交朋友都不行是吗?”苏晚晚憋着满腹的笑意,脸上却认真地解释“钟姑娘既然说我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知道,那钟姑娘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心里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她倒不介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听。 说完这些话,看到钟卿卿脸色明显变了,苏晚晚也不着急。 “晚晚,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作朋友的,就算你真的看不上我,也不能这么说我吧?” 苏晚晚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祈求的意味,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讪笑。 早知道挑的事会砸到自己的脚,钟卿卿又何必如此? “那你为什么要诬陷是我把你推倒了,让你崴了脚?” 苏晚晚看着她心虚的样子,索性顺着她的话茬往下接。 她倒是不急着说出钟卿卿和严文轩在破庙里见面的事情。 毕竟只要她不说,那钟卿卿就始终有把柄在她手里。 “我……”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还在旁边为自己站台的许梅,钟卿卿的声音明显软了下去“可是我在广播站的时候,只有你在我旁边站着过……” 要不是因为苏晚晚知道她上次与严文轩见面的事情,这个委屈她绝对不会往肚子里咽。 “就因为我在你旁边站过,所以就诬陷我推的你?” 这是什么新笑话? “我……那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原想着借此事让苏晚晚下不来台,坏了她在村里的名声,以后也无法再纠缠三哥。 没想到苏晚晚记性还挺好,居然还记得上次见到她和严文轩在破庙里见面的事情。 等今天的事情过去,她得好好抽个时间去和严文轩约定,今后就算这件事被捅出来,只要他们两个咬死不说,那事情就没有发生过,还是苏晚晚在造他们的谣! “记错了?既然是记错了,那就代表我没推过你,诬陷别人是要道歉的。” 苏晚晚略加思索,便能猜到钟卿卿心中的小九九。但她并不担心。她对严文轩的了解,自上次他们到他们家闹了一顿后,他就彻底摆烂了,逢人就说他们苏家的坏话,甚至不惜伤敌五百自损一千,为了抹黑她,居然把自己抹得更黑。这种心理变态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伤害别人的机会?回想当初严文轩的态度,想必他把钟卿卿当成了自己的白月光。只要让他知道钟卿卿的心不在他身上,当初的事情就能迅速曝光。 “你没看到钟姑娘受伤了吗?还要让一个病号向你道歉?”许梅终究忍不住,开口大喊。 “既然诬陷,就应该道歉。” 许言看了一眼他的二姐,语气没有起伏。 “对不起,晚晚,刚才我记错了,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崴到的……”钟卿卿暗暗攥紧背后手,表面却装作委屈。 “我想起来了,刚才在卫生所外面不远,钟姑娘确实又不小心摔了一跤。”许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看似不经意地再次开口“既然钟姑娘现在受了伤,暂时就不能去我家做饭了,每天两块钱的辛苦费我就暂时不给你了,等钟姑娘什么时候恢复了我们再商量。” 两块钱辛苦费!听到这话的大姐二姐都傻了眼。原来钟卿卿是偷偷找许言要钱了? 钟卿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本已委屈到快要变形的脸,现在更加变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2章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的 许言何时说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变成了一个到处要钱的乞丐? “好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好好歇着吧,下次记得自己的行为,别没事就把水泼在别人身上。” 从许言口中得知钟卿卿受伤的真正原因,苏晚晚心中的疑问也随之消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完便往外走。许言也紧随其后。 “许言!”里屋的大姐许兰突然叫了一声。 但当许言回头对上她的目光时,她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啊,毕竟非亲非故,钟卿卿凭什么白给他们家做饭?但是许言每天给两块钱是不是太多了? 此外刚刚他在所有人面前这么说,是否在维护苏家的女孩? “姐姐,我还有些事情,稍后回来,做饭的事情,你和二姐商量。” 说完,许言的身影也在门口消失了。 “钟姑娘,老三每天给你两块钱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啊?” 被许言当众揭穿了这件事,钟卿卿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表面还要继续她的委屈,哭哭啼啼“我以为姐姐二姐都知道这件事的……” 二姐许梅的脸上更加震惊了。 她这个弟弟每天除了下地之外就不见踪影,能在别处赚点钱她也理解,但钟卿卿只是去他们家做个饭,这钱给得太多了吧? 她和许兰要是知道这事的话,能不阻止吗?谁家的钱是大风刮的! “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三哥说一码归一码,我推辞不了,就收下了,我我这都攒着呢,要不我回去还给二姐” 一时间居然分不清钟卿卿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心的,许梅的脸如幻灯片般,连续过了好几个复杂的表情,最终还是里屋的许兰摆了摆手。 “既然是许言给的,那你就好好收着。” 大姐许兰都这么说了,许梅自然也无话可说。 “钟姑娘现在受伤了,以后咱家的饭就咱俩轮流回去做吧。” 请钟卿卿太奢侈了。 知道许梅对这个家心存抱怨,也不愿意做那么多活,许兰叹了口气。 许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和许言一起出来,苏晚晚脚步轻松,两人朝一条进山的僻静小路走去。 “你每天居然给她两块钱。”这个数字,苏晚晚也是震惊的。 也难怪钟卿卿想方设法接近许言,一天能拿出两块钱的阔青年,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买卖。 要是攀上了许言这棵大树,以后的好日子还用愁吗? “看她好像很缺钱。”许言边走边说。 苏晚晚很难不赞同,跟着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她要钱做什么。 “所以你就给她了?”随口一问,苏晚晚已经远远看见了许言停在山里的车。 “你不希望我给她吗?”许言忽然转头,眼中居然带着真诚的问询。 “啊……这是你自己的事啊。” 苏晚晚感到有些意外。 即使她内心并不想给钟卿卿一分钱,她也无法左右许言的意愿。 “你刚才在卫生所说,我们俩是朋友。” 苏晚晚正在思考许言为何要征求她的意见,没等她想明白,又被问了一个问题。 “对啊,交朋友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苏晚晚坦荡地说,笑着。 “你的意思是,只是把我当朋友。”许言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凝视着单纯的苏晚晚。 她是不明白吗? “那不然呢?”车子离他们越来越近,苏晚晚快步向那辆车走去,把许言甩在身后,没有深入思考他刚才的话。 真的是车!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这个时代的车! 这些由废铁拼凑而成的东西居然能开,真是太神奇了。 看着苏晚晚好奇的样子,许言抿了抿唇,突然笑了起来“喜欢吗?” 喜欢? 这种由废铁拼凑而成的丑八怪,怎么可能让人喜欢得起来? 苏晚晚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我下次换一辆好看的。”许言拉开车门,给苏晚晚看了看车内的装饰,又打开了后备箱。 “好啊……等一下,你说什么?这是你的车?”刚才许言不是说这是他朋友寄存在他这里的车吗?怎么现在变成了他自己的了!? 她不会记错吧,在这个年代,买车需要出示各种复杂的手续和证明。以许言这个农民身份,他怎么可能买车?简直是天方夜谭! “别跟别人说。” 果然! 苏晚晚再次感到震惊。 仔细想想,如果是朋友的车,他早就宝贝地开回去了。怎么可能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许言,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但苏晚晚还是忍不住发问。 黄昏的斜阳洒在山坡上,树木茂密,和许言四目相对,苏晚晚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言该不会是她的“隐藏金手指”吧? 拥有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能力和认知,不是金手指是什么! 苏晚晚甚至开始隐隐怀疑许言的真实身份…… “还有很多。”许言坦诚地回答苏晚晚,然后关上车门,斜倚在车上“等到适当的时候,我都会告诉你的。” 许言的真诚态度让苏晚晚很难不相信她。 “咳咳,我娘已经织了好几件披风,我现在回家取给你。” 一路小跑从山上回到家中,赵英老远看到苏晚晚的身影,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晚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广播站不忙了吗?”赵英正准备烧炉做饭,拿过抹布擦了擦手,转身进屋拿了个碗。 碗里是两个光滑的煮鸡蛋。 “娘刚才给你煮的鸡蛋,想着你累了一天,晚上回来吃,现在回来正好,赶紧趁热吃。” “娘,咱们家现在又不缺肉,你怎么还给我藏鸡蛋啊……”苏晚晚突然鼻子一酸。 想起了以前原主干的那些事。 爹娘但凡有一点儿好吃好喝的,都设法悄悄给她留,她却不明白这份心意,每次都去送给严文轩糟蹋了。 “傻孩子,咱家肉是多了,但鸡蛋还是以前的份额啊,鸡蛋和肉可是不一样的,赶紧吃吧,娘去做饭。”赵英宠爱地看了苏晚晚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娘,我今天特意早回来,你赶紧跟大嫂把你们织的东西包好,我送去镇上卖了。” “今天这都这么晚了,你去一趟镇上,回来不得到半夜?要不明天再去?或者我让你爹给你套个牛车?”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3章 费力不讨好 苏晚晚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轻轻一笑“要是让爹知道您跟大嫂偷偷织这些东西,他不得气死了。” “说得也是,那娘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啊?”赵英搓了搓手。 “放心吧,娘,帮我的人就在路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苏晚晚一口咬住半个鸡蛋,憨厚一笑。 “还是我们晚晚想得周到,你等着啊。”片刻后,从卧室取出了这几天织好的五件披风,赵英爱不释手的交到了苏晚晚手里。 “娘,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一件?” “你问娘这个做什么?” 赵英把几件披风包好交给苏晚晚,时不时地往门口的方向瞅。 “娘,不管今后我们有多少毛线,也不担心没有披风可以卖,这是您织的第一批披风,选一件您最喜欢的,我们留下来吧,我们不卖了。” 赵英对这些织出来的披风感到由衷的喜爱,却从未想过要给自己留下,毕竟卖这些东西说到底还是要补贴家用的,却没想到苏晚晚居然如此为她着想,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不用了,晚晚,家里的条件现在还不是很好,我们还是都拿去卖了吧。” “我看这件暗红色的就不错,娘不是平常喜欢这个颜色吗?但是正常的布料都是黑灰色的,哪有这种颜色新颖?”知道赵英心里其实是想留下的,但又舍不得,苏晚晚干脆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将包袱里的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单独留了出来。 “晚晚,娘在村里也没有场合穿这么……” 已经知道赵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苏晚晚赶紧眼疾手快地将包袱包好往背上一背,抬脚就往外走“先不说了啊娘,我先走了,你赶紧把披风收起来,别让三嫂他们瞧见了。” 离开院子,苏晚晚左瞧右瞧,最终决定先往出村的路上走走,走到过半再折返回刚才跟许言见面的那个山坡,免得让在院子里张望自己的娘瞧出端倪。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大小姐呀!这是去哪儿呀?背上背的是什么东西呀?” 路上,苏晚晚正寻思在下个土路口就往回折返,冷不丁突然听见旁边的声音,抬头一看,正对上严文轩的视线。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结果居然在这里瞧见了。 苏晚晚轻轻一笑,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你还有闲心在这里说我呢?” “怎么?你们苏家有能耐做出那样的事就不敢被人说?”严文轩还是穿着上次被扯破了领口的那件白衬衫,说话的时候抖着肩膀,完全就是一副流氓痞子样。 苏晚晚每每看到他这副德性都不无感慨,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 “我再跟你澄清一遍,我们苏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地方,你自己没能耐想吃软饭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把我们苏家牵扯进去。” 苏晚晚语气没什么起伏,反倒是直接让她面前的严文轩被气得跳脚,公鸭嗓顿时传遍了周围好几米。 “等着吧,像你们这种村长家,迟早有一天也是要变成被批斗的对象,我就好好的等着你和你爹还有你娘他们全都被拉过去喂猪!” 一听这话,苏晚晚实在是哭笑不得,就算是不被批斗,难道猪就不喂了吗? 跟严文轩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耽误了她的正事儿,苏晚晚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紧了紧自己背上的包袱“你在村里说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村里有哪个人信了你说的话?成天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说我们苏家的坏话,结果还是费力不讨好,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关心关心自己的女神最近跟谁走的比较近。” 刚才在卫生所的时候,她就想着得让严文轩知道知道钟卿卿的作风,这样的话,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说不定能互撕起来。 如今她的目的达到了。 看到严文轩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之后,苏晚晚便心满意足的继续往前走,不再搭理旁边这个表情变换器。 “苏晚晚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女神?” 瞧着炸炸呼呼的严文轩跟在自己身后往前冲,苏晚晚动作极快的往旁边闪了一下,让他扑了个空,冷眼回答“难不成你在这个村里还有很多其他女神吗?咱们村一共就那么几个下乡知青,只有一个长的是最出众的,需要我把名字说出来吗?” 既然严文轩能在从她这儿讨不到便宜之后,就发疯似的整个村里宣泄透露他们以前的事,那她也相信,严文轩对待别人也会如此。 毕竟他的人性就是如此恶劣。 直接略过目瞪口呆甚至站在原地不动的严文轩,苏晚晚加快脚步,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时,重新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山坡上,远远瞧见那台若隐若现反着夕阳的车的车皮,苏晚晚恍惚间有种隐隐的安心感。 刚才回家折腾了一遍,又在路上遇见了严文轩,许言已经在原地等了很久。 “是有什么不顺利吗?” 苏晚晚才放下包袱,许言已经递来了一个军绿色的水壶。 他怎么知道她渴了? 一把接过水壶,苏晚晚也没多想,拧开盖子后便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这才把身上的热气给顺下去了不少。 苏晚晚重新拧紧水壶盖后,发现许言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这是我的壶。” “恩对啊。”苏晚晚轻抹唇上的水渍,随手将水壶还给许言。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 他的水壶…… 那刚才她毫无顾忌地喝了好几口…… “咳咳。”看到苏晚晚脸颊突然红了一片,夕阳下显得愈发红润,许言突然轻咳了两声,打开包袱看了看里面的成品。 “伯母的手艺真好,这些成品比我给你们那个速成手册上的复杂多了,应该能多卖上一两块钱。” 在路上,苏晚晚隐隐有些预感,母亲的手艺远超预期,大嫂虽然是初学者,但学得很快,动作也熟练,除了一些复杂的技巧不会,其余地方织出来的东西也不比母亲差。 “那,还是老规矩,咱俩五五分。”苏晚晚粲然一笑,和许言一起将东西装进后备箱后,拍拍身上的土便转头离开。 “等等。” “怎么了?”苏晚晚脚步急停,转头。 “你之前坐过车吗?”许言问道,并打量着苏晚晚,对方似乎对车并不陌生。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4章 没有再次提起 苏晚晚心里忽然一颤,她好像明白了! 每次许言用这个眼神看她的时候,似乎都带着疑惑! 上次在山里打野猪的时候,许言也是用这个眼神看她的! “啊……有……有吧。” 毕竟她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她咋可能没见过车? 许言这么问的时候,苏晚晚已经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 想必是她刚才拉车门的动作太过娴熟,所以让许言产生了怀疑。 真的是!她怎么偏偏忽略了这个细节。 “在什么地方?”许言向前两步,虽然声音依然温和,但却隐约给苏晚晚带来了一些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保持与许言不变的距离。 “不记得了。” 看到眼前的人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回避的样子,许言微张的嘴唇很快就拧成了一条线,到了嘴边的话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真的不记得了吗?晚晚。” 乍一听到许言第一次如此称呼自己,苏晚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跳了两下。 然而,即使许言再怎么温柔地呼唤她,她也不可能将记忆中那些画面说出来。 “嗯……”一向不善于撒谎的苏晚晚只能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 “晚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许言没有继续追问,转过身去,走向停在那里的车。 苏晚晚紧绷的头皮突然轻松了不少,看到许言已经走了好几米远后,她才像如获大赦般快步朝家走去。 走着还边给自己做着深呼吸。 许言刚才质问她的样子虽然不可怕,但苏晚晚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总觉得许言像是看透了她什么似的,但对方却又什么都不说,只给她一个自己猜测的空间,这种感觉也太煎熬了。 恍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地干活的村民也都回家了,还能隐约听到其他人家里的声音。 苏晚晚逐渐加快了脚步,却在最后一个路口处看见了正朝自己这边走来的王支书。 一看到苏晚晚,王支书赶紧又加快了两步,走到苏晚晚面前站定,推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晚晚啊,我正想找你呢。” “是关于广播站的事吗?王支书。”苏晚晚赶紧调整情绪,虚心地问道。 “那倒不是,说到广播站我还得夸夸你呢,这两天你广播站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比我们预期的效果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一早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广播的天赋,我没看错吧!” 突然被王支书这么夸赞了一番,一向脸皮有点厚的苏晚晚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倒也没有……我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没事,你就这么做着,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咱们村的广播站了。” 苏晚晚不知道该不该点头,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 “你跟我去一趟村支书办公室吧,一会儿我让人去卫生所,把那个知青钟卿卿也叫过来。” “王支书你这是……” 据苏晚晚所知,一般村里的村民有了生活问题,或者是有什么重大奖励,才会被带到村支书办公室。 她这个广播站刚开业几天,既然王支书赞扬过她,应该不是批评,也不太可能是嘉奖,毕竟才开业几天 “关于许家的事情,等你们都来了我再说。” 一听是关于许家的事情,苏晚晚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没有再次提起。 隐约感到一片乌云笼罩在她的头顶。 村支书的办公室只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桌子旁边摆着几把有些凌乱的椅子。苏晚晚到达时,村里还有其他几个青年已经到场,严文轩也在其中。 一看到跟着村支书走进来的苏晚晚,严文轩的屁股颤抖了一下,想站起来说话,但又考虑到这么多人在场,最后只能沮丧地坐回椅子上。 他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女神对他没有感情。 随着苏晚晚和王支书坐下来,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钟卿卿受了伤,从某个地方临时找到一副拐杖,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走进了房间。 当她看到屋子里的苏晚晚时,眼神明显有些闪避。 一看到受了这么重伤的钟卿卿,严文轩再次迅速站了起来,热心地想要上前扶人。 但跑到旁边,钟卿卿两侧都有人扶着,严文轩虽然有手,但无处安放。 “好了,大家都坐下。”村支书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里面的老茶叶梗。 “今天让大家过来,是因为许家老三的事情。”王支书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只是在我们村里发生,大家都是同村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毕竟车是开到了县城里,途中还经过了一个镇。镇上的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要求尽快调查清楚。” 苏晚晚一早就知道王支书的问话安排,所以进来时也没有太多惊讶。 几乎所有在座的都是村里的男青年,只有她和钟卿卿是女青年。这些人平时在村里都和许言谈得来,即使是严文轩,在许言把车开出来之前,也和许言关系不错,谈得来。 “他家突然有车那件事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天我都没去卫生所,这辈子都没见过车长什么样子。” 一个青年首先开口,一脸无辜。 王支书微微颔首,视线又转向了其他人,老花镜时而从鼻梁上滑落。 其他几名年轻人也先后发言。 实际上,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清楚那辆车的确切来源,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恐怕只有苏晚晚最了解,她至少知道那辆车是许言自己的,而不是县里某个领导的。 “哼,既然他能开辆车出来,不管是谁的,一定是背后有一位大人物,王支书不如直接让他背后的大人物去摆平镇上的领导,也省得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了,还要被叫过来训话。” 严文轩因为自己成为了下乡知青而愤世嫉俗,毕竟他以前的生活水平要比现在高得多。 许言的这件事虽然与他无关,但毕竟是辆车,即使普通人看到也会眼红,更何况白天在卫生所附近,他还看到许言扶着他的女神! 无论是私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都不会给许言说半句好话。 “严文轩,注意你的言辞!”王支书咳嗽了一声。 被训斥了一句的严文轩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对此事一无所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5章 盘算得清楚 苏晚晚自然也没有透露任何她知道的事情。 最后,王支书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占用大家这么长时间,都回去吃饭休息吧。” 眼看着其他年轻人纷纷走出村支书办公室,苏晚晚默默起身,但总觉得心里突然有一块大石头悬了起来。 “王支书,如果我们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许言就会被一直调查吗?”走在最后的苏晚晚特意停下来,等到屋里只剩下她和王支书时,才轻声问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镇上领导没看到也就过去了,但是镇上在追查啊,他要是不把那辆车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的话,镇上就要派人下来继续调查了。” 王支书摘下眼镜,收拾好自己的文件,背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在回家的路上,苏晚晚远远地看到被人搀扶着前往卫生所的钟卿卿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先前在卫生所里还那么护着许言的钟卿卿,这回许言不在的时候居然什么话也没说,俨然让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还真是盘算得清楚。 正想着走上前去跟钟卿卿说几句话,苏晚晚前头忽然冒出了一个身影—— 严文轩也不知是否从前头折返回来了,正朝着钟卿卿的方向走去。 想起刚刚在路上跟严文轩说的那些话,苏晚晚霎时间停下了脚步,特意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等人们都差不多走出了视线,才迈开脚步往前走去。 看来过了今晚之后,村里说不定就会有其他的谣言在流传了。 怀揣着对许言隐隐的担心,苏晚晚转头回家。 这辆车的事情要是惊动了镇上的领导派了专员下来调查的话,也不知道许言和许家到底要怎么应对,虽然她打心底里是完全相信许言的能力的,可还是不免要为他捏上一把汗。 在这个年代拥有一辆车,解释不清楚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要面临想象不到的境地。 “卿卿,我扶你吧!” 被两个人搀扶着正往卫生所走的钟卿卿,看到严文轩过来,心里顿时一阵咒骂。 面上还得做出一副难为情的笑容“不用了吧,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回卫生所那边就好了。” 搀扶着钟卿卿的两个青年正好也住在卫生所附近。 “这么麻烦别人多不好,他们不是还得回家吃饭吗?反正我晚饭已经吃过了,正好散散步。”严文轩说话突然变得油滑起来,扶着钟卿卿的其中一个青年一听这话,立即表示赞同。 “行,那你好好扶着她哈,我娘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其中一个青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钟卿卿只得接受严文轩接替他搀扶自己的事实。 她的脚踝如今伤成这样,自己走路怕是没有希望了,虽然有拐杖,可她从前也没用过这东西呀,凭自己的力量用拐杖走路的话……钟卿卿想想就胆寒。 这要是走着走着再摔上一跤,她就不活了! “要不你也回去吃饭吧,我扶着她受伤的这边。”严文轩扶着钟卿卿走了一段,忽然转头对另一侧扶着钟卿卿的青年说。 明白严文轩打算制造跟自己独处的机会,钟卿卿内心思索了一番,最终咬咬牙,不好意思地看着扶着自己的青年“确实,天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吃饭吧,真的麻烦你了。” 这个青年看了看站在钟卿卿身边的严文轩,似乎眼神复杂地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也离开了。 突然间,一条笔直的小路上只剩下了钟卿卿和严文轩两人。 “卿卿,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没有人注意,严文轩索性也不掩饰了,流露出痞子般的气息。 钟卿卿心里一阵恶心,皮笑肉不笑地轻声回答“我们两个就是很好的朋友啊,我心里当然有你了。” 她在心里揣度着自己的说辞,钟卿卿既想不把这张面皮撕破,又想让严文轩知道自己的定位,以后少在她身边纠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俩见了那么多次面,我为了你甚至还要去苏家要钱,结果你说只是朋友?”严文轩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我白天看见你跟许言一起走在路上,听说你这两天每天都上他家做饭,你是不是喜欢他?” 被严文轩一下子道破了自己的想法,钟卿卿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挤出了一丝委屈“文轩,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许老汉病得那么严重,他们家人都要在卫生所照顾着,我要是不去帮忙做饭的话,那他们连饭都没得吃了。” 在严文轩心中,钟卿卿一直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所以她这么一说,严文轩心里也有了些动摇。 难道苏晚晚是故意挑拨他和钟卿卿之间的关系吗?但上次他那么想去卫生所帮忙,却被钟卿卿拒绝回去了,从那时起,他们见面的机会几乎就没有了。 好像钟卿卿在故意躲着他似的。 “我理解你是为了别人好。”表面上这么说,严文轩却咬了咬牙,一脸不服气。 “文轩,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看到严文轩的态度软化下来,钟卿卿打算尽快摆脱这个累赘。 “你说卿卿。” “咱俩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尤其是上回在那个破庙里见面的事儿,我怕村里有心之人听到,对咱俩都不好,影响咱俩的名声。” 钟卿卿的声音轻轻,语气中充满了绵柔。 按常理来说,普通人应该理解她背后的意思,但严文轩却意外地陷入了另一个角度—— “你是不想和我再见面了吗?” 钟卿卿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为了我们两个考虑吗?” “其他人知道又怎样?过不了几年我们就回城,到时分配出去了,我娶你不就行了吗?” 钟卿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在说什么?” 她早已了解严文轩是个无耻之徒,各方面都不堪入目,但她没想到严文轩竟如此厚颜无耻! 