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门疆大小姐不想让五条大少爷出门》 第一幕 “狱门疆——关门!” 五条悟睁大着蓝宝石般的眼瞳,眼睁睁地看着血红色的肉质门一点点关闭,视野逐渐陷入漆黑,而后,他的灵魂向下坠落…… 仿佛坠入了无底洞。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但最终五条还是悟着陆了。 依旧是一片漆黑,但遍地的蓝色曼珠沙华焕发着幽冷的萤光,略微照亮了这里。 然后五条悟看清楚了,这是一片充斥着枯骨的荒原,纵横交织的河流是血色的,散发着新鲜血液的腥甜味。 荒原的正中央伫立着唯一的“地标”,那就是一座抵天般巨大的黄金鸟笼,笼边有个娇小的身影,穿着绚烂的浅色十二单,却焕发着白色的微光——灵体。 如果狱门疆跟宿傩的手指一样,是由人类尸体做成的咒物,那么是否可以认为狱门疆的主人灵魂也仍旧存在。 会是那个女人吗? 五条悟眼底闪过希望与好奇,拔腿朝着鸟笼走去,可那女人却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去哪儿了? 五条悟环顾四周,六眼帮助他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那身影就像是要跟五条悟玩捉迷藏一样,一旦被发现就会该换方位,乐此不疲。 五条悟经过短暂的新鲜感之后,嘴角因无聊而耷拉下来:“我们聊聊好吗~狱门疆小姐~” 狱门疆再次出现了,这次是介于鸟笼和五条悟之间的血河之上。 红流漫过了她穿着足袋的脚背,却没能让足袋染上半分血红。 “你是第一个能看到我的来客。” 狱门疆说。 她的声音清澈温柔,像是初春舒然萌发的嫩芽、猝然融化的冰雪。 “因为我的六眼是特殊的。”五条悟颇为骄傲地道。 “那你可以碰到我吗?”长发飘飘又低着头跟贞子似的狱门疆忽然闪现在五条悟跟前,在五条悟反应过来之前握住了五条悟的手,她抬起头露出大大的眼——血红色的眼睛。 因为过近的距离加上情绪的激动,她的脸在五条悟的视野里有些畸变,但平心而论,这是一张极其精致美丽的脸,像是开在野外肆意绽放却已至荼蘼即将腐烂的玫瑰。 狱门疆捏了捏又玩了玩五条悟的手,在确认几件自己的手和五条悟贴在一起也不算真正的“牵手”后,失望地放下:“什么啊,连你也碰不到我。” 五条悟意会了什么,浅樱色的嘴唇扬起,毫不犹豫地解除了无下限,而后牵起狱门疆小姐的手,十指交握。 “这样不就可以了吗?”他扬了扬紧扣在一起的手,炫耀般地道。 光芒在狱门疆小姐血红色的眼瞳中亮起,她凑过去,激动地道:“那你可以跟我生小孩吗?”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 但他很快维持住了体面,用玩世不恭的语气道:“如果我同意跟你生小孩的话,你愿意让我出去吗?” “可以是可以,”狱门疆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但是……” 她猛地张开双臂,“生好多好多,要填满这个无聊的地方!要填满这个寂寞的领域!!我要和你生一百个小孩!!” 五条悟的笑容彻底一去不复返。 第二幕☆1 狱门疆,原名玉门江子。 她是平安时代的贵女,因美貌而出名,人称“平安京第一美人”,是连天皇的女儿都要嫉妒的存在。 这样的女子在盛世中可以做宠妃,在乱世中必然是祭品。 平安时期的咒术界被名为“两面宿傩”的魔王挑衅,两面宿傩挑战了他们当下最有名气的强者,无一例外都赢了,后面咒术界开启车轮战,依旧团灭,且魔王肆意杀戮平民,这让咒术界和非咒术界都力求消灭魔王,如果消灭不掉就取悦,争取在魔王的脚下苟活。 玉门江子就是出于这样的共愿,被献给宿傩的。 玉门家并不是咒术世家,只有个远方叔叔自行觉醒咒术。 提起将玉门江子献给宿傩就是那个叔叔的提议,而这个提议由通过咒术界高层转达给了天皇。 天皇当时已经被种种怪像吓了个半死,当即下旨让玉门江子的父亲献出女儿,美名曰侍奉神佛左右,以求万民皆安。 玉门江子是以巫女的身份被献出去的,在被献出去之前,远房叔父给了她一把匕首,说是只要捅入两面宿傩的心脏,就能将这个无法无天的魔王给杀死。 这即是无奈的献祭,同时也是一出美人计。 他们让玉门江子去取悦魔王,又期待江子能趁其不备杀了魔王。 玉门江子第一次见到两面宿傩的时候,两面宿傩和里梅两人正在做饭——“烤全人”。 一种跟烤全羊差不多的料理。 两面宿傩将火系咒法运用得炉火纯青,将跟自己有着相似外形的食材考得外酥里嫩,焦香四溢。 “滴答……滴答……”,食材里渗出来的油落在了地上,不少也落在了灶火上,炸出细微星火。 马上要吃到美食的两面宿傩很是高兴,于是他笑着抬头,随即看到了被打扮得像织锦娃娃一样隆重的玉门江子。 两面宿傩邪恶地舔了舔唇:“更香的食材来了呢,要是早点来的话,这一顿会更美妙。” 毫无咒力,只是道食材。年轻,肉质鲜嫩,有特殊香气,上等食材。 江子玉门因目睹人吃人的一幕恐惧得动弹不了,若非如此,她肯然尖叫着跑开。 白色妹妹头僧侣打扮的少年扭头,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扭头问:“宿傩大人,要见她暂时冰冻,以备不时之需吗?” “嗯,不错的注意,”两面宿傩欣然点头,“就那么做把,里梅。” 