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爷:你的三个萌宝画风有点清奇》 第1章 哑巴前夫 “为了离婚,连小命都不要了,谢晚,你可真有出息!” 谢晚在疼痛中醒来,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凤眸。 眼前人的薄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谢晚虽是读懂了他的唇语,但她脑袋还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她不是死了吗?! 看着眼前年轻英俊却目光森寒的男人,谢晚下意识喃喃出声“霍尘绝,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尘绝患有哑疾,根本无法出声说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清楚得很吗?霍尘绝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谢晚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立马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手腕处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被霍尘绝按压住的手腕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 她刚刚这么一挣扎,上面慢慢浸出了血迹,将纱布染红了! 怎么回事?! 谢晚心脏猛地一震难道见她没及时断气,傅宴初和沈蓝这对渣男贱女还给她割腕放血了? 谢晚顿时头痛欲裂,耳边突然轰隆隆地响起了沈蓝恶魔般的声音“谢晚,你去死吧!” 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被沈蓝从楼梯上推了下来,然后肚子就像被钢刀搅碎了似的,鲜血从下身哗啦啦流了一地。 看着沈蓝那张因怀孕而微微发圆的脸,她心如刀绞“为什么?沈蓝,我一直拿你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与沈蓝相识多年,情同姐妹,昨天她们还一起到医院做过产检,一起交流怀孕心得,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姐姐?”一听这话,沈蓝就变了脸色,抬脚往她肚子高高隆起的地方狠狠地踢了几下! 只听‘嘭嘭嘭’几声,身下鲜血汇流成河,谢晚顿时就奄奄一息了。 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谢晚还是拼命伸手抓住沈蓝的裤腿,放下尊严哀求道“沈蓝,我求求你救救我,送我去医院,放过我和宴初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救你?” 沈蓝嗤笑一声,高高在上地站在谢晚的面前,用高跟鞋鞋尘挑起她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谢晚,你该不会直到现在还以为肚子里怀的是宴初的孩子吧?实话告诉你,宴初从来就没有碰过你这个破鞋!” “……” “你肚子里怀的是霍尘绝的孽种!” “……” 她肚子里怀的是霍尘绝的孩子? 谢晚浑身一震“你胡说!” “呵,”沈蓝伸手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全是得意,“我肚子里怀的,才是宴初的孩子!” 听到这话,谢晚如遭雷劈! 沈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七个月大,这么说来她和傅宴初早就搞在一起了。 “不可能,你骗我……”听了她的话,谢晚顿时痛得浑身都抽搐起来了。 她七岁就认识傅宴初,与他青梅竹马,两人更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结了婚,而且他对她无微不至,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沈蓝看着这个愚蠢的闺蜜,蹲下身来,伸出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拍了拍她洁白的小脸“蠢货!死到临头还以为这是在骗你。” 这句话,似一支毒箭,从谢晚的心脏穿刺而过,她痛得全身痉挛起来。 看着谢晚痛不欲生的样子,沈蓝觉得全身舒畅,可是看着眼前人这张冷艳的脸,沈蓝眼里全是嫉妒的火光。 只见眼前人肤白若雪,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即使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也似坠落人间的仙女,不染纤尘。 “老实说,我一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恶心得想吐!” 说着话,沈蓝长长的指甲在她的艳丽的小脸猛地用力一划,一把将她的脸划烂了! “啊,好痛!” 除了脸上,还有肚子,都好痛! 谢晚抱着肚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如同被泡在血海中。 此刻她头发凌乱,衣衫染血,脸又被毁了容,如同恶鬼般丑陋,哪里还有半点千金大小姐往日的风采? “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沈蓝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轻蔑地说道 “你爸出车祸可不是意外呢,还有你妈,你应该很久没见过她了吧?她本来是不疯的,但是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不疯也被折磨疯了,哈哈!” “……” “谢晚,你真是个白痴!以后,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 原来,这一切都是预谋! 谢晚顿时气血翻涌,“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目眦尽裂,双手不停地痉挛着,“原来是你!贱人!你不得好死!” “死到临头还敢骂人,果然是贱骨头!”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晚浑身一震。 只见傅妈妈走过来一脸和蔼地扶住沈蓝,“沈蓝,别跟这个破鞋置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你肚子里的,可是我傅家的乖孙!” 傅妈妈低头看着谢晚,狠狠踢了谢晚的肚子一脚,嫌弃地说道“谢氏千金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搞过的破鞋!凭你也配给我家宴初生孩子?” 谢晚忍着痛,狼狈地抬起头来,却见平日里把她当成女儿疼爱的傅妈妈早就变了一副面孔,脸上多了几分狰狞,甚至朝她吐了一口痰“呸,晦气!” “啊——!” 这时,谢晚的肚子突然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身下滑了出来,她伸手往身下一摸,却是一个全身青紫,没有呼吸的胎儿! 孩子,是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活不成了,还有肚子里两个已经成形的孩子,也活不成了。 原来傅家全家,还有她的好闺蜜,竟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他们以前恨不得将她当公主供着,都是演出来的,他们将谢家的一切得到手后,今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哈哈哈……” 谢晚临死前突然仰天大笑,用力瞪着眼前的这群蛇蝎,一张白皙的小脸因愤怒而扭曲着, “我谢晚即使下了地狱,也定化成厉鬼,向你们索命,你们且给我等着!” 凄厉的一喊,震得整栋别墅都似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一会儿浓重的血腥味像一张大网,将谢晚紧紧笼罩起来! 死之前她又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喉咙控制不住发出咕噜咕噜沉重的声音,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更是固执地睁大着,不肯合上! 在意识弥留之际,她终于看到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傅宴初。 他皱着眉头走了进来,体贴地将沈蓝扶到一边去,“别靠这么近,小心吓到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看到傅宴初一脸嫌弃地扫过她的身体,像在看一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眼中一改以往的深情温柔,而是闪过浓浓的厌恶。 他看着地上的谢晚,就像在看一个弄脏了他家地板的垃圾,他冷漠地朝身后的人吩咐道“谢晚不慎从楼梯摔下,一尸四命,处理了吧。” 死去时,谢晚苍白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十分瘆人。 ——她谢晚,原本是津城富商谢家的独生女,有名的千金大小姐。 可直到死,她才明白自己所谓的“幸福生活”都是骗局,她的一生就是一个的彻底笑话。 多讽刺! 13年前,傅妈妈在谢家当保姆获得了谢妈妈的信任,转头她就把丈夫弄到谢家当司机,也顺便将在乡下留守的儿子傅宴初一起带来了谢家,给谢晚当玩伴。 谢爸爸见傅宴初颇为聪慧,起了惜才之心,出钱出力给了傅宴初最好的教育,将他当成半个儿子培养,还让他进了谢氏集团委以重任。 她和傅宴初青梅竹马,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可惜谢爷爷在世时想替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早就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 对方正是京城霍家的二少爷霍尘绝。 谢家在华国津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做不出悔婚的事。于是等谢晚满20岁,两人就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完婚了。 虽然霍尘绝多金有才又有颜,可惜患有哑疾,谢晚不喜欢他,结婚不到半个月,她便割腕自戕,以死相逼,逼着霍尘绝与她离了婚! 离婚之后,谢晚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前夫。 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尘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2章 你想留下来吃午饭? 对于这个只当了她半个月丈夫的男人,谢晚并不了解,甚至前世她一直都很讨厌他。 此时看到他在这里,谢晚瞳孔猛然一缩,难道她临死时霍尘绝过来救了她? 那,孩子呢?! 谢晚连忙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结果只摸到一片扁平!孩子果然没保住! “傅宴初!” 谢晚怒喝一声,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头熊熊烧起,她“嚯”一声从床上坐起,漂亮的狐狸眼闪过一丝狠毒,她一把抓住霍尘绝的衣领猛地将他提到面前来,吼道 “你告诉我,傅宴初现在到底在哪里?!” 霍尘绝一时不察,居然被她如此粗鲁地抓住了衣领,而且她一醒过来就猴急地打听“旧情人”,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用力磨了一下后槽牙,同时清冷的凤眸中也扬起一丝嘲讽和暴怒! 他一把捏住谢晚抓住他衣领的手,毫不怜惜地反手将她推倒在床上,深邃的眉宇间染上了一股狠戾之色,薄唇轻轻开合着“谢晚,不,应该叫‘前妻’才对。” 他微微倾身,那高大的身体瞬间就像一座山一样带着压迫感压了过来,一张俊美的脸庞上五官似刀刻般锋利,与她相距不过一厘米! 因为靠得近,他炽热的呼吸亦喷洒在她的脸上,烫得她整个人莫名颤栗了一下。 只见那双璀璨的凤眸危险地眯了一下,他伸手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一下子抬了起来, 嘴边含着一丝嘲讽 “我说,谢小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看懂了他的唇语,谢晚眉头轻轻一蹙,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谢晚还没弄清现在的状况时,眼前人已经起身离开,从床头柜拿过钢笔,刷刷两下在一张纸上签下了名字。 随后他站起身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因为割腕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谢晚,“既然你以死相逼,我就顺了你的意!” “……” “我霍尘绝的妻子,也不是非你不可!” “……” “你,好自为之!” “……” 身为京城霍家的二少爷,霍氏集团未来的总裁,霍尘绝虽有哑疾,却是天之骄子,高傲如斯。 呵,他霍尘绝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说罢,他拿起那纸离婚协议,“啪”一声直接丢到谢晚苍白的脸上。 谢晚手忙脚乱地拿起那张纸,却见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什么情况? 他们早就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再签一次离婚协议? 霍尘绝似乎不想再看到她那张因为得以和他离婚而绽放笑颜的脸,他凤眸一沉,随后脚一抬,转身离去。 谢晚现在脑子里就像炸开了一枚炸弹,嗡嗡作响离婚协议、以死相逼、割腕自杀……这不是前世跟霍尘绝离婚时发生过的事吗? 谢晚连忙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解锁一看,上面显示的日期居然回到了大半年前! 怎么回事?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慌乱地伸手摸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到那里传来剧烈跳动的震感,她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她没死!她还活着! 还回到了跟霍尘绝离婚的这一天!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跟霍尘绝离婚! “霍尘绝!你先等一等!” 谢晚立马掀了被子,连鞋都没穿就朝门外追去。 结果,刚出卧室的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男人脸上扬着一丝讥讽的笑 “啧啧,我该说祸害遗千年呢,还是该说谢小姐福大命大?” 霍尘绝的好哥们,知名医生顾承之。 谢晚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她脸色虽白了白,可看着这个嘴毒且总是想看她笑话的男人,转瞬她就双手抱臂,漂亮的狐狸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冷地回敬道 “与你何干?!” “你!” 顾承之猛地一噎,他总算见识到这个谢家大小姐的脾气了——蛮横无理、无脑白痴、作天作地、还不知天高地厚! 她从津城嫁到京城也才半个月吧,就把京城闹得满城风雨,八卦媒体更是天天报道霍家的二少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着要霍尘绝离婚的事迹! 不过,离婚的事确实是她以死相逼非要跟霍尘绝离的,谢晚只怪没能早一点重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这与顾承之有屁关系?! 见霍尘绝早就没了踪影,谢晚也不打算追了,直接朝顾承之这个拦路虎翻一记白眼 “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吃午饭?” 顾承之被气得想跳脚,但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冷哼一声收起药箱,转身出了门。 关门前,他说的话跟前世一模一样,依然带刺,“谢小姐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你的老相好还在等着入赘你们谢家当女婿呢!” 说完,顾承之鞋底抹油,溜之大吉。 笑话,一个像疯子一样的女人,谁靠近谁倒霉,不跑才怪。 更何况他是衷心感谢她跟霍尘绝离婚的呀,不然哪天她又闹,万一把她自己搞没了……她没了倒不要紧,要是连累他的好哥们霍尘绝担上个杀妻或克妻的坏名声,多不值得! 谢晚恨不得当场一脚踢死他。 不过前世她听见顾承之说这些话,确实很无脑地摔了一个杯子,更是说出了“我和宴初才是真心相爱的,你们懂什么”这样的蠢话!可现在,谢晚却觉得顾承之虽然嘴毒,却是骂得对极了! 前世,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以为傅宴初是真心爱她,因此恨死了不肯跟她离婚的霍尘绝,以为霍尘绝是阻碍她和傅宴初这对“苦命鸳鸯”在一起的绊脚石。 而且周围的人越是反对她跟傅宴初在一起,她越是叛逆,越是要跟傅宴初在一起,为此不惜割腕逼霍尘绝跟她离婚! 更可笑的是,她为了赌一口气,离婚协议一签,第二天她就拉着霍尘绝去民政局扯了离婚证。 然后,又当着霍尘绝的面转身就拉着傅宴初当场领了结婚证!将霍尘绝的面子狠狠踩到地上! 可是嫁给傅宴初之后,她得到了什么? 二婚半个月,她就查出怀孕了,她以为自己怀的是傅宴初的孩子,谢爸爸见木已成舟,只好开始重用傅宴初,拉这位出身贫寒的女婿一把,结果呢? 傅宴初在谢氏集团一掌权,谢爸爸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而谢妈妈被当成疯子关进了精神病院! 原本讨好她的傅家一家子转身就变了脸,骂她是破鞋,傅宴初更是跟好闺蜜沈蓝早早就勾搭上了,最后谢晚因“意外”一尸四命,傅宴初以女婿的身份继承了谢家的财产。 谢家被吃了绝户! 这一切,都是傅宴初的阴谋,他早早就盯上了谢家的一切,也盯上了前世涉世未深的谢晚。 此刻谢晚双目猩红,全身的关节都仿若在咯咯作响,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第3章 不会是吓尿了吧? 前世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她谢晚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谢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盘腿沙发上慢慢接受着自己重生的事实,回想起前世种种,她似被人丢进了火炉里用八昧真火过了一道,如今凤凰磐涅! “傅宴初、沈蓝……”想到这两个人,谢晚眼中顿时闪出了一道锐利的精光! “砰砰砰!” 正当她在嘴里将这两个名字细细嚼了一遍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响亮且急促的敲门声,傅宴初在外头焦急地喊道 “晚晚,是不是霍尘绝上门来欺负你了?你快开门!我是宴初!” 外头傅宴初话音刚落,接着立马就响起了沈蓝的娇嗲之声 “晚晚,我是沈蓝,你开开门,我听说你出事了,我很担心你!” 担心她?谢晚冷笑一声,这对渣男贱女前世一个扮演着对她关怀备至的“邻家大哥”,一个扮演着尽会说好话哄着她的好闺蜜!两人人前对她好得不像话,可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夺走她的一切。 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谢晚‘嚯’一声攥紧了拳头,重生为人再一次听到这两人的声音,谢晚仿若厉鬼上了身,怒火顷刻就从她的心脏奔腾至四肢百骸,在这一刻直接冲跨了她的理智! 她要杀了这对渣男贱女! “杀了他们!去杀了他们!为前世的父母和三个孩子报仇!去,杀了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此时前世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脸上挂着瘆人的笑,在她的心底拼命嘶吼着,叫嚣着! “谢晚,去杀了他们!” 胸口传来的痛,让谢晚几乎不能呼吸,下一秒,她直接转身跑进厨房拿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咬着牙冲了出来! 门外的傅宴初和沈蓝听到屋里头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齐齐皱了皱眉头。 沈蓝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宴初,这个傻子不会跟着霍尘绝走了吧?” 沈蓝长着一张细长的瓜子脸,下身穿着紧紧的包臀裙,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大白腿;上身则穿着低领的小衬衫,露出一条引人注目的深沟。 她本来长得十分清秀好看,可是配上脸上浓艳的妆,清秀不足,反倒失了本味,变得有几分俗艳。 听了这话,傅宴初连忙抬头看了看门口上方的监控,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查看监控回放,“霍尘绝走后,晚晚就没出去过,她现在一定还在屋里!” 沈蓝脑瓜子快速一转,迅速权衡了利弊,“别不是又开始寻死了吧?不成,她现在还不能死!” 谢家的一切还没到手呢,谢晚这颗棋子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傅宴初被她这么一提醒,立马掏出小公寓的备用钥匙,“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听到门锁钥匙转动的声音,谢晚瞬间咬紧了牙关,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高高举起了菜刀朝走在前面的傅宴初当头砍去! “给我去死!” 傅宴初刚推开门,一只手还附在门把上,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谢晚如同恶鬼般举着一把菜刀当头朝他劈下,他吓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脸上大惊失色“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谢晚手里的菜刀卷起一阵风,紧贴着他的脸擦过去,一把砍中了他的胳膊! 傅宴初立马传出一声惨叫“啊——!” 鲜血四溅! 他条件反射地立即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一脚踩中身后沈蓝的脚。 “救、救命……” 沈蓝一抬头看见谢晚如同索命恶鬼般举着菜刀又砍过来,她当即吓傻了,一下子瘫软在地,顺便将后退的傅宴初也绊倒了! 眼看那把还沾着鲜血的菜刀又要劈下,傅宴初脸色剧变,立即大喝一声“晚晚!我是宴初!你这是怎么了?!” 谢晚杀红了眼,完全不在乎傅宴初在说什么,她现在——只想当场剁了这对渣男贱女去喂狗! 这么一想,谢晚挥舞着菜刀立马朝傅宴初的脖子砍去! “谢晚!” 傅宴初大喝一声,同时吓得双脚一蹬,屁股迅速往后挪了一下位置,也就是这一动,导致谢晚劈下的第二刀最终偏移了半寸,从他大腿上‘呈’一声落下! 削破了他的西装裤,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虽然这一刀砍偏了,但傅宴初却被吓得五官都移位了! 沈蓝躲在傅宴初的身后,大叫一声“她一定是受了刺激,疯了!宴初,你快制住她!” 傅宴初一下子反应过来,看准谢晚的手腕,反脚朝她手腕狠狠一踢,谢晚手腕吃痛,那菜刀一下子脱了手,飞了出去,“吭呛”一声掉下来,直直插在沈蓝的脚边! “啊!”沈蓝被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她就感觉膀胱似不受控制地发胀,不一会儿,空气中突然出现一股尿骚味,沈蓝瘫坐在地上的位置出现了一大滩水迹。 她居然被吓尿了。 沈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哆嗦,一抬头看见傅宴初用力一把死死抱住了狂躁暴动的谢晚,她恨不得上去撕烂谢晚的脸 “谢晚,你是不是疯了?!” 正是她这声怒吼让处在失智状态下的谢晚猛地回过神来 不,她不能故意杀人,否则就算现在大仇得报,下半辈子她也要在监狱度过,还连累这一世的父母脸上无光,从此以后,人们提到津城谢家,只知道谢家大小姐是个杀人犯! 谢晚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可是脑海里前世那个躺在血泊中还抱着个没有气息胎儿的自己,却在朝她狂笑“谢晚,你这个懦夫!懦夫!连仇人都不敢杀!你真没用,没用!” 谢晚又红了眼,立马从傅宴初怀里挣扎起来,伸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 傅宴初身材高大,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制住谢晚不让她乱动绰绰有余。 他气得直咬牙“晚晚,你看清楚,我是傅宴初!是宴初哥哥!” 他一出声,谢晚理智又回来了一点,为了防止前世的自己将今生的她困住,她立马咬了一把舌头,口腔里瞬间传来刺骨的疼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了! 沈蓝出了这么大的糗,瞬间暴怒,这一刻她都忘记藏好她平日里那副惺惺作态的假面具了,五官扭曲着朝谢晚扑过来 “谢晚,我要撕了你!” 傅宴初和沈蓝私底下早就搞在了一起,可为了谢家的财产,两人愣是装着客气又疏离,就是生怕谢晚察觉。 因此在沈蓝扑过来时,傅宴初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动谢晚,看着她双眸警告性地眯了眯 “她受了刺激,你也疯了吗?” 见傅宴初护着谢晚,沈蓝呼吸猛地一窒,实在气不过又扑了过来“我就是要打醒她!” 就在她扑过来时,被傅宴初紧紧制住的谢晚突然甩了甩头,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疑惑’地问道,“……宴初,我这是怎么了?!” 傅宴初松了一口气她果然是被霍尘绝气得魔怔了! 这时,谢晚瞧见沈蓝长长的指甲朝她脸上伸来,这一幕瞬间让她想起前世沈蓝划烂她的脸的事。 谢晚眼眸猛地一暗,她快速抬起手用尽力气狠狠地朝沈蓝的脸上扇去! 手往回收时,手屈成了爪子形状,用指甲狠狠一刮! 只听“啪”一声脆响,谢晚抓着机会直接将她的脸挠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啊,我的脸!” 感受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沈蓝捂着脸惨叫一声。 谢晚微微眯起了眼,冷声道“沈蓝,我的好姐姐,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你居然想打我,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以前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脸上传来的刺痛让沈蓝怒火大盛,恨不得当场跟谢晚撕破脸皮! 如果不是为了谢家的财产,她才懒得在这里跟谢晚演什么姐妹情深! 眼看沈蓝一冲动就要坏事,傅宴初眼眸中闪过一丝阴沉,他情急之下一把将沈蓝推倒在地,“够了!” 结果这一推,沈蓝“嘭”一声倒在她刚刚撒的那泡尿上面! “宴初!”沈蓝又委屈又愤怒,却见傅宴初投来了警告的眼神,沈蓝只能憋屈着咬了一下唇,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看着谢晚道 “晚晚,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的……我只是见你受了刺激不清醒,想帮你罢了,你不要误会了……” “哦?” 谢晚就知道沈蓝现在不敢与她撕破脸皮,“那倒是我‘误会’沈蓝姐了。” 