上次在破旧庙里对她动手动脚也就算了,现在竟然不自量力地想追她!八字没一撇的事,他居然说得如此轻松! 钟卿卿只觉得内心一阵寒意,如果和这样的人过多接触,到最后恐怕自己难以脱身!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6章 闹得人尽皆知 “你心里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那你为什么在深夜里和我见面?” 严文轩的话使钟卿卿更加恐惧,走路的姿势甚至变得僵硬。 “文轩,我们的关系难道你不清楚吗?我一直很欣赏你,但目前还是主要以劳动为主,我不想考虑太多感情上的事。” 钟卿卿忍住内心的恐惧和愤怒,试图说服严文轩。 “所以你不喜欢我?那你让我去苏家要钱干什么?你只是想要钱?”公鸭嗓在小路上回荡,钟卿卿担心被他人听到,赶紧低声嘘了一声。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就算有什么其他事,以后再说不行吗?” 一向敏感的严文轩顺着钟卿卿的意思想—— “你是说今后你都不想见我了?” 钟卿卿终于意识到自己与这个无赖无法沟通,深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卫生所的灯光,低声说“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想把我们深夜见面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 “你到底想怎样?我们已经这么亲近了,你为什么非要去讨好许言,还跑去他们家做饭?你觉得他有辆车就很了不起吗?想嫁在这个村子?”严文轩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想让全村人都听到。 “我告诉你,那辆车可能会毁了他!” 他这种态度,让钟卿卿感到害怕。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怎样才能保守秘密。” 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地发生不好的事情,钟卿卿心力交瘁,脚踝上的疼痛也让她忍不住皱眉。 “离开许言,不然我就让整个村子都知道你半夜和我见面的事!” 暗暗地咬了咬牙,钟卿卿没有回答。 在这个村子里,她能抓住的最好的关系就是许言了,如果让苏晚晚把许言抢走了,说不定她以后就会失去一条康庄大道。 但严文轩的问题也必须处理。 谁让她当时脑子被浆糊糊上了。 “给你三块钱,这件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沉默了半晌,钟卿卿咬牙说道。 少了这三块钱,这段时间她攒的钱就不够买整套考学的书了,只能先紧着主要的买。 但能用三块钱堵住严文轩的嘴,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卿卿,我是这种贪小便宜的人吗?” 不是吗?钟卿卿心里暗笑。 他是嫌钱不够吗? “我们村其他年轻人都从早到晚下地赚工分,听说只有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个月挣的工分都不够扣的,宿舍连杂粮饼子都快断了吧?” 幸好抓住了严文轩的这一点,钟卿卿暗暗松了口气。 “行,钱呢?”严文轩本来还想装装再收下这三块钱,既然钟卿卿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装了。 翻开自己衣袋的荷包,取出用手绢包着的一小沓钱,钟卿卿仔细地数了几张,凑够了三块钱。 却迟迟没有递给严文轩。 “不是说好了吗?为什么不给我。”严文轩伸手去拿,却被钟卿卿两次三番避开。 “我不能就这么把钱给你,咱们之间得有一张收据。”如果钱就这样给了严文轩,他出去就反悔了,那她不就是个既损失名誉又被骗钱的笨蛋吗? “前面就是诊所,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进去写张收据,然后拿出来按个手印,按完手印,钱我就给你。”钟卿卿说,准备走。 “卿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严文轩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鸭子,一把抓住钟卿卿的手,不让她走。 “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诊所的门口,要是让人看到你和我拉拉扯扯,还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最惨的人会是谁?” 尽管严文轩素质极低,但他生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一牵扯到让其他人来看自己笑话的事,瞬间就秒怂,马上放开了抓着钟卿卿的手。 勉强拄着拐杖走回诊所里面,钟卿卿赶紧扯了一张小纸条,清清楚楚地写下了一个具有证明效果的收据,又取出了一旁的一小块印泥。 “好了,你按个手印,钱就是你的了。”拿着收据又拄着拐杖重新走到门口,苏晚晚把印泥往手上一放。 她不可能相信严文轩的人品,她只相信这张收据。 只要有这张收据在,严文轩就会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秘密,而选择保守他们之间的那些事。 “算你狠!钟卿卿!”恶狠狠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接过钟卿卿递来的三块钱,严文轩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钟卿卿也轻轻地放下了心。 破财免灾。 小心翼翼地收起收据转身,钟卿卿正要回诊所拿好包回自己的宿舍,迎面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儿。 许言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黑暗中,距离诊所门口不远处,许言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她和严文轩的那些话。 但一定看见她跟严文轩见面了吧! 脑海里疯狂地组织着解释的语言,钟卿卿尴尬一笑“三哥,你这是去哪儿了?” 许言手里好像拿着个饭盒,像是过来送饭的。 可是刚才二姐许梅不是已经回许家做完饭带过来了吗? “刚才……他常常没事就喜欢过来找我,我拒绝过很多次了……” 钟卿卿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跟在许言身后,生怕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但又不便直接解释。 “我明白。” 他明白什么? 有些事可不能这么随便知道啊! 钟卿卿咬着牙,想加快脚步上去和许言再解释一下,但因为双腿健全,许言下一秒身影就在门口消失了,只留下钟卿卿一个人恨恨地咬着牙根。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刚才许言什么也没听到。 回到苏家的苏晚晚,一进门就闻到炖猪肉的香味儿,想必是赵英特意为她留到现在的。 “赶紧,饭还热着,你要是再回来晚点儿啊,娘就要重新起灶烧锅给你热饭了。”赶紧拉着苏晚晚的手臂,赵英直接将人拉到了厨房里,小心地取出了整整一大碗的猪肉,又配上一大碗的小米稠粥。 “娘,刚才出去可顺利了,就是回来路上被王支书叫过去问了问话,所以才这么晚。” 赵英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刚才你爹回来的时候都说了,王支书叫你们几个青年过去问问有谁知道许家老三的事儿,所以娘这不才在家等着你呢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7章 不敢哭出声 赵英一脸宠溺地望着苏晚晚狼吞虎咽的样子。 “咱们镇上那个露天电影,好像后天晚上就要演了。” 吃完饭,苏家一家人照惯例在主屋坐着聊家常。 江盼花坐在屋里炉子边上,腿上坐着小青桂。 现在是夏天,不用烧这个炉子连着的火炕。 靠在冰冰凉的火炕胚土上,江盼花简直好不惬意。 “我要去看电影!看电影!”几个小的一听说镇上要放露天的电影,顿时又开始在屋子里撒了欢儿的跑。 就连一直跟其他小孩有些格格不入的青鹤,在大哥苏高屋子里睡了这几天,也肉眼可见的活泼了起来。 “奶奶,我还从来没看过电影呢!” 厨房里的赵英一听孙子青鹤的话,赶忙撩开帘子走进厅里“那这回就带你去镇上看个电影。” “这么小的孩子去什么电影院?从村里到镇上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耽误睡觉怎么办?再说了,那些露天电影演的都是战斗和爱情,小孩子能懂什么?”赵英的话音刚落,江盼花的话茬就紧跟着接了上来,丝毫没有让步。 一听自己的母亲这么说,青鹤更加不敢看她的脸,只能委屈地流下眼泪,不敢哭出声。 “不要,要去看电影!”姜淑珍身边的小儿子苏万岭挥舞着小手,跟着稚气地说。 “万岭乖,跟着你哥哥去外面玩。”姜淑珍赶紧拍了拍孩子的背,低声地把他推到了苏千山面前。 “听你这话,以前经常看电影吗?”厨房里的苏晚晚原本不想参与这场争论,但听了江盼花的话后,她居然丝毫没有吸取教训,这是她没想到的。 “也不能算吧,以前在娘家没出嫁的时候,基本上一个星期就能看一场电影呢。” 江盼花嫁过来的村子和他们的村子没有太大区别,去一趟镇上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她这话一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苏晚晚冷笑一声,“是吗?那嫁到我们家还是降低了你的生活质量吗?” 江盼花面前的苏地不断地用眼神扫她,但江盼花被苏晚晚的话激到了,哪里顾得上自己丈夫的眼神提醒“没办法,嫁都嫁过来了,只能适应,怎么过不是过呢。” 听着江盼花的话,赵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卧室里抽着烟看旧报纸的苏阳也是从鼻子里哼了口气。 整个苏家,没有一个人不后悔把江盼花娶进来。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平时最喜欢看哪几部电影,主要的剧情是什么?” 苏晚晚并不生气,将一整晚的小米粥喝光,将碗底的肉全部幸福地塞入口中,美滋滋地擦了擦嘴,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 就知道江盼花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只不过喜欢在这里扮猪吃老虎。 “三嫂以前看了那么多电影,不会连所有的都忘了吧?哪怕记住两部三部也行啊。” 在场的苏家人都知道了苏晚晚的意思,看着江盼花那张发红发绿的脸,个个心里憋着笑。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屋睡觉。”三哥苏地暗中拍了一下自己的媳妇的背,用极小的声音训斥道。 “这谁能想起来呢,电影看了就看过了呗,下回再看的时候才能想起来呢。”临走之前江盼花又给自己充了回胖子,这才抱起青桂往小屋走。 “娘啊,今天晚上可以把青鹤接回我们那屋睡了吧?这孩子都给大哥大嫂添了这么久的麻烦了,再住大嫂那屋,我们都觉得脸上发烫了。”江盼花率先跨出门槛,走在后头的苏地几经思索,还是一脸难为情的看向赵英。 赵英转头看向苏晚晚。 毕竟让青鹤睡姜淑珍那屋的主意是苏晚晚出的。 “我看这孩子这两天的自闭好了很多,应该是住在大嫂那屋更轻松点吧,既然大嫂那屋的炕那么大,那这孩子一直住着有什么关系?要是突然回了小屋,性格又变得那么扭曲,这责任谁负啊?这孩子长大怎么办?” 苏晚晚一番话头头是道,直接把苏地给说的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对对对,小妹说的对,我家那口子确实不咋会教育小孩,那就只能继续给大哥大嫂添麻烦了……” 大嫂姜淑珍赶忙客气的点头“不是麻烦,大家都是一家人。” “好宝,来,给小姑看看最近长胖了没。”望着三哥背影消失,苏晚晚转头朝赵英边上的青鹤招了招手。 已经不怕苏晚晚的青鹤很快就小跑着到了她面前。 “来,小姑看看!”在大哥大嫂屋里睡了这几天,想必青鹤身上的伤应该好了不少。 苏晚晚假装不经意的抱着孩子的肩膀往上提,往上提的过程中,青鹤的下衣角自然也跟着往上提。 直接露出了一段布满掐痕的腰。 “等会,那是什么?晚晚,你把这孩子的上衣再往上提提!”赵英视线敏锐,一下子瞧见了重点。 “娘,你这回知道为啥我非得让青鹤住在大哥大嫂那屋了吧?”又将青鹤上衣往上提了提,露出了他腰上和小腿上密密麻麻已经有点淡化的疤痕,苏晚晚叹了口气。 之所以将这事一直拖到今天才说,苏晚晚也是出于不得已。 毕竟如果在前两日,就让所有人看见孩子身上的伤痕,考虑到三嫂江盼花之前闹出的要回娘家的举动,说不定真的会把人赶走,这是不合适的。但是,如果这件事一直不让其他家人知道,等到青鹤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消失了,那时江盼花再回来要孩子,他就没有理由了。指望青鹤自己说出来是不可能的。 整理好衣服,青鹤深深地低着头,虽然正是炎热的三伏天,孩子却喊冷。 “哎呀,快过来让奶奶抱抱!”看到孩子身上的疤痕,赵英一时无语。 她早该想到的!三媳妇平时那么嘴尖,在家里和所有人都闹腾,怎么会对孩子那么好呢?但她居然一直没有想过看看孩子。 在苏晚晚的引导下,小青鹤乖乖地走到赵英身边,但还是没有抬头,委屈的眼泪已经成了线。 “傻孩子,怎么不跟奶奶和大伯说呢?”拉着青鹤的小手,赵英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老三媳妇这是什么话,孩子还这么小就被掐成这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孩子不会被她掐死?”大哥苏高“蹭”地站起来,愤怒地走向小屋。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8章 不敢跟咱们说 赵英也站起来,想跟着去找江盼花理论。 “娘,大哥,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呀?”苏晚晚突然叫住这两人。 “你三嫂对孩子下手这么重,不能过去问问吗?况且青桂那孩子还在她那儿呢,要是青桂那孩子也被她这样对待……”赵英气得脸都红了一半。 “那过去说了之后您打算怎么办?真让她卷铺盖回自己娘家吗?”苏晚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大哥房间的门口。 “青鹤乖,时间不早了,赶紧跟千山他们一起上床睡觉。” 苏晚晚这么一说,几个孩子立刻很听话,排着队回到了房间里的炕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大嫂姜淑珍前去安排孩子们睡觉。 苏晚晚无奈地将视线投向门口的母亲和大哥“如果我们不想成为村里的笑话,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经过几分钟的安宁,母亲和大哥也消了不少的火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脚步却也没再往外走,没闹出更大的动静。 “就算暂时先不收拾她,也得让你三哥知道知道他炕上躺着的到底是个什么人!”赵英捏了捏拳,极不情愿的拿个马扎坐下。 “娘,三哥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吗?上回那天晚上吵了那一架,三哥都快要跟她离婚了,这要是让三哥知道她这么打孩子,还不得马上就去扯离婚证?” 大哥苏高在旁边也是闷着头不说话。 他们苏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在村里也是有一定的威信的,要是因为这么个女人,把他们家所有的威信全都败光了,以后整个苏家人在村里可怎么抬得起头?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办?左不行右不行,劝也劝不动,总不能由着她打孩子吧?”大哥苏高没有闲心再坐回马扎上,急得来来回回踱步。 “上回青鹤跟我说了,她现在还没对青桂动手,因为青桂年纪太小,成天去泥里打滚,只要是一不小心让咱们瞧见身上的伤了,她也不好解释。”苏晚晚从暖壶里倒了一缸水,递给赵英。 “她倒是个机灵的,知道青鹤长大懂事,听她的话,不敢跟咱们说!”赵英哪还喝得下去水?只是抱着水缸子生气。 “反正现在青鹤已经到大哥他们那屋睡了,青桂现在还小,俩孩子暂时没什么危险就先忍忍呗,但千万不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出去,她这女人太危险了,让她一个人带孩子出去,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苏晚晚把现在的情况分析了一遍,赵英和大哥也觉得她说的对。 “那后天那个电影……”赵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苏晚晚瞬间摇头,“不能给她单独和孩子相处的机会。” “嗯,听晚晚的,也没有更好的招了。”大哥一锤定音,赵英虽然满肚子的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晚除了来回去广播站播音之外,还时不时的留心卫生所方向的动静。 但一连两天,她都没听见什么其他的传言,还是严文轩传的那些关于他们苏家出尔反尔的那些,以及对许言突然开出台车那件事儿背后的猜测。 整体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许言也没有来找她。苏晚晚心不在焉,不自觉地收起了自己的小布包,拿着饭盒,从广播站回到了家中。 “你看我这身衣服新吗?这个颜色是不是特别适合我?”还没到院子里,江盼花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传入了苏晚晚的耳朵。 苏地在门口树下乘凉,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随口回答“不就是去镇上看个电影吗?穿什么都一样。这么黑谁看得清你穿什么?” “自从嫁到你们家,我就没穿过什么鲜艳的衣服,整天灰头土脸的,忙着干活生孩子,好不容易去镇上看电影,我还不能打扮一下了?”江盼花说着,又回到小屋里,换了一件更鲜艳的衣服。 “咳咳,晚饭后,我们全家人去镇上看电影,你就别去了。”赵英在厨房忙了半天,苏晚晚刚进家门,就看到赵英去三哥的屋子门口。 “为什么?” 江盼花的声音立即提高,让人耳膜震动。 吓得炕上的青桂打了个哆嗦。 “我们都去镇上了,谁来看家?” “合着你们全家人都去镇上看电影,就留我一个人看家?”江盼花脸色变得铁青,一件鲜艳的衣服被她捏得紧紧的。 “之前三嫂不是已经看过很多场电影了吗?我看镇上那些露天电影也没什么新鲜,好像总是那么几部,估计三嫂都看腻了。”知道赵英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个女人,苏晚晚快步走了几步,过来帮腔。 镇上每次放电影去的人都不少,何况还是黑天,人多手杂,经常有隔壁几个村的孩子看完电影就丢了的事发生,如果让江盼花和孩子们一起到镇上看的话,难以保证她不会对青桂和青鹤做些什么。 “我看没看腻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整个村里都上镇上看电影,我也没见其他人留人在家看家!”江盼花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衣服一摔,直接冲到苏地旁边—— “你评评理,刚才咱娘说为了让人看家,就不让我去镇上看电影了!” 在树荫下乘凉的苏弟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他一看到妻子火冒三丈快要发作的样子,赶紧一把将她拉坐到旁边的石头上“二妹说的也没错,那部电影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不然我跟你一起待在家里。” “我要的是你跟我一起待在家里吗?再说了,就算你不去,我的孩子们不去吗?青鹤青桂要是在镇上出什么事,谁负责?” 听到妻子的话,苏弟心中一笑。 “放心,只要你不在,我们全家都能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肯定会把你安全地带回孩子。” 苏弟说的话,苏妹通常都很相信,眼看江盼花还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苏弟赶紧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好了,不就是场电影吗?镇上又不是只演这一场,下次我们去看。” “那怎么行?你们全家是不是都在针对我?”江盼花一把甩开苏弟按住她的手,死活都不肯同意。 “三姐,你为什么非得去镇上看电影呢?难道你从来没有看过电影吗?” 苏弟突然冷不丁说了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49章 互相交换 江盼花立即安静下来,昏暗的夜色下,她的脸色时明时暗。 尽管苏弟看不清她的脸色,也知道她此刻内心是什么感受。 “怎么可能?还不就是因为觉得你们苏家怠慢了我,算了,就让那些一次电影都没看过的人去凑热闹吧。”被苏弟突然戳到痛处,江盼花顿时消停下来,甩开手,扭着腰回了小屋。 “三哥,对不起啊。”江盼花走了,三哥苏弟还在树荫下乘凉,苏妹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跟三哥解释。 “没事,晚晚,你们好好去镇上玩,我在家盯着她。” 三哥苏弟和大哥苏高一样,是憨厚老实的人,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自己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苏妹更清楚。 自然心中不会有怨恨。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收拾了点东西,跟着村里的牛车,去了镇上。 毕竟是很长时间才放一次的电影,周围几个离得近的村子的不少村民全都赶了过来。 到达大屏幕之前,苏妹等人面前已经挤满了人,甚至有不少自带凳子过来的,除了屏幕透出的黑白光线之外,就只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头了。 “咱们就在这儿坐下吧,母亲。”老大怀中抱着小儿子苏千山,一只手牵着青鹤,姜淑珍怀里抱着另外两个孩子,推推挤挤,勉强选了个能看清银幕的缝隙位置。 英率先取出马扎坐了下来,没等坐稳,就赶紧回头提醒“你们两个人可得把孩子看好了,千万别让人贩子逮着机会。” 虽然现在社会变好了,但做以前那种拐卖孩子勾当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尤其是这种多人的场合,还是黑灯瞎火的,这种人贩子最喜欢了。 老大苏高和姜淑珍满口答应下来,在嘈杂的人群中也跟着坐了下来,顺便安置好了几个孩子。 苏晚晚没有带马扎,便直接站在了赵英边上,借着身高的优势,能更清晰地看到屏幕。 那个时代看的电影都是黑白的,题材一般都是以宣传劳动为主,苏晚晚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聊,还有点腿酸。 “母亲,我看那边好像有个卖冰棍的小车,我去给孩子们买几个冰棍来。”拍了拍赵英的肩,苏晚晚径直穿过了人群,走向卖冰棍的车附近。 周围几个小孩追来跑去,苏晚晚路过时险些被其中一个孩子撞到,赶紧闪了个身——却猛然回神,瞧见有个行为鬼祟的人在接近青鹤。 老大大嫂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青鹤性格孤僻,跟其他孩子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了最后面。 正好给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下手的机会! “青鹤!”顿时大喊了一声青鹤,苏晚晚顾不得再买冰棍,赶紧扒开人群,想回去把孩子抱起来。 但人实在太多,本来不远的距离,她硬生生挤了好一会儿也没挤到孩子跟前,喊出来的声音也被嘈杂的人声给淹没了。 眼瞧着那个身影已经接近到毫无防备的青鹤身侧,青鹤还没察觉,苏晚晚的心正提到嗓子眼儿,另外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直接一脚将那个鬼祟的人给踹在了地上。 前头的青鹤被这动静吓到赶忙回过头来,苏晚晚也奋力一挤,总算挤回了青鹤身边。 被踹倒在地的那人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扭了一下,便连滚带爬爬了起来,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苏晚晚本想冲上前去,忽地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无法动弹。 “你别拦着我,那个人……”剩余的话苏晚晚未出口。 目光便与前方的许言四目相对。 他也过来看电影了?为什么刚才没看到? “追不上的,算了吧。”许言微微松开手。 “青鹤,去前面和你大伯大娘站在一起,千万不要走这么远。刚才要不是你……你许叔叔及时赶到,你就被那个人拐走了,你知道吗?” 当提到许言的称呼时,苏晚晚愣了一下,耳根突然有些泛红。 苏青鹤乖乖点头,走到大哥苏高身边。 全程,苏家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惊险一幕。 “跟我来。” 在一片嘈杂中,荧幕上的黑白电影仍在播放,但突然又被许言拉住了手臂。苏晚晚惊慌地朝赵英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苏家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看电影后,这才放心地与许言走到人群的边缘。 “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沉下心跳得噗通噗通直跳,苏晚晚看不清许言的表情,但他眼中的打量神色,却让她有些心虚。 “去了趟县城,这些给你。”从怀里取出几本薄薄的册子交给苏晚晚,许言让她原地等待自己,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苏晚晚望着许言消失的路口,远远的看不清,但心底的期待却在不断滋生。 不一会儿,许言再次回来,手里突然多了一个小糖人。 “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了?”苏晚晚不由得惊讶,她还以为许言去取些别的东西,比如织披风的那些线团,心里正寻思该如何在赵英等人眼皮子底下将线团带回家。 “你不喜欢吗?” 举起手里做成一只小凤凰样的麦芽糖人,许言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没有,好久没吃过糖了。”苏晚晚赶紧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顶着糖人的小棍儿。 平常家里能吃到的糖,不过就是镇上买的那种方形的硬糖,味道比白糖好不了多少,而且还不是经常能吃到。 这个年代,也不知道许言从哪里买的这种糖。 苏晚晚轻轻舔了一下上面的麦芽糖,视线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群大多来自附近的各个村庄,聚集在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甚至私下里还有人在互相交换粮票。 “这是去县里卖披风的钱,你的那一份。”看到苏晚晚一脸幸福的表情,许言的嘴角微微上扬。 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过一沓钱,苏晚晚连数都没数就随意塞进了口袋。 她相信许言。 “新的毛线球和手册,我都放在停车的地方了,你方便的时候自己去取。” 苏晚晚一边吃着糖,一边点头,突然又想起刚才收起来的几本小册子“那这是什么?” “傻不傻?上次不是说广播站稿子太难写了吗?改成故事要费太大的劲,所以我就在县城顺便买了些有宣传意义的故事集,我已经看过了,故事很好,你照着这个故事集念就可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0章 不惜采用这种手段 想不到许言居然真的替她去办这件事,苏晚晚当场甚至有些拿不稳手里的糖。 有了这几本故事集,她能少熬多少的夜啊! “你一直记得啊……” “三哥,你怎么在这啊?” 苏晚晚正想着该怎么道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不用想,是钟卿卿来了。 “你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精力来镇上看电影?” 前天晚上去王支书办公室那事她还记着呢,钟卿卿也是众多被叫去的青年之一,但她跟其他青年的发言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尽力地把自己跟许言的关系撇干净。 现在怎么又变得这么热情了? 远远看着苏晚晚在和许言说话,钟卿卿本不想过来,但她大老远地让人帮忙载着她来镇上,就是为了想偶遇一下许言,总不能因为苏晚晚在这就放弃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脚受伤了就不能来看电影了吗?晚晚,咱们广播里可不是这么宣传的。”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晚晚,钟卿卿无奈一笑,转头看向许言 “三哥,前天晚上王支书把好几个青年都叫到办公室去了,问你的那台车的事儿,你可得想想办法呀。” “严文轩告诉你的?” 许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双手插袋,有些长的刘海隐隐地盖住了其中一只眼睛。 让钟卿卿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 村里的青年们争相和这个姑娘聊天,只有许言,几次三番让她想方设法靠近他,却每次都遇到了冷板凳,甚至因为她想要靠近他,一只脚差点都废掉了!幸亏消炎药起了作用,脚上的肿胀这两天消了一些,否则 她咬牙咬住自己的下唇,她已经为了这个许言牺牲了这么多,决不能就此罢休! “啊……不是呀,我也在场,三哥为什么要说是严文轩告诉我的呀……” 钟卿卿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那天晚上许言是听到她和严文轩说的话了? 一提到严文轩,苏晚晚心里更加疑惑,看着钟卿卿拄着拐杖还矫揉造作的表情,心里不禁疑惑。 那天晚上明明她都对严文轩说得那么详细,以严文轩的性格,没道理不为难钟卿卿。 怎么到现在村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因为你们两个平常走得那么近。” 许言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转向苏晚晚,“那天晚上你也去了?” 苏晚晚被许言拉回了思绪,点点头“嗯,我什么都没说,最后我问了一下,王支书说,如果你不把那台车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的话,镇上的领导就要派人下来调查了,对咱们村来说,这是个大事。” “我大概也猜到了。”许言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没事一样,单纯一笑,“这个糖你喜欢吃吗?” 事情都这么严重了,许言怎么还有心思问她这个? 苏晚晚有些好笑“当然好吃了,麦芽糖谁不喜欢吃?” “嗯那就好,我下回再给你带。” 苏晚晚平淡的表情在钟卿卿眼里,就变得特别刺眼。 这两个人难道当她不存在吗? 对她这么好,却对她视而不见! 钟卿卿咬了咬牙。 肯定是苏晚晚从中作梗。 “三哥,你这个糖是在哪儿买的呀?看起来真好吃。”脸上带着一抹假笑,钟卿卿提高了声音。 “县里。” 许言没有回头,直接朝僻静的小路走去。 苏晚晚咬了一口糖,默默转身打算往回走。 娘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她好一会没回去了。 “诶三哥,你去哪儿?” 看许言突然离去,钟卿卿慌乱之中,将怀中的几本书哗啦啦全掉落在地。 即使环境昏暗,苏晚晚也能看清散落在地的那几本书上的文字。 居然是高中教材? 这个年代已经取消了高考,距离恢复高考还有近两年的时间,钟卿卿为何要买这些高中教材? 难道她也能预知未来? 苏晚晚微微皱眉,正思考该如何询问,却看到几个人影突然走到钟卿卿身边,将她围在其中—— 为首的是严文轩,这着实出乎苏晚晚的意料。 她还以为严文轩付不起去镇上的牛车车费。 毕竟从村里到镇上,赶牛车的大爷也需要赚取外快,并不是免费将他们从村里带到镇上的。 “你上次让我去苏家要钱,就是为了买这些要考学的书吧?” 严文轩的话让苏晚晚更加惊讶,她一直不知道钟卿卿要钱的真正目的,现在终于明白了。 撺掇严文轩去他们家要那些钱,钟卿卿只不过是想购买这些考学的书。 苏晚晚心中暗叹。 仔细想想,钟卿卿真是个好学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惜采用这种手段。 “我只是想看看这些书,有什么问题吗?”