玉门江子听他们谈论猪肉一样谈论自己,越发不淡定了。 “等等——” 玉门江子出声, “我还有其他的吃法!” 玉门江子生来头一次这般大声讲话,母亲的教导下,她总是轻声细语,也是第一次这般恬不知耻地引诱一名异性。 “哦,还有什么更好的吃法吗?”穿着女式和服,留着樱色短发的怪物青年走路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他甚至故意弯腰以便盯着她的眼睛,“受过良好教育的姬君?” 玉门江子珊瑚红色的瞳仁骤缩,她不确定这样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心都宛如非人的存在,是否还能当做普通青年对付。 玉门江子在平安京虽未婚配,裙下之臣却无数,每当她出门后,但凡只是微微掀起幕篱一角,就会引来无数狂蜂浪蝶。 可眼前的怪物青年也能被引诱吗? 玉门江子浑身颤抖,连嗓子眼儿都跟着抖动了起来:“大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宿傩向来随性所欲,他也确实没试试用另一种方式食用女人,于是那天留下来玉门江子。 很快,食髓知味。 十日后,大婚。 怪物青年和京城贵女。 婚礼办得人尽皆知,异常盛大,平安京十里红妆,无数人被迫夹道相迎,高声祝贺。 百姓们跪满全场巷陌,目睹那极具压迫性的怪物青年扶着那弱柳扶风的美人上了花轿,他自己则骑着背高三四米的巨象式神游街。 那一日,举世轰动,世称“鬼神娶亲”。 它被记录在咒术个大家族的隐藏史书里,是叫咒术师们不堪回首的辛秘。 第二幕☆2 “然后呢?” 歪着脑袋听完整个故事的五条悟用好奇宝宝的语气继续追问。 狱门疆俯视着席地而坐的五条悟:“然后我就被他用黄金美玉打造的宫殿囚禁了一辈子,连他要老死了,也不可能放过我,一定要将我杀了做成咒物,害我在这个破地方呆了一千多年。这可是一千多年!!没有书籍没有玩伴甚至没有一点声音,你能想象这一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曾经以美动天下的面容极度扭曲,“两面宿傩,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一定要宰了他!!!” “那要不这样,你放我出去,我替你找两面宿傩?”五条悟干脆躺下,头枕着脑袋,惬意得如同春游的小学生。 狱门疆也跟着坐下来,“不可能,人类惯于食言和欺骗。而且比起这个,我现在更迫切的愿望是让这里热闹起来,所以跟我生小孩吧。” 看着接下来的一幕,五条悟吓得坐了起来,后仰拉开距离:“你别这样啊,冷静一点,矜持一点啊!你好歹是平安京贵女!” “平安时代是母系到父系的过渡期,那时候大家还开放得很,你不知道吗?”狱门疆已经在脱第四层单衣了,她穿得实在多,层层叠叠。她在宿傩打造的黄金屋里永远衣着华丽,穿着这种厚得可以当棉被盖的衣服,行动都不便,像是宿傩的给她上的有一层枷锁。 美人已经香肩玉露,五条悟赶紧闪身。 要知道他是一名差三年就可以得道的“魔法师”,就算每天口花花,跟谁都很亲密的样子,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很处的纯男。 五条悟闪现在虚空之中,因为是服饰的角度所以看到的是委顿于地,七彩衣衫如花苞绽放,雪肤乌发的美人含泪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道:“你不喜欢我吗?” 平日里嘴挺贱的五条悟这会儿却给不出否定的回答,他呼吸凝滞了片刻,而后恢复自然,用一种调笑的语气道:“当然喜欢。但是100个小孩儿是不是夸张了一点?他们也会长大而后老死吧,兄弟姐妹之间又不能通婚,到时候你这里依旧会陷入死寂。这个办法并不好哦,不如这样,我带你去找宿傩,了结夙怨,并且想办法解除覆盖在狱门疆上的诅咒,送你成佛如何?” 一般来说,人死后就会往生,除非有强烈的执念和不甘。玉门江子虽然有着对宿傩的怨恨,但这怨恨并不足于让她存在千年,归根到底她跟五条悟一样,是被困住的人。这不过自身□□做成的咒物困住了玉门江子,玉门江子(狱门疆)作为咒物又困住了五条悟。 玉门江子呆呆地望着五条悟。 半晌,玉门江子说:“你的提议听起来很不错……” 五条悟面露喜色。 “但是,我还是想生孩子。” “?” 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女人实在是太寂寞了,以至于充满了对于喧嚣欢乐的向往。 在她幻想的疆内,是三四个小孩儿围绕着她,或是玩耍,或是绘画,或是撒娇,总之温馨美好。 “你叫什么名字?” “五条悟。” “孩子他爸,快跟我生孩子。” “?” 五条悟觉得不行,不能妥协。 就算疆外水深火热,就算疆疆是个绝世美女,他也不能妥协!不然他也歌舞伎町公关部的牛郎又什么区别! 他不能为了拯救世界而卖pg! 五条悟决定单挑狱门疆的主人。 “玉门江子,”五条悟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头发因为狂气而飘荡,“你赢了我,我就跟你生小孩,如果你输了,就放我出去。” 