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兰波成为家人后》 卡莉丝塔的第1天 1 午夜。 日本横滨深处一个军事基地,红黑的光芒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波动迅速发散,能量波动中心逐渐成了一个黑色的四不像怪物。 它贪婪的吞噬着一切,那一刻无论是砖瓦树木亦或者是夜半未寝的人类,都在爆炸中消亡殆尽,身处于爆炸中心的人,都没有能从那象征着毁灭的光芒中存活。 在死亡前那一刻,黑发青年不顾一切的拥抱住罐中的女孩,金色的立方体伴随着他的动作将两人笼罩。 好冷……我要死掉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 意识重归混沌,怀里死死的拥抱着穿着白色紧身服的女孩,身体本能渴望着温暖。 而另一处,横滨异能特务科。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栋楼层,值班人员被警报声吓得惊醒,脚一蹬直接起身,向着监察室而去,一边行动着,一边从怀里摸出通讯机给同事汇报情况。 只是他还没按下按键,就猛然听见巨大的爆炸声,身体快过本能的往前冲去。 监察室,全名异常能量波动检验室,整个横滨地下都藏着检验金属。 正常情况之下,能力波动只会在屏幕上显示波动数值和阀门,并不会像今天这样警报声响彻整栋楼。 值班员迅速上前调动数值,检测着范围大小、余量殃及。将通讯连接到搜寻小队,“镭钵街坐标-75,604,高危能量波动,以坐标点为圆心扩张外500-600米,有余量能量残骸,准备救援!” 镭钵街的爆炸对于此刻的日本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对内,死亡的民众不计其数,设施设备尽数报废,重建工程繁忙、民众安危无法保证;对外,作为战败国的日本,横滨成了各国发难的借口,彻底沦为名存实亡的“日本领土”,各国势力只进不去,被迫签订各数条约。 日本政府听闻爆炸的消失,只匆忙都给横滨本地官方势力,就开启了耗时一夜的补救会议,如何面对国外压力,如何挽救日本损失。 大爆炸的圆点可是一处军方的秘密实验基地啊!异能武器制造和违禁的人体实验,但凡一个流露出去,日本都要完蛋。 名为救护,实为监视。救援小队进度缓慢,从外入内,搜寻着存活的人类,送往在镭钵街深坑驻扎起了帐篷的医疗部队,又一边寻找着有无残留的实验痕迹,确定没有残留证据,才放下心来,彻底投入救援行动。 搜寻到距离圆点还有四分之一位置时,所有医疗部队全都不再往前驻扎。 越靠近圆点,越能感受到大地的余温,炙热的象征爆炸的苦涩,越靠近中心越靠近死亡,谁能从爆炸中心存活。 残骸断壁之中,身材高大的黑发青年步履蹒跚,怀里抱着一个白发女孩,看不清面容,黑发风衣包裹着女孩身体。 青年浑身带血,残灰与血迹见过衣服侵染,那也称不上衣服了,或许准确来说是抹布。 黑色长发自然落下,深邃立体的五官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像从死亡走出的人。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警员拦住了一群记者,相机的咔嚓声响起,有外国记者用着英文大声询问:“先生!——你还好吗” 破碎的衣服、隐约可见的伤痕还有怀里的女孩,头条啊!从残骸走出的人。 黑发青年随着闪光灯看去,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爆炸的声音,下意识的询问:“什么?”只不过,这并不是日语,也不是英语,而是带着特殊韵味的法语。 穿着白大褂的医疗人员从帐篷走出,赶忙往青年那走去,护士小姐想接过女孩,却看见青年抱着女孩的手又紧了几分。 “先生!她需要检查。” 原本在一旁救治伤员的医生走来,护士从帐篷里拿出一张毛毯,动作轻柔的盖住了两人,声音不算刺耳的又开口询问:“先生,你们都需要检查,您的伤口需要包扎,她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昏迷的话可能是脑震荡。” 黑发青年听着眼前的人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讲什么,耳朵仿佛带着一层薄膜,听不清、听不懂。 “Déslé, je ne prends pas.”(抱歉,我听不懂。) 挡住对方想要抢人的手,语言不通的几人僵持在了原地。 只见那群记者中有个棕发男子高举左手,大声说:“我是法国大使馆的!让我来。” 穿着军装的长官示意警员放他进来,又对着下属开口:“外国人管不了,和外交部门说一下,看那个法国人是什么情况!” 说完就朝着中心的帐篷走去,将身后的状况丢给副官,一副明显摆烂的作态。 那名法国大使馆的青年用着法语自我介绍说道:“先生,我叫查尔斯,我们边走边说。她们没有抢孩子的意思,只是帮忙检查一下。” 黑发青年缓慢的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孩子。”又拢了拢女孩身上的毛毯。 医生对着两人开口:“请跟我来,别太担心。”带着几人进帐篷,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医用笔式手电筒。 “同胞,请别担心!让孩子检查一下。”查尔斯拍了拍黑发青年,宽慰对方。 将女孩放在简单拼成的床铺上,黑发青年从女孩的怀里拿出一个帽子,递到查尔斯面前,摇了摇头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查尔斯检查了一下帽子,发现帽子边缘内侧印着一圈字母:Rimbaud——兰波。 检查时,也不忘询问对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这个帽子哪里来的?那你怎么确定她是你的孩子?你今年看起来也不算大啊,她看起来都有四五岁了吧。” 黑发青年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有些落寞的开口:“我不知道,我忘记了。她是在我怀里的,我记得我要保护她、我要带她回家。这顶帽子是我醒来以后发现在我身边的,她是我的家人吧!” 说完便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抱着女孩时也没有觉得有多冷啊,为什么现在这么冷。 查尔斯听见这话露出了有些难办的表情,他将黑色礼帽还给青年,指着那串字母说;“如果在你身边的话,那应该是你的名字吧。兰波,那串字母的意思是兰波,别担心,同胞,我会帮助你的。可惜只剩下一个姓氏,我回大使馆向上查询一下吧!法兰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听见这话,黑发青年、也就是兰波这才露出了笑容,阴郁的气息仿佛一扫而空,“太感谢你了,同胞。” 医用笔式手电筒粗略查看了女孩的五官,对着查尔斯开口:“先生,请您告诉这位先生,这位小小姐大概率是有白化病的,她的身体发育有些许不正常,没有明显外伤,大概是收到了爆炸的余波造成的,脑部问题现在无法检测出,还是得带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招呼着护士给兰波处理伤口,医生又往外去给病人治疗了。 听完了查尔斯原封不动的转述完医生的话 ,兰波只觉得更冷,他有些不安的看着查尔斯。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带着淡淡忧伤的看着自己,查尔斯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别担心,兰波,我会想办法的,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谢谢你,查尔斯,我真是太冷了。”兰波摩挲着手里的毛毯,思索着该怎么养孩子。 他不能全靠薛定谔的法国效率,也不能全盘托出所有信任,没有身份证明、没有落脚地点、也没有钱财。 床上的女孩慢悠悠的睁开双眼,有些挣扎的想起身,兰波看见赶忙上前将对方搂入怀里,轻声用法语唱着语调柔和的不知名小歌。 “兰波,她叫什么名字?户籍我回头去给你补办一个,住处的话,你们可以先住员工宿舍。”查尔斯认真的盯着兰波,青年俊秀的脸上是抹不去的忧郁。 看着怀里女孩半醒不醒的模样,他唇角勾了勾,“卡莉丝塔,真是太感谢你了,查尔斯,你知道的,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有那么惊慌。” 太脆弱了,青年就坐在那,像脆弱的玩偶,整个人的气质阴郁又美丽。 护士替兰波处理好了伤口,又给卡莉丝塔吊上葡萄糖,轻声细语的对着几人说:“政府那边开了救助金,先生,你失忆了的话,带着个孩子可以去那边看看,救助金虽然不多,但是好歹还有个房子。” 兰波似乎听不懂护士在说什么,他也没有多在乎,整个心思都在女孩身上。查尔斯听懂了,但他并没有转述给兰波的想法,救助金就那么点钱,镭钵街的住处还不如员工宿舍来的安全,法兰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查尔斯最后只是委婉的表示明白,并告诉对方兰波听不懂日语。 一个听不懂日语的法国人,带着小孩来日本?护士有些无语得想,转念一想,失忆了啊,真是可怜,自己也挺可怜的,加班还没有加班费。 “卡莉丝塔。”兰波看着女孩灰白色的眼眸,心里酸涩的像个柠檬。 仔细打量女孩的样貌,苍白的肤色隐约可见皮肤下的血管,五官精致端正,仿佛上帝描绘时一笔一划认真下笔,没有欧洲人那么深邃的混血感,但却美的像天使亦或者月亮。 白色是眉、白色的睫,泛白的唇色和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整个人都是白色的,带不上一点他人的色彩。 感受着拥抱自己的那双手有些发抖,卡莉丝塔轻轻回抱了对方,她不记得了,眼前这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只记得意识朦朦胧胧时有一双手紧紧的拥抱住了自己。 “卡莉丝塔。”兰波再次开口,他也不清楚这是不是对方的名字,只是他人问起时,他觉得她就应该叫这个名字。“别害怕,我们是家人。” 查尔斯看着两人,拿起电话走出帐篷,又看了看医生护士忙碌在各个帐篷的身影,很现实也很无奈,如果兰波开口那句话不是外语,如果兰波不是外国人,那么或许他和卡莉丝塔早就被日本抛弃了。 卡莉丝塔有些茫然的看着兰波,她听不懂兰波在说什么,但是兰波每说一句话,他身边的光屏都会出现一句英文。 Kalista?她的名字吗? 她忘了,她全忘了!努力回想之前,脑子里却只剩下黑暗中的那个拥抱。 兰波只见卡莉丝塔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内心有些焦躁不安,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无法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又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关系,卡莉丝塔,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没关系的,你是个好孩子。”轻柔的拍打着卡莉丝塔的后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与心跳,体温渐渐回笼,自身心跳渐渐与对方平行,贪婪的汲取温暖。 卡莉丝塔抬头看了眼自己脑袋上顶着的一个巨大的:失语buff/85%,有些无语,哪怕她听不懂兰波在说什么,光屏自动翻译成英文,她也确实听不懂啊! 这到底是哪啊!闭眼、穿越、失忆、幼化,三要素齐全了,系统没有,但有光屏。 埋在兰波怀里,卡莉丝塔此刻只想屏蔽掉所有信息,只是她的光屏一直在她身边转,像个呼啦圈一样很烦人。 一边轻柔拍打着怀中人的后背,一边放缓声音开口:“我是兰波,卡莉丝塔,我们是家人,你也忘记了对吗?”她还那么小,也不会说话,身体还不好,他需要钱,需要工作,需要养孩子。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手指点了点兰波的心脏位置,又点了点自己的心脏,无声的做了个口型:“We&#ether./我们在一起。/” 寂静的气氛蔓延,两人之间不再多言,感受着淡淡的温暖,这一刻两人的心与心相连。 等查尔斯处理完事情进入帐篷,他有些抱歉的想要开口,便看见兰波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告诉对方:卡莉丝塔已经睡下。 将卡莉丝塔塞回被子里,动作轻柔的替对方掩好了被子,这才跟着查尔斯走出帐篷。 “兰波,我已经替你向上提交了户籍查询,等我稍后去馆里替你弄个临时户口和登记信息,要先委屈你和卡莉丝塔待在这一晚上了,等到白天时候我再来一趟。”查尔斯是一个很体贴的法国男人,现在时间还在凌晨,能在这个时间愿意替一个户籍不明疑似同胞的人算上称职。 或许图有所求,但兰波不太在乎,身无分文,毫无记忆,没有身份证明,更没有落脚点,还要带个五六岁的孩子艰难求生。 在意识到卡莉丝塔那身白色的不明材质是的连身衣时,兰波就十分清楚自己和这个孩子的身份或许并不简单,他没有对法国大使馆抱有多大信心,可能根本就查不到,但这也没关系。 只要能暂时为他提供落脚点,也可以帮他和卡莉丝塔办理身份证明就好,不管查尔斯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日语,他是听得懂也会讲的,只是刚开始面对护士的问询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耳鸣让他不太舒服,后来好了点后,发现面前有一个工具人/大冤种,他就下意识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法了。 虽然内心腹诽,但明面上还是一副理解并且相信对方的样子,略作局促的开口:“真是太麻烦你了,查尔斯,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看着青年认真的表情,查尔斯有些耳红,只能青涩的回应:“晚安,兰波。” 与对方说了再见后,兰波回到帐篷内,看着卡莉丝塔的睡颜,有些心疼又有些难过。 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该去找什么工作,他的过往一片空白,他对找什么工作有些苦恼。 保镖?杀手?或许他得收集一下情报了,他能干点什么呢?总觉得内心的拼图少了什么。 曾经是很重要,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卡莉丝塔的身体。 “fran?ais.……”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内心只有无数刺痛。 卡莉丝塔的第2天 2 兰波浅睡了一会后,就在凌晨五六点时出了门,出门前先是仔细检查了卡莉丝塔的被子和帐篷外的情况,确认帐篷外没有可疑人员,只有一些值班的医生护士后,就出门去找找有没有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卡莉丝塔睡了很久,也醒的很早,发现帐篷内只有她一个人,又看见椅子上摆着一些小孩子衣服,也没有挑剔,将身上的连体衣换下。 看了眼光屏还在她身边,一直不停的闪烁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光屏,她总觉得看了就会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出现。 换好衣服后,她准备外出寻找兰波,虽然醒来并没有看见兰波,但是她其实没有那么慌张,她觉得对方不丢下她的。 不害怕是一回事,寻找对方也是一回事,兰波看起来确实很瘦弱。 赤脚走出帐篷,便被护士小姐拦腰提起,卡莉丝塔双脚扑腾两下,被悬在空中,无法挣脱。 被护士放在了床上,护士小姐嘴上念叨着什么,光屏悬浮在护士小姐旁边。 卡莉丝塔也不太想去理会护士小姐说了什么,她还有失忆debuff呢,她还能干嘛? 随着心念,光屏闪烁了一秒,然后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无所谓着护士小姐帮她检查身体,她就捣鼓这个光屏去了。 〖亲爱的卡莉丝塔,欢迎你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过往无需在意,未来由你主导。〗 〖我是伊莉斯塔拉,我很期待与你的相见,也希望相见晚些到来。〗 〖希望你在这个世界会获得你想要的自由与爱,卡莉丝塔,我一直在你身边。〗 好吧,这块光屏没什么特别的,看完了未读信息和光屏的基础功能后,就将光屏丢到了一边。 手臂处有微微刺痛,卡莉丝塔望向手臂的位置,只见护士小姐拿着注射器和真空采血管。 或许是感受到了被盯着的视线,护士小姐也只是笑了笑,又开口说着什么。 这一次卡莉丝塔没有再忽略对方说了什么,文字随着对方的语速逐渐出现。 只是没等卡莉丝塔看清上面的文字,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兰波! “你在干什么?小姐。”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怒火,他怎么不知道!检查外伤还要抽血!是在怀疑什么?卡莉丝塔的身份还是窥探什么?该死的,他过去到底是什么身份。 “请别担心,先生,只是例行检查而已。”护士小姐赶忙收起一次性的采血工具,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怎么那么快回来啊! 好不容易抓住兰波不在的时间,上头突然说要那个外国小孩的血液,她一个被推出来的能有什么办法。 日本沦为战败国,横滨成为租界,大爆炸的信息经过记者的加工,已经传遍了。国外势力更是借这个为由头打压日本,要求着日本更多的权属。 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小孩,从爆炸中心走出,那个威力的高危爆炸,很难想象两个人是如何走出来的,只有两个可能,一就是两人当时躲在地下室中,二就是两人中有强大是异能者。 但是显然此刻,两人都属于外国人的势力,没办法明面上动手脚,只能暗着来了。 兰波看着护士小姐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此刻正用着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望着自己的小孩,只觉得怒火中烧,是他想当然了,觉得靠着法兰西的名头,没有人会对卡莉斯塔动手,差一点,卡莉斯塔就会被抽血,或许是研究又或者是其他…… 研究?是了!卡莉斯塔那身衣服! 愤怒与自责几乎浸满了他的内心,他又仿佛陷入了极大的寒冷之中,就像火焰在他身边变成一朵朵黑红色的花朵,可他仍然处于凛冬之中。 最后,他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耳边是缓慢却坚定的心跳声,一只小小的手生疏的拍打他的后背,就像他对卡莉丝塔那样轻柔。 听着心跳声,逐渐从寒冷中回神,用力的回抱住卡莉丝塔。 护士小姐被困于金色的立方体之中,卡莉丝塔原先那套衣服尽数消散,采血工具被金色立方体圈住就是眨眼之间成了粉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满脸惊恐的护士小姐不停的拍打着金色的立方体。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立方体,兰波轻勾唇角,拼图似乎补上了,又似乎只是错觉。 “异能力——彩画集。” 金色立体体消失在原地,随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护士小姐。 兰波将卡莉丝塔的脑袋转向自己,放缓声音说:“我很抱歉,卡莉丝塔,是我太过当然,差一点你就受伤了。” 歉意的目光要将卡莉丝塔淹没,无法说话的坏处就是,卡莉丝塔想要安慰对方也做不到,只能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兰波抱起卡莉丝塔,往外走去,要么离开、要么杀死对方。 法国大使馆算不上好找,兰波出发时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风衣,回来就变成了一身不应季的长袖长裤。 眼前的空气逐渐扭曲,仿佛一双无形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空中书写着什么。 [我们要去哪?抱歉、我暂时无法说话。] [我没有受伤、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抱歉。] 兰波看着眼前的文字,有些愣神,随即心里跟吃了一块百分百甜度的糖一样甜蜜蜜。 “我们先去地方警署联系大使馆,卡莉丝塔,是我该对你抱歉,我差点就她伤害你了,谁知道这个国家会做出什么?我会让你说话的,别难过好么?这是你的异能力吗?” 卡莉丝塔看着光屏上打钩的“画板”,思索了一番点头,[我不知道,它一直在。] “没关系,异能力也是你的一部分。”兰波把卡莉丝塔身上披着的外套收紧了些。 [兰波,我有点热。]卡莉丝塔有些抗拒裹得和个粽子一样,正值夏天,七月的天很是燥热,虽说清晨没有午后那么滚烫,但是穿那么多也实在难受。 “会感冒的,卡莉丝塔。”不容拒绝的将人裹紧,尽力忽略掉路人窥探的目光,刚刚经历过横滨政府的那一套,兰波此刻只觉得恶心。 乖巧的被抱在怀里,卡莉丝塔无聊的看着光屏,伊莉斯塔拉?没有印象了…… 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五颜六色的文字如水波纹般出现,入目之处每个物体每个地方都带着奇奇怪怪的文字。 〖开播了吗?这好像是if线吧,主线的塔拉宝贝好像有提过这个角色。〗 〖白毛啊!新角色,主线没有出现的,这是我的新宝宝了,好可爱好可爱。〗 〖没有人在乎阿尔蒂尔的死活吗哈哈哈,活的兰波啊!希望if线可以给兰厨一个活路啊,不然我就创死制作组。〗 〖所以这是去大使馆吗?根据主线的时间线,这个阶段的法国内部有人针对兰波啊,回去就是去找死,而且兰波这个点还是被魏尔伦背刺了,然后失忆了吧!不要啊~〗 〖我觉得不会回法国吧,毕竟卡莉丝塔的公式书上写的很清楚啊,兰波为了卡莉丝塔都不会回法国,这么一想中也好可怜啊哈哈哈哈,被亲妈追杀。〗 嗯??卡莉丝塔满脑袋疑惑,什么阿尔蒂尔?什么兰波?魏尔伦为什么要背刺兰波??不能回法国?中也是谁?他/妈为什么要追杀他? 这些话可信吗?或者说光屏是可信的吗?光屏上有她的印记,可这些话没有啊。 不管这些话是否可信,但如今就是一个很好的验证点。 [兰波,我们可以不回法兰西吗?]卡莉丝塔没有抬头,只是闷闷的。 兰波摸了摸卡莉丝塔的长发,坚定的开口:“亲爱的,我们目前回不去法兰西,是我没有与你说清楚,我很抱歉,我们先去警署让他们帮我们联系查尔斯,先把户籍办下来,我们大概是找不到出入证明的。” 〖所以说,兰波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啊?我记得主线里,兰波有记忆时候可是对魏尔伦说打断双手双腿都要带他回法国的,难道这就是谍报员的素养吗?〗 〖我个人觉得没有,我估计兰波和卡莉都是雏鸟情结啦,兰波恢复记忆肯定要把卡莉交给法国的,公式书上卡莉的情况真的很特殊。〗 〖别想那么多啦,if线之所以存在还是因为人气榜,官方吃钱还吃人,if主角是卡莉,要是临时换主角的话,官方还怎么挣钱。〗 〖呵呵^_^,zw也是行了,刀子吃少了,就喜欢美强惨人设。〗 卡莉丝塔看了眼兰波那张忧郁的脸,又看了一遍渐变的文字,打断双手双腿?兰波原来不是脆弱的吗?她还记得早上兰波发抖的样子呢! 不对不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说的真的假的,万一是假的呢。 兰波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就像自闭了一样,以为她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而感到害怕,连忙安慰。 卡莉丝塔摇摇头表示她没事。 ………… 从参与进战争开始到日本成为战败国,横滨成为租界后,日本放置在横滨的政府部门和相关暴力机构就沦为了半花瓶的状态。 横滨的警察虽然大多数都派不上用处,但胜在部署的警局多。 可能这就是量变引起质变吧? 感谢好心警察的引路,两个假意语言不通的人花费了些许时间,才到达警视厅。 ——横滨警视厅本部。 兰波抱着卡莉丝塔跟在好心警察的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敲开了警视厅的门。 “五十岚警部,这些先生说他刚从镭钵街那边过来,身上没有护照,而且刚刚在镭钵街,那位小小姐差点遇到了危险。” 兰波依旧当个假意听不懂日语的外国人,喔,就算这位好心的警察先生理解错了什么,又跟他这个失忆的法国人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话都是你们自己理解的啊。 “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兰波神情忧伤,翠绿色的眼眸和标志性的立体五官,加上兰波此刻用着听不懂的法语。 警察们互相对视,心里只有了然,五十岚警部看着属下不争气的模样,率先开口:“那就联系横滨法国大使馆那边。” 五十岚警部是一个三十多的女人,雷厉风行,领着二人坐在了会客厅的位置,又用英语与兰波交流。 “先生,请稍等一下,我已经让属下去帮您联系法国大使馆那边了,有什么问题请随时提出。”五十岚警部看着兰波怀里的卡莉丝塔,不免想起她自己三岁的女儿,心中母爱泛滥。 “实在感谢。”兰波没有选择用英语回复,秉承着自己是一个柔弱的无辜法国路人的人设。 五十岚警部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出,拿了一套动物形状的□□糖,递给卡莉丝塔。 很是慈爱的开口:“我也有一个女儿,今年才三岁多一点,她今年多大了?” 卡莉丝塔看了看兰波,后者点了点头后,才接过□□糖,空气扭曲,文字浮现。 [谢谢你,我是卡莉丝塔,我今年五岁了。]她很喜欢这个警察,总觉得对方有很温暖的气息。 五十岚警部看着卡莉丝塔的眼神愈发柔和,突然出现的文字说明了卡莉丝塔是异能者,但是卡莉丝塔的外表太过欺骗性,在五十岚警部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与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的无法说话的小女孩而已。 也就是卡莉丝塔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不然她就要跳起了,白色的头发和眉与睫,灰白色的眼眸和苍白的肤色,毫无血色的唇,都快和纸一样了,也就是五十岚警部有滤镜,这哪像个正常小孩。 〖唉!是五十岚警部啊啊啊啊,主线里有遗憾的五十岚警部,温柔系女人!呜呜,if线居然也有五十岚警部,那会不会……〗 〖楼上,想也别想,除了一些主要角色的改写以外,zwkfk是不会着墨给这些次角的。〗 〖五十岚警部死的时候,真的很难过啊,唉虽然横滨警察都不怎么样,但是五十岚警部明知前方一定是死路还坚定走下去的样子真的超级迷人啊,事业女强人,我斯哈斯哈。〗 〖希望if线,五十岚警部可以改变结局吧,再说一遍!我真的很讨厌烟花乐子人。〗 〖我就说法国大使馆真的很难找哈哈哈哈,我在三次元去横滨时候,都差点迷路了,法国人主打一个:事情找不到我,我就不用上班?〗 卡莉丝塔艰难地从突然一下子出现的文字里提取信息,五十岚警部会死?zwkfk又是谁? “卡莉丝塔,不能吃太多糖果。”兰波将卡莉丝塔已经吃了一半的□□糖包装抽走,有些歉意的对五十岚警部笑了笑。 没过多久,警察用着磕磕绊绊的日式英语对兰波说:“先生,我们已经帮您联系好了法国大使馆那边,现在是上班时间,稍后法国大使馆那边会有工作人员来接您。” 很显然,警察的态度比刚才尊敬的多,原先兰波和卡莉丝塔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外国人,或许背后有个难缠的国家。 但是很显然法国大使馆那边派人来接的动作让他们认为这两人身份并不简单,现在只想跟送瘟神一样快点送两个走,只想想到法国人的工作态度…… 没办法,目前只能恭恭敬敬的对待两人。 好在兰波并不在乎这个,将热水递给卡莉丝塔,考虑到卡莉丝塔还没有吃早餐,他只能让五十岚警部帮忙照看一下,他去买点卡莉丝塔能吃的。 一个讲着法语,一个说着英语,就在你猜我我猜你中,奇怪的对上了脑电波。 其实卡莉丝塔也能做翻译工作,毕竟她的光屏真的很万能,只是她现在还处于薛定谔的思考之中,注意到了兰波要离开一下,她也只是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开始发呆。 …… 卡莉丝塔的第3天 3 也好在警视厅本部不远处就有一家咖啡厅,也好在查尔斯走前还记得给兰波留了些钱。 兰波在咖啡厅买了两块三明治,又在便利店买了瓶小孩长高高牛奶后,就带着早餐回了警视厅本部。 而就在兰波去买早餐的这段时候,五十岚警部也和卡莉丝塔聊的开心。 “我可以叫你kari吗?你今年才五岁啊?我也有个很可爱的女儿,今年三岁多些,和你一样可爱。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玩哦,我家有很多玩具和零食。” 五十岚警部笑的和个诱拐小孩的人/贩子一样,但笑容的确真情实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卡莉丝塔,她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女儿一样。 [可以的,去你家的话,要经过兰波同意吧,我是个乖孩子。]卡莉丝塔尽量忽视掉那些五颜六色七彩渐变的文字,还有些文字在发光又或者是带着诡异的特效,这到底是什么啊??! 〖哈哈哈哈,世纪名画,好像主线的塔拉天使也说自己是个乖孩子,然后下一秒港口大楼就被拆掉了。:-D〗 〖笑死我了,塔拉:楼上你晚上别睡得太死。好了,这句官方fg,肯定保不住。〗 〖我真的笑死了,五十岚警部内心的想法居然是看见kari跟看见一个长了腿的金币一样,可惜官方没有出一些次角的公式书。〗 〖家人,我觉得重点偏了吧,zw的line上面有说过if线会上线游戏啊!这版动漫是给游戏做背景来看的。〗 〖嗷嗷嗷!这么说我很快就看见我的kari女儿了吗?妈妈超爱你的!〗 看着逐渐开始发癫的文字,卡莉丝塔有些无语,但是上面的有效信息还是有的,她没有立刻去思考,面前还有一个五十岚警部呢。 内心将需要重点观察的文字标了红点,表面上还是装作认真的与对方思考。 [我不是长了腿的金币。]卡莉丝塔心想,她或许连人都不是。 五十岚警部看见这句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开始揉对方的脑袋了,她笑意盈盈的开口:“不是喔,小kari,那是很喜欢你的意思。”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目光一直落在门口,内心有些不安的想着兰波什么时候回来。 事实证明,兰波的确不会照顾孩子,五十岚警部看着兰波手里的速食三明治,又看了看卡莉丝塔现在正喝着兰波带回来的牛奶。 “我的办公室还有些小孩子吃的芝麻糊,三明治有些冷了,暂时不要给kari吃了。”五十岚看着兰波已经被打击的整个人都快掉成了灰色,表情有些扭曲。 这人怎么把卡莉丝塔带到那么大的啊?五十岚警部有些担心的想,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育儿百科。 卡莉丝塔戳了戳兰波,啊?真成灰色了。[你还好吗?兰波] “我没事,卡莉丝塔。很抱歉,我实在不会照顾人。”兰波有些愤懑的想,以前会不会不知道,现在是真不会。 又有些担忧自己能不能照顾好对方。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卡莉丝塔表情很是严肃,安慰性的拍了拍兰波。 只是后者并没有觉得被安慰了,反而掉色的更严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话说kari是个天然呆吧?笑死我了〗 〖兰波真的肉眼可见是萎/了,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不过说真的,兰波确实不会照顾人,毕竟魏尔伦是个‘大孩子’了。〗 〖别跟隔壁一样,是五岁的kari带大十九岁的兰波。〗 〖回复楼上,你直接点某条悟和伏白惠吧哈哈哈。〗 卡莉丝塔看了一眼那些发癫的文字,开始学习着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在意。 车窗外划过繁茂的绿化带,行人行色匆匆。以警视厅本部为中心的市政中心区域很是繁荣,充满了欺骗性,如果卡莉丝塔没有去过镭钵街。 汽车穿过一条条街道,这是一片装修更为欧式古典的街道,房子、街道还有商铺也更加干净繁荣。 这一带区域的行人不多,穿着军警服的警察巡逻的也更加密切,行人更多的都是外国人,神情也更加放松。 与外面不同,兰波明显感受到注视他们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好奇或是打量,与早上的贪婪、审视截然不同的目光。 金色的立方体带着一顶黑色礼帽凭空出现在兰波手心,将礼帽仔细戴在了卡莉丝塔脑袋上,将她整个面容盖住。 正如兰波所想,异能力发动那一瞬间,前来接送的工作人员变得更加拘束。 异能力啊,异能者啊,或许是一张很好的底牌吧。 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穿过精致典雅的法国大使馆门口,被工作人员带领着,直接进入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先是替卡莉丝塔送上了一张薄薄的毛毯,室内开了空调,温度有些许冷了。 婉言拒绝了饮料和零食后,才进入了正题。 “兰波先生,很是抱歉,您的可怜遭遇我们深感难过,这座城市实在是太过混乱了。”面对自家公民,法国大使馆可谓是十分友好热情了,更何况这两人还是查尔斯那个游手好闲的官二代点名的,就连事件后续都是他亲手干的。 没错,就是早上护士小姐那件事,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据同事说,早上查尔斯带着文件还有背包兴致冲冲出门,又带着和出门前分毫不差的东西怒气冲冲回来。 “该死的政客!讨人厌的政府。什么?你说人在警局,等会派人去接啊,笨死了!这次我不狠狠宰日本一笔!我要打电话给我妈!” 总之,那个画面十分鸡飞狗跳就是了。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黑色签字笔,兰波开始仔细查看桌上的文件,第一步就犯了难,看着文件上姓名那一栏,兰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卡莉丝塔。 怎么办?异国他乡,两个失忆人士,一个没有姓一个没有名。 兰波略作为难的开口:“抱歉,请让我和卡莉丝塔想一想,我实在不记得了。” 工作人员十分善解人意的给两个留出了空间,“没关系,兰波先生。请别担心,您是异能者吧?法兰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人*。查尔斯稍后回来,请相信我们。” 刚刚接到同事信息的工作人员笑而不语,查尔斯这个官二代总算干点好事了。 失忆、带着小孩、疑似空间系异能者、小孩也疑似异能者。 喔!上帝啊,今天可真是幸运日,就算两个人都不是法国人,现在也是了好么!你说他们不是?喔有证据吗?我们法兰西人可是最讲究事实的人。 嗯?你说日本人想要对法国公民下手?喔上帝,谁给他的胆子。 兰波沉默的看着卡莉丝塔,现在有大问题,卡莉丝塔的名字都是他起的,他的姓氏还是帽子给的。 已知姓氏、名字是不真实的,那么户口? 〖兰波总不至于一下子记起他叫阿尔蒂尔吧?总不能兰波户口上了阿尔蒂尔·兰波,然后还能在法国大使馆面前活蹦乱跳??啊?虽然是游戏背景开故事线,可这太离谱了。〗 〖都别担心啦,你们都忘了兰波当初用着兰堂的名字和自己光明正大的脸在横滨到处乱晃。〗 〖不是?你们真的不看公式书吗?公式书上写的就是阿尔蒂尔·兰波和卡莉丝塔·A啊。〗 [阿尔蒂尔,就叫阿尔蒂尔吧。]从文字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卡莉丝塔很是理所当然的用上了,毕竟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了。 “阿尔蒂尔……”兰波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内心有些确定,或许这个名字于我而言意义非凡。“和我一起姓吧,卡莉丝塔。” [卡莉丝塔·A,有人告诉我,我应该姓A。]卡莉丝塔摇摇头,表示拒绝。 “好吧,听你的。”兰波干脆利落得填写文件档案,心里却默默盘算着这个人是谁。 “兰波先生,请跟我来。”从桌上抽取文件,工作人员领着两人外走。 “兰波!”查尔斯穿的和个圣诞树一样,热情满满的从外回来。“雷安德,你去忙吧,我带兰波和卡莉丝塔去就行。” 雷安德翻了个白眼,“知道你上心了。” 查尔斯将车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从副驾驶拿出一个背包递给兰波,“兰波,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们算朋友了么?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从口袋拿出钥匙和门禁卡,目光炯炯的的看着兰波,唉可惜今天还要去帮兰波处理身份问题。 “当然,查尔斯,我们是朋友。” 兰波是个大美人,这点毋庸置疑,不是欧洲人那种典型的金发碧眼,但是那双溺死人的眼眸和很是立体的的五官都显而易见。 〖查尔斯他真的超爱!主线的查尔斯也是在路上一见钟情了裹着大棉袄的兰堂哈哈,然后if线也爱上了,不过大美人兰波谁不爱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两都是肮脏大人,兰波需要查尔斯的帮助所以给点情绪价值,查尔斯可是一个为爱私奔的恋爱脑啊!一个想要爱一个想要钱,啧啧啧。〗 〖不是,家人?我都看到下一集了,你们还在这呢,哈哈哈kari等会语出惊人。〗 卡莉丝塔戴着巨大的黑色礼帽,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兰波的衣摆,有些疑惑的想要抬头,结果礼帽直接盖住了整个小脸。 “噗嗤。”查尔斯很是不礼貌的笑出声,又摆摆手道歉,“抱歉,卡莉丝塔小姐。” [你很厉害,查尔斯,为爱私奔是什么感觉。(°ο°)] 由于帽子的遮挡,看不见两人的表情,卡莉丝塔更加茫然,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就被兰波一把抱起,往公寓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kari:爹地呀~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然后为爱离家出走。〗 〖兰波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查尔斯干掉了,不要学习这种行为啊!乖女儿,你要是为爱私奔,那就是阿黛尔翻版了。〗 〖主线没有阿黛尔,if线也没有,要为爱私奔,那就是第二恋爱脑了,你说第一是谁?还能是谁,点你呢,查尔斯。〗 “卡莉丝塔,为爱私奔这件事是不允许的!还有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兰波将人放下,拿着钥匙打开了K701的门。 [他们告诉我的。]卡莉丝塔指了指现在正闪着金光的文字,将帽子理了理,不至于挡住眼睛。 兰波有些欲言又止,卡莉丝塔指的那个位置除了墙面什么都没有啊。“它们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查尔斯夹带私货,这不是员工宿舍,查尔斯是官二代,他好像喜欢你?还有……]卡莉丝塔熟练的提取着一群哈哈哈中的信息。 “好了,卡莉丝塔,不用说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么?”兰波将空气中的话语打散,将人拉进屋内。 人是只有一个异能力的,没有人例外。 兰波的潜意识给了他答案,卡莉丝塔用于交流的文字就是她的异能力,他现在不清楚卡莉丝塔所说的“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或许,这是异能力的一个体现?下意识的收集所有信息进行整理呢?又或许这只是卡莉丝塔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脑子就先给了答案。 但不管是哪一个,这份能力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知道了,兰波。] 被空气中灰尘呛了呛,卡莉丝塔被呛的眼睛有些泛红。 “卡莉丝塔是乖孩子。” 两人没什么行李,唯一的行李还是查尔斯给的背包,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银行卡、一沓现金、一张房产证和一部手机。 摩挲了两下手里的银行卡,看着小孩有些难受的揉鼻子,“跟个小花脸一样。” 事实证明,高级公寓的物业管理做的实在不错,在电梯间看见了物业电话,直接一个电话过去告诉对方需要一个小时工。 没多久就有人拿着清洁工具上门了,也是实打实的优惠好用。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房子就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灰尘没有,连屋子的被套也换了新的,还顺手将垃圾全都带走了。 而兰波和卡莉丝塔现在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了,把房子装置的像个家。 不过兰波倒是没有想一直在这个地方常住,对他来说,这个房子的地址太过微妙,只能作为中转站使用。 法国大使馆附近的商城街与外面简直是天差地别,不用和镭钵街这种地方做比较,就平时路上的街道,关门大吉的商铺和破破烂烂的街角,带着年份的暗色血迹也无人清理。 很难说此刻两人是什么心情,兰波回想了一下高级公寓附近的街铺,又想了想法国大使馆的豪华程度以及以此为中心的范围街道,建筑有多漂亮,环境有多干净。 “卡莉丝塔,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兰波很是严肃。 [那我们去百货大楼吗?]所有肉眼可见的信息都一下子被载入脑中,信息被一秒钟接受,无法整合无法舍弃的感觉太过难受,导致卡莉丝塔现在整个都看着有些恹恹的。 “不,我们还是回法国大使馆吧,亲爱的,谁知道这个小城市有没有百货大楼。” 这话十分不留情面,不知道为何,兰波就是觉得这是一个破烂地方,他有些讨厌横滨这个城市,或许是失忆的缘故吧。 