随后她双手抱臂,故意问傅宴初“这地上怎么有水?” 傅宴初眼角顿时狠狠地抽了一下。 谢晚看着倒在尿水里头的沈蓝,嫌弃道“蓝姐,你不会是吓尿了吧?你怎么这么恶心!” 沈蓝穿着尿湿的裙子坐在地上,脸上顿时像打翻了颜料瓶,又青又白! 第4章 霍尘绝不同意? 沈蓝在傅宴初面前一向是知性优雅的形象,今日,她居然当着傅宴初的面被吓尿了! “宴初,我……” 沈蓝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涨得通红,越说越觉得羞耻,好半晌嘴里也吐不出一句话来,可一看到躲在傅宴初怀里的谢晚,她脸色一变,眼里瞬间闪过歹毒的光 “都怪你!谢晚,你疯了,你怎么能拿菜刀砍人呢?!” 傅宴初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刚刚被谢晚砍过的胳膊和腿此时钻心地疼,他一下子松开紧紧禁锢在怀里的谢晚,捂着胳膊疼得弯下腰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半只胳膊都被鲜血染红了! 痛?这点痛与她前世丧父丧子失母比起来算什么?! 谢晚冷冷得看着他傅宴初,你放心,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将来,我定让你痛十倍百倍千倍,让你生不如死,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沈蓝见傅宴初受了伤,脸上写满了心疼,连忙上前扶着他,心中怒火又升了起来“谢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宴初见平时总是黏着他,一见到他就扑上来的谢晚一点也不关心他,反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也不由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晚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能怎么了?”谢晚收起了凶狠的目光,脑筋一转,推霍尘绝出来挡了刀,“霍尘绝昨天逼我来着,我以为他不死心,又返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他……” 难怪。 傅宴初无缘无故被砍了两刀,只能自认倒霉。 沈蓝在一旁干着急“宴初,你流了很多血,必须上医院。” 傅宴初只想先尽快弄清现在谢晚和霍尘绝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他强忍着疼痛,道“我没事,我记得晚晚这里有急救箱,你去找找,先帮我紧急处理一下。” 说着,傅宴初看了看沈蓝湿哒哒的裙子,仿佛这会儿鼻尖也闻到尿骚味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你也先去换身衣服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蓝瞬间面红耳赤。 她以前也来过谢晚的小公寓,知道东西放在哪,听见傅宴初这么一说,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打算从谢晚的衣柜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的房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谢晚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自己房间门口,用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眼沈蓝,嘴角含着一丝嘲讽,“更何况你一身尿骚味,可不要脏了我的地方!” “你!”沈蓝被她如此羞辱,胸口猛地一堵,“晚晚,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就借我一身衣服穿怎么了?更何况,此事因你而起,我的脸也是你抓伤的……” 见谢晚黑着脸,沈蓝又拿出了以前讨好谢晚那一套,上去摇了摇她的胳膊,回头看向傅宴初“宴初,你快帮忙说句话!你看,我先前说错话,晚晚计较了。” 傅宴初温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那个,晚晚,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 谢晚还会被他俩唱的双弹簧骗到,就白重生了一世! 谢晚一把拍开沈蓝的手,上前一步,一双狐狸眼狠狠地直视着她“怎么?又想打我,又想撕烂我的脸,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姐妹!” “晚晚,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沈蓝急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谢晚这样,以前谢晚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的,毕竟谢晚有钱,名牌包包什么的谢晚都给她送过不少。 傅宴初就当谢晚还气在头上,想着回头再哄哄她,于是就跟沈蓝道“我记得楼下有家超市,你下去买身衣服换上吧。晚晚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你穿过了,让晚晚还怎么穿?” 这句话虽是为沈蓝开脱,却也将沈蓝的面子狠狠地踩了一次。 沈蓝脸上十分窘迫,可看到傅宴初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她又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谢晚,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让你跪下来求我!”沈蓝咬了咬后槽牙,在心中狠狠地发了个暗誓。 过了半个小时,沈蓝回来了,还买了些药帮傅宴初处理好了伤口。 谢晚窝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沈蓝忙前忙后,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以前她总是围着傅宴初转的。 傅宴初见她静静地窝在沙发里,以为她还没回过神来,只是一想到霍尘绝,傅宴初还是问起了正事 “晚晚,你老实跟我说,霍尘绝现在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还拖着不肯跟你离婚?” 前世霍尘绝一同意离婚,谢晚就迫不及待将这个好消息跟傅宴初说了。 然后在傅宴初的撺掇下,加上她心里也在赌气,第二天就约霍尘绝去民政局扯了离婚证,转身又和傅宴初当场领了结婚证,落入了傅宴初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当中。 这一世,谢晚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谢晚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又拉霍尘绝出来说事“嗯,他现在刚接手家里的生意,离婚的话会影响他在公司的形象,他现在是不会同意的。” 豪门之间的联姻岂是一两下能扯得清的? 而且像霍尘绝这样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好苗子,个人形象的好坏与公司利益紧紧挂钩,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为过。 虽然傅宴初出身不好,但是经过谢爸爸十余年的用心栽培,他的城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乡下来的小男孩子可比的了。 他亦明白想要霍尘绝同意跟谢晚离婚不容易,不过,好在谢晚现在一心只在他的身上,于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来 “晚晚,都怪我没用,害你受了委屈……你放心,你和霍尘绝一离婚,我立马就娶你!” 傅宴初长得并不差,即使早已经过了十几岁的年纪,但是他身上却还留着少年郎独特的清秀和干净,一笑起来,就像邻家哥哥一样温和可亲。 是传说中的“国民校草”那一类温润到极致的男人。 谢晚十三四岁时情窦初开,就喜欢他这样的皮囊,加上他们一起长大,他对她呵护有加,前世谢晚就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交付全部身心。 他长着一双狗狗眼,抬起头看着谢晚时,那目光端的是深情款款“晚晚,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盼有一天能娶你为妻!” 可不是盼着么? 、 前世谢晚刚满20岁,家里便让她跟霍尘绝完婚,她不肯,甚至想到了要和傅宴初私奔,要和他跑到国外去。 可是如此一来傅宴初就彻底得罪了谢家和霍家,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拐跑了谢晚,谢家和霍家能放过他? 傅宴初知道私奔是不可能私奔的,得徐徐图之。他也确实很想当谢家的女婿,毕竟谢晚是独生女,娶了她,意味着谢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他傅宴初的。 所以前世他撺掇谢晚跟家里闹翻了,当时眼看和霍尘绝的婚期越来越近,谢晚破罐子破摔,当着谢爷爷的面,摊牌了 “爷爷,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宴初哥哥,您却硬要我嫁给霍尘绝,您信不信把我逼急了,我死给您看!” 谢爷爷本来身体就不好,被她这么一闹,当即晕厥进了医院。 谢霍两家的婚事是十四年前,即在谢晚6岁,霍尘绝9岁的时候就说定了的。 当初两家一决定联姻,就联合出了声明,整个龙国都知道津城谢家的大小姐谢晚,是京城霍家二少爷霍尘绝的未婚妻。 沈蓝在傅宴初面前一向是知性优雅的形象,今日,她居然当着傅宴初的面被吓尿了! “宴初,我……” 沈蓝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涨得通红,越说越觉得羞耻,好半晌嘴里也吐不出一句话来,可一看到躲在傅宴初怀里的谢晚,她脸色一变,眼里瞬间闪过歹毒的光 “都怪你!谢晚,你疯了,你怎么能拿菜刀砍人呢?!” 傅宴初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刚刚被谢晚砍过的胳膊和腿此时钻心地疼,他一下子松开紧紧禁锢在怀里的谢晚,捂着胳膊疼得弯下腰去,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半只胳膊都被鲜血染红了! 痛?这点痛与她前世丧父丧子失母比起来算什么?! 谢晚冷冷得看着他傅宴初,你放心,我们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将来,我定让你痛十倍百倍千倍,让你生不如死,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沈蓝见傅宴初受了伤,脸上写满了心疼,连忙上前扶着他,心中怒火又升了起来“谢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宴初见平时总是黏着他,一见到他就扑上来的谢晚一点也不关心他,反而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也不由地紧紧皱起了眉头 “晚晚,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能怎么了?”谢晚收起了凶狠的目光,脑筋一转,推霍尘绝出来挡了刀,“霍尘绝昨天逼我来着,我以为他不死心,又返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他……” 难怪。 傅宴初无缘无故被砍了两刀,只能自认倒霉。 沈蓝在一旁干着急“宴初,你流了很多血,必须上医院。” 傅宴初只想先尽快弄清现在谢晚和霍尘绝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他强忍着疼痛,道“我没事,我记得晚晚这里有急救箱,你去找找,先帮我紧急处理一下。” 说着,傅宴初看了看沈蓝湿哒哒的裙子,仿佛这会儿鼻尖也闻到尿骚味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你也先去换身衣服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沈蓝瞬间面红耳赤。 她以前也来过谢晚的小公寓,知道东西放在哪,听见傅宴初这么一说,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打算从谢晚的衣柜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的房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谢晚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自己房间门口,用嫌弃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一眼沈蓝,嘴角含着一丝嘲讽,“更何况你一身尿骚味,可不要脏了我的地方!” “你!”沈蓝被她如此羞辱,胸口猛地一堵,“晚晚,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你就借我一身衣服穿怎么了?更何况,此事因你而起,我的脸也是你抓伤的……” 见谢晚黑着脸,沈蓝又拿出了以前讨好谢晚那一套,上去摇了摇她的胳膊,回头看向傅宴初“宴初,你快帮忙说句话!你看,我先前说错话,晚晚计较了。” 傅宴初温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那个,晚晚,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 谢晚还会被他俩唱的双弹簧骗到,就白重生了一世! 谢晚一把拍开沈蓝的手,上前一步,一双狐狸眼狠狠地直视着她“怎么?又想打我,又想撕烂我的脸,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姐妹!” “晚晚,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沈蓝急了,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谢晚这样,以前谢晚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的,毕竟谢晚有钱,名牌包包什么的谢晚都给她送过不少。 傅宴初就当谢晚还气在头上,想着回头再哄哄她,于是就跟沈蓝道“我记得楼下有家超市,你下去买身衣服换上吧。晚晚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你穿过了,让晚晚还怎么穿?” 第5章 他又欺负你了? 沈蓝试探着问道“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怪宴初?当初宴初也是迫不得已的,谢伯父不会同意让你嫁给他的。” 谢晚缠着纱布的那只手用力握了一下,她倒是忘记了,她的好闺蜜沈蓝是个心理医生,在观察人的细微表情及动作方面很有一套。 “我没有怪宴初的意思。只是我现在已经嫁给了霍尘绝,在没有离婚之前,我还是和宴初保持距离的好,不然,总有人说三道四。” 谢晚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回道,“我是津城谢家的大小姐,我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 这话意思就是她和霍尘绝离婚的事又得拖一阵了。 沈蓝看了一眼谢晚缠着纱布的手腕,心里暗骂两声白痴!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沈蓝和傅宴初下意识对视一眼。 傅宴初虽然很气,但是也拿谢晚没办法,只好伸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晚晚,你别想太多,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 傅宴初贴心得很,还打算伸出手就去摸她的头,结果谢晚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我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们没什么事,也走了吧。” “晚晚,你现在受了伤,我怎么放心得下?”见谢晚下了遂客令,傅宴初伸出去的手堪堪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尴尬地收回了回去。 谢晚从沙发上起身,却因为割腕失血过多体力不济,脚下顿时一软,一旁的傅宴初及时出手一把扶住了她。 只是两人这一拉一扯的,她睡裙的领口就被拉低了一些,傅宴初一眼就瞧见了她锁骨处的几个青紫的吻痕! 傅宴初顿时怒不可遏“晚晚,霍尘绝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他咬着牙,眼睛犀利地从谢晚的身上扫过,就像是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了去,哪怕这个东西他的心底里不喜欢,可心里的愤怒怎么压也压不住! 沈蓝身为傅宴初的地下情人,本来见到傅宴初对谢晚如此关心心中就气愤不已,此时见到谢晚锁骨上的吻痕便假装惊讶,伸手捂了嘴惊呼道 “晚晚,霍尘绝他、他竟然!” 沈蓝太了解傅宴初了,再加上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不计较这个的。 霍尘绝若真的跟谢晚睡过了,就算以后谢晚真的跟霍尘绝离了婚,傅宴初娶了她又怎样?不用想也知道傅宴初心里是计较的。 沈蓝刻意点破此事,心中却有几分幸灾乐祸。 傅宴初虽然不是很喜欢谢晚,却很享受谢晚这个千金大小姐的追捧。 每每看到谢晚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地讨好,他心中便有一种扬眉吐气之感。 毕竟当谢晚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宴初哥哥”的时候,他才会忘记自己出身卑微、只是谢家的保姆之子的事实。 谢晚长年以来的跪舔,也让傅宴初下意识以为谢晚成了他的所有物。虽然早就知道她和霍尘绝结婚当晚便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此刻还是觉得愤怒! 感觉自己的女人被霍尘绝“夺”走了,他受到了霍尘绝的羞辱!他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谢晚拢了拢睡袍的领子将锁骨的吻痕盖住,心中冷笑一声,嘴上却追问道“宴初,你以前不是说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介意么?” 傅宴初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娶一个“破鞋”,此刻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 现在却偏偏还要扬起笑脸,违着心说“晚晚,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想跟我在一起,我又怎么会介意?你不是累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前世结婚当晚谢晚跟霍尘绝阴差阳错有了夫妻之实,当初才刚刚满20岁的她被吓得不轻,第二天就从风风火火从霍家搬了出来,找好闺蜜沈蓝哭了一场。 她前世深爱着傅宴初,还曾经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傅宴初知道后也是这么说的,说他不介意,只盼着她能跟霍尘绝离婚,然后娶她回家,她还真就信了。 前世谢爸爸和谢妈妈生了一儿一女,可是小儿子一出生就夭折了,因此只有谢晚一个女儿,谢爸爸谢妈妈把她当成公主般养着,要什么给什么,又生怕她受到伤害没了,因此被保护得很好。 她从小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人性险恶,更没有提防身边亲近的人,才被傅宴初算计了个彻底! 谢晚站起身来,此刻也没有掩饰内心的厌恶,冷冷地看了傅宴初一眼。 傅宴初身体微微一僵。 他最讨厌谢晚用这样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这样的目光让他觉得她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是匍匐于地给她擦鞋的小太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温和,还伸出手指头亲昵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傻了?不是说累了?走吧。” 谢晚昨晚半夜割腕自杀,失血过多,今天早上才将将醒来,饥肠辘辘不说,也有些低血糖,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可没办法煮吃的,可是眼前有两个可使唤的,干嘛不使唤? 谢晚在傅宴初离开的时候,又叫住了他“宴初,我饿了!” 傅宴初还没得到谢家的一切时,从来都是把谢晚当公主一样哄着的。 他笑着朝她轻轻点了点头“晚晚,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他一走,谢晚立即下床将门给反锁了。 她不怕傅宴初和沈蓝对她做什么,事实上现在他们的目的还未达成,也不会真敢对她下手,她是突然想起霍尘绝签下的那份离婚协议! 现在在哪里了? 她去追霍尘绝的时候把离婚协议随手丢在了床上,但是刚刚一进房间她就发现那份离婚协议不见了! 谢晚立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最后想了想直接趴在地上,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床底下照去,才终于发现了那份离婚协议。 谢晚弹了弹上面的灰尘,只见上面的内容和前世一模一样。 虽然她跟霍尘绝的婚姻只维持了短短的半个月,但是霍尘绝却没有亏待她这位前妻,不算赔偿的2个亿,单是房子车子加起来就有几千万,另外他自己附加了一个条款 “每月支付谢晚女士500万生活费,直至再婚。” 说实在的,谢家就谢晚一个孩子,就算离婚也绝对不会说养不起谢晚,而且这点钱对于谢晚来说也不算是巨款,但是这一世她看着上面的条款,心情却有些复杂,因为霍尘绝完全可以让她净身出户的。 虽然她对霍尘绝印象不怎么好,但是与傅宴初这样的小人比起来,霍尘绝得分还是要高一点。 前世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傅宴初是自己的真爱。 呵!谢晚眼中闪过一丝凉意。 看着手上的这纸离婚协议,谢晚心中有了计较。 虽然霍尘绝送来了离婚协议,但这只是一纸夫妻财产的分割,也可以说是她嫁给霍尘绝半个月的补偿。 只要离婚证一日不到手,她就还是霍尘绝的妻子,傅宴初无论使什么阴谋诡计,他都当不了谢家的上门女婿! “呼!” 谢晚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她和霍尘绝没有感情基础,是家族联姻,她不爱霍尘绝,霍尘绝也不爱她,所以婚是要离的,但—— 不是现在。 第6章 她可能怀孕了 想清楚了这些,谢晚小心翼翼地将离婚协议收好。 将离婚协议收到盒子里的时候,谢晚看到手腕处有一片乌青,脑子瞬间“嗡”的一下,她立马转身走到梳妆镜前,“呼啦”一把拉开衣领—— 果然,上面还有几个清晰可辨的吻痕! “这该死的霍尘绝……”谢晚脸上顿时就发烫起来了。她本就不是未经事的少女,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虽然夫妻之间行房事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可她和霍尘绝结婚却不是自愿的。 谢晚还记得结婚那天她几乎全程都黑着脸,来往的宾客似乎也看出了新娘子不太高兴,私底下没少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可是谢晚当时傻啊,连做做样子都不肯,敬酒的环节干脆都没去,让霍尘绝领着几个伴郎去应付了。 谢爸爸怕她在婚礼上闹事,做出什么逃婚之类的举动,全程派人监视她,手机什么的也收走了,将她锁在婚房里。 当时婚房里摆着许多喜饼喜糖等吃食,还有两坛象征着吉祥的、真正古法酿造的女儿红,当晚谢晚心想自己嫁人了,可新郎却不是傅宴初,伤心到了极点,就将那两坛女儿红都喝了。 她平时几乎不饮酒,这两坛酒一下肚,整个人就晕乎了。 霍尘绝当晚也喝了不少酒,回到婚房,又被她错认成傅宴初缠了上来,在酒精的作用下霍尘绝当下有些意动。 谢家将她和傅宴初的事瞒得死死的,霍尘绝并不知道她和傅宴初之间的事,还以为自己白天冷心冷面的新娘子是太害怕才如此,因此手上的动作也不由温柔了许多,两人稀里糊涂的,有了一个还算难忘的新婚之夜…… 新婚第二天酒醒过后,谢晚知道自己跟霍尘绝有了夫妻之实,整个人都崩溃了,直接从霍家大宅跑出来,自己在外面买了套小公寓住下了。 之后霍尘绝私下一查,就把谢晚和傅宴初的那点破事查出来了。 谢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跟霍尘绝摊了牌“霍尘绝,我是被逼着嫁给你的,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宴初哥哥,我要跟你离婚!” 霍尘绝起初是不肯的,可谢晚在沈蓝和傅宴初的怂恿下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霍尘绝点头。 谢晚直到现在也还没想明白,霍尘绝从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可对她却倒是算得上纵容,即使她跟他摊牌了,他竟然还说以前的事他既往不咎,她还是他的霍太太。 于是就发生了昨晚的事—— 昨晚霍尘绝是过来跟谢晚谈判的,两人谈了许久,最后霍尘绝掀了掀眼帘,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想跟我离婚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个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这话明显不是商量,而是离婚的条件 霍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且霍家家风严,绝不允许自家的孩子由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生,孩子出身不正,易被人诟病。 可谢晚是霍尘绝明媒正娶的妻子。 谢晚知道霍尘绝是说一不二的人,一想到他松口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可以离婚,细一算也不过是一年时间的事,谢晚当时脑子不知怎么一抽就答应了,于是两人有了第二次同房的经历…… 可是半夜醒来,她又后悔了,一时想不开,暗中摸了一把小刀割腕了。 霍尘绝是被血腥味熏醒的,一按亮床头的灯,一眼瞧见自己的枕边人脸色苍白,割了腕的手腕正往外冒鲜血,这场景,霍尘绝能记一辈子。 等谢晚再睁眼,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要是能早一点重生就好!” 思及此,谢晚脸上又红又烫,感觉自己脑子被驴踢了,可这会儿一想起两人新婚之夜的那一次,心里顿时又“咯噔”一下。 她现在可能已经怀孕了! 第7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前世谢晚因为与霍尘绝有过夫妻之实,所以和傅宴初二婚半个月就查出怀孕,她也曾怀疑过自己怀的可能是霍尘绝的孩子,但是后来去医院检查,时间却对不上,如今想来她的孕检报告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更何况前世她深爱着傅宴初这个竹马,全心全意依赖着他,而且她记得很清楚,领证当晚傅宴初碰过她! 所以她以为孩子是那一晚怀上的——那也是傅宴初唯一一次碰她,后来傅宴初就以她怀孕怕伤着孩子为由,拒绝与她同房。 如今细一想,才知道他哪里是怕她怀孕伤到孩子,分明是嫌弃她和霍尘绝有过夫妻之实,心底里觉得她是一只被霍尘绝穿过的破鞋! 