玉门江子看了看他如海草般飘起来的白发,有些好奇,不过她没问,对于五条悟的回答,她言简意赅:“好。” 第二幕☆3 虎杖等人快撑不住了。 无数队友战陨。 唯一能解开狱门疆封印的天使来西华被顶着伏黑惠外貌的宿傩所欺骗,随即被杀害。 希望越来越渺茫,高专一方几乎陷入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狱门疆自己打开了。 突然从一手可握的小六面体变成了两米高的门,出现在门内的是他们许久未见的白发青年。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激动不已。 “哇啊——”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已是废墟的涉谷四野。 “嗯?”虎杖悠仁歪脖子,这才发现他家老师怀里抱着个白色头发的婴儿,左手还欠着一个黑色头发天蓝眼睛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开口了:“这就是爸爸的世界吗?看起来跟家里也没什么区别嘛?” 五条悟低头,对小男孩儿说:“谁让我们出来晚了,它之前不是这样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诺,那个地方原本是个电玩城,有很多小朋友在里面一玩就是一整天哦。” “那么好玩的话,妈妈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说起来妈妈和妹妹好慢啊……”小男孩抱怨。 “我们女孩子要收拾好才能出门的!不像你们,懒猪成精!”泼辣的童声伴随着俏丽的身影出现,那是个穿着粉色和服,有着白色长发珊瑚红瞳的小女孩。 虎杖悠仁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你,老师,你,他,他们……” “我们,是一家人。” 回答虎杖悠仁的是个如冰雪融化的流水般清澈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个打着白骨伞,黑发红瞳,穿着数层单衣的古雅女人。 作为唯一反派,杀天杀地,杀穿整个主角团的存在,两面宿傩在这一刻瞳孔收缩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他还活着时,身为人类时,的妻子。 然而他的妻子如今却被那个讨厌的白毛教师搂在怀里,后者还笑嘻嘻道:“是哦,我们是一家人哦,悠仁,快叫‘师母’。” 天然系的悠仁很快接受现实,摸着后脑勺弯腰鞠躬:“师母大人好。” 藏在附近观战的高专众:别适应这么快啊! 一直躺平装死的日下部:什么情况,五条悟进个监狱,出来孩子三五成群,还有绝世美人做老婆,这就是最强的实力吗? “爸爸,那边有个四只眼睛四只手的怪人在一直盯着妈妈看哦!”白发男孩指着不远处的两面宿傩道。 “那是妈妈的前夫啦,现在估计很生气。”五条悟开开心心地道,“等会儿爸爸跟她打一架,他就不生气了。” “哦,是吗?”小男孩当场坐下,“那我就等爸爸的好消息了,要是打不过,可以教我帮你哦,爸爸。” 五条悟眉头抽了抽,强忍住没有揍他,笑容因此有些扭曲,“不用,臭小鬼。” 小男孩朝着悠仁摊开手心:“有零食吗,听说外面的零食种类很多。” “是很多,但是……”悠仁慌乱。但是谁会在这种时候还随身携带零食啊!这可是世纪大战! 五条悟去跟宿傩打架了,带着不知多年来被幽静的怨念。 狱门疆内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所以外界才打了几个月,五条悟的大儿子就已经七岁了,女儿五岁。 这么算的话,他起码被囚禁了十年,十年啊,这可是一位青年青春尾巴上的十年!你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两面宿傩![一段黄色废料飘过][黄色垃圾av[霸道狱门疆强制爱,最强术师含泪接受av[最强娇/喘][最强说受不了了要**][最强说我已经一滴都不剩了][数据删除][数据库遭到封锁][警告警告][黄色黄色黄色黄色黄色黄色黄色……] 两面宿傩对上五条悟那充满野心和怨气的眼睛,裂嘴笑得恐怖。 那是他庇护了一生的玉,也是他到死也不愿意撒手的珠。 你小子竟敢!!! 两面鬼神怨气冲天。 两个怨夫打在一处。 第三幕 两个小鬼并排坐在废墟上,正在打赌。 小女孩:“我赌那个长相奇怪有四只手的叔叔赢。” 小男孩:“不可能啊,肯定是老爸赢!老爸说了自己在外面无敌,唯独打不过妈妈而已!” 小女孩不屑:“他连妈妈都打不过,凭什么相信他能打赢四手叔叔?”四手叔叔好霸气,好狂妄,我好喜欢啊! “嘶,也对,”小男孩差点被说服,“不是,我们要支持爸爸!”那可是亲爸诶! “爸爸有怎么样?你吃不吃辣条?这是方才那个好心的粉毛哥哥从一叫‘超市’的地方弄来的。”小女孩递出去一包零食。 小男孩接过,嘴巴吃得囊鼓鼓的,很快忘记自己爸爸生在生死决斗这件事:“好茨!还有没有!” 小女孩低头搜刮小背包:“这里还有几包薯片,你要什么口味的?” 好心的粉毛哥哥·悠仁:“那个你们爸爸全身是血,没关系吗?”你们一点也不担心吗? 小男孩一脸天真:“没事啊,每次爸爸要跑路的时候,也经常全身是血。” “……”悠仁表情微妙,“所以他被家暴了吗?” “不算家暴吧?”