突然被这么多人围观,周围又那么嘈杂,随时可能被所有人看见自己的窘迫,钟卿卿赶紧放下拐杖,踉踉跄跄地想蹲下来收拾地上的书。 但由于伤得太重,放下拐杖后,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书被严文轩和身边的几个小少年捡起。 村里的年轻人都不愿与严文轩亲近,只有几个还不太懂事的小少年愿意跟在他身边。 “钟姐姐,你买这些书干嘛呀?还让我们轩哥替你挨了这么多骂。”那几个小少年估计也就十四五岁,变声期还没过,个个学着严文轩的痞子样。 苏晚晚看了觉得一阵恶心。 “买这些教材干什么呀?总得有个用处吧?”趁着人多,苏晚晚突然提高了声音。 后排原本就看不清电影屏幕的村民们,听到这一声,纷纷回头,围观的人瞬间又多了一大批。 钟卿卿脸上更加挂不住了,甚至回答的支支吾吾—— “说过了,我不过是想看看!” “上次去苏家根本没要到钱,也没钱给你,你这些书是用什么钱买的?”严文轩撺掇身边几个小少年捡起地上的购书小票。 小票上分明写着这一堆书的价格,居然有十五块钱之多。 钟卿卿作为下乡知青,之前在生产队本来不干什么重活,分配到卫生所后工作也比较清闲,每月的工资也就将近十块钱,除了正常开销根本不可能攒下来。 “你是说,上次你去村长他们家要钱,是因为钟姑娘让你去要的?”旁边的村民有几个耳朵尖的,将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1章 多学点知识不是好事吗 苏晚晚突然暗自庆幸一笑。 上次让严文轩知道自己女神心里有了其他人那件事没闹出动静,现在居然歪打正着,把这件事给重新捅了出来。 “我没有!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攒钱吗?”钟卿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挣扎着想把书捡起来,又蹲不下去。 见此情形,苏晚晚憋着心里的笑,主动俯下身,将地上散乱的教材一一捡起来叠成一堆,合着购书小票一起交给了钟卿卿。 在捡的过程中,顺便记下了教材的名字。 “看来钟姑娘真是个爱学习的,为了学习也真是不择手段,本来以为严文轩那么不要脸地去我家要钱是有什么别的企图,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让钟姑娘能学习。” 一语双关地骂了钟卿卿和严文轩一顿,苏晚晚环顾四周,见过来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她还要去给几个小孩买冰棍呢。 苏晚晚走后,围观的村民们叽叽喳喳,不少风凉话越来越多。 钟卿卿站在人群之中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 “所以你们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吧?也不是我自己存心想去村长他们家要钱的,不还是为了她吗?”趁着这个机会,严文轩直接将所有脏水全都泼到了钟卿卿身上,自己则置身事外,俨然是一副好人样儿。 然而村民们根本不接受严文轩的说法,把他的话全都置之不理。 他们更加关心的是钟卿卿钱从哪里来。 在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下,钟卿卿起初还否认,声称是自己存下的钱,后来实在顶不住压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这才委屈地小声说道 “是三哥,我这些天每天都去给三哥家做饭来着……” 问出了他们想问的问题,村民们的讨论更加激烈了。 钟卿卿抱着苏晚晚帮她捡起的书,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然而众人已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即便她想走也无处可去。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家老三那孩子前两天刚开出那么一辆车,我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其他瞒着我们的事情,想不到居然这么有钱!随随便便就给一个做饭的青年两块钱!” 七嘴八舌之中,钟卿卿根本不敢再开口,刚刚也不知道许言是否离开,要是许言没走的话,岂不是又把这些场景给看见了? 那今后会不会就直接不理她了? “所以你是不是跟许老三早就在一起了?一直瞒着我是不是?上回我看他扶着你走路,你还跟我狡辩。”严文轩的公鸭嗓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中依然独树一帜,瞬间又吸引了所有正低头讨论的人的目光。 “你说什么呢,咱们俩有什么关系?” 钟卿卿被严文轩说得脸又红了红,甚至有些红的发紫。 她今天就不该来镇上! “怎么?咱俩什么关系你还没数吗?”话刚说到这里,严文轩突然想起前几天钟卿卿给了他的钱和那个保证书,瞬间闭上了嘴。 虽然他在村里的人缘已经败坏的不行了,但收女人的钱这事还是不让人知道比较好。 “接着说呀!”旁边的村民继续跟着起哄。 “说什么说?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出于顾虑,严文轩挥了挥手,本来想再多挖苦几声,但还是让自己闭上了嘴,非常难得的提前离开了。 他这个举动正好让其他村民瞧出了事情的另外的端倪,更是围着钟卿卿不放。 “你跟咱们村的下乡青年严文轩到底什么关系啊?” 一些村民里的青年人,像看热闹一样渐渐向钟卿卿靠近,将她围住的圈子渐渐缩小。 已经紧张害怕到极点的钟卿卿,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们猜的那种关系啊?” “本以为城里下来的女知青都洁身自好,没想到居然都这样,严文轩有什么好的?一个痞子流氓,背信弃义的小人而已!” 青年们毫无顾忌地评论着严文轩,严文轩带来的几个小孩只能愤愤不平地听着,没有人敢站出来为自己的“大哥”辩护。 “行了,你们有完没完?钟姑娘和严文轩的事是你们该管的吗?”正当众人紧逼询问,钟卿卿处境危急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挡在了她面前。 “方吉利,你别在这装好人了!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这个钟卿卿一直和咱们村的严文轩走得很近,还让严文轩帮她要钱买书,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没说出来呢!” 村民们继续起哄,但方吉利憨厚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那不也是钟姑娘和严文轩自己的事吗?打听别人的隐私干什么?更何况,我看钟姑娘买的书都是一些考试的书,这有什么不好?虽然现在不能考试,多学点知识不是好事吗?” 没想到这个时候方吉利居然主动站出来帮她说话,钟卿卿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那问题是这些考试的书也不便宜,好几张纸就要不少钱,她的这些钱是哪来的?不就是去帮人做饭从许老三手里拿的吗?那许老三是什么人,咱们村到现在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能连他爹都不知道,跟这样的人走在一起,还怕被人说吗?” 方吉利一张嘴难敌众人之口,于是默默看了围观的几人一眼后,方吉利便转过头,一把拿过钟卿卿手中的书,又帮她扶正旁边的拐杖。 “无论钟姑娘的钱从哪里来,你们这样把人围在这里,就是好人干的事了?就算钟姑娘的做法不妥,不也是咱们村的村长和村支书该管的事吗?” 钟卿卿的出现破坏了村民所有的兴致,大家也不想继续与钟卿卿争辩,只是随口调侃几句,给了方吉利几个轻浮的眼神,依依不舍地离去。 只剩下几个年轻人始终盯着方吉利不放。 “你们还不走?要去跟你们的父母说在这里看热闹吗?” 被方吉利这么一说,几个半大的孩子哪能不害怕?立刻就猫着腰跑没影了。 “谢谢你,吉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围观的人都走了,钟卿卿松了口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2章 找了个下台阶的理由 尽管知道这件事会在村子里传开,她在村子里的名声算是完了,但终究躲过这次风险,要是方吉利刚才不在,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唉,你在村里也没人帮忙,和村里其他人走得近也正常,一个人撑起生活也不容易。” 方吉利并没有村民看热闹的心态,黑黝黝的脸上,除了一些善意之外,找不到其他任何表情。 “我帮你拿着书,找个车,你先回村里吧。” 钟卿卿再次感谢方吉利,然后像逃难一样坐上牛车回到村里。 远远的,苏晚晚看着这场闹剧结束,付了钱,手里捧着不同口味的冰棍回到了赵英等人身边。 “我要吃那个绿豆的!”小万岭眼睛最尖,老远就看到苏晚晚手中的冰棍,伸手就要去拿。 “好,这个绿豆的给你,这个奶油的给青鹤,剩下的你们自己拿。”苏晚晚耐心地给几个孩子分冰棍,然后手里拿着剩下的冰棍,等着吃完了的孩子再来拿。 “要吃这个糖!”最爱吃冰棍的万岭吃得最快,几口就将绿豆冰棍吃完了,然后目光投向了苏晚晚另一只手里拿着的麦芽糖—— 许言给她的这块麦芽糖虽然不大,只是用麦芽糖做的一只小凤凰,却很耐吃。 过了这么久,竟然还剩一大半只小凤凰。 “万岭乖,这个糖姑姑已经咬过了,下次出来看电影,有卖的话,姑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好不好?” 如果别人给的糖,给孩子吃也就给了,但这,毕竟是许言送给她的…… 苏晚晚意识到自己对许言的特殊,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旋即又给万岭递了个冰棍儿。 “万岭乖,听姑姑的话。”被小家伙动来动去转移了注意力的姜淑珍赶紧教育孩子。 “大嫂。” 眼瞅着电影的放映已经接近尾声,苏晚晚悄悄凑近大嫂姜淑珍的耳边,提醒她晚上留个门。 以便她回村里后,去山坡上取了那些线团后有放的地方。 道自己不该多问,大嫂姜淑珍轻轻答应了一声后便抱着孩子转头继续看电影。 远远的,散了的众人都纷纷回了自己看电影的位置。 有几个不愿意看的,心气儿着急的,已经开始套牛车准备回村了。 “晚晚,先前是咱们都误会你了,没想到那严文轩早就跟钟卿卿勾搭好了,要去骗你们家的钱。”几个回来的村民将屁股底下的马扎往苏晚晚方向挪了挪。 “这可能就是啥人配啥人吧。”苏晚晚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其实她心里已经高兴坏了。 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钟卿卿买书的举动倒是提醒了她。 高考恢复了……她也要去参加的。 电影放映完,时候已经不早了,搁在平常,村民们都上炕歇着了。 所以随着一批一批的牛车赶到村口,众人没交谈几句便全都散了。 苏晚晚跟在母亲赵英和大哥大嫂身后走了一段,听见赵英连连打呵欠的声音,悄悄的往后落了几步,见前头的人没觉察到自己不在了,赶忙得空猫着腰,一路小跑向了先前她和许言见面的山坡。 果不其然,许言已经将线团之类都放进了车子后备箱里,苏晚晚一伸手便拉开了没上锁的车备厢,取出了里面被包裹的严丝合缝的小箱子。 粗略的看了看里头的线团样式和质量,估摸着这些线团织出来的成品的质量,苏晚晚心里顿时划过一阵欣喜,将之前许言给她的几本故事书也一并放在了箱子上,盖好车厢后便悄悄摸摸朝家里走去。 苏晚晚走进院子时,屋里已经差不多吹了灯,只有主屋还有一点光线在闪。 不知屋里是谁,苏晚晚留了心眼儿,将脚步一转,直接将箱子放在了门外拐角处不起眼的地方,这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拉开了家门—— “小妹这是去哪儿了?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休息了,只有你回来的这么晚?” 三嫂江盼花手里挥着蒲扇,一脸惬意地盯着门口的苏晚晚,眼里带着质疑。 本来好好的一场电影,因为苏晚晚的几句话,她就没去成,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偏偏又让她看见苏晚晚回来的最晚,与其他人都脱节了,如果不挖苦几句,她今晚都睡不好。 “三嫂这是在特意等我吗?”苏晚晚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一转,看到了不断打呵欠的赵英。 “家里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就你没回来,害得娘也在这儿打瞌睡等你呢,你不觉得亏心吗?”直接将赵英搬出来压制苏晚晚,江盼花声音越说越大。 隐约有了一些尖锐的味道。 “看完电影回来都这么晚了,路上难免有些瞌睡,提不起劲,就走得慢了点,至于被三嫂这么说吗?”听出江盼花这是在故意找事,苏晚晚也不戳穿她,找了个借口解释完后,便突然话锋一转 “三嫂这么亢奋,是想跟我聊聊今天晚上放映的电影剧情吗?” 事实上,晚上的电影苏晚晚也没怎么看,剧情根本没记住,但不妨碍她理直气壮。 “那我得知道放的是什么电影了。”被苏晚晚这么一问,江盼花脸上有些挂不住,隐隐的颧骨上凸显出了一块高原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其他情绪。 从容地报出了电影的名字,苏晚晚抬起手拍了拍赵英的肩膀,轻轻地笑了一下,“娘,你们也别担心我,赶紧早点休息吧,明天大哥他们还要下地干活呢,您还得做饭。” 本来就在生江盼花打孩子的气,刚才一进门又看到她在大厅里吃着瓜子扇着蒲扇,看到人就问这问那,一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赵英心里很是窝火。 所以本来已经顺着苏晚晚的意思要回房休息了,但她心里越想越不甘,走了几步路,干脆直接回头—— “晚晚刚才不是说了电影名吗?你知道这电影讲的是什么情节吗?” 没想到赵英一回头居然会问到这个,江盼花的脸色顿时僵住了,但她不愿表露出自己的无知。 尴尬了一会儿,她忽然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这电影我以前看过,但时间太久,有些记不住了。如果你们看的是其他电影,也许我们还能聊聊剧情。” 即使没有台阶,江盼花也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的理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3章 不可收拾的结局 “没看过就说没看过,何必在这里自欺欺人呢。” 如果是平常,江盼花这么说,赵英也懒得拆穿她的这点虚荣伪装。 但今天她生气,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睬江盼花,也不管她脸上尴尬羞愧得通红的样子,开门回了卧室。 轻轻替赵英关上卧室的门,苏晚晚回头轻轻一笑,“三嫂,今天真是辛苦你和三哥看家,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苏晚晚说完这话,起身想回卧室盥洗一下,打算趁着所有灯都黑了,再悄悄地将外面的箱子搬进自己卧室,找机会交给母亲赵英和大嫂姜淑珍。 没想到她说完这话后,江盼花却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两步,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不是因为困才落在后面的,而是去拿了什么东西,藏在外面的墙角是吗?” 江盼花的眼睛居然这么尖! 苏晚晚回卧室的脚步顿时停住,只是片刻便重新调整好了表情,“三嫂,有些事情呢,不该问的就别问,以防引火烧身呀。” 看来今后替赵英和大嫂姜淑珍揽活的时候,还是要再谨慎一些。 防止被这个家里的家伙给盯上了。 “谁知道你从外面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如果被发现是违禁物品,全家不是都要跟着遭殃吗?我这也是为你好。”江盼花一边说,眼神一边悄悄往那个外面的墙角方向瞥。 “实话告诉我,最近娘和大嫂他们是不是和你达成了什么共识?你们是不是在偷偷摸摸地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愿意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不会揭露你的。” “你还真别说,的确就是你猜的这样,但详细情况,不便透露,如果三嫂继续追问,那就别怪我把青鹤被你打成那样的事告诉所有人了。”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上,苏晚晚根本不怕做手工活这事被闹大。 江盼花还没有这个胆量。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身上的伤早就愈合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吓唬住我?” “那要是我告诉你,在他伤还没好的时候,我就把家里其他人给看了呢?” “你猜那个人愿不愿意出来为我作证?” 苏晚晚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了两下,一副看戏的表情盯着江盼花的脸色变化。 “你让谁看了?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的吗?”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江盼花虽然努力压低声音,还是几乎吼了出来。 “三嫂,我劝你还是小声点儿吧,所有人都睡下了,要是你再把他们吵醒的话,我可不保证其他人听没听见咱俩的对话。” 苏晚晚的话宛如一记冷水,瞬间就让江盼花安静了下来。 在这个家里,公公苏阳和婆婆赵英是说一不二的,两位老人对家里的孩子,也是一贯的容忍宠爱,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打了青鹤,这事儿说不定真能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结局。 况且,苏晚晚一直有些手眼通天的本事,如今她又不知道这小姑子把青鹤受伤的事告诉了谁…… “你最好多为这个家考虑考虑,别给家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即使已经做出了让步,江盼花依旧嘴上不饶人,苏晚晚也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地盥洗了一遍后,整个屋子便安静下来,苏晚晚将擦脸的毛巾挂上绳子,悄悄地将外面的箱子转移回了自己的卧室,全程没有发出太多声响。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苏晚晚看着上面的书,那是许言在镇上送给她的故事书,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上山了,自从许老汉住进了村里的卫生所,她就再也没和许言一起上山了。 今晚所有人都睡着了,苏晚晚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准备上床入眠,但脱下鞋子后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许言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庞,以及他认真清澈的眼神。 在床上辗转难眠,苏晚晚索性重新穿戴整齐,悄悄地走出了家门。这一次,她特意确认了西边小屋的动静,确认江盼花没有继续监视她,然后才放心地朝后山走去。 后山离苏家最近,恰好是许言停车的地方。苏晚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并没有抱着想偶遇许言的心情上山,但她的脑海中却满是她和许言在山上打野猪、采草药的画面。 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苏晚晚出门前忘了带手电筒,只能弯着腰,借着淡淡的月光辨认眼前的杂草和草药。尽管她没有背竹筐,但她毕竟有隐藏空间。采到草药后,苏晚晚便毫不费力地将其扔进了隐藏空间,以备不时之需。反正草药在隐藏空间里不会枯萎,可以随意存放多久。 她一边走,一边采摘,苏晚晚已经采了小几斤的草药,正打算回家睡觉时,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人声。由于离得远,听得不是很清楚,苏晚晚带着好奇心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许言曾经告诉过她,村里其他青年不会轻易上山,因为村里一直流传着山上有各种野兽的说法,而且累了一天的人也只想休息。那为什么山上会突然有人? 她的好奇心逐渐变成忐忑不安,苏晚晚走近几步后,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还有不到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能弄到完整的考试用书吗?”这个声音来自许言。 听到的那一刻,苏晚晚心里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怎么能提前这么久知道高考恢复的消息? “能,但是需要去省城,来回需要半个月。”搭话的人听起来上了点年纪,苏晚晚没有印象。 “没问题,我要两套,半个月就半个月,钱都好说。”许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也没有刻意压低。 “我们之间何必谈钱,你帮了我那么多,更何况,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好处,五年都不一定赚得到。”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正在拨开旁边的杂草准备下山。 苏晚晚努力屏住呼吸,想再听听是否还有其他动静,脚边突然出现了毛茸茸的感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4章 只怕瞒都瞒不住 下意识想要尖叫的苏晚晚在即将尖叫的一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紧紧皱着眉头,低头一看,目光中出现了一只野兔的轮廓…… 真是想要它找不到,它却自己送上门来…… 但为什么这只野兔偏偏在她听这么重要的事的时候出现啊! 为了避免这只兔子继续前进,暴露自己的位置,苏晚晚也不敢大口呼吸,试图悄悄蹲下身来将兔子先收进隐藏空间里。 虽然兔子平时喜欢吃草,但隐藏空间里恰好有一些草药,但兔子一旦进入隐藏空间,就会立即变成兔肉,无需担心。 “小兔子乖一点……别动……” 苏晚晚用气声默默念着这句话,几乎要完全蹲下,但这只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去,后腿蹬着想要向前跑。幸运的是,苏晚晚迅速抓住兔子的两条后腿。 然而,由于兔子的动作过大,附近的杂草被扒拉出了不小的声音。 将兔子装进隐藏空间后,苏晚晚已经绝望了。 没想到她这头安静下来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居然还在! “什么声音?” 正往山下走的那个人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这句话在寂静的夜里盖过了所有杂草的声音。 “没事,应该是只野兔子。” “嗯,你早点回去,我们半个月后再见。” 两人再次告别,苏晚晚安抚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也想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回家。 不能让许言发现她在做什么,这也太掉好感了…… “晚晚,蹲在地上做什么?” 许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随手从地上扶起背部僵硬的苏晚晚,许言的眼中没有丝毫责备之意,一束手电筒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两人面前的一切。 苏晚晚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小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许言没有发现她的隐藏空间,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上山来采点草药……” 解释完之后,苏晚晚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如果是上山来采草药的话,她没带手电筒也没带竹筐,手上也没有抓着草药,这…… “正好我也是来办点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察觉出苏晚晚的异样,还是假装看不见,许言没有继续追问草药的事,而是直接将目光移到了另一边,准确地用手电照在了一只路过的野兔身上。 看到那只野兔,苏晚晚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隐藏空间里的那只兔子,这两只兔子该不会是什么亲戚吧? 发现隐藏空间里的那只兔子走丢了,所以另外一只出来寻找? 瞬间在脑海里构想了各种可能性,苏晚晚下意识地往前跟了两步,正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将高考的事情跟许言说明,帮她也拿到一套高考的书,谁知前面的许言居然手脚极其麻利地将那只突然出现的兔子变成了一坨不会动的兔肉。 借着手电的光和淡淡的月光,苏晚晚都没怎么看清他出手的动作。 “以前不用下地干活的时候,经常上山打点野味,比较习惯用这种刀。”一手拎着这只可怜兔子的后腿,将沾血的伤口在一旁的草叶子上蹭了蹭,许言极其自然地将这把匕首收回了别在腰上的刀鞘里,没有丝毫迟疑的动作。 “嗯……看出来了。” 有了上一次在山坡那台车旁的“教训”,苏晚晚这回谨慎多了。 要是再让许言看出她跟其他人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只怕瞒都瞒不住。 “你放在车上的那些料子我都带回家了,明天找机会给娘和大嫂她们做,大概五六天就能全做完。” 许言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而后便没有再朝苏晚晚的方向走,反而朝着山上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在路边的树枝之间,折了几根较为粗壮的树枝,又抽出腰间的匕首将树枝简单地削了一下。 “看完电影回来还没怎么吃东西吧?” 苏晚晚注视着不远处许言递来的眼神,默默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也往前走了几步。 “即使没吃东西,我们也不能在山上直接烧烤兔子,如果山下的人看到山上的火光,那会怎样?” 苏晚晚的话很有道理。村子四周被黑压压的山峦环绕,即使有手电筒,村里也看不到,但如果某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一束火光,那些半夜出来上厕所的人不会吓死吗? “放心,我们去山的背面。” 许言迅速削了几根树枝,然后开路走在前面。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后山的山坡。 在村里根本看不见这个方向。 确认这里真的看不见村子,苏晚晚也放下心来,坐在地上。 白天忙碌了一天,晚上又去镇上看电影,苏晚晚本来就有些疲惫。在山上又走了一圈,她有点站不直。 “即使村里看不见这里,也不能直接烧烤吧?内脏怎么处理?” “附近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河,正好可以去处理一下。”许言随意捡了一些树枝和草杆,叠在一起充当柴火,然后带着兔子向不远处的小河走去。 苏晚晚微微抿了抿唇,小手在周边的地上抓了抓。 她刚才将那只兔子暂时存入隐藏空间,也是出于无奈。如果那只兔子不动,她此刻已经回家了,也不会被许言发现。 但如果一直让那只兔子待在隐藏空间里也不是办法。为了一只兔子特意去镇上出售也不划算,这样突然带回家,妈妈肯定会疑惑的…… 思前想后,苏晚晚悄悄地从隐藏空间取出了兔子,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放在草丛边——假装是自己捡到的。 “那个……许言,我这还有一只,要不也一起处理了吧。” 苏晚晚不自然地将隐藏空间里的兔子往前推了推,指着自己旁边的草丛。 表示是从草丛里抓到的。 “晚晚真厉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兔子就被你杀了。” 许言立刻折身回来,将这只兔子也一并收了起来。但在收取时,他特意看了一下兔子的状态。 “不是……可能是这兔子自然老去的吧?”知道将生物投入隐藏空间后它们会死亡,且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伤口,为了掩饰,苏晚晚清了清嗓子,勉强编了个借口。 “有可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5章 善于观察的人 却没想到,许言真的相信了她这个荒谬的理由,拎着两只兔子走向小溪边…… 这令苏晚晚在此时感到困惑。 上一次在山上打猎时,她就是利用隐藏空间对付那些野猪的。 当时正好被许言看到了…… 之后,由于初来这里生活,她总是时不时露出各种小破绽,像许言那样善于观察的人,想必早已开始怀疑她了吧? 在心里叹了口气,苏晚晚席地而坐,支着半个脑袋,出神地望着天上有些昏暗的星星。 “这只大的给你。” 忽然,被许言的声音拉回注意力的苏晚晚,发现不知何时面前居然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就是许言刚才折的几条树枝搭成的。 两只已经去毛和内脏的兔子,此刻被两条削尖了的木杆穿着架在烧烤架上,随着一道打火机的声音,刚才捡来的碎木头瞬间燃烧起来。 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想不到你会的这么多。”生平第一次看到这种烧烤,苏晚晚不由自主地感到好奇。 对她来说,许言一样很神秘。 明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却给她一种忽远忽近不太清晰的感觉。 恰恰又让她莫名其妙的完全信任。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这周围那么空旷,没有遮挡,她当然听见了。 苏晚晚讷讷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给咱们俩一人弄一套书,趁着这一年多的时间好好学习,高考恢复后我们就去参加高考。” 苏晚晚本还目光有点呆地望着两只刚架上的兔子,准备接受许言的指责,甚至质问,却不料他一开口…… “你也打算给我弄一套书吗?”这是苏晚晚始料未及的。 “当然了,我听说高考的考题不难,你之前好歹也是初中文化,算是很高学历,稍微学一学,肯定是能考上大学的。” 再次从许言的眼里看到了那种明亮明亮的神情,苏晚晚一时哑然。 她问的当然不是这个呀…… “我的意思是,高考的资料这么难找,你还想到我……”这种异样的感觉难以描述,苏晚晚心里既感到温暖,又带有一丝胆怯。 “你不想参加高考吗?” 没意识到苏晚晚的意思,许言的声音略有迟疑,吓得苏晚晚赶紧摇着头。 她当然想参加高考了! 看到钟卿卿掉在地上的那些书时,她就在思考如何给自己弄一套像样的书。 钟卿卿的那些高中教材,从封面和科目来看,应该是不够全面的。 她需要想办法给自己弄一套完整的高考书。 “想啊……但是,你怎么知道高考会恢复?”突然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苏晚晚咬了咬嘴唇。 尽管她对许言有所了解,许言提前知道高考会恢复并不难,但她还是应该问一问。 “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人是田教授,咳……之前是教授,我们关系很近,消息是他告诉我的,也是他帮我弄高考的书。” 听了许言的话,苏晚晚默默地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他说你帮了他很多,是什么意思?” 一个不是他们村的人突然在黑夜里出现在山里,已经够让人震惊了,关键是他离开时许言居然没有送他,说明他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可以自己下山回去!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交集一定非常频繁。 “以前打野味儿,卖木材,工厂器械,我们都是一起的。” 简单地解释了他们的关系后,许言将架子上的两只兔子转了个圈,让另一边没有受热的部分更靠近火苗。 半张脸在火苗忽明忽暗的映衬下显得非常真实。 苏晚晚大致猜到了他们的关系,至于许言是在哪里卖木材,又是去哪些工厂倒卖器械……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让她轻轻地咽了回去。 