一想到此事,傅宴初这个死要面子、且自尊心极其脆弱的小人心里不知道如何作呕呢。 可前世他却每天扮演着一个关心妻子的完美好丈夫,不仅每天给谢晚洗脚捏肩,甚至连饭都是一口一口喂到她的嘴边的。 只能说傅宴初这个人十分隐忍,前世愣是没在谢晚面前露出马脚。 不过谢晚这会儿心中还有一个疑团 她死前沈蓝明确说过傅宴初从来没有碰过她,可是她和傅宴初领证当晚同房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失忆,是真真切切记得自己跟傅宴初是有过肢体接触的,不过她死的时候傅宴初和傅妈妈对她肚子里的三胞胎是死是活毫不在意,这就说明了沈蓝说的都是真话,那么前世领证当晚她和傅宴初同房一事一定是一个局! 一个将谢晚彻底套牢的局! 谢晚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前世和傅宴初的“新婚之夜”—— 那时她折腾那么久,才终于如愿嫁给了傅宴初,一拿到结婚证,直接抱着傅宴初喜极而泣“宴初,我们终于结婚了!” 傅宴初轻轻搂着她,眉眼笑得弯弯的,端的是君子如玉端方谦润,还伸手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小傻瓜!” 谢晚脸红得不行。 虽然她已经跟霍尘绝结过婚,此次算是二婚,但是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时她深爱着傅宴初,能嫁给他,成为她的妻子,整个人仿佛吃了蜜一样,心里甜滋滋的,甚至都不介意傅宴初没有求婚,也还没有办婚礼了。 当晚她就以儿媳的身份跟着傅宴初回了傅家,而傅宴初住的那个房间直接就是两人的“婚房”了。 傅宴初当天也表现得很高兴,至少骗过了谢晚。 他拿着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一杯给谢晚,亲昵地说“晚晚,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就是委屈你了。” 谢晚接过红酒与他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随后钻进他怀里,一脸幸福地说“宴初,我不委屈,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傅宴初脸色潮红,很激动地吻住了她的唇。他表现得像一个害羞的小少年一样,轻轻脱着她的衣服。 在床事上,他跟霍尘绝比起来,可谓是轻风细雨,连脱个衣服都脱了半天,谢晚前世本来就是很内敛温婉的性子,他的温柔,让她也觉得自己是被人精心呵护着的。 只是“洞房”进行了一半,谢晚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谢晚一睁眼就看到了身旁躺着没穿上衣的傅宴初,而她的睡衣皱巴巴的,胸前的扣子还开了两个,她以为是傅宴初体贴,“完事”后给她穿好的,再加上她自己手臂上和脖子上也有几个小小的吻痕,所以她就以为他们“圆房”了。 前世死的时候沈蓝说傅宴初从来没有碰过她这个“破鞋”,傅宴初从心底里嫌弃她是二婚,想来当晚傅宴初给她喝的那杯红酒是有问题的,并不是像她前世想的那样,自己是因为太激动而晕过去的。 想通这些,现在谢晚都气得全身发抖。 如果谢晚不是死过一回,估计都不会有今日的醒悟。 可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爷爷、爸爸、妈妈都因她而出事,三个孩子也没了。 孩子—— 当初得知谢晚怀孕,傅宴初十分惊讶,他当时的惊讶完全不是作假,倒像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的那种惊讶,所以他不用想就知道谢晚肚子里怀的是霍尘绝的种了。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傅宴初不但没有戳穿这件事,甚至还认下了谢晚怀里的孩子是他的。 当初谢晚跟霍尘绝离婚,转头就拉着傅宴初领了结婚证一事传回谢家后,谢爷爷和谢爸爸大怒,甚至还要与谢晚断绝关系。 可是不久后谢晚查出怀了孩子,谢妈妈见不得女儿受苦,从中周旋,才让谢爷爷和谢爸爸重新接纳了她。 她记得她肚子很快就显怀了,因为怀的是三胞胎。 傅宴初带着她回了谢家探望长辈,这一次谢家才开门让他们两人进来了,也记得谢爷爷当时已经病入膏肓,临死前始终惦记着她,见了她一面。 谢爷爷临终前还交代谢爸爸以后谢家的家产要么捐掉,要么留给谢晚肚子里的孩子,至始至终没提过傅宴初半句。 可怜谢晚如今重活了一世,才知道爷爷这么做,原来是早早就防着傅宴初了,可她当时还为爷爷死前的这个决定气恼来着。 也许正是因为提前听到了这些风声,所以傅宴初明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霍尘绝的,却也没有将她的孩子弄掉,还认了下来。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被他当成了筹码! 傅宴初,当真是机关算尽。 谢晚在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前世的事,脑门直接出了一层冷汗,直到这一刻她才算彻底了解到傅宴初的手段,他当真是一个隐忍克制,心思缜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 前世谢晚那点恋爱脑在他眼里,就跟白痴差不多,哪里玩得过他? 傅宴初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温和,他十分阴损。 而且,连沈蓝都早早被他策反了。 谢晚和沈蓝是高中时的同桌,两人认识了好多年,到了读大学因为选的学校不同才分开的,谢晚与几乎沈蓝无话不说,没想到沈蓝却早早将她卖了个彻底! 谢晚要不是重生了这么一遭,都不会清醒过来。 虽然她死后的事她无缘知道,但是也不难想象傅宴初这个小人,是怎样对着媒体痛哭流涕,继续扮演他失去深爱妻子和孩子的痴情人设。 因为她和孩子的死,已经成了“意外”,而那时爷爷去世了,爸爸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妈妈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又有谁来给她和三个孩子讨个公道? 第8章 紧急避孕药 谢晚伸手摸向小肚子,想起前世怀孕七个月,待在里面一直乖得不行的三个小家伙,心如刀割。 谢晚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透着几分坚毅“傅宴初,沈蓝,我又回来了,这一世,我们的账,好好算!” 只见镜子里的人儿此时的脸色还透着几分苍白,她长相偏向淡浓偏中颜系,多一分则艳得有攻击性,少一份则显寡淡,只是因先前有点绵软的性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其实谢晚长得很好看,属于骨相绝佳越看越耐看的那一类美人,而且她还长着一张轮廓柔和的标准鹅蛋脸,看上去特别像出身于古代权贵之家的世家贵女。 要说她这偏中的五官里最出色的,就是眼睛了。 谢晚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狐狸眼,右边的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眼睛水灵中透着一股子聪明和狡黠,看人时眼睛水雾雾的,特别勾人。 只是她前世绵软的性子和蠢笨的恋爱脑与她的面相相反,气质配不上这张脸,导致这张脸硬生生被压了几分,反而显得不出彩了。 重生了一回,她的心境有了变化,倒像是终于给这双眼睛注入了灵魂,光彩夺目! 现在的谢晚刚满20岁,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眼神明亮,一头乌黑的长发不用烫染也仿若绸缎般顺滑有光泽,是绝天然的美人,不过也因为从小被谢家人保护得太好,现在看起来过于温和了些。 不过现在外表让人感觉温和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长得太有攻击性,太容易让人一眼看穿,接下来她要怎么送傅宴初和沈蓝一份大礼呢? 而且沈蓝不是很喜欢傅宴初么? 这辈子这对渣男贱女最好锁死了才好,如果没有锁上,她谢晚亲自帮他们打一把绝世大锁! 说曹操,曹操到。 傅宴初在外面拧了拧门把,发现门把没拧动,他记得他出去的时候没有锁门,谢晚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傅宴初眉头一蹙,想到谢晚这闹腾的性子,他也有点头疼,更怕她又想不开了。于是就伸手敲了敲门“晚晚,你醒了没有?” 谢晚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走过来开门。一开门便看见他手上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菜一汤,还有一杯温开水。 谢晚淡淡地应了声“宴初!” 谢晚每每叫一声“宴初”就觉得恶心,但是傅宴初为人十分谨慎,谢晚怕她性子转变太快引起他的警惕,此时敌暗我明,她大仇未报,亦知道逞一时之勇是下下策。 傅宴初瞬间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口中尽显关心之意“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快到床上躺着。” 谢晚体力不济,并不会跟他客气。 只是刚坐到床上准备吃饭,傅宴初却先拿过温开水,掌心一摊,里面露出一颗白色药丸来 “晚晚,昨晚你和霍尘绝他……这是我让沈蓝刚买的紧急避孕药……” 他这么一说谢晚就明白了。 傅宴初现在倒是很怕她怀上霍尘绝的孩子,这样一来她想和霍尘绝离婚就难了。 有了孩子的羁绊,他既怕谢晚因为孩子舍不得跟霍尘绝离婚,又怕霍尘绝为了孩子不肯离婚。 他现在还没有能跟霍尘绝对抗的资本,唯一可以拿捏的,只有谢晚一人。 倒是跟前世一样。 当时傅宴初也是拿了颗避孕药给她,说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加上她当时正跟霍尘绝闹离婚,自然是一口就吞下了。 现在仔细一想谢晚便知道了,前世避孕药她是吃了的,但不久还是查出怀孕了,所以三胞胎绝对是和霍尘绝新婚那一夜有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谢晚几乎肯定自己现在已经怀孕快半个月了,将将十天出头的样子。 但是怀孕一事她现在不能让傅宴初知道的,这一世,她一定要保住三个孩子! 谢晚接过避孕药和温开水,头一仰,伸手将避孕药放进嘴里,却悄悄将它压在了舌头底下,接着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水。 傅宴初见她还是这么乖巧听话,很是满意,笑着伸手接过她的水杯,转身去放。就在他转身之际,谢晚立马将嘴里的避孕药拿了出来,直接丢到了床底下。 傅宴初放好水杯,又端过饭来喂她。 前世正是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谢晚对他动了心。十几岁的少女时期,谢晚情窦初开,身边有一个温润如玉,对自己百般宠爱的“哥哥”,再加上傅宴初有意的引导,不经世事的谢晚自然一头就栽了进去。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谢晚都想象不到,傅宴初是一个这般可怕的人,谢爸爸拿他当半个儿子,给了他最好的教育,把他培养得跟豪门世家的公子别无二致,可他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布局谋划谢家的家产,甚至把谢家的每一个人都算计到了! 那个时候,他才十几岁,心思居然如此深沉。 他藏得太深了,做一切都是不着痕迹的,谢晚前世真是半点都没看透他。 谢家对他们傅家一家不薄,却不想引狼入室,还养出了一个白眼狼,谢晚看到眼前斯文有礼的男人,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撕下他虚伪的面具! “晚晚在想什么?” 傅宴初见谢晚目光带刺,手紧紧抓着被单,全身紧绷,略有些戒备的模样,他低头轻轻吹着勺子里的汤,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谢晚立马回过神来,现在对上傅宴初她没有胜算。 谢晚吃饱喝足,总算补充了能量,觉得舒坦了些。 她虽然心里厌恶这对渣男贱女,但是这会儿她身体虚弱,能使唤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她又没什么损失,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刚吃好饭,一抬头,就看见沈蓝戴着围裙站在门口,看着傅宴初体贴入微的模样,沈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毕竟两人早就勾搭在一块了,看着傅宴初对别的女人好,沈蓝心里又怎么会好过? 谢晚前一世有一段时间还因为傅宴初跟沈蓝走得太近而吃醋,这一世她倒是希望傅宴初和沈蓝最好锁死才好。 思及此,谢晚假装一脸担心地说“宴初,不用上医院吗?” 前世沈蓝和傅宴初两人暗通曲款这么久,却不敢在谢晚面前不敢露出半点端倪,这一世谢晚更要给他们添一把火,多多创造让他们独处的机会了。 沈蓝看到傅宴初胳膊的纱布染红了,心里早就急了,连忙走上前来,“宴初,听晚晚的,你这伤口得尽快去医院打个破伤风,那菜刀又是剁鱼又是砍瓜的,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呢!” 她这么一说,傅宴初也慎重起来了。但是他仍不忘回头朝谢晚点点头,“好,我听晚晚的!” 看,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周到”啊。 “你们快去吧。”谢晚顺坡下驴,催促的同时不忘恶心他们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这边霍尘绝亲自派了私人医生过来帮我看过了,我没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倒是你们,一个被砍伤了胳膊,一个被抓花了脸,当真是太倒霉了。” 听了这话,傅宴初和沈蓝的表情就跟吃了狗屎一样难看—— 第9章 小媳妇不待见你 虽然他们知道谢晚“没脑子”,说话也从来没个顾忌,可沈蓝和傅宴初听了这话,两人胸口还是堵得不行。 堵得不行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憋着?!难不成他们把谢晚抓起来打一顿? 谢晚虽然‘无脑’,可是大小姐脾气发作起来,没道理可讲,他们可招架不住,一个任性,说不定他们先前的付出就打水漂了。 在谢家财产还没到手前,傅宴初和沈蓝都不敢轻举妄动。 “晚晚说得对,宴初,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沈蓝匆匆解了围裙,拉着傅宴初就出了门。 一出谢晚的小公寓,一进电梯,沈蓝便一脸焦急地拉着傅宴初的胳膊左看右看,一脸心疼“宴初,疼不疼?” 傅宴初刚刚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咬了一下牙“不碍事!” 沈蓝气得不行“谢晚这个白痴!居然敢拿菜刀砍人!要是出了人命,信不信我把她告了,让她牢底坐穿?” 哼,牢底坐穿? 就傅宴初现在这窝囊样,在谢晚面前还得像个男宠一样伏低做小地哄着她呢,别说谢晚砍他两刀,就算真砍掉他一条胳膊,傅宴初打落牙齿都要和血吞。 就现在,傅宴初连胯下之辱都能咬牙受着。 谢晚就是太了解他了,所以今日才这般有恃无恐。 沈蓝一颗心都在傅宴初身上,今日见谢晚拿刀砍了傅宴初,现在还要吃下这个哑巴亏,而且他们还要把谢晚这个大小姐当佛一样供起来,沈蓝心中多少有些不乐意 “宴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才不用看这个白痴的脸色?我真是受够了!” 傅宴初听出她这话有了情绪,连忙哄道“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久的!” 沈蓝情绪上来,联想到傅宴初刚刚给谢晚喂饭的情形,胸口堵得慌,“宴初,你不会爱上谢晚,舍不得下手了吧?” 傅宴初眼眸一暗,矢口否认“怎么会!” 沈蓝和谢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绝色,谢晚长相恬淡,性格柔顺婉约;沈蓝则是一眼看上去非常醒目的那种漂亮,而且身材也十分火辣,是具有成熟风韵的女人,而谢晚则像还没完全长开的豆芽菜。 傅宴初只喜欢沈蓝这一款的,带劲。 不过前面有一个温婉美人谢晚败倒于傅宴初的裤腿下,后头又有一个烈焰玫瑰般的美人臣服于自己,这个时候的傅宴初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现在和沈蓝正打得火热,毕竟在沈蓝的身上,傅宴初找到了某种久违的征服感,而不是身为谢家保姆之子的那种挫败感。 傅宴初其实很讨厌谢晚,更讨厌她那副千金大小姐的做派,撒泼任性,还没有半点情趣。 先前他不是没想过早点跟谢晚生米煮成熟饭,让谢晚直接怀上他的孩子再去逼谢家跟霍家退婚,可是谢晚这个一根筋的,非说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两人的新婚之夜,这才导致了这么多曲折。 想起这个傅宴初就气得不行。 “乖乖,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傅宴初见沈蓝怀疑自己,想了想这里是电梯内,又没人瞧见,谢晚更瞧不见,便伸手一把揽住了沈蓝的腰,低下头去与她亲吻起来,还暖昧至极地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等电梯打开时,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沈蓝脸色潮红,连裙子都湿了一块。 谢晚站在小公寓的窗前看着傅宴初和沈蓝上了车走了,目光深了起来。 她到直到死去那天才知道傅宴初和沈蓝背叛了自己,前世沈蓝挺着大肚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那时沈蓝半点没透露自己的孩子是傅宴初,说是分手的前男友的,她不舍得打掉,谢晚一直对这位好闺蜜十分信赖,两人还时常约着去喝茶,交流怀孕心得,如今看来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只是谢晚想了两辈子仍想不明白,为何眼前的沈蓝跟她刚认识的沈蓝相差如此之大,只能说人心太难测了。 谢晚不知道的是,沈蓝的祖母是乡下的神婆,而沈蓝继承了她祖母的天赋,拥有先兆预知的能力—— 沈蓝原本的命运是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嫁一个普通的小白领,然后生孩子,成为全职太太,身材发福发肿,与小白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是遇到谢晚之后,沈蓝发现谢晚身上的气运可以影响到她,或许可以改变她的命运,于是开始有规划地接近谢晚。 果然,遇见谢晚之后,她就做了一个预知梦,梦见自己成为总裁太太,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而她的丈夫也不再是窝囊的小白领,而是谢晚的第二任老公!谢氏集团的新总裁傅宴初!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小白领!更不想将来在出租房子里带着孩子,身材发福发肿! 她要嫁给傅宴初!她要成为总裁夫人! 而沈蓝自从开始接近谢晚后,果然一切都顺着她的预知梦发展,她不仅考上了一所好大学,改变了前世考上野鸡大学的结局,还成了谢晚的闺蜜,也顺利遇见了傅宴初! 因此沈蓝越来越相信梦里发生的一切了,也决定要将傅宴初从谢晚身边抢过来!无论傅宴初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因为傅宴初将来可是谢氏集团的新总裁! 当然,这些事沈蓝可不会告诉任何人。 谢晚也同样不会告诉任何人她重生的事, 她现在正想着一件十分苦恼的事 “要不要把怀孕的事跟霍尘绝说一下?” 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们的父亲。 可如果说了,依霍尘绝的性子,到时孩子真生下来了,霍尘绝肯定会跟她争抚养权,以霍尘绝的手段,和霍家的地位,谢晚铁定争不过他。 孩子就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谢晚前世已经失去过孩子,不想再一次失去孩子。思来想去,谢晚决定把怀孕的事瞒下来。 “去父留子不好吗?呵!”她谢晚又不是养不起三个孩子,一想到霍尘绝那张冷峻的脸,谢晚当下就下了决心。 正想着今后的打算时,谢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总觉得有点儿熟悉,想了想还是接了。 那头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听着很是沉稳“谢小姐,我是霍总的私人法律顾问陈界,今天打电话来,是想……” 这时,谢晚突然想起了什么,‘啪’一声果断将电话给挂断了。 电话那头的大律师陈界有点愣,他从耳朵边上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才确信谢晚真的将电话挂断了。 陈界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真皮椅子上的霍尘绝,他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你这小媳妇是有多不待见你?” 霍尘绝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沉,随后他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今早他才签署了离婚协议,也表明了他同意离婚的态度,这个时候谢晚不应该欢天喜地,催他一起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好跟她那‘旧情人’双宿双飞吗? 这个作天作地的小祖宗,又在闹哪一出? 霍尘绝对这个才嫁进门不到半个月的小媳妇还算有点耐心,他双腿随意地搭在对面的桌子上,凤眸眯了眯,薄唇轻启,无声地丢下两个字 “再打!” 第10章 我想和你当面谈! 陈界看懂了他的唇语,正打算回拨,那头却有一个固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的谢晚不是故意要挂陈界的电话的,她只是接起电话时,脑瓜子‘嗡’地一下,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被装了隐秘的监听软件! 前世谢晚跟傅宴初结婚之后才无意中发现这件事,当时她以为是手机中了病毒,就换了一台新手机。 谢晚现在一想,就知道自己的手机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被傅宴初动过手脚,为了就是监视她的一切,不让她脱离他的掌控! 谢晚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她立马拿起手机,打开电脑,只听“啪嗒”一顿清脆的键盘声快速地响了起来。 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利落地敲出一行行代码,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好一个傅宴初!居然是在我要嫁给霍尘绝前一天,借着说想跟我拍照留纪念,拿走我的手机动了手脚!” “呵呵!”他由始至终真的就只是想利用她的感情来操控她罢了。 谢晚手一动,想将手机里的木马病毒给解决了,但是转念一想,没动,这台手机,说不定还有用。 这时,脑海里闪过一道光—— 她手指又在电脑上熟练地敲了起来,直接追踪锁定了傅宴初的手机,对他的手机进行了反监听! 同时,还将傅宴初的电脑、和在谢氏集团的账号也进行了全方面的控制。 她知道傅宴初生性多疑,估计会定期检测自己的手机安全,可是她给傅宴初手机植入的病毒却不是一般人能发现得了的。 几乎没人知道,谢晚其实还是国际红客联盟最年轻的成员之一! 她从小学什么东西都快,智商极高,读书时更是连跳数级,她想学什么,只要用心,轻轻松松就能学到最好,而前世,也是因为想攻毁一个国外恋童癖的变态网站,谢晚无意中加入了红客组织。 只不过,后来有一次她遭到了暗网的追踪,暗网那边出了一个顶级高手,扬言要将她活抓并在暗网直播嘎了她,那一次谢晚差点被那名黑客攻破了防线,暴露了自己。 暗网的可怕,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谢晚也是怕牵连家人,在最后一次完成任务后就退出了红客联盟,也从来不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那个时候,她才16岁! 天才少女,遇到温柔的宴初哥哥,恋爱脑强行降了智,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如今,凤凰磐涅,她、再也不会被所谓的恋爱脑蒙蔽了! “傅宴初,这一世,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谢晚看着电脑里正在运作的代码,嘴角恣意一勾!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公寓里安装的家庭固话给陈界回了电话。 谢晚还是记得陈界的,前世帮她和霍尘绝处理离婚财产事宜的律师。 “陈律师,是我,谢晚。” 陈界有点意外,他后背往沙发上一靠,一边觑着霍尘绝的脸色,一边接上了话 “你好,谢小姐。是这样的,今早霍总带过去的离婚协议你看了吗?对于霍总的列出的条款,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几乎都是对谢晚有益的,谢晚没有什么不满意,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本来这事就是她先对不住霍尘绝,她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加什么条款。 谢晚没有回他的话,反问道“陈律师,我可以跟霍尘绝说几句话吗?” 霍尘绝患有哑疾,当面说话,倒还可以看对方唇语,用手机联系的话,基本是发信息的多。 他的手机倒是有先进的软件,可以将文字直接转成语音发出去,但是那些机械的声音都不是他本人的声音,所以霍尘绝几乎不用。 谢晚前世今生加起来跟霍尘绝相处的时间都不长,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手机才传来“扣扣”两声,像是手指甲在手机听筒附近轻扣了两下,谢晚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霍尘绝接起了电话。 她松了一口气,略有些紧张,话说得又快又急“霍尘绝,离婚的事,可以缓几天吗?我想和你当面谈一谈!” 谢晚考虑到他不会说话,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你在手机那头扣一下,如果不可以,你扣两下……” 霍尘绝的大长腿还随意地搭在对面的桌子上,一只手正拿着个银质的打火机在转,因为速度转得快,只看到打火机发出几道闪光,也显示出了他有几分焦躁的心情。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温婉轻柔的声音,霍尘绝心头的烦躁莫名就消了一半。 虽然“离婚”两字还是令他十分恼火,可这会儿却见他狭长的凤眸微微动了一下,半晌过后,终是放下了打火机,在那头伸手扣了一下回应她。 听到那头发出“哆”的一声闷响,谢晚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好轻声道“霍尘绝,谢谢你……” 这应该是谢晚头一回这么平和地跟霍尘绝说话了。 再接着电话就被陈界接了过去,谢晚想了想,跟陈界说道“陈律师,那个,我手机坏了,等我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我到时再将新号码发给你。麻烦你跟霍总说一声,过两天,我再与他联系。” 手机坏了? 手机坏了换手机就行,为什么还要换号码? 霍尘绝是患有哑疾,但是听力是没有问题的,在一旁自然听到了谢晚的话。 这边谢晚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是中午11点。 在傅宴初和沈蓝回来之前,她要抓紧时间出去办点事。 她马上回房间拿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出了门,直接到小区楼下的银行自助机取了一万块,然后到对面街上的手机店买了新手机,办了新手机卡,再接着去了药店,买了许多常用药,一根验孕棒混在其中,倒一点也不打眼了。 做完这一切,谢晚才回了公寓。 