小男孩回忆,“他们只是有个约定,只要爸爸打赢了就可以出门,不能就继续生小孩。这次是爸爸跟妈妈打了一百多架后,唯一一次胜出呢,幸好弟弟已经出生了~”做哥哥的摇晃着脑袋,周围仿佛飘起粉色小花花,“不然我就只有一个任性的不把我当哥哥的臭妹妹了!” “臭哥哥你说什么呢!不给你吃薯片了!”小女孩愤怒地收回了小零食。 “别啊,妹妹,哥哥错了还不行吗?哥哥以后继续给你当牛做马……”小男孩无底线讨饶。 悠仁抽了抽嘴角,视线从小朋友们身上挪开,他担忧地望着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面貌的五条悟:“老师他,能赢吗?” 美丽的师母瞥了他一眼说:“他会赢的。” “师母大人这么有把握,是老师又学会了什么绝招吗?” 玉门江子转动骨伞:“有是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约好了的,如果不打败两面宿傩,她就把他拖回去炒了,顺便找两面宿傩生小孩。 记得当时五条悟的表情十分微妙:“你不是很恨他吗?” “用你们的流行语来说,这叫虐恋情深?” “……” 这下向北向南都不成了,他只能向前将宿傩的脑袋摘下来。 结果毫无疑问,经过狱门疆内魔鬼训练十年的五条悟成功斩首宿傩。 宿傩死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玉门江子,似乎在说他化成诅咒也好下辈子也好,绝不会放过她——江子,他的执念,他的欲望,他的挚爱。 “老婆老婆,你看我做得怎么样,以后可以自由活动了吗?”一米九的五条悟弯着腰,在妻子面前扭成驱,帅气的脸露着极力讨好的表情,然而血污掩盖了一切。 玉门江子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说:“先洗澡。” “我洗完香香,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吗?”五条悟用反转术式治疗好身上所有的伤口,然后将那件跟甚尔死前穿的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袖紧身T恤给脱了,虽然没有洗澡,但看起来也干净了不少。他兴致昂扬,满脸写着期待。 其实从来就没有打不开的狱门疆,只有不想开门的狱门疆。 玉门江子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将两个小孩往前推了推:“别忘了他们。” 五条悟高高兴兴牵着一高一矮两个小朋友走了。 被人们戏称为“直播间”的藏在附近的高专众们不可置信:“这样就结束了?”“宿傩真的死了吗?”“改变人类命运的大战……就这?” 五条悟走后,两米高的血棕色肉质门再度关闭,而后缩小,变回巴掌大。 五条悟和他们的孩子都可以离开疆内,但作为咒物本身,玉门江子并不能离开。 这不可不说是悲哀,所以她才执着于造人。 回到黑暗枯寂的疆内,玉门江子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头酸涩。 “哇啊——” 孩子的哭声唤回来玉门江子的注意力。 它好像饿了。 可即便有幼子的陪伴,这熟悉了一千年的场所,还是让玉门江子本能地感到窒息和绝望。 不知过去多久,敲门声响起。 而后是五条悟热情洋溢的声音:“老婆,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世界上第一好吃的食物——毛豆味喜久福!” “妈妈,我给你带了ps机,里面有好多好玩儿的游戏!” “妈妈,我们一起追剧吧,我带了电脑,还有爆米花和好好多零食。” 【全文完】 第一幕 开罗下了一场雨。 这个到处是沙漠的国家年降雨量很低,然而今天仿佛为了衬托某种特殊的氛围,雨滴自厚重的云层簌簌而落…… 雨下的并不是很大,但是依旧渲染出了某种愁云惨淡的气氛。 街上人们行色匆匆,这本就是旅游淡季,那些执着于骗游客钱财的埃及贩子们,也牵着他们的骆驼和马儿,到可以躲雨的地方休憩。 沈玉没有带伞,但真气给她造出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保护膜,以致片雨不沾身。 不过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她还是从深灰色的背包中抽出了半透明的雨衣,披在浅灰色的毛呢大衣。 时值四月,人们印象中炎热无比的北非还有些冷凉,尤其是刮风下雨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她大衣底下雪色的道袍——沈玉是一名道姑。 更准确地说,她是一名来自昆仑的修真者。 这已是传说中的末法时代,然而在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里,依旧有着一群以降妖除魔匡扶天下为己任的修士,沈玉就是其中佼佼。 沈玉的师父兼养父,甚至将代表昆仑派掌门的符玉“昆吾”交到了她手上,她本应该在昆仑山执掌大局,然而她上任后…… 小师妹甲说:“我爱上了青丘少主,我要跟他私奔。” 