如果许言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她。 心里这样想着,苏晚晚抿了抿唇,随后,肚子不争气地喊了两声。 现在已经是凌晨,晚饭是下午六七点钟吃的,她确实该饿了。 “你是想,我们一起看书,一起考大学?” 揉着空荡荡的肚子,苏晚晚的声音不大不小,一句话说完时,恰好带来了一阵小风,吹来了一阵凉意。 徐然竟然一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把玩着两只兔子。 “你不希望吗?” 过了一会儿,苏晚晚才听到徐然的反问。 “当然希望。”脑海中正思考着,苏晚晚的嘴巴却已抢先说了答案。 “你放心,我会把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现在确实有许多不便之处,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虽然是一句非常真诚坦白的话语,然而落在苏晚晚耳中,却仿佛带着一丝镜像的味道…… 徐然愿意这样坦诚对她,但她却连自己的一丝秘密都不愿透露…… 一时间,一种羞愧难当的感觉瞬间蔓延了苏晚晚的全身。 烤架上的两只兔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上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可以吃了。” 面前突然被递上一只热气腾腾的烤兔腿,来不及感觉到烫手,苏晚晚急忙接过。 虽然无调味品,但这种纯粹的香气伴随着山野中的青草香,还是让她满足地吃了一大口。 只兔腿三两下就吃得只剩骨头,吃完后苏晚晚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泛着油的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去看徐然,却又被递上一条兔腿。 这条兔腿烤得更加焦黑,看起来比前一条更诱人。 苏晚晚正想着摆出扭捏的姿态再接过来,以显示自己还未吃饱,徐然不知从哪里摘来一大片叶子,折叠一下,随手就把兔腿放在叶子上,递到她面前—— 这次,苏晚晚都不用自己伸手去接。 “多吃点,吃不完就只能扔掉了。” 好像猜中了苏晚晚的小心思,徐然不经意地一说,立即打消了她心里的那点矜持,三两口,兔腿又只剩下骨头。 “你烤的兔兔太香了,外酥里嫩,真是美味。”这次苏晚晚甚至顾不上抹去嘴角的油渍,又拿起了一块。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约好时间经常来吃。”一直在烤着面前的兔子,时不时给苏晚晚递上几块掰好的兔肉,徐然却始终没怎么吃。 “好,你怎么不吃呢?”苏晚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怕你不够。”将另一只兔子的两条兔腿也掰了下来,分别放在树叶上,许言极其自然的推到了苏晚晚面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6章 恐惧的神情 “咳咳……别,我已经挺撑了,不用管我,你赶紧吃。”苏晚晚心下突然一震,小心调整自己的呼吸,害怕巨大的心跳声被旁边的许言听见。 上一世的她,估计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还能获得这么的关照和温暖。 能获得一个眼里只有她的母亲,和一家和睦的兄弟。 还有……许言。 “真的?”像是不信似的,盯着苏晚晚狼吞虎咽后留在嘴角的痕迹,许言似笑非笑。 “嗯嗯,真的,你看,肚子都鼓起来了。”苏晚晚说着,顺便打了个嗝。 “好,你慢点吃。”轻笑着拿起叶上的一块兔肉,许言吃的很慢。 边吃边时不时朝四周张望。 像是等待什么似的。 “就是这儿了吧?那台车!” 听见谈话声的一瞬间,苏晚晚就瞧见了远处山坡上胡乱闪烁的几道手电的光。 “有人来了?” 下意识收起地上的几块兔肉,苏晚晚弯过上身,还想将烧烤的痕迹也全都清理干净,却突然被许言轻轻按住了手腕。 “没事儿,他们看不见这边。” 许言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的熄灭了火堆,手电筒的光线也全然关掉,除了一点余焰燃烧完的味道之外,这里全然不像是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几个上山来找车的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注意到这边。 但苏晚晚的心还是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听谈话的声音,其中一个人应该是村里的王支书…… 为什么他大半夜的不歇着,反倒是带这些人来山上看许言的车? 而且看许言的反应……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联想到前几天,王支书叫村里青年过去问话,苏晚晚心里的担忧一浪高过一浪。 尽管她信任许言能将这些事办好,但……万一就…… 苏晚晚不敢往下深想,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她转头去看边上的许言——也不知是不是光线太暗的原因,在许言脸上,她看不见一丝担忧或者恐惧的神情。 “你不害怕吗?” 在幽深的山林里,突然闯入一批人,围绕谈论的还是许言那辆突然开出来的车,让人毛骨悚然。 “别怕。” 许言投以苏晚晚一个安心的眼神,抽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仍悄悄地锁定着那几个正围绕着那台车交谈的人。 “这辆车看起来挺新的,不像是报废的!”跟着王支书过来的几个人,听起来不像村里的人,在围绕着这辆车转了几圈,打量了一下整体的外形之后,冷笑了两声。 “唉,村里的人我都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这车的存在,除了许家老三那孩子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证词了,总不能就这样把人给关起来吧?”王支书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有些为难。 “老王啊,你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一点长进没有呢?难怪现在还只能在村里干个支书。” 那人明显又冷笑了一下,直接整个身子靠在了车上,“问不出来,就当是那个许家老三跟一些投机倒把的混迹在一起,不知从什么地方拐来了这么一辆好车,直接上报上去不就完事了!” 一听来人的这话,王支书赶紧小声的解释,语气中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可是许老汉一家平常也没做什么坏事儿,他们家老三一向也是踏实肯干,在生产队里干的活总是最多的,况且把这车开出来也是为了给他爹救命,就这么稀里糊涂没闹清楚就把人给送上去,是不是不太好?” “你村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台车,要是让其他村子和镇上都知道的话,别人不得说你包庇这个许老三?” 这人这话一说,王支书顿时不吭声了。 苏晚晚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看来王支书上回说镇里或者县里会派人下来调查这件事并非是说说而已,这些人果然暗中下来调查了…… 要不是今天他们在这儿的话,恐怕都听不见这些话。 “你听到了吗?他们想直接指控你,把你带到镇上或县里……说不定把你关起来。” 苏晚晚这个猜测是有根据的。 许言怎么就一点不着急? “放心,这个只是镇上下来调查的人,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直接把我带走。” 悄悄的掩盖好地上烧烤过的痕迹,许言沉稳的做派根本不像是如临大敌。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们去你家找你爹和你姐又该怎么办?”紧跟上许言的脚步,两个人猫着腰从小路一路在背坡的地方往山下走去。 身后那几人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听不见。 “如果他们一定要往下调查的话,那我只能暂时消失几天了。” 走到接近山脚的地方,许言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吓得苏晚晚抬手就想捂住他的嘴,谨慎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就这样要被他们抓走吗?” 以她对许言的了解……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不然他不会这么镇静。 “想什么呢?我是说可能要去县里甚至市里把这件事办好。” “去找你的那些朋友吗?”两人走到村口的岔路边,苏晚晚又抹了两把嘴角已经擦干净的油。 应了一句,许言忽而笑了一下,盯着苏晚晚的眼睛看了半晌。 就在苏晚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打算悄悄回家时,突然听许言没由来的说了一句“你这么担心我?” “嗯……?” 突然被戳破这么一层小心思,苏晚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幸亏被夜色掩盖掉了一大半,但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还是暴露了她的状态。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苏晚晚边往回走边小声解释“要是你出事了……我就没有外快可以挣了。” “哈哈。”没料到苏晚晚这么回答,许言突然笑了,“放心,你的钱只会越挣越多。” 尽管在许言这里得到了安心的回应,可在走回家的路上,苏晚晚还是不免的心里打鼓。 镇上和县里如此重视这件事,许言即使省会城市有不少朋友,估计也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来斡旋。 一旦出了差错……谁知道会被定什么罪名? 借着月色轻轻推开大门,苏晚晚再次确认西边的江盼花已经入睡,这才悄然返回自己的房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7章 不由得心花怒放 “晚晚。” 刚关上门,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了,大嫂?” 苏晚晚心中哀嚎。 好不容易避开了三嫂江盼花,怎么又被大嫂姜淑珍发现了! “我刚才起夜去方便,这大半夜的你出去了什么?” 苏晚晚拉开门缝,将大嫂姜淑珍拉进屋里,顺便看了一眼外面的动静,确认只有大嫂姜淑珍一个人起来,这才悄悄放下心,顺手点燃了一盏小煤油灯。 煤油灯的光照范围只有两三米,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苏晚晚赶紧将床下的箱子搬出来,将故事书放在床头,剩下的线团都推到了大嫂姜淑珍面前。 “哦,大嫂,我刚才出去办了些事情,也正好想找你和母亲呢。” 先前在镇上看电影时,她特别提醒过大嫂晚上要记得留门,她好去送这些线团之类的东西。 现在大嫂自己起了夜,那也就不用她再找机会去送,干脆直接跟她交代了这些东西。 “这些是你在镇上联系的那个人新带来的线团吗?” 大嫂姜淑珍一直知道苏晚晚的本事,苏晚晚也相信她一直是个守口如瓶的,今晚的事情也不必过多解释。 简单地看了看这些线团的质量,姜淑珍不由得心花怒放。 “这个线团的质量比上次的好太多了吧,而且还有这么多之前没有的颜色,用这些线织出来的披风肯定比上次的几件好看多了。” 像宝贝一样把玩这几个线团,大嫂简直爱不释手。 苏晚晚已经能想象到母亲赵英在看到这些线团时激动的表情了。 慌忙中,苏晚晚轻抚唇瓣,声音压低,“嫂子,你明天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东西搬到娘的寝室里去,然后我们自己悄悄动手编织就行了。但千万不要让三嫂知道,她总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赚点外快,千万不能让别人无事生非。” 苏晚晚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已经数好的给大嫂姜淑珍的钱。 许言付给她的报酬,她自然不会全部给大嫂和娘。 虽然娘是一家之主,但大哥和大嫂早已成家,若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娘,再由娘转交给大嫂手里,总归要差一层。 于是,苏晚晚决定分别将酬劳给大嫂和娘两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接过苏晚晚递来的几张零钱,昏暗的灯光下,姜淑珍数了好几遍。 “居然这么多……足足四块钱!” 在村里一直没有正经工作,日常只是在家带孩子和做家务的姜淑珍很少能一下子拿到这么些钱,居然一时激动得有些磕巴。 “这才哪到哪,只要你和娘每天多花点时间编织这些披风,卖出去后,我们挣的钱只会更多。” 将姜淑珍打发回了卧室,苏晚晚存好明天要给母亲的钱,怀着一丝忐忑上床睡觉。 “大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由于昨晚偷偷溜出去上山,清晨苏晚晚的眼皮无比沉重,但还是要凭借意志力从床上起来。 毕竟上午她还要去广播站播音。 感受着睡眠不足带来的腰膝酸痛,苏晚晚借着起床迷糊的功夫,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腰背,正巧听到外面江盼花的阴阳怪气。 “你大嫂高兴不高兴都得跟你说?” 赵英对江盼花的气还没消,江盼花说一句她就回一句。 厨房里锅铲叮当,铲子和筷子的声音夹杂在一块,苏晚晚穿好衣服时,顺便看了一眼昨晚临时放在床下的箱子,发现已经被人悄悄拿走。 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大嫂起的比其他人都早,提前和母亲商量好,将箱子转移到了母亲的卧室里。 由于江盼花和三哥苏地住在西边的房屋,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的。 “也不能这样讲,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不是更好吗?“赵英已经习惯江盼花的挑剔,江盼花脸色不变,伸手就想要抓住儿子青鹤。 在苏高和姜淑珍家住了一段时间的青鹤自然不想回到自己母亲身边,毕竟他身上的伤才刚刚恢复,疤痕还未消退。 江盼花伸手落空,怒火立刻涌上眉头,想要数落青鹤,却被苏地迅速挡住视线—— “你还嫌这个家因为你而乱得不够吗?“苏地的声音很低,眼中满是嫌弃。 苏晚晚老远就看到三哥眼中的神情。 “好了,开饭!“ 随着一股热气从厨房涌出,刚从大锅中捞出的饭菜全部被端上了餐桌。 苏晚晚洗过手后也拿了几个碗,几个小孩昨晚看了电影,今天的心情都特别好,在屋里跑来跑去,纷纷爬上凳子,准备吃肉。 “不要急,给你,这是你的。“赵英一如既往地坐在主位上,给全家人碗里分肉,不出意料,苏晚晚碗里的肉仍然是最多的。 但毕竟家里人每天都能吃上肉,吃得多还是吃得少,倒也不会在意太多。 这顿早餐和平时无异,江盼花刚刚被苏地指责一番,暂时也不好说什么。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在餐桌上扫过坐在姜淑珍身边的青鹤。 “三嫂你看什么?青鹤现在和大嫂他们住在一起,坐得近也是正常的。“ 苏晚晚吃了一口炖肉,顺便帮小青鹤反击了一句。 在她看来,虽然已经住进了大伯大娘的屋子,但小青鹤每天还是过得很压抑,毕竟每天都和自己的母亲碰面,甚至连在饭桌上吃饭都要被眼神指责。 “和谁住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江盼花小声回应,低头吃饭,生怕苏地再数落她。 “对了,娘,我们家的衣服今天不太多,我就不去河边洗了,明天一起洗。“吃到一半,江盼花又抬头说。 还不知道昨晚苏晚晚从外面带回来的是什么,她今天必须留在家里仔细观察。 也许婆婆和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嫂,正背着她做一些事,故意隐瞒她。 趁着吃早饭的时间,苏晚晚悄悄将属于母亲赵英的那份钱塞给了她,然后背着自己军绿色的小包出发去了广播站。 临走前还特意带上了昨晚许言在镇上给她带来的几本故事书。 “小妹今天背的包怎么比平时鼓那么多啊?别不是从家里往外带了什么东西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8章 一向谨言慎行 斜眼看着苏晚晚消失的方向,江盼花懒在原地,也不跟着收拾桌子。 “小妹爱背什么就背什么,她就算把整个家都背出去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没等拿起锄头下地的苏地,听见江盼花这番话,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懒得去看江盼花那双眯着的死鱼眼,赵英不咸不淡地咳嗽了一声,“晚晚是去广播站上班,包里背的肯定是她广播站的稿子,咱们苏家不养闲人,没事做的就给自己找点活干,别在这里站着,像个监工一样。” 看到赵英这样严肃地批评自己的媳妇,苏地也跟着低声呵斥了几句,看到江盼花终于低下了头不作声了,他才和大哥苏高一起扛着锄头出了家门。 作为父亲,同时也是一村之长,苏阳每天都要在天亮前出门,村里总有各种大事小事等着处理,尤其是最近村里的风声很紧,大家都谈论着许家老三的事情,这件事不能不处理。 而大哥和二哥通常跟着村里其他年轻人一起上山下田,大清早吃了早饭就走了,剩下的几个小一点的孩子不用人管着,跟着四叔转悠转悠就转得没了影。 所以清晨过后的苏家院子里能听见的只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这也是村里其他人家普遍的状况。 一向与婆婆和大嫂处不来的江盼花,总是自己一个人端着盆子去河边洗全家人的衣物,保证在一天中能尽量不跟婆婆碰面。 但今天毕竟情况特殊。 她倒是要看看大嫂和婆婆到底在她背后搞什么把戏。 早饭过后,赵英收拾完厨房后随意瞥了一眼仍然在大厅里懒洋洋的江盼花,原本压抑的怒火又噌噌地往上冒了两层“你这是眼里没活吗?门口那么脏的院子,也不知道拿着扫帚去扫扫?家里要洗的衣服就算不多,不是也有吗?” 面对婆婆赵英的指责,江盼花心里早有准备,甚至似笑非笑地翻了半个白眼,“娘,这个家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媳妇儿,您成天揪着我数落做什么?那门口那些脏东西我不收拾,难道别人就不会收拾吗?” 苏家结了婚的儿子也不止一个,江盼花话里话外意思都在暗指姜淑珍。 不过是比她早嫁进苏家几个月而已,却显得嫁进来多少年了似的,在赵英和其他人面前低眉顺眼伏地做小,她江盼花生平最厌恶这样的人! “有你这样跟你长辈说话的吗?就算你大嫂不是你长辈,也是你大嫂吗?以前在娘家就没人教你怎么说话?” 赵英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蹿。 她迟早要被这个老三媳妇气死! “我怎么说话了,让您不高兴了吗娘?我冤枉啊,可能是跟小妹住一块时间长了吧,难免说话像小妹的态度。”将一早就在心里酝酿的话直接说了出来,江盼花趁着这股气儿,不等赵英和姜淑珍作出反应,就继续往下说 “我看小妹平常就是这么说话的呀,母亲您不是也没生过气吗?” 反正这个时间公公苏阳和老大老三都不在家,苏晚晚也去了广播站,家里就剩她们三个女人,她就不信自己说不过这两个。 知道赵英只是急着把江盼花打发出去,她们俩好得着时间偷偷的把那些披风织了,本意不想跟江盼花扯太多皮,姜淑珍赶紧出来打圆场 “弟妹,我今天起来之后腰和背都有点不舒坦,就麻烦你先去外头把院子收拾一下吧。” 毕竟苏晚晚是赵英的宝贝闺女,在这个家里江盼花说谁都行,唯独说到苏晚晚必然是会碰到赵英身上最扎人的那颗刺。 也意识到赵英的脸色变化,江盼花虽然平常阴阳怪气惯了,但也知道凡事得有个分寸,总不能一下子把话给说死,让对方气得跳墙。 温水煮青蛙才是好办法。 既然姜淑珍给了她这个机会,那她就先出去随便扫扫院子。 她坚信,这一整个大白天的时间,这俩人就不会不露出任何破绽。 江盼花扭着腰出了家门后,姜淑珍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家中一向谨言慎行,小心做人,稍有不慎就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落得和江盼花一样的下场——被整个苏家敌对。 “淑珍啊,快看看这些线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悄悄带上房门,这才小心地从桌子围布底下搬出了苏晚晚昨天搬回来的箱子。 箱子里头的线团姜淑珍昨晚已经看过了,眼瞧着这些明显比上一批质量好出太多的线团,甚至还有一些备用的细线,赵英一遍一遍的放在手里把玩。 “这些花色可比上回多多了,晚晚上回也说了让咱们按自己的意思来,我寻思有了这么多花色的话,要不就在披风上绣上点花?” 赵英的意思,姜淑珍自然是完全赞同的。 毕竟才忙活了几天就看到了这么些钱,还能从赵英这里学到其他的绣花手艺,大半夜做梦都能乐出来。 “好,都听娘的安排。” 俩人将箱子里的线团一一的摆上桌子,简单的研究了一会儿,又翻出了先前苏晚晚拿回来的图样小册子,比对和商量了一番之后,便确定了这些线团要做的披风的款式,甚至还敲定好了时间。 整个过程,赵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姜淑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的拿着织针勾着花样。 被打发到院子的江盼花,只是拿着扫帚象征性扫了几下院里的土,便直接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往墙上一靠,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家大厅的窗户。 因着是夏天,窗户上的破报纸被撕开了一半,从报纸漏洞朝里头看,正看见紧闭的卧室门。 瞳孔里倒映出那扇紧闭的卧室的门,江盼花这下倒是不着急了。 她只需要确定赵英和姜淑珍一起背着她在做某件事就行。 对她来说,直接闯进去反倒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要是她悄悄默默溜到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发现里头的俩人正在炕上睡觉,那可就又要惹出一阵纷争。 或许赵英一时愤怒,可能会直接把她赶出苏家,让整个村子看热闹。 为了防止意外,江盼花又在墙角观察了片刻,才悄悄地把扫帚放在墙角,踮着脚尖走进了苏家的大厅。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59章 不愿意带上她 既然这对夫妇一大早吃完早饭后就把自己关在赵英的房间里,那就不能怪她在这段时间里做点别的事情了。 据她推测,能让赵英和姜淑珍如此刻意地躲避她,甚至打发她去洗衣服或打扫院子,肯定是因为这两人背着她偷偷找到了什么能赚钱的活,不愿意带上她。 既然能赚钱,那他们的钱会放在哪里? 想到这里,江盼花的眼睛一转,突然忍住内心的狂喜,蹑手蹑脚地穿过了大厅,直接走进了大哥苏高和姜淑珍的房间。 乡下的房子通常白天不上锁,只在晚上挂上门闩,所以大白天赵英和姜淑珍单独在卧室里就显得可疑了。 大哥苏高、姜淑珍以及几个孩子的房间是一间大通铺,通铺上叠着被褥,炕上还有一个旧柜子,柜子已经陈旧发黄,上面的漆皮有些脱落,但里面塞满了东西。 她轻轻地打开后,除了几个人的几件衣服外,还有一些日用品全部堆在一个格子里,江盼花动作非常轻地拿下来一些缝补用的针线和碎布,居然真的在底下看到了一个小方形木盒子! 木盒子上没上锁,但被压在这么多东西 江盼花几乎颤抖着手,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从里面取出用绸子包裹的一堆零钱,粗略地数了数,她突然睁大眼睛—— 这堆零钱竟然有三四块! 迅速地将零钱塞进裤兜里,江盼花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然后悄悄地摸出了大厅,直奔她西边的房间。 这三四块钱应该不是大哥苏高种地挣的钱,如果是挣工分挣的钱的话,里面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粮票肉票,但这个绸子里面包的明显只有零钱。 她已经有大半年没做过新衣裳了。 “娘,你在做什么?” 暗自琢磨,这可能就是姜淑珍和赵英私下里背着她干了什么活赚来的钱,江盼花正想着该如何将这些钱藏起来,以防被查出。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稚嫩的声音。 青桂转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半根手指含在嘴里,奶声奶气地看着江盼花。 “小死孩!你不是跟你哥哥他们出去玩了吗?” 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江盼花瞬间心跳加速,转过头低声呵斥。 角落里的青桂吓得愣住了,将半根手指缩回嘴里,小小的身体仿佛要缩进角落里。 “快说。” “我刚上完厕所准备跟他们出去玩,但他们已经走了。”青桂像哥哥青鹤一样害怕江盼花,每次被这样厉声质问,都会吓得发抖。 “没用的东西。” 江盼花狠狠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青桂,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数了一遍手里的零钱。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如果他们有人过来问你看没看到我拿钱,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盼花话音刚落,小青桂就下意识点了点头。 手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钱,江盼花环顾不大的屋子,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全藏钱的地方。 “起来,换件衣服跟娘回姥姥家!” 思索片刻,江盼花突然走到小青桂面前,吓得他一抖,随后被他粗鲁地从地上抱起。 青桂还没反应过来,江盼花已经拉开了炕上的柜门,拿出了去年给他做的两件新衣服。 只有出门的时候,青桂才能穿上新做的衣服。看到娘拿出来给自己穿,他立即高兴地穿上了。 “姥姥家在哪里呀?” 自青桂出生以来,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未回过姥姥家。 听到孩子奶声奶气地问自己,江盼花莫名地烦躁,随手拍了一下青桂的头,“费那么多话干什么?你姥姥家的条件比这里好得多,回姥姥家想吃什么都有。” 三下两下迅速给自己包好了包裹,小心翼翼地将四块钱藏在包的最深处,确保万无一失,江盼花这才也换好了鲜艳的衣裳,背上包,拉着青桂从西边的屋子走了出来。 之所以选择带青桂一起回娘家,是因为这孩子刚才看到了她数钱的样子。 如果让这孩子独自留在苏家,说不定她一走,苏家人发现钱没了,就从青桂的口中问出了这件事。 而带青桂回趟娘家,不说三岁的孩子一向健忘,过了明天就没今天了,有个苏家的孩子在她手中,苏家人也不敢就这样直接把她拒之门外,让她回了娘家之后就再也回不来。 “娘,你们在做什么呀?怎么一直关着门呢?” 卧室里的两人反应迅速,姜淑珍直接从炕上拿起一条薄毯子,将桌上的一切全部盖住,赵英则从容不迫地走去开门。 “你收拾成这样打算干什么去啊?”一开门,赵英上上下下将江盼花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娘,院子我已经打扫干净了,我打算带青桂回趟娘家,来跟您拿钱。”江盼花装作假笑。 “我哪里有钱给你?老三的工资什么的不都交给你了吗?你自己拿不就行了?” 一听江盼花要回家,赵英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那个不是挣的所有工资几乎都交给您保管了吗?说是以后有机会了盖房子呢。” “那都是没跟你结婚以前的事,现在有了你,哪还给过我钱?等会……你要把青桂也带走?” 赵英锐利的目光一放在青桂身上立刻就软了下来,但语气丝毫不改,对着江盼花“你愿意回娘家那是你自己的事,但孩子不能跟你一起,外面太危险了,而且孩子他爸也不在家,就这样把你们娘俩放走了,我怎么交代?” 江盼花脸色不变,伸手摸了摸边上青桂的头“娘,自从我嫁进来生下青桂,还没有带着孩子去见过他姥姥呢,我也不想把孩子带走的,毕竟这一路上也不太方便,但是刚才在小屋,孩子哭着闹着说要跟我一起去见他姥姥,您总不忍心看孩子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自己姥姥吧?” 一边说着,江盼花抱起地上的青桂,一手伸进青桂宽大的上衣内,在赵英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了一把青桂的大腿。 被疼痛折磨的青桂,立刻大哭起来,看起来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江盼花这句话一出,立刻让赵英无言以对,半晌说不出话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0章 成功率有多高 她一直心疼这几个宝贝孙子,如果姜淑珍提出要带两个孙子回娘家,她一定会出钱出力,还要准备一些像样的礼物。 但江盼花这么说就让人疑惑了。 从姜淑珍的角度看,正好看到江盼花把手伸进孩子的衣服里,但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微微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娘,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给我钱,我好带着孩子回娘家,您放心,我回去看看我妈,带孩子见见姥姥和几个姨之后就带孩子回来,最多不过三五天。” 耐不住青桂一直在哭,赵英赶紧转身回卧室找了个手绢,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块五毛钱。 “行了,好孩子,别哭了,跟你娘回去见了姥姥之后就赶紧回来,听到了吗?” 江盼花不情愿地把一块五交给了江盼花,看着她扭着腰带着孩子走出家门的样子,赵英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平静下来。 “娘,那毕竟是她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不用担心,过几天他们就回来了。” 有了昨晚许言送给她的那几本故事书,苏晚晚整个上午的播音工作异常轻松。 故事书里的内容几乎和她在广播稿里写的故事一模一样,都是宣传意味浓厚的有趣小故事。 整个上午播下来,苏晚晚甚至有点爱不释手。 这也太轻松了! 放下这几本故事书,苏晚晚准备午休时间过来演播宣传口号的青年们的时代语录。 “晚晚啊,你的播音真是一天比一天进步啊,今天的故事比前几天还好!” 王支书人还没等迈进门槛,声音就已经从外面传了进来。 苏晚晚赶紧将故事书塞进抽屉里,只留下先前写好的广播稿子放在桌上。 “自从我们的广播站重新设立以来,你的播音水平真是越来越令人刮目相看,如果再有几年的经验,以后你去广播台,我觉得是大材小用!” 王支书笑着背着手从外面走进广播站,苏晚晚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您就别夸我了,王支书,我这就是歪打正着,想到了这么一条路。” “没关系,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们广播站就全靠你了。”王支书一边说,一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表单,“来,晚晚,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苏晚晚拿起王支书递过来的表单,简单地扫了一眼——视线直接停留在表单的标题上。 检举许言! “王支书,上次您不是让村里的青年都去您的办公室了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填这个?” 苏晚晚拿着这张薄薄的表单,手心居然微微渗出汗来。 看着王支书这架势,联想到镇上那些下来的人的态度,苏晚晚内心的不祥预感更加强烈。 昨晚就因为这些事她都没能睡好,结果今天事情果然恶化了。 “上次那只是临时的口头询问,但晚晚,你爸爸也跟你说了吧?许老三突然从山里往外开出一辆车,这件事的严重性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苏晚晚默不作声。 父亲苏阳向来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他们晚上都睡觉了,父亲才从外面回来,早晨他们还没全部起床,父亲就拿着饭又去了村里的办公室。 苏晚晚想从父亲那里得到村里的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他这个事情最坏的处理结果是怎样的?” 苏晚晚默默放下这张表单,心里一团乱麻。 