新手机和新号码是要偷偷藏起来用的,不能让傅宴初和沈蓝知道。 回了主卧,谢晚立马将门反锁,第一件事就是从一堆药品里拿出那根验孕棒去了洗手间。 不出所料,验孕棒上真的出现了两条杠,她真的怀孕了! 三胞胎真的是和霍尘绝的新婚之夜有的。 宝宝们,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将她淹没了,她摸着扁平的肚子,想起前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那种喜悦,一股力量瞬间从心底里滋生出来“宝宝,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无论她和霍尘绝之间闹得有多难看,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谢晚心脏怦怦直跳。 前世的悔恨、还有失去孩子的痛苦,再到如今重获至福的喜悦,两股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情难以平复! 虽然没有重生地早一点,但是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1章 再见蛇蝎一家 这根验孕棒,谢晚不敢扔到垃圾桶,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收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谢晚才谨慎地拿出旧手机翻出通讯录,将重要的人的号码转移到新手机去。 “傅宴初,你不是监听着我的旧手机吗?呵,以后你就只能听到我想让你知道的消息了,你好好等着吧!”谢晚轻轻地笑了。 她拿着那台旧手机,想了想,顺便清理了一些旧手机通讯录里的人 像霍尘绝一家,此时他与霍尘绝一家联系最好用新手机,不然她和霍尘绝在谈离婚的事很快就会被傅宴初知道。现在傅宴初还以为霍尘绝没松口,她就是要让傅宴初被蒙在鼓里,永远无法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这一世,他还想当谢家的女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谢晚还处理了一些不常联系的人,比如大学毕业后很少来往的同学。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哪一位被傅宴初收买了呢?傅宴初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谢晚不想赌。 谢晚拉黑删除一顿猛操作,旧手机的通讯录直接就从几百人变成了十来个。删到最后,有一个名字引起了谢晚的注意—— “唐礼则”。 谢晚大学时的学长。 港城唐家的二少爷。 谢晚大学是在沪城医科大学就读的,是心外科医学生。 她读书时脑子灵光,连跳数级,19岁便从沪城医科大学毕业,天赋极高,本来她是要继续出国深造的,就连教授都说她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可惜她要回来与霍尘绝履行婚约,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而唐礼则是作为交换生到沪城医科大学读了一年,谢晚在一次联谊上与他一起跳过舞,两人就认识了。 唐家在港城是医学世家,唐礼则本人亦十分优秀。 他从港城医科大到沪城医科大学交换就读一年,谢晚曾和他一起出去做过很多次义诊,他是一位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的人,两人时常有联系。 谢晚细细回想了很久,确定傅宴初现在还不认识唐礼则这号人物后,才将唐礼则的号码输到新手机,同时清除他在旧手机的痕迹。 谢晚换了新手机新号码,第一个先发信息给了霍尘绝,第二个发给了陈界,第三个发给了学长唐礼则。 霍尘绝倒是回复得快,就是文字看起来不温不热的“随时联系。” 唐礼则随后也回了“晚晚,我在港城随时欢迎你。” 前世唐礼则回了港城时,倒是邀请过谢晚好多次,谢晚答应得很爽快,可惜前世那个时候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没去成。这一次谢晚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个“好”字。 可能是太遗憾了吧,前世她死在了21岁的夏天,一尸四命,所以这一世忍不住想去港城看看。 生命何其珍贵,可是她却被困在一隅。 但是,这一世,一定不会了。 谢晚刚做完这一切,傅宴初和沈蓝就从医院回来了,来的还有两位不逊之客,也是谢晚同样痛恨的人! 一位是谢家曾经的保姆、傅宴初的妈妈刘晓芬,另一位是傅宴初的妹妹,傅红霞。 这两人是后脚到的。 刘晓芬长着一双吊梢眼,颧骨很高,一脸刻薄相。 她本来是个农村妇女,自从到谢家当了保姆后,不用下地干农活,加上又将自己的老公拉到谢家当了司机,儿子傅宴初又被谢家资助培育成了社会精英,这几年傅家一家子生活过得滋润了,她也懂得保养了,皮肤虽然皱纹,但是很白皙,还化着淡妆,手上戴着翡翠镯子,穿着也讲究起来,倒是减弱了几分由面相带来的刻薄,跟城里的家境宽裕的中年妇女差不多了。 而傅红霞不是读书的苗子,现在勉强读了个大专,虽然还是个大学生,但是打扮却十分成熟性感。 她本人五官长得普通,脸上化着浓妆,倒是放大了一些脸上的优点,显得有几分姿色。 这两人一来,就好像把谢晚的小公寓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刘晓芬那嗓门又大又粗,一进来看到傅宴初受了伤,一把就拉住了他被砍伤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哟,妈的好强子喂!是哪个杀千刀的砍了你?傻孩子,你怎么不报警啊?纱布缠这么厚,得流多少血?要多久才补得回来哟!” 虽然当妈的是在关心儿子,可傅宴初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把将手抽回来,此时他西装革履,那张英俊的脸难得没有沾到父母的半点缺点,尽挑了优点长,加上谢家给了他良好的教育,他在长相和气质上,是有几分优势的,不然谢晚前世也不可能陷得这么深。 傅宴初脸上有几分薄怒“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能叫我宴初,不许再叫以前那个名字!” 谢晚从主卧走出来,听到刘晓芬这一声“强子”差点笑出声来。 她倒是忘记了,傅宴初原名叫“傅红强”,粗俗得很。 “傅宴初”这么好的名字,哪里是刘晓芬和她粗人一个的老公想得出来的? “宴初”二字是后来谢爸爸给他起的! 刘晓芬也是一时情急,她怎么不知道“傅红强”这个名字不好听,叫出来影响儿子的形象,但是“强子”这个小名从他出生起她当妈的就叫了好多年,现在一着急就下意识叫出来了。 被儿子这么一骂,刘晓芬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对于这个优秀又有本事的儿子,刘晓芬本能觉得有点怵,对于儿子一向言听计从的她顿时期期艾艾的“儿子,妈不是故意的……” 傅宴初自从到了谢家后,真心觉得上不得台面的父母拖累了他不少,当下脸色黑得不行。 这时,沈蓝一眼瞄到谢晚从房间里走出来,忙一把拉住刘晓芬的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伯母,你别扯宴初的胳膊,晚晚今早拿菜刀砍了宴初一个大口子,伤口深着呢,刚刚才在医院缝了十五针!” 刘晓芬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什么?宴初,是那个贱蹄子砍的你?” 因着刘晓芬是傅宴初的母亲,谢晚一直以来对她很是敬重,可是越是对她敬重客气,这人就越发开始蹭鼻子上脸了,已然忘记了自己只是谢家请来的保姆! 前世谢晚嫁给傅宴初之后,刘晓芬更是得寸进尺,在外拿着谢家亲家的身份作威作福,而且她表面上对谢晚好,暗地里却也没少摆当家婆的谱。 那时的谢晚性子绵软,是个人都可以捏一捏,加上一颗十足的恋爱脑,对于傅宴初的妈妈也是多加忍让。 可有些人的劣根性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欺软怕硬,对她越好,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自古以来人性如此。 正所谓“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有些人,你对他好,他并不会对你心存感激,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谁让谢晚喜欢傅宴初呢? 刘晓芬心底里就是觉得硬气,你喜欢我儿子,将来就是我媳妇,我这未来家婆,自然不用看你脸色,你对我好,孝敬我,那都是应该的! 这一世,若是刘晓芬还想在谢晚面前摆谱? 那她就找错了人! 谢晚脸上写满不悦,不过她没有质问刘晓芬,反而转头冷着脸看向傅宴初,丝毫没隐藏自己的厌恶和不满 “宴初,你好好告诉我,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保姆而已,谁给她的脸,骂她是“贱蹄子”? 谢晚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直接将刘晓芬的脸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刘晓芬,你只不过是一个在我家洗衣做饭的佣人!居然当面辱骂雇主,你是不是想滚蛋?!” 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她谢晚,今天就教刘晓芬重新做人! 第1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见谢晚动了真格,说的话也极难听,刘晓芬脸色一僵,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她刚刚居然忘记谢晚在,情急之下骂了脏话。 可是谢晚说出这话不是在戳她肺管子吗? 刘晓芬脸色变了又变,心中大骂“贱人!现在先让你得意,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个时候傅宴初还没当上谢家的上门女婿,傅家一家子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呢。 刘晓芬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低头哈腰“谢小姐,都怪我一时没了分寸,哎哟,” 她伸手作了一个打嘴巴的动作,像个小丑一样做出一副讨人欢心的模样,“你看看我这张臭嘴!真该打!” 私底下一口一个“贱蹄子”,可见刘晓芬打心底根本就没有尊重过谢晚。 亏得前世二婚后,傅宴初还劝谢晚,说她妈这个人说话粗俗,让谢晚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想到这,谢晚漆黑的狐狸眼锋利得像一把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兴乱说,若是下次再乱说话,你就不用在谢家干了!” 谢晚不是没想过将刘晓芬赶走,可是谢妈妈跟刘晓芬十分要好,如今谢晚是嫁出去的女儿,刘晓芬却是在谢家本家当差,谢晚不能无缘无故将她辞退,不然,引起傅宴初的忌惮就弄巧成拙了。 傅宴初真是恨死亲妈这个猪队友了,他阴沉的双眸狠狠刺了刘晓芬一眼,那凶狠的眼神当即吓得刘晓芬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傅宴初见刘晓芬老实了,才一脸内疚地走到谢晚面前,“晚晚,我代我妈跟你说声对不起!她一时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嗯?” 谢晚瞟了刘晓芬一眼。 傅宴初见她还是沉默不说话,就知道刘晓芬的话她往心里去了,计较了。他有点紧张,他最怕跟谢晚生了嫌隙,不信任他了。 谢晚虽然性子绵软,但被谢妈妈宠溺得厉害,一身大小姐脾气,要不然她怎么会为了能跟霍尘绝离婚,不管不顾做出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京城上层圈子看热闹的事儿来?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傅宴初哪能让谢晚跟他生了嫌隙,当即抓起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晚晚,我等下会好好说她的。” 说着,傅宴初立马朝刘晓芬使了个眼色。 刘晓芬心领神会,忙道“宴初说得对,谢小姐,我这人说话粗鄙,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你看……” 刘晓芬呵呵地笑着,转身举手打了几下一旁正在吃零食的傅红霞,开口大骂起来 “你个贱蹄子!赔钱货!就知道吃吃吃!你是猪精投胎吗你?还不快点起来跟我到厨房去,给谢小姐做饭!” 为了演戏逼真刘晓芬可是下了死手,傅红霞被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嗷嗷叫“妈!你轻点!我去还不行吗?” 刘晓芬这招“祸水东引”让傅红霞对谢晚越发憎恨起来了。 每次为了讨好这个谢大小姐,傅红霞就像个小丑一样被拎出来给谢晚表演一段,傅红霞不仅对亲妈刘晓芬有了不满,也恨极了谢晚! 刘晓芬回过头来,呵呵笑着,拉着傅红霞往厨房走去“小姐,你等着,我和霞子给你做饭吃,你饿了吧?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哈!” 刘晓芬的厨艺确实很拿得出手,年轻时她曾在酒楼后厨当帮工,偷学了一手好厨艺,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被谢妈妈看中,得以留在谢家当保姆。 傅宴初看着他妈和小妹摇了摇头,回头眨着眼睛看着谢晚,“晚晚,你就原谅我妈一次?” 谢晚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她表态的时候了。 也许以前谢晚笑笑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她为什么要让傅家一家子好过?现在傅家还指望攀她这位高枝呢,不找点事给他们添添堵怎么行? 谢晚板起脸,开始闹大小姐脾气了,指责道“伯母说话也太难听了!怎么能这样骂红霞妹妹呢?宴初,你都不管管吗?” 傅宴初脸色有点难看“晚晚你放心,我回头定说她们一顿!” 刚好厨房里刘晓芬开始炒菜了,一股油烟味,谢晚便拿手扇了扇,“油烟味太大了,我先回房间避一下。” 谢晚从小娇生惯养,历来最讨厌油烟了,傅宴初也想支开她,好回头好好管教一下他妈和妹妹,便点点头,“去吧,油烟熏得很。” 离开客厅之前,谢晚见沈蓝咬着唇站在一边不吱声,还不忘cue她一句“蓝蓝,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鱼了,今晚人齐,你给大家露一手,怎么样?” 又做饭?她前天才刚做的新美甲! 再说了,给谢家当保姆的是刘晓芬,又不是她沈蓝! 沈蓝心里一肚子气,但是傅宴初暗中扫了她一眼,她便只能扬起笑脸“没问题。” 谢晚一走,沈蓝只能进厨房帮忙,给谢晚做她的拿手菜“红烧鱼”。 一见沈蓝进来,傅红霞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将刚拍晕的鱼丢给她,“沈蓝姐,谢晚说想吃你做的鱼,你来杀呗!” 杀鱼得弄一身鱼腥味,傅红霞又不傻。 沈蓝和他哥那点事儿,傅家一家子都知道,沈蓝是归属于傅家这个阵营的,傅红霞一点也不怕她。 沈蓝还不是傅家的媳妇呢,怎么可能甘愿被傅家人拿捏,她站在门口动也不动,“我只负责烹饪,杀鱼这种事,你爱干不干。” 傅红霞被呛,刚刚又被她妈拎出来表演小丑,这会儿正窝着一肚子火,啪! 她举起菜刀狠狠一把将鱼头给剁下,回头跟刘晓芬阴阳怪气地说道 “妈,我跟你讲,以后娶儿媳可得擦亮眼睛,这儿媳不贤惠,日后进了门指不定在你这个家婆的头上拉屎拉尿呢!” 这话刺得沈蓝脸色铁青。 刘晓芬刚刚在谢晚面前打骂了女儿一顿,是出于转移注意力的目的。傅红霞跟沈蓝比起来,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刘晓芬心偏着呢,于是走过来从傅红霞手里夺过菜刀,嗔了她一眼 “行了,瞧你这笨手笨脚的!厨房油烟大,你出去外头坐着吧!” 傅红霞心中暗喜,当下就脱了围裙“谢谢妈。” 这时厨房就剩下沈蓝和刘晓芬了。刘晓芬笑呵呵的“蓝蓝,要不你来给我打下手?” 沈蓝能说不去吗?这可是以后的家婆。 刘晓芬觉得谢晚虽然有大小姐脾气,但是谢晚肠子直啊,谢晚要是嫁进来,刘晓芬自诩分分钟可以拿捏住,但是沈蓝比较滑头,不得提前磨磨? 万一以后嫁进门了,哪能让她骑到自己头上? 谢晚进房间之前瞄了一眼厨房,见到里头的情况,冷冷地笑了一声,傅家是个怎么样的火坑,谢晚前世已经体会过了。 沈蓝不是想当傅家的媳妇吗? 那就让她当个够! 第13章 让他们狗咬狗、窝里斗 谢晚看着沈蓝被刘晓芬当成下人一样使唤,笑着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谢晚坐在床边,开始复盘前世的事,她不能小看了傅宴初这个人。 她现在最可惜的是她没能重生回到十几年前,阻止刘晓芬进入谢家当保姆,也阻止傅宴初进入谢家,以至让这头白眼狼羽翼长丰了。 傅宴初已经依靠谢家在津城经营出了自己的势力。 前世爸爸出车祸时,开车的司机正是傅爸爸傅光柄。 当时一辆运输工地建材的大货车突然右拐撞上来,直接就撞上了谢家车子的后半部分,开车的傅光柄只断了一根肋骨和一些擦伤。 而谢爸爸坐在后座,不仅多处骨折,还被货车上掉落的钢筋直接插入了后脑勺,以至谢爸爸最后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脑部受伤太严重成了植物人。 后来报案,结果对方的司机却只查出来是酒驾。 傅宴初要是没点人脉在,不可能将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其次就是谢晚的妈妈,一个正常的人,被诊断为精神病,被送了进去,被生生折磨疯了! 这件事,谢晚可以肯定是沈蓝的手笔,因为沈蓝是心理医生。 谢妈妈当年生下弟弟,弟弟一出生就夭折了,她一直走不出来。 前世谢晚曾经让沈蓝给谢妈妈做过心理疏导,所以沈蓝才对谢妈妈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让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精神上再出点问题,太容易操作了。 刘晓芬在谢家当保姆十余年,深得谢妈妈的信任; 傅光柄,是谢爸爸的司机,掌控着谢爸爸的一举一动; 傅宴初拿捏着恋爱脑的谢晚; 可以说傅家一家子、外加一个沈蓝,就像海底的藤壶一样牢牢吸附在谢家人的身上。 等到时机成熟,这群藤壶立马就变身杀红眼的食人鱼,直接将谢家人蚕食殆尽! 谢晚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一世,她会让将他们一个一个慢慢铲除! 那边的傅红霞从厨房出来,背着手细细地观察起这栋精装小公寓来。 不得不说谢晚就是好命,随随便便一出手就能买下了京城繁华地段的白领小公寓。 傅红霞如今在京城的一家大专院校读大三,京城的房子有多贵她可比谢晚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熟悉得多,这套小公寓虽说只有60平米,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至少要几百万。 傅红霞对谢晚当真是又恨又嫉妒,如果谢家的千金是她傅红霞,这该多好啊。 一想到这,傅红霞的野心就像气球一样开始膨胀“快了,只要大哥的计划进行得顺利,很快,我就能取代谢晚成为千金大小姐了!” 傅红霞越想越兴奋,一看到主卧大门紧闭,她立马就去敲谢晚的房门了“晚晚,开开门,我想找你说说话!” 谢晚听到是傅红霞的声音,连忙从自己的思考中抽回神来。 傅红霞打什么主意,谢晚用脚趾头一想就知道了。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睡的这屋里的陈设,确定自己已经将新手机和银行卡等贵重物品锁了起来,这才去开门。 她靠在门边,冷眼看着傅红霞“找我何事?” “哎呀,晚晚,哪有什么事?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傅红霞讨好地一把拉过谢晚的手就往屋里走,眼睛却在东瞄西瞄, “晚晚,在这里住得惯不惯?不过你一个人住真是太孤单了,我正好在京城念书,如果你不嫌弃,我有空会多过来陪陪你的。” 谢晚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小事——她现在住的这套小公寓,后来落入了傅红霞的手中。 当时谢晚一跟霍尘绝离婚,当天就和傅宴初领了证回了津城,傅红霞说自己在京城没地方住,想要谢晚的这套小公寓,她一口一个“嫂嫂”,没多久就将谢晚这套小公寓要了去。 前世谢晚这个千金大小姐人傻钱多,一套小公寓并不放在眼里,加上她嫁给傅宴初之后,是真把傅家人当成一家人的。 如今想想还挺讽刺的,傅家一家子不单是蛇蝎,也是把她谢晚当成了吸血包啊。 谢晚眼眸一暗,面上笑笑“好啊,我一个住确实太孤单了,你能来,正好陪我解解闷。” 傅红霞很高兴,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套小公寓从谢晚手上要过来了。 她眼睛转来转去,走到到谢晚的梳妆台上,借机跟谢晚聊起首饰来,那小手在上面翻了翻,打算顺几件首饰呢,却见上面除了些护肤品,连个耳钉都没看见,心里有点小失望 “晚晚,我上次见你戴了个帝王绿的镯子挺好看的,你放哪了?能不能给我看看?” 这镯子一看,一试,一戴,傅红霞百分百就要顺走了。 谢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还留在霍家呢,当时走得急,没带出来。” 傅红霞没占到便宜,心里老大不高兴了。 不过一说起霍家,傅红霞就想到霍尘绝。 在京城念书三年,傅红霞不可能不认识霍尘绝,一想到那张英俊的脸,傅红霞脸微微发红。 她见过霍尘绝一面,她当时跟同学在京城最大的酒吧里玩儿,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只红酒杯,矜贵冷傲,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当时她还想着上去搭讪,结果人还没靠近包座就被保镖拦住了。 后来她才听说他就是谢晚的未婚夫霍尘绝。 思及此,傅红霞妒火中烧。 她冷着脸回过头来看着谢晚,恨不得将谢晚撕成碎片 “你是不是喜欢上霍尘绝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跟他离婚?” 凭什么谢晚一生下来什么都有?还有一个这么英俊的老公? 傅红霞嫉妒得心都开始扭曲了。 谢晚跟霍尘绝是家族联姻,彼此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谢晚看着她突出其来的生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说了“没有。” 也对,谁不知道谢晚从小就喜欢她哥傅宴初? 傅红霞面色稍微平缓了一下,但是看着谢晚目光却有点带刺“你最好跟霍尘绝早点离婚,否则我哥要是知道你们有什么,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现在跟霍尘绝是正经夫妻,我们也有夫妻之实,你哥不会放过我?你这话什么意思?”谢晚冷了脸。 她觉得真好笑,虽然她跟霍尘绝没有感情,她也不是自愿嫁给霍尘绝的,但是她们却是实实在在的夫妻,傅宴初这会儿上赶着,就是男小三啊,傅红霞居然还挺为他哥感到骄傲? 不过傅宴初不是一开始就想着吃软饭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谢晚见识到了。 傅红霞喉咙一梗。 “你哥不放过我?”谢晚手撑着下巴,一脸沉思状,“难不成,你哥在算计什么?” ”怎么会!”傅红霞一慌张,嗓子都尖了起来,可不能让谢晚察觉到他们在算计谢家的财产! 她连忙找补“我哥那是太喜欢你了!见你嫁人,新郞却不是他,他心里不知多痛苦!你都不知道他这个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晚晚,你可不能、可不能真的爱上霍尘绝啊。” 说着说着,傅红霞有点儿结巴,她也怕自己说多错多,连忙找了个破借口走了。 、 外头刚做完红烧鱼的沈蓝心里窝着一肚子气,傅红霞一走,刘晓芬叉着腰当掌勺主厨,使劲使唤沈蓝当帮工,沈蓝忙得脚不沾地,手上全是油不说,化好的妆也花了,身上出了一身汗,粘腻得很。 终于做好了饭,沈蓝脱下围裙一扔,出来见到傅宴初坐在沙发上当大爷,沈蓝就将气撒在了傅宴初身上 “见我忙,你怎么不进去帮忙?” 她一靠近,傅宴初就闻到她身上的鱼腥味和油烟味,心里一阵嫌弃。 他不免想到谢晚,谢晚的身上就永远是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清新的体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沈蓝嘛,就有点俗气了。 “我一个大男人,进什么厨房!” 傅宴初小时候是在农村呆了几年,但是后来随她妈去了谢家,当了谢晚的玩伴,又得了谢爸的青眼,成了谢家的半个儿子后,傅宴初的生活就过得跟富家公子没什么两样了,他怎么可能到厨房帮忙。 但是见沈蓝生气,傅宴初还是走过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蓝蓝辛苦了,晚上我给你捏捏肩?” 说着,就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 傅宴初长得好,经过谢家的多年用心的培养,各方面都很出众。沈蓝一颗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刚刚那点怨气被他这么一讨好,也就消散了一半。 只是不巧,正当两人搞暧昧的时候,刘晓芬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了,脸顿时就黑了。 她立马朝谢晚的房间看过去,见房门紧闭,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头就狠狠地剜了沈蓝一眼,骂道 “谢小姐还在这呢,你作出一副浪荡样像什么话?!你是不是想让谢小姐发现你们的事,好连累我们家宴初?!” 果然是骚蹄子! 被批“浪荡样”的沈蓝脸色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一颗心脏堵得像要爆炸,却无法发作,浑身难受得要命! 第14章 沈蓝的孩子 现在的沈蓝,在刘晓芬眼里就是给傅宴初暖床的玩意儿,跟谢晚比起来,无论家世还是各方面沈蓝都差远了,刘晓芬实在是有些看不上。 要不是看在沈蓝还有点用处,也算是盟友的份儿上,刘晓芬就更不客气了。 一股狐媚子作派! 虽说谢晚如今已经是只“破鞋”,但好歹是千金大小姐,沈蓝算什么? 她的儿子傅宴初将来要是当了谢氏的新总裁,那肯定得娶大户千金的! 更何况,现在谢家的家产还没到手,她以后能不能当上富太太,全看她儿子的了。她可不允许沈蓝坏了她儿子的计划! 刘晓芬的话提醒了傅宴初,想到这里是谢晚的地盘,他立马放开沈蓝,跟她保持距离。 “伯母,我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沈蓝气得要死,却无法发作,她也不敢破坏傅宴初的计划,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晚上吃饭,谢晚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并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傅宴初就挑了整条红烧鱼最嫩的部分,和肉最多几块糖醋排骨用托盘装着,送到了谢晚的卧室来。 傅红霞拿筷子戳了戳盘子被傅宴初挑剩的菜,心理不平衡了“饭是妈和蓝姐做的,我们还没吃上一块呢,大哥就全给谢晚送过去了,真是!” 刘晓芬看了一眼主卧门关着呢,使劲瞪了她一眼,“你给我小点声!” 经傅红霞这么一闹,沈蓝看着这菜,感觉像是在捡谢晚吃剩的,这会儿心里膈应得很,也彻底没了胃口。 房间里头的谢晚心安理得地吃着傅宴初送来的饭菜,边吃边问了他一句 “你们什么时候回津城去?” 谢晚也就是客气一问,她知道他们在京城待不久。 津城和京城挨着,坐高铁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开车的话2个小时左右。所以傅宴初和沈蓝才会在得知霍尘绝来了小公寓,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 傅宴初沉思片刻,道“晚晚,我挺不放心你的,霍尘绝这人心狠手辣的,我真怕他对你不利……” 他不是怕霍尘绝对谢晚不利,是怕霍尘绝把谢晚给“拐”跑了,谢晚以后再也不向着他。 谢晚可是他争夺谢家财产最重要的筹码! 