小师弟乙说:“合欢宫宫主骗了我的感情,我得把她逮回来。” 小师叔丙说:“我还有花花世界没有看完,暂且告辞。” 小徒弟丁说:“这俗世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凡此种种。 到头来,昆仑山上除了老弱病残,就只剩她了…… 沈玉很迷茫,道心很不稳,于是决定去看看他们口中的花花世界/精彩俗世。 她自昆仑出发,一路向西,横跨整个亚欧大陆,最终来到了她完全不了解的非洲。 然后她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适应这里。 这里风沙太大,骗子太多,饭菜还极其不合胃口。 她想要立刻离开,立刻回昆仑。 沈玉在雨中叹息,而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当即决定买回程的机票——她是能一口气凭虚御风三万里,但如今航空管制,修士不能与飞机并驾齐驱,否则会被修真监管局诘问。 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亚裔少年,以至于撞在一起。 本就低垂着头的他,像受惊的兔子一般退后,瞬间握紧了所负长状之物的肩带。 这是个长相清秀中透着浓丽的年轻人,白衣黑裤,打扮得干干净净;大而圆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令他的气质平白出几分阴郁;漆黑侧分的及颈短发被雨水淋得透湿,左边较长的刘海紧贴着他的眉眼,这让他看起来失魂落魄,宛如雨中幽灵。 他条件反射似地鞠躬,激动但又有几分麻木地用日语道:“对不起!对不起!” 反应之快,让人觉得他在道歉这件事情上,极其熟练。 沈玉虽是个宅居深山多年的修士,但昆仑山上并不断网,她也是看动漫日剧的,因此听得懂基础日语。 她用塑料日语回道:“没关系。” 原本低着头的乙骨忧太被她的声音所触动,抬头看向沈玉。 那是有着羊脂一般肤质的少女,漆黑的长发藏在乳白色雨衣的斗篷里,黑曜石般的大凤眼格外吸睛,里头藏着超然物外的懵懂与纯真,与整个时代的主旋律都不相符。 这一看就是个方外之人,本不应该认识很多俗世居民,然而以乙骨忧太却在这一刻,觉得似是故人来。 他心若擂鼓。 沈玉并不完全事迟钝的,她看出少年微微震颤的深蓝瞳孔里透出的震惊,不过她并没想太多,只当他是在这个满是棕黑人种的世界里,看到熟悉的亚裔面孔而感到吃惊。 沈玉看少年可怜兮兮,跟条落水狗似的,不免心生怜悯,于是就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深蓝色的瞳孔里原本刺眼的光,一寸寸暗淡了下去。 乙骨忧太再度垂下头,用失落压抑的口吻道:“没什么……” 这句日语也很常用,而且往往是别扭型的人用来表达反向意思的,沈玉自然能听懂。 她看出少年一定是遇到了难题。 少年身形单薄,白衬衣被淋透,身上连个包都没有,如果不是把所有行李都寄存在旅店的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被偷或者被骗了。 他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她本来就是来锄强扶弱的。 所以沈玉掏了掏口袋,将口袋里仅剩的2000埃榜塞到了少年的手中。 这些钱并不算很多,仅相当于300人民币,且她还有一张visa卡,里面有用之不完的额度。因此她并不介意慷慨解囊。 乙骨忧太愣了愣,紧接着眉头紧蹙,刚想拒绝,却被沈玉握住手掌合上掌心。 沈玉不容置喙地说:“我知道亚裔面孔在这里生存不易,所以你把这钱收下吧,我并不缺这些。” 作为有钱有势的新生代昆仑掌门人,沈玉除了人生目标之外,什么都不缺。 乙骨忧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沈玉已然转身。 不算过于厚重的毛呢大衣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掀起点滴雨水,打湿少年试图挽留的手臂。 沈玉毫不留恋地走了。 对于她来说,这是她与少年乙骨的初次相见;然而对于乙骨来说,这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沈玉却仿佛从未见过他一般,满脸的陌生与洒脱。 逐渐收歇的雨幕中,乙骨犹太握紧了苍白纤瘦的手指,低下头去,自言自语般地道:“还是这么爱自说自话啊……大姐姐。”语气里压着的情绪就像是漫天未散的乌云。 第二幕*1 沈玉再次见到乙骨忧太,是在开罗以北的黑沙漠。 当时她正在沙漠自驾——没错,她身为一名修真者却正开着天蓝色的老爷车自驾游。 虽然她可以御剑飞行,在荒漠之中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但自驾游对于道姑来说,别有一番趣味。 她甚至自拍了一张,发到了不久前注册的ins账号上。 老爷车慢悠悠地行驶在平坦的荒漠上。 千万年前,这里是一片大海,到处是黑色的海底火山,如今沧海桑田,大海不见踪影,只剩下大片的休眠火山与鱼类化石。 火山如此沉默,而诅咒们追杀乙骨的脚步声却震耳欲聋。 