昨晚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晚晚,你别有心理压力,这个表单我已经处理过了,你们所有人都在上面没有署名,算是匿名的检举信,这件事到最后跟你们所有人都没关系,你们只要把你们知道的写上去就行。” 没有正面回答苏晚晚的问题,王支书只是再三保证不会牵连到其他人,便赶着时间去给其他青年送表单了。 苏晚晚则呆若木鸡一般坐在广播站里,一下子没了一上午的好心情。 她不会在报表中填写任何对徐言不利的信息,但如果村里的其他人想在这个问题上搞小动作怎么办? 昨晚徐言说事情迫在眉睫,他必须去县城或省会找一些人来解决这个问题,成功率有多高? 思绪在他的脑海中凌乱飞舞,苏晚晚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些已经走向广播站的年轻人。 直到打头的年轻人完成了自己的姓名登记,并轮到她旁边的号码,她才最终回过神来,急忙将时代语录放在桌子上,自己则悄悄带着这张报表,退到广播站门口的位置。 每天中午都有固定的时代语录播音时间。 村里的年轻人已经习惯了,不需要苏晚晚在旁边指导。他们每个人都自发选择了一段适合自己的语录,然后读了出来。读完后,他们自觉地离开了广播站。 “她怎么来了?为什么还敢出来抛头露面?” 广播声音下突然出现了微弱的议论声。苏晚晚跟着抬头,突然对上了不远处的钟卿卿的目光。 “停!” 苏晚晚这么一说,钟卿卿居然真的停下了拄拐杖的脚。 “你可别再往前走了,万一再扭到脚了。” 听出苏晚晚指的是上次卫生所里被冤枉的事情,钟卿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周围的其他年轻人陆续听说了昨晚镇上的那场闹剧。严文轩昨晚带着的那几个年轻人在村子里一直没有受到约束。一有什么大事小情,村子里的信息就会迅速传播。只是半天时间,钟卿卿和严文轩之前策划的那点勾当就已经传遍了全村。 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村支书和村长自然不会介入,只是流言蜚语四处流传。 但这个村子很小,一点流言蜚语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名声。钟卿卿虽然深知这个道理,但害怕惹恼了严文轩,不敢多说什么。 严文轩是因为上次收了她的钱,才没有透露他们在破庙里见面的事情。如果再有什么别的动静,把严文轩惹恼了,他说出些什么,就很难猜到了。 为了以防万一,即使是名声扫地,钟卿卿也只能忍气吞声。 “上次想去村长家讹钱没成功,现在亲自出马了?”过来录制时代语录的人中,有几个从城里下乡的女青年。 作为一同下乡的青年,这几人对钟卿卿的态度并不友好。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1章 当初就不该招惹 “只是长着一副好皮囊,走到哪里都能让人看着舒服,谁知道内心居然烂成这样。” 几个女青年声音忽大忽小地议论着,即使钟卿卿站得较远,也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事情不是那样的……” 钟卿卿小声解释了一句,表情瞬间变得委屈。 “不是那样是哪样?昨天那些人在镇上都亲耳听到了,要不要去找严文轩过来当场对质一下?” 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严文轩”三个字,钟卿卿尽管表现得再好,肩膀还是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 这个定时炸弹,她当初就不该招惹! “不用了,不要麻烦别人,你们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吧。”钟卿卿低了低眉,说完这话,便拄着拐杖挤开了前头的人,闷着头走进了广播站内。 “我看你是不敢让严文轩过来当面对质吧,害怕再爆出什么更让你抬不起头的事情来。” 毕竟只是午休时间来录制时代语录,青年们说了几句痛快话便纷纷散去。 苏晚晚即使想多听几句也没了条件。 “对不起啊,钟姑娘,今天准备的时代语录有限,你来得晚了,没有多余的给你念,要不你明天再来。” 苏晚晚说的是实话,昨晚她去看了电影,半夜又去山上采了草药,吃了烤兔子,哪有时间誊写时代语录。 “没关系,我也不是来播时代语录的。”在广播站的小椅子上坐好,把拐杖往边上一放,钟卿卿从随身的包里突然拿出了一张表单。 这张表单王支书刚才也给广播站这边送了一份。 苏晚晚正不知道该怎么通知许言这件事。 也不知道他料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这个单子你应该也收到了吧?王支书把这个单子分发给了所有跟三哥认识的人。” 钟卿卿边说边展开折好的表单,上面密密麻麻用铅笔写的字几乎要跳出整张纸。 “既然王支书让我们写,那我就只好把我知道的全都写出来了,之所以来广播站找你,也是想跟你说一声,毕竟你平常跟三哥走得比较近,要是不提前给你看看的话,总觉得事做得不圆满。” 沉默地接过钟卿卿手中的表单,苏晚晚大致浏览了其中的内容。 “既然你已经记录了许言每天行踪不定、早出晚归、不知所踪,为什么没有把他给你钱的事情也写进去?这样不是更全面吗?”苏晚晚放下表单,审视着面前的钟卿卿。 “那是三哥自愿给我的,我并没有向他索要,而且给我钱的事情与这份表单要汇报的内容并没有关系,没有必要都写上去吧。你看我已经写了这么多了,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添加了。” 除了苏晚晚之外,这里没有其他人,钟卿卿也懒得再伪装。 “直接说吧,你特意拿过来给我看,是想让我做些什么?” 钟卿卿这样精打细算的人,不可能只是无缘无故跑来一趟,让她看看表单内容,增加她心理压力这么简单。 “晚晚是个聪明人,我知道你跟三哥平时走得很近,他那些赚钱的方式你应该也知道一些吧?” 苏晚晚笑而不语。 “你放心,我对你们私下里做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你跟三哥关系这么好,总不忍心看到他因为这样一张表单就被抓去坐牢吧?” 亏得钟卿卿敢说。 苏晚晚眯了眯眼“是因为买考学的书的钱不够?” 刹那间,钟卿卿张口结舌。 “你不会以为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吧?你的这些小心思在村子里已经传遍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晚晚是个爽快人,我现在每月的工资只够维持生活,生了病暂时不能工作,要买齐全部考学的书,还缺十几块钱呢。” 苏晚晚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中的表单,“好,你先出去等等,我娘来给我送饭了。” 本以为苏晚晚是在打发自己,然而钟卿卿一抬头,果然远远看见了提着饭盒走来的赵英。 她在这里确实不方便。 “那我在广播站后头等会儿。”不确定地看了苏晚晚一眼,钟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拐杖慢慢地走出了广播站。 “晚晚,还在忙啊?”远远走过来的赵英满面笑容,拉着门口的苏晚晚走进了广播站内,将满满当当的饭盒放在桌上。 “娘,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送这么多我真的吃不下,剩下的晚上回家还要吃,饭都凉了。” 苏晚晚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但想着许言的事情,她无法完全幸福。 “我们家又不是吃不上饭的时候了,你就大口吃!吃剩了回家让你爸打扫。”赵英悄悄地靠近苏晚晚的耳朵“晚晚啊,你这次带回来的线团,娘真的很喜欢!” “好的,娘,那你赶紧回去织,我还有活要忙。” 赵英在路上看到除了苏晚晚之外还有别人在广播站,心里心疼她的宝贝女儿要在这个时候工作,嘴上嘱咐了几句,亲眼看到苏晚晚吃了好几口饭菜,这才放心地走出了广播站。 赵英一走出广播站,还没等她后脚迈出门槛,苏晚晚就悄悄地放下了饭盒,顺便小心地盖上铜铝盒盖,以防被人看到里面的饭菜。 今天王支书让他们填这份表格,她得找个机会通知许言……。 但许言白天除了去生产队干活之外,行踪一向不定,就算是去卫生所可能也找不到他,不然,钟卿卿怎么可能大老远地从卫生所特意走到广播站来为难她?直接去许言面前哭诉不就好了? 这样想着,苏晚晚急忙从桌子底下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小竹筐。 这还是上次她和许言一起去山上采草药的时候临时放在这里的。 将隐藏空间里采集好的草药临时放进了小竹筐里,苏晚晚将桌上的围布往下一放,就轻巧地把竹筐藏在了桌子底下。 等她今天找到机会见许言,再将竹筐里这些草药交给他也不迟。 苏晚晚才刚坐回座位上,躲在广播站房子后面的钟卿卿就看到离开的赵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如今广播站只有她们两人,钟卿卿也不废话,“我也不多要,我这个报告一写上去,后果你也能想象得到,反正镇上甚至县里都在严查这件事,你要是不想让三哥有什么好歹的话,就趁早给我十五块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2章 只有百害无一利 没想到钟卿卿已经厚颜无耻到直接当着她的面狮子大开口,苏晚晚后悔自己没能提前去找个录音设备将她这番话录下来。 这要是让村里的其他人甚至王支书听见这番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望着苏晚晚面无表情,眼中似乎还流露出几分嘲笑,钟卿卿咬了咬下唇“苏晚晚,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赶紧把钱给我,咱们这件事一笔勾销,我再去找王支书重新要一份表单写,就说我的那张表单不小心弄丢了。” 默默的将钟卿卿刚才给她的那张表单又往兜里塞了塞,苏晚晚突然眯眼,“钟姑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听不懂?” 苏晚晚话音落下,广播站内突然满室的寂静—— 钟卿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件什么蠢事,怪不得出去之前她心里有点慌乱!原来是那张表单被苏晚晚给拿在了手里! 现在苏晚晚死不承认,她腿脚也不方便,甚至不能从她手里重新把表单给抢回来! “苏晚晚,你——” “我怎么?”好笑的将手揣进了衣兜里,摸着那张被折成一小块儿的表单,苏晚晚似笑非笑“钟姑娘不会又想栽赃陷害我在广播站里把你给推倒了吧?天可怜见呀,我可什么都没干。” 钟卿卿脸色全然变成了一整张猪肝,想说点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事的话钟姑娘就先回去吧,咱们今天中午的时代语录已经播完了,要是钟姑娘实在想参与的话,明天早点过来。” 苏晚晚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演播稿,看向钟卿卿的一双水眸里面写满了单纯。 仿佛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钟卿卿始终找不到可以说出口的狠话,最后也只得狠狠的将这口气咽回了肚子里,拿着拐杖一步一瘸地往外走去。 大不了她现在再去找王支书要一份空白的表单,就说自己的上一张不小心弄丢了,反正就是重写一遍内容而已,她就不相信苏晚晚看到一张新的表单的时候还能再用这一套! 远远的望着钟卿卿拄着拐杖缓慢离开的背影,苏晚晚心里突然沉重了下来,摸出口袋里的这张表单,反反复复又看了看上头的文字,压下有些慌乱的心,收拾好所有的播讲稿后,便拎着包出了广播站。 她倒不是想去找许言,毕竟这个时间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劳动,她就算想找许言,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去生产队的田地里找。 苏晚晚背着小背包,径直走向村支书的办公室。 为了避免钟卿卿再次找村支书要一张新的表单,她打算先发制人,消除钟卿卿从中作梗的可能性。 听说苏晚晚的表单丢失后,王支书立即给了她一张全新的表单。 苏晚晚拿着这张表单,临时在村支书办公室后面的角落里蹲下,用自己的小背包当垫板,取出铅笔,模仿钟卿卿的笔迹,简单地填写了一些内容后,稍等了片刻,又走回了村支书办公室。 “王支书,我的这份已经填好了,还有钟姑娘的那份,她刚才去广播站录时代语录,顺便把她的这一份交给我,让我顺便带给您。” 王支书没想到苏晚晚这么快就回来了,有点惊讶地推了推老花镜。 不等王支书提问,苏晚晚就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生生的小虎牙,“她说她腿脚不方便,村支书办公室太远了。” 听到苏晚晚这样说,王支书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乐呵呵地接过了这两张表单。 解决了这件麻烦事,苏晚晚的脚步难得轻松了一些,背着包重新朝广播站的方向走去。 果然如她所料,还没走小半里路,迎面就看见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向村支书办公室的钟卿卿。 不用想也知道,钟卿卿这是要去找王支书再要一份表单,再重新写一份来威胁她一次,只可惜…… “钟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需要人扶吗?” 钟卿卿在短短半天内已成为村里的众矢之的,她和严文轩背后商议的那点事儿早已传遍了全村。 这里是村里的小路,不是广播站,路边两排院子里难免会有些留在家里的女人,一看她经过这里,都悄悄地对她指指点点。 让钟卿卿如芒在背。 “就不麻烦晚晚了,我这正要去村支书办公室呢。”钟卿卿尽力维持表面的气度,内心却有些咬牙切齿。 “钟姑娘去村支书办公室是想去拿今天分发的表单吗?”苏晚晚突然从口袋里取出折成小方块的钟卿卿给她的表单。 隐约看出了纸张上自己留下的字迹,钟卿卿伸手想去拿,但动作却又不敢太大,生怕周围的一双双眼睛盯着她。苏晚晚只是随手一转,钟卿卿的动作便落空了。 “钟姑娘不必再试,你的腿脚不便,我已经替你送去了。” 苏晚晚从容不迫地将纸放入口袋,突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钟卿卿的耳朵—— 直觉告诉钟卿卿,苏晚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苏晚晚将她刚才去了村支书办公室要了表单,替钟卿卿填写好上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说完之后,嘴角还挂着隐约的笑意。 “钟姑娘之前在广播站就把想法都告诉了我,我要是不替你跑这一趟,情理上都说不过去啊。” 此刻,钟卿卿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就觉得苏晚晚好威胁而放松警惕了呢! “钟姑娘,不怪我没提醒你,你在村里的名声可不太好。大家都在议论你。你想想,你说的那些话有几个人会相信?大家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苏晚晚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眨了眨纤长的睫毛“你现在也可以继续去村支书的办公室要表单,甚至可以把我刚才伪造的那份要出来,看看别人相不相信你就是了。” 尽管被苏晚晚气得浑身发抖,呼吸不顺畅,但没人比钟卿卿更清楚她如今的处境了。 她现在只能回去! 不然以她在村里的知名度,这件事闹大了对她的影响只有百害无一利。 总不能因为只是想威胁苏晚晚赚点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3章 搞到买书的钱 本来她只想好好当几年知青,攒下点钱,以备高考成功,没想到一开始就选错了,居然眼瞎一样看上了严文轩,企图让严文轩帮她搞到买书的钱。 发现严文轩靠不住之后,让她惊喜的是,突然出现了许言这条大鱼。 本以为可以借机去为许家做饭,借此拉近与许言之间的关系,说不定除了购买书籍的费用之外,她将来还能有其他好处。但谁曾想到,无论她做什么,似乎总有一股力量横在她面前,使她所有事情都变得一团糟。 指指点点的声音还未结束,小路两边的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盯着拄着拐杖,吃力地朝卫生所方向走去的钟卿卿。 “晚晚啊,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我看到钟姑娘的脸色不太好看呢!” 再往前走两步,广播站和卫生所的方向就完全相反,苏晚晚不远不近地跟在钟卿卿身后。这时,路边的一个大妈突然招手将她叫住了。 “没什么,就是钟姑娘脚受伤了,不能一直坐着,要出来走走,碰巧遇到我,就说了两句话。”苏晚晚随口敷衍,却没想到这些中年女人们硬是将她这句话解读出了不同层次—— “名声已经臭成这样了,竟然还好意思出来散步,我看那腿肿的也不严重呀,好好在床上躺着养着不比什么都强?” “有些人天生喜欢在人前显摆,更何况城里来的人看不上咱农村的环境,总是姿态摆得那么高,习惯习惯就行了,反正那点恶心事儿咱们都知道了。” 苏晚晚默默往前走,边走边听着大妈们越来越高的挖苦声,心里暗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不是今天路过这儿的话,恐怕她一辈子都听不到这些言论。 当年村里人背地里骂她也没有骂得这么狠。 走在前头的钟卿卿自然而然也将这些话收入了耳中,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忍受。 死死地咬着牙,钟卿卿用力拄着拐杖,企图让自己走得更快一些。 总有一天,她要考上大学,要有大作为,让这些当年欺负她嘲笑她的人付出代价! 苏晚晚回到广播站时已经接近晚饭时候了,稀里糊涂又吃了两口中午母亲送来的饭,苏晚晚迅速将次日的时代语录写好,整整齐齐地码进了自己的小包里,又看了几页许言昨天送的故事书,时不时地心不在焉瞟向外面空空如也的沙土路。 一直到天黑,苏晚晚从位置上起身,外面也没有经过一个人。 有一些人还不愿意离开广播站,他们想再等一会儿,然而苏晚晚总有一种直觉,感觉今晚不会有人来。 无奈,她只好锁上广播站的门,把窗户留了一个小缝隙。 如果许言来的话,应该可以看到她留下的痕迹。 苏晚晚心里这样想着,脚步沉重地回家了。 “晚晚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赵英掀开厨房的帘子,心情比平时好了不少。 锅里的芸豆炖肉似乎也比平时香很多。 “怎么了,娘,今天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苏晚晚放下小包,伸手帮赵英拿菜。 “你三嫂带着青桂回娘家住几天了,上午坐着镇上的车走了。“父亲苏阳在卧室炕上回答。 父亲苏阳难得早回来一次,看到他,苏晚晚甚至吓了一跳。 “爹,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您这个点不还在村长办公室吗?怎么回来了?“苏晚晚急忙坐到父亲苏阳身边。 “起来起来,你压着你爹的烟袋了。“ 苏晚晚刚坐下,就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站了起来。 苏阳心疼地从炕席下摸出自己心爱的烟袋,不知从哪里随手拿了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包浆,“你爹就不能早回家一天吗?“ “当然可以,只是对了,我听说许家那个许言的事情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村里都在调查,身为村长,您不和他们一起吗?“趁着这个机会,苏晚晚赶紧问道。 “不用忙了,人被带走了。“ 苏阳的父亲用抹布仔细擦拭烟袋和烟斗上的浮灰,这才找了些烟叶,美美地点燃火柴,深吸了一大口。 心脏急速下坠的感觉,让苏晚晚一时间无法适应,她定定地望着前方,眼神却没有焦点。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母亲赵英已经将晚餐全部端上桌,父亲苏阳也暂时放下了烟斗,苏晚晚才勉强坐在炕沿上,有些失神。 “晚晚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可别吓你娘啊?“ 赵英刚把苏晚晚今天饭盒里的剩饭拨到碗里,就看到发呆的苏晚晚。 坐在炕沿上的苏晚晚无意识地拨弄着陶瓦做的炕梢,身体微微颤抖。 明明苏晚晚前一天才向他保证不会有事,顶多去市区或省会解决此事,谁知第二天便从父亲口中得知人已经被捕的消息 心底仿佛有无数蚂蚁四处爬行,使苏晚晚产生了生理上的隐隐疼痛。 “我没事,妈,我只是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吃吧。” 苏晚晚终于移过视线,却眼神空洞,与平时截然不同。 一看到苏晚晚这副神情,就连坐在桌边的其他人都察觉到情况不妙。 四哥苏瞻今天也在,看见妹妹的表情有些担忧“小妹怎么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四哥帮你干他!” “不吃饭怎么能行呢?你中午的饭就没吃完,平常胃口没这么小。乖有什么事就跟妈说,我们全家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赵英一脸担忧地坐在苏晚晚旁边,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反应有些迟钝的苏晚晚再次摇了摇头,“没事的,可能就是就是这几天太热了,我回房间的凉席上躺一会儿。” 苏晚晚步履蹒跚地从炕上起身,没有再抬头看其他人,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悄悄关上了门。 “唉,晚晚,那你有事就叫妈啊。” 赵英依依不舍地望着苏晚晚已经紧闭的房门,愁眉苦脸地坐回餐桌,原本温馨和谐的氛围瞬间跌入冰点。 “妈,您也不用太担心,小妹可能就是有点中暑,稍微躺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大哥苏高虽然说得笨拙,但却让赵英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她拿起筷子招呼所有人吃饭。 “爸,你刚才说许家老三许言被抓起来了,这件事村里打算怎么办?”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4章 让娘安心 苏地扒了一口碗里的饭,突然想到父亲刚才的话。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村里能掺和的了,我作为村长,都没资格跟着去县城,就让王支书自己去了。”从桌子底下摸出二两白酒,父亲苏阳难得这么早回家一次,拿起自己的小酒盅,慢慢倒了满满一酒盅。 “那他这件事的处分呢?”赵英也问道。 苏阳轻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无奈地笑道“你也不想想,既然镇上和县里都派人下来了,那就说明他们非常重视。眼下这年头,看到县里一辆轿车都是稀奇事,更何况他还能在山里开出来呢?” 一听到父亲的话,苏地立刻明白了“他已经不能算是投机派了,该算是走资了吧?我听说前几年这样的人还有一些被枪决了。” 苏晚晚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就听到父母和哥哥在讨论许家的事情。当她从三哥口中听到“枪决”这两个字后,精神再次紧绷,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幸运的是,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没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该讨论这些,好好吃饭吧!” 父亲苏阳随便打发了多嘴的儿子,又抿了口酒,舒服地吃了两口菜,然后就回到卧室,一边抽着烟袋一边看着村里的手册。 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甚至晚饭后,母亲赵英和大嫂姜淑珍在厨房刷碗时的笑声也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但苏晚晚却在凉席上辗转反侧,浑身冒冷汗。 她现在该怎么办? 她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助许言呢? 作为村长的父亲已经把这样的消息带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许言了? 就算许言没有被归入任何派别,应该也会被带走改造吧…… 混乱的思绪在苏晚晚的脑海中翻腾。 白天的时候,她原本想着如果见到许言,就把王支书给所有人发表单的事情告诉他,但没想到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 “晚晚啊,你还是出来吃点东西吧,起码吃两口饼子也让娘安心啊。” 母亲赵英和大嫂姜淑珍在厨房都洗完碗了,看到苏晚晚的房门还是一动不动,又开始暗暗担心。 躺在床上许久的苏晚晚也听到了肚子在咕咕叫,但却没有任何吃东西的想法。 拗不过赵英的关心,苏晚晚强忍着内心的难受,拿了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拖着沉重的脚步,微微红着一双眼睛,拉开了房门。 晚晚,要不然我们到卫生所去看看吧?看你的脸色,我怕你可能真的中暑了……”赵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苏晚晚的额头。由于刚刚才哭过,出了一身的汗,苏晚晚的额头明显比平常要烫一些。 “是啊,趁着卫生所似乎还开着,我们去打针吧!”大哥苏高也是一脸担忧。 “没关系,不用,我已经凉快多了……我吃点东西应该就好了。”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中暑,更没有发烧,苏晚晚扫了一眼其他几人,便迈开步子走进了厨房,随意从厨架上取了块饼,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晚晚,慢慢吃,别噎着,娘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给苏晚晚递了杯水后,赵英快步走回了卧室。 江盼花不在家,家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 晚饭后,大哥三哥一起去院子里纳凉,四哥则是继续摆弄他那堆木头。 他跟着隔壁村的木匠师傅学手艺,回家也不敢懈怠。 留在卧室抽烟斗的父亲苏阳一早就知道赵英和姜淑珍悄悄干的这件事。 赵英才一推门进来,他就掀起眼皮,“虽然晚晚找的这活是个好活,也恰好是你擅长的,但你可得小心点,我们家毕竟是村长家,要是泄露出去了,丢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的脸,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受罚。” 早就不知从自家老头唠叨了多少遍,赵英连连点头,顺便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 他脚步飞快地拿着荷包去了厨房。 苏晚晚还在无意识地啃着手里的饼子,赵英送来的水还放在边上纹丝未动。 “晚晚啊,你这次拿回来的这些线,我跟你大嫂商量了一下,在做出披风之后还能剩下一部分多余的线,所以我俩就合计着,给家里的姑娘们都做个荷包。” 一边说,赵英一边将刚回卧室取出来的小荷包放在苏晚晚面前。 有些呆滞地咽下最后一口饼子,苏晚晚随手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将荷包攥在手里有意无意地端详。 只有手掌大小的荷包,每一针每一线都特别精致,橙绿色的配色看起来也明艳可爱。 可明明上面的图案和花色都是精心设计的,甚至能看出赵英在绣上面的小兔子时细致的针脚,苏晚晚却完全无法高兴起来,只能勉强地牵动一下嘴角,将荷包细细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小妹,娘除了你的,也给我绣了一个,你想不想看看娘给我绣的那个荷包是什么样的?”看到苏晚晚心不在焉,脸色也不太好,又看到赵英一筹莫展,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姜淑珍稍加思索,有些羞涩地开口。 “对对对,你赶紧把你的那个荷包拿出来,让你妹妹看看。”赵英赶紧招手,让姜淑珍回到她的卧室。 “啊!啊!” 姜淑珍才走回卧室拉开柜子,尖叫的声音就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就连精神恍惚的苏晚晚都被吓得一震。 在一旁的赵英早已冲到卧室前,外头的两人也陆续走回来。 “咋回事儿啊,出啥事儿了?”大哥苏高几步冲上前来,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没什么。” 跟赵英一起织披风这件事,姜淑珍暂时还没有告诉自己的丈夫苏高。 毕竟苏高每天都和苏地去生产队干活,如果她告诉苏高这件事,苏高只能瞒着自己的三弟了。 想了想,姜淑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件事,还是打消了告诉丈夫的念头。 毕竟苏高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也知道,一向憨厚老实,心里也不太能藏住事,不小心说出去还是个麻烦。 反正她赚的这些钱也都是家里的,苏高知不知道,今后也都要用在他们身上。 “真没啥事儿啊?那你刚才叫啥呀?” 还能看到姜淑珍有些发青的脸色,苏高疑惑地又多问了一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5章 不翼而飞 苏地在确认没事发生之后,就回到院子外头纳凉。 江盼花突然带着青桂离开,对苏地的打击也不小,虽然江盼花在家里时把整个苏家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但人突然这么一走,连个招呼也没打,难免会让作为丈夫的苏地心里有些空落落。 “没……” 有些艰难地摇了摇头,姜淑珍微微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一看到这一幕,赵英心里也有了个大概,连忙让老大苏高出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姜淑珍边上,一只手放在炕沿,“跟娘说吧,刚才出啥事了?” 只剩下赵英和刚进来的苏晚晚,姜淑珍才终于崩溃地倒在炕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娘,昨晚小妹给了我四块钱,是我们上次卖披风的钱,但我刚过来拿荷包的时候顺便打开小盒看了看,钱居然不见了!” 随着姜淑珍的哭诉,苏晚晚终于提起了精神,眼看柜门还没完全关上,苏晚晚又翻了一遍,果然发现小盒里空无一物。 “我确认过好几遍了,苏高不可能没事翻柜子,这钱也不能不翼而飞了呀!”姜淑珍抹去眼泪,不知所措。 赵英绣的那个红白荷包就放在炕沿上,可惜,大家都无心欣赏。 “会不会是几个孩子过来不小心从柜子里翻到了钱,就偷偷拿走了?”苏晚晚皱了皱眉,起身要去外面,把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和青鹤一起叫过来问问,却被赵英悄悄拉住了袖子。 “那几个孩子不可能干这样的事,他们没这个习惯,从小就教育让他们不要翻箱倒柜,而且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几分几毛钱的,说不定他们还能拿,整整四块钱都拿走……不可能。” 听着赵英小声解释,旁边的姜淑珍也没有反驳。 “如果不是家里的人拿的的话,那就只能是回娘家的那位了。” 随着苏晚晚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赵英和姜淑珍仿佛突然醒悟,四目相对。 “怪不得她要突然带着孩子回娘家!一点招呼都不打!” 两人几乎同时回忆起早上的事! 所有人吃完早饭下地后,她们两个就打发江盼花去打扫院子,而她们则回到卧室把门悄悄关上。 可能就是在打扫院子的那段时间,江盼花来到老大的房间偷走了钱! “那就没有办法了,她已经走了一天了,想要追上她是不可能的了。”苏晚晚双手抱胸,自己压抑住那股深深的恐惧,理智地思考这件事的解决方案。 “但是我这四块钱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她偷走吧!” 姜淑珍难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这毕竟是她嫁入苏家以来第一笔如此多的收入! “不会的,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暂时欣赏不了另一个荷包的心情,也暂时无法联系江盼花,丢失钱的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放下,等待江盼花回来之后再做处理。 虽然已经向大嫂姜淑珍保证一定会让江盼花为她偷钱的事情付出代价,但苏晚晚自己也没想到该如何处理。 如果回到娘家的江盼花将那四块钱直接给了娘家,那她的娘家那边只要众口一词否认这钱的存在,她也不能把江盼花怎么样。 