谢晚是跟霍尘绝接触不多,两人前世是只当了半个月夫妻,可霍尘绝至少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 前世谢晚是挺不喜欢霍尘绝这个哑巴的,但是现在嘛,比起披着人皮的傅宴初,霍尘绝得分还是比较高的。 想起津城,谢晚已经半个月没回去见爸妈和爷爷了,重生后,她就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看他们,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晚摇摇头,“我没事,我过两天处理好这边的事,也会回津城的。” 傅宴初笑了,当然是处理“事情”要紧了,他还等着谢晚跟霍尘绝离婚,好娶了谢晚,当谢家的上门女婿呢。 傅宴初温柔一笑“嗯,那你一个人在京城要好好照顾自己。宴初哥哥等你的好消息……” 听了这话,谢晚心中一阵恶寒。 晚上傅家一家三口和沈蓝就挤在了小公寓的客厅沙发将就一宿。 谢晚的这套小公寓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客房,一下子多了四个人,客房让傅宴初住了,另外三人就要睡客厅了。 傅红霞立马将沙发占了去,沈蓝和刘晓芬只能打地铺,在地毯上将就一晚。 沈蓝窝了一肚子气。 等谢晚睡了,傅宴初摸黑从客房里走出来,推了推沈蓝,“走,进我房间里睡。” 傅红霞和刘晓芬也还没睡着,倒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毕竟傅红霞总不能跑到客房跟她哥睡,刘晓芬也不可能跑进去跟她儿子睡,倒是便宜了沈蓝。 傅宴初和沈蓝摸黑回了客房,沈蓝今天一天都在受气,见傅宴初对她动手动脚,沈蓝就想拿捏他一下,啪一声拍开他的手,阴阳怪气道“怎么,不去陪你的晚晚妹妹了?” 傅宴初手伸过来捏了一把她的胸,将人压了下去,“她哪里比得上你?” 谢晚身材像根豆芽菜似的,哪有沈蓝火辣来劲。 傅宴初是吃过大肉的人,哪愿意去喝清汤,三两下就将沈蓝脱了个精光,急急地冲了进去。 也许是因为住在谢晚隔壁,沈蓝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倒十分配合傅宴初,叫的声音也比比平时大声,傅宴初是很爽,但更怕被谢晚发现,直接拿了枕头巾塞进她嘴里,“你个浪货,小点声!” 谢晚睡的主卧与客房相连,傅宴初和沈蓝他们大概不清楚这套小公寓的隔音不好,他们在那边摇床,很快就把谢晚吵醒了,她一猜就猜到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前世的今天,是谢晚和霍尘绝扯离婚证的日子,而今晚,也是谢晚跟傅宴初的“新婚之夜”,所以傅宴初和沈蓝没有住进这套小公寓,但前世与今生事情的发展轨迹,因为谢晚的重生发生了变化。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谢晚心中燃起了火,越发坚信自己是有能力改变这一世的人生,不再重蹈覆辙! 谢晚忍不住想大笑。 随后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许前世她和傅宴初的“新婚之夜”,傅宴初也是跟沈蓝在一起的! 前世沈蓝怀孕的时间跟她差不多,她死的时候,沈蓝的肚子也是七个月大。只不过她要比沈蓝大半个月,是傅宴初让人在孕检报告做了手脚,把她怀孕的日子挪后了半个月,不然她早就发现自己怀的是霍尘绝的孩子了。 她倒是希望这一世沈蓝仍和前世一样早早怀上孩子,因为她这一世不会再嫁给傅宴初了,可是傅宴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谢家一家知道傅宴初和沈蓝有了孩子,无论他再怎么舞,谢家都不会要他当女婿了。 前世谢爸谢震愿意接纳傅宴初这个女婿,一来是因为傅宴初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二来傅宴初对谢晚很好,谢晚深爱着他;三来傅宴初身边干净,没有什么莺莺燕燕;四来傅宴初进入谢氏后确实工作能力颇为出众。 所以这一世,沈蓝,你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啊。 谢晚轻笑,这一晚居然睡了个好觉。 隔壁正和傅宴初你侬我侬的沈蓝也在想着谢晚的事,一想到谢晚深爱的男人此时正努力在自己身上活动,沈蓝心中莫名有种快感哼,出身豪门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沈蓝今晚格外动情,傅宴初都累得不行了,她还缠着他又来了一回。 完事后,傅宴初手脚有点发软,伸手掐了她的腰一把,“你个妖精,是不是想把我榨干了?” 沈蓝勾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搞定谢晚?我看那个霍尘绝一表人才,万一谢晚真对他动了心,这可怎么办?” 一想到霍尘绝,傅宴初就有些嫉妒! 因为霍尘绝出身太好了,不过可惜是个哑巴,这么一想,傅宴初又觉得自己胜了一筹 “今天霍尘绝的律师给晚晚打电话了,我估摸着应该是找晚晚谈离婚财产的事,但是不确定,当时晚晚估计在气头上,电话刚才通就挂了。” 傅宴初在监听谢晚的手机,当然知道陈界给谢晚打电话了。 “真的?”沈蓝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她是知道傅宴初在监听谢晚的手机的,谢晚有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傅宴初。 傅宴初道“放心吧,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晚晚那大小姐脾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们女人偶尔闹一闹对我们男人来说是情趣,闹多了,” 他伸手抬起沈蓝的下巴,嗤笑一声,“招人烦!” 沈蓝气得一把拍开他的手。 傅宴初这话也是暗含警告的,意思是叫她不要在谢晚面前闹,万一被谢晚察觉了他们的事,他们就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沈蓝知道事情轻重,想了想,又问“我们明天要回津城,谢晚这边没人盯着,成吗?霍尘绝那性子,我怕谢晚这个蠢货应付不过来。” 这倒是提醒了傅宴初“你说的也是,那个,我来想办法!” 第15章 挖坑 第二天起来,傅宴初和沈蓝都要回津城。 他们一个在谢氏集团上班,一个在医院当心理医生,不可能在京城久待。 意外的是傅红霞,她一大早就跑来找谢晚“晚晚,我妈难得来一趟京城,我想带她在京城玩几天,这几天能不能在你这里住几晚?” 傅宴初也开口帮腔“晚晚,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人照顾我放心不下,这样正好,可以让妈和小妹顺带照顾你几天,给你做做饭什么的。” 傅红霞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 傅宴初这是想找人看住她吧。 谢晚她本来有请钟点阿姨,哪里用得着刘晓芬和傅红霞? 看着这一家子充满算计的嘴脸,谢晚心中忽生一计,笑着朝傅宴初点点头“宴初,我听你的。” 傅宴初松了一口气。 等傅宴初和沈蓝一走,谢晚就找傅红霞和刘晓芬聊天 “阿姨难得来京城一趟,我知道京城有个特别出名的度假村,名字叫御景。那儿风景挺好,现在天气热,倒不失一个好去处,不如我们这两天一起去那边玩一下?” 傅红霞很心动,刚想说好,刘晓芬就朝傅红霞使了个眼色,转头跟谢晚说“谢小姐啊,那什么御景度假村消费很高吧?要不我们随便找个商城逛逛好了。” 谢晚明白了,刘晓芬这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心眼多着呢。 她笑笑“阿姨怎么还跟我这么见外,你难得来一趟,当然是我请了!” 有人请,那就不用自己掏钱了,刘晓芬笑得见牙不见眼。 于是三人简单收拾了东西,直接就去了御景度假村。 谢晚在网上直接订了两天一夜的特价套餐。 谢晚还知道这个度假村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要考察客户的银行卡流水账,就跟买楼时查银行卡流水账一样,符合高消费标准的客户才允许进。 因为接待的都是有钱人,所以御景除住宿外,吃喝玩乐等都是到离开的时候一起再额外结算的,不会说吃一个饭喝一个水就收一次钱,这样多影响客户体验不是? 谢晚是完全有资格进入的,但是以傅红霞和刘晓芬两个人,要是谢晚不带她们来,她们连门进不了。 谢晚带着傅红霞和刘晓芬拿了房卡回各自房间放行李的时候,她笑着抬了抬缠着纱布的手“我不太舒服,你们自便,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分开之前,她还特意说了一句“阿姨和红霞小妹不要跟我客气,你们的消费到时记我账上!” 傅红霞和刘晓芬两母女一听这话简直乐翻天果然有钱人就是大方! 傅红霞一进御景度假村就看到里头有很大的泳池,泳池边上的服务员推着精致的餐车,将食物放到一个小浮盆里推给客人,客人们在泳池里头可以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泡澡,特别有意思。 她心急,忙道“晚晚,你好好休息哈,我们自己去玩就成。” 刘晓芬平时可舍不得花钱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玩儿,看看这御景度假村,漂亮得跟什么似的,刘晓芬走在这里,有一种自己也成了富太太的感觉。 “走,妈,我们先去换泳衣!” 两人换了泳衣进了泳池,傅红霞眼珠子往那些客人的身上扫去,果然男的手上要么戴劳力士、要么戴百达翡丽,而女的,那脖子和手腕上戴的首饰,件件说不出来的好看。 因为大家都穿得清凉,真是一脱光,富不富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是能在这里钓到一个富二代就好了,傅红霞双眼放光。 她眼睛往泳池一扫,就看到一个身材超好,手戴百达翡丽的年轻男子靠在岸边休息,傅红霞立马拉着刘晓芬往那边跑,“妈,我们也去那边!” 刘晓芬听傅红霞说着那些客人身上的表啊首饰啊值多少多少百万,眼睛都直了。 看到这么多有钱人,刘晓芬心底里其实是有点儿自卑的,看到有人推着饮料过来,她下意识就问“那个,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她嗓门粗,一说话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刘晓芬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还被傅红霞暗中狠狠掐了一把。 在这么高档的地方怎么可以如此小家子气?一副穷酸样还不是被人看笑话! 傅红霞朝服务员笑了笑,大手一挥,“给我们来最贵的!” 傅红霞觉得她妈太丢人,怕她妈拖后腿,影响她钓富二代,暗中说道“妈,你怕什么?谢晚不是说了,消费记她账上!” 刘晓芬瞬间被点醒了,对啊,谢晚有的是钱! 想到刚刚丢了面子,刘晓芬大手一挥,将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叫了过来,吃的喝的专往贵的点,服务员见二位客人如此阔气,连忙过来服务,毕竟客人消费得多,他们提成也高。 刘晓芬还是第一回享受到富太太的待遇,当有钱人真好啊! 而且御景度假村的服务太周到了,客人想要吃什么,服务员在岸边弄好,再放到小浮盆里头推过来,吃个东西,还给表演一些小把戏,比如点个火啦,拍个玫瑰啦,变个魔术啦,真是太新鲜了。 刘晓芬和傅红霞高兴得不得了。 谢晚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两人使劲地点着酒水吃食,还有几个服务员都专门为他们服务,见状,她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随后转身下楼将房间退了,打车直接回了小公寓。 、 谢晚出了电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小公寓所在的位置,突然看见了正门口上方黑漆漆的摄像头。 她倒是忘了,她刚搬进这里时,傅宴初说她一个人女人独居不安全,然后帮她装了一个摄像头。 谢晚退到拐角处,想起门口的摄像头通电是连着屋内的,便给物业打了个电话“你好,我是a栋801的业主谢晚,我今天有事外出了,我屋里水电没关,麻烦你这边帮忙停一天水电。” 等摄像头上的红色光点暗了,谢晚才回了屋里,直接将门口摄像头的接线拔了。 随后谢晚回房间找出那台新手机,用新手机给当初卖这套房子的中介打了个电话。 谢晚对这位卖房的小伙子印象很深刻,她当初能这么快买到这套小公寓,都是这个小伙子能说会道,办事麻利。 电话拨通,谢晚便说明来意,她要将手中的这套小公寓出手,越快越好。 谢晚直接拍板“若是你这两天能找到买家,我私人额外给你六万的奖金,今天可以先预付你三万奖金!” 呦嘿,这位谢小姐很会来事嘛,小伙子人麻溜地应下了“谢小姐我第一次见您,就知道您是个爽快人!行,我这边确实有几个客户想看您们那个小区房子,如果您方便,我下午就带卖家去您那边看房!” 卖房的小伙子对谢晚也是印象深刻,当初谢晚找他买房子签合同那是二话不说啊,就跟买棵大白菜似的。 毕竟谢晚是津城谢家的大小姐,还真不缺钱。 谢晚笑了笑“虽然我是第一手业主,但是这一卖就是二手,价格我也不压,京城寸土寸金,只要不让我亏太多就行。但我有一个要求。” 小伙子耳朵一竖,“您说。” 谢晚道“我卖房得看买家合不合眼缘。” 小伙子惊呆了,她不是急着将房子脱手么,怎么还提要求?不过干销售的嘛,人都机灵,当即点头,“成,我多带几个客户过去给您掌眼!” 谢晚挂了电话,觉得这卖房的小伙子确实上道,当即就先按照预先说的,先给他转了三万块。要让牛吃干活,先让牛吃草,谢晚不在乎这点小钱。 这套小公寓前世可是白白便宜了傅红霞。 这一世,傅红霞想要,毛都没有! 第16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谢晚要是知道当初她能这么快买到房子,是霍尘绝在暗中让人行了方便的,估计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 不过霍尘绝不会说就是了。 毕竟京城是他霍尘绝的地盘,虽说谢晚与他夫妻感情不睦,但到底是自己个儿媳妇,若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不叫霍尘绝了。 所以谢晚这边刚要将小公寓卖掉,霍尘绝那边就收到了风。 怎么无端端的,突然要将房子卖了? 霍尘绝手撑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拿起手机给陈界发了条信息。 于是陈界这边很快就给谢晚打了电话 “谢小姐,霍总先前在离婚协议里头愿意补偿你一套房子,位置在京城的苏林豪庭,是一栋联排小别墅。 现在产权等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你去看看,或者钥匙我给你送去?” 谢晚对于霍尘绝送及时雨的做法感到有点小惊讶。 前世霍尘绝确实也给了她一套房子,但是谢晚从来没有去看过,连房子在哪都不知道,他补偿的东西,谢晚通通没要。 每月500万的生活费也是一分没要,因为条款里注明这笔赡养费会给到她直至再婚,但是她转头就嫁给傅宴初了…… 谢晚没说要去看,只回他“我到时再跟你联系,你看?” 陈界明白了“行,谢小姐得空,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谢晚就开始收拾行李,她陪嫁的东西很多都还放在霍家,加上在这里也才住了半个月不到,东西自然少得可怜,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到了下午两点多,卖房的小伙子就带人来看房子了。 对方是一对中年夫妻,还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点儿胖,很是壮实,知道要来看房子小男孩一脸兴奋。 当谢晚过来开门让他们进来看房子,小朋友走在前头第一个看到谢晚,顿时呆住了,随后脸‘刷’的就红了,“哇,姐姐,你好漂亮!” 那对中年夫妻,男的长得很高大壮实,面相看着有点凶,那女的长得腿粗腰圆,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 两人一见到谢晚,只觉得这姑娘长得跟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一样,本来挺粗犷的两人,这会儿说话都不敢大声了,生怕吓着小仙女。 那女的见自己儿子一副花痴样,觉得自己儿子没礼貌,立马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抬头跟谢晚说“小姐,真的不好意思,这孩子野,没吓到你吧?” 她老公也立马跟谢晚道歉。 谢晚没想到这对夫妻长得面相挺凶的,但是品行却一点儿也不差。当即笑了,请他们进来,还给他们倒了茶。 一家三口问过谢晚才在房子里参观起来,卖房的小伙子那舌灿莲花,说得一家三口频频点头,“这小公寓确实不错。” 小男孩见了漂亮姐姐腿就走不动了,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跟谢晚讲话 “漂亮姐姐,你那阳台的花很漂亮,你要是把房子卖给我家了,那花你能不能给我啊?” 谢晚也是即将要当母亲的,见到懂礼貌嘴甜的孩子自然喜欢,“可以呀!不过你可要好好照顾它们。” 小男孩拍胸脯保证。 夫妻俩参观了一会儿,小男孩爸爸拉着卖房的小伙子到阳台去看外面的风景,小男孩的妈妈就独自过来了,谢晚知道她可能有话要问。 小男孩妈妈也很敞亮“小姐,我听中介说你这套小公寓急着出手,我想问问是为什么?” 谢晚知道她这是怕这套小公寓有问题,想了想,直说了 “其实是这样的,我家有一房远门亲戚……他们家里挺穷的,仗着以前对我有恩,总是想从我手里白白将这套公寓要过去,我不愿意给,他们总是上门骚扰我,毕竟是亲戚,我不想面上做得太难看,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卖掉算了。” 傅家一家,可不是像打秋风的穷亲戚么? 小男孩妈妈一听穷亲戚居然颇有同理心,立马拍了一把大腿,“难怪,要是惹上这么些个专门打秋风的,可真是烦人的很!” 小男孩吃着零食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像舅妈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每回一来京城总是在舅妈家白吃白住一两个月!走的时候又大包小包地拿东西……” 小男孩妈妈赶紧瞪了他一眼,小男孩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起来了。 谢晚笑了笑,反问他们“你们怎么想着买小公寓呢?这小公寓面积挺小的,你们一家三口住着会不会拥挤?” 小男孩妈妈见谢晚也是个敞亮的,也没隐瞒 “我儿子在对面那家小学读书,你知道吧?我和我老公上班比较忙,正好他爷爷奶奶退休了,想过来陪读。我们在京城别处也有房子,就是远了点,他爷爷奶奶年纪大,接送什么的不太方便,我们就想着周一到周五让他们住这边,周末和放假时间再回那边!” 两人仔细谈过之后,双方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京城的房子贵,以后只会更贵。双方决定明天就签合同,其他手续有卖房的小伙子帮忙处理,所以谢晚明天就可以直接搬走了。 、 御景度假村那边的刘晓芬和傅红霞玩得累了,这会儿想起谢晚了。 刘晓芬捅了捅傅红霞“霞子,等下一起去看看谢晚,怎么今天一天没见着她人?” 傅红霞正和一个富二代聊得火热,没空搭理她妈“她这么大个人不能丢了不成?你没听说她割腕了?这得流多少血,身体虚着呢,估计窝在房间睡大觉。” 刘晓芬想起儿子交代的话,要她们盯着谢晚一点。 她思来想去,没见到谢晚的人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就拿出手机给谢晚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谢晚看见来电显示,倒一点也不慌,她早就想好了对策“阿姨是吗?哦,我在这边做spa,御景度假村这边有按摩的地方,你要不要来?”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刘晓芬心动得很“来!我马上就来!” 刘晓芬问了御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立马就摸到了地方。 一进去,一堆美容技师在门口欢迎,一口一个‘太太这边请’,‘太太要做什么项目’,‘太太要不要洗个脸’…… 这地方很大,刘晓芬一进去就有点晕头转向,但是没见到谢晚她放心不下,就又打电话来了。 谢晚道“阿姨,你跟着美容技师走就行,想做什么项目就问她们,我这边还在小房间按摩。” 刘晓芬不疑有他,加上美容师太过热情,又想着反正是谢晚出钱,就拉着美容技师从头到脚给来了个豪华美容套餐。 做完这一整套流程下来,也得三个小时,加上美容技师手法可巧了,这按摩按着按着就睡了过去,一直到晚上10点,美容技师才叫醒她,顺便拿着单子过来给她签。 御景的消费是退房时再一次性结清的,在度假村玩耍期间的消费只需签字确认就成。 今天一天的消费单子都是傅红霞签的,刘晓芬以为傅红霞签的是谢晚的名字,便也签谢晚的名字。 美容技师让她拿房卡确认,看到名字不对,提醒道“这位女士,你签的名字与你本人对不上,你不是叫刘晓芬吗?” 刘晓芬摆摆手,“谢小姐说所有消费记她账上!” 美容技师有点不明白,只道“嗯,那个是你本人的消费,单子上就只能签你本人的名字哦。” 刘晓芬没理解,有点不耐烦,“怎么这么麻烦……算了算了,你重新打一张,我重签就是。” 这一回她签自己的名字倒认真看了下消费单子,什么全身精油spa、祛斑、美甲等,一整套下来,林林总总居然要小一万! 天哦,抢钱不成? 但是刘晓芬好面子,又想着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手一挥就签了。 第17章 二舅妈,小表嫂回来了 等刘晓芬做完美容出来,谢晚已经发信息说她有事先走一步,刘晓芬此时心情不错,也不跟谢晚计较了,还给谢晚发了条信息“谢小姐好好休息。”然后才去找傅红霞回房间。 隔天早上,另一边的谢晚已经跟昨天那对夫妇签好了合同,将小公寓的钥匙什么的给了他们后,直接拎着行李箱就走了。 走之前,谢晚跟小男孩的妈妈说“姐,我卖这套公寓还没跟家里的亲戚说,如果他们再上门,你不用对他们客气。你们也尽早把门锁和监控换了,他们手上还有我小公寓的钥匙,我怕他们找你们麻烦。” 小男孩妈妈道“放心吧谢小姐,我看他们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子独居,势单力薄的,逮着你一个人欺负!你放心,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不信他们敢乱来!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他们敢来,看我不拿扫把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谢晚不经莞尔。 出了小公寓,谢晚打车去了霍家大宅。 前世她那般任性,嫁进霍家第二天就跑出来到外面单住了,想起这件事,谢晚觉得愧疚。 无论她和霍尘绝感情怎么样,长辈都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她却连基本的礼貌都做不到,实在是不应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欠霍家长辈一个交代。 说起来,去霍家的路,谢晚都忘得差不多了,好在的士司机有导航,只是司机听说谢晚要去霍家,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霍家,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家。 霍家大宅在京城国家森林公园旁边,的士走了一段山路后开到霍家的外围就已经进不去了,远远还可以看到外围站着警卫。 司机还远远地就放谢晚下了车,看到这暗中明里遍布的警卫有点儿紧张,“小姐,这地儿我的车不能再靠近了。” 谢晚明白,遂拿了行李箱自己走了一段路。 谢晚所在的谢家在津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但是津城哪能跟龙国首都京城相比?更何况霍家是政商通吃。 霍尘绝的爷爷霍长英在龙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他年纪大了,在那样高的位置上离休,所住的地方安保自然极严。 此时谢晚走在山路上就能感受到霍家的肃穆和庄严,心中有一面鼓敲得厉害。 “站住!你是什么人?” 见谢晚拖着行李箱形单影只地走过来,警卫十分警惕,下意识伸手往腰间某个黑漆漆的家伙摸了上去,严阵以待。 平时有人来霍家拜访,所有人都要经过仔细盘查和登记。 要是熟面孔也就做个检查,但是陌生面孔,没有提前预约报备,警卫一律先当不法分子看待。而谢晚这么一个陌生人拉着一个大箱子突然出现,警卫都担心她箱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危险东西。 谢晚是知道霍家安保严格的,她立马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你好,我是谢晚,是霍尘绝的妻子……我今天回家……” 谢晚尴尬得不行,她是霍家的二少夫人,霍家现在也确实算是她的夫家,但是此时这么说,她为自己当日犯下的蠢事脸红。 “谢晚?二少夫人?” 有一个警卫上前接过她的身份证认真看了看,随后与身边的另一位警卫对视了一眼。两人摸在腰间的手才松开了。 谢晚回了霍家的事,霍老爷子很快就知道了。 可以说整个霍家都惊动了。 霍家人口不算多,霍老爷子霍长英的伉俪王慧莲出身不显,却是与霍老爷子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两人育有二子一女。 霍尘绝的父亲排行第二,他头上还有个哥哥,也就是霍尘绝的大伯霍伯雄,继承了霍老爷子的思想,从政。 霍尘绝的父亲霍伯宗年轻时性子比较叛逆,不太乐意接受家里给铺的路,从了商,一手创立了霍氏集团。 另外霍尘绝还有个姑姑,名字叫霍超仪。 霍老的二子一女均已成家,霍尘绝头上还有个堂兄霍尘骏,兄弟俩都是独生子,霍尘骏进了部队,平常不怎么回家。 小姑霍超仪则是嫁给了京大的教授陆华荣,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叫陆明游,妹妹叫陆明凤。 今天谢晚回来的倒是凑巧了,霍家小姑子一家四口也回来探亲了,因此霍家全家除了霍尘绝和堂兄霍尘骏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在老宅这边。 霍超仪的女儿陆明凤露出一点看好戏的神情来“二舅妈,小表嫂回来了。” 霍尘绝的母亲宋美玲神情微僵,她虽然很生气谢晚当日的所作所为,但是怎么说那也是他儿子娶进门的人,万万没有说当场翻脸做出让外人看笑话的事儿来。 宋美玲和丈夫霍伯宗对视了一眼。 宋美玲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披肩,心里对于谢晚突然到家一事心里也在打鼓,但是表面却很淡定“嗯,这孩子是该回来见见长辈。” 谢晚与霍尘绝闹离婚的事霍家全家都知道,但是现在不是还没离成么?那就是自家人。 宋美玲哪怕不喜欢谢晚,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谢晚的脸。打谢晚的脸,那不就是打自个儿子的脸? 霍老爷子年轻时手握重权,身上颇有威仪。这会儿全屋人里头,他是面色最为平常的一个,他甚至还老神在在地拿起了一盏茶慢慢喝了两口,才问来禀告的佣人“是尘绝陪着回来的?” 佣人“不是,二少夫人是一个人回来的。” 霍老手一指“先给尘绝去个电话。” 谢晚拉着行李箱走进霍家大宅,她也没想到霍家人这么齐,就是大家看她眼神颇为微妙,见她进来,屋内瞬间安静如鸡。 佣人上前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少夫人,行李箱给我吧。” 谢晚在门口将行李箱给了佣人,转身朝前方走去。谢晚边走目光边从众人身上扫过去,屋里除了霍老外,其他人也在默默打量着谢晚。 谢晚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脸上挂着笑,眼神中有一点看好戏的意思,谢晚无视之。 谢晚是回来跟长辈表态度的,不是回来看别人脸色的,谁对她客气,她就敬三分,谁要是对她不客气,想作贱她,就不要怪她没好脾气。 谢晚就是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前世除了在傅宴初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身上摔过跟头,旁人还没有能给她气受的份,这是实话。 她前世敢第二天就从霍家搬出去,虽然做法不对,但是性子确实就是那样烈的性子,虽然这一世想通了一些事,会收起胡搅蛮缠的做派,但是骨子里的烈性不会改。 霍家这一家子人里头,谢晚最敬重的人是与谢爷爷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霍老霍长英。 