那是一群干尸模样的人行诅咒,有的像木乃伊,有的却是眼眶冒流沙的枯骨,它们共同的特征是都喊着:“好渴……好渴……给我水……水……” 这是经由脱水而亡者临死前怨念所构成的咒灵。 沈玉所在的花国咒灵数量稀缺,作祟的基本杀死那都是成精的生灵,还有就是鬼。 沈玉发现,那些干尸咒灵被少年的长刀切开后就烟消云散了,并没有像妖怪一样留下尸体。 ‘是接近鬼的存在吗?’沈玉心想。 尽管少年的刀锋利无边,切开咒灵跟切开黄油一般丝滑,但咒灵的数量却减反增,越来越多的干尸咒灵从沙子底下爬出来,朝着乙骨这边靠拢。 它们被神秘的力量所吸引,而那力量的源头就是乙骨左手怀抱着的大理石卡诺匹克罐(pic jar),罐子里装着著名法老王图坦卡蒙的肝脏。 这是经由古老秘法制造而成的强大咒物,乙骨优太当前大任务就是收集四个卡诺匹克罐,并将已经复活的图坦卡蒙击杀。 这个任务对于失去了里香的、从特级变为四级的乙骨优太来说,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很危险。 这或许是咒术届高层针对他的又一次迫害,不过乙骨并不是喜欢阴谋论的类型,他是把好刀,会坚定地去执行高层下达的命令。 没有诅咒女王出现直接将咒灵们撕碎,乙骨只能一刀一刀解决它们。 它们虽然并不强大,但是人的体力是有极限大。 乙骨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显出几分吃力。 他早就注意到了天蓝色老爷车,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可以击退所有咒灵,让老爷车的主人能安心围观,但如今他并不能保证了,于是冲老爷车上的人呐喊:“快走!!” 沈玉本来只是围观,并不打算出手,因为她看得出来那些干尸怪物跟少年不在一个level,不过少年这么一喊,她顿时明白少年有些吃不消了,于是她从后座取来长剑,下了车。 乙骨早就知道车上的是谁,尽管此时的沈玉脑袋上缠着白色的头巾、戴着墨镜,像个阿拉伯石油大亨,见她提着长剑走来,不由皱眉。 为什么这么叛逆? 沈玉加入战局。 她是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剑修奇才,年仅十八岁却已结金丹,长剑可幻化出数十道剑气,一剑即可斩杀数十只咒灵,瞬间荡出一片平底。 沈玉并不恋战,而是拉起乙骨少年的手就跑,将人不由分说地推入副驾,而后带着乙骨扬长而去。 干尸咒灵们的速度只能跟人比,比不了全速的假老爷车(发动机是现代的),因此只能望洋兴叹,不甘地嚎叫:“好渴……想喝水……” 乙骨抱着卡诺匹克罐和长刀,表情别扭,尽管他对沈玉单方面抱有不为人知的怨念,但他的涵养还是让他对沈玉道了谢。 沈玉一边姿态潇洒地开车,一边语气轻松地回应:“不客气,你能杀怪物,我也能杀怪物,这么看我们多少也算同道中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叫沈玉,你叫什么名字?” 乙骨的表情逐渐变得很奇怪——那是压抑的激动、谴责与幽怨,最终他收好所有情绪,干巴巴地回答:“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沈玉不太流利地重复这个日本名字的发音,最终选择最简单的音节作为少年的称呼,“忧太是吗,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她对于那些被击杀就散的怪物很感兴趣。 从乙骨的口中,沈玉得知那种怪物有一个统一大称呼,叫“诅咒”。 “那鬼也是诅咒的一种,对吗?”沈玉问。 乙骨点了点头。他曾经的伴生咒灵里香就一度被他认为是鬼魂,后来才知道是自己诅咒了里香。 沈玉抽空撇了一眼少年紧紧抱着的奶白色石罐,那罐子很有特点,盖子被做成了法老王图坦卡蒙头的造型。 再不了解埃及文化的人,也或多或少见过图坦卡蒙的面容,因为他的墓穴是上世纪末最大的考古发现之一,再加上当时莫名其妙死了好多考古工作者,因此“图坦卡蒙的诅咒”跟他的黄金面罩同时出道,被传得沸沸扬扬。 沈玉自然也认得图坦卡蒙,不说她小时候看的世界未解之谜里有黄金面罩的照片,就说她最近还在埃及博物馆里看到过他的棺椁、雕像和面罩呢。 至于这个卡诺匹斯罐,她也在博物馆里看到过…… 这个罐头是四个一套的,埃及博物馆里只有三个,剩下一个在别的国家博物馆。 所以这少年偷了哪一个? 看不出来啊,一脸老实人长相。 沈玉在心里调侃,不过并没有真的将乙骨当做小偷,她大概才到博物馆里的不是真品。这种附带着神秘邪恶力量的东西,基本不可能真的被普通世界所收藏。 “这个罐子是你被追杀的原因吧?为什么不扔掉他?”沈玉问道。 就算是现在依旧有干尸咒灵在追着他们,如果不是她油门踩到底,免不了又有一场苦战。 乙骨忧太神色郁郁:“将他们带回去是我的任务。” 在高专时,乙骨是个有些内敛的阳光大男孩,自从他离开高专开始历练,他的神情就一天比一天抑郁,黑眼圈也越来越浓重。 “就你一个人?”沈玉有些惊讶。 这个任务明显不简单,他所在的组织怎么会让他一个人来,这怎么看都是让他来送人头的。 乙骨忧太郁闷地“嗯”了一声,而后靠着椅背,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乙骨知道沈玉的实力,在她的身边,他不必时刻紧绷。 