至于拿这件事去问三哥苏地……必定是问不出任何答案的。 看这种情况,江盼花的为人,三哥苏地可能也不太清楚。 虽然她已经嫁入苏家好几年了,但谁能想到一起住了好几年的人居然在背后是个贼呢? 带着一层又一层的阴霾,苏晚晚终于去了厨房,喝了一口赵英亲手给她绣的橙绿色小荷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几乎是一夜无眠,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晚晚就隐约在床上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推门的一定是父亲苏阳,这个时间就已经去了村长办公室上班。 没有了一点睡意的苏晚晚听着外面的鸡叫和不知名的鸟叫声,眼睛无论如何也闭不上了。 也不知道许言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就算是被带去了镇上或者是县里,也应该会有一个处置的通报之类的吧? 好不容易熬到苏家所有人起床,厨房再次忙碌吵闹起来,苏晚晚这才慢慢从床上起身,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一样,勉强挣扎着才套上了衣服。 虽然心里担心着许言,但她却没有任何可以去许家或者村长办公室打听消息的身份。 毕竟之前发生了严文轩和钟卿卿之间的事,现在只要青年男女走得稍微近一些,就会被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毕竟……这种事在村子里仍然处于风口浪尖。 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声誉,因为之前已经没什么声誉可言,但是许言因为开出租车的事情被村里人诟病很长时间了,如果她此时再给他增添新的麻烦,那她也太不是人了。 于是,她怀着这种充满担忧、恐惧和一些说不清的情愫的心情坐上餐桌,苏晚晚的脸色无疑是餐桌上最差的一个,昨天晚上丢了钱的姜淑珍脸色都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差。 正在往桌上端菜的赵英一眼就看到了苏晚晚比昨晚还要差的脸色,以及两个若隐若现的大黑眼圈,语重心长地将饭往桌上一放,便拉着凳子在苏晚晚前头坐了下来。 “晚晚,等会儿我让你大嫂去村长或者村支书的办公室替你请个假,我们今天就不播那个广播了,你昨天晚上都有点中暑了,今天就在家里好好歇歇,啥也不用干,凡事都有娘呢。” 母亲赵英眼里盛着的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让苏晚晚本就惭愧的心更加惭愧。 “不用,娘,我可能忙起来就好了呢。”苏晚晚实在提不起什么心力,简单地敷衍了赵英两句,便拿起碗开始吃饭。 整个早餐吃得尤其沉默,几个一向顽皮的小孩甚至也跟着大气都不敢出。 早餐过后,苏晚晚迈着没什么力气的双腿,再次拒绝了要去村支书办公室给她请假的姜淑珍,背着包出了门。 她不能待在家里,即使出来了还是见不到许言,也比待在家里那种完全没有希望的好。 一路踉踉跄跄走到广播站,将钥匙插入锁孔,苏晚晚昏昏沉沉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窗户一角的缝隙—— 昨晚她临走前明明没有留出这么大的缝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6章 说不出话来 心里突然颤了一下,某个空的地方瞬间像是被填补上,苏晚晚颤抖着手,激动地拉开广播站的门,闷头便冲到了桌子边上。 虽然明知道有可能是风将窗子刮开之后又刮上,明知道许言来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苏晚晚就是莫名其妙地相信着。 随着拉开桌帘的动作,她昨晚特意放在这里的草药筐果然不见了! 许言果然来过了! 不可能有别人! 如果有人看到广播站的窗户没关,从窗户爬进广播站的话,也不可能特意带走这一筐草药,而不动其他的东西。 压抑着激动的心,苏晚晚甚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才能保证不发出声音。 没人知道昨晚父亲苏阳说完那番话之后,她是如何度过这一宿的! 尤其是半夜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些恐怖可怕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时候! 现在她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尽管还是没有许言的消息,村里依旧在盛传着各种各样的谣言,但有了这一强有力的事实,她相信许言就是有能力过了这一关。 和平常一样,一整个上午的广播结束后,苏晚晚意犹未尽的放下故事书,起身整理午休时分的时代语录。 “听说了吗?卫生所的那个许老汉今天上午回家了。” 苏晚晚刚刚整理好时代语录,赶过来录制的青年们就三三两两的走到了登记处。 其中几个一边登记一边闲聊。 “当然听说了,好像是因为他们家老三被抓起来了,他觉得自己没脸在卫生所继续住了,索性就回家了。”另一个青年接着上一个人在登记表上登记,顺便随口回答。 “嗐,这许老汉也是真惨,我要是他的话,我早就把这个逆子给杀了,谁能想到自己这儿子是个隐藏的投机倒把分子呢!”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苏晚晚耳中却没了太多声音,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 许老汉回家了? 据她所知,前些天卫生所那边还传言许老汉的肺病又重了点…… 突然回家,岂不是会让病情更为严重? 许言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虽然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说几个字就要猛烈地咳嗽一下,但许老汉却像被人踩到了尾巴尖一样,连连剧烈地咳嗽了好几次,也坚持着把这话说完。 被父亲这副样子吓到的许梅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神里满是惊恐。 许梅旁边的大姐许兰轻轻拍了拍许梅的背,突然叹气道“爹,你怎么就看不明白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身体好了不是一切都好了吗?非要找许恩干嘛呢?” 对于老大许兰的这些话,许老汉完全无动于衷,又咳嗽了两声,仿佛要把内脏硬生生地咳出来一样,“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咳咳…你们对你们弟弟……真是没人味儿!” “爹,你跟我们说什么叫有人味儿?知道你今天上午要回家住,许恩难得早起,一大早就跑出去没影了。我问他为什么要跑出去,他说你病了太久,身上的味太重了,他在家里容易被你熏着。”同样忍了很久的大姐许兰语气不像许梅那样激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一字一句都像是扎在了许老汉心里—— “你在卫生所住的时候,天天醒来就问许恩来了没,他怎么可能去看你呢?他天天在家里睡到下午,睡醒了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或者出去和别人一起疯玩,哪有空想你啊?” 站在门口听到许家一家人的话,苏晚晚顿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看来许言应该是不在家了。 许老汉的情况确实和村里传的差不多——没有好转多少。 “许恩就算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那也是我唯一的儿子!” 苏晚晚刚迈开往回走的脚步,突然听到许老汉的这句话,脚步瞬间再次凝固在原地。 “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三虽然被带走了,你也不能这么说吧?”这回,许兰和许梅异口同声地劝解。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7章 再没有其他意味 “咳咳,我就没有他这个儿子!你见过谁家儿子这么当的?” “老三虽然千不对万不对,但他毕竟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从山里把那辆车开出来,带你去县里的医院了。要是没有他,你不早就……” 许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老汉的眼神打断了。 那眼神里除了冷漠,再没有其他意味。 “要是再跟我提他,就是不认我这个爹!咳咳咳……” 苏晚晚一路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头顶炙热的阳光,汗水居然不断地从背后冒出来。 刚才许老汉的谈话,若不是亲耳听见,绝对不会相信。 明明许言开车从山里出来是为了救他的命,他却这样区别对待……许恩这孩子以前也见过,实在是天差地别。 “晚晚,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晚晚还没走到广播站,路边突然来了一辆牛车,王支书抱着文件袋,扶着牛车,向前探了探身子,正好凑到苏晚晚面前。 “啊……下午广播站没什么事,我就出来走走。” 有些迟钝地回应了王支书的话,苏晚晚突然反应过来。 “那个,支书,您是刚从镇上回来吗?” “我这哪是从镇上回来,从镇上回来的话,就这点距离,犯得着回来都快天黑了吗?我是从县里回来的。” “县里……那您去县里是为了处理那个许家老三的事吗?” “晚晚,我看你好像很关心这件事啊,你有什么担心的吗?”王支书好笑地看着苏晚晚的神色。 换成任何一个人过来,都能看出苏晚晚似乎心事重重。 “啊……没有,这不是上次你让我们填那些表单了吗?所以我就好奇问问。” 苏晚晚迅速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哈哈,该说不说,上次让你们填这个表单,我们确实有一位年轻人填得非常好,已经作为重要的辅助材料交到县里去了。” 重要的辅助材料!? 是谁? “那许言他……” “噢,已经被留在县里了。” 苏晚晚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广播站的。 直到傍晚,意识仍然浑浑噩噩,没有精神。 母亲赵英中午送来的饭盒仍然放在原处。 稀里糊涂地完成了广播稿,又强撑着精力完成了第二天的时代语录抄写,苏晚晚总算整个人都瘫在了广播站的木质椅子上。 由于动作过大,瘫下时,木质的椅子甚至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甚至不敢回想刚才回来路上王支书说的话。 什么叫许言已经在县里被关起来了?什么叫村里有年轻人写了非常有价值的报告? 苏晚晚无意识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甚至路过村里的人都对她感到疑惑。 “嗯,这就回去了。” 她嗓子沙哑地回答了路过关心自己的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关上广播站的门,径直朝与苏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支书说有村里的青年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汇报,这个人会是谁? 在此之前,她已经比钟卿卿快了一步,把她那点小心思提前处理掉了。除了钟卿卿,谁会想在这件事中获得好处呢? 村里的青年平时和许言无冤无仇,甚至印象都不错,不至于无缘无故向许言泼脏水。 就算有莫名其妙的仇恨,谁也不想被这样的事缠身。因为一份表单或报告,就一直与某件处在风口浪尖的事绑在一起。 边走,她边做排除法,心中已有了答案。 王支书的那些表单基本只发给村里合适的年轻人,并没有发给全村人。 毕竟许言的交际圈只有这些人。 许家在村里一向规矩本分。在许言出事之前,根本不引人注意,也没听说谁家跟许家有仇。 试想,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费力不讨好,还愿意抹黑别人呢? 苏晚晚脑中突然浮现出严文轩三个字。 据她了解,严文轩可以说是这一批下乡知青中素质最差的,没有之一。 当年,正是因为她瞎了眼看上了他,才有了更多了解严文轩的机会。 她对严文轩的了解,明知道做这些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但他就是愿意花费精力去抹黑别人,只要别人过得不愉快,他的小心思就能得到满足。 更何况现在严文轩每天都不生产,生产队给他的任务基本都完不成。他整天像个混混一样来回溜达,说的都是村里人早就听腻了的他们苏家的坏话。 再加上钟卿卿疑似喜欢许言的事。 没有人比严文轩更有理由在表单上抹黑许言了! 苏晚晚不禁加快了脚步,在晚餐时间,她终于敲响了村里男知青统一的宿舍的门。 门内很快传来了回应,只听里面的门“吱呀”一声,紧接着,苏晚晚面前的木门就被人从里打开了。 在看到外面的苏晚晚的一瞬间,严文轩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却被苏晚晚抢先一步,手臂用力地抵在了门板上,让身材瘦削的严文轩一时间无力反抗。 只能被迫与苏晚晚对视。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这么害怕见我?” 苏晚晚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某种隐隐的绝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淡。 “没做亏心事就必须见你吗?这都几点了,你一个小姑娘突然来敲我们男知青宿舍的门,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啊?”虽然严文轩的语气和话里话外都想要反客为主,但他的公鸭嗓却暴露了他毫无底气的事实。 苏晚晚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这些话,她手上一用力,猛然将木门往里推了不少,惯力直接将严文轩的身子冲了个趔趄。 “苏晚晚你干什么?这可是村里男知青的宿舍,里面住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你要强闯知青宿舍吗?小心我把这事告到村支书办公室去!” 严文轩顿时像个跳脚的鸭子一样,指着苏晚晚就破口大骂,屋里的其他几个男知青听到声音也纷纷往外探出头来,但却没有人主动上前帮严文轩说话,甚至隐隐的还有议论声传来。 “以前欠的债总是要还的,你以前那么抹黑村长家,人家过来找你算账,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话一出,苏晚晚顿时明白了严文轩在知青宿舍里的处境,想必是他这种自命清高的性格在宿舍里根本不受待见,在生产队里也遭排挤,所以才形成了如今这种到哪儿都不讨好的性格。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8章 非常不客气 “你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眼看苏晚晚不断逼近,严文轩很自然地便软下了双腿,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游离。 “你是不是在王支书让写的表单上动了手脚?” 险些被苏晚晚逼到墙角,严文轩觉得很丢面子。 如果不是此刻夜色已深,身后的房间里的人们看不清眼前的形势,他的脸面就要彻底丢尽了! “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所为! 王支书怎么能轻信这个泼皮无赖填写的表格,并将其作为重要材料提交上去呢? 当时就不应该把表格发给他! 苏晚晚心中不免愤怒,脸上的表情自然也非常不客气。 “许言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以前关系不是还挺好吗?为什么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如此抹黑他?你知道你这一张表格有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苏晚晚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有些难以控制。 “出人命?你在开玩笑吧?” 很明显,严文轩也被苏晚晚这番话吓到了。 他不过是时间多、精力旺盛、看热闹不怕事大,但若是真的逼死了人……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那张表格已经被作为最重要的材料提交上去了,一旦你填写的内容被作为重要参考,那许言就再也回不来了!” 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可以直接镇住严文轩,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赶紧去找王支书,想办法把那张作为重要参考的表格拿回来,但却没想到严文轩脸上的表情只是稍微变了变,闪过一阵惊恐和不可置信之后,那副泼皮无赖的表情就又重新显现了出来。 甚至这次,他都敢直视苏晚晚的眼睛了。 “我说你怎么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突然跑来我们男知青的宿舍门口大喊大叫,原来是为了你的心上人许言呀。” 看到严文轩重新露出了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苏晚晚抬手就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但还是在出手之前忍住了。 “你就不怕你这次填写的这张表格会影响到你的未来吗?你以后结束知青生涯,履历中有这么一笔你害死过人的记录,你觉得别的单位会要你吗?” 毕竟要想把那张表格拿回来,还得严文轩本人亲自去,她现在要是把严文轩彻底激怒,狗急跳墙,对他们所有人都没好处。 苏晚晚沉下心来,放平呼吸。 尽管她还不明白那张表单对许言的影响有多大,但她只能在村子里活动,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多努力一点总比少做一点好。 至少可以让她稍微平静下来,不至于一直像丢了魂一样惶恐不安。 “苏晚晚,你真的没必要这么说吧?这个表单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填了,下乡的并不只有我一个知青,其他人也都填了和我差不多的内容,你觉得要影响的话只会影响到我一个人吗?再说了,如果退一万步说,也不是我自己主动要填的,那是支书给我的,就算要追责,也要追责到那个王老头身上吧?” 虽然知道这个无赖是讲不通道理的,但是苏晚晚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其他青年填写的内容基本上无关紧要,没有人对许言有什么负面评价,只有你,洋洋洒洒写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编出来的,如果以后要追责,那些什么都没写的人总不可能要承担责任吧?就像你说的,主要责任在王支书身上,但是你也不想想,他已经多大年纪了?” 苏晚晚故意压低了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说完之后就等着严文轩的回答。 她不知道严文轩在表单上写了什么具体的内容,毕竟王支书只是提了一句内容很有参考价值。 但根据她对严文轩的了解,这家伙能在表单上写的真实内容寥寥无几,既然可以作为参考材料,那一定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编的谎言。 果然,严文轩一时间没有再扯着自己的公鸭嗓骂骂咧咧,而是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你想想,以后如果时代再次改变,你和钟卿卿在那个小破庙幽会的事情又被人捅出来,这样一来二去,就不只是名声的问题了,你也不能因为钟卿卿心里有许言,就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吧?” 有这把柄在手里攥着真是太好了,苏晚晚一说出来,严文轩的脸色又黑了一度。 在这么漆黑的夜里,她居然还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又如何?在那破烂的庙宇相会也不只是毁了我一个人的名声……“苏晚晚说完,严文轩瞬间失去底气,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然而苏晚晚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他提交的那张表格中确实有不少并非事实的,一时冲动,今后若有追究,他恐怕免不了会受到惩罚。 而与钟卿卿的事情,若有人愿意夸大事实,他也是逃不掉的。 前后思索,严文轩忽然失去了刚才高涨的气势,鬼鬼祟祟地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放心吧,你那几个室友根本没朝这边看,咱们刚才的对话也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但我还是劝你悬崖勒马,尽早回头,如果你不回头,未来的后果只能自己承受。” 苏晚晚又打了一巴掌,冷冷地盯着严文轩的表情。 “姑奶奶我错了,今晚的事情你别说出去好吗?就当咱俩没见过面……那张表,我明天就去村支书办公室拿回来,行不行?” 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苏晚晚假装更加严肃,“那张表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不在我们村里了,应该已经被提交到镇上或者县里了,最近几天王支书应该经常要往镇上或者县里跑,你早上可要抓紧时间了。” 一听到自己写的那张乱七八糟的表格已经被送到镇上或者县里,严文轩的表情明显更加紧张,连连答应苏晚晚,然后紧张地拖着鞋子,回到了身后的屋子。 黑夜里,苏晚晚走在回苏家的小路上,脚步略显虚浮。 路边围栏围着的院子里不时透出一点别人家里的煤油灯光,像一团团鬼火,让苏晚晚本就郁闷的心更加烦躁。 在快要走到苏家大门口时,苏晚晚害怕赵英看到她一口未动的饭盒,会更加担心她,干脆直接在路边蹲下,从包里取出饭盒,默默地吃着已经凉透的饭菜。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69章 无处可问 直到饭盒见底,饭菜堵到胸口,苏晚晚才面无表情地放下勺子,将饭盒重新放回包里。 “晚晚啊,娘这一天心里都有点慌,你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今天广播站很忙吗?” 在进入院子之前,苏晚晚特意擦拭了嘴角的油脂,以防被赵英发现她刚刚吞下的食物。 “确实有点忙,我有点累了,娘,晚上我不吃东西,我先休息一下。” 她直接冲进卧室,不给赵英继续唠叨的机会。 她担心在客厅站得太久,会不小心打个饱嗝。 “娘,您就不要这么担心了,我看小妹今天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多,应该是中暑后的反应,没什么食欲,过两三天就好了。” 听到外面大嫂姜淑珍的声音,苏晚晚把头蒙在被子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黑棉花……希望如此吧。 接下来的三天,村里没有消息。 苏晚晚像往常一样在广播站和家里来回忙碌,中间几次她想出去打听关于许言的事情,但村里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最新进展。 父亲苏阳整天不见踪影,苏晚晚即使想问也无处可问。 即使是平常和他们这些年轻人关系密切的村支书,这几天似乎也没有出现过。 整个村庄像往常一样,但有些地方却完全不同了。 苏晚晚放下刚刚削尖的铅笔,眼神空洞地凝视着每天中午都会准时来到广播站的一批青年。 青年们已经养成了习惯,每个人都规矩地登记后,就像第一天过来录制时代语录一样自觉地排好队,自觉地选择自己要录制的语录段落,录制完毕后又自觉地离开。 看着眼前熟悉的青年们来来往往,苏晚晚也懒得摆出什么接待的表情,索性整个人坐在广播站的角落,任凭这些人自由出入。 “晚晚,你怎么坐在这里呢?坐在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容易受凉。” 母亲赵英带着饭盒走过来的时候,苏晚晚正坐在广播站低矮的门槛上,前来录制时代语录的青年早就离开了,广播站门口空无一人,只有苏晚晚一个人像失了神一样托着腮坐在门槛上。 半天也不变换一个动作。 “噢,娘。” 被赵英这么一叫,苏晚晚才像是回过神来,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进广播站,拉开一把椅子,让赵英坐下。 “晚晚,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你嫂子说你这是中暑的后遗症,我看也不像啊。按理说中暑之后应该会拉肚子,整个人就会精神好起来,你这情况,唉,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吧。” 听到赵英要带自己去村里的卫生所,苏晚晚赶紧摇头,却无法在脑海中想出一个新的推诿理由,只好叹气“娘,我没事,就是这两天真的太热了,而且我心情不太好。” “娘早就看出你心情不好了,你说你这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跟家里人说呢?到底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呀?” 苏晚晚有点苦笑,如果能跟家里人说自己的心结就好了。虽然家里人也帮不上她什么,但也总比她整天这样闷着自己好。可问题就出在——她根本无法跟家里人说。 难道要跟家人坦白她从前跟许言一起做的那些事吗?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家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么些猪肉,根本就不是她去镇上刷什么盘子,而是夜里和许言一起偷偷上山猎杀的,那家里人只怕是要吓死。 “娘,您就别问这么多了,人活着就是会有心情的好坏变化啦,不然活着还有什么劲?” 苏晚晚摆弄着铜铝饭盒,毫无食欲,强颜欢笑。 “娘知道,晚晚长大了,有些话不想跟娘说了,晚晚放心,娘也不问,娘就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们的晚晚快乐一点。” 赵英斟酌着自己的话,生怕自己哪个字儿说重了,让苏晚晚更加难过。 “自打上回你爹说了许家那个老三的事之后,你就一直这样闷闷不乐,也不吃饭,娘大胆猜猜,是不是因为许家老三的事儿,你才这么闷闷不乐的?” 难道母亲已经知道了?苏晚晚的心一下子紧到了嗓子眼儿,但仔细想想,母亲和大嫂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在心无旁骛地做着这些手工活,也从来没见她们问起过自己这些事啊。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猜到这儿了? “娘听说王支书一连两回找你们这些村里的青年去做各种证明,证明那个许家老三把车从山里开出来的那事儿,是不是这两次叫你们,才让你有了这么大的心理负担?让你觉得自己跟这件事有关?” 听了赵英的话,苏晚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真的没有,娘你就别多想了,我过几天就好了,真的。“ “好,晚晚,你别有心理压力,你爹也说了,许言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他自己把车从山里开出来,这件事本来性质就不小,处理结果和村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尽管心里担心苏晚晚,赵英却没有太多的办法,又安慰了几句,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苏晚晚看着赵英消失在视线中,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这次她坐立不安。 虽然母亲刚才是从关心的角度说出了那些话,但却给了她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许言真的危险了! 她在村里能做什么呢? 严文轩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距离上次她去村里的男知青宿舍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几天王支书似乎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想必是经常去镇上或者县城,那么严文轩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呢? 苏晚晚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吃两口母亲送来的饭,就直接把广播站的一切都收拾好,也不管时间还早,所有人都在生产队里干活,就快步走出了广播站,朝着生产队的地里方向跑去。 这几年村里的收成一般,生产队说是地里的杂草长得太多,影响庄稼的生长,苦于没有清理杂草的机器,所以村里的年轻人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在地里清理杂草。 苏晚晚跑到田间地头时,正好看到三哥苏地在地里干活,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妹妹居然来了生产队,满是惊讶。 “三哥,你知道严文轩在哪里干活吗?“ 碰巧看到三哥苏地,苏晚晚赶紧抓住了人问道。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0章 生气发脾气 “你找严文轩干什么?那小子整天无所事事,谁知道他在哪里。“ 三哥擦了擦头上的汗,一提到严文轩就一脸嫌弃。 “我有事找他。“苏晚晚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咬了咬牙。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个小子了,他今天拿着锄头上了地里,好像朝那边的梯田方向去了。“ 三哥苏地周围的村民向苏晚晚指示了方向,也是一脸嫌弃“连旱地都种不好,这家伙还跑去水田折腾,啧啧啧。” 苏晚晚马不停蹄地赶往梯田方向,跑了一半,果然在路上遇到了老远就在向她这边走来的严文轩。 再次加快脚步,苏晚晚立即冲到严文轩面前。 “上回让你去找王支书把你的表单要回来,那件事你办好了吗?” 顾不上周围的梯田里有几个正在忙碌的村民,苏晚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问道。 “别提了,我已经去找过王支书好几次了,每次他都不太愿意见我,还说表单交上去了就是交上去了,他总不能抹着老脸去县里把那张单子给我要回来,让我下回做事小心点,然后就把我打发走了。” 被苏晚晚问到这件事,严文轩也是一脸的沮丧。 毕竟上一回苏晚晚已经跟他陈述过了这件事的主要利害关系,这要是因为一张表单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他可就要后悔死了! 这话听在苏晚晚耳里也是个不小的震动,她居然连这点事都做不了,帮不上许言…… 一阵阵的失落和熟悉的恐惧,再次将苏晚晚包围,使得她本就苍白空洞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尤其是在炎炎的夏日之下,其他人都是红着一张脸,只有她的一张脸白的出奇,隐隐的甚至还让人觉得恐怖。 “不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啊?难道心里真的是为了我着想?” 看到苏晚晚脸色,严文轩的心思转了好几个弯,好像终于转到了个对的地方。 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晚晚。 “你心里也知道?” 苏晚晚嗤笑一声,冷漠的转身。 她没工夫再跟严文轩在这废话。 “我还说呢,自打上回我去你们家要钱之后,整个村里就疯狂的传我的坏话,当然了,我也没少说你们家的事儿,所以我想问,我都把你们家说成那样了,你还大发慈悲的过来劝我别坏了自己的前途。” 严文轩一边说一边往前跟“我居然还真当你是个什么高洁的莲花,甚至要把你当成我女神了,谁知道你也不过就是为自己着想!说开了吧,你是不是跟那个钟卿卿一样也喜欢许言呀?” 身后严文轩的声音响彻周围数十米,苏晚晚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冷冷一笑“批评别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站在哪个位置,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潜在的风险,说不定哪天你就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哼,报应不报应的先放一边,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许言他爹自打从卫生所回家以后,情况每天都在恶化。