卡莉丝塔看了看五彩的文字,喔百货大楼是有的,就是容易发生爆炸和暴力分子袭击,什么嘛,也还好…… 啊?爆炸??暴力分子?! [回大使馆那个区域吧,我记得那边的街道有很多家服装店和百货店。] 不需要文字的提醒,卡莉丝塔也发现了,以法国大使馆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区域内,不止是繁华和治安,虽然没有做单独的特别行政区。 但是似乎就连横滨政府也默认这是外国人的地方,不然也不会有本地警员巡查了。 虽然不清楚横滨有几个类似这样的‘特别’行政区,但是根据文字的信息所整合。 英法是战胜国,在横滨这个租界有优先管理权,而相较于法国这样大咧咧的放置法国大使馆的,英国可能安插了不少暗棋在政府和地方的非法暴力组织。 这块区域没什么横滨普通人,大多数本地人来此都是面色紧张,路上也没有什么乞丐和小偷这些不入流的。 兰波和卡莉丝塔从外面一路漫步走到繁荣街道,从破旧的烂大楼走来,看见街道的花草树木,就连脚下的板砖都显得干净几分。 兰波的心情居然诡异的变差了几分,不情不愿将卡莉丝塔放在地上,替对方理了理衣服,礼帽严丝合缝的盖住了卡莉丝塔一整个后脑勺,虽然与衣服不是很搭配。 但这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前者想要盖住卡莉丝塔明显的特征,后者则是觉得兰波做什么都是对的。 [分开逛吗、兰波。] “不行呢,卡莉丝塔,你不可以养成一个人在外的习惯。” 卡莉丝塔眨巴眨巴了她的大眼睛,任由兰波牵着她的手走入一家又一家服装店,留了一次又一次地址。 卡莉丝塔的第4天 4 卡莉丝塔看着兰波将新衣服收拾叠好,一件件的放入衣柜,日常衣服又挂起,摆在了她能一下子拿到的位置。 开始思考衣服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多的,可兰波收拾时候居然振振有词的觉得衣服还是太少。 “卡莉丝塔,你不能这么想,这些衣服都太少了,小孩子身体长得快,你应该多买几件,长大了还会有新的,现在不穿,长大了就没得穿了。”兰波一边将衣服叠好,一边不赞成的开口。 [是这样吗、好吧。]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兰波说的都是对的! “乖孩子。”伸手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兰波看着小孩开心的神色,心里也柔软。 〖崽崽啊!你被忽悠啦!肮脏的大人忽悠小孩子哈哈哈。〗 〖kari说:兰波一句乖孩子,我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兰波这不是挺贤惠的吗?缺保姆吗?我东大法律生,还带国中数学教师资格证喔~〗 〖这一声乖孩子,隔壁名侦探都馋哭了。〗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的商业街。 问出分开逛这句话的卡莉丝塔脑袋空空,她只是想找几家店给兰波挑点新衣服,毕竟兰波是那么好看! 这身朴素又不应季的长袖长裤实在是太过不搭了,要不是兰波那身材那脸蛋撑着。 果然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也就是卡莉丝塔现在还不知道兰波目前那毫无安全感又‘怕冷’的问题,不然她肯定是笑不出来的。 〖换装游戏真的超好玩,感觉兰波穿什么都好看!那套像青春洋溢的大学生啊~话说官方会不会用这个柄图啊,好喜欢好喜欢。〗 〖游戏最好也出这个换装功能,兰波眼光真的超好,给卡莉丝塔买的每一套都像小公主,谁说兰波不会照顾人的,/狗头. ex。〗 〖哈哈哈兰波掏出银行卡全买的样子真的很帅,查尔斯——兰波背后的男人。〗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两人一点节省意识都没有哈哈哈,我已经想象到了兰波后面打工的崩溃了。〗 〖楼上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兰波:法国人打什么工?〗 从店员手里接过一套又一套衣服,换到手脚麻木的卡莉丝塔表情有些疲惫。 兰波见状有些心疼又好笑,将换过的衣服全部打包,又带着卡莉丝塔去下一个店铺了。 迎着店员恋恋不舍的目光,兰波很是熟练的写下了地址和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VIP卡。 由异能力彩画集的具现化而成的金色立方体——亚空间,作为独立的异次元空间,单单作为简单的存储空间来用,十分好用。 但是有人用白不用,即使兰波不记得了,但是作为谍报员的素养让他的大脑下意识的选择完善并充实‘间/谍’身份。 [这件、还有那件往后数到第六件、那一排除了那几件颜色太过显眼的,除了我说的这些、其他全都要。] 卡莉丝塔一副总裁做派,将这家店的大部分西装衬衫全都拿下了,反正兰波长得好看嘛,穿什么都好看。 又签下一次地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VIP卡,兰波看着卡莉丝塔这幅‘我没错’的样子,心里一直感慨,孩子真是治愈系。 “我又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卡莉丝塔。钱就是用来花的,还有你是关心我,我怎么会生气。” 生气是有点,但也不至于在卡莉丝塔面前表现出来。 兰波刚刚还在另一家女鞋店给卡莉丝塔挑鞋子,正准备让卡莉丝塔过来试试,结果却发现孩子没影了。 “下次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一声,好么,我会担心。”兰波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好、对不起、兰波。] 对于常识这方面知识,其实卡莉丝塔并没有过多了解,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在营养罐里躺了几年的五岁小孩身体有什么本能,更不能指望一个失忆人士潜意识有多少吧。 日常用品这些,兰波其实没太注意挑选,中午小时工清洁卫生时,就已经帮忙摆放好了新的用品。 两人将剩下的店随意逛了逛,就没多大兴趣了。 考虑到卡莉丝塔今年只有五岁,小孩子的年龄消耗较大,后半程兰波又把卡莉丝塔抱在怀里了。 “有些晚了,卡莉丝塔,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抱着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兰波有些担忧的看着卡莉丝塔,除了早上那个芝麻糊,卡莉丝塔好像一直跟着他没怎么吃东西。 [我想吃咖喱饭。]卡莉丝塔有些跃跃欲试的看向兰波,至于为什么是咖喱饭,那就要问文字了。 〖这个时间点的织田作还是杀手吧?〗 〖是啊是啊,只需要在老板的咖喱店里就可以逮住人了。〗 〖我想过织田作会踢便当,我没想过织田作会介么踢便当。〗 〖十三岁的织田作已经开始做保父/划掉/保镖了,天衣无缝确实好用啊,在保镖方面,而且织田作这时候还挺迷茫的。〗 〖而且织田作的死亡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不清晰的人生目标和错误的理念,我是觉得三花老师当时告诉织田作的理念鲨人的人没资格写是正确但也错误的,横滨这个城市不够强大就是错误,为了守护而鲨人的人是有资格写的,没资格写的人是不尊重生命的人。当然啦这也就是我的个人理解,你有想法就是你对。〗 〖同意楼上并赠送一个织田作超人。〗 “咖喱饭吗?”兰波看了看商业街的小食店,有些难以理解卡莉丝塔的想法,这附近也没有咖喱店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吃咖喱饭吗?卡莉丝塔。” [因为他们说在咖喱店可以解决兰波的烦恼。]卡莉丝塔指了指其中让她跃跃欲试的文字。 “好吧,卡莉丝塔,那么它们有告诉你,应该去哪家咖喱店吗?”没有过度追究。 小孩的头发很是柔软,揉起来像个大号毛绒绒。 [镭钵街?]卡莉丝塔有些不确定,文字并没有告诉她,那个织田作在哪里,只是说了织田作是杀手,[杀手会住哪里?] “好吧,卡莉丝塔,我觉得不在那,但可以去附近逛逛。”将礼帽仔细给对方戴上,确保抱在怀里时,卡莉丝塔的脸会遮得严严实实。 〖是这家!是活的胖乎乎老板啊~〗 〖老板是好人,会替织田作照顾孩子的好人,难搞的纪德对孩子下手!〗 〖所以说,森鸥外是屑,屑中之屑。〗 〖我可怜的织田刀之助哟~〗 卡莉丝塔指了指这家坐落于路口的咖喱店,也是文字这个时候并没有告诉她,这家咖喱店的特色咖喱是超辣味咖喱,否则她一定会制止想点店里招牌的兰波。 [老板,可以给我一杯冰牛奶吗?]卡莉丝塔没有在室内戴礼帽,她小跑去柜台前,昂着头看着老板。 咖喱店老板是一个退伍的青年,一头黑色短发,不算出彩的五官配上硬朗的气质,看见卡莉丝塔时,柔和了些声音的开口:“没问题,小小姐。” 〖唉?原来老板年轻时候不是秃头啊哈哈哈。〗 〖唉?原来老板年轻时候没有啤酒肚啊哈哈哈。〗 〖唉?原来老板年轻时候……唉什么唉!你们也太损了吧。〗 〖同意楼上+10086〗 〖哈哈哈兰波都被辣哭了,所以法国人都不能吃辣啊。〗 [你还好吗?兰波。]卡莉丝塔有些不安的看着正流着泪的兰波,将刚刚拿到的冰牛奶递了过去。 “我不太好,卡莉丝塔。”兰波冰牛奶,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眼泪。 “还是老样子吗?织田君。”老板笑眯眯的问话。 红发少年沉默的点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把目光投向角落那一桌的青年与小孩。 老板顺着红发少年的目光,了然的开口:“那一桌是外国人啊,那个小孩身体不好,青年只会讲法语和英语。” “啊?好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吧台的位置,有些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是他吗?卡莉丝塔。”兰波将空掉的冰牛奶放回桌面,法语的好处很多,在满是日语的地方,讲法语跟加密通话一样。 [是的,他是独立鲨手。]卡莉丝塔其实不太明白兰波有什么烦恼,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还在。 作为独立鲨手的织田作之助的听力无疑是非常好的,尽管无法听懂兰波在说什么。 出于谨慎考虑,在兰波靠近时,他还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虽然异能并没有给他反馈接下来遇到的危险,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很强。 …… “所以说,你们想要找个保镖。”织田作有些疑惑的开口,但思索了一下,又很是认真的看向兰波:“可是我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 这不对吧?兰波看向卡莉丝塔,眼神示意:他是对自己有误解吗?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是的,文字说织田作是很厉害的人。 天衣无缝,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可以预知未来5-6秒发生的事情,在自己或同伴有危险时,异能会触发被动。 这是一个很好的保护异能,可异能的主人却是从小到大被当做鲨收培养的。 [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迷茫。]灰白色的眼眸倒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只留下天花板的吊灯余光。 兰波赞赏的点了点头,卡莉丝塔说的没错,织田作之助的确可以解决他的烦恼。 寻常的工作无法给他带来大量金钱,只有非法暴力组织才能迅速敛财,而很凑巧的是。 在这个港口城市,非法暴力组织很是‘合法’,没有治理权的日本政府,形同虚设的横滨警察,外忧内患。 这片土地的代表词,是暴力、是强者为尊。虽然除开镭钵街,其他街道没有那么混沌无序,可也经常发生帮派斗争。 不得不说,人类真是生存能力极强的动物。 “是的,我的确很迷茫,我是个鲨手,我只会鲨人。我不知道除了鲨人,我还可以做些什么。”织田作之助认真的说。 老板将咖喱饭端了过来,听见这话,有些诧异的说:“那织田君为什么不试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人的潜力是无限大的。” 织田作之助认真的点点头,这家咖喱店刚开业不久,他是偶然来此发现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 兰波看着那碟咖喱饭,看见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将其吃下,嘴角有些抽搐。 “卡莉丝塔,你说得对,织田作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等再回到公寓,两人的中转站变成了三人的暂时住所。 卡莉丝塔牵着织田作之助的手,就像打卡NPC一样。 十三岁少年身材逐渐抽条,也许是曾经的小组织根本没把这些孩子当人来养,又或者其他而言,总之庆祝少年获得新生。 〖少织!是少织!呜呜未来的织田作是怎么把自己活成一副颓废大叔模样的。〗 〖回复楼上:因为生活磨平了棱角。〗 〖你们居然一点也不好奇kari的异能力吗?〗 〖kari现在还做不到用异能力啦,她的大脑欺骗了她,她的异能力必须开口说话。〗 〖是逃避吧,一定是逃避吧,是像魏尔伦一样的人格异能化还是和中也一样的人格程序啊?kari的身世好奇怪。〗 〖后面会提吧,kari今年才五岁,也不知道几岁就泡在营养液呢。〗 回来没多久,物业就敲响了房门,恭恭敬敬的将二十多袋购物袋提进来,并且嘱咐说有事情一定要联系他们。 兰波示意将购物袋放在客厅,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用英语吩咐对方拿一套新的床铺过来。 从亚空间中拿出五十岚警部的育儿百科,兰波很是爽快的递给了织田作之助,在后者迷茫的神色中开口:“这本我用不上,但是我觉得你一定用的上,喔忘了,你也不会英语。卡莉丝塔~” [兰波你快点学习日语吧。]卡莉丝塔尽责的做起了翻译机,实在话,光屏确实好用。 “知道了~卡莉丝塔,我明天出门时候会买点书籍回来的。” 兰波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这时候的织田作之助也没闲着,乖乖当个手办给卡莉丝塔打量。 他没有好奇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也没有好奇兰波为什么点名要他,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好奇为什么卡莉丝塔的外表。 不多问、不多说这点,兰波很是满意。 兰波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至少目前来说,织田作之助的底线他还不明了,虽然通过了卡莉丝塔的盖章,但是有些事情他还得私下去调查一番。 两人鸡同鸭讲,至少靠着卡莉丝塔做翻译器,总算谈好了条件。 兰波有要事需要时常出门,然后卡莉丝塔不适合和他一起出去,他也不放心卡莉丝塔一个人在家里。 织田作之助表示理解,他没有什么行李,将组织首领鲨掉后,他已经做了很久的独立鲨手了,靠着黑市接单,住在普通的贫民窟。 从给兰波买的衣服中,挑选了几件紧身一些的衣服递给织田作之助,至少对兰波来说是紧身的。 [先穿着这些可以吗、明天再去买新的。]卡莉丝塔有些苍白的皮肤快与墙面融为一体了。 “没关系。”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孩童时期在鲨手组织时,接受培训时候什么衣服都穿过了。 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孩子,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他几个月前好像听说了死亡天使进了隔离所吧,或许会对卡莉丝塔的身体有帮助。 见两人相处的很好,兰波就很放心的处理事情去了,他准备晚上时候,去夜探一下各个非法暴力团。 把手机丢回亚空间,兰波就准备收拾收拾自己先去洗澡了,这身衣服他也很是嫌弃。 ——line 是查尔斯:兰波,我将户籍程序递交上去了,不出三天就会有结果,明天需要我带你去挑选书籍吗? 是查尔斯:卡莉丝塔可能需要医院预约体检喔,明天我们可以顺便去看看横滨的医院,实在不行也可以去东京看看。 阿尔蒂尔·兰波:可以的,我也有些苦恼这件事,明天见。 是查尔斯:明天见,愿你做个好梦。 阿尔蒂尔·兰波:晚安。 “查尔斯,你笑的太猥琐了。”同事嫌弃的直皱眉,将文件一把拍在查尔斯的办公桌上。 “你不懂!我坠入爱河了。”查尔斯抱着手机傻乐,明天又可以见到兰波了。 同事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的开口:“为了你的爱情,我可真是受够了加班,再见!我要下班了。” “别啊!我一个人不行啊!?” 〖出现了,出现了,一级恋爱脑!〗 〖智者不入爱河,查尔斯直奔河底。〗 〖查尔斯是有点脑子,但不多,全用去怎么和爱情沟通了,哈哈哈一下子看出兰波是个妹控,从妹妹入手。〗 〖查尔斯,你糊涂啊!和谍报员谈恋爱是没有好下场的。〗 〖查尔斯:别催了别催了,在追了。〗 〖追上了不得被魏尔伦碾压啊,不过这时候的魏尔伦还在法国接受审查吧。〗 卡莉丝塔看着莫名其妙的文字,查尔斯?查尔斯又不在这里,不重要吧。 洗头尤为困难,特别是卡莉丝塔和兰波都是一头长发。 兰波洗完澡后,将自己的头发吹干,这才帮卡莉丝塔仔细清理头发。 不得不说兰波的洗头技术很好,或许以后可以考虑开个洗发店。 洗完澡出来后,卡莉丝塔看着兰波摆在床上的睡衣,有些疑惑这套衣服兰波什么时候买的。 虽然身体是个孩子,可她本能的有些排斥这套蕾丝花边带蝴蝶结的睡裙。 可惜小孩子没有选择权。 享受着金牌鲨手的吹发技术,刚开始时织田作之助还有些生疏,没过一会就熟练了起来。 [晚安,织田作。]笑容甜甜的向织田作之助道了晚安后,卡莉丝塔就回了主卧。 “晚安,卡莉丝塔。”织田作之助对于织田作这个称呼没什么异议,虽然他姓织田,可鉴于卡莉丝塔还是个小孩子。 除了刚开始说了一下他姓织田不姓织田作后就任由着对方了。 这是一份新工作,第一份不杀人的工作,或许除了杀人,他还能干很多事。 “你很喜欢织田作吗?”兰波有些吃味,但还是拍打着卡莉丝塔哄她睡觉。 [喜欢,不过更喜欢兰波,织田作很厉害。]在轻柔的哄睡服务中缓缓睡去。 到底还是孩子,兰波心想,今天的运动量对于卡莉丝塔来说,确实够多了。 将房间内的空调调整成卡莉丝塔会舒适的温度,又把薄薄的绒被盖好,兰波才去次卧换回了要出门的衣服。 敲了敲客卧的房门,兰波做了个自己要出门的手势,在织田作之助的点头中,踩着月光出门了。 ——一夜无眠,对于卡莉丝塔来说。 卡莉丝塔的第5天 5 变得更加奇怪了,文字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就像处于不同时间所写,过去、现在、未来交叠,像无数选择而延伸出来的一样。 这是卡莉丝塔起床后的第一个发现,原先只占据了光屏周围的文字突然开始四处扩散,以她个人为中心,文字四散八落。 文字的信息更加奇怪了,这种奇怪是很难用口头说出来的,更像是一种感觉。 就像时间的奥妙,无法抓住。 在卡莉丝塔不甚在意的角落,光屏亮了亮,闪烁两下后又成了半透明状态。 [已开启儿童保护模式——不可关闭。] “早安,卡莉丝塔。”兰波笑意盈盈,走进主卧替卡莉丝塔仔细擦洗脸庞。 [早安、兰波,你心情很好?]心安理得的享受兰波的体贴,任由对方替自己挑选好今日外出的衣服。 兰波笑而不语,将手上的白色蓬蓬短裙递给对方,在卡莉丝塔的沉默中,不容置疑的开口:“今天我有事情要出门,没有办法陪你,乖乖换好衣服,替我外出探查一下横滨的情况好吗?” 俨然一副哄孩子的语气,也对,在兰波心里,卡莉丝塔就算十八岁了也是孩子呢。 其实横滨的各大有名的非法暴力组织、混乱地段还有织田作之助之前的事情,他在昨晚就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表面情报不仅了解齐全,同时发现了异能力的第二个用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尽管今天只睡了一会,兰波的心情仍然很是舒心。 太奇怪了、兰波实在是太奇怪了。 作为小孩子没有决定权的卡莉丝塔也只能乖乖的接过那件带着层层裙摆、背后还带着巨大的蝴蝶结。 在换完衣服任由着兰波替自己编发的卡莉丝塔很是不解,耳边还听着兰波哼着优雅动听的不知名法语歌。 [兰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心情很好。]秉着不耻下问的心态,显然还处于幼崽年龄的卡莉丝塔仅剩的‘成熟’都被儿童保护模式一并当做垃圾屏蔽了。 “心情很好,因为卡莉丝塔今天很可爱。”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兰波的眉眼弯弯,将人抱起。 但是很明显,小孩子的好奇心极其旺盛,卡莉丝塔还想问什么,注意力就被餐厅那边的面包香气吸引了。 [早安、织田作。]卡莉丝塔挣扎的想要往餐厅那边跑去,看见织田作之助板板正正的坐在餐椅上,灰白色的眸子都亮了几分。 “早安,kari/卡莉。”看着今天比昨天更加活泼的孩子,织田作之助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不过总归孩子还是活泼点好。 兰波有些好气又好笑,气在卡莉丝塔想要挣脱的行为,又好笑在卡莉丝塔总算有点孩子样了。 “卡莉丝塔,很喜欢织田作吗?比喜欢我还喜欢吗?”将人放在椅子上,将围兜和袖套仔细别在卡莉丝塔的身上。 尽管听不懂兰波在说什么,但从卡莉丝塔具象化的文字里,织田作之助还是诡异的听懂了兰波的意思。 他有些生硬的开口:“今天很漂亮。” 也就是卡莉丝塔现在被儿童保护模式强行降智了,现在她半点没意识到光屏的升级和这两人的八百层滤镜。 [谢谢织田作。]开心的道谢过来,卡莉丝塔双手捏着面包边往嘴里塞边观察着兰波。 利用着卡莉丝塔的‘异能力’用来与织田作之助沟通的兰波被盯得有些发毛。 以为卡莉丝塔只是在闹脾气的兰波只是温和的笑了笑,见对方没有再盯着他后又继续鸡同鸭讲起来。 然而此刻的卡莉丝塔只是盯着散落在桌上的文字发呆。 虽然儿童保护模式极其降智,但好处也十分显而易见。 昨天的卡莉丝塔还要自己整理哈哈堆里的重点,从而导致大脑无法加载。 那么今天的她就只需要看看那种哈哈堆,光屏会自动为她提取重点和她所感兴趣的。 毕竟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啊。 〖兰波还以为kari是舍不得他哈哈哈,结果kari可想出去玩了。〗 〖重刷,只能说这种日常真的好温馨。〗 〖昨天的织田作:孩子是治愈系,今天的织田作: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也就是织田作真的耐心而且天然,是我我就是拍板掀桌抱起小孩就跑了。〗 〖很难想象兰波的好心情居然是读取了异能者的尸/体,果然彩画集真的很变/态。〗 孩子天性使然,一切事物在出去玩这件事面前都不足一提,奇怪的兰波被卡莉丝塔抛之脑后。 吃完早餐正亮晶晶的想要出门去。 织田作之助听的很是认真,这份工作目前工资不清楚、工作时间倒是很清楚007,吃住双保,最重要的就是可以做不同的事情。 “好的,我记住了。”认真点了点头,脑袋上的呆毛随着点头的动作晃了晃。 知道了卡莉丝塔是认真想给自己挑选衣服,织田作之助选了一个很普通的商业街。 普通民众经常来的街道。 身为本地横滨人,尽管早年困与鲨/手培养组织,脱困后,织田作之助也无比了解横滨这个城市。 鱼龙混杂、混沌无序,有像给外国人的‘特殊行政区域’、有像那个高级公寓楼那样的高级休闲场所还有横滨警视厅本部那单独一块作为上层人士的‘保护伞’。 既然有给上层人的地方,那么也自然有给底层人的商业街,黑街数不胜数,其中镭钵街名列前茅,做脏也最差。 再说一遍,没有小孩子能拒绝换装游戏!没有小孩子能拒绝!! 〖奇迹织田作,少织真的这张脸帅炸了,不怪太宰~我也喜欢啊。〗 〖kari今天比昨天活泼好多,昨天一整个死气沉沉,今天总算像个小孩子了。〗 〖二刷回来,kari就是小孩子呀哈哈,现在还算好了,后面kari放开了就是撒手没。〗 〖kari长相真的太有辨识度了,辣么白了还要穿白裙子,在晚上就跟个灯泡一样。〗 〖别说小孩子不能拒绝换装游戏了,我21也不能拒绝啊。〗 卡莉丝塔摸了摸衣服的料子,明显有些嫌弃,款式不算新奇、布料也太过粗糙。 在织田作之助比对了好几套看得过去的衣服后,卡莉丝塔从早上兰波递给她的小挎包里拿出了张银行副卡。 提着购物袋的织田作之助牵着卡莉丝塔的手,有些疑惑的问:“去哪里?kari。” [织田作,百货大楼。]昨天被兰波拒绝去百货大楼的卡莉丝塔今天只想去百货大楼。 事实证明,兰波只是不想带她去满是警察的地方乱晃,显然兰波没有告诉织田作之助。 “别动,帽子歪了。”织田作之助停下脚步帮忙理好帽子,才在路上打了辆车。 听见目的地是位于横滨警视厅本部附近的百货大楼,不是什么黑街,司机才放下心。 看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想起家里也有妻子孩子。 两人下车前,司机还不放心的嘱咐:“你们两个小孩子没有家长在身边,一定要避开那些黑街,出了这块区域,遇见任何枪战能跑就跑,不能跑一定要躲起来。” 出门前被兰波嘱咐过不能在大街上亮堂堂的展现‘文字’的卡莉丝塔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又扯扯织田作之助的手。 明显对陌生人的善意还不太适应的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向对方道谢过后,就拉着卡莉丝塔进了百货大楼。 〖不管兰波那边如何风吹雨打,kari这边岁月静好,在奇迹织田作过后开始了云玩闪耀织田作。〗 〖隔壁太宰同学都馋哭了。〗 〖首领宰:你礼貌吗?〗 〖百货大楼真的很容易发生暴力事件。〗 〖但是在百货大楼发生事件就会打卡一个五十岚警部,开心. ex。〗 价格不菲的高级布料裁剪出的蓬蓬袖衬衫,翻领设计再配上暗红色领结和黑色绑带腰封加上纯黑西装裤,还有一双高筒马丁靴。 “kari,这不适合行动。”太浮夸了,更适合去拍电视剧。 习惯了普通的短袖长裤的织田作之助不太想接受,作为鲨手,喔是前鲨手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套衣服行动起来太过束手束脚。 [那就这套。]卡莉丝塔又拿出一套高级衬衫与西装,将搭配好的衣服递给对方。 看见这次不是太浮夸的衣服,织田作之助内心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认真开口:“我不能去试衣服,这样没有人保护你。” 卡莉丝塔疑惑、卡莉丝塔不解、卡莉丝塔豆豆眼。 [可是刚刚那个地方是不安全、所以织田作你不换衣服,但是警视厅就在那里,没关系的。] “不安全。”织田作之助摇头拒绝,他还是更喜欢普通衣服,他绝对不是在抗拒什么!绝对不是。 [那就全买了吧。刷卡。]小挎包是漂亮的小花猫,将银行卡放在桌面上。 服务员都快把脸上的褶子笑出来了,“您喜欢就好,请稍等一下,我们这就为您打包好,欢迎您下次再来,这是我们的会员卡,感谢您的支持。” 将刷完的银行卡与会员卡装进小挎包,卡莉丝塔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表面:安全最重要,实际:这样就不用试衣服了,结果:霸总kari全部买了。〗 〖昨天:治愈系孩子,今天:致郁系孩子。〗 〖闪开,通通闪开,kari第一次见三花猫老师就把人马甲扒了。〗 〖虚假的横滨打卡点:□□大楼,真实的打卡点:公三花猫。〗 〖三花猫老师还在满横滨寻找他看好的苗子织田作,结果还没开始聊上呢,就被兰波拐走去做保父/划掉/保镖了。〗 〖织田作不用改名叫刀之助啦,是织甜作之助。〗 各色的购物袋被放在地毯上,卡莉丝塔到公寓后,就一头埋进十几个购物袋里,挑挑拣拣的拿了一套丝绸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裤给织田作之助。 将阳台门关好,窗帘拉上,织田作之助才拿过衣服进房间换上。 高级的白衬衫与西装裤将少年身形衬的很是高挑,可能是不太习惯,织田作之助出来时还有些局促。 [很帅气!]卡莉丝塔从衣服堆里探出个头,给了真情实意的夸夸后,又想将脑袋埋进去。 结果被织田作之助提着后腰的蝴蝶结将人拉了起来。 原先还整洁的辫子与小裙子,此刻已经变成了鸡窝头与乱七八糟的代表物。 〖真的不能小瞧熊孩子,我家侄子就是,少盯一会,花园能变泥潭。〗 〖好帅好帅!出这个吧唧@■■■■官方,你出了我全all。〗 〖兰波中午不会回来啦,他还在和查尔斯找医院呢。〗 望着满屋的狼藉,织田作之助有些苦恼,此刻的熊孩子头发乱糟糟的。 “我先帮你把头发梳好。”把人放在靠近酒柜的沙发上,又从主卧拿出梳子。 天衣无缝,十分好用。 织田作之助想着,手上动作没停,好几次使用异能力都是卡莉丝塔吃痛的呼出声。 “兰波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kari你想吃什么?”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不带波澜。 [织田作你有开心一点吗?]卡莉丝塔没有先回答织田作之助的问题,她没有去看身后人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是治愈系kari,不管再看多少次,我还是觉得kari好敏锐。〗 〖治愈系男子被治愈?〗 〖“你有开心一点吗?对未来有期待一点吗?当鲨/手也很厉害啦,可是我觉得会保护人的织田作更开心一点。” “会自由一点吗?成为一只可以飞翔的鸟儿了吗?小鸟说学会飞翔要从悬崖跌落谷底,那么你呢?织田作,后来一个人的时候学会飞翔了吗?”〗 恍惚之中,属于卡莉丝塔的文字与依附在衣服上的文字相互重叠,就像未来投射到了现在,又成了一个独立的选择。 儿童保护模式并不能屏蔽掉独属于卡莉丝塔的通透,也因为是孩子,所以看的更加通透。 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开心与不开心,只有非黑即白,只有喜欢与讨厌。 喜欢织田作,所以希望织田作开心一点。 不同于兰波失去记忆后对未来的渺茫,对过去的探究,如果不是因为卡莉丝塔,兰波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会挣扎的从爆炸中心圈走出来,也不会想要选择未来。 卡莉丝塔或许不明白,对过去一无所知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未来到底是什么。 但小孩子哪有那么多想法呢,她现在的苦恼最多是今天天气不好、想出去玩、小裙子不够漂亮,仅此而已。 织田作之助没有因为卡莉丝塔只是一个小孩子,从而忽视掉对方的话,毕竟他也是个孩子呢。 十三岁的年纪正是对未来懵懂的时候,过去太过苦涩,未来一片迷雾。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究竟会如何,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杀人,我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做一份便利店的收银员,也没有和老板一样的好厨艺。” “没有遇见你和兰波之前,我可能会做一辈子的独立鲨/手,然后在某天的任务中死掉也说不定,生命太过脆弱。” “又或者,当初首领没有选择对我动手,我现在还会在组织基地里做一个鲨/人工具而已。” “保护人和鲨/人在我眼里的区别,就是晚点死的生命而已。” “我有开心,我有期待,但是自由是什么呢?摆脱组织控制那天,我也没有很开心,我还是不太明白吧。” 手上动作停顿,头上的呆毛也往下垂,织田作之助抿了抿唇。 清澈见底的蓝眸对上一双灰白色的眼眸,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 [自由啊,自由就是不自由的选择与说不的权利。织田作做出不自由的选择,然后成为了自由的织田作。] [我也不知道意义是什么,可是生活要过得开心点、要过得舒适一点吧,兰波就是这样的。我只想要你开心一点,做鲨/手的你不开心。] [如果不明白的话,那就和我一起,跟在兰波身边吧,他很厉害,他什么都知道。] 或许、自由就是选择、生命属于存在,织田作之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 ——儿童保护模式:希望你能做个无忧的孩子。 卡莉丝塔的第6天 6 十三岁织田作之助已经初步体会到了带孩子的艰难,但还好、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 帮卡莉丝塔把被子捻好,那本育儿百科一页没看的织田作之助看着卡莉丝塔明明很困却又忍着不睡的样子,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吗?” [兰波会唱歌。]现在的卡莉丝塔是不知道的, 不是所有人唱歌都和兰波一样好听。 沉默了半晌,织田作之助艰难的开口:“我不会唱歌。” 看着卡莉丝塔将他刚盖好的被子踢开,从床头柜拿出了一本蓝色书封的童话书,封面是带着翅膀的公主与漂亮城堡。 童话之所以美好,正是因为那是现实总是残酷又冷漠,孩子的世界远要比大人的世界有趣。 抚摸着书籍上的浮雕花纹,确定卡莉丝塔睡着以后,织田作之助才将书本放回原位。 对过去不甚在意,他也不会去认可什么虚无缥缈的阿拉丁神灯,奇迹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外面天气很热,屋内开着空调,怕卡莉丝塔太热也怕卡莉丝塔受凉,最后被子不上不下的盖住了肚子。 房门掩好,确认卡莉丝塔有任何动静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听到并且行动。 购物袋七散八落,衣服被堆叠在一处,又幻视起了一只白色小狗在那撒泼打滚。 织田作之助不经有些胃疼起来,好吧,全是幻觉。 熟练的将衣服叠好,织田作之助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中午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也只能希望兰波快点回来了。 中午在公寓外的商业街随意找了家拉面店,点了两份豚骨拉面。 吃完饭后又被卡莉丝塔拉着手在花园散步,陪着熊孩子在滑滑梯旁边的沙堆里堆了半小时城堡,两个人全身都是脏兮兮的。 卡莉丝塔这才愿意回家换衣服。 只能说织田作之助的接受能力颇强,并且大概率以后成为了家长也会是那种溺爱孩子的熊家长。 好在卡莉丝塔也没有熊到带着满身沙子直接滚去地毯上,自己乖乖将白裙子换了下来,又乖乖的坐着等织田作之助帮她擦掉沙子。 她有些好奇的想要触碰依附于在物体上的文字,结果只是被荡开了层层水波纹,也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变化。 〖哈哈哈哈,我说为什么开头的织田作这么憔悴,原来是孩子太过活泼了。〗 〖还是孩子的织田作就已经在带孩子了。〗 〖织田作脾气已经挺好的了,要是我侄女滚在沙堆里,我能拎着她就打。〗 〖五岁还处于叛逆期呢,你越不让她干什么,她越想干什么,对孩子不能挫折教育啊!〗 〖哈哈哈哈,织田作叠好衣服以后真的去看育儿百科了。〗 〖织田作等着兰波去管孩子,结果兰波比他还能溺爱孩子。〗 〖育儿百科是重点家人们。〗 大门被打开,眼前划过兰波进门画面的织田作之助又默默将育儿百科拿起,没什么表情的开口:“下午好,兰波先生,kari在午睡。” 将外套挂在玄关,兰波笑容不改,轻声用日语开口:“织田作君,日安。” 听见熟悉的日语,织田作之助有些诧异,但他没有要探究的意思,沉默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观看起了手里的书籍。 养孩子,真是个麻烦的活啊——织田作之助感叹。 即使外面33℃的天气,兰波虽然没有穿的和个棉球一样,但仍然是长袖+大衣的衣着。 而大衣脱下时,还能看见衬衫后背的微微湿润。 缝隙被打开了许多,兰波站在门外,看见卡莉丝塔还在熟睡的样子。 没有立刻去查看,只是将门轻轻合上,回次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把自己收拾的更漂亮一些。 看着镜子中,温和又美丽的自己,兰波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轻轻扣住卡莉丝塔的小手,将人抱入怀中,吻了吻卡莉丝塔的发顶。 优雅的法语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晚安,卡莉丝塔,我的宝贝。” ——是梦、无比清晰的梦,清醒着沉沦、快些醒来。 蓝白色调的实验室,电子操作台围成半圆处于实验室的正心,有序却诡异的试管实验台随意摆放,颜色各异的药水无人问津。 巨大的营养罐被电子操作台包围,没有脸的实验员走走停停,可站在营养罐前的金发少女却没有动作,仍然站在那,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将目光从金发少女身上移开,兰波开始沉下心去观察桌上的日志,全是空白,无法从梦中看见任何信息。 金发少女侧头看向兰波的方向,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你来了啊,阿尔蒂尔。” 随着少女的声音,兰波此刻才意识到那么大的营养罐,可他先前居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面分毫。 ——卡莉丝塔? 话语与内心重叠,兰波此刻只觉得寒冷万分,如凛冬之际,沉入冬日的海底。 穿着白色连体紧身衣的幼女呈下落状泡在灌中,白色的管子穿过幼女的腰部,手腕、脚踝都连接着无数丝线。 〖伊莉斯塔拉!!!是塔拉啊!所以kari到底泡了多久的罐子?怎么还是五岁。〗 〖所以kari的名字是未来的兰波取得,但是遇见的是过去的兰波?〗 〖其实还是不确定,塔拉看kari的眼神跟看过去的自己一样,只不过区别是一个是人类一个是残次品。〗 〖怎么不是残次品,kari和魏尔伦中也不一样啊,存在都是虚假的。〗 〖你们怎么都em了,所以塔拉算不算kari半个妈妈?〗 ——“兰波?” 孩子含糊不清的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梦境陡然崩塌,从废墟中穿过,推开眼前这扇黑金配色的大门。 猝不及防中一张侧立的小脸映入眼帘,由于瞳色的特殊性,卡莉丝塔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总是很难看出什么情绪。 [兰波,我好想你。]不知道兰波梦见了什么的卡莉丝塔,或许知道了也不在意。 小孩此刻只是向亲近之人诉说着一上午没见的思念。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下午六点。 兰波起身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他此刻还没从冬日的河底中爬起来,空调扫出来的风吹过他的身体,将他的骨头刺穿。 “卡莉丝塔,别离开我。” 尽管心里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怀里的孩子是那么瘦小,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了一句呼唤。 [你还好吗、做噩梦了嘛,没关系,怕怕飞飞,不怕不怕。]卡莉丝塔拍拍兰波的心口,那些奇怪的文字在转瞬即逝又迅速补齐。 “是很可怕的噩梦,可是起床看见卡莉丝塔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害怕了。”笑容不似作伪,尽管脸色有些苍白。 [会保护你。]卡莉丝塔挣扎的想要起身,太热了,小孩子的温度本身就高的离谱。 看着孩子活蹦乱跳的身影,兰波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实验室、营养罐中的卡莉丝塔、金发少女,横穿过腰部的试管。 卡莉丝塔那如白纸的外貌,还有他从人形异能的记忆扒拉出的传闻。 ——如果?如果卡莉丝塔是从实验室出来的,那么他呢?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昏迷前会不顾一切去保护卡莉丝塔? ——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家人…… 也就是兰波现在的家人滤镜有八百米厚,很难说他是以什么心态来思考这些问题的。 卡莉丝塔从头到脚都只有一个颜色就是白色,你说卡莉丝塔是白化病所以和兰波看起来不像很正常? 别逗了,卡莉丝塔除了外表像白化病,她哪里像白化病患者,就算抛开这一点,这两人的长相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去,唯一有关联的可能就是都长得挺好看。 但是显然,把卡莉丝塔作为锚点的兰波还没有借此稳定自己呢,就发现锚点是破碎的。 〖kari崽崽,不可以挑食哇,要多吃蔬菜水果,要多吃胡萝卜!〗 〖三个人一起坐着吃饭真的好像一家三口。〗 〖哈哈哈哥俩真的,魏尔伦带着中也回法国了,兰波还带着kari在横滨‘艰难’求生。〗 〖放心啦,离哥哥来横滨还有好久呢,这两人带出来的孩子都不太正常。〗 〖唯一的正常人可能是织田作和晶子了。〗 〖我可怜的晶子噢!果然森鸥外是个屑。〗 “所以你们两个下午去买书了?”兰波吃不太惯天妇罗,他对油炸食品有着天然的抗拒。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他对食物并不挑剔,“对,kari很好奇一只公三花。” 兰波挑了挑眉,“可是养宠物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卡莉丝塔,你确定你能对一个生命负责吗?”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她连自己的存在都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可是他说他是猫,但是他们说他不是猫。] 这句话卡莉丝塔说的有些迷糊,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身上让兰波最喜欢的优点就是不问。 “嗯?这样啊,那它还是挺难抓的。”兰波没什么所谓的开口,“乖孩子,下次遇见它就抓住它让它和你说清楚吧。” 沉默了许久的织田作之助有些欲言又止,在兰波疑惑的目光中开口:“它应该不会说话吧。” “你真有意思,织田作君。” …… ——午后 [好热。]卡莉丝塔从兰波的怀里起身,小脸睡得红扑扑,碎发贴在额前,感觉后背凉凉的。 卡莉丝塔戳了戳兰波的脸,兰波的眼下还有些青黑,[兰波?] “所以你想要我叫醒兰波先生?可是兰波先生好像很累。”织田作之助将书籍放了放,看着眼前的小孩。 卡莉丝塔换了身简洁的米色长裙,头发有些凌乱,此刻正精神抖擞。 [可是我想兰波陪我玩,他好久没有和我一起玩了。]对于一个五岁小孩子来说,时间的概念大概就是睡了个午觉相当于浪费了好久的游玩时间,可以少看好久电视。 “那你是想出去玩吗?”从沙发上起身,拿起早上随手放在抽屉上的梳子,替卡莉丝塔将头发理顺。 再说一遍!任何事情在小孩子心里都没有出去玩重要,可能有?但小孩子哪有不爱玩的。 [好哎好哎。]乖乖的牵着织田作之助的手,将遮阳帽和小挎包通通装备上。 “那边是儿童读物区喔。”年轻的老板带着笑意的开口,“我这书店好久都没有小孩子来看书了。” 有些许感慨,但这就是现实,无家可归的孩子没有心思去读书,连生存都艰难哪有心思去读书,更何况大多数流浪儿连字也不认识几个。 而现在正是治安混乱,火拼不断的时候,普通家庭的孩子不会出来看书,就连傍晚的街道都没有几个人。 向老板道谢后,织田作之助拉着卡莉丝塔往儿童读物区走去,琳琅满目的书籍,书封多是可爱的、漂亮的动画人物。 任由卡莉丝塔去挑选喜欢的书籍/划掉/书封,织田作之助则是随意挑选着想看的。 〖三花老师来了!名场面“我是猫”!〗 〖就是kari这一句,三花老师恨不得以后避着kari走,但是又超担心织田作被骗了。〗 〖然后发现kari真的就是熊孩子,每次见他都跟逗玩具一样。〗 〖主要还是政府高层那边一直想要kari的身体数据啊,毕竟军事基地那边又不止n一个,虽然知道有个残次品成功了,但是也还是残次品。〗 〖三花老师还不知道kari是实验体呢,要是知道了估计就要帮着兰波开后门了。〗 卡莉丝塔挑选书本的手微微顿住,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沸腾的文字。 光屏在她面前闪烁,【‘我是猫’、‘残次品’、‘军事基地’、‘n’】 搞不明白的话就先不要想了,搞不懂的事情找大人就好了。 卡莉丝塔刚想思考这些词语是什么时,想法就莫名其妙的被岔开。 在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目光,卡莉丝塔兴致冲冲的向门口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一只猫咪。 是漂亮的三花猫,就在猫咪的脑袋顶着亮闪闪的牌子。 [‘我是猫’?你是猫吗?]像个渴望知识的孩子,卡莉丝塔昂着头看着在书架上的猫咪。 三花猫一下子被炸了毛,从书架上跳开。 “kari?”织田作之助拿着几本书看了过来,随即恍然大悟,“你想要这只猫吗?” 有点难抓,织田作之助偷偷发动异能,结果发现那只三花猫很灵巧的躲开了,但不是不能抓。 [那不是猫,是‘我是猫’。]卡莉丝塔显然对猫和‘我是猫’很好奇,正用扑闪扑闪的眼光看着那只三花。 [你为什么不下来陪我玩。] 三花猫看着老板过来的身影,想要从书架上跳到另一个书架,直接跑路。 只是还在空中时,三花猫的毛炸了一下,想要逃跑,便被织田作之助一个前空翻当场拿下。 [好厉害!织田作。] 被小孩崇拜的眼神看都有些不自在的织田作之助很是稳重开口:“没什么。” “原来是这只三花啊,它可经常来店里呢,是只罕见公三花呢。”老板没有在意织田作之助的行为,察觉到织田作之助想要开口道歉时,先一步开口:“没关系,地板很结实。” 三花猫在空中扑腾了一下,面对卡莉丝塔的眼神,它喵喵叫了几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你是猫?你会像丑小鸭一样突然变成公主吗?]从织田作之助手里接过猫咪,卡莉丝塔揪了揪猫咪的耳朵。 “喵~”我只是一只懵懂的小猫~ 一目十行的看完卡莉丝塔的话,趁着织田作之助转身那瞬间从卡莉丝塔的怀里跳出,迅速逃离现场。 第二次了,还挂着“失语”debuff的卡莉丝塔有些难过,不能说话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三花猫,也就是夏目漱石,逃离现场后,慢悠悠的走在小路上,脑内盘算着刚刚的信息。 织田作之助已经两天没有接黑市的任务了,就连去看一眼任务的动作也没有,他实在有些担心。 又想了想那个不能说话却十分吵闹的白发孩子,他不确定想,白化病? 这个外貌特征很难忘记,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和全然纯白的外表,哪怕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他也不会忽视的。 没有印象,是最近来的吗?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去查一下好了。 其实大多数人很难看出卡莉丝塔的五官到底是亚裔还是其他什么,第一眼看见的大多都是白发与眼睛,反而会弱化卡莉丝塔的五官。 到最后的印象都只会剩下一个,好像有白化病的漂亮小孩。 …… 卡莉丝塔的第7天 7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是难闻,兰波将卡莉丝塔的口罩戴好,轻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作之助,你也需要体检哦。”毫不留情的将织田作之助的希望打破,兰波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目光不再像刚开始时那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利用。 “我身体很好,不用体检。”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兰波却从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出了些无助。 兰波轻笑出声:“这不是身体好不好的事情,你以前的工作难免会有暗伤,或许你自己不觉得,但是如果想要改变,想要成为家人的话,关心也是不可避免的,作之助。” 是的,家人。 这个极其奢侈的词语,尽管他现在十三岁,可他的经历也算得上是曲折。 鲨手培训组织,那是他待过最久的地方,从记事开始跟着众多孩子一起接受丧心病狂的培训。 或许昨天还在一起训练,今天就会死在自己手里。 学不会就死,学会了就出去外面送死。 年少成名的代价是尸骨累累,从前没得选也不想选,可是现在他想试一试走在光明路上看看风景。 “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出横滨,他以往接取任务或者悬赏也只会在黑市。 东京和横滨不一样,字面意义上的不一样,如果横滨是混沌无序黑暗面的化身,那么东京就是另一个世界,没有黑/手党、没有火拼、更没有随处可见的杀戮。 在东京可以看见在横滨看不见的风景,比如小孩在小型游乐场地欢声笑语,行人步伐不再行色匆匆脸上也不是惊恐,像悬在泡泡里的彩虹,梦幻却也易碎。 “作之助,你喜欢东京吗?”似有察觉,兰波声音很轻,像浮毛飘过。 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晃了晃,一双蓝瞳此刻像极了一双熠熠生辉的蓝宝石。 “人们很开心,可这不适合我。”还没从黑暗走出,怎么踏进光明。 兰波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安慰性的摸了摸织田作之助的头。 不予反驳不予教诲,毕竟他也有必须带着卡莉丝塔留在横滨的理由。 查尔斯拿着文件匆匆赶来,他的脸上带着歉意与欣喜,刚想说些什么在看见织田作之助的那一瞬间又咽了下去。 “兰波,早上……好,这位是?” “织田作之助,他是没有家庭的孤儿,我想收养他。”语句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兰波抱着还是睡梦的卡莉丝塔,左手边则是坐着沉默的织田作之助。 查尔斯顾及到织田作之助还在场,把想要说的话先放到一边,“这样啊,先带卡莉丝塔去检查一下吧,这位织田君也要吗?” 兰波点点头,“对,我有些担心他。” 将文件递给前台的护士,确认文件没有问题后,几人就被带到了四楼的检验室。 签署好信息,兰波才喊醒卡莉丝塔,看着孩子懵懵的表情,有些可爱。 横滨到东京的路程不算长,坐车最多就一个小时就到了,更别提其他的交通了。 兰波是希望早点拿到卡莉丝塔的体检报告的,所以一大早就将还在睡梦中的卡莉丝塔拉了起来。 “叩叩。” 房门从里面打开,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早上好,兰波先生。” 在兰波不赞成的目光中,才反应过来了些什么,“早上好,阿尔蒂尔。” “作之助?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随即拉开了房门,想请兰波进去说。 “不用,我只是喊你起床,等会我要带你们两个去东京医附院去检查一下,不许穿那些廉价的上衣裤子。” 两人现在还有些刚谈完心后的尴尬感,兰波说完就回主卧了。 卡莉丝塔的头发很长,小孩子的头发又多又软,兰波自己也是一头长发,编辫子的教程也不用仔细去学,看一眼就会了。 几分钟不到,卡莉丝塔的头发就变成了漂亮的鱼骨辫垂在后腰。 看着要睡不睡的卡莉丝塔迷迷糊糊的洗完漱,兰波才将东西收拾进白色的背包里。 “不行,换一件系带袖的衬衫,这双鞋子不适合,换那双黑色的皮鞋。”抬头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的穿搭,兰波又低头给卡莉丝塔把鞋袜穿好。 织田作之助乖乖的回房换衣服了,兰波有些担忧那孩子的审美,最后还是进房替织田作之助挑了身更合适的衣服。 “我不用多带一套衣服。”织田作之助看着兰波又给他收拾了一套衣服塞进背包,欲言又止。 “不一样的,作之助,如果外出衣服脏了怎么办?你乖乖听话就好了,乖孩子。” 将头发束成漂亮的高马尾,拒绝掉织田作之助想要帮忙背背包的手。 见兰波怀里抱着卡莉丝塔不太方便,织田作之助主动说去买早餐。 兰波没阻拦,孩子有积极性是一件好事情。 哪怕两个人坦诚的交谈过,卡莉丝塔也明确表示很喜欢织田作之助,兰波先前也是没有当一回事的。 直到昨日卡莉丝塔问他可不可以收养织田作之助。 很难说兰波那一刻的心情,就像是给家里的猫咪买了个算得上还可以的玩具,然后下班回家后猫咪想把这个玩具当成传家宝,并且还拒绝他靠近,理由是:我怕它会不开心。 就很不爽啊,不过兰波也并不是那种会将情绪摆出来的性格,恰恰相反,兰波可太会演了,情绪藏的滴水不漏。 〖不愧是谍/报员,这演技简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啊。〗 〖兰波内心疯狂戳织田作的小纸人,然后表面温温柔柔的问为什么哈哈哈。〗 〖哈哈哈哈养猫人士都这样。〗 〖kari是真喜欢织田作唉,是因为蓝眼睛吗?塔拉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怪就怪兰波不是蓝眼睛?但是在kari心里其实兰波是和塔拉一样重要的。〗 〖你get到盲点了,kari没有记忆啊,就算塔拉做了再多的事情,在kari心里,兰波是第一,织田作是第二。〗 〖对嘟,在∥线里,16岁的kari见到26岁的塔拉内心没有波动,我还以为两人会更加开心,没想到kari转头就走了。〗 〖没有暗杀王,没有家,只有木头哥哥和织田作。〗 [可是他的心脏迷路了,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声音也小小的,他问我未来在哪里。]卡莉丝塔有些难过的说,平时亮亮的眼眸此刻有些灰扑扑的。 “那么织田作君愿意吗?他愿意和我们成为家人吗?你愿意为了织田作君而改变吗?如果织田作君成为家人的话,那么冰箱里属于你的汽水和零食都会少一半哦,给你买的玩具也要一起分享,不再是独属于你的,不仅是这些,我的注意力也会分一半给织田作君,即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愿意接受吗?” 兰波坐在了卡莉丝塔的身边,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更希望是卡莉丝塔自己放弃,他不愿意当恶人。 “那么织田作君呢?他愿意吗?他有想法吗?卡莉丝塔,他是个孩子,你也是个孩子呢。收养这个词语很沉重的,代表以后要对织田作君的人生负责,你可以吗?我可以吗?” “我没有从前的记忆,卡莉丝塔你的过去也是一片空白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对过去都一无所知,我可以对一个孩子的未来负责吗?” [你可以、我可以。] [我愿意分他一半汽水和零食,我愿意把玩具与他分享,兰波说那是独属于我的,那不是,那也是属于兰波的。] [兰波,你的心脏也迷路了,你相信你自己没有走错路,可为什么,你也在哭泣呢?你在伤心,明明你十分开心。] [我们不是家人,你是人类,我不是人类吧,兰波。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是残次品吗?他们都告诉我,我是实验体,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织田作是人类吧,你也是人类啊。] 卡莉丝塔侧了侧头,抬眼去看兰波,却被兰波抱了个满怀。 她不是人类,她没有办法做兰波的家人。为什么?因为兰波是人类,文字告诉她她是残次品,她很是好奇。 那时她想要从文字里找信息,却被突然出现的光屏吸引,光屏出现她的脸、她的名字、她的信息。 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只是有些难过。 为什么难过?因为没办法和兰波做家人了,兰波的心脏总是在哭泣,偶尔哭累了开始睡觉,那时候她真的很好奇兰波为什么突然就开心起来了。 然后她很难过的发现,因为兰波说他们是家人。 ——如果我没有办法成为你的家人的话,那么织田作可以吗?你可以不哭泣吗? 但她到底还是小孩子,儿童保护模式自动运行,想法开始逐渐变得简单,难过和思虑被屏蔽。 最后只剩下一句:我愿意分享我的所有,即使我不明白。 “你是人类,卡莉丝塔,你是人类啊,你怎么会不是人类呢?你知道吗?卡莉丝塔,你愿意分享那一刻,你就已经是彻底的人类了,你有人类的心啊,有人类之心的你怎么会不是人类呢?”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兰波难受的想落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好像从前他也想认可过谁? “你怎么会是残次品呢?你可是我的卡莉丝塔啊。我骗你的,属于你的爱还是你的,实验体又怎么样?错的又不是你。” 泪水从眼眶而落,他知道卡莉丝塔很聪明,眼里的世界与常人不同,可能是异能力的作用也可能是实验的问题。 那个梦太残酷了,把他从内到外击碎了,可让他去否认卡莉丝塔的人格?那也太残忍了。 说起来,不算失忆前,就算失忆后,他和卡莉丝塔也没有认识几天,可他是真实的吧卡莉丝塔当成家人一样的锚点的。 哪怕这个想法里掺杂着几分迷茫和不确定,可对于失忆的他来说,那也足够了。 没有卡莉丝塔的他会怎么样呢?失忆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横滨这座小城市,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对过去一无所知,对未来将过且过。 太残忍了啊,尽管这两天从自己的处世行事和小细节中推敲出了自己的身份可能是见不得光的职位,他还是做不到。 “不管过去如何,既然上天将你带给了我,那么我就会对你负责。卡莉丝塔,我真的很开心遇见你,你的诞生对我而言是个惊喜。” 兰波闭上双眼,羽睫微微颤抖,“我们一起收养织田作,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以后别再说你不是人类了,你是人类,无可厚非的人类,请别为你的身世迷茫,我们是家人啊。” 〖虽然兰波没有想起来,可是他还是本能反应的拒绝不是人类这个选项。〗 〖我麻木了,我没想到还有这一手,你们看完了的别剧透啦!!〗 〖其实不算剧透?因为游戏已经快内测了哈哈,我已经报名了。〗 〖我不希望kari长歪成魏尔伦那个样子,太残忍了,对于妈粉来说也太残忍了。〗 〖n刷告诉你,没有长歪,毕竟背景不同,不在法国也不用做任务。〗 〖脆弱美人,我好爱,兰波哭的好漂亮哈哈。〗 〖讲真,兰波从这一刻才开始彻底接受了卡莉丝塔这个个体,潜意识吧?毕竟这个时候的卡莉丝塔和之前的魏尔伦很像啊,不是说外表,我是说内核。〗 眼睛微微泛红的兰波享受着坐在懒人沙发上,享受着卡莉丝塔的擦脸服务,不用说他也知道此刻他有多狼狈。 [没关系。]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卡莉丝塔拍拍兰波的手背。 和织田作之助的谈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卡莉丝塔知道的,在兰波哭笑不得的重复了好几遍一定会和织田作之助好好谈一谈后,卡莉丝塔才沉沉睡去。 在过了那段最为不解也是最为难过的时候,将这段时间内心的迷茫全当做眼泪流出来后,兰波才开始思考当时卡莉丝塔说的那些话。 卡莉丝塔是个孩子,她不会隐瞒什么,兰波很自然把重点抓到了卡莉丝塔觉得人类才能和人类成为家人,所以想要他和织田作之助成为家人上面。 这种感觉,就像以为自家小猫想要抛弃自己离家出走,结果发现小猫只是从外面叼了一朵漂亮的小花给自己,并喵喵得说最喜欢你了。 太犯规了,卡莉丝塔。 果然孩子都是治愈系的吗? 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往客厅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织田作之助坐在那看着下午买回来的书籍。 “织田作君,晚点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看见织田作之助点头,兰波才微笑的去次卧洗漱室里收拾了一下,换了件睡衣。 …… “收养我?为什么。”虽然确实可以感觉到卡莉丝塔对自己的善意,也能从那时的谈话中感觉到卡莉丝塔的认真。 可……归根结底,卡莉丝塔还只是一个孩子,孩子的想法总是多变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能七十二变到收养这一步啊? “可是你也是个孩子啊,织田作君,我明白这件事事关未来,好的家庭教育也会贯穿你的一生。” “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相信卡莉丝塔。卡莉丝塔愿意将她的所有分给你一半,她也愿意分享一半爱给你。” “这对孩子来说,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你也是个孩子呢,你把卡莉丝塔当成孩子,在我眼里,你也是个孩子啊。” “收养你,并不代表是禁锢你,这更多的是其实是个避风港吧,织田作君。” 织田作之助在思考,呆毛一会往上一会往后,将兰波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未说完的话语被打断了思绪,兰波一时间有些沉默。 “家人是什么?” 顶着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目光,兰波很认真的开口:“是港湾,是护盾,是无条件的认可与支持,是理解与尊重,是无论未来你成长成何种模样,只要回家,那么你永远是孩子。” “原来是这样,可我……” 话语被打断,兰波将手放在织田作之助的脑袋上。 “不要拒绝,我们会是你的护盾,无论你的从前如何未来又怎么样,我们都会接受你,并且永远爱你。” “尽管我知道,我们认识的不够久,但是我和卡莉丝塔都很认真。” ——家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无论未来不论过去,我只希望你自由、开心与幸福。 致我的弟弟,织田作之助。 卡莉丝塔的第8天 8 透过玻璃望着乖乖配合护士工作的两个孩子,兰波目光很是柔和。 “作之助是孤儿,卡莉丝塔很喜欢他,我也是,我想收养他,查尔斯。” “收养这件事还是很好办程序的,下午回到横滨带着那位织田君来一趟大使馆吧,到时候我去接你?虽然他是日本户口,但是都好说。” 查尔斯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兰波都不需要同步还在外勤勤恳恳做情报/贩子的人形异能的记忆,法国是战胜国。 “失去记忆后,我总想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昨日卡莉丝塔和我说,我只是走了一条我认为正确的道路而已。”兰波叹了口气,没等查尔斯回答什么,他接着开口。 “卡莉丝塔都看得出来,我却不明白,查尔斯,我该怎么办呢?真是感谢上帝,有你在,能够遇见你。” 完全没看出来的查尔斯内心又惊又喜,法国人总是很热情,心上人一记直球把他打的措手不及。 “我才是,兰波,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我曾经对爱很迷茫,但我依然愿意相信爱。”虽然只是认识了兰波几天,甚至连兰波的过去也不清楚,但是他内心仍有共感,仿佛他已经追逐了对方很久很久。 〖可不是嘛,我可怜的查尔斯喔,别说那几个主线了,你就连游戏里的属性都是兰波激推啊。〗 〖关键你要追得上还好说,可是查尔斯你每次都追不上啊,嘲笑. ex.。〗 〖别这么说查尔斯,至少查尔斯收获了多种be结局,还不带重样的。〗 〖激推人就是这样的,主线兰波死的时候,查尔斯回法国了,他当初为爱私奔时候可是跳崖都不回去的。〗 〖兰波:不爱就是不爱,丑拒。〗 在做了个体检后,彻底清醒了的卡莉丝塔拉着织田作之助的手高高兴兴的往外走。 “kari,不可以在医院乱跑乱跳。”织田作之助把人摁住,小孩子太闹腾了。 被训斥后乖乖听话坐在了长廊的椅子上,卡莉丝塔有些无聊的摸索着早上兰波塞进她的小挎包里的小手机。 [织田作,消毒水的味道好难闻。]体检时将口罩摘掉了,卡莉丝塔的嗅觉要更加敏感,消毒水的味道仿佛加强版的辣椒一样。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兰波和查尔斯在不远处和医生交流着什么,大概可能是身体情况吧。 “乖乖坐在这里,我去帮你拿个口罩,不要乱跑,有事情去找阿尔蒂尔。” 他很不放心的嘱咐着卡莉丝塔,确认对方答应后才离开去找护士拿口罩。 等到织田作之助拿着白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回来时,兰波和查尔斯已经和医生聊完了,正坐在卡莉丝塔旁边等他。 “作之助有在做一个好哥哥呢。”兰波嘴角带笑,“刚刚和医生问询了一下卡莉丝塔的声带问题,现在去专科看看。” 在兰波的眼神鼓励下,织田作之助帮卡莉丝塔把口罩戴好,又问询了卡莉丝塔有没有不舒服。 “卡莉丝塔很聪明。” 兰波也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是怎么联想到这的,不过卡莉丝塔确实很聪明,心里这么想,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 回程是与查尔斯一同回去的,卡莉丝塔从早上在医院到现在就一直捣鼓着手机。 兰波有心问,但是卡莉丝塔无心答。 查尔斯将人送回公寓楼下后,午后的阳光落在棕色的发丝之上,深邃的眉眼因为阳光的照耀而温柔三分。 “下午见,兰波,给我发信息便好。”看着兰波几人上楼后,查尔斯才心情极好的驾车离开。 看穿了卡莉丝塔对小型游乐场地的渴望,兰波挑了挑眉,“不行呢?卡莉丝塔,等会还睡得着吗?” 卡莉丝塔全当没听见的拉着兰波的手。 电梯内,兰波单膝跪地的与卡莉丝塔平视,语气是卡莉丝塔没有听过的较真。 “不可以哦,这样是不礼貌的孩子。” [抱歉。]知错就说对不起,卡莉丝塔很是痛快道了歉,却没有说会改正这件事。 兰波揉了揉卡莉丝塔的头发,顶着小孩有些落寞的神情开口:“要改正,不会有下次了对吗?” 这句话在卡莉丝塔的翻译后就成了,这次的事情兰波就轻飘飘的接过了,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活泼些的孩子总是更能找到大人怎么不会生气又或者是如何让大人原谅自己。 卡莉丝塔高兴的点头,[我知道了!] 兰波好像说的不是这件事吧?…… 一旁看着两人的织田作之助有些欲言又止,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动声色的被兰波摁下,兰波摇摇头,做了个口型。 “让卡莉丝塔自己想。” 卡莉丝塔是聪明的孩子,只是她很少会在意这些事情,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与兰波或者织田作之助有关的事情。 也许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哪怕是其他事物,卡莉丝塔也是一副三分钟热度的样子,昨天睡前还因为小猫有些难过下一秒就开开心心的想要去玩玩具。 小孩子只喜欢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一点并不能怪卡莉丝塔,兰波觉得这样很好。 不会与世界格格不入,但是……这些都是兰波自己的理解而已。 卡莉丝塔的确很聪明,毕竟她即使过往空白,可她的灵魂不是空白到什么都没有,她的大脑可以记住很多东西,逻辑也十分跳脱,很多事情在兰波的眼里看来毫无关系,卡莉丝塔却可以从毫无关系的两个东西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别提她的眼中世界与他人是不一样的。 可……哪怕卡莉丝塔再怎么聪明,那些所谓的文字再怎么剧透。 被迫开启儿童保护模式的卡莉丝塔现在本质上是一个十分通透、不爱思考、想法被禁锢的孩子。 儿童保护模式像一个过时的老旧点读机,十分认真又时差搞错重点的帮卡莉丝塔处理巨大的信息流。 并且时不时给卡莉丝塔一些‘想法’,更多的是没关系、不在意、那也不是很重要这一类让卡莉丝塔忘掉事情,先没心没肺着。 无论好的坏的,让卡莉丝塔烦恼的、难过的、生气的,先被当做垃圾扔掉,然后不智能的加工去替换卡莉丝塔的想法。 〖我在番剧里追番,我和kari都是一个童年啊,魔法少女哇!〗 〖梦回童年了,也幸好kari现在还不能说话,不然就会被记录下好多黑历史。〗 〖我小时候就喜欢披着个大被子到处当公主哈哈哈,我妈现在还留着那照片呢。〗 〖kari可是相信丑小鸭会变成天鹅的崽崽呀,之前还问三花老师会不会变公主呢,要是kari也到处喊变身咒语,我的脚趾会受不了。〗 〖kari的异能力也挺中二的,不愧是希望吗?我只能说。〗 “看电视不许靠那么近,卡莉丝塔,这集看完就去睡午觉。”兰波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卡莉丝塔坐在靠近电视的地毯上顶着电视上的动画片看。 听见兰波的话,卡莉丝塔到底还是乖乖坐回了沙发上。 织田作之助还在书房做着测试题。 到家后由着卡莉丝塔还没换衣服好去看电视,兰波先是将背包里两人早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才是拿出在东京路口任意一家书店买的一些小孩子的练习册给织田作之助,让他去试一试,找准水平才好请老师。 [我想再看一集!]卡莉丝塔恳求的目光落在兰波身上。 “不行呢,卡莉丝塔。好了好了睡午觉吧,你不是想下午陪织田作一起去办手续吗?” 卡莉丝塔看着被关掉的电视屏幕,本来还因为不能再看一集有些不开心,但又听见起床就可以陪织田作一起。 卡莉丝塔瞬间变脸,垂头丧气的小脸一下子元气满满了起来,不用兰波牵手,自己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今天想听美人鱼的故事吗?好吧卡莉丝塔,听完乖乖睡觉。” [午安,兰波。] “午安,宝贝。” 拿起桌上织田作之助已经写完的习题册,兰波很是认真的选出了对的题目。 看着兰波沉默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开口:“组织不教这些。” “没关系,还有时间慢慢补,我本来想送你们两个去学校的,可我还是不太放心,卡莉丝塔的身份有些特殊,请家庭教师好了,学历的话挂个东京的学校吧,横滨的我不太放心。” “也是,死之天使你知道吗?”织田作之助将习题放下,十题对两题还是不写了吧。 兰波皱了皱眉,“长暗岛的异能军队?我只知道军事基地那些都被送去隔离所了,治愈类异能者,日本政府是不会放过的。” “确实是,她在隔离所,我有听说过,不过她现在已经没办法使用异能了,据说是因为精神崩溃,自/鲨未遂,军事基地的爆炸很有可能也是她干的。” “没办法使用异能?是个问题,这个事情不着急,等报告下来以后我去亲自看看是神是鬼好了,作之助,别太担心。” 兰波现在对即将成为家人的织田作之助很是宽容,觉得这个红发小少年怎么样都好,滤镜已经糊了八百米厚了。 卡莉丝塔想要兰波拥有更多的锚点不会迷茫,兰波想要卡莉丝塔得到更多的爱与关心,这两人很是默契的为对方着想,并接受也认可织田作之助。 失忆的兰波、实验体的卡莉丝塔和前鲨/手织田作之助,写作家人,读作后盾。 …… [兰波好像很忙。]卡莉丝塔摸着新到手的户口本,将兰波离开的难过情绪放去了一边,真心实意的为合法关系而高兴。 [那织田作就是哥哥了。]把户口本放在织田作之助的手中,示意对方查看。 “阿尔蒂尔他大概忙挂名学校的事情去了吧。”摸摸小孩子的头,织田作之助把本子放回包里。 是合法的亲人关系了,他对日本这个国家感触不太深,横滨这片土地带给他的记忆不算美好。 〖日本是战败国,分割横滨做租界。但是在战争前战争时,日本高层也没有怎么做好事啊,对民众置之不理,一心只有眼前利益。〗 〖那些政客都挺该死的,没有发生战争之前觉得异能者会带来危害,一边排挤异能者一边想偷偷控制他们,我记得在森鸥外的人物前传里就有写。 森鸥外原名森林太郎,没觉醒异能之前,可是家里的第一继承人,日本啥样大家也知道啊,太郎啊,足以说明森鸥外当时有多优秀了,但是觉醒异能以后呢?他直接被边缘化了,一个不如他的旁支一跃成为家里的香饽饽,所以后来森鸥外改名去参军了。 异能战争开始以后,日本政客就突然想起异能者的用处了,政客本来就想抓异能者去送死,森鸥外提交的不死军团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就算没有人向上提交计划,日本高层还是会这么做。 所以后来异能战争被迫结束,森鸥外直接成为替罪羊。〗 〖细思极恐,把横滨作为异能者的死亡摇篮,之前一直不愿意管也是因为横滨的异能者比例高,但横滨成了租界以后,才开始学着欧洲那边设立异能特务科了。〗 〖那不就是纯纯活该吗?不就跟女朋友没了才想起来女朋友的好吗?不太恰当,应该是当成所有物而已。〗 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把卡莉丝塔坐着的沙发全都覆盖,卡莉丝塔一整个懵掉,他们在说什么? 看见卡莉丝塔突然开始发呆,织田作之助还以为卡莉丝塔还有些不开心,又开口说:“兰波不在,可以看电视。” 听见这话,卡莉丝塔瞬间回神,虽然不晓得为什么织田作之助突然愿意给她看电视,但是有白看的电视为什么不看呀? [好耶、织田作万岁!]高高兴兴去冰箱里拿出一瓶桃子汽水。 “不可以离电视那么近,kari。”看了眼卡莉丝塔的位置,织田作之助才拿出手机给兰波发信息询问对方晚上是否回来吃饭。 得到了否的答案后,织田作之助也没多问什么,好久没有吃咖喱饭了。 而手机另一头的兰波此刻正在GSS总部的首领室。 金色的立方体覆盖住了整间首领室,在他的异能之内,他才是主宰。 gss是他挑选了许久的大白菜,自从解锁了彩画集的第二个用途——读取异能尸体后,他就开始有意在镭钵街购买异能者的情报。 于是就在茫茫人海中,一眼选中了一个代号为邺的情报贩子,他在黑市购入了邺的情报,但是大概率也是七假三真。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那三分真足够了。 得到了邺的联系方式,与对方选定了地点在镭钵街某个店铺进行交易。 在见到邺本人后,兰波便在内心做好了人物侧写,对方的确是一个很优秀的情报人员,这点足够了。 空间系异能确实很不讲理,亚空间完全覆盖住邺,在他的异能之内,他是无敌的。 宛如一个密室,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无法使用异能力,只能困于一亩三分地中,空气中的氧气逐渐削薄。 死亡,距离他是如此近。 邺透过亚空间看着黑发青年的脸,心中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意识逐渐消散。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是仇家?对家?还是什么?他的情报网也有许多空间系异能者的资料,可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的。 “别让我活着!”死亡前一秒,邺在亚空间内破口大骂。 兰波没多说什么,这是一家黑店,店长并不会管他们在做什么,没有人会知道的,毕竟大家都要死。 “请别担心,成为我的工具吧。” “我还活着?不,我死了。”邺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再跳动,冰冷的体温。 他此刻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明确得知自己的死亡,一半却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的人格还存在。 “是的,你死了,小林邺煜。”兰波心情极好的勾了勾唇。 成功读取到小林邺煜尸体的那一刻,对方的生平与记忆便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林邺煜明面上是一个独立的情报贩子,背地里其实是gss派遣在外的情报人员,平时都是负责钓无组织的异能者。 而小林邺煜不愧是天生的情报贩子,他的异能力君勿言——可以具现化他人的某段记忆,但时间不长,极限是五分钟。 但兰波很满意,毕竟死掉的可是小林邺煜,现在活着的是君勿言啊,活着的可是异能本身。 将小林邺煜的情报网摸得一清二楚,买一送三啊,兰波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之前获取情报的方法则是人海战术,总有几个异能尸体,也总有人会有这方面的记忆。 可现在,他从小林邺煜的记忆里得到了gss的完整情报与上下关系,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工具吗? 他不拿下也说不过去了,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 “你回去继续做情报,向gss的首领提交我的部分情报,尽快让他来招揽我。”兰波随意摆手,让小林邺煜赶紧离开。 小林邺煜无奈的点头,是的,无奈,他完全没有办法对眼前这个青年生出一点杀意、恨意、不满,任何负面情绪都无法产生。 兰波懒得调整小林邺煜的设定,只在上面加了几条类似于不允许伤害卡莉丝塔这些限制,就施施然走了。 今晚大收获,可以早点回家陪卡莉丝塔了。 gss?新到横滨的外国势力,全名Garhard·Security·Serivice(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一个打着安全服务保镖名号,实际是一个售卖各种武器、专注洗钱业务、开各类宝石店与珠宝店的非法组织。 组织的首领似乎和美国那边的某个组织有些关系。 兰波本来没想接受这个组织,比起这个刚来横滨的国外组织,他其实更想要横滨的本地非法组织。 比如港口mafia?可惜港口Mafia的首领极其怕死,轻易不出港口大楼。 不过现在嘛,他也不挑,毕竟国外的事情,他也有好多要搞清楚呢。 …… 卡莉丝塔的第9天 9 与gss的现任首领的会面不过是幌子,兰波并没有打算明面上加入任何一个组织的想法,这并不值得。 那天首领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gss的成员无从得知,也只知道最后兰波没有加入gss并且首领没有下达追杀令。 gss刚到横滨不久,主干骨成员还是外国人,一些底层人员无从得知真相,反正上层给的理由是:兰波是外国人,没办法加入。 很是扯淡,但这件事也无伤大雅。 但是只有跟着gss现任首领许久的骨干成员知道,自从那日首领与兰波会面过后,首领就变了许多。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毕竟作为一个属下,原先老板还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现在变得阴晴不定。 特别是还是作为非法组织的成员,稍有不慎就是死亡,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骨干成员的态度变化令中底层人员变得一时之间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但,显然这些兰波都不关心,他的异能有局限性,最大的限制就是同一时间只能驱使一个人形异能。 把gss的首领是个异能者,省了很多事,把人转换成人形异能后,小林邺煜这个极其好用的情报贩子就没办法丢出去收集情报了,毕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 从gss现任首领的记忆里知道了不少东西,兰波没有多在意,他对美国那边不甚在意,也只是下达指令多留意一下英法那边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剩下的什么gss如何发展,该发展什么之类的,都随便人形异能去造。 他没有修改人形异能的任何记忆和植入什么其他想法,所以本质上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活着的不再是人而是异能。 …… 距离上次外出去东京医附院检查已经过了三天了,体检报告是以邮件的形式发过来的。 但,此刻的兰波看完报告已经开始有些焦虑了,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织田作之助原先是有户口的,被捡去鲨/手培训组织后是直接套取的孤儿副本,户口也变成了黑户。 法国的收养手续显然很容易,在兰波和卡莉丝塔的户籍办理下来后,收养织田作之助的程序就变得极其简单。 当天交收养材料,当天上户口。 织田作之助仍然记得办手续那天,法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对他说的话。 “织田小先生,可别小瞧了法兰西户籍,在日本这个地方,国外户籍可比警察有用的多。况且我看兰波先生也不会一直呆在这,卡莉丝塔的身体还是得回法兰西才有用。” 法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很明显被查尔斯茶毒极深,但却对兰波几人没什么怨言。 一嘛兰波是个美人,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毫无怨言了,二嘛他们认为查尔斯一定追不到兰波,所以查尔斯每天在楼里思春,他们权当查尔斯在发病。 那天晚上回去后,织田作之助有问过兰波是不是会回法国去,然后兰波很是开心的给他又请了一位法语老师。 兰波虽然知道织田作之助只是单纯询问,但嘴上却是另一番话了。 “作之助,我真高兴你会愿意去法兰西,那么法语你也该提上日程了。目前为止,我是没有回法兰西的想法,我的异能力总是很抗拒回去,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两年?总之等我记忆恢复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从那天起,织田作之助就过上了在家疯狂补课的日子,虽然没有在学校上课,但课程仍然是按照学校时间严格进行。 兰波没有告诉他,挂名了哪所学校,但总归是东京那边的,毕竟兰波也有抱怨过横滨这边的学校不够优秀。 是的,严谨,既然是挂名了,当然要挂个履历更漂亮的了,就像做老板的总喜欢多才多艺的下属一样。 而现在,兰波和织田作之助都在书房看着邮件里那封体检报告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原先兰波看完报告后很是焦虑,但秉着织田作之助也是家庭一员,要焦虑大家一起的心态,把织田作之助喊了过来。 还是那句话,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也就是织田作之助一脸茫然的开口,“kari的报告很正常啊?虽然五岁了也不会说话,但是她是可以发声的,只是晚了点而已。” 那一刻兰波才想起来他忘记告诉织田作之助了,卡莉丝塔的身份问题。 “作之助,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我要怎么和你说呢?卡莉丝塔不是人类,虽然她的身体是人类的身体,但是她是实验室出来的,大概率是克/隆人或者科技造人了,卡莉丝塔对自己的认知是怪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尽管害怕织田作之助难以接受,兰波也无法接受织田作之助抗拒这件事,但最终兰波还是开口:“卡莉丝塔说,她是残次品。” 残次品,很是残忍的词语,特别是在所谓的人造/神实验中,哪怕兰波忘记过去也能想到这个词背后的含义,特别是他还梦见过还尚在营养罐中的卡莉丝塔。 兰波有些焦虑的想该怎么办,就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这样吗?如果平常的医学无法检查出问题,可能是实验导致的,可以试试异能?那个死之天使。”织田作之助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情,他的包容性很强。 兰波又一次在织田作之助的嘴里听见死之天使这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对方的尸体。 是的,既然对方现在精神崩溃无法使用异能,之前也有过自/鲨未遂的情况,那么他送她去死也可以吧?反正都是死亡,只要成为人形异能,那么异能力也可以用得出来啊。 “我明白了,作之助,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把卡莉丝塔的体检报告抽掉放进抽屉,兰波把内心的想法全部排空。 拿出了织田作之助的体检报告,“虽然身体没有暗伤,但是作之助你的身体还是需要调养,不然以后可能会有反应。”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自然而然的应下了,“嗯。”这几天的相处,兰波自然的态度,的确是把他当做弟弟对待的。 虽然给卡莉丝塔的关注会更多一点,但是织田作之助十分理解,因为卡莉丝塔今年才五岁,而且他自己本人也对熊孩子没招。 兰波又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房门被拍打的声音。 “卡莉丝塔。” 门外赫然是午睡醒来的卡莉丝塔,小孩眼睛还有些迷糊,脸上红彤彤的,很是可爱。 [下午好,兰波。]卡莉丝塔和兰波打了声招呼后,就开心的去找织田作之助了。 自从织田作之助开始补课后,已经一连两天没有和她一起玩了,虽然之前织田作之助都是在一旁看书,但是好歹还会陪她。 但现在她只能被兰波管着,不能多吃零食不能多喝汽水不能多看电视,然后被兰波教导着一些常识。 这对一个五岁的叛逆期小孩太过残忍了。 