谢晚从进屋到现在没人主动跟她打过招呼,她倒是径直走到了霍长英的面前,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叫了声“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她和霍尘绝尚未离婚,这么喊着又有谁能挑出毛病? 这一声“爷爷奶奶”一喊出来,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屋子人眼观鼻鼻观心,都在等老爷子表态。 第18章 人,我先带走了 霍老如今六十多了,他是军人出身,身体很是硬朗,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见到谢晚喊人,他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从她身上轻轻一扫—— 谢晚当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罩下,站在那里后背倏然就出了点冷汗。 他老人家从那样的位置上离休,平时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前世谢晚与这位老人家见过几面,当时心大,居然只把他当成一位普通老爷爷看待。 霍长英目光如矩,看人皮相便略知其品性,眼前这个表面瘦瘦弱弱的小孙媳,骨子里既傲又烈,只是观其先前的行事,真的不算聪明,但是今日看着,又像是与先前有些不同了,居然沉得住气了。 谢晚硬着头皮接受着他的打量。 良久,才见他伸手往沙发随意一指,“坐吧!” 那样子倒像是一位帝王给底下的臣子赐座一般,听不出对谢晚是个什么态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抬头齐刷刷看向谢晚。 这一屋子人里头怎么坐,都是有讲究的,霍老只往沙发一指,谢晚却不能随意挑位置坐。 她要是个蠢笨的,就僵在那儿了,因为一屋子乌泱泱坐着,一个挨着一个,哪儿有她的位置?即使有,那也是坐到边边上去了。 明眼人觉得这是霍老在出难题,其实这是霍老在给谢晚指路呢。 陆明凤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谢晚并不蠢笨,立马朝霍老点头“谢谢爷爷。” 说罢,毫不犹豫地转头朝霍伯宗和宋美玲走去,从善如流“爸,妈!” 眼前两位是霍尘绝的爸爸妈妈,也就是谢晚的家公和家婆。 见她走过来,宋美玲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下,心想总算不是个蠢笨到家的。 要是谁家婆婆摊上谢晚这么个闹腾的儿媳,就凭她先前做的那些事,就没有哪个家婆能喜欢的。 宋美玲心中自然也不太喜欢这个第二天连长辈都不见、茶都不敬就从家里搬出去的儿媳,但她心里拎得清,当即脸上就扬起一丝浅笑,朝谢晚伸出手,将她拉到自个儿身边坐下了。 “你今日回来得正好,刚好见见长辈。” 她面上微微笑着,随后拍了拍谢晚的手,很随和地跟众人介绍屋里头的其他人, “这边这两位是你大伯、伯母,那两个小皮猴是你表弟明游、表妹明凤,是你姑姑和姑父的孩子。” 谢晚逐一问好。 介绍完在场的人,宋美玲又道“尘绝他堂兄还在部队,今儿个没在,改日他回来了,你就能见到他了。” 自己儿媳自己再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定然不能说的,要是关起小门来,再怎么说教都成。看宋美玲今日这态度,谢晚不由想起前世的家婆刘晓芬,与宋美玲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晚心中一比较,便知自己这位家婆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谢晚前世作天作地,那点脑子光装着傅宴初那点情情爱爱了,如今受了教训,重活了一遭,仿若开了窍,倒是和宋美玲接了话,两婆媳看着,倒像是没了嫌隙一般,谁见了不说一句婆媳融洽? 纵使知道谢晚当初闹的事,大家这会儿也没敢再提,毕竟霍老在呢。 不过谢晚也没跟他们聊上几句话,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车子显然开得很急,在门外停下的时候刹车的声音十分刺耳。 霍老还微微皱了下眉。 车子一停,就听到稳健有力的脚步声,有人正急着往屋里走。 谢晚一抬头,就看到霍尘绝逆着光从门口走进来,他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显得腰是腰,臀是臀,长手长脚的,走路步伐昂扬,不出片刻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见到他,谢晚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与他面对面,却又不知道与他说些什么。 他走得好像有点急,轻喘着,鼻间的热气都打到了谢晚的脸上。 那双好看的凤眸在谢晚的脸上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微微闪烁着。 宋美玲见儿子回来得这么快,又跟亲亲老公对视了一眼,才道“尘绝回来了。” 霍尘绝这才注意到一屋子人正齐刷刷看着他和谢晚,屋里气氛有点怪异,霍尘绝眉尖一蹙,随即朝宋美玲点点头,抬头朝霍老看了过去,薄唇微启“爷爷,人我先带回去了。” 如果不注意他说话时没发出声音的话,他跟正常人说话没什么区别。 因为霍尘绝患有哑疾,在霍家无论是佣人还是长辈,都学会了读唇语和手语。 霍老也没多说什么,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正所谓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他摆摆手示意谢晚和霍尘绝可以走了。 在谢晚还没反应过来时,霍尘绝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到身旁,一把将她拉走了! 霍尘绝好像有点生气,浑身气息冷冷的。 霍尘绝这个人不好惹,谢晚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走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他的手很宽大,几乎将她的手整个给包住了。 谢晚前世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加上他患有哑疾,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 现在谢晚被他死死地牵着手,感受到他手掌滚烫的热度,她脸蛋微微发红发烫,可屋里头众人都在看着他们,她也不敢甩开他的手。 两人的婚房在二楼的东面,霍尘绝牵着她走上楼梯,落后他一个台阶的谢晚要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背。 谢晚从后面看他很容易就看到他修长的腿,加上他穿着西装扣着一个纽扣,衣服在腰线处微微收紧,显示出颈瘦的腰,再往上就是宽阔而利落的削肩,一截好看的长颈,以及乌黑的后脑勺。 谢晚视线就不免落在他的腿上和腰上,突然就想起两人仅有的两次同房,赤诚相待时,他总是喜欢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示意她抱紧…… 新婚之夜她喝多了酒,两人具体发生什么事她记得不全,隐约有些片段,其次印象就深刻的就是两人在小公寓的第二次,因为是清醒着的,所以这会儿一想,好像那画面就越发清晰了起来。 这么想着,谢晚脸颊发烫得厉害。 前世谢晚嫌弃他是个哑巴,是残疾人,配不上自己。 今日第一次这么认真观察他,谢晚忽然就发现这人当真是得到了上天的宠爱,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堪称顶配。 霍尘绝一米八几的高个,身材比例是很标准的九头身。 而傅宴初比他要矮几公分,虽说也接近一米八的个子,但是傅宴初却是难看的五五分身材。 谢晚现在一有了对比,就越发觉得自己前世眼珠子被狗吃了。 第19章 霍尘绝,你找死! 霍尘绝拉着她直往两人的婚房走去,他一推开门,回头就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里头一推,随后他反手“咔嚓”一声就将门给反锁。 谢晚心头莫名一跳。 霍尘绝一进房间脸色便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朝谢晚逼近。 他个子足足比谢晚整整高出大半个头,加之他体型壮硕,而谢晚身姿纤细,导致谢晚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弱小的小鸡崽似的。 前世谢晚不喜欢霍尘绝,除了他患有哑疾之外,就是因为他本人长得太过高大,两人有很明显的身高差和身形差,让谢晚一看到他便生出几分怯意。 加上是霍尘绝这货在床上属实不怎么温柔,跟个大色狼似的。 就两人在小公寓那一次,霍尘绝提出了离婚条件,要她为他生下孩子才愿意与她离婚,那晚他估计是带着怒气,重重的身体压下来,便如同狂风暴雨般横冲直撞,让谢晚狠狠吃了一次苦头,导致谢晚对夫妻房事都有小小的阴影了。 “你、你想干什么?” 眼看他堵了过来,谢晚身体本能地产生一丝抗拒,下意识往后一退,结果后背一下子就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霍尘绝双手往墙壁上一伸,就将她困在了他手臂的方寸之间,低下头来死死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个洞似的。 他薄唇微启,目光清冷“你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找你,”谢晚被他困在双臂之间,还要紧紧看着他的唇,才能读懂他的唇语,因此根本避不开他。 她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我想找你谈谈离婚的事。” 听了这话,霍尘绝立马松开了双臂,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那漆黑深邃的眼眸又眯了眯,随后目光就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腕上,他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 “就这么迫不及待?” 谢晚眉头轻轻一蹙,这人“说话”总是带刺,还怎么交流? 谢晚张了张嘴,“离婚的事总要解决,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眼前人的呼吸加重了,一股冷冷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蔓延开来,谢晚察觉到他的不悦,下意识闭了嘴。 眼前人的英俊,与傅宴初那种白白净净的清秀不同。霍尘绝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俊美,下颌角线条明朗,鼻子英挺,剑眉浓密,走势利落,而且,他还有一双狭长的凤目,外眼角线条眼尾处微微上翘,不动声色时显得十分冷峻。 一听她这话,霍尘绝的凤眸便又深了几分。 谢晚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果然,下一秒,他就伸手一把挑起了她尖尖的下巴,脸上带着几分薄怒“就这么急着想和你的旧情人双宿双飞?” “……” “谢晚,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 他是与她有着夫妻之实的丈夫,对于傅宴初这个还没上位的“男小三”,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谢晚读懂了他的唇语,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虽然他没法出声,但谢晚此刻却觉得耳朵好像在嗡嗡响。 只是,旧情人,傅宴初? 去他妈的旧情人! 现在谢晚一提到傅宴初这个人心里就恶心得要死,她咬了咬牙,想说点什么,却冷不防听到霍尘绝他后面那一句强调,她心中警铃大作,难道霍尘绝想反悔了?不想跟她离婚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莫不是要反悔?”啪一声,谢晚那火一样烈的性子发作起来就像冷水进了油锅,炸了! 她一把将霍尘绝捏着她下巴的手拍了下去,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燃着怒火。 谢晚想着肚子里三个才半个月不到的孩子,想起霍尘绝先前威胁要她生下一个继承人才同意离婚的事,谢晚就觉得无语和愤怒! 她有她的骄傲,霍尘绝把她当成什么?生子工具? 谢晚一想到这,怒火控制不住,直接火力全开“怎么,霍二公子不是说你的妻子不是非我不可么?” 谢晚倪着他,语气嘲讽,“你这眼巴巴地凑上来……”算什么事? “你!”霍尘绝脸色微微一变,牙齿立马咬得咯咯响,眼中怒火大盛。 两人这会儿都被惹起了火来,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了。 谢晚更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张净白的小脸就这样倔强地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一对上她这尖锐的目光,霍尘绝微微愣了愣,同时心里头有个地方突然有点儿酥麻。 原来他的小媳妇是只小野猫啊,他还以为是只小白兔呢。 “哼!” 霍尘绝冷哼一声,随后目光落在她右眼的美人痣上,再对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脑海里几乎立马就浮现了她躺在他身下时,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在欲望上来时水雾氤氲的样子。 霍尘绝这会儿有点口干舌燥,毕竟吃了两次肉,他又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去他妈狗屁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尘绝咬咬牙,随后轻笑一声,嘴角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君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谢晚不明所以,他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在谢晚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揽腰将她抱起,直接丢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直接欺身而上,转瞬就将谢晚压在了身下! 他想干什么?宣告他作为丈夫的权利? “霍尘绝,王八蛋,你放开我!” 谢晚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在他压上来的时候,急忙伸手去推他,可这货沉得跟什么似的,怎么推也推不动。 谢晚怒火中烧,伸手就去挠他的脸,挠不中,直接抬手就往床头柜一扫,一把抓住那上面摆着的复古台灯,想也不想就朝他头上招呼过去! 霍尘绝一压上来就低头埋进了谢晚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谁知眼角余光瞧见这小野猫要谋杀亲夫,他气得半死,手一伸,直接用力捏住了谢晚的手腕。 谢晚当下吃痛,手里的台灯“啪”一声就掉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霍尘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那葱白的爪子抓了回来,紧紧按在她的头顶! 谢晚整个人顿时呈现出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 “放开!”她气得直咬牙,双手被按住,她就狠狠抬起腿踢他,好几次都差点踢到了他的二弟,霍尘绝气得不行,直接用大长腿夹住了她的两条腿,让她不能动弹。 他弓着身体立在上方,一双凤眼紧紧锁住她的小脸蛋,突然带上几分审视“谢晚,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还是说——” 话还没说完,他的双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子! “咳咳……” 王八蛋! 谢晚被他掐得呼吸都上不来了,小脸蛋涨得通红,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你、你想干……什么……” 霍尘绝目露凶光,突然凑近了,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喝道“说!你到底是谁?!” 这个疯狗!疯狗! 谢晚因呼吸不畅,小脸憋得青紫。 可她仍在看懂了他的唇语的那一刻有一点被吓到! 这个男人,好敏锐的洞察力! 她是重生了一世的人,如今的躯壳里装着的是拥有两世人生经历的谢晚。可是她敢说吗?谁又会相信?说了估计就被人当成精神病了! 被掐住的谢晚全身防御都打开了,感觉到霍尘绝这只疯狗手不害不断收紧,谢晚气得差点当场爆炸,她直接用长长的指甲往他铁一般的手臂上狠狠一挠!瞬间将他手臂挠出一道血丝来。 “嘶!”霍尘绝倒吸一口凉气。 谢晚也不再跟他客气,这下子更是直接屈起腿,用膝盖往他两腿中间那大大的一包处狠狠一撞! “嘶!”霍尘绝那英俊的脸上五官顿时变了形,他一下子松开了掐住谢晚的手,“你!” 谢晚气在头上,趁霍尘绝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横腿一扫,直接将这货一脚踹了下去了! 霍尘绝看着谢晚瘦瘦弱弱的,还以为是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呢 霍尘绝冷不防被她一脚踹下了床,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掉到地板上,“咚”地发出一声闷响。 霍尘绝气得头顶冒烟,一把翻身就要起来,咬牙打算狠狠教训她一顿,谁知一只白晳的脚丫子踢上了他的胸膛,一脚将他又按回了地板上。 霍尘绝……?! 谢晚站在床边,一脚踩着他,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火光大盛“霍尘绝,你找死!” 第20章 说不定你已经怀了 霍尘绝被她踩在脚下,一张英俊的脸霎时间像打翻了颜料瓶。 “我还能是谁?”谢晚死死踩着他的胸膛,眼神恣意又张扬“总归不是整容、替身、克隆、假人!” 这话就差说“霍尘绝,你这个白痴!”了。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霍尘绝察觉她变化大什么的。 因为无论拥有怎样的际遇,她都是谢晚,如假包换! 霍尘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看着站在上面的她,他一双凤眸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下一秒,霍尘绝嘴角一勾,双手就摸上了她的小腿,将她狠狠一推! “啊!” 谢晚一下子被他掀翻了去,眼看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却不料直接扑进了霍尘绝怀里。 霍尘绝伸手接住了她,嘴角含着一丝痞笑,又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一次,他突然伸出指腹用力往她右眼下方那颗美人痣上擦了擦…… 擦不掉。 去他妈的! 谢晚觉得这个疯狗真是够了! 趁他分神之际,谢晚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一掀,趁机翻身坐了起来。 只是这个狗男人抓着她的手腕往后用力一扯,直接又将她扯到了跟前,薄唇动了动“跑什么?” 他手劲力道大,又刚好抓着她缠着纱布的的地方,谢晚不由“嘶”地发出一声轻吟,霍尘绝见状脸色阴沉着将她的手放开了。 谢晚见纱布松了,干脆直接就将纱布扯掉了,顿时露出一条丑陋的刀疤。 虽然那里不再流血,但还是留下了一条尚未完全愈合的红肿疤痕。 霍尘绝凤眸猛然一缩。 谢晚瞄了一眼手上的伤疤,立马将手腕翻转朝下,不给他看了。 这会儿她也没有多大耐心了,冷声道“对于离婚一事,我是认真的。我想说说我的想法,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先听我说完?” 霍尘绝薄唇微抿,一双冷峻的凤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试图看穿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晚也不跟他拐弯抹角了“我想跟你秘密离婚……就是我们离婚的事先不跟外界公开,可以吗?” 这是要秘密离婚的意思。 霍尘绝被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气得不轻,这会儿气得连嘴皮子都不愿意动了,直接用手比了手语“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尘绝那双手白皙修长且骨节分明,比起手语来倒一点也不怪异,相反,那双手又长又白,给人的感觉很欲。 早在谢晚得知自己的未来老公是个哑巴时,她就用一周的时间就学会了读唇语和手语,只不过她当时学这个想的是她不喜欢他,嫁给他日后铁定吵架,不学会这两样,在吵架上没有胜算…… 谢晚梗了梗脖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霍尘绝磨了一下牙,上下嘴皮子一碰“所以你是在和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离婚的是你,不是我!” 谢晚眉间一蹙,面上凝了一层寒霜“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反悔?” 霍尘绝凌厉的凤眸往她手腕的那道疤痕一扫而过,此时此刻五脏六腑都在冒火“若我要反悔,你是不是还要死一次给我看?!” 他这话可谓是讽刺意味十足,说得谢晚脸上臊得慌。 此时两人都坐在床上,霍尘绝现在像是厌恶了她似的,猛地一把将她从自己跟前推开。 他自己则半靠坐在了床头上,烦躁地伸手从床头柜上面摸出香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嚓”一声点了一支烟。 打火的发出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显得有几分喜怒难辩。 谢晚觉得他现在不太好说话,想了想,“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了些……你说,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 谢晚微昂着下巴看着他“说吧,房子?车子?票子?你想要什么?” 房子,车子,票子,谢晚自己也有,如果他想要,她也可以补偿给他,总之这一次是她理亏。 霍尘绝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稀薄的烟雾让他英俊的脸庞看起来有点阴晴不定,但是那双凤眼却像利箭一样透过稀薄的烟雾朝谢晚直射而来 “补偿我?就你家那三瓜俩枣?” 霍家家大业大,津城谢家在京城还是不够看的,霍尘绝有狂傲的资本。 这话说得谢晚喉咙一噎。 谢晚家世自然比不上他这个京圈高干子弟,但是被人讽刺又是另一回事。 谢晚想到现在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心里突然就有点生气,孩子他也有份不是?可她现在被娃他爹在这里冷嘲热讽不说,还要强迫她吸二手烟! 谢晚顿时炸了,横手劈过去夺了他捏在两指之间的烟,眼角都没抬一下,直接用力将烟往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上摁死! 霍尘绝怒视过来。 “你要是看不上我家这三瓜俩枣,我们打离婚官司也不是不行!”这狗男人这么难沟通,谢晚想来个鱼死网破了。 这对谢晚来说,这是下下策。 就怕万一公开离婚,傅宴初会使手段,从各方面拿捏她。 谢晚现在还不够强大,她还没能支起谢家的门庭,没摸清傅宴初的底细,不知道傅宴初在背后培养的势力。 可要是霍尘绝不肯配合,她就另想办法!总不至于被他给拿捏住。 这会儿霍尘绝胸口憋闷,谢晚那燃着小火苗的狐狸眼只冷冷地看着他。 这小媳妇性子真对他口味,霍尘绝心脏突然酥麻酥麻的。 但是一想到她的整颗心都在傅宴初身上,他瞬间又觉得愤怒“既然你提了条件,那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离婚协议加一条,再婚,你不许嫁给傅宴初!” 谢晚虽然有点惊讶他会提这种要求,但是又想想他身为丈夫,估计对傅宴初也膈应的很。 虽然被傅宴初蒙骗和喜欢上傅宴初是先前的‘谢晚’做的事。不过现在的谢晚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傅宴初这样的渣男?不剥他皮抽他筋都是谢晚仁慈了。 所以她倒是答应得无比爽快,“可以!” 这一次轮到霍尘绝惊讶了,她千方百计想离婚,不是为了她的竹马傅宴初吗? 霍尘绝目光移到别处,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谢晚,我可以纵容你一次,却不会纵容你第二次!以后要是你反悔了,胆敢嫁给傅宴初,我就敢弄死他!” 傅宴初的存在确实挑战了霍尘绝身为男人的尊严,但这是霍尘绝的事。 谢晚只沉声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 霍尘绝戏谑地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问“我说了,你会答应?” 谢晚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这么问的,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霍尘绝嘴角一勾“我想要个孩子!” 他还是想让她怀一个孩子,万一有了孩子,她就不想离婚了呢? “不行!”谢晚拒绝。 霍尘绝却哼了一声,比了个手语“说不定你已经怀了!” 毕竟他们可是同房了两次,而且他身体又倍儿棒! 第21章 你、还不配! 说着,霍尘绝的目光就稳稳地落在了谢晚的小肚子上。 谢晚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好半晌才定了定心神,淡淡地说道“事后我吃了避孕药的。” 听了这句话,霍尘绝脸色有些不好看,若说先前他还在隐忍,这一刻他却是真真切切地生了气。 不过他却好像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只是突然就笑了,那股烧红的怒意好像倏尔不见了,只有丝丝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令房间的温度低了几分 “谢晚,你果然,好的很。” 谢晚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也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一个孩子。 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你若是真这么想要孩子,离婚后你大可以找其他人给你生……” 霍尘绝锋利的目光只冷冷地盯着她洁白的小脸,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谢晚瞬间闭了嘴。 这个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谢晚以前跟他接触不多,说到底他们夫妻二人直到现在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可是通过今日短暂的相处,谢晚心中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了,情绪总是那么不稳定,也不好相处。 因为患有哑疾,霍尘绝前些年一直呆在国外。 谢晚跟他虽然早就是未婚夫妻,其实先前也不过是在长辈组的饭局上见过几次面。可那时候谢晚心里只有傅宴初,见了他只会讨厌,哪会真的将他这个人放在心上? 谢晚一点也不了解霍尘绝这个人。 加上谢晚已经在傅宴初身上跌过跟头,受到教训了,她现在对情情爱爱避如蛇蝎,更不会头脑发热,觉得霍尘绝对她还不错,就是对她情根深种。 所以霍尘绝不想离婚,估计是有他的考量。 想到这里,谢晚突然就放开了。 她眉毛一挑,看着眼前正在生气的男人,她的语气也不由带上几分戏谑 “离婚不好吗?