我今天上山之前还听老爷子在那儿咳嗽,估计他活不了多久了。” 严文轩总是喜欢传播村里的各种谣言,村里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严文轩和他身边的顽劣少年传播开来的。 “关心别人之前,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看你现在这状态,恐怕连一天三顿的饼子都快吃不起了吧?” 留下这句话,苏晚晚径直朝广播站走去。 严文轩刚才说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许老汉本来是在卫生所靠县里开的药和卫生所的吊瓶维持生命,现在突然不知为何离开卫生所回到家中,吊瓶自然是打不上了。像他这样的肺病病人,最忌讳的就是一直生气发脾气。 许老汉又是个一有火就忍不住爆发的人,成天跟子女吵架。 严文轩说的话说不定也是真的。 苏晚晚回到广播站,迅速完成第二天的时代语录抄写,顺便将几本故事书装进包里,匆匆吃了几口饭,勉强让自己不至于饿昏,然后就迅速背起包,关掉广播站,朝许家走去。 黄昏的阳光洒在村里的小路上,越往许家的方向走,苏晚晚心中的不安就越深。 直到拐进许家所在的这条小路,苏晚晚才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不少已经收工回家的村民此时都聚集在许家的门口,围成好几圈,朝许家的院子里张望。 “问一下,他们家这是怎么了?” 苏晚晚站在一个村民旁边,也学着长颈鹿一样往里面看。 “嗐,不就是许老汉吗?他的身子一直不好,还非要从卫生所回家。回家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旁边的村民一边说着,苏晚晚一边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 除了清晰的呼吸声外,还有断断续续的责备和哭泣声夹杂其中。 “爸,您别再骂了,您不是说许恩他还小吗?您这么骂有什么用呢?他也不过是个孩子,犯了一次错就犯了。”大姐许兰跪坐在父亲许老汉的炕前,一次又一次地抹着眼泪。 “咳咳咳……你把那个……咳咳你把那个混小子给我叫过来!” 许老汉身上盖着两床被子,却硬是一点汗都没出,但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句话要咳嗽两三次。 “爸,他早就跑出去了,我们哪知道他上哪去了呀。”二姐许梅把一旁的痰盂搬到许老汉面前,轻轻地捶着他的背。 可还是挡不住许老汉的暴脾气,每次剧烈咳嗽完就直接将面前的痰盂打翻。 连带着里面血红的呕吐物也满地都是。 “找人给我找回来!” 知道许老汉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大姐许兰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眼神示意旁边的妹妹赶紧出去假装找人。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为什么说许恩犯错了?”在门外听得断断续续的一些村民也开始跟着讨论。 最里面一层的村民来的最早,将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复述给后面的人—— “听说是他们家老四许恩偷了钱,跑出去了。” “唉,许老汉现在病的这么严重,赶紧去把那老四给找回来呀,说不定……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有几个皱着眉头的村民往后看了看,打发了几个跑得快的小少年,开始满村去找许恩。 “爸,你先好好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碗粥,等你喝了粥,许恩应该就回来了,你再好好的问他。”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1章 被重重阻碍 许兰轻拍着许老汉的背,一抹眼泪,起身就要去厨房。 “我……咳咳我现在还能喝得了粥?” 门口张望的村民们逐渐分成了两批,其中一部分腿脚麻利的开始在村里东奔西跑寻找许恩,另一部分则叽叽喳喳堵在许老汉的家门口。 有几个村里年长、好信儿的,已经进了许老汉家的屋子。 苏晚晚在门口朝里张望,一只手攥着小布包,隐隐的从手心往外浸出了一层薄汗。 村里总共就只有几条不算复杂的小路,连接着村里几乎所有的设施,但许多人在村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竟然找不到许恩的一丝踪迹。 “怎么回事?” 门口的人们熙熙攘攘了半天,苏晚晚正想再往前挤一挤,身后突然传来了父亲苏阳的声音。 村长苏阳推开了众人,低下头快步走了几步,直奔许老汉的房子而去。 “村长,我们村的村支书呢?许老汉可能快不行了!” 旁边的村民一窝蜂跟着挤进了许家的大门,不算小的院子瞬间几乎站满了人,苏晚晚在人群中想跟着自己父亲往前走几步看看情况,但却被前面几个更好奇的村民一下子挤到了后面,只能透过前面人群的缝隙往前看。 大姐许兰去厨房烧了灶,一把杂粮米刚刚下锅,整个房子就被村民们挤满了。 “老许啊,你怎么样啊?” 村长苏阳一屁股坐在了许老汉家里的炕沿上,握住了许老汉青筋突起的手。 眼见村长过来了,许老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想透过人群往外张望,却被重重阻碍。 大家都知道他在等谁,但许恩那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么多人找了好几趟却愣是没找到。 大家都跟着叹息,他应该是见不到许老汉最后一面了。 “咳咳……我,我早晚要被家里那个畜生给气死!” 村长一问,许老汉本就憋得通红的脸更加涨红,一说话,隐约地居然有血丝从他的嘴角边喷出来,吓得村民们纷纷往后退几步,只有村长苏阳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唉,许言那件事现在还没定论呢,王支书还在县里处理,你先消消气,喝点水。” 村长苏阳从旁边的柜子上倒了一茶缸白开水,递给许老汉。 但由于长期剧烈的咳嗽,许老汉的手抖如筛糠,半天都没把茶缸握在手里。 村长苏阳只得扶着他的头,轻轻地给他喂了点水,顺便抬头吩咐外面的青年—— “去卫生所,把大夫找过来看看!不行就赶紧套个牛车上县里的医院!” 众人立即手忙脚乱地往外跑,找医生的找医生,找牛车的找牛车。 然而许老汉全身仿佛断了线的风筝,似乎只要村长苏阳松开手,他整个人便会朝地面栽倒。 “不用了,我没多少时间可活,那种霉素的药我也不想用,这会耗费国家多少钱啊!” 许老汉原本就是村里生产队的拖拉机手,他这次病倒,所有的医疗费用几乎都靠生产队承担。 他私下查看过那些账单,一瓶他用的药相当于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别说这种话!你得安心养病,以后还要为咱们生产队好好建设!”村长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大家都知道,许老汉的情况,已经可以准备寿衣了。 “我现在最放心不下一件事,咳咳……”许老汉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颤抖着手擦去嘴边咳出的血迹。 “我那个不懂事的儿子,你们……咳咳……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本来还怀着看热闹心情围过来的村民一听这话,立即连议论声都消失了。 虽然大家对许言的事私下讨论得热烈,但没有人敢在许老汉面前提及。 “爹啊!你说这话干什么,老三从小就听话,长大后也没犯过什么错,你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 大姐许兰刚摘下身上的围裙,便直接倒在了许老汉的炕前,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逆子!他到底咳咳……到底背着这个家做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谁知道……咳咳!” 苏晚晚突然抓紧身上的帆布包,冲到众人面前,“许叔,其实许言心里一点都不恨你。” 这些日子她也看到了许言家里的所有事情,尽管许老汉和许言父子不和已经是全村皆知,但她总觉得其中隐含着别的东西。 直到刚才,她才突然意识到,许老汉虽然一直厌恶自己的儿子,但他最喜爱和最害怕的,恰恰是许言这个儿子。 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刻满口都是许言。 这里的女主怎么想的,人都死了……还觉得许老汉是善良的。 而许言虽然表面上也极度厌恶自己的父亲,但他毕竟将那辆车从山里开了出来,使自己成为了全村的风口浪尖人物,甚至现在可能因此丧命。 她不相信许言在把车开出来之前没有想过这些,但许言还是那么做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能替许言做,总不能让许老汉至死也不知道许言的心思。 苏晚晚话音落下,本还红着一张脸憋着想说话的许老汉一时间居然张口结舌。 “就是啊爹,咱还是赶紧回卫生所去打针吧,你可千万别再折腾自己了,好好养着别生气,你的病过两天就好了!” 从外头跑回来的许梅也一下子扑跪在许老汉的炕前。 尽管整个许家到处都充斥着微妙的争斗和算计,可到了这种时候,没人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卫生所的大夫来了,让一让!” 张医生边走边戴上自己的老花镜,提着简易的医疗包被人围着进了屋。 钟卿卿因为扭伤了脚,暂时只能在卫生所和宿舍里休养,本来打针这种事儿是她的活,但从卫生所到许老汉家的路途可不近,许老汉情况又紧急,让钟卿卿拄着拐杖赶过来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了,张医生只得自己亲自过来。 “老许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村长苏阳也跟着着急。 “只能先把消炎的针打上看看了。”张医生手脚极快打开医疗包,里面是一套简易的静脉注射工具。 打上了吊瓶,又给许老汉吃了几片止痛的药,许老汉整个人就在炕上半昏迷了过去。 众人只能见到输液瓶不断的往下滴着药,可炕上的许老汉迟迟的没再发出动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2章 全身颤抖不止 “许恩那孩子找着了吗?” 将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们纷纷摇头。 “那小子平常就在村里闲逛,按理说在河边或者低头就能找着他,但咱们刚才几乎要把整个山都跑遍了,还是连个影都没瞧着。” 出去找人的几个青年累得呼哧带喘。 “找着了,找着了!” 就在所有人冥思苦想还能去哪儿找找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许恩被好几个比他高一头还要多的青年围在中间,不情不愿的低着头往屋里走。 “你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爹已经这个情况了,要是他临走之前见不着你一眼,你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里!” 没等许兰许梅开口,一旁的村民都忍不住指责许恩的行为。 “别提了,这小伙子一看到满村的人都在找他,就被吓得跑了,吓得躲进牛棚里了。要不是我刚才去给牛换饲料,都发现不了他在那猫着!” 把人抓来的年轻人不满地拍了拍许恩的脑袋。 被这么多人围着的许恩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寒冷,全身颤抖不止,明显超出他这个年龄的体格看起来摇摇欲坠。 “自从咱爸从卫生所回来,你就不愿意在家里待着,时不时就往外跑,我也就算了,你也不看看咱爸现在什么情况了,你还在外面不回来,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二姐许梅一看到许恩的样子,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话没说两句,眼泪就又滑了下来。 “大夫,老许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张医生盯着输液管摇头,“从临床症状来看,许老汉很可能是继发的感染,但我们的条件有限,无法做检查。” “继发感染是什么意思?” 村长苏阳替众人问出了听不懂的地方。 “就是胸腔里本来坏的地方,旁边可能也坏了,但条件有限,不知道具体病原在哪儿,也没有药。” 这相当于直接宣布了许老汉的死讯。 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唏嘘,就连苏晚晚心里也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许恩啊,给你爹磕个头。” 村长苏阳稍微挪了挪屁股,从许老汉边上离开,许兰和许梅也空出了许老汉边上的位置。 虽然这年代已经实行男女平等,但在村里,一个家的香火还是要儿子继承,许恩又是许老汉唯一一个承认的儿子,让许恩在这个时候磕头,相当于是让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跟自己爹告别。 “我不磕。” 拧巴着超出这个年龄的肥胖的身体,许恩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说完就要往外冲。 但外头早就被村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许恩没等往外挤两步,就被人推了回来,屁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这孩子有没有良心?都这么大了还不通人事,你爹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倒在地上的许恩肩膀颤抖着,委屈的眼泪从他肥胖的脸上一滴滴地滑落,他小声嘟哝着“这么臭,死了多好。” 他的话居然让旁边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姐许梅立即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音。 “许恩,你说得这是人话吗?家里什么时候不是把你当作宝贝一样宠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不都优先给你?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父亲的吗?” 许恩捂着左脸的红印,哭得更凶了。 看得苏晚晚也想上去再给他两巴掌。 “让让……让让。” 炕上的村长苏阳正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竟然有汽车停在门口。 “王支书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坐车回来的?” 人群中,王支书一身风尘仆仆,直奔许老汉所在的炕边而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县城工作人员制服的人。 这些人来不及说话,便抬手将许老汉转移到了他们带来的简易担架床上。 村民们一时间全部目瞪口呆,就连村长苏阳,也是在人快被抬出屋子时才赶上来。 “老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村长苏阳指着抬着担架床的那些身着制服的人,皱了皱眉头。 “我早上去县城的时候,听说许老汉的情况不太好,就在那边向他们反映了一下,结果县里的领导直接说县里的医疗环境好,让我把许老汉接到县城那边去治病修养。” 一听王支书的话,又看着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汽车的许老汉,村长苏阳顿时迷惑不解。 “许家老三的案子不是快定性了吗?罪犯的家属什么时候有这个待遇了?” “具体情况我也没时间详细告诉你,我得在天黑之前把人送到县城的医院去安置下来,而且看许老汉的情况,也拖不起了,具体的内容我也不清楚,这毕竟是上头的命令,我们执行就行了。” 王支书回应了村长苏阳两句,顺便将许老汉手上的吊瓶也一并塞进了车里,汽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子的尽头。 在王支书的带领下,县里来的三个工作人员中,有两个因为许老汉要上车的缘故,让出了位置,留在村里进行一些其他调查,然后自行返回县里。 “王支书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县里上级领导的安排,我们也只是执行的人,哦对了,人现在已经带走了,你们村里赶紧派点人手去镇上那条路旁看看,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有个人趴在路边,应该是死了。” “哈?什么人?那人长什么样?” 听到有人继续问,苏晚晚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县里的领导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人回来把许老汉接走。 “瘦瘦高高,哦,皮肤还有点黑。” 留下的两个人拿出了几份文件,一前一后跟着村长苏阳去了村长办公室。 其余的村民则一窝蜂似的跑去了村头通往镇上的唯一那条路的路口。 苏晚晚也恍惚地跟着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但心里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悬着。 自打王支书的车过来后,她就觉得这整件事就像一场梦。 按理说,如果许言被当成罪犯带到县里去处理,无论处理结果如何,最多涉及到的也只是来村里进行调查取证,完全不会有将许老汉带去县里治疗这一说。 而且看王支书的动作,分明是县里的领导要求尽快完成,所以王支书才来不及向其他人解释,就这样直接带着许老汉上了路。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3章 不可抗拒的恐惧 结合之前许言从山里开出了车,带许老汉上县里的医院,还能拿出县里领导的字条的事情来看,这件事也绝不仅仅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许言的情况应该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微微放下心,苏晚晚还是跟着人群又往前走了几步。 结束了一天生产劳动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向不远处张望,跑得最快的几个小孩也最先跑回来,顺便带回了前面的消息—— “前面路边好像真有个死人!那死人跟刚才那几个人描述的一样!你们快过来看啊!” 还没等苏晚晚把这句话听进去,细细碎碎的传言就已经蔓延开来,不少村民加快脚步。 “路边的那个人不会是许言吧?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许言了。” “刚才不是听说王支书和村长说许言还在县里接受调查吗?既然人被关在县里,怎么能死在我们这里呢!” 村民们快步前行,边走边议论。 苏晚晚也迷迷糊糊地跟着前行,心里虽然对刚才的那股酸楚感到疑惑,但也无法明确此刻的感受。一方面担心许言,另一方面又莫名地相信他,还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惧。 “说得对,他那种人,刚才差点把他父亲气死!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我们村里。” 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苏晚晚和众人走到那个池塘边时,天色几乎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支手电筒的光线在来回扫射。 苏晚晚在黑暗中聆听着自己的心跳,想往前走,却仿佛双脚被钉在了原地,汗水湿透了皮肤,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情绪。 远处有人将地上的尸体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许家那个老三呀?” 在黑暗中,有些视力不好的人一时间难以辨认面前的人。 “不是,是个陌生人,应该不是我们村里的。” 盛夏时节,到处都是各种小虫子,这具尸体也不知道死亡了多久,就这样孤独地趴在路边的草丛中,尸体上早已爬满了各种虫子,又孤独地被人从地上拖起来。 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明显的臭味。 “好了,都散了吧,我认识他,是我们隔壁村的那个出了名的酒鬼,天天到处骗钱赊账去买酒,这下好了,把自己给醉死了!” 人群中总算有个认识死者的人了,经过他的讲述,这个尸体很快就被送往了隔壁的村子。 其余的村民看到事情结束也都纷纷各自散去,只有苏晚晚依然站在原地,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 “哎呀,看看我们的晚晚,刚才那张死人脸是不是把你吓着了?”严文轩阴魂不散似的在冷清的路边突然出现,苏晚晚微微抬起空洞无神的双眼。 没有聚焦,只是面向严文轩。 “哎,你可别这么瞧着我,我也不希望出事的人是许言,若是许言就这么不在了,他们肯定得调查,调查来调查去,肯定会提到我那个表单,那不就应了你那句,我就是个间接的杀人犯吗?” 夜色中,响亮的一巴掌顿时将眼前的严文轩打懵在了原地。 苏晚晚收回手,冷漠的一张脸毫无表情“不想挨揍,就滚远点儿。” 被扇了一巴掌的严文轩,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无数股气在里面激荡,但表面上却极为顺从似的立即消失在了路口边。 只留一句让苏晚晚等着。 一路毫无知觉地拖着身子回到苏家,苏晚晚一推开门,三嫂江盼花的声音就像是装了喇叭一样从屋里传来—— “我这才走了几天啊,家里没人洗衣服吗?这么多脏衣服,怎么穿?” 站在大厅里,江盼花穿着新裁的衣服,火红的料子上甚至绣了个花,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赵英和姜淑珍一前一后在厨房里进进出出,预备着晚饭,谁也没空搭理她。 三哥苏地才忙碌了一天,从外头回来,迎面就看见了自己这个狂吠咬人的婆娘。 “行了,你到底有完没完?这才出去了几天,回来就把尾巴翘起来了,你当这个家其他人都是你的奴隶吗?” 跟着江盼花回来的青桂身上又换了一身新衣服。 来来回回端饭的大嫂姜淑珍时不时打量着江盼花和青桂身上的两套新衣裳,硬生生将心里的酸楚咽回肚子里,没有主动提及丢钱的事情。 毕竟她只是这个家的儿媳妇,而且苏晚晚已经跟她承诺过要替她主持公道了,等苏晚晚回来,一切就都好说了。 “平日里家里洗衣服的事都是三嫂在做,我们怎么能抢了三嫂的活呢?” 苏晚晚放下帆布包,心里正窝着种种情绪,正好江盼花回来了,恰巧撞在了枪口上,那可就怪不了她了。 “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这个家离了我就活不了似的?” 江盼花吊着一双三角眼。 这才走了几天,仿佛连苏晚晚她都不怎么害怕了。 毕竟先前从大姐大姐夫的屋子拿走的那些钱早已被她挥霍一空,除了为自己和儿子绿桂买了新衣裳以及给娘家购买了一些美食之外,她还将剩余的钱全都存入到亲娘那里。 苏家人再怎么猜测,无论如何,她在外面旅行了如此之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真的,三嫂不仅独自一人离开,还带着别人的物品一同离去。” 经过这几天,苏家早就发现四块钱不见了,江盼花早就在路上制定了计划。 这些钱到头来都被她花掉了,苏家人无论怎样搜查她的身体,也不可能多搜出一分钱。 唯一需要编造的就是如何解释了。 和她一起旅行的那些日子里,小绿桂开心极了,不仅见到了姥姥和几个阿姨,还吃到了好吃的食物,换了一身新衣裳。只要她不提起,绿桂肯定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屡次三番地警告过绿桂,不管苏家人问什么,都要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坚信,无论苏家人如何从她和绿桂口中询问,都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信息! “小妹这么说话就不厚道了,什么叫我带着别人的东西一起走?我走的时候母亲和大姐都亲眼看见了,我只是带了几件必需品和孩子,完全没有拿走你们苏家的任何东西,小妹不能因为我讨厌我就给我泼这种脏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4章 面不改色 看着江盼花滔滔不绝地撒谎,一点都不脸红的样子,苏晚晚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着剧烈的头痛。 “真的吗?那三嫂身上的这套新衣裳和绿桂的新衣裳都是从哪里来的?” 苏晚晚拉开了凳子,坐在桌前。 母亲赵英和大姐姜淑珍也将厨房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餐桌。 除了父亲苏阳外,其余的苏家人都坐在桌前。 江盼花顿时感到一阵压力,但她依然硬着头皮,面不改色。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各种可能性,她坚信,这次准备如此充分,苏晚晚还是无法让她难堪。 更何况,那四块钱并不是大哥苏高在生产队里赚来的,而是姜淑珍和赵英两人在做手工活时偷偷赚来的。 她们怎么会承认自己做私活呢?如何向苏家的其他人解释呢? 江盼花暗自微笑。 这是这两个女人的报应! “我回娘家一趟,难道要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回去,又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回来才算正常吗?我娘心疼我和孩子,给我们做了新衣服,你们也要问!” 江盼花故意装模作样,把青桂抱在自己怀里,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青桂虽然想挣脱,但好像很害怕似的,被江盼花抱在怀里也不敢乱动。 苏晚晚暗中观察,发现这些细节。 不用猜都知道,在来回的路上,江盼花一定威胁过这个小家伙。 青桂能在江盼花身边安全成长实属不易。 以后她要想办法让青桂也和大哥大嫂一起住,免得这孩子长大了就成了青鹤那样的孤僻性格。 “有道理,但我听说三嫂娘家那个村子是我们镇上有名的贫困村。这么贫困的村子里居然有这么大方的家庭啊! 做一套衣服不便宜,即使是我们家,也只是在逢年过节才能给家里的每个人做一身衣服。三嫂这次回家也不是节日,却添置得如此齐全,看来三嫂娘家还真是大手笔,比咱们家条件好很多。” 被苏晚晚这么夸奖,江盼花的脸色顿时变得又黑又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并不在她设想的范围内! “来青桂,让小姑抱抱,给小姑讲讲你这两天都玩了什么,吃了什么,让小姑也见识一下。” 直接问江盼花偷钱的事肯定不行,江盼花即使再蠢也不会承认自己偷钱回娘家。 除了江盼花,她只能从青桂身上下手。 与江盼花一起回来,青桂在路上肯定目睹了江盼花花钱的场面。 苏晚晚面带微笑,张开双臂。 江盼花怀里的青桂挣扎着想往苏晚晚的方向去,但江盼花暗中用力,将人又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直接将青桂娇嫩的皮肤按青了一小块。 “三嫂,你干嘛弄疼孩子。” 青桂身上青了的那一小块正好露出来给众人看。 “苏地筷子一放,大手一抬,也不管江盼花愿不愿意,把青桂抱起来后,便递到了苏晚晚怀里,还小声叮嘱“以后少让你娘抱你,她手上没轻没重的。” 到了苏晚晚怀里的小青桂虽然还是闷闷不乐,但好歹不再挣扎。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也少了许多惊恐。 “青桂乖,跟小姑说说,这两天都吃了什么好东西啊~” 注意到饭桌上的姜淑珍的眼神时不时朝自己这边看,苏晚晚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忍着断断续续的头痛,拍了拍孩子的背“青桂别怕,小姑就是想知道知道,等知道了青桂喜欢吃什么,以后小姑好给青桂买呀。” 苏晚晚这话很有执行力,边上的母亲当即便笑了,抬手给众人分菜和肉。 “青桂,回娘这边来!” 意识到苏晚晚这是想通过小青桂套话,江盼花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招手就想让孩子回自己身边。 可青桂最怕的人就是自己娘,认凭江盼花怎么招手,到了苏晚晚怀里之后,他就将头埋在了苏晚晚的肩上,看都不转头去看自己娘。 “三嫂,你平常都是怎么对孩子的呀?这孩子怎么这么怕你?”苏晚晚忍不住讽刺了一句,这才握着青桂的小手手。 “娘和我……吃了,鸭鸭。” 母亲赵英端着碗给小青桂喂了口饭,“还有呢?什么鸭鸭?烤的?卤的?蒸的?” “娘,青桂还小,他咋知道是咋做的鸭子?”姜淑珍心急的补了一句。 “噢,对对对,青桂,你们吃的这个……鸭鸭,是什么颜色的皮儿?” “青桂!”江盼花咬牙切齿。 恐惧几乎写到脸上。 苏晚晚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非得抓着青桂问这个! “红色!”青桂奶声奶气回答。 在边上把一切都看到了的青鹤反倒是饭桌上除了苏晚晚之外神情最平和的人。 他相信,如果不是必须要带着弟弟的话,他娘江盼花肯定只会给自己做这样一身新衣裳。 绝不会想到他们和爹。 “烤鸭?”苏晚晚笑了,和母亲对视一眼,看向江盼花“三嫂,一只烤鸭多少钱?” “……烤鸭?”“ 门外苏瞻提着几个布袋正往里走,边走边朝着苏晚晚微笑“镇上只有一家副食品店卖烤鸭,那价格比去国营饭店吃饭还贵不少,据说一整只烤鸭要四毛五,如果再配上春饼和各种配料,得五毛钱。” 苏瞻越往下说,江盼花的脸色就越黑。 这小叔子什么时候回来不好,非得这个时候回来? “你咋回来了?不是在隔壁村木匠师傅那住吗?”苏晚晚和母亲赵英先后上去帮忙拿东西。 苏瞻带回来的两个布包看着不大,里头居然塞得满满当当,拎在手里,苏晚晚险些没拎住。 两人将东西往桌上一放。 苏瞻还有点稚气的脸色笑起来跟大哥三哥一样质朴“娘,姐,我回来看你们还不好。我师傅昨天赶工的时候不小心伤了手,生产队让他好好歇几天,我正好就回来看看你们,还能多待几天。” “你回来就算了,拎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咱们家啥也不缺,你就只管在那跟师傅好好的学技术,以后找个更好的地方当技术工人,也给自己攒下点钱。” 对于这个小儿子,母亲一向也是极为上心,也有些愧疚的。 毕竟老大和老三的孩子们小的时候没少靠自己这小儿子帮忙照看,打小那几个小的就跟在苏瞻的屁股后面,满村的疯玩,结果才没两年,苏瞻居然就出落得像个青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5章 不该有的成熟 再要不了两年,就要忙着给小儿子苏瞻张罗婚事了。 “娘,你就别挑好话说了。” 自小就在这个家长大,这个家是什么情况他心里还是门儿清的,虽然母亲为了不让他有压力才这么说,但他毕竟已经快要工作了,为这个家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快打开看看,看看叔叔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苏晚晚怀里的青桂毕竟才只有三岁,看到家人提着布袋回来,早就两眼放光,撑着小胳膊小腿儿想跳过去。 大哥苏高家的千山和万岭也咕噜咕噜转着眼睛,就等着大人松口。 只有青鹤样子还和苏瞻没回来之前一样,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眼神也不往桌上的布袋瞟。 保持着他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成熟。 苏晚晚尽收眼底青鹤的表现,拍了拍怀里的青桂,让他同大哥家的两位兄长一同到桌边。 袋子里的东西迅速被几个孩子手脚麻利地翻出,竟有两大包的糖赫然摆在桌上,其中一包是什锦糖,另一包看起来像水果硬糖。 母亲一看其中一个袋子居然满满的全是糖,脸上顿时流露出嗔怪,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你买这么多糖,这得花多少钱?这个什锦糖可不便宜吧?我听说镇上卖好几分钱一块。” 对于母亲的轻声责备,苏瞻只是微笑,笑容中略带一丝腼腆。 几个小家伙拆开糖,却不敢随便抓拿,只是将糖拆开后,便又集中去拆另一个袋子——另一个袋子打开后头是整整一条的香烟,香烟上不是汉字,其他人看不懂,但整个苏家除了父亲苏阳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抽烟,这一看就是给父亲买的。 