她下午午睡起来后,看见身边没有兰波的身影,去到客厅、厨房都没人,就来书房找人了。 而那些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文字也随着她的脚步一直叽叽喳喳。 她无意的瞅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 〖兰波今年十九岁带俩娃,另一边的魏尔伦也体会到了兰波当初带他不易。〗 〖魏尔伦比兰波幸福多了,法国那边有的是人愿意教导中原中也,甚至波德莱尔不太愿意让魏尔伦教导中原中也。〗 〖毕竟魏尔伦今年也才四岁啊哈哈哈,四岁的孩子也教不了中原中也什么,教什么?教怎么获取情/报吗?别逗了,兰波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教好魏尔伦的。〗 〖魏尔伦在法国可想念亲友了,还想妹妹,还是因为走不开,他又不放心丢下中原中也,又有好多任务。〗 〖家人,走错片场了!刚睡醒的kari太可爱啦,妈妈吸吸!〗 〖不愧是谍/报员这句话,臣妾已经说腻了,兰波是真的想直接干掉晶子的,也还好晶子当时是真的求死而且怀疑自我的时候让兰波想到了kari,不热晶子直接下线了。〗 〖不过晶子是很稀有的治愈类异能者,日本高层是不会让晶子被外国人收养的。〗 〖kari:这两人难道背着我说坏话吗?,豆豆眼的kari真的超可爱。〗 “不再多睡一会吗?”织田作之助揉了揉卡莉丝塔的头,小孩子的头发很柔软,像个绒毛球。 [不了,我想出去玩,织田作。]卡莉丝塔一副要撒娇的模样,看得织田作之助头皮发麻,特别是兰波还站在一边。 兰波挑了挑眉,内心有些发笑,卡莉丝塔是聪明的孩子,可是那股子机灵劲总是用在这些地方,怪好笑的。 “嗯?卡莉丝塔,为什么不问我呢?”兰波明知故问,就是想看卡莉丝塔心虚的小表情,卡莉丝塔还是活泼一点好。 当然是因为兰波总是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对兰波撒娇,兰波也总是嘴上接受然后实际上拒绝啊! 卡莉丝塔在内心大声的回答,但是这些话让兰波知道了,兰波肯定会偷偷记仇的。 于是卡莉丝塔嘴角微微勾起,挤出一个笑容,[因为兰波太辛苦了。] 事实证明,小孩子也是会讨好人的,至少兰波明知道卡莉丝塔在投机取巧,但是仍然很高兴。 一如卡莉丝塔的外表一样,她笑起来也像个小天使,月亮的孩子——白化病。 卡莉丝塔的外貌特征的确与此相关,虽然她的眼睛呈现灰白色,但是卡莉丝塔的视力很好,可能是实验改善的。 普通白化病患者会畏光、眼部出现问题,更甚至/累及肺、心脏、肠道等其他器官和系统,出现慢性炎症或纤维化,或者因免疫功能受损出现反复感染等严重并发症/*。 但,卡莉丝塔都没有,她只有一个外表与白化病带点关系,其他的都没有。 可是只是外貌的缺陷,为何卡莉丝塔会泡在营养罐,会当做残次品? 无法说通的点有,但是目前想要全部解决只能依靠强大的势力,于是,兰波也就放任了gss首领想要扩大势力的野心。 卡莉丝塔很聪明,兰波尽力屏蔽着内心的想法,虽然知道卡莉丝塔就算看出来了也会把这些话放在一边,但是万一呢?卡莉丝塔放心上了怎么办。 他还记得卡莉丝塔凭借所谓的‘他们’直接推测出织田作之助的。 他也从五十岚警部那边得知,警方的千里眼也可以凭借着智慧做到这一点,特别是他还有个儿子一眼就可以看出很多事情,是高速运转的脑部先一步给出的答案——推理。 兰波之前也想去拜访一下那个孩子,毕竟两人太过相似,他得搞清楚。 但是五十岚警部告诉他,因为那个天才孩子,高层害怕见到那个小孩,把千里眼调回乡下了。 有些可笑,兰波心想。 [你想了好多事情喔。]卡莉丝塔看着沸腾的文字,她不太在意文字说了什么,只是跟彩虹一样的实在是显眼。 “卡莉丝塔,不要随意去窥探别人的想法。”兰波说这话倒不是指责,只是一直这样看穿所有东西会很累的,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会长不高。 心里这么想着,兰波也这么说了。 只是卡莉丝塔还没有反驳呢,一旁的织田作之助先开口了:“育儿百科确实有说小孩子用脑过度可能会疲劳引起发烧,但是没有说会长不高。” 兰波被哽住了一下,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作之助,你的课后习题做完了吗?” 织田作之助默默闭上了嘴,假装努力着。 [好吧,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又没办法控制他们。]卡莉丝塔有些委屈,那些文字她又没办法控制,而且也不是她想窥探,她都告诉兰波了,那些文字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兰波嘴上哄着她玩,实际上一点都没信,心里还偷偷想着怎么哄她。 [你太过分了,兰波。]小猫垮脸. jpg。 莫名其妙被小猫炸了一脸毛的兰波有些发蒙,他真的不太跟上卡莉丝塔的想法。 但是该哄的还是哄的,“你这样说也不能出去玩,不仅作之助下午有课程,你也要学习。” 并不清楚卡莉丝塔其实有一个智能光屏随时出现的兰波在看见卡莉丝塔把织田作之助的练习册全部写完,并且全对后,他就放弃给卡莉丝塔请家庭教师了。 实际上……智能光屏真的是智能ai,在看见题目那一秒,智能光屏就直接计算出答案,并且传递给主人了。 卡莉丝塔就是一个人形自走计算机了。 但兰波和织田作之助都不知道啊,前者苦恼该怎么给卡莉丝塔开心的童年,后者惊叹妹妹的聪明并且想要内卷然后发现卷不动于是摆烂。 [哦。]委委屈屈的卡莉丝塔其实连五十岚警部是谁都忘了,毕竟很多事情她都是看一眼就丢在一边的。 刚刚看兰波突然想起五十岚警部,才从记忆里扒拉出好像是一个很温柔的女性? 与之一同想起的是对方可能会死亡? 但是卡莉丝塔现在并不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她做不到拯救任何人,因为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 “嗯?只要你乖乖的,学会了我教给你的知识,我就带你去东京那边的游乐园玩。” 虽然兰波这个坏心眼的成年人清楚这是一个大饼,可卡莉丝塔不知道呀,她这会已经想拉着兰波去继续深造了。 〖崽崽啊!你玩不过肮脏的大人的哈哈哈,这是个大饼啊!〗 〖卡莉丝塔:别吵,我在思考。〗 〖为什么去东京那边玩啊,我记得横滨也有游乐场啊?〗 〖因为横滨有黑/帮火拼啊,兰波怎么会让kari看见啊,而且游戏里兰波的人物小记里,他是想让织田作去见见更广阔的世界,不再拘束在小小的横滨。〗 卡莉丝塔疑惑. EX,不解. JPG. 。 她记得好像昨天她好像听兰波讲话时,无聊的看文字打发时间,看见的都是他们说游戏怎么还没公测? 怎么今天就变成兰波的人物小记了? 她真的超好奇的!不过那些文字可能是想错了,兰波怎么会骗她! [兰波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来自一个兰波激推人的宣言。 …… 卡莉丝塔的第10天 10 从gss首领那得知了死之天使与谢野晶子所在的隔离场所的位置后,兰波的身后与体术其实不太适合去探查那边的结构。 就算用上查尔斯的人脉与法国大使馆施压,也很难见到与谢野晶子。 当初对方一举炸掉军事基地,想要大家一起为她陪葬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日本高层,而拥有辅助类异能的与谢野晶子成了高危异能者。 很是可笑,毕竟与谢野晶子的精神崩溃也有日本的一笔,对方成为高危异能者困于隔离机构,是排除隐患还是另类的牢笼也不好说。 比起他,日本政府也十分希望与谢野晶子快点好起来,治愈类异能者太过稀有。 兰波将事情与织田作之助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的确,织田作之助的身手和异能都十分适合去做探查这件事。 “我还是有些担心卡莉丝塔的成长,我们都无法共鸣她眼中的世界。” “警方那边有一位警官代号千里眼,据说他的智慧经常会让别人以为那是他的异能力,可实际上他只是普通人,他的儿子与卡莉丝塔十分相似,周六我想带卡莉丝塔去五十岚警部那边探查一下有关千里眼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确实,探查这件事我的异能会方便一点,那我周六去那个隔离所看看。” 两人就这样敲定了这周六的行程安排,只留下明知这两人有事情瞒着自己但一点也不在意的卡莉丝塔在开心可以出去玩。 …… 早早得知今天会出去玩的卡莉丝塔在早上起床时都没有多赖床一分钟,精神抖擞的让兰波瞬间幻视成一只幼祡。 [织田作好多作业。]卡莉丝塔有点难过的抱怨,看着镜子里兰波给自己编辫子的样子,卡莉丝塔又有些泄气。 “卡莉丝塔,你放过作之助吧,你昨晚已经拉着他说好久了。” 兰波看了看刚盘好的双麻花辫,在心里又再次点赞了自己的心灵手巧。 “还记得我昨晚睡前和你说了什么吗?卡莉丝塔,请重复一遍。” [记得!不进别人家的卧室、不乱翻东西、不和妹妹抢玩具、不乱发脾气。] “乖孩子,别去和作之助说再见了,让他再睡会。”将卡莉丝塔的动作中途拦截,兰波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夸奖。 听了兰波的话,卡莉丝塔也就乖乖的任由兰波帮她把小挎包背好,戴好遮阳帽和吸汗巾。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兰波想要帮她提礼物的动作,两人安静的出了门。 〖是五十岚警部呀~大背景板了属于是。〗 〖五十岚警部和兰波两人都心怀鬼胎,只有kari一个人在想着出去玩。〗 〖都给我们崽崽闷坏了好不好,而且不仅是兰波,就连织田作也偷溜了。〗 〖但是我们兰波也没说错,kari是小孩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验体,哪怕什么都看得出来,其实还是不懂的。〗 〖残次品这三个字贯穿了kari短短的十几年人生。〗 嗯?这两人都有事情? 卡莉丝塔疑惑的看了眼眼前三十多岁的女性,出发前,兰波有特意说过,在五十岚警部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于是她很自然的询问,[为什么你和兰波明明想的是一件事情,却还要装作不知道。] 确实啊,之前兰波询问理由并没有说假,一方面是没有必要、五十岚警部其实挺喜欢卡莉丝塔的,另一方面就是现在这个明身份哪里都没问题,根本不需要作假。 而五十岚警部察觉到兰波的想法后,她也并没有隐藏什么,相反,她还帮了不少忙。 虽然心知肚明兰波这一次愿意带卡莉丝塔上门拜访大概率是为了千里眼的孩子,可见到卡莉丝塔她真的挺开心。 于是,这就导致了一个悖论,就是这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也心知肚明的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虽然两个人没有直接交流,但是显然这两人都知道啊。 可卡莉丝塔虽然看得出来,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知道却要装作不知道,也不明白同一件事情为什么要搞那么大圈子。 兰波轻笑了一声,“因为这就是大人的行事方式哦。” 他让卡莉丝塔今天无需掩藏的目的也很明确,他的确没有谎言,太过通透的孩子大多数都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是呢!小kari还有很多要学习喔,等你长大自然而然就懂了。”五十岚警部也只是刚开始愣了愣,听见兰波的话也很快反应过来。 为兰波倒了杯茶,而卡莉丝塔的则是一杯牛奶,五十岚警部才有些不好意思说:“洋子总是喜欢赖床,等会她就下来了。” 五十岚警部,全名五十岚野菱,父亲是隶属于京都警察本部的警视总监,是五十岚家的独女,没有嫁人只有招婿。 之前是隶属于京都公安厅的警视正,但今年四月份被调往横滨,虽然在横滨警视厅总部的职位只是警部。 但其实她本人在公安厅的职位并没有下调,这也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只有两种解释,要不然五十岚野菱是公安转职,要不然就是五十岚野菱是公安调遣来控制横滨警察的暗棋。 日本的警察体系很是复杂,这个就不必细说了。而像五十岚野菱这种向下兼容并且在公安厅那边职位仍然不变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而大概率京都那边也是有下属可以调配的。 这也就是兰波为什么跳过查尔斯去找五十岚野菱去询问的理由。 [这是给洋子妹妹的礼物。] 卡莉丝塔对这两人八百脑回路的想法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了也不理解啊。 “那么小kari就亲手送给洋子吧,洋子现在估计已经醒了,就是有些闹小脾气,我带你上楼找她玩好吗?”五十岚野菱将手放在卡莉丝塔的面前,等待对方的回答。 [好!]察觉到这两人有话要谈,卡莉丝塔还是乖乖把手放在了五十岚野菱的手心。 虽然她知道兰波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但是她的目的很单纯啊,她就是想要出来玩的。 五十岚洋子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收到卡莉丝塔的礼物时,三岁的洋子说的话很简洁,也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想法。 “谢谢,姐姐,喜欢。”洋子把自己手中的拼图递给卡莉丝塔,意思再明显不过。 卡莉丝塔没有拒绝,[不客气,我也喜欢。]顺带的,卡莉丝塔做了一个自己无法说话的动作。 洋子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卡莉丝塔的肩膀,“不,伤心。”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开始拼起了拼图,房间内有很多玩具,但大多数都是益智类的玩具。 …… 最后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的却是熟悉的天花板,下意识得把被子一蹬,想起身去寻找兰波,却落入熟悉的怀抱。 “你真是一只小猪,卡莉丝塔。”并非责怪的语气,反而透出了几分宠溺。 [我睡着了。]那些玩具里只有拼图能让她有兴趣,但拼图也很是简单,玩着玩着就睡着了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没关系,和洋子妹妹玩的开心吗?”兰波心情很好,十九岁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此刻的他更像是稚气未满的少年。 [很无聊。]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她本以为这次出去玩会更有趣,结果只是玩拼图,她在家也能玩拼图呀。 “那可以请卡莉丝塔告诉我,你看出了什么嘛?奖励是下周带你去横滨乡下逛逛。” 卡莉丝塔实在无法抗拒兰波这种装出来的温柔神情,哪怕是装的。 [好吧,说话要算话喔。] 兰波诧异的点了点头,故作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话没算话过?原来我在卡莉丝塔心里是这样的吗?” 即使明知兰波是装的,但卡莉丝塔还是乖乖的解释了她没有那么想。 正常的三岁小孩的表达能力在这个阶段的成长是十分迅速的,通常能够说出清晰的单词和简单的短语,能够理解和遵循简单的指令;但小孩子的模仿力是超强的,他们会学习身边人的用语习惯、会对语言表达产生莫大的兴趣。 但是,这些卡莉丝塔都不知道,她能看出很多东西,文字也能给她剧透很多东西,可是没有常识就是没有常识。 你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也只能给你来一句不知道它就是这样的呀。 所以卡莉丝塔也只能笼统的将自己所看到的全部告知了兰波。 包括但不限于洋子有构音异常、五十岚野菱的身份问题、对她的更多的不过是爱屋及乌等…… 〖我以为五十岚警部只是一个警部,结果发现还有隐藏卡??〗 〖聪明小孩子看的都太过通透,因为kari的不会说话这一点,就和五十岚警部的女儿很像,不过一个是构音异常,一个是失语。〗 〖你是一只小猪kari,所以到底为什么两个肮脏大人的谈话不播啊,制作组没经费了吗?〗 〖我更好奇乱步团子会不会跟主线一样啊,还是父母出车祸,被迫离开温床。〗 〖去看看游戏就知道啦。〗 “那下周带你和作之助一起去玩。”兰波得到卡莉丝塔的回答后,也就随卡莉丝塔去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回来了,现在还在书房画地形图。 他出发前没有带手机,隔离场所其实是有信号检测设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回来前给兰波打电话的号码都是用的公共电话。 “今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卡莉丝塔,等会还要吃晚饭,你现在不能喝。”兰波把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往卡莉丝塔那边看去。 [知道了。]卡莉丝塔表情恹恹的,但还是乖乖把汽水放回了冰箱。 明明汽水和动画片是最适配的嘛。 晚饭是在附近商圈随意点的一份家庭套餐,打电话让物业送上来的。 几人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用兰波的话来说那就是太压抑了,用餐时不说话他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和织田作之助提了下周末外出的计划,又说起了今天和五十岚野菱的谈话,在里面挑了些能说的。 他没有隐瞒目的是江户川乱步这件事,反而如果两人能聊上那句他都觉得很欣慰了。 “嗯?是的,警方有个能够靠智慧就媲美异能者的警员,代号千里眼。据说他的夫人比他还要厉害,但是为了孩子做了家庭主妇。” 兰波倒是没有觉得家庭主妇有什么,相反,如果能从江户川夫妇那得到些什么经验就好了,天才总是相似的。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听说过,是很厉害的警察。” 他对警察无感,但是之前千里眼的处理过的案件许多,名声很大,是被犯人称之为有异能力的男人。 “我问过五十岚小姐??了,他们有个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卡莉丝塔可能会跟那孩子聊的上几句。” 具体的、有关政府藏污纳垢的那些破事,兰波没有怎么提,只是讲了些道听途说的小事给两个小孩当小故事听。 [喔,我吃饱了,兰波,织田作。]卡莉丝塔只吃了一小半碗饭,她想听这些直接看文字就够了,比起这些她更想干还没看完的动画片。 “等消化一下再喝汽水,我等会去检查作之助的功课,你乖乖的。” [哦!] …… 织田作之助把画好的地形图放在了兰波面前,开始给兰波说这次去探查隔离机构所遇见的事。 与谢野晶子所在的隔离机构,全名异常高危犯人隔离基地,所谓隔离,不过就是换一个的监狱而已。 隔离机构是单人单间,外观布局是目前市面上最坚固的防弹钢板,墙体与地面内里着嵌入了不少带着不可言说用途的‘小东西’。 想要摸清隔离机构不算难,虽然这里24小时都有安保巡查,每条走廊上都布下了监控,但,只要有监控,就能找到死角。 安保不是异能者,只是普通警员,这从走路方式、呼吸节奏还有拿武器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能安插普通人在这巡逻,大概率是有能够控制异能者的武器了。 织田作之助大脑内百转千回,但是异能的使用并没有停止,未来不断在他眼前浮现又消散。 其实隔离机构并没有关押几个犯人,但是都隔得很开,不至于一位发生反抗带动其他犯人。 避开安保,拐过拐角,他只需要在门前站一秒就够了,用异能预知推开门后所面临的场景,如果此刻来的是兰波,或许还没进来就得先把这里的安保屠戮殆尽了吧。 终于,织田作之助确定了眼前这个房间,在脑海演变了多种开锁的方法,都不行,没有解决办法,除非…… U层楼的警报突然响起,坐在监控室的警员突然被惊醒,连忙开始调取u层的监控查看,内心焦急万分,他甚至按错了好几个按钮。 “楼梯口的所有警卫全部戒备,在u层巡逻的现在立马去查看所有犯人的情况!” u2的走廊监控全都突然被损坏,而损坏前那一分钟,画面并没有出现任何人或物。 闯入者还是犯人暴动?犯人可都是佩戴了抑制异能的项圈,如果项圈不起效果,那么这里的普通人全都完蛋吧…… 警员冷汗淋漓,尽管忧心如焚,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比刚开始要稳了许多,将其他的监控都检查了一遍,进行备份处理,又查看异常面板上所有项圈的状况,内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报告,u2无任何异常情况,所有犯人都在,并无暴动行为。” 得到了明确回答的警员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拿起对讲机:“u2的监控全部损坏,楼梯口的警员位置不变,k2与n2调一半去u2协助看管。” 如果犯人没有问题,那就是闯入者了,完了啊,普通人怎么和异能者打啊,用手上的抑制弹吗?那也得能摸得到人才行啊…… 而织田作之助现在在哪呢?他早跑了好不好,在记住了u204的查看流程和有资格进行查看犯“人的警员后,他就溜了。 哪个傻瓜会乖乖留在原地等着被抓啊? 织田作之助抿了口水,“巡查的警员都是普通人,只能依靠异能武器和抑制异能的项圈而已。搜查的很严格,如果想要把与谢野晶子偷出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麻烦的不是怎么进入,麻烦的是怎么躲过莫名其妙的政府搜查而已。 兰波揉了揉额角,换一种思路,他的异能简直无敌。“那就把那个隔离机构炸了好了,死之天使死掉了而已,这种程度就够了啊,毕竟政府那边也只会随便找个替罪羊吧。” 这句话已经不能说是带坏小孩子了,简直就是不拿人当回事的程度了。 兰波之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大问题,就是因为这种下意识的处理方式,有光伟正的方式不走,偏偏要偷鸡摸狗。 但是说完这些话,兰波就后悔了,“不过作之助,你不能这么想,你还是小孩子……算了,你不用参与这些事情,你就乖乖回去复习吧。” 织田作之助理解的点点头,其实他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他一个前鲨/手,对于这种跟恐怖分子毫无区别的言论习以为常了。 如果现在让他来一句兰波你也太草芥人命了,那别说兰波受不了了,他自己先给自己一巴掌,圣母别死家门口。 离开书房前,织田作之助回头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兰波,青年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往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眉眼此刻却微微皱起,无法否认的美丽。 “别太担心,阿尔蒂尔……哥哥。”没有回头看兰波的表情,他径直关上门离开了。 兰波刚刚还皱起的眉此刻完全舒展开,“哥哥……么?” 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像在雪山上行走的旅人拥抱住了虽然不炙热但却足够温暖的阳光。 “卡莉丝塔也应该叫我哥哥啊。” …… 卡莉丝塔的第11天 11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可房间的主人仍然熟视无睹视而不见,她将自己困于这个一亩三分地,渴望从寒夜中体会初阳的温暖。 声音戛然而止,拉长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房间空荡的可怕,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就像再也无法被接纳的异能力。 太干净了……就像什么都留不住…… “别再来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异能力,我做不到……”哽咽的声音接近崩溃得将自己剖析的鲜血淋漓。 “为什么……我做不到,你不要再来了!生命的价值……生命的意义究竟算什么?我这样的存在只会让生命变得轻贱……我又怎么可以……” “因为善良,所以痛苦吗?”兰波讲日语时,尾音仍有些一些独特的音节。“觉得世界上没有这样你的容身之处,认为生命因你而变得轻贱,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味的将人推向绝望的深渊,是吗?” 生命的本质意义是什么?你问拥有彩画集这种类型异能力的兰波?那真是问对人了,毕竟在兰波眼里,生命的价值不值一提。 “你很善良,所以为此感到痛苦,日日夜夜不为当初的事情而伤痛,可这就是你的错误吗?” 兰波看着团在角落的与谢野晶子,有些冷漠的想,要是当初不犹豫直接杀死对方就好了,犹豫了一秒就满盘皆输。 “我做不到……”她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那双赪紫色的眼睛如一汪死水。 现在的她再也没有办法像当初一样使用自己的异能力了,她从心底的抗拒这份力量,抗拒着当初的自己…… “我的妹妹卡莉丝塔,她是实验体出身。”兰波不紧不慢的开口,看着与谢野晶子这个模样,对方眼里的寂静,就像……就像谁呢?像刚开始是卡莉丝塔……也像…… 脑海里划过一双宛如大海一般的钴蓝眼眸,好像也是这样,一片寂静仿佛被黑夜污染。 “……”泪水顺着脸庞落下,一次次发动异能力一次次得到错误的反馈。 她救不了任何人啊!蝴蝶再也不会展翅,而她也只配拥有死亡。 “她今年只有五岁,就那么小小的一个,她已经获得了新生,却又要回到那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我抱着她的时候,我也曾希望她的身体、她的人格是健全的,是拥有过往的。可是没有……我曾梦见小小的她被试管横穿腰部、许多丝线将她固定,就仿佛她的生命都只能依靠那些东西来存活。” 虽然这是提前想好用以卖惨的说辞,可等到真正说出口时,兰波心里还是有些发酸。 “……”听见兰波话语中的信息量,与谢野晶子错愕的看向兰波,“你知道吗?我的异能力只有人处于濒死状态下才能发动,我的异能力……是错误的。” “什么才是正确?”兰波反问,“是不再使用异能力,永远困于这个地方,是看着生命流逝,因为一件事所以拒绝所有。” “来之前,我其实想把你杀掉的,我想你也觉得死亡才是你的归宿吧。可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你,你眼里的沉寂毫无生机像极了卡莉丝塔,那时候我在想,或许你只是一朵还在盛开的花。” “错误的根本不是你的异能力啊,与谢野小姐,错误的是你的善良,可善良就是错的吗?这不是。” “你只是在欺骗你自己而已,你就这样死气沉沉的待在这个房间,不愿意踏出去一步,就连阳光也不愿意看见,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呢?在害怕有人在自己面前即将死亡,自己拥有这样的异能力却无法拯救,还是在害怕再一次体会到那种绝望?” 听见兰波的话,与谢野晶子崩溃得将话语喊出,“那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我的未来能去哪里?这份力量……只要有人知道了就一定会想要得到,而就因为这份异能力,我珍视的人离我而去,我每次闭上眼,我就好像再一次看到当初的样子……” “的确,你说的没有错,可是啊,与谢野小姐,至少跟我走你可以自由一些,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死亡并不是你的唯一选择,至少……跟我去见一见卡莉丝塔吧。” 如果你实在不识趣,那还是选择死亡吧!兰波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耗尽了。 “至少,让自己活得开心一点。” 兰波本人是一个极其双标的人,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在意的人,一种是除外全部。 但是很显然,与谢野晶子就是第二种,就算死了又怎么样,活着的异能程序可以使用异能力就够了啊,而且成为人形异能还更加可控。 他真是疯了,居然会因为这几天脑海里时常划过的蓝色眼眸从而放弃最完美的解法。 …… [织田作,我们去那里。]卡莉丝塔拉住织田作之助的那只手微微晃动,另一只手则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饰品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莉丝塔突然散步散着突然想要去买饰品,但是毕竟小孩子思想跳跃很正常,而且卡莉丝塔还不是普通小孩子。 “好。”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拉着卡莉丝塔就朝着那家饰品店去。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小孩子,而且心态已经开始逐渐变成了那种保父,并且已经开始往熊孩子的熊家长那方面靠拢了。 卡莉丝塔看出来了,但是卡莉丝塔难道就会告诉织田作之助吗?别逗了,这个家不能出现第二个兰波了。 “蝴蝶吗?都很好看。”看着如出一辙的蝴蝶款式,直男的织田作之助认真的说。 [要这两个吧。]卡莉丝塔把挑选的蝴蝶发卡递给织田作之助,跟在对方身后,等着对方买单。 “需要我帮你戴上么?”织田作之助问道,也不怪他,毕竟他也想不到卡莉丝塔是送人的,就算想到了他也不会觉得是送还不确定的与谢野晶子的。 卡莉丝塔拒绝了,[不用,是礼物。]是送给新朋友的礼物。 而卡莉丝塔之所以散步散到一半去买礼物,当然是因为她一直在看这些奇怪的文字啊。 是的,她的确发现了,这些文字只是以她为中心出现,但是他们并不是只围绕她一个人,就像现在,这些文字看见的视角就在兰波身边。 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发现,这是两个,很早之前她就发现这些文字好像并不是单纯的现在进行时,很有可能是过去进行时、现在进行时和未来进行时一起进行。 他们往往会出现很多不同时间不同情况的文字,但是当她做了某件事情,有些文字就会消失然后又变成其他样子。 就像她刚才看见那些文字在讨论兰波的时候,有极小部分文字呈现了两种情况。 〖所以说,kari的异能力究竟有多强啊,晶子的蝴蝶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家崽素小天使,买了两个唉,过去通通抛弃,新生的自由由自己选择,真的不是晶子你的错啊,是森鸥外和那些政客的错!〗 〖虽然款式不太一样,可是含义是一样的,我要买同款!!〗 ②〖kari怎么一直对着小沙池发呆啊,哈哈哈兰波本来就没耐心了,一回家看见自家熊孩子在泥里滚了一圈哈哈哈,想鲨/人的心都有了。〗 ②〖重点是织田作也跟着一起玩啊,哈哈哈,这不是脏一个的事情了,这是两个都不能要了啊。〗 ②〖兰波:丢掉是不可能丢掉的,我能怎么办,丢掉就被捡走了,只能惯着。〗 一个小小的选择节点,她选择了给新朋友买礼物,于是标记着②的文字开始消散,又被涌上来的所替代。 更像是,每个节点的未来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在这里不是儿童版卡莉丝塔,而是其他人,那么这些文字可能会被供起来吧。 但,站在这的人可是儿童版的卡莉丝塔啊,这种近乎窥探未来的能力,她只觉得无聊,还不如汽水好喝。 卡莉丝塔现在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不用因为大脑使用过度而难受,真是感谢光屏了,感谢这个智能ai。 [我们回去吧。] 拉着织田作之助那只没有拿东西的手,两人慢悠悠的回家。 今天没有在沙堆玩,兰波回家心情应该会好一点吧。 -Oui/是的,当卡莉丝塔看见兰波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时,果不其然看见兰波算得上不错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嘛也。 [兰波?你去玩烟花了嘛。]说是烟花,实际上说的是爆/炸艺术。 “卡莉丝塔~”兰波将外套挂在玄关,将与谢野晶子推进客厅,刚想给卡莉丝塔和织田作之助介绍与谢野晶子。 就在兰波开口的前几秒,卡莉丝塔率先将桌子上的盒子放在与谢野晶子的腿上。 [这是给你的礼物!还有……]请你开心。 只是后面四个字还没有具现化,卡莉丝塔就感觉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涌出,啊!是桃子汽水的味道。 与谢野晶子还没有开始收到礼物的惊喜,就看见卡莉丝塔的嘴角突然涌出鲜血,她的耳边又仿佛响起兰波第一次见她时说的话。 “请你救救我的妹妹……” “我的妹妹卡莉丝塔,她是实验体出身……” 她仿佛整个人都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哭泣想要发动异能力拯救他人、而另一半却在质疑在抗拒想要彻底将异能分割。 怎么办……她做不到啊…… “请你开心。”小孩子的声音无比稚嫩,带着许久未曾开口沙哑,颤抖的右手被一双更小的手握住。 诡异的,她的心情开始逐渐平复,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忆起曾经真切快乐过的时光。 可……越回忆越苦涩…… “谢谢你,我是晶子,与谢野晶子。”空着的左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与谢野晶子看着眼前这个在室内白的发光的孩子。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孩子居然是实验体吗?比起自己,对方才更像是落入人间的……天使。 [抱歉。]松开与谢野晶子的手,卡莉丝塔熟练的比了一个无法开口的手势,她的嗅觉要更加灵敏,她整个鼻尖闻到的都是桃子汽水的味道,想喝。 只是没等她开口询问兰波,就被兰波突然一下子拥抱住。 又看了眼织田作之助,嗯?什么情况啊? 卡莉丝塔无法开口说话,两人早已习惯,也希望卡莉丝塔可以早日恢复。 可,哪怕再怎么希望卡莉丝塔健康,如果是以生命为代价的开口,那兰波宁愿卡莉丝塔用一辈子的具现化异能。 在兰波和织田作之助眼里,就是卡莉丝塔将礼物递给了与谢野晶子,然后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本来就白的肤色更加接近于透明。 就像……要消散的迹象,可?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我只希望你活着。”松开卡莉丝塔,兰波有些近乎于无措的开口。在心里暗戳戳的给与谢野晶子记上一笔。 织田作之助也得到了卡莉丝塔的一个拥抱。 [我无法开口。]卡莉丝塔摇摇头。 卡莉丝塔说出那句“请你开心”时,她与与谢野晶子的身边开始泛着白色的柔和光芒。 无法触碰到,好几次想要破解眼前这个领域,都被异能否定,织田作之助只能不断发动异能,确保卡莉丝塔没有危险。 触碰不到二人,只能触摸到白色的光芒,兰波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回想失忆后与卡莉丝塔和织田作之助的相处。 所以,请你开心,真的是开心吗? 全场四人,只有兰波想的多了一点。 卡莉丝塔只是感觉到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失语’debuff闪烁了好几下,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然后她又被挂上了debuff。 好嘛,感情这是体检卡啊? [礼物,你会喜欢的。]卡莉丝塔催促着与谢野晶子打开她送的礼物。 放在腿上的礼盒系着白色的丝带,将丝带扯开,打开后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两个极其漂亮的全银蝴蝶。 “为什么?是蝴蝶……我的蝴蝶……”她的蝴蝶早就丢失在当初的崩溃中。 诡异的,生不起半分难过的情绪,无论内心如何苦涩,她的眼泪却再也流不出一滴。 [过去总会割舍,未来自我选择。] …… 〖异能力,是kari的异能力,就是kari还小没办法直接压制厄尔庇斯,不然就乱杀了。〗 〖但其实厄尔庇斯没有吞噬kari的想法,两个非人不幸的开始。〗 〖你们真的只看这条线吗?kari的异能力不是自己激发的,是塔拉做的。 哪怕厄尔庇斯没有想吞噬kari的想法,塔拉也不会让kari冒险的好嘛,kari不能说话是因为塔拉强加的限制,而且与谢野晶子是kari死亡前的一道锁啊。〗 〖彩画集真的太作弊了,直接带着晶子空间移动跑路了,所以说波德莱尔怎么相信空间系死了重力没死啊。〗 〖但是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kari的自白是桃子味汽水啊?而且兰波没发现就算了,织田作之助你是个金牌鲨/手。〗 〖怎么了怎么了?金牌鲨/手就要精通心理学了?而且这怎么发现啊,kari不说,谁能想到啊。〗 〖不是死之天使,是与谢野晶子。晶子还没有完全解开心结,只不过被kari的异能力强行压住了坏心情而已。〗 “卡莉丝塔,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兰波看着抱着被子的卡莉丝塔,心里再一次狠狠给与谢野晶子戳了个小人。 [兰波你是大孩子了。]说完就踩着拖鞋噔噔噔的往客卧跑,路过织田作之助房间时,还敲了敲门说了句晚安。 小孩子哪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只是希望晚上睡觉你不会偷偷哭鼻子而已。 [晶子,晚安。] 枕边还放着卡莉丝塔送的蝴蝶发卡,天花板不再是刻薄的金属材料,一个可能没有未来的孩子就在身边。 自由……想做的事情……开心吗…… 在这里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兰波很强、织田作很厉害。]卡莉丝塔打断了与谢野晶子发散的思维,握住对方的手,[兰波说晚睡的孩子长不高。] “嗯,晚安……kari。”蝴蝶总会有展翅的一天,我也是吗? …… ——小孩子不要走上成长的路,因为路上的荆棘会将你刺伤,你只需要坐在花园成为一个快乐的公主。 卡莉丝塔的第12天 12 [晶子快一点啦。] 卡莉丝塔拉着与谢野晶子的手往前走,太热了太热了,还不如在家里凉空调呢。 现在正值八月初,夏日炎热,卡莉丝塔戴上了遮阳帽还是感觉被烤干了。 “好呐好呐!”与谢野晶子跟紧卡莉丝塔,几日的相处让她性格活泼了一点,既然已经决定好要展翅要飞翔,那就努力吧。 银色的蝴蝶发卡别在耳后,被阴影遮住,与谢野晶子所戴的帽子与卡莉丝塔是同款,远些看去,像一对姐妹花。 “我抱你吧,卡莉丝塔,那样快些。”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还有些距离的商业街。 说是乡下,其实并不落后,织田作之助反而觉得这种小城市挺好的,虽然不比东京的热闹与发达,但是也没有横滨的混乱无序,反而很平和,有一种宁静午后的感觉。 [不要。]即使炎热,也没有松开拉着与谢野晶子的手。 兰波状似无奈的开口:“由着她吧,作之助,等会她累了别抱她。” 兰波本来说好了上周末带两人来乡下‘玩’,但是因为顾及与谢野晶子对家里的不熟悉,兰波特意将时间往后放了放。 一开始有卡莉丝塔的霸道异能力作用下,与谢野晶子确实精气神都好一些了,但是卡莉丝塔还太小了对自己异能力的不清晰认知,所以没一天就失效了。 卡莉丝塔一连跑了好几天兰波的小课堂,带着与谢野晶子在外撒野。 刚开始两人去外面撒野时,兰波还十分担心两人的安危,喔是卡莉丝塔的安危,悄悄跟了两次。 结果发现……卡莉丝塔要不然带与谢野晶子去商场逛街玩游乐场,要不然带她去咖喱店体验一吃即死的咖喱。 没错,在兰波眼里,那就是一吃即死的咖喱饭,但是织田作之助每周至少要吃三次啊!要不是不可以他甚至想天天吃,每次兰波都要感叹一句:“啊?不愧是作之助。” 于是发现两人去的地方都算得上安全后,兰波为了杜绝后患,那几天已经开始狂往gss跑,反正gss也是暴力组织嘛。 除开现在名声渐起的港口Mafia,就剩下gss、高濑会、海鸥、bck rse等这几家较大的非法组织了。 虽然兰波对接手这些破事半点不喜,甚至还觉得有点烦,但是孩子还在这啊,现在家里可是有三个孩子啊,五岁、十一岁、十三岁,都是叛逆期的年纪,他总不能把几个人全一股脑锁在家里,然后告诉这三人:“外面世界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出门是为你好。” 别说这三会不会公然反抗离家出走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现实,孩子不能闷啊,傻了怎么办? 那没办法了,就直接拿你们这些就爱天天公然火拼,拿着武器突突突的组织开涮了。 结果就是现在还在gss总部的首领工具人疑惑不解,gss本职还是卖武器和洗钱啊,怎么听主人说的这些,倒是想成为横滨十大杰出青年啊?不是?在我偷偷不知道的时候,主人你变圣母了啊? 要不是工具人实在没人权,首领工具人会直接给自己来一枪或者把兰波干掉以绝后患,没办法了,只能在部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发布了命令。 还好,让gss首领感到可能主人还有救的还是因为当天晚上兰波就来gss总部制定未来方针了。 虽然这些事情怎么看怎么都像夹带私货,但至少会让gss的势力上升一大截并且会在横滨本地市民心里形象好一点。 嗯……一个非法暴力组织,要开了数家24小时不打烊便利店,除了武器走/私渠道不变,但限额并且直接开黑吃黑路线与给便利店配备持枪人员,只要看见想打架的组织就赶紧弄死等一系列别说属下了,连首领工具人都觉得疯了的计划。 工具人他语气艰难的问兰波:“可是……我们也没那么多人啊……” 然后就听见了一个打工人绝对会崩溃的回答,只见兰波脑袋一歪,那张极其美感的脸尽显无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想办法啊!” “要是我家孩子出门玩遇见这些烂事吓到了怎么办,要是晚上睡不好生病了呢……”听着兰波从担忧逐渐讲到了自家孩子有多可爱的首领工具人真是绷不住了。 “好的,我明白了!”要不是被设定了不允许做出任何伤害这几人的设定,恐怕首领工具人会是第一个将这一家子杀死的。 只能说,还好工具人没有人权啊,终于送走兰波的gss首领又不能当甩手掌柜的摆烂,这他喵的是他的组织啊! 喔,他好像死了,但那不是没死透吗?他当初可是跟赫尔曼毅然决然决裂来这个小地方的,要是被赫尔曼知道他离开了那个混蛋后变得那么落魄怎么行! 心情极好的兰波回到家,看见家里的几个孩子,感觉心脏被塞得满满当当。 就算他以前可能、或许是个间/谍,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忘了不是吗? 