离婚之后,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了,我也不会干预你再婚,你不想让我嫁给傅宴初,我也完全没有意见!” 她想反过来拿捏他? 霍尘绝看向她的目光又冷了几分“谢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怎么会?”谢晚突然倾身过来,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了他的锋利的下巴,“我们前两天明明谈好了的,可你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跟我离婚,我总忍不住要多想。” 霍尘绝眼皮狠狠一跳,总觉得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果然—— “你不想跟我离婚……”眼前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闪烁着,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你爱上我了不成?” 霍尘绝漆黑的眸子‘嘭’一声升起了两簇小火苗,他一把捏住她伸过来的手腕,果然恼羞成怒“你当你是谁?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一想到她嫁与他为妻,心中却另有所属,霍尘绝咬着牙将她一把推开,从床上下来,站在床沿,冷眼看着她“你、还不配!” 谢晚挑衅地笑了笑“所以,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扯离婚证比较好?” 霍尘绝凤眸阴沉,他心里估计实在是太生气了,呼吸急促,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着。 霍尘绝这个人内心高傲如斯,被她这么一激,已然没有了好脸色。 谢晚甚至还听到了他磨了一下牙的声音。 正当她以为霍尘绝会丢下“明天就去扯离婚证”这句话时,他修长的手却利落地比了个手语——“再说!” 再说? 谢晚立马从床上起来去拉他的袖子,脸色铁青“你不能反悔!” 霍尘绝冷笑一声,一把甩开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出去时那厚重的门板被他甩得震天响,外面听到动静的佣人也被吓了一大跳,见二少爷面色不虞,个个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谢晚这一次当真是把他惹怒了。 “哎……”谢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等他人走之后,谢晚这才抬起头来静静打量了他们两人的婚房,才看到房间里仍贴着的大红喜庆的“囍”字。 他们结婚不过半个月,婚房倒是还跟新婚那晚一样,没什么变化。 前世她和霍尘绝结婚,因为嫁的不是自己心底里的傅宴初,当时光顾着伤心了,都没有认真看过婚房的布置。 这里以前是霍尘绝个人住的房间,结婚时直接改成了婚房,因为多了一位女主人,里头也多了许多女人用的东西,比如高大漂亮的进口梳妆台、刷成淡粉色的的衣帽间、桌面上摆着的大束红玫瑰…… 谢晚内心有点触动,不由伸手摸了摸扁平的肚子,随后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将玻璃窗上贴着的大红囍字拍下来。 毕竟她已经决定当单亲妈妈了,万一日后三个宝宝要是问他们的父亲,也许她也可以跟他们讲讲,他们的父亲也是很期盼他们的到来的—— 霍尘绝不是一直很想要个孩子么? 看着这精心布置过的婚房,谢晚倒是想起了前世嫁给傅宴初的情景。 他们可是连婚礼都没办呢,当天一领了证,她就拿着简单的行李随傅宴初回了傅家,彩礼什么的傅家更是一分没出,后来她一提补办婚礼,傅宴初就装做一脸内疚地哄她 “晚晚,委屈你了,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当时刘晓芬也是这样哄她的“晚晚啊,你看你肚子显怀了,办婚礼多劳累,不如等孩子生下来,跟满月酒一起办了!” 傅宴初和刘晓芬哪里是肯花钱给她这个“破鞋”办婚礼啊,不过是哄她,好省下一笔钱,在他们心里,只有沈蓝才是他们的准媳妇、准儿媳呢。 呵。 谢晚冷笑一声,这对母子,就是狼心狗肺,就算她怀的真的是傅宴初的孩子,估计他们都不愿意出什么彩礼,只想着反正她跟傅宴初已经领证,已经是傅家的媳妇,何必再花这个钱了。 谢晚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给傅红霞和刘晓芬在御景度假村订的是两天一夜游,这会儿她们那边应该正热闹吧? 第22章 还有这等好事? 御景度假村。 刘晓芬和傅红霞各睡一个房间。 一大早起来傅红霞就收到了谢晚发过来的信息“霞子,我在一楼餐厅吃饭,今天餐厅有空运了很多新鲜食材过来,有蓝鳍金枪钱、澳龙、神户牛排等,部分昂贵食材限量供应,你和伯母要是起床了,赶紧过来。” 傅红霞双眼发光,直接从床上弹起来,谢晚不愧是千金大小姐,这张嘴真是太会吃了。 傅红霞起床好好收拾了一番,昨天她要了一个小富二代的微信,两人聊上了,今天说好了一起出来玩儿,傅红霞使劲捯饬着自己,化了浓妆,故意穿了一件高开叉的长裙,露出一双大白腿。 其实她的五官偏秀气,这么浓的妆虽然放大了五官的优点,也显得有几分不符合她本人的气质,显得一股子风尘味。 她身上的这条开叉裙子,是以前她从谢晚那里要过来的,当年谢晚穿着这么一件高开叉的长裙出现在谢氏集团的年会晚宴上和他哥傅宴初跳了一支舞,当真是美丽优雅极了。 傅红霞这些年一直在悄悄模仿谢晚,只是谢晚那双狐狸眼妩媚多情,傅红霞这么一打扮画虎不成反类犬却不自知。 拾掇好傅红霞就急急忙忙来找刘晓芬,“妈,你好了没有?” 刘晓芬此时正对着镜子臭美,一觉醒来,她就发现自己的皮肤比以前光滑水嫩了许多,好像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似的。 她不由拍了一下大腿,“真是神了!果然有钱人的保养都是拿钱砸出来了!” 傅红霞也发现她妈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见她妈正拿手不停摸着自己的脸呢,立马细打量了一下“哇,妈,你今天皮肤看起来好好啊,特别有光泽!好像年轻了几岁。” 刘晓芬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可不就喜欢别人夸她年轻么?她当即拉住傅红霞的手,叮嘱道“霞子,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度假村游玩了,我们待会再去度假村做个全身spa再回去,昨天妈跟着谢晚做了个上万的美容套餐,效果真好,今天不做白不做!过了这个村以后可没这个店了!” 傅红霞都不知道度假村还有个供贵妇们做美容的地方,要不是她妈说了,那她岂不是吃大亏了?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傅红霞眼珠子转来转去,她还是有点担忧的,“我还能去吗?昨天你去是谢晚带着去的吧?要不要跟谢晚说一声?万一她有意见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刘晓芬拧了傅红霞一下,“我们偷偷去!都是记她账上,结账时我不信她不好意思不一起结!” 傅红霞想想也是这个理“成!” “对了,妈,你快收拾收拾,谢晚说今天度假村的餐厅空运了不少顶级食材过来,她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快去吃一顿!” 还有这等好事? 刘晓芬伸手点了一下傅红霞的脑门,当即骂道“我说你脑瓜子怎么这么笨!不会先下去占个好位置?!” 刘晓芬一副到手的鸭子要飞了的愤恨样子,拉着傅红霞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两人到了餐厅,里头放着舒缓的音乐,一群年轻的服务员穿着特定的制服,也是西装革履的,而且个个模样周正,个个男服务员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女的服务员则穿着白色的小旗袍,彬彬有礼。 傅红霞和刘晓芬以前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本来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装得再怎么阔气,顶多像个暴发户,其实心底子里头是自卑的。 两人不由自主地屏了一下呼吸,手拉着手紧紧贴在一起,边装着若无其事边蹑手蹑脚地进了餐厅。 服务员们觉得这两人看着有点小家子气,但是傅红霞和刘晓芬昨天表现得相当阔气,听说她们在泳池那边光是酒水一个下午就消费了近十万块,主要是傅红霞当时跟一个小富二代勾搭上了,手一挥就请了在场所有人喝酒。 服务员现在看到傅红霞和刘晓芬当即像看到两条超级大水鱼一样,全部来了精神,争着抢着来为两人服务了。 “小姐,太太,这边请!”一个长得十分精神的小伙子立即将两人请进包厢。 这种被优待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果然还是有钱人好啊。傅红霞心里有点飘飘然,当即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手撑在下巴处,斜着眼看着那个小伙子,语气十分傲慢,“听说今天刚空运了不少顶级食材过来……” 是什么食材傅红霞压根叫不出名字来。 小伙子见她停了一下,立马弯腰恭敬地接过话“是的,我们餐厅每天早上都会从世界各地空运一批顶级食材,主厨这边可以现做,小姐可以看一下我们的菜单。” 小伙子直接送了三本菜单过来。傅红霞和刘晓芬各自拿了一本来看,上面的菜品他们见都没见过,好像很多都是西餐,名字也五花八门的,光看图片就令人垂涎欲滴,两人也看不懂,倒是看懂了后面的价格,主菜普遍都在千元以上,最便宜的一道蔬菜沙拉也要200元! 小伙子舌灿莲花,为两人推荐起菜品来,傅红霞和刘晓芬只想着不用自己出钱买单,拼了命地点,最后又在小伙子的极力推荐下直接开了一瓶3万的佐餐红酒! 御景度假村是在前朝皇家一处废弃行宫的基础上修建而成,是京城多家公司合作开发的度假村,非常豪横。 傅红霞和刘晓芬是刘姥姥进大观园被闪花了眼,点的全是餐厅里最贵的菜品,有部分菜品因为做工原因由主厨亲自掌厨,还额外收取了部分费用,这一顿饭吃下来,到了结账的时候加上酒水一起,一下子就去了4万多。 一顿饭四万多,刘晓芬看了服务员递过来的单子都有点不淡定了,她那双吊梢眼转来转去,这会儿忙拉了拉傅红霞的手,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霞子,能不能叫再点瓶酒,我们等会儿带走?” 反正谢晚有钱,现在不拿白不拿。 服务员将账单递过来让傅红霞签名,听到这位老阿姨这么一说,眉毛都不由挑了一下,再点瓶酒带走? 他们餐厅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客人。 事实上3万元一瓶的红酒也不算是他们餐厅里顶级的红酒,一些有钱的客人都不太看得上。 服务员看不懂了,这两人穿着打扮都挺光鲜靓丽的,就说这位小姐身上那条裙子吧,绝对是私人定制的顶奢品,没有十几万拿不下来,怎么还要带一瓶3万元的红酒呢? 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能在这里当服务员的脑瓜子都挺灵活的,光是看人穿着打扮就能看出客人有几分底来。 小伙子见听到刘晓芬的话,不由腹诽了果然是暴发户做派! 傅红霞觉得她妈这话实在是太丢人,连忙按住了她妈的手“妈!你别这样,小心被人笑话!” 刘晓芬不由红了脸,感受到周围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她立马咳了两声,规规矩矩地坐着。 等两人吃完饭从小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手戴劳力士手表的年轻人也从另一个包厢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傅红霞母女,他眼睛一亮,立马抬脚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傅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第23章 是啊,她为什么不行? 傅红霞见到来人,如同饿死鬼见了肥肉,连忙扑了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喊了一声“张少!” 这就是傅红霞昨天在泳池边上要到微信的小富二代,张永康。 虽然还不知道这对母女是什么来路,但是听口音是津城的口音,而且还如此阔绰,光是昨天就在泳池那边点了10万酒水请客,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定是津城的有钱人家!张永康心里有了结论。 刘晓芬看到张永康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戴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举手投足中都有股说不出来的贵气,心里头一亮,看了傅红霞一眼这死丫头有几分本事。 刘晓芬笑得见牙不见眼了,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儿子傅宴初能搞定谢晚这个千金大小姐,她家霞子也肯定能搞定富二代! 刘晓芬一想到自己将来有一个富二代女婿,眼睛发光,直直盯着张永康看,如同在看一堆发光的金子! “霞子,这位是?” 傅红霞连忙朝她妈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妈机灵点,别坏了她的好事“妈,这位是张少!” 张永康彬彬有礼“伯母。” 刘晓芬笑眯眯的,一副恨不得将女儿立马抛出去钓大鱼的急切样,“好好好!你是不是找我们家霞子玩儿?你们年轻人有话说,去吧。” 傅红霞红了脸,娇嗔地叫了一声“妈!” 张永康则是被刘晓芬这一番粗俗的话搞得有点愣了,他是想吃软饭不假,但是这位“伯母”怎么比他还着急,而且,说话怎么还带着一股土渣子味儿? 张永康心头惴惴,可还来不及说什么,傅红霞已经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张少,不是说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坐游船?” 度假村有一个很大的淡水湖泊,里头可以坐游船观光。 张永康笑了笑“好吧,我们去坐游船。” 刘晓芬急忙催促两人走“去吧去吧,好好玩!” 一想到很快就有一个富二代女婿,刘晓芬就高兴得不行,恨不得直接将傅红霞打包送给张永康。 这边傅红霞和张永康两人刚走,又有两个年轻男子从包厢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男子长得痞里痞气的,见了张永康就笑了,直接撞了下身边另一个好基友的肩膀 “承之,我没眼花吧?那不是张家那个败家子么?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张家败落了,张永康想钓个富家千金吃软饭。真不知道哪位千金小姐这么倒霉,被他给缠上了。” 被撞的男子正是霍尘绝的好兄弟顾承之,另一个则是程家公子程谊。 顾承之就不是好管闲事的,“管这么多干嘛?走,打台球去!” 两人齐齐从刘晓芬的身边走过去,不过这会儿刘晓芬压根没空去留意身后的两个青年才俊,眼睛只顾盯着傅红霞和张永康有没有走到一块去了。她心里现在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生的一双儿女越来越有本事了。 傅红霞一走,刘晓芬就想着去找谢晚,这一次谢晚电话却一直在忙线当中,刘晓芬没打通电话,好一阵郁闷,算了,过一会儿再打。 刘晓芬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抬脚就往昨天做过护理的地儿走去。 半路上,遇到一个身材保持得还算挺不错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梳着大背头,年龄快五十了,但是一点也不发福,打扮得十分周正,见刘晓芬走路不慎踢到了一块石头差点跌跤,他连忙伸手一把将她人扶住了,刘晓芬“哎哟”一声倒进中年男人的怀里。 刘晓芬还没进谢家当保姆时就是个农村妇女,她男人傅光柄是村里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年轻时光顾着的狐朋狗友赌钱喝酒,把家底都输光了,而且傅光柄还是个酒鬼,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后来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刘晓芬才仗着有一手好厨艺跑出来当保姆,走了狗屎运进了谢家,然后她将一家子从农村扒拉出来了。 这几年傅宴初和傅红霞长大了,刘晓芬腰杆子硬了不少,加上傅光柄现在是谢晚爸爸的私人司机,平时开车也不能沾酒,又有傅宴初管着,傅光柄近几年脾气有所收敛,刘晓芬总算过了几年好日子。 “女士,你还好吗?有没有崴到脚?” 中年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身上带着几分儒雅,跟大腹便便,粗俗不堪的傅光柄完全不同。 刘晓芬只有过傅光柄一个男人,还没有跟哪位陌生男子这么亲近过,她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 “我、我没事!”刘晓芬连忙从中年男人怀里退出来,心里有只小鹿怦怦乱跳。 其实谢晚的父亲谢震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是谢震身上有上位者的威严,平时刘晓分见了这位男主人心里还有点自卑,在谢震面前她老实本分得很。 倒是眼前的中年男子浑身充满亲和力,白晳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嘴角两边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头发又黑又密,梳了个三七分,与他们那一辈人喜欢的港星几分相像,看得刘晓芬脸红心跳的。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看、又温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伸手将她扶正,待看清了她的脸后,他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原来是你!我们昨天在泳池那边见过!” 刘晓芬也觉得他有点眼熟,昨天傅红霞为了挽回面子,直接点了十万酒水请泳池那边的游客喝,出手十分阔绰,众多游客对她们两母女那是印象深刻得很。 刘晓芬有点结巴“你、你好!” 中年男子笑了,虽然他上了年纪了,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有涵养的人,笑起来十分温柔,跟傅光柄那种粗俗的汉子完全不同,刘晓芬看着他的笑容有点眼晕。 “女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放开了她的手,那双眼睛却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塞到她手里,“免贵姓李,想与你交个朋友,如果你有空,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晓芬觉得被他扶着的地方微微发起烫来,这么好看的男人要跟她交朋友? 中年男人将名片塞进她手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离开的时候在刘晓芬手背上摸了一把,刘晓芬顿时觉得全身都酥麻了。 她哪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啊,看都不敢看中年男人一眼,拿着名片慌里慌张跑了。 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倒是个保守的,但是越是保守,前儿个越是放不开,后头稍微尝点甜头就越容易上勾,中年男人哼着曲儿转身走了。 刘晓芬跑远了,心脏仍怦怦跳,白皙的脸蛋红了个透。 她拿出手里的名片看了看,京城xx酒吧经理…… 果真是个有钱人! 刘晓芬想起中年男人那含情脉脉看着她的样子,腿脚瞬间有点发软,还有被那中年男人摸过的手背也开始发麻起来。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如此儒雅有风度…… 跟傅光标那种粗俗之人完全不一样…… 刘晓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傅红霞刚刚钓到一个小富二代的事,是啊,都说女儿长得像她,她又保养得好,跟傅红霞出去,常常被人说是两姐妹呢,她为什么不行? 刘晓芬越想心头越热。 她现在虽然也上了年纪,但是这些年在城里待着,看起来可比在地里刨食的乡下女人白得多,年轻得多了。 每年过年回村,村里那个女人能比得过她? 她凭什么要跟着傅光柄那样窝囊的男人一辈子? 如果她也嫁给了有钱人……不就可以踹掉傅光柄,当上富太太了吗? 而且说不定还能帮上儿子和女儿的忙,拉扯儿子和女儿一把。 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对于刘晓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刘晓芬越想越觉得可行,拿着手里的那张名片,掌心都濡湿了。 第24章 走,找谢晚去! 顾承之和程谊在台球室打了几场球,这会儿正从台球室出来透透气,结果一出门正巧就看到了中年男人给刘晓芬塞名片,程谊嘴里顿时啧啧两声 “承之,知不知道这对母女到底什么来路?这两天可是大出风头啊,我听口音倒像是从津城来的。” 顾承之来了几分兴趣,“要不是外地人能不知道张永康这个朽木疙瘩?我看这对母女对张永康满意着呢,估计是被张永康给骗了。呐,” 顾承之指了指刚刚从刘晓芬身边离开的中年男人“那位放在十几年前也是酒吧有名的头牌了。” 头牌? 不就是鸭子?! 那可是专门钓富婆的。 “不是吧?”程谊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对母女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接连被人盯上了?!” 顾承之拍了拍程谊的肩膀,挑了挑眉,“所以说做人要低调,晓得不?” 程谊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不过刘晓芬母女还当真引起了顾承之的注意,主要是两母女说着一口津城口音,霍尘绝那闹人的小媳妇也是津城人,这么一想顾承之就对傅红霞两母女有偏见,管她们被骗也好,被打也好,他顾承之又不是随街跳的大善人,懒得去管这破事,回头勾住好哥们的肩膀就走,“走,进去再打一局!” 那边傅红霞正和张永康打得火热,现在连“张少”都不叫了,直接“康哥康哥”地叫。 张永康觉得有点儿头痛,这位傅小姐跟昨天刚接触的时候有一点点不一样。 昨天他还花了点小心思才接近她,但是今天张永康反而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人盯上的肥肉似的。 主要是傅红霞看他的目光太过热情了,完全没有富家小姐的矜持。 张家这几年是落魄了,但是烂船还有三斤钉,他张永康前二十年都是货真价实的富家少爷。可他不知道傅红霞却是个假的富家小姐,他今天这么近距离与傅红霞一接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不对劲又说不太上来。 张永康想“也许是因为傅家是个暴发户,底蕴还不够吧。” 毕竟京城里头,豪门世家不是有钱就可以排得上号的,还得讲究家族底蕴。 京城可是龙国首都,百年皇城,光有几个铜板的暴发户想混进上流圈子还是很难的。 张永康做梦都想重振张家的往日的荣光,想着娶个得力的妻子,再攀上个给力的岳丈帮扶一把。 暴发户就暴发户吧,有钱就行。张永康也不敢再要求什么了。要是张家还没败落,那肯定是看不上暴发户的。 反正京城里头豪门名媛是不愿意跟张家这样的破落户联姻了,那,把目光放长远点,津城云城南城等地的豪门千金也不错不是? 张永康想清楚后对傅红霞的亲昵也不排斥了,游船的时候还主动牵起了傅红霞的小手,傅红霞心里跟吃了蜜一样,顺势就把头靠在张永康肩膀上了,“康哥,你对我真好……” 张永康这会儿也愿意宠着她,反正多放几条长线,总能钓上一条大鱼。 傅红霞和张永康游了湖回头又去餐厅吃了一顿大餐,结账时傅红霞不想让张永康看不起,忙把账单抢过去,“康哥,这顿饭我请你!” 虽说不过区区一万来块,张永康还是付得起的,但是傅红霞也不想让张永康看扁了,更不愿意给张永康留一个想攀高枝的坏印象,硬是争着抢着把账单签到了自己名下。 张永康见状遂也不勉强,两人打情骂俏地又在一起腻歪了好一阵,隐隐有干柴遇烈火的架势,但是谢晚给傅红霞两母女订的是两天一夜游,今天下午五点她们就要离开御景度假村了。 傅红霞还想着让张永康开着豪车到她的舍友面前露个脸呢,便拉着张永康的胳膊摇了摇,“康哥,我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改天你到学校来接我出来玩呗!” 张永康点头应下了。 傅红霞激动得脸都红了,要不是刘晓芬来找她,她还不想走。 刘晓芬刚做完全身美容,这会儿心情特别好,见傅红霞眼睛都粘在张永康身上,不由掐了她一把,小声道 “这男人太容易吃到嘴里的就不珍惜,见好就收,可不要这么快被他吃死了。” 傅红霞这才稍微收敛了几分。 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走了,傅红霞和张永康分开后立马拉着她妈又去做了一次全身spa,账单上又签下一万多。 做完spa出来,傅红霞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美疗师见傅红霞两母子如此大方,还趁机给她们推销了几套进口护肤品,全是顶奢护肤品牌产品,光是一瓶小面霜最低都要两千起步,更别说一些昂贵的进口精油和香水了。 刘晓芬还不知道这里的护肤品可以售卖,觉得自己差点吃大亏了,不由埋怨人家美疗师“哎哟,小姑娘,你怎么不早说!” 刘晓芬恨不得拿大麻包袋过来将东西装走,她打的主意是这些东西就算自己用不完,拿出去送礼也极有面子,再不济也卖二手也可以赚不少钱呐,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怎么做都不亏本。 刘晓芬和傅红霞如同偷鸡的狐狸,眼下见到大肥鸡就扑了上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通通给我们包两套!” 美疗师快速将东西打包好,签账单的时候美疗师提醒道“我们这里出售的东西不是品质问题一般不退换,请太太和小姐知悉。” 能来御景度假的客人非富即贵,如果用别的客人退换的美容品给其他客人用,虽说产品没问题,但是其他客人心里也膈应,他们这里接待的是贵宾,提供的是高端服务,要是传出去用别的客人退换的护肤品给其他客人用,他们的声誉在京城贵妇圈子也大打折扣了。 美疗师本来只是例行公事提醒一句,刘晓芬却觉得美疗师这是在看不起她,当即就炸了,“就这点东西,退什么退!你当我们买不起是不是?” 美疗师有点尴尬“太太,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包起来!通通包起来!”刘晓芬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美疗师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得罪了贵客,吓得赶紧将东西打包递给她们。 刘晓芬见到美疗师低眉顺眼的样子,觉得解气极了,看都不看账单,拿起笔刷刷给签了大名,趾高气扬地拉着傅红霞的手,狠狠落下一句,“我们走!” 美疗师赔笑道“太太、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刘晓芬心里出了一口气,走路都有点飘飘然了。 当有钱人真好,谁都要看自己脸色行事。就算她刘晓芬指着美疗师鼻子骂,美疗师也不敢还一句,真好! 傅红霞提着大包小包出来,心里不知多开心了,往后把这些护肤品往宿舍一放,她看哪个舍友还敢小瞧她! 刘晓芬东西也到手了,看看时间这会儿都四点多了,不由说道“霞子,我们等下等回去了,走,找谢晚去!” 也许刘晓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顶奢品牌,她单纯就是觉得贵的东西就是好的,但是傅红霞却是认得这些品牌的。 想到等下离开御景度假村结账时,万一谢晚看到她们拿了这些东西不开心,傅红霞连忙拉住刘晓芬的手, “妈,先等等,我们先把这些护肤品的包装拆了,免得等下谢晚瞧见!” 是这个道理。 刘晓芬和傅红霞连忙提着大包小包跑到洗手间,一鼓作气将护肤品的包装全拆了! 第25章 你们不如去抢钱! 刘晓芬和傅红霞拆了外包装,将瓶瓶罐罐全集到一个袋子里,这么一看,几大包东西变成这么一小袋就不怎么打眼了。 处理好一切,刘晓芬才给谢晚打电话。 