除此之外,底下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铝盒,看上面的图标,像是个护手霜或者雪花膏。 “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呀?回来一趟就买这么多东西,大手大脚的,还能攒下钱吗?” 母亲赵英挖苦的看了一眼父亲苏阳放烟袋的方向。 “娘,我看爹一直在抽自己卷的旱烟,听说那东西味道大,而且也不怎么好抽,就寻思让爹尝尝好一点的烟是啥味儿,再说了,这一条烟的价钱还比不上刚才你们说的半只鸭子,嘿嘿,娘,好歹我现在也能帮着师傅做些东西,一个月能拿十块钱的工钱,别再把我当小孩了。” 自打几个孩子跑去拆袋子,江盼花就一直没说话,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免刚才的事被重提出来。 可没想到苏瞻说着说着居然又扯回到了烤鸭的事上! 母亲赵英和苏晚晚也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将眼光又转了过来,所有人肚子里都揣着一个答案,但这层窗户纸没捅破的感觉也实在让人难熬。 “都看我做什么?”江盼花脸上挂不住,抬脚就想走。 苏晚晚怎么可能如了她的愿! “想不到一只烤鸭居然接近五毛钱,三嫂真是又一次让我们开了眼界呀。” 苏晚晚的声音温和适中,她注意到青桂始终盯着桌上的什锦糖,便顺手从桌上拿起一颗在他眼前晃了晃,“青桂告诉小姑,除了好吃的鸭鸭之外还吃了什么?你妈妈带你去了那么多天,不可能只带你吃了鸭子吧?” 苏晚晚一开口,青桂果然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还有……这个糖,特别好吃!” 江盼花的脸变得又黑又白,她伸手想将青桂拉走,三哥苏地迅速反应,一步上前抓住了她即将拉青桂的手,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同时他的脸上已经笼罩了一层阴影“你不是带孩子回娘家了吗?你娘家需要在镇上走吗?” 苏晚晚笑而不语。 刚才四哥苏瞻回来时已经说过,卖烤鸭的只有镇上的一家食品店,如果不去镇上的话,烤鸭是怎么吃到的? 拎着大包小包回来的苏瞻,一看到这番情景,立即明白了家里的这种气氛,他迅速与大哥苏高坐在了一起,静静地看着。 “大哥,我不在家这些天,三嫂没让咱娘太生气吧?” 听着最小的弟弟小声地问自己,大哥苏高轻轻地叹了口气,也压低声音“她差点把咱娘气死。” “发生了什么事?”苏瞻年纪尚轻,很多事情了解得不深。 他只觉得三哥自从娶了这个嫂子进门后,家里乱糟糟就没停过,甚至从前他带着几个孩子玩耍时,也总是被三嫂明理暗里的挖苦,甚至还说是他带坏了青鹤和青桂这两个孩子。 “唉,一言难尽。”大哥苏高摇头。 “三嫂,家里人都不是傻瓜,你说要带孩子回娘家,结果去了一趟镇上,还吃了烤鸭,总得解释一下吧?” 江盼花的脸变得又红又白,不敢抬头与苏地对视,更不敢朝苏晚晚这边看,只能将目光锁定在小小的青桂身上。 “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他说吃过就吃过吗?那他还说他吃过火车头呢!你们相信吗?” 理解三嫂江盼花的性格,苏晚晚没有继续争论,只是冷冷一笑,“小孩子虽然喜欢撒谎,但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也不可能说出来,不信你问大哥家的孩子,他们也没吃过烤鸭,谁曾知道还有‘烤着的鸭鸭’这种说法?” 苏晚晚说完,江盼花无言以对。 “母亲跟我说过,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太好,你离开家的时候只带了路费和一些给家里人买东西的钱,哪里还有多余的五毛钱去吃一只烤鸭?你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尽管苏家一家人一向忠厚老实,但他们并不愚笨。三哥苏地虽然不擅长理财,挣的钱一半给了母亲,另一半留在自己家里,然而家里的钱一分没少,而江盼花确实带着孩子出去享受了一番,多出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按照他们对江盼花娘家的认识,如果当初他们家那么有钱的话,绝对不会把女儿嫁到苏家。 “我之前自己攒了点钱,就放在我们屋里的柜子里,结果三弟妹离开之后,我攒的钱就不见了。” 看到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姜淑珍红着眼睛,声音不大不小地描述了自己的遭遇。 其中自然省略了她和母亲一起做手工活的事情。 毕竟这个时代不允许私下交易,不说出来也是为了保护家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6章 不能作为证据 “你怎么能证明你自己攒的钱是我偷的?我又不是青鹤,平时也不住在你们的屋子里,无缘无故去你们的屋子里干什么?” 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赢得苏家人的信任,江盼花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她不承认,苏家人就不能冤枉她! 无论青桂怎么说,反正青桂只是个三岁还没长齐牙的小孩,他的话也不能作为证据! “谁知道呢,那四块钱就被我放在箱子里的盒子里,突然之间就像长了翅膀飞走了,恰巧那个时候三弟妹就突然带着孩子要回娘家,也不提前一天两天打个招呼,走的时候也没拿什么行李。 按理说,回娘家应该尽可能多带点东西,你那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回去探亲,更像是出去避祸。”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不善言辞的姜淑珍竟然如此能说会道,苏家的其他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姜淑珍,看到她委屈地流着泪,说出这番话后,大家又将尖锐的目光投向了江盼花。 “三嫂,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只能问孩子了。” 苏晚晚揉着太阳穴,低头摸了摸青桂肉嘟嘟的小脸“青桂乖,告诉小姑,你有没有看见你母亲从别的房间拿钱?或者拿着钱买东西?” “他怎么可能没见过我拿钱买东西?你这不是故意的吗?”苏晚晚的问题还没问完,江盼花的话已经抢在前面。 “你闭嘴!哪轮得到你说话!”苏地一脸复杂地呵斥了江盼花,喘着粗气。 自从江盼花突然带着孩子离开,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大嫂这么一说他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江盼花走得太仓促,什么都没说,让他顿时感到生活被无情地剥夺了一块,有种失落的感觉。 而且这个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家。 “有,母亲……母亲不让我说。” 青桂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搅动着手指,低头吞吞吐吐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并不像三岁小孩应该有的。 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神情,之前苏晚晚也在青鹤的脸上见到过。 “说吧,有小姑和奶奶在,你父亲和大伯、叔叔也在这里,难道你还怕什么吗?只需要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小姑绝对相信你。”苏晚晚又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护在自己怀里。 “说完之后,如果你不想再和你父亲母亲一起睡,可以搬到你大伯大娘的房间,和你哥哥青鹤一起睡,好不好?”苏晚晚一直有这个想法。 她一提出,苏高自然毫不介意,反正和孩子一起睡是睡,和四个孩子一起睡也无所谓,反正炕够大。 姜淑珍也点头表示同意。 桂轻声回答苏晚晚,长长的睫毛闪动,不敢去看江盼花,只用只有苏晚晚和母亲赵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母亲告诉我,不要将她拿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苏晚晚头部突然如同被尖锐物体刺了一下,疼痛如同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令她不禁颤抖。怀中的青桂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微微颤抖。 苏晚晚伸手安抚着青桂稚嫩的后背,目光转向江盼花。 “三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大嫂藏在柜子里的四块钱不翼而飞,你恰好在那个时候离开,说是回娘家,却带着孩子去了镇上,为自己和孩子做新衣服,吃糖和烤鸭,这些东西,我们家里平常可都是吃不起的。” 江盼花被质问,内心的辩解无从开口,只能用一种复杂委屈的眼神望着其他苏家人。 苏晚晚看到这一幕就感到恶心。 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后,苏晚晚语气平和“我也不想多和你废话,像你这样的人,讲理是听不懂的。大嫂的四块钱就是你偷的,你也不用再辩解了,如果你还是不服气,我们也可以找个时间到你娘家对质。” 苏晚晚话说一半,三哥苏地立即附和“对,去你娘家对质。” 苏晚晚听了忍不住想笑,三哥苏地是否至今还不知道江盼花和她娘家实际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刚才那样说,无非是想吓唬江盼花一下。结果三哥居然当真了。 “我只想知道,那四块钱现在还剩多少?” 问出这句话时,苏晚晚心中已经不抱希望。 江盼花大概已经在路上把那四块钱挥霍殆尽,除了身上这两套新衣,恐怕什么也没剩下。 但是大嫂姜淑珍的钱不能就这样白白送人。 “小妹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拿了大嫂的四块钱,但在你今天说之前,我都不知道大嫂居然背着苏家人偷偷给自己攒了四块钱,又从哪儿去拿了她的钱呢?” 江盼花原本是在为自己辩护,不料却突然回咬一口,说自己是背着苏家的人偷偷给自己攒了四块钱! 姜淑珍眼眶瞬间更加红润,张口欲言,却被苏晚晚轻轻拦下。 只瞧见苏晚晚微微勾起嘴角,并不直接回应江盼花的话语,“我在广播站工作,除了上午需要播报稿件和时代语录之外,下午基本上都是清闲的。如果三嫂真的冤枉的话,我可以每天花一些时间去一趟镇上,找到你曾经去过的店铺挨家挨户询问。” 这种威胁远比互相辱骂更为有效,江盼花立刻沉默了。 “三嫂不说话,就意味着你承认这笔钱确实是你拿走的。” 苏晚晚迅速补充了一句。 江盼花依旧没有吭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本来并不富裕的家里突然发生了这样一场家庭内部事件,问了居然还不承认,真是没法过了!” 饭桌上有菜有肉,已经比村里其他人家过得好的不知道多少了,可是苏母却咽不下也咽不下。 “娘,你不要太生气了,气坏自己的身体就不值得了。”搬来一张凳子坐在母亲身边的苏瞻小声地劝慰她。 上一次回家时就听母亲说小妹往家里拿了许多猪肉,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桌子上还能有这么多肉和菜混合在一起。 看来他们家在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挨饿了。 想到此处,一家人之中只有苏瞻和三个小孩的胃口最好。 拿起桌上的一块杂面饼,苏瞻为自己找了一双没人用过的筷子,一口饼一口肉菜吃得十分享受,几个小孩也围着桌子边坐着,等待着大人把架吵完了,给他们一个一个分糖吃。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7章 极不好的预感 “三嫂,你要是不诚实地承认的话,那我可就要用点手段了。” 苏晚晚看了看放在江盼花身边的小布包。 “别看了,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江盼花破罐子破摔,语气极快,谁也不看。 “嗯,那我不客气了。” 将青桂递给母亲看着,苏晚晚三步并作两步朝江盼花走来。 “我哪里有钱呢?难道我在这个家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我的东西你想翻就翻是吧?” 没想到苏晚晚竟然动真格的,立刻护住自己小包的江盼花抓着包就要往后退,可是谁知道身边突然一股大力将她制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紧张地抬头,正对上苏地一副复杂又失望的脸色! 这种脸色让她产生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恰巧此刻,苏晚晚已经站到她面前,迅速敏捷地抢去布包,并迅速解开上面的扣子。 看起来塌陷的布包里居然装满了物品。 苏晚晚逐一从里头取出,放置在众人面前。 苏家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梳子、小镜子等,甚至有个唇油,一时间都静默无言。 这些物品之前也不曾见江盼花使用过。 “不是说没有剩钱吗?那是什么?”拿到最后,苏晚晚将最底下一块用绸子裹着的东西取出。 从轮廓可以看出,要么是粮票,要么是钞票。 一层层绸子揭开,里面显出几张加在一起的钞票。 粗略计算一下,居然有八毛钱! “你离开的时候,给你准备的路费,不可能让你剩下这么多钱回来。” 苏晚晚将钞票往桌上一放,顺便在桌边坐下。 “三嫂,何必呢?大家还是一家人,你这样伤害其他人,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呢?你真的想要离婚吗?” “离婚!必须离婚,我受不了跟你这样的人过日子,迟早有一天我娘和我小妹都要被你气死!” 江盼花的脸色还未从极度的恐惧和仇恨中恢复,三哥苏地就已经率先说出他的想法。 即使这个女人自嫁给他以后,为他们苏家生了两个儿子,但这种行为是他无法忍受的! 这样的女人将来教育出来的孩子还能好得了吗? “你说什么?” 再次从丈夫口中听到“离婚”两个字,结合这段时间在苏家明里暗里受到的委屈,江盼花瞬间朝外跑去,边跑边喊—— “不过了!听你们的,这个日子不过了,我死行吗?我现在就去井里一头撞死!” 如果换成之前,看到三嫂江盼花如此哭闹,苏晚晚多多少少也会提心吊胆,但现在她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任由江盼花在外面大闹各种声响,身子稳如泰山。 一旁的母亲刚开始也想跟着出去看看,但看到苏晚晚镇定自若,索性不再去管,只有苏地和坐在门口扇扇子的苏高一前一后跟着跑了出去。 外界的声音逐渐消散,苏晚晚揉着额头和眼眶“母亲,等会儿你和嫂子带着孩子去睡觉吧,千万别再把青桂这孩子还给他母亲了,我怕再把这孩子还回去,身上迟早也会像青鹤那样。” 回想起青鹤身上那么多青青紫紫的掐痕,有些甚至还留了淡淡的疤痕,苏晚晚就感到毛骨悚然。 江盼花这哪是为人母亲的人?这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嗯。” 赵英答应下来,然后看了看苏瞻“瞻儿啊,你的房间还在原来那儿,我隔两天就给你打扫一下,你晚上还是回你自己屋子住就行。” 苏瞻吃下最后一口饼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儿“母亲,你也赶紧吃点东西吧,我给孩子们分糖!” 有了苏瞻这么一句话,屋里的压抑气氛当时便好转了不少。 几个孩子围着他团团转。 苏晚晚正想和赵英说手工可能做不下去的事儿,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一转头,手里就多了把水果硬糖。 苏晚晚心里一暖,轻轻说道“谢谢四哥!” 不过想要说的事情也暂时被打断,她心情却因为这一捧糖果愉悦了不少。 第二天一整天,苏晚晚的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早晨起来想问问父亲关于许言的消息,可父亲苏阳出门的时间实在太早,她才将将睁开眼睛,大门关上的声音便已然在耳边响起。 三嫂江盼花昨天夜里虽然几次三番地闹着要投井或者上吊,可终究只是虚张声势,闹一闹而已,真要让她去做这事的话,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苏家人上上下下也没人将她这些招式当成个事,反倒是她自己,最后闹得差不多了,就连苏地也不理她了,她才悻悻地开门回了自己的屋子睡下。 一整天下来,除了在广播站播音之外,苏晚晚都尽量四处乱走,打探村里的消息,就差把耳朵直接贴在村支书办公室的墙根上了。 但一整天下来,村支书办公室附近貌似没什么人走动,村里的传言也还是前些天那些嚼烂了的,苏晚晚无奈,只得拖着疲惫又惶恐的身子回家。 每一日等待,苏晚晚心中的不安便更加浓重,她亦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几乎让她难以忍受。 “四哥走了吗?他不是说好要住一晚再走吗?“ 推开大门,苏晚晚将包随意放在桌上,却只看到一盒小小的雪花膏静静地躺在她房中的桌子上。 那个雪花膏正是昨天苏瞻布兜里带回来的。 “嗯,你四哥说他师傅那边的活多,邻村的人有顺路的过来,给他捎了个话,让他尽早回去。他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回去了。“ 母亲捂着有些疼痛的胸口,坐在大厅的凳子上,神情比以往憔悴了不少,应该是昨晚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 “我还想多和他说说话。“苏晚晚在母亲身边坐下。 “你四哥临走前特意把给你买的雪花膏放在你桌上了,看到了吗?“ 苏晚晚点了点头。 他一个月赚的钱本来就不多,全花在家人身上,对这个总是体贴人的四哥,苏晚晚总是有些心疼。 “你四哥虽然不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想给你带点好东西。“ 母亲赵英的眼神飘忽不定,从苏晚晚的角度看去,甚至看到了她额头和眼角的几道深深的皱纹,心里突然被刺痛了一下,苏晚晚摸了摸自己微烫的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娘,这一批的披风你和大嫂都做好了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78章 想换新人吗 “哦,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和大嫂今天下午就把所有的披风都做好了,这一批的花色和图案纹样都比上一批好看不少,估计都能卖上好价钱。“ 说到这个,母亲赵英压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而苏晚晚却不得不再给她泼一盆冷水。 “嗯,娘和大嫂的手艺我是相信的,但是……“ “我已经跟大嫂说过了,下次把放钱的地方弄得更隐秘一些,全家人要时刻提防着那个家里的贼,让她不要接近其他人住的屋子,也就只能这么办了,总不能真的把人赶走。“ 苏晚晚点了点头“嗯,娘,这一批披风拿去卖了之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了。“ 我努力挑选了一种最温和的方式来告诉母亲这个消息,苏晚晚仍然感到内心的痛苦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了……是因为你那位朋友觉得妈妈和大嫂的手艺不够好,想换新人吗?” 母亲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尽管她现在是一个家庭主妇,但家里这些小心思,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苏晚晚不过就是用了一种委婉的说法,让他们不要太难过而已。 “不是的,是……妈妈,您也看到了,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昏昏沉沉的,头也有点痛,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打发了母亲之后,顺便将她和大嫂做好的披风装进了一个密封的袋子里,苏晚晚随手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餐时间,父亲苏阳仍然没有回来,一家人静静地吃着饭。 江盼花左右两边都空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愿意坐在她身边那么近,甚至连她生的青鹤和青桂也都坐在大嫂和母亲赵英身边,甚至苏晚晚的腿上也坐了一个小的。 全家人都默默地和江盼花保持了距离。 甚至三哥苏地吃饭时也是一言不发。 “如果你们家容不下我,那我就回娘家了,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个贼了。”江盼花勉强吃了半碗饭,突然情绪爆发,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好的,需要给你找个车吗?” 苏地一反常态,没等家里其他人开口说话,他已经回答了。 可以看出,他对江盼花已经彻底失望了。 “我不仅要回娘家,两个孩子我也得带走,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在你们家生活,我放不下心!” 江盼花说着说着竟然有了哭腔。 苏晚晚仍然闷头吃饭,假装她不存在。 “你可以走,只要你考虑好了,你在回娘家之前咱们去把离婚手续也办了,但是孩子你一个也别想带走,跟了你这样的妈妈,孩子以后的将来可就毁了!” 苏地干脆把筷子一放。 既然不想好好吃饭,那干脆饭就别吃了。 “凭什么?孩子是我生的,我连带走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江盼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一身新衣裳的袖子立刻染上了水渍。 “你把两个孩子都接走,你娘家那边有空养着吗?谁来帮你照看孩子?更何况,你回去靠什么生活?难道你要像你娘家村里的其他人那样去地里挣工分?” 苏晚晚的声音不温不火。 “哦,对了,差点忘了三嫂娘家在你们村里一向财大势大,既然如此,养活你们母子三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吧?别忘了,三嫂你抽空回娘家拿钱,把大嫂的四块钱还了,拖久了也不是事,毕竟你们家不缺钱。” 首先将现实问题抛给了江盼花,然后又委婉地挖苦了一番,苏晚晚放下碗筷,用抹布擦了擦嘴角。 “苏晚晚,你——” 江盼花气得咬牙切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一直隐忍的母亲赵英闭眼。 她也受够了。 “又吵架呢?这么热闹。”突然间,门口传来一个较为严肃的声音,父亲苏阳竟然破天荒地早早回来了。 一脸严肃地说完刚才的话,赵英就板着脸,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父亲苏阳,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都闭上了嘴,就连刚才吵吵闹闹的江盼花也低下了头。 作为一家之主,父亲苏阳虽然不经常发火,但他的威严仍然震撼着苏家的其他成员,以至于他回来之后,屋子里瞬间一片寂静。 打算吃完饭,起身回房的苏晚晚,一看到父亲居然这么早回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父亲刚坐下,才掏出苏瞻给他买的烟,没等他点上时,苏晚晚就已经拉了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爹。” 专注点烟的父亲苏阳被苏晚晚这一声吓了一跳,手上的火柴险些抖掉。 “咋回事晚晚?”抬眼朝焦急的苏晚晚看了一眼,父亲苏阳低头把烟点着,满足地吸了一口,这才眯着眼,重新看着苏晚晚。 “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厅里的其他人都很识趣地吃着饭,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屋子里只能听见苏晚晚和父亲苏阳的声音。 “哦,村里的事情今天不多,王支书回来得早,帮了忙就早点下班了。“ “王支书回来了?“苏晚晚皱了皱眉,“那之前被王支书用车带到县城的许老汉怎么样了?“ 也许是苏晚晚表现得过于急切,屋里的其他人都听出了端倪,尤其是正在抽烟的父亲苏阳被苏晚晚这样一问,突然就眯了眯眼“晚晚啊,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你妈妈吗?怎么每次一提到许家的事,你就这么关心?你还跟着那些人在许家门口看热闹。“ 突然被父亲戳破的苏晚晚,顿时愣在原地,但很快便调整好表情“我这不是在担心您吗,我一直听村里人说,许言这个案子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让您和王支书都丢掉这个村管的位置,要是您不当村长了,那我们家该怎么办呢?“ 苏晚晚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父亲苏阳果然不再追究,转而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孩子,想什么呢,你爹我怎么可能丢掉村长这个位置?“ 看着父亲又抽了口烟,不紧不慢地吐着烟雾,苏晚晚急得额头几乎要冒汗。 “不过听说许老汉被接到县城后,第一时间被送到县里的医院打针,也开始治疗了,王支书回来没说几句话,听他的意思,医院的医生说幸好及时送去,否则这次就救不回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哦,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和大嫂今天下午就把所有的披风都做好了,这一批的花色和图案纹样都比上一批好看不少,估计都能卖上好价钱。“ 说到这个,母亲赵英压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然而苏晚晚却不得不再给她泼一盆冷水。 “嗯,娘和大嫂的手艺我是相信的,但是……“ “我已经跟大嫂说过了,下次把放钱的地方弄得更隐秘一些,全家人要时刻提防着那个家里的贼,让她不要接近其他人住的屋子,也就只能这么办了,总不能真的把人赶走。“ 苏晚晚点了点头“嗯,娘,这一批披风拿去卖了之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了。“ 我努力挑选了一种最温和的方式来告诉母亲这个消息,苏晚晚仍然感到内心的痛苦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了……是因为你那位朋友觉得妈妈和大嫂的手艺不够好,想换新人吗?” 母亲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尽管她现在是一个家庭主妇,但家里这些小心思,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苏晚晚不过就是用了一种委婉的说法,让他们不要太难过而已。 “不是的,是……妈妈,您也看到了,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昏昏沉沉的,头也有点痛,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打发了母亲之后,顺便将她和大嫂做好的披风装进了一个密封的袋子里,苏晚晚随手放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餐时间,父亲苏阳仍然没有回来,一家人静静地吃着饭。 江盼花左右两边都空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愿意坐在她身边那么近,甚至连她生的青鹤和青桂也都坐在大嫂和母亲赵英身边,甚至苏晚晚的腿上也坐了一个小的。 全家人都默默地和江盼花保持了距离。 甚至三哥苏地吃饭时也是一言不发。 “如果你们家容不下我,那我就回娘家了,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已经是个贼了。”江盼花勉强吃了半碗饭,突然情绪爆发,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好的,需要给你找个车吗?” 苏地一反常态,没等家里其他人开口说话,他已经回答了。 可以看出,他对江盼花已经彻底失望了。 “我不仅要回娘家,两个孩子我也得带走,让自己的两个孩子在你们家生活,我放不下心!” 江盼花说着说着竟然有了哭腔。 苏晚晚仍然闷头吃饭,假装她不存在。 “你可以走,只要你考虑好了,你在回娘家之前咱们去把离婚手续也办了,但是孩子你一个也别想带走,跟了你这样的妈妈,孩子以后的将来可就毁了!” 苏地干脆把筷子一放。 既然不想好好吃饭,那干脆饭就别吃了。 “凭什么?孩子是我生的,我连带走孩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江盼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一身新衣裳的袖子立刻染上了水渍。 “你把两个孩子都接走,你娘家那边有空养着吗?谁来帮你照看孩子?更何况,你回去靠什么生活?难道你要像你娘家村里的其他人那样去地里挣工分?” 苏晚晚的声音不温不火。 “哦,对了,差点忘了三嫂娘家在你们村里一向财大势大,既然如此,养活你们母子三人应该是绰绰有余吧?别忘了,三嫂你抽空回娘家拿钱,把大嫂的四块钱还了,拖久了也不是事,毕竟你们家不缺钱。” 首先将现实问题抛给了江盼花,然后又委婉地挖苦了一番,苏晚晚放下碗筷,用抹布擦了擦嘴角。 “苏晚晚,你——” 江盼花气得咬牙切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一直隐忍的母亲赵英闭眼。 她也受够了。 “又吵架呢?这么热闹。”突然间,门口传来一个较为严肃的声音,父亲苏阳竟然破天荒地早早回来了。 一脸严肃地说完刚才的话,赵英就板着脸,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父亲苏阳,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饭。 桌上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都闭上了嘴,就连刚才吵吵闹闹的江盼花也低下了头。 作为一家之主,父亲苏阳虽然不经常发火,但他的威严仍然震撼着苏家的其他成员,以至于他回来之后,屋子里瞬间一片寂静。 打算吃完饭,起身回房的苏晚晚,一看到父亲居然这么早回来,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父亲刚坐下,才掏出苏瞻给他买的烟,没等他点上时,苏晚晚就已经拉了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爹。” 专注点烟的父亲苏阳被苏晚晚这一声吓了一跳,手上的火柴险些抖掉。 “咋回事晚晚?”抬眼朝焦急的苏晚晚看了一眼,父亲苏阳低头把烟点着,满足地吸了一口,这才眯着眼,重新看着苏晚晚。 “您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厅里的其他人都很识趣地吃着饭,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屋子里只能听见苏晚晚和父亲苏阳的声音。 “哦,村里的事情今天不多,王支书回来得早,帮了忙就早点下班了。“ “王支书回来了?“苏晚晚皱了皱眉,“那之前被王支书用车带到县城的许老汉怎么样了?“ 也许是苏晚晚表现得过于急切,屋里的其他人都听出了端倪,尤其是正在抽烟的父亲苏阳被苏晚晚这样一问,突然就眯了眯眼“晚晚啊,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你妈妈吗?怎么每次一提到许家的事,你就这么关心?你还跟着那些人在许家门口看热闹。“ 突然被父亲戳破的苏晚晚,顿时愣在原地,但很快便调整好表情“我这不是在担心您吗,我一直听村里人说,许言这个案子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让您和王支书都丢掉这个村管的位置,要是您不当村长了,那我们家该怎么办呢?“ 苏晚晚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父亲苏阳果然不再追究,转而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孩子,想什么呢,你爹我怎么可能丢掉村长这个位置?“ 看着父亲又抽了口烟,不紧不慢地吐着烟雾,苏晚晚急得额头几乎要冒汗。 “不过听说许老汉被接到县城后,第一时间被送到县里的医院打针,也开始治疗了,王支书回来没说几句话,听他的意思,医院的医生说幸好及时送去,否则这次就救不回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