他也想自私一点,带着卡莉丝塔待在横滨和作之助,喔或许还有晶子,永远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不行,卡莉丝塔需要更先进的治疗,这是隐患,作之助不能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他要去更大的舞台才对,晶子的异能会让她永远被动,想要过得自由,要么自身强大要么后盾强大。 而他……那双一闪而过如同大海般的眼眸,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教导着卡莉丝塔什么,在卡莉丝塔身上总能看见另一个人。 一样的什么都不懂……一样的不理解人类,卡莉丝塔是实验体,那么你呢?我忘记的先生,为何不来找我。 …… 与谢野晶子这几天过得很开心,她心里门儿清,如明镜一样的清楚兰波是因为需要她的异能力所以才来找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兰波说的没有错。 在这个奇怪的家里,唯一的成年人兰波是个处事有些极端的失忆分子,二哥织田作之助,是前任金牌鲨/手的天然,最小的妹妹是一个身份有问题的实验体。 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她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这个家的支柱看似是兰波,实际是卡莉丝塔,至少目前为止。 织田作之助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一点事都没有隐瞒,天然克所有啊简直。 兰波啊,兰波在刚开始对她还有些陌生,到后来彻底暴露本性成了一个老妈子性格,她其实并不讨厌这种关心,只是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法国人的缘故,兰波表达情感时候总是很热情,也就兰波看起来是一个内敛的人,实际上他十分擅长打直球。 ——“难道卡莉丝塔是孩子,你就不是吗?无论是你还是作之助,都是孩子,或许现在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对他们深,但是,我愿意,我愿意去爱你啊,时间会证明答案的,晶子。” 至于卡莉丝塔?嗯……卡莉丝塔现在正在和她交新朋友。 来的路上,她也知道了是来拜访警方很有名的一位警官,那些有的没有的就先不论。 眼前这个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是不是有些自来熟? “什么嘛,我才没有!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了,而且你们不是为了我来的吗!”江户川乱步吱哇乱叫起来,看见这几人,他还特意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分享呢! “抱歉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与谢野晶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救命啊,好尴尬,她刚刚不会说出来了吧! “你……” [没有喔,晶子。] 江户川乱步还没开口就被江户川夫人强行打断,“乱步!大人在说话,小孩子不懂就不要开口。” 将前来拜访的兰波一行人请入屋内,她知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从一开始她的目光就在卡莉丝塔身上。 并不是因为简单的外貌,是感觉,像……像乱步也像…… 〖一个行走的ATM机,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乱步妈妈也这么想啊,难道卡莉丝塔有吸金体质?〗 〖哇哇哇哇,是活的!是活的乱步母亲,最伟大的女人之一!!〗 〖不是回忆录了,该说不说果然是比爸爸还要聪明的妈妈吗?从刚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了啊。〗 〖明知道兰波的目的,但是很难不联想到自己,很难不对孩子心软,果然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只有我在关心乱步桑吗?少年乱步啊。〗 〖不是,你扪心自问,26岁的乱步是不是跟现在的乱步长得一毛一样啊!〗 〖希望在兰波的带领下,织田作以后不会长成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模样。〗 〖织田作!多跟乱步学学啊,什么叫少年感!男为悦己者容啊。〗 江户川乱步被训斥后整个人都变得蔫哒哒的,还是卡莉丝塔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关系,兰波说小孩子不要长大太快。]所以不知道也没关系。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嘛。”要是什么都知道就可以得到妈妈的夸奖了啊。 [可是你妈妈觉得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啊。]卡莉丝塔有些不理解,难道江户川乱步看不出来吗?可是不对啊,文字说江户川乱步是最聪明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穿所有事情啊。 “怎么可能!我……” 未说出的话语被江户川夫人再一次打断,“乱步,不要带着客人傻站着。” “好吧好吧,知道了。”江户川乱步的情绪更低落了,可恶,什么时候能长大。 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兰波,救命!!兰波救命!怎么那么尴尬啊! 一种到好朋友家里玩,结果碰见好朋友妈妈怒训好大儿的尴尬感。 “冒昧前来叨扰。”兰波把礼物放在桌上,没有对眼前这一幕做任何评价,拉着身边几个孩子就开口介绍。 “打扰了,我是兰波,阿尔蒂尔·兰波,我的弟弟织田作之助,和我的两个妹妹与谢野晶子和卡莉丝塔·A,今日冒昧前来。” 几人乖巧问好,江户川夫人脸上带着大和抚子式笑容,温温柔柔的让江户川乱步带着小孩上楼上玩去了。 卡莉丝塔上楼前看了江户川夫人两眼,后者发现卡莉丝塔的目光后,也没有介怀,倒是回了一个平和的眼神。 看着几人消失于楼梯间的背影,江户川夫人才看向兰波,先是点了点头,又将礼物放置在一旁,从储物柜里拿出了茶叶。 她确实从丈夫口中得知了兰波回来,只是没法确认是哪一天而已。 “兰波先生,请别介意。”用以招待的茶水不是什么显贵货,只是平常人家能拿出最体面的东西而已。 兰波笑着摇摇头,笑容礼貌又收敛,“怎么会?说来,倒是我的不周到,未告知具体时间就前来拜访。” 江户川夫人绝不是什么平庸之辈,甚至于她比她的丈夫还要聪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天才的开始绝不是他父母的终点。 在和对方打太极的兰波充分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于一家三口都是普通人,但就是这三个普通人却拥有匹敌异能力的智慧,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上天给予的惠赠。 打了会太极后,江户川夫人才走入正题询问兰波卡莉丝塔的情况。 “乱步可能和A酱的情况不太一样,乱步的推理能力是一流的,任何事情在一眼过后就能得出结论,但推理就是推理,没有线索就无法得出对应结论。” “卡莉丝塔她……她曾经告诉过我,她的世界到处都是一些晦涩难明的文字,像过去与未来在交接,而且她说的是他们不是它们。” 兰波脑海里回想着与卡莉丝塔的种种相处,尽可能从中挑拣出有用的细节。 看见眼前这个大概也就二十的外国青年,江户川夫人轻笑了一声,“是惠赠啊。” 意味不明的感慨脱口而出,随后补充道:“她才五六岁吧?我家乱步五六岁这个年纪时要比她顽皮,嘴里控制不住的往外倒豆子,那个年纪是第一个叛逆期,说也没用讲也不听。乱步他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太阳白天升起为什么我们晚上睡觉,为什么大家都要每天做没价值的事情,为什么动画片里的反派总是差一点成功又失败。” 江户川夫人说的很是真情实感,看见青年十分茫然的脸,她挑了挑眉,“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乱步的推理能力再强,也是个生活废材。那A酱呢?” “我听完觉得脑袋更大了,卡莉丝塔她没有常识,不知道为什么出门要坐车,不知道为什么小猫喜欢吃鱼,不知道为什么冰激凌不能饭后立马吃。” 兰波揉了揉眉心,每次一点点给卡莉丝塔讲这些时候,卡莉丝塔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讲也不听。 “噗,乱步也这样,她的视点总会落在周边的物体上,是在看她眼中的文字吗?异能力?不过她这么小,应该没有激发异能力吧,她给我的感觉很类似,但是应该没有乱步难搞。” 身为一个母亲,孩子十分难搞,江户川夫人从三个孩子进门时,就不自觉的开始分析,她本身的推理能力就不弱,甚至在丈夫之上。 “我想是的,我不觉得‘他们’是有生命的,卡莉丝塔的异能力不是这个,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异能力,‘他们’最多是它们。卡莉丝塔很聪明,我之前想过给她请家庭教师,但是她把作之助一整本国中数学全做完了,我后面有意测试,结果发现不论是什么类型的题,她总是能很快给出结论。” 都快成超级大脑了,兰波头疼,江户川夫人不知道,但是他还能不知道吗?卡莉丝塔会不会被改造过大脑还好说,但是距他目前所检查到的日本科技与生物领域来说,应该是没有的,最好没有,让他查出来他就把日本岛沉了,喵的!哪个好国会搞非法人体试验啊? 被突如其来的杀意惊了一下,“可以把孩子常带来玩,乱步教不了她什么,乱步被我养的太天真了,我总是希望他有个好的童年,过分的天赋不会成为阴霾。” “孩子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你不能总希望自己与天才同频,从而理解她的世界啊,让她一点点从日常中得到什么吧,我这个方法不适用于A酱,她或许只是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呢?” “我明白了,实在感谢,保佑您。”兰波给出了第二个真切笑容,第一个是江户川夫人说可以常带孩子玩。 那感情好啊,在横滨彻底安分前,让几个小孩待在乡下玩也是可以的啊。 “无需,乱步其实没什么朋友,我也希望他能有同龄的朋友,他知道你们要来,开心了很久,他最喜欢的点心也不愿意吃,想等着一起分享。” “你上楼去看看他们几个玩的怎么样吧。”江户川夫人摆了摆手,这番谈话下来,对兰波实在没什么恶感。 ——她也希望孩子可以快乐的长大,而非穿过雨路无人为他撑伞。 …… 卡莉丝塔的第13天 13 ——江户川宅 兰波几人没有留下吃晚饭,只是说要带与谢野晶子和两个孩子外出逛逛散心,江户川夫人没有强留,嘱咐了几句乡下有的游玩场地。 江户川乱步的好心情肉眼可见的明显,连平时都不愿意多吃几口的晚饭都多吃了半碗,可能是眼泪拌饭,越拌越香。 江户川浩之回来时看见平时无法无天的小混蛋今天心情居然好的不得了,也没有把他偷偷在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说出来。 “美智子,小魔王今日这是怎么了?真是稀奇啊。”回到家先是拥抱了还在厨房忙碌的妻子,才是洗手帮忙打下手。 “乱步就在楼上,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装作嫌弃的将人赶出厨房,看着丈夫有些疲惫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楼上的乱步正在开开心心的整理着他的游戏光碟,平时妈妈都严格限制他的游戏时间,但是他可是要跟朋友一起玩的。 “乱步酱~快告诉爸爸,今天这是怎么了,介么开心~~”江户川浩之已经快变成扭动的海草了,在江户川乱步身边狂扭。 “哼,我交了新朋友。”江户川乱步眼睛也没抬一下,“而且他们和别人不一样,很喜欢我!” 听见儿子这些纯粹喜欢情绪的话语,江户川浩之本来那点想要探究的心思也就泄下来了,“嘛,那等会吃饭时愿意和爸爸分享一下嘛,有时候无所不能的大人也需要小孩子的治愈呢。”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确实看出了父亲最近忙一个案子很是疲劳,“可是犯人就是那个司机呀,你不是知道么?” “哎哟,乱步酱,你不懂啦,不要老是把这些都说出来,在家里没关系,但是去了外面就要遵守大人的规则了,这是很可怕的喔。”江户川浩之笑眯眯的下楼,“你就收拾好,和朋友分享是好事喔。” 江户川家的教育理念很奇怪,用餐时没有默言的习惯,江户川乱步很爱说话,叽叽喳喳的讲着下午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的事情。 “他们真的超级有意思啦!真的和别人完全不一样!而且他们的组成也超级奇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而且……” 江户川乱步被养的很天真可爱,在父母面前像个五六岁顽皮打闹的孩子。 没有说话的话被江户川夫人一拍桌子打断了,“乱步,你觉得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一旁的江户川浩之抱紧手里的碗给自家倒霉儿子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无能为力啊,儿子!希望今晚你的罚站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啊……妈妈……”江户川乱步被吓住了,手里扒的碗都顿住了,虽然平时妈妈偶尔会有冷脸时候,可是这种情况真的很恐怖啊!! “回答我,江户川乱步。”将自己心里的怒火往下压,这是自己家的儿子,之前是自己没有教过他该怎么和朋友相处,之前儿子没朋友…… “是……是朋友,妈妈。”有些乱翘的黑发此刻如同主人的心情一样耷拉。 “是妈妈之前没有教过你,哪怕这不是你的朋友,你也不能如此指指点点,用着玩闹的语气,难道你能看出来,妈妈就看不出来吗?为什么妈妈没有和你说?是因为这些都是无关要紧的事情还是可以随意取乐的?乱步,看着我。” 本来还有些热闹的晚餐气氛瞬间凝固到冰点,江户川乱步抬起头看着眼前表情冷凝的母亲,没有看出一点心软。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眼泪滴滴答答落在碗里,江户川乱步此刻或许意识到了说错话了,可更想要眼前的妈妈消气。 这是泡在爱里的孩子一贯表现,相较于更加晦涩难懂的所谓道理,他们更关心父母是否会因为这件事而不爱自己,回收偏爱。 “美智子……太严肃了,等会让乱步酱去面壁思过一个小时好了,等会我说说他。” 江户川夫人挑眉看了眼丈夫,呵笑一声,“吃饭,听见了吗?江户川,等会自觉面壁一个小时我也不监督你,你自己决定。” 江户川浩之向江户川乱步挤眉弄眼,示意这篇妈妈已经算翻过去了,别再乱说话。 “你也别抽风。”江户川美智子现在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爆。 这是家庭教育中很常见的手段,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先打棒子后给糖。 江户川夫妇不是传统的日式夫妻,在没有孩子前,父亲是警方相关业界无人不知的传说中的知名刑警,有着惊人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被人称为“千里眼”,母亲只是前搜查三系警部补,虽然没有父亲出名,可她有着不输于父亲的推理能力。 他们在一场联谊中相识,江户川浩之一向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第一次被人打败,就这样年轻气盛的江户川浩之被当时美丽又聪慧的藤峰美智子所吸引。 江户川乱步的到来并不是意外,他是在爱里茁壮成长的萌芽。 最开始时,江户川乱步其实是在爷爷奶奶的照顾下慢慢长大的,父母都是作为警察,平日公务繁忙。 但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是从江户川乱步学会说话后,那时他才那么小一点,说话的声音可爱极了。 为了不让年迈的父母再过度操劳,夫妻两都决定将江户川乱步送去幼稚园。 第一天、第二天江户川乱步都很乖巧,上学没有哭闹,甚至还安慰同学,但!第三天,江户川乱步就被投诉了,当时父母都在忙,只能让爷爷奶奶去将孩子接回来。 那天晚上,江户川乱步忍着困意一直不睡,把眼睛哭的跟兔子眼一样,在母亲回来后,扑在江户川美智子怀里哭了一整晚。 当时的日本监控并不发达,先别说当时,就连现在也不发达。 江户川美智子是一个外表形似大和抚子,内核却是尖锐而强大,在那个只有老式录像机和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口述中,推理出了完整的真相。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自己的孩子的眼泪,也记得因为自己与丈夫工作的繁忙所以没能发现孩子身上问题。 父母偶尔跟她提起的乱步有些时候的举动,都被她当成了孩子的玩闹。 她毅然决然的辞职了,成了一名家庭主妇,这在日本很常见,大多数女性婚后都会如此,江户川浩之很爱她,所以当初婚前她说她更愿意发展属于自己的事业,丈夫同意了也做到了,哪怕家里减少她那一点微弱的警察工资,单凭借丈夫的奖金就可以养活整个家庭。 她可以自由的选择,她没有爱错人。 江户川乱步完美的继承了双亲的头脑,具有极强的观察力与瞬间记忆力,拥有可以在一瞬间看透真相的超强推理能力。 这是美智子辞职的根本原因,身为一个母亲,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吧不会走错路,不会因为这份天赋伤害他人,不会与世界为敌……仅此而已。 “妈妈……对不起,我面壁完了。”少年从后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打断了江户川美智子的思绪。 将对方从身上掰开,“你有想明白我今晚说的话吗?”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被捧在手心,翠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倒映出她的脸。 “想明白了,妈妈,我不会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江户川乱步似乎看出了什么,可怜兮兮的撒娇。 “妈妈爱你,妈妈不会因为这件事从而不爱你。”将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以表安慰。 ——在你还没有彻底拥有与之相衡的心智之前,就让爸爸妈妈守护你吧,做个普通人快乐的成长到那一天。 〖爱是最伟大的,在乱步心里,妈妈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啊。〗 〖妈妈在死亡那一刻想的都是乱步以后怎么办,想的都是自己走的太快了怎么办。〗 〖父亲也很伟大啊,无论妻子如何选择,他都给最坚强的后盾,记得刚回来时父亲脸上的疲惫和眼角的细纹吗?〗 〖父母的爱是孩子成长道路上最好的养分,自然流露的爱是孩子勇闯世界的基本。〗 〖哎哟,晶子!你怎么和两个作弊的人打牌啊哈哈,一个看算牌一个能作弊。〗 〖晶子要暴怒掀桌子了哈哈,两个作弊小能手。〗 〖织田作一脸天然的作弊哈哈。〗 -Oui. 另一边离开江户川宅的兰波一行人现在正在酒店打着扑克。 兰波外出去联系中介了,只剩下几个小孩子在酒店。 晚餐吃的是酒店餐厅的套餐,刚开始织田作之助带着两个妹妹还去外面逛了几圈。 但这种乡下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好逛的,只能看见路上孩子的打闹与坐在公园下棋的老人。 下午几个孩子都在玩江户川乱步的游戏光碟,家里没玩过的。 在家,兰波只给织田作之助请家庭教师、买课补习,给卡莉丝塔买益智类玩具,与谢野晶子?都去补习。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啊! 除了江户川乱步,其他几人都不是玩过游戏的样子。 于是除了刚开始的磕磕绊绊后,卡莉丝塔很快就上了手,和江户川乱步可以玩的有来有往。 织田作之助以前是干鲨/手的,虽然组织不会给他培训这些东西,他自己一个人时候也没有想过要给自己补个童年,但是耐不住他的反应力与手速都快的惊人。 于是在又一次拿下了全队最佳MVP后,被江户川乱步一下子指出作弊了,用了某种方法规避了阻碍。 “哈?你们也太过分了!”与谢野晶子不满的丢下手柄,这都算什么啊? 在还没有从军之前,她的原生家庭极其不幸福,父亲重男轻女,认为女性贞/洁极其重要,她被锁在家中,守着可笑的贞洁。 后来逃出来后,她只顾着生存,在路边找了家糕点店打工,只求包吃包住。 她看了看因为她的突然暴起,全都盯着她看的三人,咬牙切齿:“能不能好好玩,你们都在作弊!” 欺负她没有作弊的异能力是吧! “还有你!织田作!你打游戏跟开天眼一样,我是傻子吗!” [哈哈哈。]卡莉丝塔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好耶,晶子打开了一点门了。 “嗯,抱歉。”织田作之助微微低了低头,做足了真切十足的模样。 结果卡莉丝塔和江户川乱步对视了一眼,单口单字同步。 “他没有想改正啦!” [织田作没有想改喔。] “哈?kari你和织田作玩啦!”与谢野晶子眼中冒火,哄骗她是吧!她记住了。 今年也才十一岁的与谢野晶子本质上只是一个小女孩,有些娇蛮、有些可爱,这些都无伤大雅,至少在卡莉丝塔和织田作之助看来。 这样会笑会闹的与谢野晶子才是好的,果然要多买点游戏光碟回来,绝对不是他们想玩!不是,是为了晶子! “啪!” 织田作之助看着卡莉丝塔和江户川乱步小小的击了个掌,他露出了豆豆眼,“晶子!你听我解释!” 友谊初步达成。 〖哈哈哈我真的笑死了,晶子嘴上说不和织田作玩,实际晚上回酒店还是一起打牌了,就是越打脸上的纸巾越多。〗 〖晶子:我只恨我没有预知能力。〗 〖乱步真的超喜欢kari她们的,哈哈哈特别是晶子输的时候。〗 〖该说不说乱步的脑子真的好用,哪怕织田作作弊了还是能立马有新思路。〗 〖kari还是太小了,只能勉勉强强哈哈,你小了他们一半啊乖宝,别委屈了。〗 几个小孩没有玩一下午的游戏,江户川乱步还记得妈妈说过不能玩太久游戏。 于是打了一会以后,就带着他们去看自己的各式各样的积木和各类拼接玩具。 有些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咔的声音,被玩闹的孩子声打断。 平时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个人或者多一个妈妈在,还有些够用的风扇,如今倒是有些热了。 从主卧又搬来一个风扇,几人欢欢喜喜的一起分享着手上的玩具。 兰波上到楼时,看见的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他又走下楼去,确认江户川乱步看不见,他才从亚空间里拿出手机。 江户川夫妇希望自家孩子做个普通人的快乐长大,他自然不会打碎这一点。 在一旁角落坐下,二楼的这个已经不能称为会客厅了,得叫江户川乱步的小天地吧。 角落的玩具箱,墙面上的照片,还有记录江户川乱步的成长量尺,柜子里的零食,到处都塞满了江户川乱步的影子。 …… “再见,你们一定要再来喔。” 江户川乱步向几人挥挥手,恋恋不舍,站在妈妈身边,看几人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丢下一句他要去收拾玩具了就跑上了楼。 几人是打的出租车去酒店的,在车上时,兰波有意询问几人今天如何心情。 “要不要在乡下玩几天?横滨那边这些天会有些乱,等安稳几天再带你们回去,怎么样?”兰波坐在副驾驶,回过头看了几眼这几个弟弟妹妹。 与谢野晶子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这种自由快乐的日子像猫薄荷吸引着她,根本拒绝不掉好吗。 “可以,我没问题。”织田作之助有意让与谢野晶子再玩几天,毕竟今天的晶子比往日还有活力。 卡莉丝塔牵着与谢野晶子的手,开心的点点头,她的微笑总是很浅,这个失语debuff都挂到她习惯了,她才不要张大嘴巴无声大笑呢,多傻啊。 订的房间是一套大平层,虽然说住酒店也是可以的,但是兰波询问了几人意见,都不太想住在冷冰冰的酒店。 在酒店餐厅吃过晚餐后,兰波就嘱咐织田作之助如果要出去,一定要带好两个妹妹后,他才外出去看看中介所。 “织田作,你又作弊!你也太明显了,你脸上一条都没有!就连kari还有两条呢。”与谢野晶子目光如刀子插向织田作之助。 后者听见这话沉默了一秒后,才缓缓开口:“啊,抱歉。” 也不知道这句抱歉是抱歉作弊还是抱歉被发现了。 [哈哈哈哈……]卡莉丝塔假笑. JPG。 ——妈妈只希望,原生家庭的爱可以成为你长夜中的灯火,为你照明前方。 …… 卡莉丝塔的第14天 14 乡下地方的房价十分感人,很少有外来人来x这定居,这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往东京、京都这些大城市去发展了。 几个孩子在江户川宅玩闹,江户川美智子嘱咐了几句江户川乱步应该注意的事项后,就带着兰波去中介所看房子了。 江户川美智子也有一个跟兰波差不了多少的弟弟,所以兰波说想租个房子时候,她就主动提议带兰波去看看好的中介所。 毕竟兰波几人身上穿的衣服就价格不菲,拜访礼也不仅在精而且价格也惊。 看兰波的气质也不像是了解这一些的,就有一种地主家的傻儿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房屋中介看房的经验肯定要比自己要好的,再加上好的中介所资源也会更好,但也正因为这一点,更容易被黑心中介所欺骗。 江户川美智子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加上兰波对这个地方的不熟与钱多但是可能人傻。 两人一整个上午都在各式各样的公寓中穿梭,江户川美智子本以为兰波会是那种傻傻的性格,结果兰波的战斗力惊人。 许多她觉得性价比很高的公寓都被兰波通通pass掉了,理由也各种各样,比如家具太过时、面积太小、没有花园、附近设施不够完整、太老太旧等等。 江户川美智子的心态也逐渐开始无奈,只能说是她想当然了,从刚开始认认真真为兰波挑合适的房子和提建议变成了在一旁看着兰波挑剔又犀利的点评。 房屋中介被打击的冷汗连连,她觉得有些好笑,江户川美智子有什么办法,只能安慰着呗。 “兰波君家里的孩子比较多,所以房子要宽敞一些的,最好离商业街不远的,附近有公园就好了,最好独栋小别墅,租金这些无需担心。” 江户川美智子没想过兰波会买一栋房子,毕竟兰波他们只是在乡下玩这一段时间,还是要回横滨去的,玩一段时间当然是租房子最划算了。 “租金?不,我是打算买一栋房子的,江户川夫人。”兰波挑了挑半边眉,他还在检查房子的动作停下了。 江户川美智子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兰波,“买下来?兰波君?” 本来就崩溃的房屋中介现在已经不能再崩溃了:“兰波先生!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作为一名房屋中介,看见的是一个哥哥带着家里的弟弟妹妹来乡下游玩,他首先考虑的当然是短期租借,还要考虑孩子的多少,选择附近风景好的、性价比高的地点。 当然,江户川美智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江户川美智子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看房的主人兰波先生居然不是这么想的!?到底要怎么样啊。 兰波利用衣服的遮挡,随手从亚空间里拿着钱包,双指夹住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gss财产),有些无奈的开口:“钱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 “这些房子我都不满意,能用钱解决问题就好了,我家有三个孩子,房子层数最好有三到四层,要有书房、游戏房,有两个女孩子,所以至少还得有两个以上的衣帽间吧。”将卡随意丢在桌上,兰波不满的话语在房间内回荡。 江户川美智子看着那张一看就贵到不行的银行卡,还是没忍住开口:“兰波君,其实住一段时间也没必要买个房子啊。” “江户川夫人,这能花多少钱?”兰波理所当然的开口,反正这是gss的财产,要是gss破产了,他就换一个组织呗。 中介看着那张黑金银行卡眼睛冒着星星,变脸速度之快,简直叹为观止。 “兰波先生您早说呀,这些要求都不是要求!请您千万别去其他中介所!我现在为您寻找最合适的房子!请等我啊。” 这是大生意啊,要是将兰波先生这一单拿下,那不得可以休息好多天了嘛,房屋中介抱着怀里剩下的房屋资料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兰波介绍了哪家饭店比较好吃。 〖该死的资本主义!该死的享乐阶级,(;`O?)我也想要一张黑金卡啊。〗 〖你们没发现吗?你们倒回去看看兰波拿出黑卡时,旁边那串小字:gss首领私人财产。〗 〖怪不得兰波一脸无所谓,感情钱是这么挣得。〗 〖能挣到钱就是好方法哈哈,但是说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大哥,吃喝住行不用愁,换我我也想上啊。〗 〖主要是横滨那边治安真的不行,让kari她们在乡下玩段时间还是因为gss那边正在修建24便利店吧。〗 〖异能特务科都傻了哈哈,gss刚开始可不是这样的。〗 〖但是能指望异能特务科什么啊,能有组织愿意做好事当然是照单全收了,但是异能许可证想也不要想。〗 〖那不是白嫖吗哈哈哈,兰波真的对横滨官方组织很无语,连治安都要靠非法组织。〗 午餐是在房屋中介推荐的饭店吃的,江户川浩之最近在忙一个案子,午休时都没有了,兰波也就顺势而为的邀请江户川母子一起去吃饭了。 吃完饭后带着弟弟妹妹回了酒店,中途中介打电话给兰波说,下午可以来看新房子了。 织田作之助还感叹了一句:“啊,钱果然是万能。” 一句话把其他几人给整沉默了,但最开心的还得是江户川乱步啊。 “好唉,妈妈,那样我可以经常去找他们玩吗?”江户川乱步吃了两口主食就有些嫌弃了,他是很挑食的孩子。 “这你要问兰波君了。”江户川美智子只是给了句模糊不定的话语便让江户川乱步开心得找不到北。 “当然可以,乱步君很可爱呢。”盯着弟弟妹妹期待的目光,兰波不慌不忙开口。 没有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家孩子被夸赞,没有哪个家长可以拒绝,两个成年人就这样当着孩子的面开始了商业吹捧。 吃过午饭后,几人告别。 就在回酒店路上,与谢野晶子先是开口询问:“等会下午可以一起去看房子吗。”她这句话问的理所当然,知道自己被爱的孩子总是有恃无恐。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刷一下看向兰波,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自家弟弟一副自己欺骗人的样子。 兰波一时之间有些没忍住的拍了拍与谢野晶子的脑袋,在后者不满的目光中说道:“当然可以啊,这也是你的家啊。还有作之助,你什么眼神。” ——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称之为家。 卡莉丝塔在吃过午饭没多久就已经开始困了,在兰波温暖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Zzz……] 沿着小路,午间时这座小镇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半开门的商铺和安静的氛围。 八月正是夏季中最热的时候,几人走在阴影中,卡莉丝塔被帽子盖住整个脑袋,安安稳稳的睡着。 兰波像是无意间提起,“作之助,晶子,你们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呢。” 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啊,当然是越早培养越好啦。 在织田作之助还在思考时,与谢野晶子就率先开口,语气认真:“我想……我想做医生。” 想哪怕不用异能力,也可以靠技术救助更多人。 “作之助,你呢。”听见与谢野晶子的回答,兰波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毕竟与谢野晶子身上最大的特质就是善良。 “我么,我还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可能,可能会做老师吧。” “没关系,未来还很遥远,晶子,要做医生的话,那就要好好加油学习呢,等横滨治安好一点了,再给你培养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作之助,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哪怕觉得累了或者不喜欢了,也可以中途放弃,这个世界上总有最适合或者最喜欢的东西。” 兰波随意的说,目光没有落在两人身上,只是将卡莉丝塔抱的更紧了一些。 他不会阻止弟弟妹妹的成长,但是弟弟妹妹选择的道路与未来所遇见的阻碍,他都会提前斩断,孩子总会长大,只是希望时间慢一点。 几人回到了酒店,兰波把卡莉丝塔放在小床上,调整好房间温度和给卡莉丝塔盖好被子。 “睡个午觉吧,我和中介约了下午三点半,我会喊你们起床。”兰波将毛巾打湿,给卡莉丝塔擦干净小脸和手。 他们包的是豪华大平层,有一间大房和两间小房,大房留给了两个女孩子,小房则是织田作之助和兰波一人一间。 兰波将大房间的灯熄灭后,刚走出房间就听见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他笑着回了句,才将房门关上。 ——“午安,阿尔蒂尔。” ——“午安,晶子。” 织田作之助坐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身上早已换了套睡衣,/亚空间作为储物空间来说,真是一等一的棒/,手里还拿着江户川乱步送的鲁班锁。 兰波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怎么还不去睡午觉?” “需要帮忙吗?”盘腿坐着,手里摆弄着鲁班锁,他没有抬头看向兰波。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兰波一下子就听懂了,他走近了些,将织田作之助红色的头发柔软,“不用,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容易长不高。” “我不是kari,我不会被这句话骗。”织田作之助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兰波含笑的翠绿色眼眸,“会很危险吗?” “当然不会,我很强,我不会丢下你们。”将人从地上拉起,往房间里推,“睡吧,作之助。” 兰波曾经喜欢织田作之助身上不多问的品质,可真正成为了家人后,决然将对方纳入未来的计划。 在受到弟弟的询问与关心后,兰波才发现,被关心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自从与谢野晶子来到家里后,兰波已经一个人睡了好久,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必须有个玩偶抱在身边才行。 闹钟都没有卡莉丝塔响的早,时钟指向两点十五分,被卡莉丝塔拍醒的兰波将玩偶塞进亚空间,狠狠的给了卡莉丝塔一个拥抱。 “午好呢,小天使。”在行李箱里找了找梳子与发绳,开始打理卡莉丝塔细软的长发。 [午好,兰波,今天编什么发型,我想要漂亮的蝴蝶结。]摸了摸自己又长了一大截的头发,卡莉丝塔觉得照这个速度长,自己的头发都要长得比自己高了。 “长寿辫,我听中华街那家长命锁的老板学的,我只看过图片,可能有些不好看,那边的长命锁我给你们几人都定了。 ” 头发被分成三部分,左右耳侧各一部分,脑后为另一部分。用梳子将两侧头发分为三股,上半部分自成一股,剩下的平均等分,整体的造型是一条细细长长的麻花辫。 卡莉丝塔的头发很多,两边各留了两条长寿辫,剩下的头发被兰波分为两半编成两条大麻花,绕圆盘成丸子头。 辫子编好后,卡莉丝塔就跑去洗漱间看自己的发型,[好好看。],卡莉丝塔老板满意的点点头,并给兰波服务员带图五星好评。 兰波自己也是长发,他有意让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也留长发,看见自家孩子顶着漂亮的发型时会很有成就感。 [晶子,编发。]卡莉丝塔拉着与谢野晶子坐下,让兰波给与谢野晶子也编个长寿辫。 “长寿辫的寓意是家里长辈希望小辈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拥有长命百岁的祝福呢,作之助和晶子要不要考虑留长发,留几股长发也可以喔。”与谢野晶子的短发到肩,兰波在耳后两侧各编了两条麻花辫。 “好吧好吧。”与谢野晶子有摸了摸耳后的麻花辫,她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来自家人的爱,这些她从前都没有。 织田作之助的头发太短了,只能扎起一个小揪揪,但织田作之助肯定是不愿意的。 〖长寿辫唉,我可爱的宝宝。〗 〖这真的很像fg,不过这个发型真的好可爱。〗 〖日常番才是最厉害的,很难想象织田作之助长发的样子哈哈哈。〗 〖其实都没差,发型还是那个发型啦,你们游戏过到成年段就看见了。〗 〖兰波真的手好巧,有没有老师出这个教程,动漫这么快是生怕我学会吗?〗 〖一家四口,兰波说:我很幸福,保尔你不用来了。〗 …… ——下午三点四十五。 房屋中介手里拿着一摞房屋资料,他只来得及匆忙吃了个午饭,又开始忙着筛选合适的房屋,老板的要求就是我的动力,老板的钱就是我的……啊不。 房屋中介这一次无论兰波如何挑剔都是一副微笑面对的模样,看见几个孩子也来看房子,更是毫不犹豫的开启彩虹屁。 “这些房子无论是户型、装修、周边措施都是一顶一好的,而且可以立马拎包入住,看上就可以签合同。” “带我们去看看吧。”兰波很喜欢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卡莉丝塔挣扎两下无果也就任由他了。 一些较好的房子大多数都处于靠近商业街的附近的别墅区,几栋房子距离不远。 “不行,这一家的装修太老套。”兰波依旧维持着上午的犀利点评,这都什么和什么,他其实不太喜欢日式风格的装修。 “这个也不行,房间太小了。”与谢野晶子从楼上看完下来,毫不犹豫的pass。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这栋房子的装修与布置,刚开口:“这个其实……”,就被兰波堵住了嘴,“这栋离商业街远了,而且还是最靠里的位置。” 诸如此类,这一带别墅区的房子全被挑剔的上帝pass,中介还以为这两个水灵的孩子或许好说话一点,结果是他错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最后一栋房子位于幼稚园的附近,应该勉为其难算得上是学区房。 庭院别墅,一楼三层带天台,带一个面积不小的后花园,从室内的装修和布置就可以看出,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对年轻人,或许还有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不是传统的日式装修,兰波对这一点就很满意了,是偏欧式的布置,整体色调偏白,十分温馨。 “没错,这栋房子之前的主人确实有个孩子,虽然有孩子,但其实房子的家具和设施都很新的,一些居住过的痕迹之前就清理过了,而且是我司全权代理的,今天就可以拎包入住,明天办手续也是可以的。” “那就这栋吧,刷卡。”兰波看着晶子明显表露出的喜欢,作之助和卡莉丝塔也没有抗拒的表情,毫不犹豫的掏卡。 房屋中介擦了擦额角的汗,笑容都真切了几分:“没问题,兰波先生,我这就去通知原主人房子的事情,一些生活必需品,需要的话,我司可以帮忙采购并送来,明日来办手续就可以,随时给我电话!这是钥匙,您请收好。” “这样,也行,那就你们采购吧,费用明日办理时一起结了,还有东西全都要最贵最好的。”兰波无所谓的开口。 与谢野晶子摸着墙上十分显然的标记残留,又看了看酒柜上空着的相框,一看就是为孩子量过身高,记录过孩子的成长。 这些她都没有过。 另一只手被拉住,与谢野晶子低头看去,“是kari,怎么了。”蹲下与之平视,与谢野晶子将内心的伤感抛之脑后。 [我们一起长大。]卡莉丝塔一手拉着与谢野晶子,十分认真的看着对方的眼睛。 织田作之助看了眼兰波,后者还在和中介交流,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我们都很爱你。”是直球选手织甜作之助。 跟在兰波身边久了,织田作之助也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感情,用兰波的话来说就是:“爱,当然要大声说出来,喜欢也要,自己的情绪也要,这样才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啊,这又不是什么比赛,谁先说出口谁就输。” 在这个处事多为冷漠与情感多为内敛的日本,对两个孩子,兰波是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夸赞与偏爱的。 ——我给予你爱,也是给予你与世界抗衡的勇气。 …… 卡莉丝塔的第15天 15 卡莉丝塔几人在城镇待了月半有余,和江户川乱步将附近能玩的、好玩的、不好玩的都玩了个遍。 江户川乱步哪怕拥有着超强记忆力,但他本人是不折不扣的‘笨蛋’,他表现得比三个游者还陌生。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用江户川乱步的话来说就是:“毕竟我是笨蛋嘛,这些事情当然是大人才会知道啊。” 为此,卡莉丝塔在回横滨前送了一份内容完整的地图给江户川乱步,包括不限于哪里可以走小路、哪里可以走近路、哪里禁止通行。 与谢野晶子在刚开始时,还有些恼怒江户川乱步的口不择言,但后来发现其实对方只是一个活在爱里、性格纯粹的人。 她并不讨厌这样的人,即使对方大自己一岁,可江户川乱步的表现更像和卡莉丝塔同龄,理所当然的她将对方当成了弟弟。 “织田作君!”江户川乱步将礼物塞到织田作之助的手里,清澈的绿眸倒映出织田作之助的身影。 几人当中,他尤为喜欢织田作之助,无论他不会什么会什么,对方总是安静听着然后应和他,夸赞也十分真诚。 织田作之助听见熟悉的昵称,他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大家都轻而易举的接受了织田作这个称呼,可他真的姓织田啊。 “是因为这样听起来超级顺口嘛。”江户川乱步挥挥手,“我会去找你们玩的!要等我哟。” “好,乱步君。”