老爷车逐渐带着他们离开沙漠,那些因为渴死之人的怨念而生大诅咒们彻底淡出了他们的视野。 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就安全了。 诅咒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有诅咒。 而咒物吸引诅咒。 乙骨优太通过国际快递,寄送了咒物。 看着这一幕的沈玉抱胸立于一旁,“你确定这样不会出人命?” 万一在飞机上吸引来诅咒,机组人员可就危险了。 “没问题的,装罐子的木匣是特质的,能起到封印和隔绝作用。”乙骨优太解释。 “那你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带?”沈玉不解。 “有带,但是被咒灵击碎了。”乙骨道。 他在古墓里找到罐子后,以为小目标已达成,浑然轻松,被突然从沙子里蹿出来的干尸咒灵袭击,人虽然没事,但匣子却碎了。 “你收集几个了?” “目前就这一个。” “也就是还剩下三个……”沈玉喃喃。 四个罐子分别装着法老王的肝、肺、胃、肾。 法老王的复活虽然用不到他们,因为复活的关键在于木乃伊体内保存着的心脏,但这四个器官是法老王恢复全部力量的凭依。 法老王如果已经复活,肯定会为此大为光火,沈玉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少年被木乃伊大军包围、被法老王掐脖子的未来了。 “我来帮你吧。”沈玉道,表情认真。 乙骨确实表情一僵,别扭地扭头拒绝:“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完成任务。再说了,这是我们那边高层的命令,与你无关。” 沈玉却混不在意地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此行本来就是为了探索各地的异像异生。” 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乙骨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沈玉的想法,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沈玉向来霸道,跟清丽柔弱的外表完全不符。 * 日落后,沙漠漆黑而寒冷,篝火映着一群穿白色棉麻袍的人。 他们的脸上都绘制着金色大图纹,在火光的映衬下流淌出神秘古奥的光泽。 其中一人说:“王的肝被窃走了,现在王很生气。” 而后另一人问:“他们怎么找到真正的卡诺匹克罐的?明明全世界的人都被假货给骗了,记载着真实地址的卷轴也被我们好好保存着。是谁泄露了秘密,难道我们之中有……内鬼?” “也不一定是我们自己人的问题吧,或许他们有特殊的探查方法呢?古老的东方有不少人拥有神奇的力量。” “接下来怎么办?” “把剩下来的罐子带回神殿吧,集中保护起来,那边只有两个人,而我们却有数百人。”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顺便还能举行仪式,将力量归还于王。” “那要派人追杀那两个小偷吗?” “不必了,王已知晓此事,很快,那两个无知无畏的外邦人就会被王的怒火焚为灰烬……” 第二幕☆2 “你确定第二个罐子在这儿?”沈玉看着手持黑色罗盘比自己还像个道士的乙骨,好奇地问道。 这罗盘是个咒具,会指向强大诅咒源所在的方向。 在这个罗盘的指引下,他们一路向南,来到了埃及南部城市,阿斯旺。 现在他们深更半夜还在一个不知名的废旧神庙里摸索。 这个神庙基本上已经被毁光了,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柱子。 大概是修复无能,所以这里没有被埃及人变成景点。 它被尼罗河的水包围着,仅存的地基和石柱都呈现被水流侵蚀过的黑色。 这地方完全看不到能藏宝的地方,可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打转,这意味着东西就在附近。 难道是…… 沈玉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这里还有个地宫?可入口在哪里? 乙骨优太则针对沈玉的问题回答道:“不一定是罐子,有可能是其他咒物。” 埃及身为四大古文明的发源地,神秘的事物不少。 “那我们怎么找?”沈玉问。 她话音刚落,乙骨已经拔刀,开始用刀刃去撬地砖。 这……不算破坏文物吗?沈玉心想。 不过比起法老王复活,重新统治埃及,她想埃及人肯定更能接受这破庙被他们毁掉,于是沈玉也加入了。 她直接一剑将神庙地基劈成两半。 “?”乙骨表情如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你不怕它沉了吗?” “没事儿,这是个岛,沉不了。”沈玉轻松地道。 然后岛开始下沉。 打脸来得就是这么快。 不过岛沉并不完全因为沈玉的那一剑,从剑气所破开的裂缝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狼头怪物。 