只听手机那头响起机械的电子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晓芬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那贱蹄子手机居然关机了!” “关机了?”傅红霞不信邪,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谢晚打过去,结果,另一头仍是恼人的机械电子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刘晓芬莫名有点心慌,“霞子,能打通不?” 傅红霞气得直跳脚,这个谢晚怎么回事?她当即拉起刘晓芬的手,“走,我们去她房间找她去!她手机可能没电了……” 两人气冲冲往谢晚住的房间走去。 谢晚住在203号房,刘晓芬见到门牌号就冲上去拍门,“谢晚,谢晚,你出来!我们要回去了!” 见房间里头没动静,傅红霞也跑过来,两母女将门板拍得震天响,“谢晚,谢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出来!” 房间里头一对夫妻今天早上才刚住进来,两人正在里头打得火热,这会儿被人打搅了,又听到外面有人喊什么人的名字,那位太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老公从床上踹翻在地,开口大骂 “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直是天降横祸啊! “我在外面怎么可能有人?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婆娘!”男人急急辩解。 傅红霞和刘晓芬嗓门又大,听起来真的挺像抓奸之类的,只听两母女拍着门,嘴里喊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出来!” 里头的太太气得拿枕头砸自个男人,“你还说外头没人?好啊,这小三来砸我这个正室的门了!我跟你拼了!” ‘啪’一声响,男人脸上顿时浮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里头的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我外头真没人!” 那位太太性子是个火爆的,又给了他一巴掌,“好啊,你还敢撒谎!” 男人见自个婆娘不信自己,能怎么办?只能捡起掉地上的浴巾往腰间粗粗一裹,抬脚往外头走去,目露凶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兔崽子来这抓爷的奸!” 呸!真他妈晦气!他一大爷们洁身自好,今日被人给扣了这么个屎盆子!今儿个他跟外头那人没完! 房间门“嚯”一声被打开,一个腰间披着一块浴巾勉强遮住下半身的男人气势汹汹走了出来,一打开门见到一对完全不认识的母女,男人气在头上完全失了理智,一脚就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傅红霞踹飞了! 傅红霞疼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脸色惨白,“啊!我的腰!” 男人铜锣嗓一开,“他妈的!你们在这干什么?!” 刘晓芬见开门的男人肚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当即就被吓懵了,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连忙去扶被踹翻在地的傅红霞,“哎哟,娘的霞子喂,你怎样了?” 傅红霞被踹翻在地半天起不来,一抬头见到是个男人开的门,直接给气昏了头,“好啊,谢晚居然敢在屋里藏男人!” 男人……! 傅红霞被她妈一把拽起来,脸都气青了,伸手指着眼前的陌生男人,“你是谁?你让谢晚出来!敢在屋里藏男人,不敢出来见人是不是?我说她怎么这两天都不敢出来见人,原来是在屋里藏了男人!” 傅红霞被无缘无故踹了一脚,心里头极恨,瞬间开口大骂,“谢晚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哥,让他一辈子都不理你!” 前世谢晚在傅宴初面前就是一只舔狗,唯傅宴初马首是瞻,傅宴初皱个眉,谢晚都担心的不行那种,更害怕被傅宴初冷落了。 刘晓芬一听傅红霞这话也火冒三丈,“什么?这贱蹄子居然敢藏男人?” 一直以来傅宴初都指明了将来要娶谢晚当助力,在刘晓芬看来谢晚将来就是要嫁给傅宴初的,一看这个陌生男人,刘晓芬就有一种谢晚给自己儿子戴绿帽的错觉了,心里气得不行,“谢晚,谢晚,你个贱蹄子给我出来!” 房间里头的两夫妻面面相觑,谁是谢晚?反正夫妻俩没有一个人叫谢晚! 那位太太脑瓜子瞬间清明了不少,气得浑身发抖,“哪里来的疯狗到处咬人?老公,报警!不要放过她们!” 见到里头的女人走出来,傅红霞和刘晓芬傻眼了,这人不是谢晚啊? 那谢晚呢? 男人气不过,举起拳头朝两人头上揍去,刘晓芬和傅红霞躲不及,直接揍了两拳头。 傅红霞年轻些,力气还大些,连忙挣扎出来,一把拉着齐刘晓芬的手就跑,两人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地跑了。 等跑出了住宿的地方,刘晓芬和傅红霞腿脚一软,差点给跪到地上。 刘晓芬气得直捶胸口,“这个谢晚一声不吭的,到底去哪里了!”要是让她看到这个贱蹄子,定要她好看!齐晓芬咬了咬牙。 傅红霞强装镇定,“妈,不知道谢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先去前台退房卡,回去再说!” 刘晓芬想想这两天好吃好玩好住,还买了高档的护肤品,这些钱用的都是谢晚的,也不算吃亏,这会儿气也稍微顺了些,“对,先回小公寓再说,你哥走的时候把小公寓的钥匙给我了,我不信谢晚不回那里!” 两人拿着房卡、一人提着护肤品,一人拉着行李箱,就到度假村的收银台处退房卡。 收银员接过两人的房卡一滴,两人在御景度假村的消费流水账就出来了,一看金额,收银台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朝两人报数,“两位女士,你们一共在我们度假村消费了二十八万二千一百零三块(),请问你们是分开结账,还是一起结账?” 傅红霞有点懵,“你什么意思啊?” 收银员彬彬有礼,“傅小姐,你这两天一夜在我们度假村共计消费块,你旁边这位刘女士共计消费块,请问两位是分开买单还是一起买单?” 傅红霞袋嗡嗡的,一听这话立马激动起来,声音尖得刺耳,“什么买不买单的?谢晚说了这些消费都记她账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晓芬觉得不对劲,脸色都变了,“对,谢晚说了我们的消费记她账上!你们要钱找她去!” 收银员脸上微笑僵住了,不过她可是有职业素养的,耐心解释道,“两位女士,您们的账单签的个人名字,表示是记在你们个人账上的!只能由您们个人买单哦!” 刘晓芬猛地一拍大理石桌面,声音提高了不少“这账我们不认!你们要钱就找谢晚要去!” 收银员被两人这泼妇行径吓了一大跳,这还是她在御景度假村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无理的客人,她以为傅红霞和刘晓芬在说有人会过来给她们买单呢,便硬着头皮道 “你们说的谢晚谢小姐在哪?你们打个电话过来让她给你们买单也是可以的。” 让谢晚过来买单?关键是她们也不知道谢晚人在哪啊! 傅红霞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瓶,她猛地一跺脚,有点像那大街上的泼皮无赖了,“反正那天带我们来的那位谢小姐说了,我们的消费记她账上!你好好查查,她就在你们度假村。反正我们房卡也退给你了,其他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这啥意思?难道来了个想吃霸王餐的? 另一个收银员见苗头有点不太对啊,连忙悄悄给保安处打了电话。 收银员在电脑上查了查,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你们的房间确实是一位叫谢晚的小姐订的,房费她已经付过了。但是其他的消费她没帮你们付,账单签的也不是她的名字,如果你们跟谢小姐有口头约定她来请客,你们事后可以找她去! 但这是您们跟谢小姐个人的事了,我们不便参与,麻烦你们把账结了,一共是块,谢谢!” 刘晓芬和傅红霞听懂了,这钱是记她们头上的,如今谢晚不在,谢晚不给钱,她们就要给钱! 要死了! “二十八万!你们不如去抢钱!”刘晓芬猛拍大腿,一副被人拿刀从身上割了块肉的模样,哭丧着脸,什么形象也不管了,鬼哭狼嚎的,“我不管,你们要钱就找谢晚去!我们没钱!” 一听说要二十八万,傅红霞脸色都变了“对,你们要钱就找谢晚去!我们没钱!” 第26章 我跟你不熟! 收银员看到这波操作,都惊呆了。 刘晓芬在收银台这边撒泼打滚,就是不肯给钱,闹出的动静挺大的,周围的客人慢慢围成了一个圈,远远对着刘晓芬指指点点。 由于来御景度假村游玩的都是有钱人,收银员怕两母女再闹下去影响御景度假村的形象,连忙催保安过来了。 四五个膘肥体壮的保安接到电话呼啦啦围过来,“谁在这闹事?” 刘晓芬和傅红霞见这阵仗给吓傻了,但这可是二十八万呐! 他们一家子,刘晓芬在谢家当保姆一个月月薪是八千,傅光柄在谢家当司机一个月一万五,傅宴初大学毕业在谢氏集团上班月薪三万,傅红霞在读书收入为零,一家子满打满算不吃不喝加起来月收入才五万三。 她们两人在御景度假村玩两天就消费了二十八万,相当于一家人不吃不喝半年的收入!而且傅家一家子才刚刚用这些年积攒的积蓄在津城买了套大房子,哪里还有余钱? 刘晓芬悔不当初,直接在大厅里一屁股坐下来,大声嚎“抢钱啦!没天理啦!你们尽欺负我们这种平头小百姓,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傅红霞见她妈这个样子,脸瞬间红了个透,尤其看到周围还有人不停在指指点点,“这人啊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呐,昨儿个两母女还装大方,花了十万请了泳池的客人喝酒水!” 那些有钱的真贵妇捂嘴直笑,“居然连二十八万都付不起,还敢来御景……” …… 傅红霞是大学生,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学不来她妈这种泼妇行径,只好红着脸去拉刘晓芬,“妈,你先起来!起来!” 保安从收银员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刘晓芬这种不请道理的泼妇没好感,当即就怼她“怎么滴?谁耍赖谁有理了不成?你们在这里吃喝玩乐却不想买单,我们还想报警,还想告你们呢!” 那几个保安膘肥体壮的,嗓门又大,这话一出就震得刘晓芬耳朵嗡嗡的,可是要她出二二十八万?还不如割她的肉! 程谊和顾承之这个点也过来退房结账,本来大厅上有人闹事儿他们不怎么关心的,但是程谊眼尖啊,一眼认出那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人,他撞了一下顾承之的胳膊 “是那对津城母女!” 顾承之一眼扫过去,认出来了。 正好这时刘晓芬坐在地上蹬腿,一个劲地叫,“我不管!我不管!我没钱!要钱你们找谢晚要去!” 谢晚? 顾承之觉得这名字耳熟啊,那不是霍尘绝小媳妇儿? 这两母女跟谢晚什么关系? 顾承之脚走不动了,和程谊站在外围看热闹。 两个保安上前直接将刘晓芬架了起来,“哼,想耍赖在我们这儿行不通!走,我们也不跟你这种厚脸皮的东西讲道理,有什么话我们一起到警局去说!” 一听说要去警局,傅红霞慌了,“你们快放开我妈!我们不去警局!” 这事到了警局也是她们理亏啊! 刘晓芬也慌了,挣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你们放开我!” 保安见傅红霞年纪轻,看着比刘晓芬好一些,就找傅红霞说话了 “你说的那个什么谢晚是不是你朋友?她竟然不在,你还有没有别的朋友可以借钱给你们买单?这事儿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把账结了就成,何必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呢?本来就是你们不对!” 傅红霞被说得脸都烧起来了,可是她上哪要二十八万? 张永康原本站在外围看热闹,结果一走过来看到闹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红霞母女,又听周围人窃窃私语,对着傅红霞母女指指点点,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永康觉得丢脸! 原来这个傅红霞是个冒牌货,哪里是什么正经的千金小姐?居然连二十八万都拿不出来!张永康真是又气又恼!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傅红霞是个假千金,他张永康好歹是个真的小富二代!虽然现在家里情况是比以前差了些。 整天抓鹰,没想到今日反倒被鹰啄了眼睛! 张永康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再也没眼看下去了,趁这会儿没人认出他来,他转身就走! 傅红霞正急得冒烟,这会儿眼珠子往人群里一扫,一眼看见张永康就如同见了救命稻草!对了,张永康是富二代,他有钱啊! 傅红霞当即扑过去,一把拉住张永康的胳膊,“康哥,你帮帮忙,我、我欠了二十八万的账,你帮我把账结了成不成?” 围观群众又齐刷刷将视线聚集到张永康身上。 蠢货! 张永康气得要死,一把甩开傅红霞的胳膊,“滚开!小姐你是哪位?我跟你不熟!” 吃瓜群众…… “我……哈哈哈哈……” 程谊扶着顾承之的肩膀站在外围笑得肚子疼! 张永康听到笑声抬眼看过去,一眼认出程谊和顾承之,京城就这么点大,这不,熟人正在这儿看热闹呢! 张永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傅红霞在这里只认识张永康一个,只能狠狠拽住他,不让他走,“康哥,你帮我把账结了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张永康脸难看得要死,恨不得一脚踹掉傅红霞。 眼看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张永康脸色就变了,转头看向保安,怒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你们还不快把她拉开!我根本不认识她!” 保安还以为来了个帮傅红霞结账的大冤种呢,谁知双方不认识啊?保安恨这傅红霞惊扰了客人连忙上前将她拉开,张永康逃也似的跑了。 “康哥!康哥!……” 任傅红霞喊破喉咙,张永康还是一溜烟跑没了影。 刘晓芬见状,一把抓住傅红霞的手,“霞子,怎么办啊?妈不想坐牢啊……” 一旁的保安见两母女这会儿知道怕了,忙继续吓唬她们,并顺便给她们出主意,“你们就没有其他朋友吗?家里人呢?打个电话回去,凑钱!” 这话倒是提醒傅红霞了,“对,打电话给哥,让哥想办法!说不定哥知道谢晚在哪!” 第27章 救命啊!杀人啦! 傅红霞连忙掏出手机给傅宴初打电话。 傅宴初听说谢晚人不见了,还将傅红霞母女俩丢在了御景度假村,着实有些震惊。 这完全不像是谢晚会做的事,因为谢晚一直想嫁给他,所以对他的家人也近乎一种讨好的态度。 傅宴初这会儿觉得谢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当即就骂了傅红霞一顿“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现在正是谢晚跟霍尘绝闹离婚的关键时候,谢晚人又在京城,还不知道霍尘绝怎么对谢晚呢!” 万一霍尘绝死咬着不肯离婚,谢晚也被霍尘绝迷住了怎么办?他还怎么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夺取谢家的财产? 傅红霞委屈得不行,“哥,你怎么尽帮着谢晚说话!是她一声不吭走了,现在还留下一屁股账让我们来还!怎么办?二十八万啊,我和妈哪里拿得出来?” 傅宴初觉得头痛,他手头上倒是有钱,但是他现在想用这笔钱自己私下弄个小公司,再私下将谢氏的项目给小公司做,好从中赚一笔。这就相当于从谢氏拿钱放到自己口袋里了,但是这事儿不能让谢家人知道,要秘密进行。 听到自己小妹在那嚎,傅宴初又不能不管,“行了,等会我给你转钱过去。你跟人家好好说说,看能不能打个折扣什么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看着办!” 傅红霞听说傅宴初有钱给,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傅红霞心中有了别的打算,遂跟刘晓芬说 “妈,你别急,这钱虽然我们先出了,但是事后我们再想办法从谢晚身上要回来!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出了这钱!本来谢晚说好了的,这些钱记她账上!” 刘晓芬一听也是这个理,心里恨恨地想“谢晚你个贱蹄子,你给我等着!” 只是现在刘晓芬一听说儿子要出钱,她还是觉得肉疼,又听傅宴初提醒找人家打个折扣,刘晓分又作起来了,继续胡搅蛮缠 “哎哟,我们在这里消费了这么多钱,我不管,你们怎么也要给我们打个折!不然这钱我们就不给了!” 见过难缠的客人,但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客人啊。收银员很是无语,最后叫来了大堂经理,刘晓芬撒泼打滚外加一顿胡搅蛮缠,让经理给打了个8.8折,最后又抹了零头,只需付二十四万八。 就这一去少了三万多刘晓芬还不满意,从傅红霞手里抢过袋子,将里头拆开的护肤品哗啦啦倒在收银台上,叫嚣道“这些破玩意,我们要退掉!退掉!我们不要了!” 这包装都拆了,怎么退? 御景度假村的经理也不是吃素的,见状他的耐心也耗尽了,脸色一变,一脸凶相,“太太,你要是再闹,没得商量!我们警局见!我们的律师也随叫随到!” 比蛮横,人家御景度假村家大业大,还能怕你这么一个泼皮无赖不成? 要不是怕影响度假村的形象,人家高低得好好治治刘晓芬两母女。 傅红霞见经理不像做假,连忙拉住刘晓芬的手,“妈,算了吧……” 刘晓芬看着这一堆瓶瓶罐罐,好几万块呢,心疼得直捶胸口,“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嚎她的,傅红霞收到了傅初宴打来的钱,还是乖乖付了二十四万八,最后将瓶瓶罐罐收起来,两母女夹着尾巴走了。 出了御景,刘晓芬心肝脾胃肾都在疼,整张脸都扭曲了,恨恨道“我跟谢晚没完!” 傅红霞也气得手指头发抖“走!妈,我们回去找谢晚去!这笔钱一定要她吐出来!” 两母女在路边拦了的士,马不停蹄就往小公寓狂奔。 谢晚离开的时候只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其他带不走的东西,比如一些家具都以低价抵给了新的主人了,所以小男孩一家三口直接拎包入住。 傅红霞和刘晓芬一来到小公寓门口就听到屋里电视正在播放的声音,刘晓芬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了“好一个谢晚,她当真丢下我们两个先跑回来了!” 刘晓芬门也不敲了,直接掏出钥匙就去开门。 小男孩一家三口今天刚入住,锁还没来得及更换,所以刘晓芬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门打开了。 只要学校有课小男孩都会住在这边,所以小男孩把他养的小狗也一起带了过来。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原本趴在玄关处玩小球的小狗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谢晚,我看你躲到哪里去!” 刘晓芬一打开门,第一个冲进去,冷不防一只小狗龇着牙朝她扑来,“啊!”的一声,刘晓芬被吓得血压飙升,连忙后退两步,结果一脚踩中后头跟来的傅红霞。 傅红霞一个不察被她妈一撞,手头袋子里的化妆品‘啪嗒’捯地上,里头的瓶瓶罐罐一下子掉出来,两母女一脚踩中地上的瓶子,双双滑倒在地,嘴里惨叫一声“哎哟!” “汪汪汪!汪汪汪!”小狗护家心切,目露凶光,龇着牙一口朝刘晓芬手臂咬去! “救命啊!救命啊!” “妈!妈!你怎么样了?!“ “死狗,快滚开!” 刘晓芬拼命甩着手臂,鬼叫起来,一旁的傅红霞拿起手里的包包拼命朝小狗打去,小狗被打痛了,一口松开嘴,回头跑屋里去,“汪汪汪”叫得震天响。 屋里头正在看动画片的小男孩和正在厨房做饭的夫妻俩被惊动了,小男孩光着脚先跑出来,一眼瞧见两个陌生女人,连忙想到人贩子啦,入室盗窃啦,小男孩吓得尖叫起来 “爸爸妈妈!有坏人啊!” 小男孩爸爸连忙一把操起案板上的菜刀,举起菜刀就冲了出来! 私闯民宅? 男人一脸横肉,举刀堵在门口,一声怒喝“哪个王八糕崽不怕死就来!” 傅红霞和刘晓芬刚刚站起来,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菜刀朝她们冲来,吓得小脸一白,浑身打颤。 傅红霞吓得腿脚发软,嘴里尖叫一声“救命啊!杀人啦!” 小男孩爸爸气不打一处来,这还恶人先告状? 小男孩爸爸也大叫一声“有人入室抢劫!老婆,快打电话报警,打电话叫保安上来!” 入室抢劫? 傅红霞和刘晓芬懵了,什么入室抢动?刘晓芬脑子转得飞快,伸手一指“大胆!你们敢私占民宅!你们到底是谁?这房子你敢说是你的?” 这房子明明是谢晚的! 小男孩爸爸虎目一瞪“满嘴喷粪!这就是我的房子!” 刘晓芬在乡下与人吵架还没输过,当即尖叫起来 “你胡说!这明明是谢晚的房子!霞子,你也报警,让警察来,我看他还狂不狂!” 第28章 鸡飞蛋打! 小男孩的妈妈报了警,又打电话通知物业,一手操了一把扫把冲了出来,一听见这两个言语粗鄙的两母女,她就明白过来了,这两个铁定就是把谢小姐给逼走的“穷亲戚”了! 这种惯会打秋风的穷亲戚通常都是胡搅蛮缠得很,人家谢小姐一个独居年轻女娃子哪里应付得了。 小男孩妈妈对谢晚充满了同情,看看这些打秋风的把人家一个年轻女孩子逼成什么样了?这两母女说不定还想霸占人家的房子呢! 小男孩妈妈相当彪悍,抡起扫把就朝傅红霞和刘晓芬打过去,嘴里振振有词“我打死你们这些厚脸皮的!还敢私闯民宅!” “哎哟!你个疯子快住手!” “住手!你给我住手!哎哟!” 傅红霞和刘晓芬手无寸铁,瞬间被小男孩妈妈打得节节败退,小男孩很聪明,也想到了这两个人可能就是谢姐姐说的两个打秋风的,哒哒哒跑回屋里扛了个拖把加入战斗,一家三口齐齐将两人从门口赶了出去! 傅红霞和刘晓芬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看起来十分狼狈。 傅红霞更是直接被打哭了,“呜呜呜,住手,你们快住手……” 一时之间小公寓门口乱成一团,左邻右舍都出来了,小男孩一家今天刚搬过来,给左邻右舍都送了糖果,左邻右舍都知道,这会儿听说有人入室抢劫,大家同住一栋楼,那还得了?赶紧抄家伙上来帮忙。 傅红霞和刘晓芬直接被几个男人一把给按在了地上! 刘晓芬一直在鬼叫,“放开!我们不是小偷!” 傅红霞也被打怕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这房子明明是谢晚的!房主我们真的认识!” 小男孩爸爸哼了一声,“误会?到警局再解释吧!” 物业那边最先带着保安冲过来了,问清前因后果,物业再一查,这两人的信息前儿个登记过,登记的信息是探亲,确实以前房主谢晚的亲戚进的小区。但是人家前房主已经搬走了啊,这两人还来闹事是怎么回事? 保安叫人放开两母女,劈头盖脸直骂“谢小姐已经不住这里了,这房子现在是新房主的,你们这是闹哪样?人家谢小姐不住这里,你们都不知道吗?一上来就喊打喊杀?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私闯民宅?!” 谢晚不住这里了? 刘晓芬惊呆了,这才两天工夫,谢晚就不住这儿了? 随即刘晓芬肺都要气炸了,谢晚不住这里了,她怎么说都不说一声? 傅红霞则是气得不行!这么好的房子,谢晚怎么不给她呢?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多贵啊!傅红霞觉得自己白白不见了几百万! 不行,她要向她哥告状!看她哥怎么整治谢晚! 有两个民警后脚也到了,问清前因后果,民警当场就开始调解。谁知刘晓芬见到民警来了,当即哭诉道 “警察同志!他们的狗把我咬伤了!他们还打了我!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要他们赔钱!” 赔钱? 小男孩妈妈都气笑了 “你们私闯民宅,还私自开我们的锁,我们完全就是正当防卫!谁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利器?我家里有小孩,万一你们伤了小孩,你们十条命都赔不起!不行,我不同意和解!警察同志,把她们抓起来好好审问审问,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 小男孩妈妈见左邻右舍都在,一旁也有几个小孩子,她当场补充道“咱这栋楼小孩子这么多,万一这两个人是人贩子如何是好?” 这下子好了,事情越闹越大了,左邻右舍被说得心一紧,纷纷站出来“对,把她们抓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刘晓芬都吓傻了,傅红霞暗地里直拧刘晓芬的胳膊,“妈!你看你……”她妈这个猪脑袋! 本来还说要私下调解的,这下子两母女直接带回派出所做笔录去了。 刘晓芬一农村刺头儿,平时蛮横,但是被带进派出所,本能地怂了,像被人捏住喉咙的公鸡,彻底叫不出声来了。 两母女被带到审讯室,刘晓芬见这阵仗,腿脚直发软,紧张到膀胱发胀,想尿尿。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论起来还是刘晓芬两母女过错更大,毕竟她们没敲门直接开锁进了人家家里头,人家打她们也是正当防卫。 所以做完笔录,两母女被批评教育了一顿,什么赔钱,更是毛都没有!不仅倒贴了三千块给人家房主换锁!还被派出所罚款500元! 本来两母女是要被拘留24小时的,但是思及刘晓芬被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派出所也没拘留,交了罚款,让两人走了。 出了派出所,刘晓芬惊魂未定,腿脚软得差点站不住,忙一把拉住傅红霞,“霞子,我想尿尿……” 傅红霞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儿有厕所啊,“妈,你忍忍……” 但是这东西忍得了一时哪忍得了这么久,傅红霞和刘晓芬偷摸进了一条小巷子,傅红霞站在巷口把守着,让刘晓芬给就地解决了…… 刘晓芬别提多窝火! 解决完生理问题,刘晓芬就闹着要找谢晚算账! 这会儿已经早晚上九点多了,她们连谢晚电话都打不通,上哪去找人? 傅宴初也在急着找谢晚,但是谢晚关机了! 他正急着要不要去京城一趟时,谢晚发信息过来了“宴初,霍尘绝把我抓回谢家了,我该怎么办?他让人盯着我,我现在只能偷偷给你发的信息。” 傅宴初心里咯噔一下,霍尘绝把谢晚弄回谢家了?他能怎么办,他又不能上霍家要人! 傅宴初胸口堵着一口气,觉得这是霍尘绝在对他示威! 思来想去,他连忙回道,“晚晚你别怕!霍尘绝就是一个哑巴,一个残疾人,心理估计有些扭曲,你趁着在霍家这段时间想办法让他同意离婚,这样你就脱离苦海了!” 谢晚看到信息,冷笑了一声,以前的‘谢晚’确实跟傅宴初说过嫌弃霍尘绝是个哑巴的事,只是没想到傅宴初利用这一点想让她对霍尘绝产生抵触心理,从此越来越讨厌霍尘绝。 傅宴初这人为了达到目的,当真是什么烂招数都想得出来。 谢晚也很快就回了信息“宴初,我听你的。我现在在霍家不方便,我有空再跟你联系!” 信息一发出去,谢晚就将旧手机关了机。 虽说旧手机被监听了,但是她留着这个手机还有用。 另一边的傅红霞和刘晓芬正站在街边吹冷风。 她们在京城也没个落脚点,傅红霞提议先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她回学校去,让她妈则直接回津城。 可刘晓芬心里一想到今天不见了二十四万,就哭着闹着想找谢晚把钱要回来! 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站在大街上像个疯子一样破口大骂,又哭又叫,吓得过路人真把她当成了疯子,远远见状急急躲开了,对街上开小面馆的老板见刘晓芬还踢翻了一个垃圾桶,连忙紧紧盯着她,想着一有不对劲就报警! “妈!你别这样!”傅红霞赶紧去劝。 可这一劝,刘晓芬直接将怒气转移到了傅红霞的身上,伸手将傅红霞耳朵一拧,骂道“你个赔钱货!你一个人就花了二十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妈,你快放手,放手!好疼啊!” 傅红霞敢怒不敢言,这二十一万是她一个人花的吗?只不过是她签的账单比较多,她妈签得少而已!她妈就没吃饭?没买护肤品? 这会儿刘晓芬也想到护肤品了,见傅红霞两手空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让你拿的护肤品呢?好几万的东西,去哪了?” 傅红霞傻眼了。 那些护肤品在小公寓门口跟小男孩一家打架的时候掉了一地,有些还碎了,没碎的也掉在人家门口了,被抓回派出所的时候谁还顾得上捡护肤品? “哎哟!”刘晓芬也想起来了,气得又是捶胸口又是拍大腿,“这护肤品值几万块啊!这回鸡飞蛋打喽!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