没有在意对方看出自己的想法啊,或者说,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吧,他本身性格就不是很在意这些的人。 兰波笑意盈盈的看着织田作之助,“想多玩几天也没关系呢,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下次请乱步君来横滨玩吧。” 两人走在后面,与谢野晶子和卡莉丝塔手牵手在路上蹦蹦跳跳的,偶尔回头看一眼两个哥哥。 来时正值八月初,回时已是临九月,天气依然燥热,微风还带着热气。 查尔斯倚靠在车头旁,见到兰波的身影,动作迅速的迎了上来,给了兰波一个拥抱。 他今日有刻意打扮过,裁剪得当的衬衫与马甲,微微卷过的发型,还有带着檀香的中性香水。 “日安,兰波,我很是想你。”一个对于成年人来说距离刚刚好的拥抱。 兰波今日穿了黑色长袖立领卫衣,外披一件灰白格纹披肩,浅咖色西装长裤加上纯黑马丁靴,在这个炎热夏日,人人都穿短袖短裤的季节,一如他的容貌一样出众。 ‘那个棕毛是不是喜欢阿尔蒂尔啊?’,与谢野晶子悄悄给织田作之助做了个口型,眼中的八卦都要装不下了。 织田作之助歪着脑袋看了两秒那两大人在那叽叽歪歪,又回想了一下那两人的相处,十分诚恳的向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 〖与谢野好像磕CP的我,但这对磕不起来啊,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查尔斯的爱恋永远停在得不到,挺惨的,你是莱维斯顿都得不到。〗 〖但也正是因为莱维斯顿吧,查尔斯的人物小传里,莱维斯顿就是一个冰冷的利益至上主义,家族里没有一个人爱他,除了母亲,不然他也不能私奔啊。〗 〖隔壁站的kari酱都惊呆了,这两人怎么当她不存在哈哈哈哈,磕CP磕的风生水起,妹妹一旁变成蘑菇。〗 〖kari:惊呆了。〗 衣角被微微扯了扯,与谢野晶子低头,看见卡莉丝塔可爱的小表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kari酱。” [你们说悄悄话太明显啦!]卡莉丝塔示意两人看一眼兰波和查尔斯的位置。 赫然发现,那前一秒还在腻腻歪歪的两大人,现在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三。 与谢野晶子讪笑两声,扯着自家一对兄妹上了车,“哈哈,今天天气真好。” 兰波很忙,在小城镇呆了半个月有余的三兄妹深有体会,但兰波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工作放弃与家人培养感情的人,但—— 架不住手机丁玲当啷响,架不住gss首领派人重金请兰波先生‘就职’。 其实很多地方的国民都是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更不知晓那场多个国家参与的战争是有着魔幻属性加成,他们只以为是普通的武器战争。 在除开盛产异能者的横滨以及与之衔接的少部分区域外,不说东京、京都这些中心城市,就论江户川先生被调岗到的这所小城市。 也就是说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见过一群装着黑西装,各个手持武器的极道组织成员,毕竟停留在大部分人印象中极道组织要么是一群学生肄业要么是毕业后无所事事的年轻人穿着随意的收收保护费之类的。 哪能看过像横滨那样,大白天一群衣着光鲜的Mafia持刀执棍啊。 毕竟现在战争也结束了,在大家的不知不觉之中,横滨就变成了全国最混乱的城市,日本政府有意将异能者都赶往横滨,乱一个地方比大家一起乱要好。 也就在这个大背景下,一群黑西装的Mafia人员将这个小小的商场楼所包围,一队黑西装拿着武器冲进商场,领头的黑西装大哥毕恭毕敬的走到一个年轻的黑发青年身边说着什么,然后点头哈腰的。 所有在商场一楼大厅看孩子玩充气城堡的家长们都一时间开始呼唤自家孩子,场面一度混乱,孩子不明所以,于是直接当场嚎啕大哭起来,一带二、二带三的。 黑发青年,也就是兰波,他看着gss的行动组组长,他都被气笑了,好你个朱尔斯·德·拉蒙塔涅/gss首领全名/!! “你们先出去,也不怕这儿的警察给你们抓了,以为日本哪里都是横滨吗?”兰波揉了揉额角,看见卡莉丝塔询问的目光,光速变脸回复了一个笑容。 行动组组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点忙抱歉:“十分抱歉,我这就带部下去外面等您。”他回忆了一下上司是怎么和他说的,好像是说—— “去请兰波大人,要用最大规格的礼待,不可冒犯,听从对方安排。” 上司还一脸有内幕的样子悄悄点他,对方是首领钦点的人物。 等到那群傻大个都撤出商场后,家长们也慢慢安慰自家孩子,看兰波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了。 活脱一副,这大好年纪的年轻孩子怎么想不开去搞极道组织去了啊那种看待不争气年轻人的目光。 兰波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他招呼了还在充气城堡内陪卡莉丝塔玩的织田作之助,示意他有事说。 织田作之助先将卡莉丝塔带到与谢野晶子的手中,才往兰波那边去,没办法,卡莉丝塔实在太容易丢了。 “怎么了,阿尔蒂尔。”接过兰波手中的小背包,里面都是他们三人的物品,织田作之助不解的问,他不是没有看见那群Mafia。 果然不出他所料,兰波又开始给他讲解两个妹妹的注意事项。 “需要我背一遍吗?”织田作之助很是认真的开口,把兰波呛了一下。 兰波虽然内心无语,但面上还是一副鼓励的模样,“啊,不用了呢作之助,我知道你很棒啦!那你要记得照顾好妹妹,等会知道该怎么说吧,我去会会那群傻大哥好了。” 兰波将织田作之助往里推了推,无奈的挥了挥手,“你们的安全真的很重要。” 在这个大家都置之事外、旁观世态炎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日本,刚才那些非法分子去找兰波,商场的人看着黑衣人都走了,也没有想要报警的。 真不怪日本出不了超越者,做不了战胜国。 “兰波大人,首领请您前往gss总部。”行动组组长卑躬屈膝的说,面前的青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日本这个国家鹤立鸡群,让他的压力倍增,明明对方的面容与‘能打’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但他就是感觉自己被恶魔凝视了一样。 行动组组长是横滨本地人,他也清楚组织高层都是外国人,他也是有听说过之前关于兰波的传闻的,太恐怖了,这哪里像关系户啊?这人简直像首领现身。 兰波将杀意往回收了收,往日面对卡莉丝塔总是温和如同春天的翠绿色眼眸此刻更像无机质的冷,他直接扫了一圈这群歪瓜裂枣,脸色更加寒冷。 “我的话不重复第二遍,你们现在回去复命,不然就全死在这里吧。” 将披在身上的披肩收了收,兰波看了眼还在犹豫的行动组组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语气满是森冷。 “需要我提醒你,你的上司是如何和你说的吗?蠢货。” 听见兰波的话,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行动组组长立马给了一个九十度鞠躬,趁着鞠躬的间隙擦了擦汗水。 “是,兰波大人!”说完又递给了兰波一张银行卡,一步三回头的带着部下先行离开了。 但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是留了一组十人小队,这并不是监视的意思,只是任由兰波差遣。 很难说行动组组长是被吓得还是热的,太热天的,穿个全套西装不热才奇怪。 对于那支十人小队,兰波没有多说什么,总有用的上的。 gss首领的放肆,他也没有放心上,虽然对于对方的逾越多是不满,但总归自己看着一点总比那些蠢货要好得多。 他原先是没有插手gss的想法的,他也任由对方了,但既然对方都把权柄递给他了,他哪有不接的道理,反正都是甩手掌柜,看谁更轻松咯。 发展gss?这跟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横滨的暴力组织很多,港口黑手党这一类的,他都说腻了,gss的首领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想绑他回去吗? 比起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有事吱一声,任由发展,gss哪有安全感啊,死了但又有所谓的生平记事和‘自我’,既然没有办法将组织交付他人,他也绝不会信任谁,那最好是让兰波意识到gss的前景与未来。 〖晶子现在干什么都开心,要有个开心的童年啊,我的晶子。〗 〖kari酱真的好喜欢滑滑梯,她谁都不理,就拉着晶子一直滑哈哈哈。〗 〖日本的风气真是好冷漠,还好我是种花人!生在种花家我真是爽了。〗 〖+10086,兰波还是两副面孔的火辣美人哟~让妈妈亲亲。〗 〖从游戏回来的我破口大骂,我真的服了这老九了,六翻了。〗 〖楼上别生气了,游戏是游戏,番是番,而且这两版权不一样啦。〗 〖真是充分意识到了什么叫,图片仅供参考,我真受不了。〗 兰波回去时,看见的就是与谢野晶子带着卡莉丝塔在玩高处蹦蹦蹦,而织田作之助则是在外面看着两人,拿着手机拍照。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兰波过去和织田作之助说了声他去买点营养零食和玩具。 这里的百货超市所售卖的玩具种类都比横滨丰富不少,一律没见过的全买两套。 兰波很认真的看着零食包装上的成分,小孩子入口的食品很重要,虽然知道自己家里那几个除了卡莉丝塔,其他两个都蛮好养活,但是那是从前了。 [我想喝汽水。]卡莉丝塔拉了拉兰波的衣角,兰波手里还拉着一个购物推车,听见卡莉丝塔的话,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三瓶小孩长高高奶。 “不行呢,汽水喝多了对胃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整理了一下卡莉丝塔的头发,帮卡莉丝塔将吸管插入瓶子,捏了捏卡莉丝塔的白嫩嫩的小脸。 十人小队就在门外守着,看见兰波推着购物小车拉着个白发小孩,带着两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去,自觉的推走了兰波手里的购物小车。 兰波瞥了眼那几人,没说什么,空出来的手刚刚好可以抱卡莉丝塔。 “阿尔蒂尔,你该不会真去混Mafia了吧。”与谢野晶子问这话时,脸上表情是不作伪的调侃,对兰波去混黑这一点,她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哪家白道大好人能去监狱抢人顺便炸了,抢不到人就先把人弄死,谁也别要了。 “作之助,你告诉她。”兰波摆出一副Mafia老大的气派,假意矜持命令着自家马仔/织田作之助:啊!/。 “原来是这样吗?兰波说是负责安保的组织。”织田作之助又把之前兰波忽悠他那一套拿出来给与谢野晶子再讲了一遍。 [织田作,你不要老信兰波的话啦,这根本就不可能。]卡莉丝塔从上往下看了几眼自家傻哥哥,没看见与谢野晶子那看失足少男的表情吗? 这不仅是卡莉丝塔的想法,还是十人小队全体想法。 虽然组织名字是安全服务,但是他们真不是负责安保的啊!这哪里一样,喔,好像一样了…… 十人小队突然想起最近同僚们都在忙什么,突然开始有些怀疑人生,啊?就总不能,该不会是兰波先生提议的吧…… 啊不行不行,不能议论上司,普通公司讨论上司只会被辞退,在Mafia里讨论上司可是死路一条。 [好笨哦他们。]卡莉丝塔双手抱住兰波的脖颈,看着后面那群胡思乱想的部下,由衷的为兰波觉得可怜。 “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是金鱼。”兰波毫不犹豫给出评价,“他们现在还有点用而已,希望不要蠢的太离谱。” 部下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不听兰波的话,全当自己是死人一个。 谁管这群傻大哥住哪吃啥,反正兰波让人把东西放下,就打发这些人走了,人爱干嘛干嘛去,别在他家附近溜达。 “怎么,还想让我请你走?”兰波的话刚说完,部下们就全部一溜烟没了影。 晚饭是兰波下的厨,实际与谢野晶子掌的勺,这一大家子里除了与谢野晶子会一点做饭,其他人是一窍不通。 当然了,你也不能指望一个十一岁小女孩能做出什么五星级大餐,晚饭最后吃的还是速食产品。 “阿尔蒂尔,你要忙的话就去呗,这不是有织田作吗?”与谢野晶子手肘推了推织田作之助,这个呆瓜! 专注吃饭的织田作之助也反应过来了,“嗯,阿尔蒂尔,我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不用担心我照顾不好她们。” “笨蛋啊!”与谢野晶子捂了捂脸,“没关系嘛,你又不是不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对吗?送我们来这里也是因为想要保证我们的安全对吗?” “嗯,是的,想要你们以后在横滨出去玩时候治安可以好一点。”兰波听见与谢野晶子的话,第一时间是看向卡莉丝塔,看见卡莉丝塔一副呆呆的样子,又放了放心。 与谢野晶子能说出这番话并不稀奇,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影响,与谢野晶子是一个很在乎‘家’的人,她是一个需要用爱去浇灌的玫瑰。 而且,最重要的是,织田作之助是一个问什么说什么的人啊,这两回来路上偷偷摸摸估计就在说这件事了。 兰波脸上笑容都快止不住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卡莉丝塔:[兰波说的是真的。] 经过了卡莉丝塔的认证,两人放下心来,氛围又是一片欢快。 …… 卡莉丝塔的第16天 16 gss的工作很忙,兰波过去不仅仅是接手这一次项目,还有gss的大部分事宜,他没有一个确切的职位,但是他身上挂了一个首领继承人的名号。 一些干部的绊子和中高层的隐形蔑视,都挺烦的,兰波没花多久时间,就把这些人整的服服帖帖,跟谍/报员玩心机,还是太嫩了一点。 横滨与小城镇的两点一线,只要清闲了一点,兰波就会立马回去找自家弟弟妹妹。 在横滨时,他也懒得回高级公寓那个家,工作晚了就直接在办公室里睡了,回去也是独守空房/不是/。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每次回去时,都可以享受几个弟弟妹妹无微不至的关怀,卡莉丝塔甚至还会帮他吹头发,就是很生疏就是了。 忙点怎么了,至少甜蜜啊! 与谢野晶子原先的户口已经被当做死亡注销了,新的户口是挂在gss首领名下的。 这是兰波考虑了很久的事情,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特殊,她自身再如何强大也只能锻炼体术,还需要一个坚固的后台,与其委曲求全,不如直接发展gss。 兰波考察了几天gss的现状,就将与谢野晶子的新身份挂在了首领名下,用了点非法手段办理了收养手续。 明面上兰波是首领继承人,其实不然,gss最后只会成为与谢野晶子的护盾。 所以当兰波把新的证件和gss的事情给与谢野晶子说了以后,得到了自家妹妹一个非常用力的拥抱。 “我说过吧,你会自由的。”这不是空头支票,这是家人给予的承诺。 兰波用纸巾擦了擦与谢野晶子脸上的泪水,有些心疼的开口:“哭什么,我们都很爱你。” “嗯,我知道。”与谢野晶子看着青年的眼眸,心中是甜蜜的苦涩,她见过很多和兰波差不多大的人,不过是在战场。 就是这样一群未成年的少年,哪怕异能力如何无用不适合战斗,也依然在战场上勇往无前,治疗从一周一次到三天一次,再到一天三次。 是被迫的、是被胁迫的,还尚年幼的弟弟是支撑他前往的动力,是君临战场的死之天使,也是血与泪的死亡训斥。 恨,是支离破碎的爱。 “谢谢你,阿尔蒂尔。”与谢野晶子破涕而笑,“那我是不是要学习怎么管理啊?可是这些好麻烦,你不能替我管吗?” 就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喜欢探索父母爱的底线,与谢野晶子抱怨似的撒娇。 兰波摸了摸下巴,“那你让作之助帮你打理嘛,我肯定不会上位的。”这么说着,兰波脑内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思考了一番,怎么说?不能说不行吧,这太行了。 “我觉得真可以,自家人知自家事。作之助最大的优点其实不是学习能力好,是脾气稳定啊。”虽然有点腼腆,嗯是的也不知道兰波为什么这么认为,但是他的确很真心。 与谢野晶子嘴角微微抽搐,兰波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你决定就好。” 总觉得兰波很容易被骗啊,兰波出去工作没问题吗?会不会被职场欺压啊,织田作之助虽然看着天然,其实是有些黑的。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的是,黑的那个不是织田作之助,是卡莉丝塔和兰波。 〖猫咪老师好闲啊,横滨是他的地盘,就是这个时间段吧,在挑选弟子,我记得时间线上猫咪老师就是1999年捞森鸥外出来的。〗 〖因为晶子啊,晶子不是被兰波带出来了吗?但是其实是算死亡的,那个现场都成什么样了,猫咪老师怀疑晶子是被带走了。〗 〖猫咪老师真的好忙,两个好苗子都被带走了,话说猫咪老师查出来kari的身份了吧,当时那个基地虽然炸没了,但是kari的出生证明和身体数据备份还是有的。〗 〖但是那是无效的吧,真的在塔拉手上。〗 夏目漱石很心累,日本现在腹背受敌,他还尚在其位,日本政府现在就像一个烂苹果,哪怕外表如何艳丽,内核仍然是空壳。 为了威慑住日本境内一些不太安分的异能者,他制定了一套造势计划。 日本境内最强异能者夏目漱石,他游荡于横滨境内,暗中观察着一切。 但实际上,他的异能强度就得因人而异了,当时见过卡莉丝塔那一面,他就对这几人上了心。 卡莉丝塔·A,阿尔蒂尔·兰波。 没有查到两人的入境记录,但两人都是法国户口,并且是兄妹关系,如今还要加上一个织田作之助了。 阿尔蒂尔·兰波和卡莉丝塔·A最早出现在横滨的记录,是那场爆炸,卡莉丝塔·A的形象太过特殊,但也就是因为这个。 夏目漱石很难不怀疑阿尔蒂尔·兰波是否是来自法国前来查询军事基地真相的间/谍,也很怀疑卡莉丝塔·A的真实情况。 当时那场高层会议,他也有参与,他只能冷眼旁观插不进任何话语,他没有想到,那些高层像疯了一样居然允许开设异能实验,更没想到他们居然允许非法人体试验。 若非那日发现卡莉丝塔·A,他也不会去查询那场爆炸下所隐藏的污垢。 卡莉丝塔·A不是唯一的实验体,在绝密文档中,卡莉丝塔·A只是唯一一个容纳体,名为【合成·乙七四零】。 同期应该还有一个实验体,名为【试作·甲二五八番】,目前仍然下落不明。 两人的出身与存在,现实或许远比文字书写的还要残酷。 比起创造,人类更善于模仿,【试作·甲二五八番】就是在那个情况下诞生,日本偶然得知了北欧神明魏尔伦,【黑之十二号】的实验数据,于是那个在爆炸中死去的科学家完美复刻出了【试作·甲二五八番】。 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偶然?在日本权力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夏目漱石对于卡莉丝塔·A的存在仍然存在质疑。 因为【合成·乙七四零号】的记录比【试作·甲二五八番】要少很多。 一个价值五十亿的复制体,仅此而已……吗?价格如此高昂的复制体,为什么会在档案上写的残缺二字。 夏目漱石坐在办公椅,桌上摆着的是两人的纸质文件,人造神?也是真敢想啊。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角。 实验日志缺少了很多,当时那场爆炸的确带走了很多东西,所以夏目漱石拿到手的都是残缺不全的实验资料。 【试作·甲二五八番】所容纳的是日本本地的神明荒霸吐,目前该实验体下落不明,如果兰波真的是间/谍,或许跟着他可以有相关信息。 怪不得高层想要卡莉丝塔的血液,关于【合成·乙七四零号】的实验日志只有零零散散的无法唤醒、无法启动刷新人格指令、厄尔庇斯能量波动一切正常。 不能下百分百决断,但卡莉丝塔·A的资料与之吻合80%,高层也只是碍于法国户籍无法对两人下手而已。 果然还是得看着兰波一点,夏目漱石再次在心里唾弃那些蛀虫,他这样还怎么退休啊?真的心累。 太忙了,异能特务科也忙,还要忙着挑选合适他计划的好苗子。 〖所以这个大背景下是这么看的吗?要是兰波看见了那份资料,不得沉了日本岛。〗 〖看一次心碎一次,五十亿复制体原来出自这里吗?〗 〖可是n根本没死啊,还有实验基地的一些实验员也都没死啊。〗 〖主要是kari真正的出身也不是这个吧?〗 〖是这个,不同世界而已,kari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睡了好久,一直没醒。〗 〖好怪,猫咪老师刚打算去监视兰波,就发现兰波一大家子全没了。〗 〖一家子全走了就算了,隔离机构还爆炸了,笑死了。〗 〖格尔哈德安全服务变格尔哈德安保服务了,守护城市人人有责是吧。〗 〖中学生都可以拯救世界了,凭什么我们Mafia不行?瞧不起我们Mafia是不是。〗 …… 卡莉丝塔又睡着了,兰波缓慢的拍打着卡莉丝塔的后背,本来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但卡莉丝塔犯困后,他就跟与谢野晶子换了个位置,让与谢野晶子在副驾驶睡,他抱着卡莉丝塔在后座。 “你也睡吧,作之助,等会我喊你。”兰波声音很轻,车里氛围很安静。 卡莉丝塔睡着的时候像个还没上色的BJD娃娃,要不是胸膛的起伏,或许别人会以为在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雕塑。 透过车内后视镜,黑发青年的神情柔和,阳光落在青年头发上,是璀璨的金色。 …… 小孩子果然是有特殊能力的,这一点不是指异能力,而是一上车就睡觉一起床就到家的特殊能力,兰波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一进入高级公寓门口,三个孩子全都醒了。 “下次见。”兰波给了一个贴面礼以表再见,卡莉丝塔睡得还有些懵懵的,正双手拉着兰波的披肩。 [困。]卡莉丝塔伸手想揉眼睛,却被织田作之助摁住了手。 “回去再睡,kari。”与谢野晶子扶了扶卡莉丝塔的脑袋,眯了眯眼睛。 与查尔斯告别后,兰波伸手将卡莉丝塔抱起,“说再见,卡莉丝塔。” [再见,查尔斯先生。]卡莉丝塔趴在兰波怀里,对查尔斯挥了挥手。 高级公寓是一梯二户,面积不算小,一间主卧、两间次卧、一间客房、一间保姆房、一间书房。 三人都在乡下时,横滨只有兰波一个人,兰波也没有白忙活,他趁着几个孩子不在家,把高级公寓稍微改了改。 他还请人来修改房间布局,保姆房和其中一间次卧打通,改成了衣帽卧室一体,主卧也在角落多加了一张小床。 书房多加了一块小小的游戏天地,阳台围栏上多加了一圈绿植,靠墙加了榻榻米,又加了两张木质沙发围成半圆,形成一个小型会客厅。 客厅撤掉了原先的沙发,铺满了地毯靠墙摆了一个大的玻璃储物柜,客厅中间放了矮几,角落摆着抽拉式的柜子,里面堆满了卡莉丝塔的玩具。 厨房多了很多东西,在原有的设计上多了许多矮矮的安全性极高的柜子,就连厨具、餐具都用了较小较轻的。 卡莉丝塔早就通过文字知道了兰波特意准备的惊喜,她没有拆穿,因为她好困,但是下车以后还是蛮热的,车上开了空调。 “晶子可以去看看你的房间。”兰波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开心。 从这一刻开始,K701才算是家,或许未来还会有更大的房子,但此刻,这就是属于他们四个人的家。 “阿尔蒂尔!”与谢野晶子看着自己房间多出来的衣帽间,开心的给了卡莉丝塔一个拥抱,别问为什么是卡莉丝塔。 重男轻女到极致的原生家庭让与谢野晶子思考的更多,开心过后,她第一时间给了卡莉丝塔一个拥抱。 织田作之助则是在厨房看着多出来的厨具,织田作之助只会做辣咖喱,他们三人在乡下时,要不在江户川家吃饭,要不就是家庭餐厅,要不然就是与谢野晶子做的。 所以这些给谁的真不好说,还好乡下地址选的好,不然谁照顾谁还真不一定。 横滨治安好了很多,gss开了很多家24小时不打烊便利店,大多走/私来的武器全都拿去给巡逻人员配备了。 gss是海外组织,异能特务科是无法插手的,只能暗暗将gss的申请文件挡了挡。 没想到,兰波直接走的法国大使馆的后门,没有过异能特务科,直接往横滨本地政府送的文件,上面一看是法国,直接光速批准了。 说实话,法国大使馆看兰波这个人,简直像看圣母在世,谁不知道gss首领那件事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结果兰波加入对方居然是为了改善横滨治安,知道的知道你是为了孩子安全,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呢。 在收到兰波提交的资料时,雷安德还和查尔斯感叹,兰波是什么大善人啊。 “你何德何能追得上人家啊,查尔斯,话说兰波记忆还没恢复吧?我觉得他身份不一般喔,你真没救了。” 查尔斯头也没抬,“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他拒绝也好,接受也好,这都是他的选择啊,我喜欢他就够了,我又不是非要得到什么,再说了,哪怕我们两情相悦,那又怎样,我有选择吗?” “所以我才说你没救了啊。”雷安德笑出了声,“真难得莱维斯顿有你这样的人。” 查尔斯听见这话终于才抬头看了一眼雷安德,平日总是带着阳光开朗笑容的脸此刻冷若冰霜,“莱维斯顿确实不正常,迟早会灭亡,或早或晚而已。” 异能特务科是新设立的组织,说是异能特务科,其实组织内的普通文员也很多,对横滨的掌控权并不高。 由于横滨的特殊性,异能特务科其实是没有对外治理权的,也就是他们对于海外异能组织、外国户籍是没有权利管辖的。 横滨就像一块蛋糕,蛋糕主人无法管控,客人反客为主,谁都想带走一块。 异能特务科特意派了卧底小队,前去gss应聘,还派了视察小队在便利店周围监视。 结果发现这世界真是神奇,gss的主要招聘人员都在镭钵街这种黑街,还有普通住户,但别多想,前者是招聘安保后者是招聘收银、服务员。 异能特务科派的可是两只卧底小队啊,结果三十六个人只收了四个,主打一个人海战术就是了,但这概率也太低了。 被筛下来的理由各有各的奇葩,“有比你更辛苦的人等着这份工作。”“你对这份工作不太真诚。”“你看着就很像好人。”“你的学历有点高了,另请高就吧。” 就很神经病啊喂,最后三十六异能特务科派出的优质卧底,最后出了四个卧龙凤雏,一个是长得就很Mafia但是是个憨憨的普通人,一个是今年还没毕业在异能特务科实习的高中生,还有两个背景编写的一个比一个可怜。 但!那个憨憨成了新晋便利店附近的巡逻人员,今年还没毕业的高中生被聘请后,直接被gss送回学校了,理由是:好好学习这样我们gss以后就有东大生了。 神他喵东大生,这是暴力组织吧? 另外两个背景编写的一个比一个好哭的成功进了24不打烊便利店的工作人员。 只是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24不打烊便利店是连锁店,基本上走几条街就可以看见一家,对于横滨市民来说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gss招聘了许多普通人,并非异能者,这一点让异能特务科宽了宽心,也没有给这些新人配备什么热武器,只配备了电棍。 一般来说,对于Mafia这种帮派火拼,普通人加上电棍这个奇怪组合,对上热武器那是必死无疑啊,但,别忘了gss之前是干啥的,走/私枪/械武器的啊。 要不是gss的到来,横滨的一些小帮派或许还没有现在这么嚣张。 武器断掉后,横滨治安都好上了不少,是没有其他渠道获得武器吗?也不是,只是习惯了低价购买,一时间看见高价倒卖,他们也有些倒胃口啊。 然后,就这个奇怪组合,还真就把便利店附近的治安管的好上了不少。 “喵。”三花猫优雅的走在夜晚的人行道,浅黄色的眼瞳倒映出黑夜中亮色的便利店。 …… 卡莉丝塔的第17天 17 所以,收银员真是收银员,巡逻安保真是做安保的,gss也是真的在搞慈善项目,横滨也是真的遇见心软的神了。 异能特务科位于横滨某处居民楼之中,外观看起来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楼房,但实际进入却需要层层验证,就连内墙都是采用的最好的防弹墙体。 靠近异能特务科的那几栋居民楼已全然清空住户,只留做员工宿舍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因为异能特务科是官方组织。 行动一组组长坐在办公椅上,摁了摁自己的额角,从桌上拿起成功进入gss卧底的属下交上来的行为报告。 感觉脑里那根弦突然断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组组长摁下桌上的某个摁钮,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 穿着正装的秘书抱着笔记本进入办公室,“组长。”从衣服口袋拿出笔,习惯性的开始记录。 “让那山下几个卧底回来,这些任务报告全都打回,等他们回来全都重写!”一组组长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抬手点了点桌上的任务报告,示意秘书拿走,让这些脏东西别碍他眼,“拿走拿走,看见我就头疼。” 秘书皱着眉,疑惑的拿起桌上的任务报告,她早上拿到组员递过来的任务报告,她整理了一下就交上去了。 作为秘书,任务报告她是没有查询资格的,所以其实她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啊?好的,我能看看吗?” 别误会,她只是有点好奇能把组长气成这样,她没有想要看热闹的意思。 一组组长点了点头,抬手指向门口的位置,“你去忙吧,有事我再找你。” 秘书抱着任务报告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十分好奇的打开了任务报告,然后—— 她也沉默了,虽然她理解人各有志,但这也太有志了一点,就是说还好异能特务科是官方组织吗?不然这要是prt Mafia,这几个卧龙凤雏不得分分钟被拉进刑讯室问问你们是什么牛马。 山下建一就是那位长的十分Mafia实际上是个憨憨的傻大哥,作为一名光荣的公务员,成为了一名并不忍辱负重的卧底。 他的任务报告上还附带了一句带了强烈个人情绪的话语:组长,我觉得这个组织有猫腻,我需要再卧薪尝胆一段时间。 于是这句话转换到组长的眼里变成了:再见了黑心上司,我要去远航了。 你问为什么是这句不是那句?别忘了异能特务科可是派了三十六个卧底的神奇部门,虽然大多数都是歪瓜裂枣,但,哪有组织会塞三十六个卧底进去啊? 而且,你当行动二组是傻子吗?那些视察成员难道看不出山下建一你每天除了摸鱼就是摸鱼,时不时还偷两包便利店的零食吗? 白瞎了山下建一那张威武强壮的脸,事实上这货就是个憨憨,毕竟哪个聪明人能把自家人抓了啊。 作为卧底的接头人,行动二组的成员十分谨慎,这几天的视察来看,山下建一所在的那支小队会在晚上八点路过11栋楼下的24不打烊便利店。 你问为什么不能在下班时间偷偷传递小纸条,当然是因为gss他包吃包住啊,员工宿舍哪能轻易进啊,gss可是招聘条件惊人离谱的魔鬼组织啊。 事实上,只要行动二组的成员问上一句山下建一,那么他就得到一个十分肯定的答案。 山下建一:“当然可以,你说你是我朋友就行了,我们gss可好了,又不限制人身自由,下班时间爱干嘛干嘛,不像科里……喔说错了,你问我为什么下班不出门?因为gss里啥都有啊,又不花我钱。” 不过这些话行动二组成员还是别知道好了,总之他十分自然的往山下建一的口袋里塞小纸条,结果!!这二货一个迅猛的擒拿,将他摁在货架上,货物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然后他就听见了这二货兴高采烈的声音,“队长,这家伙想袭击我。” 然后那巡查队队长过来仔细打量了他一会,便让山下建一将他放了,后者乖乖听话把他的接头员放了以后,还兴高采烈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这人不是对家组织,估计是跟条子有关一类的吧,看气质就不像杀过人的,一身正气。”巡查队队长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意剩下两人的想法,扭头就走了。 山下建一听见那话,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那张板正的脸挤出一抹强颜欢笑,他看向行动二组成员。 “啊,哈哈,是你啊!?刚刚差点没认出来你,来买东西吗?”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敢和对方对视。 “真、是、不、巧。”行动二组成员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二货,“我就是来找你的,山下君。” 像这一类让行动二组成员时刻怀疑人生的事情还有很多,每一份他都打上了报告。 不能说不带个人恩怨,只能说全是个人情绪了,每一份报告都有他的请求。 请求一组组长赶紧将这些卧龙凤雏全都带走,行动二组干不了这些脏活。 秘书小姐看完山下建一的任务报告,里面有70%写了gss的员工待遇,有20%夸赞里面的兰波大人,还有10%在写他希望继续工作,啊不,继续卧底。 啊?怎么说,感觉剩下的也不用看了,秘书小姐怕她看完了以后也会羡慕他们。 秘书小姐回想了一下那位被挑中卧底,也就是现在在私立高中复读的优秀高中生,果然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毕竟,卧底的任务并不是去收集情报,而是体验,体验应聘成功后,普通人进入gss工作,是否会遇见事件,危机事件普通人是否可以应对等等。 行动二组的任务主要是视察与接头,所以任务大头在行动二组,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派36个卧底去参加海选。 秘书小姐承认,虽然异能特务科每天996,没有假期没有团建,只有紧急呼叫和突然加班,没有难搞的上司,只有非常窝囊的上司,没有不喜欢内卷的同僚,只有秃头的同事,但,她还是好羡慕。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要工作了,再不工作今晚就不用下班了。 秘书小姐最后还是合上那份任务报告,将那叠写作任务报告读作卧龙凤雏历险记的资料塞进文件夹,开始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笑死我了,人海战术挑出来四个卧龙凤雏gss是HR也是没谁了。〗 〖话说,秘书小姐没有名字吗,知□□业心御姐我可以!穿着正装好貌美。〗 〖笑死了,gss需要高材生,就决定是你了哈哈哈哈,所以考上了东大是算异能特务科还是gss的?〗 〖哈哈哈哈异能特务科开的工资真的有那么低吗?还是gss开的工资太高了。〗 〖日本的公务员工资确实不高,异能特务科虽然给加班费,但日本的风气啥样大家心知肚明啦,真不怪山下建一哈哈。〗 〖好有道理,我觉得异能特务科的HR和gss的HR也挺配的,都很自信哈哈哈。〗 …… 兰波很喜欢给卡莉丝塔编长寿辫,他喜欢这个寓意,前些日子那家银铺发来信息说长命锁打好了,让他尽快去取。 只不过那时,卡莉丝塔还和两个哥哥姐姐在乡下玩,他也有些忙,干脆想着等几人回来当做惊喜好了。 卡莉丝塔坐在梳妆凳上,任由兰波给她打理头发,用手指卷着兰波的发尾。 [兰波,想你。]一开始兰波不在的时候,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时间久了以后,她就开始不舒服了,感觉哪哪都不对。 “我也很想你,卡莉丝塔。”对于卡莉丝塔的思念,兰波很受用。 给卡莉丝塔戴好遮阳帽、围好吸汗巾,兰波才开始打理自己。 卡莉丝塔看着兰波将自己打理的漂漂亮亮,又换了白色丝绸衬衫、外搭白色大衣、一条黑色西装裤一双黑色皮鞋,又喷上了精致的香水。 看了眼文字,兰波一定是法国人!等兰波收拾好后,卡莉丝塔才扑到兰波怀里。 …… “作之助,你真的不去吗?”兰波看了看旁边的家庭教师,“课程可以推到明天吧,藤野老师。” 藤野老师看了看织田作之助的测试卷,还是忍不住开口:“兰波先生你实在是太溺爱孩子了,织田君已经有一个月时间没有好好学习了吧,按照这个进度,他十三岁了,明年都不一定能上国中,作为老师的我是大失败啊。” 兰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天花板,与谢野晶子已经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了。 “织田作,你放心,我会在外面为你祈祷的哈哈哈哈。”与谢野晶子看着可怜的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好的,谢谢?”织田作之助顶着藤野老师不争气的目光,“我就不去了,玩的开心。”向兰波几人挥了挥手。 “作之助,你真有意思。”兰波笑了笑,看着自家活泼可爱的妹妹,给与谢野晶子顺了顺气。 “等我的好消息吧。”与谢野晶子眨了眨眼睛,落井下石虽然可耻,但哪有那么多雪中送炭。 卡莉丝塔看了看还在一旁乐呵呵的与谢野晶子,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打击她。 〖晶子你还在这乐呢,现在的织田作是未来的你啊。〗 〖兰波: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啊,都给我去学习。〗 〖卡莉丝塔像看傻姐姐哈哈。〗 〖被老师说成是溺爱孩子的家长,兰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老师,好可爱!〗 〖幸福一家人,kari酱真的好粘人。〗 〖谁不喜欢可可爱爱会撒娇的妹妹哟~〗 虽然横滨是租界,但横滨中华街也是单独的一块自治区域,这也是日本最大的唐人街,这里的治安并不由日本政府管辖,而是有种花家的异能社坐镇。 银铺位于巷角,平时来着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和熟客,所以当时兰波找到这家店时,老板还是有些诧异的。 “年轻人可是很少来我家小铺子的。”老板是个很慈祥的老爷子,手上带着常年打银的老茧,听兰波是听人介绍来的,想给弟弟妹妹定制一些银饰。 老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又给兰波科普了一些种花家的传统文化。 “我听说有长命锁,可以定制吗?”兰波看着展示柜里精致的银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加钱。” 老板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严词拒绝的将兰波的银行卡推了回去,从储物柜里拿出了本定制登记本,让兰波填写。 等兰波写完后,交付完全款后,老板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兰波,“工期有些长,我的名片,到时候可以带着孩子一起来。” 卡莉丝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街边的小食摊,街边的店铺多是一些她没见过的食品。 拍了拍兰波的肩膀,卡莉丝塔的左眼写着想吃,右眼写着放我下来,[兰波!] “不行呢,卡莉丝塔,等会先去拿了银饰再来逛好么?”兰波用着询问的语气,实际上是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卡莉丝塔听见这话,不太想说话,把脸埋进兰波脖颈。 “别乱跑,晶子,跟紧我。”兰波一手抱着卡莉丝塔,一手牵着与谢野晶子。 带着两个孩子往银铺走去。 虽然卡莉丝塔会带着与谢野晶子到处去溜达,但实际上是极有分寸的,不会离家太远,去的地方也会提前和他报备。 “兰波先生,你来了。”老板笑眯眯的从展示柜下方拿出了三个盒子,放在柜面上,“这是卡莉丝塔小姐和与谢野小姐吗?真是可爱。” 虽然卡莉丝塔的外表极其非人,但——架不住卡莉丝塔长得十分可爱。 “老板你好。”与谢野晶子看见兰波点头后,才上前去看盒子里的首饰。 卡莉丝塔熟练的做了一个无法说话的手势,又做了个手语表示‘你好’。 老板没有表现出怜悯或者其他的情绪,脸上表情依然和蔼可亲,“这是与谢野小姐的,卡莉丝塔小姐的是这一份,剩下这份红色的是织田君的,可以打开看看。” 盒子内是整齐排列的首饰,第一层摆在正中间的是刻着中文的银色长命锁,其它摆放的则是一些日常的饰品。 “好漂亮,这是什么意思?”与谢野晶子摸着上面的刻字。 店主指着上面的字,用着中文一字一顿开口:“与、谢、野、晶、子,你的名字。” 听着与谢野晶子有些蹩脚的中文,店主忍不住笑出了声。 兰波摸了摸与谢野晶子的脑袋,后者还有些不好意思,“戴上试试,晶子。” 把卡莉丝塔放在高脚凳上坐着,兰波帮与谢野晶子把链子扣好。 “kari酱,快打开看看。”与谢野晶子摸着挂在脖颈处的饰品,推了推柜面上的盒子。 卡莉丝塔看了看兰波,兰波说过在外面不要用具现化的异能力,虽然她这兰波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不妨碍她装乖。 许久未见的光屏在室内角落亮了亮,将眼前兰波替卡莉丝塔戴上长命锁的画面全都记录下来。 卡莉丝塔突然看向某一处的位置,视点落在空气中,兰波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卡莉丝塔的名字。 “怎么了?”兰波还没忘记卡莉丝塔之前和他说过的话,一时之间有些担心。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告别老板后,兰波带着两个妹妹去中华街游玩,余光中看见在路中的一只三花猫,挑了挑眉,这该不会是公的吧? 等兰波想仔细去看那只三花猫时,它已不在原地了。 与谢野晶子有些疑惑的开口:“阿尔蒂尔,怎么了。” 兰波摇了摇头,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没事,晶子,刚刚看见了一只三花猫。” 卡莉丝塔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我是猫?]好久没有看见小咪了。 说到底,卡莉丝塔的具现化异能力还是依靠光屏的画板所展示的,只要降低文字的透明度,在人多的地方,文字就不会太过显眼。 另一边的三花猫暗暗松了一口气,兰波的警惕心也太强了,一只无辜的小猫咪也防备!真是过分啊。 自从查出卡莉丝塔的身份,夏目漱石一边希望卡莉丝塔不会是当年的实验体,一边又在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在逃避问题而已。 他是多希望一个孩子不会有这样的出生,这并非出于一个政客视角考虑,而是作为一个人。 于是夏目漱石在高级公寓楼下的花园踩点,想要蹲一蹲卡莉丝塔。 但——还没有开始行动,隔离机构就爆炸了,机构地址成了一片废墟,连片砖都没留下来。 与谢野晶子确认死亡,但,夏目漱石不信有那么巧的事情,兰波刚带完卡莉丝塔去检查,没过多久,与谢野晶子所在的隔离机构就被炸了。 等他忙完这一堆烂摊子,安排好所有工作,准备去高级公寓蹲一蹲兰波,看看与谢野晶子是否真的死亡,然后他就发现—— 兰波把孩子都送出去玩了,压根不在横滨市内!! 