非常巨大,其高度直接超过了这里的石柱。 “阿努比斯?”乙骨忧太喊出怪物的名字,“不对,是诅咒。” 这不是真正的死亡之神阿努比斯,而是由人类对死神的恐惧中诞生的化身假象咒灵。 是卡诺匹斯罐吸引了它,还是有人早早在这里设下埋伏? 身为神的阿努比斯或许不会帮助法老王,但是咒灵阿努比斯却可以成为法老王的伙伴。 胡狼神模样的咒灵高举着权杖,袭击了底下两只渺小的人类。 乙骨和沈玉都反应迅速地跳开。 沈玉给乙骨使了一个眼色,瞬间分配好任务,而后对胡狼神发动正面袭击。 乙骨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任务分配,绕到胡狼神的后背。 胡狼神这种咒灵不用想也是特级,沈玉并没能将其一件斩杀,不过它漆黑的皮肤上出现无数的伤痕,流淌出殷红的鲜血,它愤怒地嘶吼,攻击越发狠辣频繁。 沈玉砍下了化身阿努比斯的一只胳膊,吸引了阿努比斯全部的仇恨值,而乙骨忧太则隐匿气息,伺机而动,而后从它背后偷袭。 乙骨优太悄然跃起,一刀贯穿了阿努比斯的后心! “吼——!!”阿努比斯仰天长啸。 但阿努比斯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根本没有心脏,杀死它靠这个是行不通的。 “快躲开!”沈玉冲着乙骨优太呐喊。 后者躲闪了,但没有完全闪过,被胡狼的利爪撕开了左肩,那里一下子变得血肉模糊。 此时的乙骨还没有学会反转术式,剧痛袭击了他,他像风筝一样坠落…… 阿努比斯还想要彻底撕裂这个人类,沈玉已经飞至它的脖颈所在的高度。 “剑归宗·合一斩!” 无数剑气凝聚在一起,变成一把光芒四射的虚幻大剑。 她一剑将化身阿努比斯枭首。 胡狼状的巨大头颅咕噜落地。 死神咒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而后华为烟尘。 岛屿也彻底沉没…… 沈玉从水中捞起陷入昏迷的乙骨忧太,御剑七百米里,回了岸上。 沈玉用术法治愈了乙骨优太的伤口。跟反转术式那种基本只能用在自己身上的疗愈技术不同,仙门的治愈术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 乙骨优太悠悠转醒,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沈玉便喂了他一颗漆黑的丹药。 丹药一股中药味,且苦涩无比,乙骨条件反射地想要吐出来。 沈玉却道:“我就带了几颗还血单,你可别浪费。” 虽然昆仑出品的戒子囊能装很多东西,但是沈玉向来喜欢轻装出行,再加上她并不觉得自己会经常残血,所以呆的丹药并不多。 乙骨忧太立马将丹药咽下去。 真苦…… 沈玉变出一颗白砂糖。 乙骨优太望着熟悉的糖,愣愣出神。 “怎么嫌这个糖太朴素?” 沈玉本身是辟谷的,自然不会携带花花绿绿的果糖,而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砂糖,原料是她大师兄灵田里的甘蔗,吃了能补充灵力。 乙骨忧太生怕沈玉反悔,慌忙收下白砂糖,含在嘴里,表情里浮现怀念和忧伤。 很久以前,她就是用这种甜味浅淡但吃了就能恢复精力的白色糖果来哄他的……不过她都忘了,只有他记着,一记就是好多年。 第二天,沈玉和乙骨都潜入水底,试图寻找卡诺匹克罐,但都一无所获。 这是个陷阱,罐子要么原本就不在这,要么就是被人拿走了。 对于这个问题,乙骨是有答案的:“被人拿走了,有人想要帮助法老。” “你怎么知道?” “神庙地下室有咒物的残秽。” “残秽……” 沈玉又学会了新词汇。 沈玉所修习的力量体系跟日本咒术师不同,不过她很懂得融会贯通,闻言,将灵力覆盖住眼睛,将肉眼变成“天眼”,于是就看到了水面之下隐约透出的幽蓝色。 那抹蓝色一路朝着远方的天际而去,这意味着有人将东西带走了,而且方向还很明了。 是东北方向。 看来他们又有的忙了。 他们循着残秽,追了好几天,终于来到了残秽尽头——赫尔格达附近,撒哈拉沙漠腹地,被沙丘掩埋,只露出半个门的神庙。 里面传来了祭司们用古埃及语诵念的咒文:“……将法老的胃归还于法老,将法老的肠归还于法老,将法老的力量归还于法老,让他重新成为神在世间的代行者,引导埃及走向全盛……” “该死,为什么没有反应?!”一名祭司用现代阿拉伯语大骂。 “一定是因为罐子少了一个,天杀的东方人!”另外一名祭司也骂。 而天杀的两个东方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附近。 虽然听不懂,但是这不妨碍沈玉和乙骨看懂当下的情形——显然,这群打扮古朴、面饰金文的光头在举行神秘邪恶的仪式,而仪式失败了,于是他们大破防。 乙骨注意到被摆放在祭坛上的三枚卡诺匹克罐,充上就抱住两个。 图坦卡蒙的罐子被做得很大,远超普通规格,因此乙骨只能抱住两个。 沈玉见状,飞身上前,抱住另外一个。 两人抱起别人的宝物就跑,背影像极了第四天灾。 祭司们疯了:“抓住那两个小偷!”“侍卫呢?”“该死东方人!!” 在祭司们大破防的怒吼声中、侍卫们敏捷但不够快的追逐之下,两个东方人乘着老爷车扬长而去。 果然,还得是现代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