他发现这件事还没过一天呢,gss就开始提交申请,想要开连锁便利店。 异能特务科并不属于他的管辖势力,现任异能特务科的科长川端康成将异能特务科牢牢抓在手里。 异能特务科刚刚成立,各种管辖都太过稚嫩,于是就出现了三十六卧底的奇闻。 夏目漱石与川端康成并不是政场上的敌人,相反,他们的主张理念是一致的。 没有办法,夏目漱石又开始自己的加班生涯,他只是想退休啊,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后半生都得在办公室度过了。 三花猫看了看远处几人逛街的身影,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 卡莉丝塔的第18天 18 夏目漱石远远看去,银色的首饰在阳光的照耀下亮着光,卡莉丝塔的开心也熠熠生辉。 兰波是真的有在好好养大卡莉丝塔,也是真的将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当做家人,这并不是无的放矢。 夏目漱石当然不会认为一个海外组织在横滨维护治安是因为爱上了横滨,gss的首领来横滨就是为了成为横滨的掌权者。 24不打烊便利店的背后,是给了黑街找不到工作的流浪者一个工作的机会,也是给了横滨普通市民一个安稳的环境。 以绝对的武力强行镇压不听话的组织,除了港口Mafia,现在横滨最大的组织就只剩下gss了。 这些改变,都是从兰波进入gss后才开始的,夏目漱石作为一个优秀的政客,不难看出兰波的小心思。 不管兰波之前是什么身份,但既然【合成·乙七四零号】在对方手上,还加与谢野晶子,夏目漱石都不能突然对兰波下手。 只要卡莉丝塔还在横滨,兰波就不会对横滨动手,但—— 如果【合成·乙七四零号】的资料被兰波得到了,就说不准了,夏目漱石有些头疼。 兰波的身份大概率很不一般,gss的武力镇压都是兰波带队的,以绝对强大的异能力将敌人击退。 【合成·乙七四零号】的存在不能上报,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在日本境内,那些激进的政客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不死军团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到这,三花猫用爪子挠了挠头,前些日子发现的一个好苗子,十分符合【黑夜】的行事作风,不过还需要再考核一下。 当然,夏目漱石这边脑转十八弯的思路,兰波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只会让这种肮脏的政客离他远一点。 种花美食种类很多,繁华的街头充满了浓厚中式风情,沿街的小食摊上是各不相同的美食,传统的茶楼、古香古色的商铺、摇曳风中的红灯笼,把中华街与外面彻底隔开,成了一方小天地。 〖唉~是中华街,说实话那边的根本不能被称为中华美食。〗 〖草莓麻婆豆腐,我也不知道日本人怎么想的。〗 〖而且好贵!在家五块钱买三个,在哪三十五块一个,冤大头当的理所当然。〗 〖猫咪老师~猫咪老师终于逮到人了哈哈哈,不敢上前怕被抓了。〗 〖猫咪老师真的想好多,兰波就是一个护崽的大母鸡,谁跟他抢kari跟谁急。〗 〖兰波酱身份当然不一般,就算是猫咪老师也想不到,这人是超越者哈哈哈,日本求之不得的超越者。〗 〖是活着的kari酱!活的。〗 〖楼上闭嘴!!我kari酱胃口不好,天生就不是吃便当的料。〗 兰波看了看被递到面前的糖葫芦串,刚想拒绝又看见了卡莉丝塔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最后还是咬了一口。 “好酸。”刚开始咬下去还是甜甜的冰糖,但吃到果肉后就变成了酸涩的山楂,又被冰糖中和,酸甜酸甜的。 看见卡莉丝塔有些心虚的表情,兰波故作生气的捏了捏卡莉丝塔的脸蛋,“抓弄我是吧,卡莉丝塔。” 在后者讨好的笑容中,兰波揉了揉卡莉丝塔泛红的脸颊,“给作之助带一份吧。” 这时,与谢野晶子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顶着摊主善意的目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开口:“唉,家里的大人太没有用了,只能靠未来的医生与谢野小姐了。” 摊主笑着把打包好的食物递给与谢野晶子,“是是是,要加油学习哦。” 卡莉丝塔张开双手,一副要抱的样子,那种被养的圆润润的小脸可爱极了。 “我可爱的小卡莉丝塔。”兰波也很喜欢抱着卡莉丝塔,对于妹妹的撒娇很是受用。 再说一遍,彩画集真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异能力,卡莉丝塔感叹,做储物空间真的很好用啊,将脑袋趴在兰波的肩膀,卡莉丝塔有些无聊的玩着兰波的长发。 在这段以家人为名的关系中,兰波是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个,哪怕拥有了再多家人,但—— 没有人可以做到毫无私心的公平,人的心脏本来就是偏的。 他没有安全感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卡莉丝塔的身体原因,长命锁、长寿辫这些外在事物归根结底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兰波扪心自问,他可以做到像对待卡莉丝塔一样对待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吗?不,他做不到,因为后者所出现在这个家的最初原因都是因为——卡莉丝塔需要。 因为对卡莉丝塔的爱,所以也选择爱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 “我也爱你啊,兰波。” 孩童稚嫩的声音穿过微风,在兰波的耳边炸起,带着许久未开口的干涩,有些陌生的发声,带着……血腥的味道。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卡莉丝塔。”兰波收敛住心神,看着怀里这个只有五岁多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卡莉丝塔的生日,也不知道卡莉丝塔的真正来历。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帮兰波擦了擦眼泪,此刻黑发青年的神色脆弱极了,她只是坚定的抱住了兰波。 一如当初在医疗帐篷内那般,轻轻的拥抱,坚定的内心,同频的心脏。 与谢野晶子对于血腥味十分敏感,她本能的回头看去,只看见兰波有些崩溃的脸色,还有卡莉丝塔的背影。 “怎么了,阿尔蒂尔。”与谢野晶子有些手足无措的询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了? 兰波那双平日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浸满的泪水,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了缓后才开口:“我们先回家,晶子,先回家……” 与谢野晶子只能拉着兰波的衣摆,在街头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听见小女孩报的地址,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在安静的车厢内,这口气松的还是有些太明显了。 卡莉丝塔坐在兰波腿上,靠着兰波的胸口,耳边是兰波有力的心跳声,她打了个哈欠,鼻尖闻得是一股桃子汽水的味道。 扯了扯兰波给她拿纸巾的手,[兰波,我想喝桃子汽水。] 兰波的动作微不可察的抖了抖,“为什么想喝桃子汽水,回家喝好吗?”拿纸巾仔仔细细将卡莉丝塔的嘴角擦干净。 [因为有桃子汽水的味道。]卡莉丝塔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她在空气中随意点了几下后,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谢野晶子没有看见卡莉丝塔的话,她听见的就是兰波问完那句话,就开始沉默,一言不发的拍打着卡莉丝塔的后背,让对方睡得更安稳。 兰波今日穿的还是一件白色大衣,卡莉丝塔在兰波怀里像是要和衣服融为一体。 与谢野晶子本想提醒兰波衣服上的那一点红,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也沉默了,看了眼兰波,默默将头留向窗外。 兰波的目光呆滞,看着刚刚卡莉丝塔手指点过的地方,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失语buff/92%生效中,反噬已消除。〗光屏又趁着卡莉丝塔睡着的时候,飞快的闪烁,然后恢复日常的沉寂。 “阿尔蒂尔……”织田作之助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形。 很难描述他此刻究竟算什么心情,就像自家孩子只是去小区楼下公园玩,结果却带回了一身伤。 兰波失神落魄的将卡莉丝塔放在主卧的小床上,第二次。 卡莉丝塔说话的代价是什么?是实验后遗症吗?怎么样才可以解决这个后遗症?卡莉丝塔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与谢野晶子去帮卡莉丝塔更换衣服了,只留下兰波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在客厅。 兰波坐在懒人沙发上,一言不发,他在愧疚今天被卡莉丝塔看出来自己的胡思乱想,愧疚中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开心情绪。 先前卡莉丝塔因为与谢野晶子而开口的不满情绪在此刻都被他忽略,心中是难以言明的苦涩情绪。 眼前突然被递过来一张纸巾,兰波这才反应过来,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抱歉,作之助。”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睛还有些泛红,泪痕在灯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织田作之助指了指兰波左肩的位置,“这里,有血,要不擦一擦,要不把外套换下来去洗了。” 看着兰波又再度陷入沉默,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强求,只是把纸巾放在了兰波手心,转身就回书房继续写他的家庭作业。 别误会,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只是等会再问而已。 毕竟兰波现在这个样子,也很难问出什么,还不如等会问与谢野晶子呢。 也就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提醒,兰波又想起了卡莉丝塔说的桃子汽水。 他从亚空间里拿出当初卡莉丝塔在东京医附院的报告,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查看,是想要找什么,他也不知道。 今日一如既往,还是一样的焦虑。 卡莉丝塔的发声系统没有问题,无法开口说话是心理问题。 兰波将报告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又一遍,当时的自己只顾着卡莉丝塔的血液报告和声带问题,很多都是一眼过的。 毕竟报告上还是写的都属于正常范围,只是仔细看来,卡莉丝塔或许有很多很多检查不出来的问题。 兰波将外套脱下,右手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块凝固的血迹,最后还是将衣服挂在了玄关处,走进了厨房。 他的异能力彩画集所形成的亚空间,是独立的异次元空间,在他创造的空间内,无视规则、时间、空间都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他够强,他才是空间的主宰。 兰波心里这么想着,又仿佛恢复了平日那个温润有礼的法国青年,他从空间内将与谢野晶子买的吃食放在厨柜上。 手上动作不停,开始加热吃食,给弟弟妹妹准备晚饭。 一边思考着卡莉丝塔所展示出不同寻常的问题,一边在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法国,他是一定要带卡莉丝塔回去的,但——他的异能力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异能力就是一个人的伴生,当你接纳它,信任它,那么你将会越来越强大。 相反,如果你越抗拒、越厌恶,异能力也会反噬其主。 兰波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异能力的,彩画集即他,他即彩画集,他可以更强,他不应该止步于此。 镭钵街那个深坑爆炸的一定是实验基地,他有空得去镭钵街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实验痕迹,也得搞清楚,这个实验究竟是单组织所为的,还是跟日本政府有关系。 为什么不是个人?因为卡莉丝塔的个例就在这,想要研究到这种程度,除非这个人非常有钱,不然是不可能凭借个人支撑起整个实验基地的费用。 还有……那个金发少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梦里喊出他现在的名字。 疑问太多了,兰波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又有些担心卡莉丝塔一个人怎么办。 尽管在这一段关系中最缺失安全感的是兰波,但最粘人最需要人陪伴的是卡莉丝塔,或许卡莉丝塔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对没有安全感的兰波来说,这甚至是一件好事。 卡莉丝塔对人或物总是三分钟热度,不管是江户川乱步还是与与谢野晶子,并且她在对他人的感兴趣的前提都是兰波还在身边。 那段兰波回横滨的时间,卡莉丝塔甚至想跟着一起走,每次兰波回乡下时,都能看见卡莉丝塔红红的眼睛。 搭配上卡莉丝塔纯白的外表,真的很像一只可爱的白兔子。 〖这怎么还穿插回忆录的,但是kari版的白兔真的好可爱。〗 〖kari酱也是有点黑心在身上的,和兰波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不不,楼上,kari酱只是个孩子啊,她懂什么啊,不要对孩子太苛刻了。〗 〖kari酱知道但是不理解,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去玩游戏吧,你们走一走kari酱的内心线和塔拉的过去线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的猫咪老师,现在也在翻【合成·乙七四零号】的身体数据。 只是由于实验基地的炸毁和时间问题,这些身体数据都是初代版本了。 夏目漱石头疼的摁着眉心,初代版本用着近乎冷血的语句叙写着【合成·乙七四零号】的身体问题。 看着这些身体数据,夏目漱石不难想象幼小的孩童在沉睡中如何被改造身体,然后接纳一个未知的怪物。 五十亿的复制体,日本的那些蛀虫也真舍得啊,夏目漱石有些玩味的想。 报告上写明了无法启动人格刷新程序,那么【合成·乙七四零号】现在的人格‘卡莉丝塔’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夏目漱石将资料重新藏好,他更担心【合成·乙七四零号】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问题,会不会对横滨有危害。 当然要是夏目漱石将这份残缺的资料给兰波,那么兰波将会很乐意的给出答案。 卡莉丝塔不会对横滨有危害,但是兰波一定会帮日本沉岛的。 “晶子,先让卡莉丝塔睡吧,先来吃饭。”兰波将热好的饭菜端上餐桌,招呼着弟弟妹妹来吃晚饭。 与谢野晶子闻言点了点头,有些无精打采的开始吃饭,今天的事情就像当头一棒,将她打醒,“阿尔蒂尔,我要学医。” 没等兰波说些什么,织田作之助率先看向与谢野晶子,一如既往的沉稳。 “真是伟大的想法,我会为你加油的。”很难说织田作之助是为了加油还是报复与谢野晶子下午的嘲笑。 “确定吗?晶子,从心底来讲,我虽然很希望你学医,但是你是为了自己的理念而想要成为医生的吗?”兰波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无言的让对方闭嘴。 与谢野晶子握紧了手里的碗,她坚定的点头,“我想……我想救更多人。” 她到现在仍然没有释怀曾经,只是翻篇了,选择向前走而已。 兰波看出来了,只是与谢野晶子今年才十一岁,她的人生很长很长,所以只要时间久了,与谢野晶子会自己释怀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与谢野晶子对过去的执念,根本不是别人可以开解的。 “好,你决定了的话,那么我会帮你留意儿童医学培训中心的,还有作之助,你还要学一些心理学、管理学还有经济学,你可是有组织要继承的。” 兰波丢下一句惊天大雷,不管剩下两只是什么表情,将碗放下,径直回了主卧去看卡莉丝塔。 织田作之助还在吃饭的手顿了顿,他疑惑的看着兰波离开的背影,什么心理学?什么管理学?学什么经济? 兰波明显一副不想讨论卡莉丝塔的模样,织田作之助在饭桌上也就没有问。 “兰波刚刚说的,你知道吗?”织田作之助看向与谢野晶子。 “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与谢野晶子连忙三否认,“这你得问兰波啊。” 可恶!这主意明明是兰波提的,为什么心虚的是她啊?况且组织也是兰波塞的,好吧,这是为了她,但是还是很心虚啊。 与谢野晶子看着织田作之助一副信了的模样又继续吃饭了,觉得良心更痛了。 对不起了,织田作!去怪罪恶的兰波吧! 与谢野晶子摸了摸并不痛的良心,认真的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我吃饱了,等会放洗碗机啊!” …… 卡莉丝塔的第19天 19 ——“我相信神的存在,所以神会庇护你的,对吗?” 兰波双手握住卡莉丝塔的手,视线落在那个刻着中文的长命锁,尽管知道现在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可他该怎么办呢? 兰波本身就因为卡莉丝塔而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如果平衡被打碎,就连兰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安静的卧室内响起优雅动听的法国歌谣,兰波放柔了声线,顺着自己的身体反应,一点一点吟唱着。 兰波在浴室将头发烘干,换了一身睡衣,去看了眼卡莉丝塔,对方还在睡。 将房门掩好,兰波进入书房,发现织田作之助拿着家庭作业,坐在那等待他。 “作之助,现在已经九点钟了,睡太晚真的会长不高。”兰波拿过家庭作业,仔细的查看了织田作之助的答案。 织田作之助抿了抿唇,“阿尔蒂尔,kari今天怎么了?我问过晶子,晶子也说她不知道。” 兰波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有些勉强的说:“没事,太累了而已,让她睡一会就好了,别担心,有我在。” 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脑袋,在后者有些茫然的目光中继续开口:“等会你去将晶子的手机收上来吧,晶子要早点睡,快去洗漱吧,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将织田作之助推出书房,兰波真情实意的开口:“晚安,作之助,上帝会祝福你好梦。”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告诉我了,再告诉我吧。晚安,阿尔蒂尔。”织田作之助蹙了蹙眉,“kari会没事的对么?” 鲨手的直觉告诉他,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兰波不说他也没办法知道。 兰波知道,只要他给予一个回答,无论是真是假,织田作之助都会信。 但最后,兰波还是挂起笑脸,点头说道:“当然会没事的,只是有一些小问题,如果真的切实了,我当然会告诉你的。” 安抚好织田作之助之后,兰波才坐会转椅,从亚空间拿出手机,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兰波甚至希望有关卡莉丝塔的过往全都灰飞烟灭。 首要任务还是去镭钵街查看那个爆炸深坑,还有与实验基地有关的事情。 兰波将镭钵街标为红心,想要彻底搞清楚这些事情,以后少不了和横滨政府打交道,还有那个日本刚设立没多久的异能特务科。 想到异能特务科,兰波就觉得有些好笑,不仅招揽的都是人才,就连科长也是人才啊,兰波倒是无所谓他们送多少个卧底进来,最好将人才都送来当卧底。 卧底多好啊,为了情报,忍气吞声,竭尽全力做事,认认真真干活。 “叩叩。” 敲门声响起,兰波以为是织田作之助来放手机的,将书桌上的文件和手机都丢进亚空间,才不缓不慢的开门。 “卡莉丝塔,你醒了。”兰波将卡莉丝塔拉进书房,将房门关好。 卡莉丝塔此刻正穿着与谢野晶子帮忙换的白色睡裙,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手里还抱着个蓝白相间的小熊。 [兰波兰波。]卡莉丝塔拉了拉兰波的衣角,[桃子汽水,我要喝。]显然现在还记得睡觉前兰波答应的桃子汽水。 兰波笑着点了点头,把卡莉丝塔放在沙发上,揉了揉对方的发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黑发的发丝在空中摇曳出漂亮的弧度,像翻涌的黑泥。 “那你坐着乖乖等我,我去给你拿好么?但是只能喝一点点,因为太晚了。” 确认卡莉丝塔点头,兰波才起身前往厨房,只是出书房后,他先去看了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睡了没有。 尽管两人看似都睡了,兰波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两人的房门关的严丝合缝。 兰波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进来,只不过都只有一半,他轻轻将饮料放在茶几上。 卡莉丝塔看了看兰波的脸色,有些疑惑,[兰波?你做什么了?] 没等兰波回答,卡莉丝塔就自己略过了这件事,她看出兰波不止拿了饮料那么简单,只是她也看出了兰波不想说。 卡莉丝塔仔细看了看桌上的两杯饮料,将其中亮黄色那一杯往兰波那个方向推了推,把另一杯浅粉色的握在手里。 [我不要柠檬味的。]卡莉丝塔嘴角微微向下,像撒娇一样,扯了扯兰波的袖子。 听见卡莉丝塔的话,兰波哑然失笑,把那杯柠檬味汽水往旁边放了放,“不喜欢就不喝好了。” 卡莉丝塔看着兰波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惊悚,[兰波,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你怎么会那么想。”兰波没有看卡莉丝塔的眼睛,拿起桌上的饮料就往外走。 [不想笑就不要笑嘛。]卡莉丝塔不满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兰波看着从空中飘过来的文字,心中的郁结突然松了松,什么嘛,这也太犯规了。 “啊,真是瞒不住你嘛。”兰波对卡莉丝塔笑了笑,“卡莉丝塔,你没吃晚饭就睡了,我去给你热一热饭菜。” 兰波从金色的立方体中走出,再一次感叹,他的异能力是真的好用啊,他的空间可以容纳活物,做到隔绝真实世界的能力,当亚空间被打破,他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补上。 只是兰波一个转角,突然发现墙后好像探出了两个小脑袋。 “织田作之助,还有与谢野晶子。”兰波有些无奈的喊出了两人的名字。 两人看兰波出来了也没有再藏着,排排站好,与谢野晶子用手肘捅了捅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才缓慢开口:“我们已经热了粥。” “我有点担心kari。”与谢野晶子低下了头,这谁能睡得着啊?自家妹妹还不知什么事了呢,身为姐姐呼呼大睡。 这合理吗?这河里吗? 血腥味弥漫在室内,与谢野晶子也忍不住抬头看着兰波手里那半杯血。 “阿尔蒂尔?这是?”织田作之助看着那半杯血,还是没忍住开口。 兰波没好气的看了两眼这两人,“晶子,你先拿碗粥去给卡莉丝塔吧,看着她吃完,等会让作之助再和你说吧。” 与谢野晶子从上到下打量了兰波几眼,没忍住问:“你不要说这杯血是你自己放的吧?真厉害呢,阿尔蒂尔先生。” 不等兰波回答,与谢野晶子也不想去听兰波狡辩,她径直绕过几人。 不认真对待生命的人,真是讨厌。 “你们自己聊吧。”与谢野晶子端着粥就消失在金色的立方体中。 〖哈哈哈你没说错,晶子,就是兰波自己干的,他不爱护身体!〗 〖兰波是心虚了吧,织田作和晶子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就在外面等兰波出来,真是转角遇见爱了。〗 〖兰波:弟弟妹妹睡了,织田作and晶子:不我们装的。〗 〖所以kari酱是真的看不见血啊,我是真的没看懂。〗 〖你们都没看主线吗?虽然没看主线也不影响,但是就猫咪老师那里就可以看出来,kari酱最开始的身体很差啊。〗 〖最重要的是,番里根本没写到底是谁做的实验啊,我估计是N做实验时,把kari酱的神经紊乱。〗 〖卡莉丝塔就是塔拉一直在等待的人格,可惜kari酱一直走向未来,塔拉一直停留过去。〗 …… 外面风风雨雨卡莉丝塔都无从得知,她在房间里也不觉得无聊,因为这些文字实在是太闪了。 他们是有生命的吧,卡莉丝塔想,或许不在同一个世界,兰波怎么了? 她看着这些文字从南讲到北,把她最感兴趣的一部分略过了,又讲到了她看见了很多次的名字—— 塔拉。 与谢野晶子打开房门,看见卡莉丝塔抱着小熊,坐在沙发上呆呆傻傻的模样,脸上还挂着困倦。 “kari,来喝点粥。”与谢野晶子用手背摸了摸卡莉丝塔的额头,温度正常。 卡莉丝塔看了看那碗一眼望去只有白的粥,面上有些抗拒,看着就没味道。 [兰波怎么了?]卡莉丝塔又开始用起那招对兰波百试百灵的撒娇。 只是,与谢野晶子虽然很吃这一套,但她会告诉卡莉丝塔,兰波自己放了一杯血这种事吗? 虽然不知道卡莉丝塔会不会做噩梦,但是她要是说了,兰波晚上会让她做噩梦吧。 “没事啊,你先把粥喝了,兰波刚刚有点事而已,我来看你把粥喝完。” [喔。]听见与谢野晶子的话,卡莉丝塔没有再多问,这一招怎么对晶子不管用啊,难道用多了?那这招对兰波会不会也失效了。 白粥真的没有味道,卡莉丝塔用勺子搅拌着粥底,有些心不在焉。 [晶子,兰波怎么还不回来。]在晶子不赞同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又吃了一口粥。 “晶子你先回去睡觉吧。” 兰波大概是忙完了,他将房门打开一点,对着屋内的与谢野晶子说。 卡莉丝塔贴了贴与谢野晶子的脸颊,小孩子的羞涩神态此刻一览无遗。 [晚安,晶子。] 在亚空间的两人显然都没意识到时间流速的加快,与谢野晶子只觉得困得更厉害了,听见兰波的话,和两人道了晚安后就出了书房。 “晚安晚安!”只是这背影怎么看都有点像落荒而逃的意思。 兰波拿起桌上已经开始变温的粥,一勺一勺的喂给卡莉丝塔,一边喂着,兰波一边将亚空间笼罩住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的房间。 他也没别的意思,担心两人睡不好而已,真的,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兰波,我不吃了。] 卡莉丝塔熟练的拉了拉兰波的袖子,让对方看向她,没有办法,兰波有时候总是闷闷的在发呆,每次画板都要怼到兰波脸上,兰波才反应过来。 兰波停了停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大半粥的碗,碗是在中华街那边买的,不锈钢的一个大碗,很适合小孩子使用。 “好吧,困了吗?”兰波一手拿着碗一手抱着卡莉丝塔往外走。 卡莉丝塔摇摇头,那杯桃子汽水根本不够喝,可能是睡太久的缘故,她现在只是有些迷糊,但是丝毫不困。 被放到地毯上站好,卡莉丝塔迫不及待从矮几下拿出了电视遥控器。 兰波看了一眼卡莉丝塔,没有阻止,径直拿着碗进了厨房。 不得不说,科技造福人类,洗碗机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重新装修后,一些能用科技解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怎么还不看?在等我吗?”兰波在卡莉丝塔身边坐下,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 [嗯,想和兰波一起看。]将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频道,卡莉丝塔整个人都躺在兰波怀里,双手不停卷着兰波的头发。 孩子精力太过旺盛的后果就是,兰波陪着卡莉丝塔看了一整晚的魔法少女,直到天微微亮时,卡莉丝塔才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兰波此刻已经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这一季的魔法少女已经快到完结篇了。 “卡莉丝塔,要睡觉了吗,我好困哦。”兰波用下巴抵着卡莉丝塔的发顶,黑色的发丝盖住了卡莉丝塔的白发,两人此刻的神情如出一辙的冷漠。 [看完这集再睡觉。]卡莉丝塔拍了拍兰波的手背,目不转睛的看着魔法少女打败了可怖的怪兽。 兰波闭上了眼,故作随意的问:“卡莉丝塔,你的异能力是什么?” 头皮有些刺痛,卡莉丝塔在扯他的头发玩,是在不满他的闭眼,只要闭上了眼,就可以逃避卡莉丝塔的回答,可是不行。 或许卡莉丝塔已经回答过一次了,但兰波这一次,没有再闭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被电视声掩盖。 ——[如是神之所说,] ——如是我之所说。 动画片播放到尾声,少女们开怀的笑声在室内无比刺耳。 卡莉丝塔从兰波怀里起身,她虽然疑惑为什么兰波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按照光屏给的答案回答了。 没办法,光屏听见兰波的问题跟抽风一样,挡到她看电视了。 卡莉丝塔还真没觉得她的异能力有什么问题,虽然不能说话,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对于小孩子来说,当习惯一件事物,就很难产生去改变它的想法。 兰波双手捧起卡莉丝塔的脸,他将自己的额头与对方的额头相抵,用一种近乎哄诱的语气开口:“卡莉丝塔,以后不要再随便动用异能力了,你太小了,听我的好么?” 卡莉丝塔茫然了一瞬间,刚想点头,但奈何脑袋还在兰波手里。 “睡觉吧,卡莉丝塔。” 兰波把电视关了,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把客厅灯关掉,此刻早已日出,阳光没有透过窗帘,只余下微微亮。 卡莉丝塔昂着头,看着兰波强忍疲惫帮她擦着脸颊,心想下次还是让兰波好好睡吧。 [晚安,兰波。] 〖呜呜晚安,kari酱,你怎么知道妈妈这里也是晚上。〗 〖跨次元了,我现在就是kari酱家楼下公园打卡,只不过现在这片公寓改名了。〗 〖kari酱虚假的异能力如是神之所说,kari酱真实的异能力彩画集。〗 〖哈哈哈,虽然每个人只有一个异能力,但是kari酱有好多个人形自走异能。〗 〖kari酱什么时候能用异能力啊,总不能每次用都吐血吧?好怪。〗 〖啊?kari酱吐血是因为她强行突破了塔拉给她设置的‘门’啊。〗 〖塔拉说:我不允许你使用异能力。上帝视角才知道厄尔庇斯不会吞噬kari酱,可是塔拉又不知道。〗 …… 卡莉丝塔的粘人,是甜蜜的负担。 兰波坐在gss的办公室,看着卡莉丝塔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机,时不时看他两眼的举动,觉得有些好笑,实在没忍住笑意。 卡莉丝塔也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又低头玩游戏,她只是确认一下兰波在不在。 兰波看着部下交上来的文件,开始认真批改,gss招人都不看脑子吗? 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将不合格的文件全部堆放在一旁,抬手摁下了桌面上的电话。 ?卡莉丝塔的粘人,是甜蜜的负担。 兰波深有体会,他有意去探查镭钵街那个深坑,想去醒来的地方看看,只是—— 卡莉丝塔太粘人了,他想要单独出门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本想将卡莉丝塔哄睡,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 但是每次卡莉丝塔明明很困,但仍然强压困意睁着眼看他时候,兰波就感觉自己太坏了,每次都被卡莉丝塔打败。 之所以想瞒着卡莉丝塔,也是因为他怕卡莉丝塔看见那个深坑会有特殊反应。 毕竟,即使是他,当初醒来时,看见那个巨坑也觉得从心底蔓延开的冷。 卡莉丝塔是怎么跟着他一起来gss的呢?兰波又陷入沉思。 孩子想要从家长的手里获得什么很简单,一哭二闹三撒娇,但卡莉丝塔是做不到前两项的,虽然平日她的表情也很多,但那是和织田作之助比起来。 卡莉丝塔的表情总是浅淡的,像是大笑、惊讶这些表情平日都是见不到的,做多瞪大眼睛、微勾嘴角、弯弯眼眸。 所以,当卡莉丝塔学着动画片,有些生疏的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撒娇时,兰波是一秒钟没犹豫就投降了。 兰波看着落地窗里卡莉丝塔小小的背影,微微叹气,用着无奈的口气挂着得意的笑容。 “唉——孩子太粘人了也是烦恼。” …… 卡莉丝塔的第20天 20 兰波一开始的确是打算将卡莉丝塔放在家里,反正织田作之助也在家里上课,他也不会忙太久。 加班?你见过哪个法国人加班,反正兰波从骨子里就抗拒加班。 与谢野晶子去儿童医学培训中心报到了,其实说是儿童医学培训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小型学校。 不仅有包括中医、西医、基础医学、临床医学等等,兰波花了点小钱,成为了儿童医学培训机构的Ssvip,多增加了几门国中课程,做医生当然可以,做文盲不行啊! 儿童医学培训机构在东京,只不过东京离横滨路程其实并不算远,与谢野晶子一个人坐新干线,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路程。 但—— 兰波是会让孩子一个人在外的家长吗?显然不是啊。 从gss的行动组里调了几个好苗子,每日负责接送与谢野晶子。 这并不是监视的意思,兰波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容忍孩子一个人在外。 在问过与谢野晶子的意见后,兰波才将负责接送和保护的人带到与谢野晶子面前。 只是与谢野晶子在看过人以后,问出了一个兰波很难回答的问题。 “这些人以后该不会都是我的财产吧?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 与谢野晶子用手点了点太阳穴,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出口,是真的有点傻啊。 兰波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好用就行,至少他们听话。”回避了与谢野晶子的目光,兰波给了与谢野晶子一个徽章,上面印着一只展翅的蝴蝶。 “卡莉丝塔亲手做的。”语气有些骄傲,兰波又给与谢野晶子看了看自己自己的徽章,是R字底与白绿渐变的玫瑰。 与谢野晶子伸手接过徽章,“好漂亮,可是学校的课程真的很多,不然我也去给你们做一个了。” 兰波揉了揉与谢野晶子的脑袋,站起身开口:“等你放假吧,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呢,晚安。” 〖晚安,阿尔蒂尔妈妈。〗 〖孩子太粘人了请丢给我!我不怕麻烦。〗 〖kari酱真的好有耐心,这个徽章真的好难打的,我做个戒指都心累到不行。〗 〖gss真的我哭死哈哈,兰波的异能力真的好好用,鲨个首领就收获一个组织。〗 〖谁还记得我冷门的小林邺煜,我推大冷门啊,我出cs,都没有人认得出来。〗 〖gss逐渐变成kari酱的样子。〗 〖到底谁不喜欢可爱的kari酱,拉出去枪/毙!鸡哔它。〗 自从兰波将卡莉丝塔带到了gss总部,他就改了不少gss的规矩。 例如什么楼内不能出现奇怪味道、不能出现血迹、不能衣冠不整、不能带血出现在大楼内、用语习惯不能带脏话、刑讯室不允许白发孩子进入等等等等。 虽然卡莉丝塔对血并不敏感,甚至是完全忽略的地步,但—— 如果卡莉丝塔问他‘为什么大家都要把果汁泼到身上’‘为什么房间都是果汁的味道’,他该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不对劲吧! 卡莉丝塔的嗅觉真的非常灵敏,已经到了敏感的地步。 兰波也不可能会让卡莉丝塔时时刻刻待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兰波的办公室了,这已经不是小的问题了,这已经是属于一个单身公寓的程度了。 休息室、会客厅、洗漱间、厨房,这个办公室应有尽有。 当然有了,兰波又不是会勉强自己的类型,让他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那他选择不上班。 再加上,gss现在可是他们家的财产,他想把gss掏空改造成宇宙飞船都没有人管他。 兰波并不是经常待在办公室,gss现在已经在逐步吞并附近的一些小组织,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暴力镇压,虽然血腥但是有效。 兰波很讨厌这种带着血腥气的场景,这并不是对于生命流逝的悲伤,只是单纯觉得无聊与讨厌,他的内心始终毫无波澜。 家里没有孩子,兰波就不用担心身上的戾气带给卡莉丝塔,但——自从卡莉丝塔跟着兰波来了gss,兰波就需要担心一下了。 gss的改变,感触最深的是新加入gss的底层人员和港口Mafia。 之前是一律全部都去见上帝,现在是要么加入gss要么被榨干价值然后去见上帝。 可能上午还用枪指着你让你别乱动,下午这两人就变成同事和和睦睦一起去酒吧喝酒了。 gss的敌人甚至不是横滨的官方组织,也不是那些在大势力争夺话语权下苟延残喘的小组织,而是底蕴深厚的prt Mafia和与gss一样作为新兴势力的高濑会。 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至理名言。 这些大组织都深谙一个道理,就是一味的吞并其他组织,只余自己,只会让组织的存在变得众矢之的起来。 所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大家都只是心知肚明的吞并一些周边组织,只留下一些毫无威胁的小组织。 但是只要有机会,其它组织是很乐意狠狠的撕下猎物的一块肉下来的。 所以卡莉丝塔的存在,就变得极为复杂。 兰波不能将卡莉丝塔绑在自己的办公室,但可以绑在gss总部大楼。 好在卡莉丝塔并不是一个问题儿童,她唯一的问题就是兰波,她虽然喜欢新鲜事物,但是那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就像此刻,兰波看着卡莉丝塔已经玩了一整天的游戏了,没有出过他办公室的门,兰波有些头疼。 兰波放下已经处理好的文件,上前抽走卡莉丝塔的游戏机,他有些不满的抱怨:“卡莉丝塔,你已经玩了一天了,明明之前还会下楼去逛逛的。” [可是兰波很忙嘛。]卡莉丝塔也没管还在继续进行的游戏,直接扑到了兰波怀里。 [而且明明兰波也很想出去玩嘛。]卡莉丝塔又探出了个脑袋,想起了前几天看见的文字信息,好像就是镭钵街吧。 兰波戳了戳卡莉丝塔的卡莉丝塔的脑袋,“放过你可怜的阿尔蒂尔哥哥吧,你都没有喊过我阿尔蒂尔。” 阿尔蒂尔……兰波在心里反复推敲着这四个字,觉得自己大抵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那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卡莉丝塔没有管兰波的控诉,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就去兰波想去的地方好了。 “嗯?”说到出去玩这一点,兰波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只让卡莉丝塔在gss本部溜达,小孩子会感到无聊也很正常。 而且卡莉丝塔今年才五岁呢,如果说出生年龄可能都没有五岁,正是对世界好奇的年纪。 兰波看着怀里的小孩,有些担忧的想可是卡莉丝塔从来没有和他抱怨过在gss很无聊,总是在一旁等他…… “我可爱的卡莉丝塔,太犯规了。” 〖虽然我也是kari酱妈妈粉,但是兰波妈妈,你这滤镜也太厚了。〗 〖可是kari酱就是很可爱啊,而且kari酱的设定真的很可爱。〗 〖镭钵街唉,两人相遇的地方,可惜阿尔蒂尔妈妈在主线死的太早了。〗 〖阿尔蒂尔·兰波——一款妈妈。〗 〖在主线,是塔拉和中也相依为命唉,一起照顾kari酱,就是后来多了一个魏尔伦。〗 〖这就不得不提一句首领宰赛高了,不过主线出新啊。〗 〖最好别出新了吧,你看∥线都写成什么样子了,说真的,不会写就别写。〗 …… 卡莉丝塔没有选择让兰波抱着她,被抱着就没有决定权,因为兰波不想带她去镭钵街,但是镭钵街不就是那个一开始的地方吗?为什么她不能去。 卡莉丝塔才不会傻乎乎的问兰波,‘为什么她不能去镭钵街呀’这种傻瓜问题。 兰波不想带她去怎么办?当然是摁着兰波带她去啦,虽然你不能强迫牛喝水,但是你把水摆在牛面前,牛还是会乖乖喝的。 卡莉丝塔在后面推着兰波走,越往镭钵街的方向走,这边的治安越是混乱。 那场直径500-600米,造成余量能力波动达到2000米的爆炸将从前的镭钵街炸的一干二净,尽管之前的镭钵街也是数一数二的黑街,许多灰色地带的人也会来一些黑街做着不能见人的生意。 可如今距离爆炸不过两三个月,街角横行霸道的垃圾、层层叠叠的用废铁搭建的临时房屋、寸草不生的荒芜。 越走进这条临时街道,兰波就感受到了落在自己和卡莉丝塔身上的贪婪目光越来越多,贪婪的、露骨的,看待羊羔般的目光让兰波极度不舒服。 最好现在就有个不长眼的人做出头鸟,兰波心想,像这种地方的人,大多数只要见识过猎物其实并不是所谓的猎物,而是豺狼虎豹就会做回缩头乌龟。 可兰波是不会在卡莉丝塔面前无缘无故让别人去见上帝的。 镭钵街的地形陡峭,密密麻麻的矮房,作为贫民窟来说,这里已经算得上还算可以的了,只是未来就不确定了。 那场爆炸将一切都带走了,不仅是罪恶,还有权利、生命、土地全都消失殆尽,现在在这里的也不是原来的住户,而是变成了法外狂徒聚集地。 政府不会管辖镭钵街的混乱,更不可能给予援手,那些曾经没有身份的人,那些过往不堪入目的人,就成了镭钵街的新住户。 兰波完全是被卡莉丝塔半强迫带来的,他现在就是有脾气没地方撒,他都后悔今天问卡莉丝塔那句话了。 但是兰波显然不是一个放纵自己情绪的人,他十分迅速的调整了心态。 反正来都来了,之前的目的是查看深坑的中心地带还有没有实验痕迹,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实验基地。 现在也没差,再多加一个看看卡莉丝塔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反正只要卡莉丝塔有任何反面情绪,他就立马提着卡莉丝塔用彩画集跑路。 但兰波内心的弯弯绕绕,显然卡莉丝塔这个小朋友完全没有理解,她还嫌地上有些脏兮兮的,要兰波抱。 卡莉丝塔坐在兰波手臂上,表情皱巴巴的,在这个灰近黑的街道,她的白格外明显,那双此刻显得有些凉薄的灰白色眼眸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站住!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要交过路费懂不懂。” 说话的少年看着年龄和织田作之助差不多大,身后跟着一群年龄参差不齐的孩子,嘴上气势汹汹,但兰波就是敏锐的看到了领头的少年拿着武器的手有些颤抖。 “这就难办了啊?”兰波将卡莉丝塔的脑袋扣进怀里,确保她看不见分毫,才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话语。 兰波的右手仍然摁着卡莉丝塔的脑袋,开什么玩笑,只要他松手,卡莉丝塔能立刻弹起来。 他的力道不重,尽管是极其强势的动作,其实卡莉丝塔真没有感觉到不适。 只是没有三分钟,兰波便放开了扣住卡莉丝塔脑袋的手。 卡莉丝塔疑惑的看着兰波,[怎么了?],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真是过分。 “没事呀,就是有些小孩子而已,刚刚已经走了。”兰波此刻的笑容格外真诚,就像刚刚叹气的不是他一样。 [好吧。]卡莉丝塔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反正兰波说什么都是对的。 确实,那群小孩确实走了。 如果刚刚想要打劫的是成年人,兰波会用最温和的方法送人去见上帝,但,那是一群孩子,尽管那是自甘堕落的孩子,他们仍然是孩子。 兰波只是用亚空间将那群孩子移动到了其他地方,仅此而已。 虽然兰波本人并不觉得将孩子送去见上帝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是——他相信神的存在,也希望神可以看卡莉丝塔是个孩子从而庇护她。 尽管兰波在临近十月的天气穿着黑色的高领打底衫、加一件普通的丝绸白衬衫、外穿一件棕灰相间的微绒外套,他的身形依然瘦削,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如风一样,仿佛可以自由潇洒。 这样的‘病弱青年’怀里还抱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也不怪那群孩子会想去抢劫,在镭钵街遇见肥羊真的不容易,这两人的衣物看着就价格不菲。 领头那个孩子是年幼的异能者,只是在兰波堪称作弊的异能面前,显然不够看。 是横滨政府搭建的吧。 兰波有些嘲讽的笑出了声,“真幸运,上帝让我遇见了你。”兰波看着卡莉丝塔的眼睛,真情实意的为此而感到开心。 兰波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卡莉丝塔感受到爱的机会的。 那是一个碗状的深坑,一路走来的下坡路,都是走进死亡中心而已。 以那个圆心为终点,横滨政府逐渐开始外扩的建了许多用废弃木板所搭成的临时住所,大概是给那些能存活的原住民住的吧。 兰波的记忆很好,随着越走越近,兰波越能感受到记忆消失前的绝望,他的脑海里不自觉开始闪过当初在军用帐篷里所发生的一幕又一幕。 原来当初那个护士说的房子就是这样的房子啊,果然神也在庇佑他,要是让他带着卡莉丝塔住在这种房子…… 兰波没有细想下去,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会让卡莉丝塔过上这种生活。 看了眼还在怀里东张西望的卡莉丝塔,兰波放了放心,没有表现出明显抗拒。 饶是兰波也想不到,对那个中心点产生强烈反应的不是卡莉丝塔,而是他。 兰波闭上了眼,专注的去捕捉脑海里所闪过的黑红色光芒,和模糊不清的呼唤声。 只是效果并不好,但对于兰波来说,总归聊近于无,有的总比没有的好。 “我没事,卡莉丝塔,我太脆弱了。”兰波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卖惨,啊什么卖惨,对于家人来说那是增进感情的乐趣。 卡莉丝塔担忧的看着兰波,那双灰白色眼眸仿佛要把兰波看出个洞,[不怕。],卡莉丝塔拍了拍兰波的发顶。 “这没什么好看的,卡莉丝塔,我们回去了吧。”把小孩往上抱了抱,兰波像是有些无法忍受一般开口。 卡莉丝塔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趴在兰波肩膀上。 “喵。”三花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上次卡莉丝塔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大,三花猫只敢走在一些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兰波有些忧郁,他怎么会那么傻?如果是日本设立的秘密实验基地,如果是横滨政府搭建在中心圈的临时住所…… 那么——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结合着自己看见的红黑色光芒,兰波心中苦涩万分。 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虽然之前的猜测和今天所得到结论八九不离十,可是猜测和有依据的事实是不一样的。 哪怕现在也没有证据佐证,但兰波的内心就是告诉他,那些是真实的。 好残忍啊,兰波抱紧了怀里的卡莉丝塔,鼻尖是与自己相同的洗发水的味道。 那么——别让他找到实验基地的证据。 “我没事,卡莉丝塔,我就是有些累了,请别担心。” …… 卡莉丝塔的第21天 21 时间过得很快,十月初天气有些微凉,楼下公园的银杏树的树叶已经开始微微泛黄。 兰波开窗感受了一下今日的天气,又给卡莉丝塔多裹了件外套,兰波想了想觉得里面还能再穿一件。 只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卡莉丝塔就把自己抱紧了,[好热的,不要穿了。] 小小的一团,很是可爱,兰波心里这么想着,忍不住捏了捏卡莉丝塔的脸颊。 “那等你冷了再穿。”将衣服收进背包,仔细检查了一遍该带的全都带齐了,这才把背包丢进亚空间里。 与谢野晶子还在客厅,和织田作之助捣鼓着什么,边聊还边记笔记,只是二人聊天似乎用上了代名词,兰波听了两句听不懂就放弃了。 “晶子,今日不用上学吗?”兰波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与谢野晶子,今日晶子好像有课吧?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不会逃课了吧?这可是……” 后面的话语被卡莉丝塔打断,卡莉丝塔示意兰波看一看那两人的脸色。 果不其然,与谢野晶子的背景已经烧起来了,“谁会逃课啊,我请假了好不好!什么嘛!” 听见这话,兰波将信将疑点头,有些担心的问:“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晶子学的就是医学。”织田作之助沉稳的点点头,然后收获了与谢野晶子的死亡凝视一枚。 “好吧,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直接叫那山口他们送你去医院,别逞强,今日天气有些凉了,你们出门记得多穿几件。” 兰波出门照旧嘱咐道,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就出了门,“我和卡莉丝塔去上班了。” 卡莉丝塔从兰波怀里伸出的小脑袋,给在家的两人比了个手势。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回了一个OK,然后又继续和与谢野晶子讨论着什么。 gss的车就停在楼下,看见兰波出来,司机连忙打开车门,等兰波抱着卡莉丝塔坐好后,才关上车门,坐上驾驶位开车。 卡莉丝塔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line软件回复着什么,时不时偷瞄兰波一眼。 “怎么了?在干什么。”兰波看着卡莉丝塔的小动作,挑了挑眉。 卡莉丝塔将手机递给兰波,屏幕上还亮着卡莉丝塔和查尔斯的聊天页面。 [你自己看嘛,他问你忙不忙。]卡莉丝塔边说边指着查尔斯发来的一长串信息。 兰波有些惊讶的看着聊天记录,虽然他并不限制卡莉丝塔的交友情况和电子产品的使用,但是这么久了他真没有发现这两人有联系方式,毕竟每次见面卡莉丝塔都一副对查尔斯爱答不理的。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兰波熄灭了手机屏幕,帮卡莉丝塔塞回小挎包里。 [忘记了,所以你要不要去嘛。]卡莉丝塔眸光微闪,她被兰波狐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不敢与兰波对视。 不对劲,自家三个孩子都不对劲。 兰波默默打量着卡莉丝塔,看着卡莉丝塔被看得又心虚又无助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怪我怪我,那卡莉丝塔想不想让我去?” [你要去就去嘛。]卡莉丝塔卷着兰波的头发,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卡莉丝塔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兰波想了想,像孩子想出去玩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期待着家长能自己出去上班? “好吧,我会——考虑的。”兰波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卡莉丝塔今天穿什么衣服编什么发型,甚至今天在gss和哪几个人说过话,他都要知道个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自家三个孩子瞒着自己什么,但兰波并没有把这种不悦表现出来。 听到前半句话,卡莉丝塔的眼眸亮了几分,在兰波说完会考虑后,她就恹恹的缩在兰波怀里,不想再说话了。 如果此刻卡莉丝塔能说话,那么她开口的一定是——救命。 “兰波大人日安。” “小小姐日安,今天也很可爱。” …… 兰波抱着卡莉丝塔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路上听见部下们的问安,微微点头表示回应,“日安。” 〖阿尔蒂尔妈妈日安!〗 〖kari酱真的不适合撒谎哈哈,一脸心虚被看穿只想逃避的模样。〗 〖兰波也忘了当时自己在户口补办表上填了几月几号吧。〗 〖指定忘了,毕竟兰波真的是随便填的,他也没想到kari酱真的有记在心上。〗 〖提问,阿尔蒂尔妈妈给kari酱填了几月几号的生日?〗 〖我我我抢答!一月二十七!〗 〖一个办公室,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哈哈哈,每次看到这里我都觉得好搞笑。〗 卡莉丝塔看了一眼似乎在认真处理公务的兰波,放心的拿出手机发信息。 ——line/这里没有兰波!/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图片. JPG/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图片. JPG/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晶子比较喜欢第一个,kari你的意见呢? 小心喜欢小点心:没有被阿尔蒂尔发现吧!kari?我和织田作等会去商城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装饰,你小心点。 卡莉丝塔·ā:第一个! 卡莉丝塔·ā:没有被发现,但是兰波太敏锐了,早上差点就被看出来了。 键盘的敲击声在室内哒哒哒响起,卡莉丝塔背后一冷,完了忘了开手机静音。 兰波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忽远忽近起来,把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卡莉丝塔,你在和谁聊天?”兰波放下笔,笑意盈盈的看着卡莉丝塔。 如果在平时,卡莉丝塔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兰波现在只不过是在逗她玩而已,但—— 她现在心虚啊,而且她总觉得兰波看出来了,只是不说,但是又哪里有些怪怪的。 当然怪啦,毕竟兰波可是一进入办公室就开始查家里的监控想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一招兰波能想到,卡莉丝塔也提前和织田作之助说了。 兰波看见卡莉丝塔的回答,果不其然又看见了查尔斯的名字。 怎么办,好伤心呢,卡莉丝塔才多大就有事瞒着自己了,以后长大了不会就被骗去私奔吧?! “那好吧,那麻烦卡莉丝塔告诉他,我会去的。”兰波不太在意的一摆手,又假装处理公务了。 只能说兰波双标的坦坦荡荡,明明自己也有事情瞒着卡莉丝塔,但是对于卡莉丝塔想要瞒着他,兰波心里就十分不爽。 对于兰波这种,对卡莉丝塔控制欲强到甚至想连对方未来的对象都提前规划的人,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无法满足。 卡莉丝塔看见兰波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将手机静音偷偷发了两条信息就去玩游戏了,没办法,就连这样的偷鸡摸狗…… 啊不是,悄摸准备惊喜,兰波都那么敏锐,要再这个继续下去,不用等到兰波生日了,明天兰波就全发现了。 ——line/这里没有兰波!/ 卡莉丝塔·ā:我觉得兰波要发现了!你们在家小心点,有事留言!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OK. ex 小心喜欢小点心:收到. ex 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会客厅,恰好卡莉丝塔此刻正沐浴在阳光之下。 兰波将手头的文件放了放,揉了揉眉心,起身拉了拉落地窗的窗帘,在阳光下玩电子产品对眼睛不好。 “要吃饭了,卡莉丝塔。”兰波坐到卡莉丝塔身边,看着游戏机上被操控的小人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在恶龙手里救出公主。 [今天中午可以不吃食堂吗?]卡莉丝塔摇了摇兰波的衣袖,虽然她对吃食不挑,可是gss的食堂真的挺难吃的。 兰波先是装作生气的瞥了卡莉丝塔一眼,后才幽幽开口:“我以为你还会再多忍一会呢?不喜欢就要说呀,我又不会生气,是想看我着急吗?坏蛋。” 虽然兰波看出了卡莉丝塔对gss食堂的不满,但是出于某种想法,兰波并没有挑明,只是每次中午去食堂吃饭时,都默许了卡莉丝塔只吃两口的行为。 也默许了卡莉丝塔在下午狐假虎威的吩咐属下去买甜点的行为。 只是,兰波也没想到,卡莉丝塔那么能忍,不过想想也是卡莉丝塔吃的主食还是各个甜品店的手工甜品,只有兰波一个人是真的在吃食堂煮的饭。 也就苦了兰波,吃了食堂饭菜一个多月时间,也就是现在卡莉丝塔终于忍不住了,只是卡莉丝塔的理由和兰波预想的截然相反。 不过卡莉丝塔是不会说出口的,兰波在看她,她也在看兰波,都是和兰波一起吃饭,吃什么也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真的很好玩。 兰波看着卡莉丝塔又在转着眼珠子,就知道卡莉丝塔此刻一定没想好事。 “不和你计较,走吧,我们去外面吃。”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抱卡莉丝塔,结果却扑了个空,兰波眯了眯眼,看向门口的位置。 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白色背影哒哒哒的往外跑,办公室的门打开,还能听见守在门口的部下问好的声音。 卡莉丝塔回头呆呆的看了兰波一眼,似乎是在询问,怎么还不跟上来呀。 兰波跟在卡莉丝塔身后,看着卡莉丝塔一路上对着各个小姐姐甜甜的笑,有些酸不溜秋的想,真是个喜新厌旧的小混蛋。 “兰波大人今日不在食堂吃了吗?”路过食堂时,有部下过来询问。 兰波摇了摇头,像是抱怨的说:“卡莉丝塔非要去外面吃。”说是抱怨,更像是炫耀自己家有个可爱的孩子。 果不其然,兰波听到了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孩子活泼一点好呀,小小姐这么可爱,平时太乖巧也不好。” 兰波将人际关系做的极其漂亮,为人温和又知礼,不管是什么职位的部下来打招呼,都会得到兰波真挚的回复。 在这种Mafia组织,慕强是天性,兰波不仅异能强大,他本人的内核也极其稳定,没有部下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好上司。 〖不愧是你啊,阿尔蒂尔妈妈!〗 〖说实话,我奶奶我也是这么晒娃的,就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家的孩子。〗 〖kari酱也是有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啦~而且谁不喜欢一个会偷偷给你准备惊喜的小可爱?我是拒绝不了。〗 〖是唉,兰波随意写下的日子,被卡莉丝塔记在了心上,卡莉丝塔还特意去加查尔斯好友!〗 〖二刷路过,阿尔蒂尔妈妈的公式书是新的,主线是兰堂的公式书,if线是兰波喔~而且生日也是这个!〗 …… 卡莉丝塔从小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被兰波把脑袋摁了回来。 卡莉丝塔不满的看向兰波,后者毫不心虚的对上卡莉丝塔的目光。 “这样对眼睛不好。”兰波还是很担心卡莉丝塔的眼睛问题的。 卡莉丝塔也没有反驳,乖乖听话了,又擦了擦额头的汗,[好热。] 卡莉丝塔幽幽的看着兰波,抗拒意味十分明显,毕竟天气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快,昨日火山口今日北极山。 没有办法,穿着湿掉的衣服会感冒,兰波只能蹭亚空间拿出背包,任劳任怨的给卡莉丝塔收拾衣服。 ——[午安。] ——“午安,宝贝。” 平日里卡莉丝塔睡觉总要抓着兰波的衣服,生怕兰波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偶尔文字划过的兰波与死亡挂钩时,卡莉丝塔总是有些闷闷的,她拒绝兰波与死亡挂钩,即使是再聪慧的孩子,她也无法透过文字去看见另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 只是今日,兰波有些惆怅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卡莉丝塔今天没有抓着他的衣服!这才多久?难道粘人还是有时限的吗? 一边伤心,一边哄着卡莉丝塔午睡,但这也方便了兰波,他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处理一些问题。 “等会卡莉丝塔醒了没看见我,就说我在首领办公室开会,让她在休息室乖乖等我。”兰波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好的,兰波大人。”部下两耳一闭全当站桩的呆瓜树。上司说什么听什么,在平常公司,和老板开玩笑可以说是玩笑,在Mafia,长了嘴,是真的会没嘴。 卡莉丝塔想要骗过兰波,那就是难上加难,所以刚才的卡莉丝塔是真的睡着了。 这些天她也不是单纯在打游戏了,她还学会了用光屏开挂打游戏,就像今天兰波看她玩的那一把游戏,还是开了锁血挂,不然那么大一个BOSS,那点血量第一关就会踩陷阱嘎嘎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卡莉丝塔看着织田作之助发过来的照片,输入框的文字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沉默的放下了手机。 算了……织田作之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个鬼。 ——line/这里没有兰波!/ 卡莉丝塔·ā:织田作,我觉得兰波可能不会喜欢,而且这是生日派对! 卡莉丝塔·ā:算了,这一部分交给我,你和晶子先去学习一下怎么将饭菜做的好看又美味,辣咖喱不要!兰波吃不了辣。 小心喜欢小点心:好吧,清单上有好多东西都没有成品,只能自己动手了,材料在我房间,距离阿尔蒂尔生日还有很久,可以慢慢做。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嗯,能买的到的都买了,在我房间床底。 卡莉丝塔·ā:别被兰波发现了。 小心喜欢小点心:收到. ex …… 从兰波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皮筋与梳子,卡莉丝塔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往洗漱间跑去,拿出柜子旁的小板凳。 踩着小板凳,卡莉丝塔给自己编了一个别别扭扭的马尾。 虽然卡莉丝塔总喜欢闷在办公室里打游戏,但其实楼里上上下下的小姐姐都对她熟悉的不得了,只要向她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光屏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就像之前的‘我是猫’,卡莉丝塔看每个人,每个人的头顶都带着名字。 “小小姐,兰波大人现在正在首领办公室开会,兰波大人让您在办公室乖乖等他回来。”部下十分尽职尽责。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说了,卡莉丝塔就会听吗?不会,但是他要是真的不说,那就是开玩笑了。 卡莉丝塔学着兰波的样子,用冰冷犀利的目光扫视着部下,不带任何感情,如同X光机,要将部下每根骨头都刺穿。 [喔,我要去找山本秘书。]卡莉丝塔丢下这句话,就踩着皮鞋往电梯方向走。 切,谁管他说什么,反正在开会也是借口而已。 纯白的衣摆在空中摇曳出优美的弧度,部下看着卡莉丝塔的背影,心中凄凄惨惨,谁能管上司的孩子。 山本秘书此刻正在茶水间和同事闲聊,余光中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这种Mafia属性的组织里,大家都是黑色西装或者黑色风衣的穿搭,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十分显眼。 但显然,在gss里,除了卡莉丝塔,也没有其他人敢这么穿了。 山本秘书几乎是下意识往那个身影那走去,“小小姐,是在找我吗?”山本秘书上前拉住卡莉丝塔的手,虽然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却是将卡莉丝塔往茶水间带去。 卡莉丝塔见山本秘书并没有看着她,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山本秘书是个摸鱼大师,基本上她在哪,哪的人就最多。 秉承着朴素的人多力量大的理念,卡莉丝塔还是乖乖听话了。 坐在一群穿着正装的知性大姐姐的中间,卡莉丝塔默默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织田作之助发来的照片。 [我想问问这个怎么办呀。]充分发挥了自己可爱的外表,毫不犹豫的卖萌。 …… 卡莉丝塔的第22天 22 ——卡莉丝塔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兰波很是忧郁的想到,刻在血肉里的控制欲让他难以接受这一点,甚至如果可以,就连路过家门口的蚂蚁他都得给对方指明道路。 可是人和蚂蚁不一样,孩子总会长大,等孩子长大了,或许就会认为他的行为太过霸道,从而和他渐行渐远吧…… 即使兰波失忆了,忘掉了作为谍/报员的曾经,可骨子里的控制欲是无法洗掉的,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此刻被兰波狠狠惦记着的卡莉丝塔则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哈……啾……”揉了揉鼻子,卡莉丝塔看了看还有完成到一半的装饰品,默默加快了手上的进程。 与谢野晶子有些担忧的开口:“kari,感冒了吗?等会我给你冲个药吧。”手机上的日历指向十月十五日,距离兰波生日还有六天。 [没有,估计是兰波想我了。]摇了摇头,说到兰波卡莉丝塔的眼睛亮了亮。 “好吧。”与谢野晶子无所谓的一摆手,也继续帮忙弄着饰品。 这两人,兰波是个显性极端kari推,卡莉丝塔是个隐性兰波厨。与谢野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卡莉丝塔开心就好。 织田作之助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菜肴,“这次我觉得一定行。”这话是说的毫不犹豫,丝毫不显亏心。 卡莉丝塔没有试过织田作之助做过的料理,但是她在试吃前看了眼与谢野晶子,又默默拿起了剪刀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真不是卡莉丝塔对织田作之助做的料理有什么意见,只是卡莉丝塔看见一旁的与谢野晶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一副想要原地成仙从此不再食人间烟火的态度。 虽然卡莉丝塔没试过‘毒’,可与谢野晶子这半个月基本上每天的午饭都是织田作之助做的各种‘爱心’料理。 倒不是说不能吃,也不是说特别难吃,只能今天可能是肉没煮熟,明天可能是盐倒多了,后天可能是忘了放调料。 就像开盲盒,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惊喜,今天明天后天,天天不一样。 “织田作……”与谢野晶子豆豆眼,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朴素理念,她径直把料理推给了制作者。 你问为什么不给卡莉丝塔?别逗了,卡莉丝塔胃口不好,吃不了这些。 “我觉得这次一定行。”织田作之助点了点桌面,毫无试吃的想法,除了辣咖喱以外,他对吃食都没有大要求,不管是还在组织时还是后来成为了独立鲨/手,他都不是一个挑剔的人。 “你别光说不吃啊。”与谢野晶子有气无力的开口,一想到她之前吃出的各种不正常也不合理的午饭,她就心碎。 之所以是织田作之助负责做饭,还是因为与谢野晶子要去上学,早出晚归的,在儿童医学培训机构根本没有时间。 而卡莉丝塔嘛,则是因为她天天跟着兰波,不能说一天都在兰波眼皮底下,只能说每天都在兰波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有时间,而且卡莉丝塔年龄太小,根本无法掌勺好么。 “算了——只能祈祷阿尔蒂尔生日那天感冒吃不出来味道了吗?”与谢野晶子试了一口,最后还是妥协了,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嗯?祈祷也没有用吧。” “织田作你以后靠做饭肯定养不活自己。” 听见这两人的对话,卡莉丝塔茫然的抬起头,这两人居然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而且当着她的面说这些不太好吧。 [我还在这里呢!]卡莉丝塔不满的拍了拍矮几。 〖光明正大密谋,不愧是你织田作还有晶子啊,与谢野说了,织田作是真的会做哈哈哈。〗 〖所以这就是不同世界的差别吗,主线的织田作收养了十五个孩子,厨艺其实还可以来着,结果在if线……〗 〖其实还不算吧,织田作才十三岁,别忘了主线少织可是只有报复的男人。〗 〖上帝会原谅你,但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上帝,这个世界没有宽恕!〗 〖所以if线的织田作得到了自己的生存意义,而不是接受。〗 〖自由就是选择,生命属于存在。〗 …… 兰波看着手上的资料,神色晦暗不明,他没有开口,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轻叩桌面,在这个静寂的室内显得无比压抑。 部下没有说话,全都低着头,冷汗顺着额角落下,划过脸颊,平日里温和的上司此刻像极了地狱来索命的魔鬼。 “算了,你们先退下吧。”兰波挥了挥手,一只手支起下巴,一只手轻叩桌面,他微微压了压眼睫,整个人的背景都冒着黑气。 部下听见这话,顿时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也在此刻松弛下来,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冷面的兰波大人太恐怖了。 “是。” “森林太郎?”兰波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就在那听说过,是哪呢?好像就是晶子当时那个军团的领导者吧? 有点意思,兰波一挑眉,是哪个官员捞出来的?这可真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这些日子也没有白忙活,小林邺煜本来就是个有名的情报贩子,前些月突然闭门谢客,就有不少同行猜测小林邺煜被仇家干掉了,都在四处查找他的行踪,生怕小林邺煜只是接了个大单子,准备在背后阴他们一把。 虽然这个猜测也没有错,小林邺煜确实是被(兰波)干掉了,也的确接了一个大单子(极限的连续一个月夜里每天都出去寻找有关日本异能实验的情报但是一分钱没有),也确实准备背后阴他们一把(在黑市发布悬赏,套完情报马上杀了带钱就跑)。 不过小林邺煜是个优秀的情报贩子,还真让小林邺煜查出来了点东西。 镭钵街的爆炸中心,就如兰波所猜想那般,先前的确是一处军事基地,卡莉丝塔的……诞生地。 「在异能大战期间,日本高层从某个渠道得知了北欧神明的实验数据,而该实验数据的原体名为【黑之十二号】。」 兰波在心里念着这个代号,心中是空落落的苦涩,他将心中难以言明的情绪放到一旁,继续往下看去。 「实验期间,招募数名秘密实验员,明面是异能物品管控地,实际是非法人/体实验,一共设立了由两名主负责人,一名实验员代号N死于那场爆炸,另一个实验员目前代号不明下落不明。」 「以【黑之十二号】实验数据打底、实验员N为主负责人,成功复刻出以日本神明‘荒霸吐’为名的不明能量体。」 「试作品‘荒霸吐’,合成品‘厄尔庇斯’。」 「‘厄尔庇斯’是希腊神话中象征希望的女神,是被整个实验组寄予厚望的类人能量团,以五十亿的高昂价格复制了该能量体的容纳数据。」 「由于人格程序的错误代码,‘厄尔庇斯’无法正常唤醒,该项目被暂时搁置。」 「主项目:‘荒霸吐’,进程:成功,待进行人格植入。」 「主项目:‘厄尔庇斯’,进程:2/3,无法进行人格刷新指令,需剥离。」 兰波低垂眼眸,瞳孔有些涣散,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可明明想要的答案就在眼前,明明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可他仍然、仍然无法接受。 因为有了成功品的经历,所以试作了‘荒霸吐’,因为有了成功的复制技术,所以复制了‘厄尔庇斯’,可是不是成功了吗? 可是不是成功了吗!?究竟哪里有问题,卡莉丝塔的人格究竟如何产生的,人格刷新指令又是什么? 可是……可是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说好听是复制,说难听是克隆,再说难听一点是窃取。 兰波疲倦的闭上了眼,此刻目下无人之时,他才显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事情的源头与结尾悄然串联起来。 小林邺煜是个极富职业素养的优秀情报人员。 他所给的资料,不仅有军事基地的,还包含了当年最有可能同意此提案的政府官员,更甚至还包括了这些政府官员的见不得光的肮脏证据。 有关【黑之十二号】的资料只有寥寥数几,就像他不信任实验基地与日本无关一样,他也不信任【黑之十二号】的创造者牧神会与法兰西政府无关。 脑海中缓慢的出现金发少年的身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跟我走吧,逃吧,去创造属于你的人生。” 他看见金发少年充满死寂的蓝眸,如幽深的大海,如天真懵懂的孩童。 资料上的最后一句话:【黑之十二号】已加入法国巴黎公社。 这句话,是串联起一切的关键。 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内心,窗外是晴朗湛蓝的辽阔天空,内心是寂静的虚无。 兰波苦笑出声,将情绪全都打散,从亚空间中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看一下自家可怜的卡莉丝塔在干什么。 他并没有瞒着自家的几个孩子,自己有在家装监控,兰波本人其实并不觉得监控有什么,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而已。 但,监控画面中的场景着实有些诡异,兰波这一次沉默的格外久,就连刚刚的难过情绪此刻也烟消云散。 【救命,妈妈!我终于看见kari酱到底换了什么画面了。】 【只有我好奇kari酱怎么做到的?游戏中kari酱的属性没说她会介个呀!】 【介不是有织田作咩?别忘了织田作之前是做什么职业的喔~】 【哈?现在鲨/手都内卷到要学编程?介也妹说呀!?】 【算了,楼上你去小孩那桌玩玩过家家吧,真受不了你。】 【真的好离谱,不过阿尔蒂尔妈妈什么时候才想起来啊?我好怕兰波会直接把kari酱交给法国。】 【宝宝,你猜为什么我们要叫兰波为阿尔蒂尔妈妈?】 人的本质是双标,这一点在兰波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兰波将所有事情都从头理顺后,他的第一想法是能不能找到‘荒霸吐’,然后用‘荒霸吐’交差。 将卡莉丝塔往上面送?不要开玩笑了,明知山有虎,却还要将自家孩子送去明知山吗?他是什么慈善家吗? 即使卡莉丝塔的曾经或许并非人类,可他不在乎,一如他曾经对卡莉丝塔所说。 ——你是神给我的恩惠,我很高兴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自始至终,我仍觉得那是神对我的恩赐。 准时准点,即刻下班。 兰波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与前来打招呼的部下轻声说着辛苦了。 …… 而另一边的秘密行动三人组,正在马不停歇的收拾着客厅与厨房。 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全部藏好,与谢野晶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化作面饼的摊到懒人沙发上。 “我觉得阿尔蒂尔等会回来就要抱着kari伤心控诉。”与谢野晶子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表情。 正在打散玩具的织田作之助听见这话,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赞成道:“嗯,阿尔蒂尔的确会。” 于是,就在兰波回到家,下意识的寻找卡莉丝塔时,就发觉自家妹妹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看向他。 “怎么了?晶子,我今天的穿搭哪里不对吗?”兰波低头看了看,没哪里有问题啊。 与谢野晶子摇了摇手,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开口:“kari在阳台,欢迎回来,阿尔蒂尔。”说完就看似认真玩手机了。 听见这话,兰波也没有再去纠结与谢野晶子的奇怪地方,而是眉眼和煦,“谢谢你,晶子。” 卡莉丝塔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天空,傍晚黄昏,余晖如金,落在身上,就像下一刻即将落入夜晚。 “卡莉丝塔,我很想你。”兰波打断了眼前这一幕,看着卡莉丝塔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又回想起下午的事情。 他有些心疼的抱住卡莉丝塔,“卡莉丝塔,我很抱歉。” 卡莉丝塔回应了这个拥抱,她拍了拍兰波的后背,从兰波的肩膀处钻出了个脑袋,果不其然看见了与谢野晶子的手机是反的!! [好坏,晶子。]光屏的画板飘到与谢野晶子面前,而后者则是眯了眯眼,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摇晃。 [我也想你,兰波!]卡莉丝塔微微推开了兰波的拥抱,用着那双显得无比诡异的灰白色眼眸与之对视。 兰波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他的内心始终焦躁不安,就像只要停下,就会失去。 只看一眼,卡莉丝塔就知道兰波又在胡思乱想了,她拍了拍兰波的脸颊,示意对方看向她,尽管她尝试开口,却仍然无法吐露出一个字。 不过卡莉丝塔也没有感到失落,文字也有说她无法开口是‘塔拉’对她的保护,虽然并不清楚文字的背后与‘塔拉’是哪个,但她就是十分莫名其妙的相信了。 既然无法解释,既然无法理解,那么就不要去解释也不要去理解好了。 只是虽然卡莉丝塔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但是兰波看见卡莉丝塔张了张口,又重新看向他,他的心顿时柔的一塌糊涂。 从兰波的角度望去,卡莉丝塔的此刻半边身影正沐浴在落日是余晖当中,洁白如雪的长发仿佛披上了金色的头纱,那双无比非人的眼眸盛满了璀璨的金,像什么呢? 兰波心里慢慢的想,像落入凡间的天使。兰波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将卡莉丝塔的五官仔细拓印在自己心底。 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卡莉丝塔做慈悲为怀的天使。 [我最爱你了,兰波。]卡莉丝塔说完,给了兰波一个贴脸礼。 这时,与谢野晶子从旁边探出了一个脑袋,有些不满的抱怨,“那我呢,kari酱,可不能偏心哟。” 屋内的灯已经全部亮起,兰波没有看见织田作之助,就知道对方大概是去预习明日的功课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与谢野晶子,用着优雅的法语腔调故意说着极其蹩脚的日语。 “我们都很爱你,与谢野小姐。” 眼见着兰波心情又好起来了,卡莉丝塔非常满意的拍了拍兰波的肩膀,然后就跑去了书房。 “卡莉丝塔,不要打扰作之助写作业哦。”兰波不放心的叮嘱,眼看对方没了影,也不再纠结,反而一挑眉的看向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她丝毫不慌张,反而眯了眯眼,“干什么干什么,阿尔蒂尔先生。” 兰波微微皱了皱眉,就在与谢野晶子以为兰波是在不开心她的语句时,只见兰波很是忧愁的话语随之吐出,“晶子,不要老是眯眼睛,这样对眼睛不好,习惯了容易近视。” “知道啦知道啦!”对于关心很是受用的与谢野晶子抬了抬下巴,“我去看看kari在干嘛。” “别让她玩太多游戏。”兰波拍了拍衣服起身,目标明确的从餐厅柜里拿出一本由织田作之助着笔,卡莉丝塔、与谢野晶子亲选的料理大赏。 四下无人之际,兰波才笑出了声,周身气息如冰雪消融,从接触资料开始,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就一直缠绕着他的心脏,而此刻,爱意填满了他的心脏。 当然——当然要当一辈子的家人,神会庇护你与我。 …… 卡莉丝塔的第23天 23 “起床了,卡莉丝塔。”兰波在将刚挤上牙膏的牙刷放好,从洗漱间走出,打开衣柜,给卡莉丝塔拿今日穿的衣服。 卡莉丝塔在床上翻了个身,睁着半只眼睛看已经穿戴整齐的青年,边打着哈欠边起身,她从床上起身,走到兰波身边,指了指一件红色的小洋裙。 没管兰波的回答,自己就先去了洗漱间洗漱了,卡莉丝塔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能被兰波发现。 [我们编一样的辫子。] 看见卡莉丝塔的话,兰波面上有些疑惑,他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好吧,听你的。”,兰波喜欢将披着头发,自己的头发太长太密,打理起来已经够麻烦了。 只是当兰波拿起梳子,想要给自己也梳个同款时候,卡莉丝塔却拦住了他,[我给你辫。],兰波用指节抵住唇瓣,有些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卡莉丝塔正在很认真给兰波梳理长发,听见兰波的问题,也是随意的回答,[和山本秘书学的。] 兰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尽管他平日不管是对待部下还是对待家人,脸上总是挂着温润的笑容,但其实他的长相更偏冷峻深沉,只是那份故意装出来的亲和将其掩盖。 但——就像再如何伪装,再如何往自己身上抹白粉,黑心狐狸也难以成为单纯的兔子。 等到二人出来时,兰波有些疑惑的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虽然他起的是早了一些,可平时,等他和卡莉丝塔收拾好了出来,自家的两个孩子也起床了呀。 不过兰波在脑海中回想着当时查尔斯说的话,最后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两人出门后五分钟,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从房门后探出了脑袋,这两人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的从房间拿出装饰品。 “唉——”与谢野晶子叹气,与谢野晶子沉默。 织田作之助一时之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底挂满了疑惑,“啊?怎么了。”只是与谢野晶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敷衍道:“没——事,快早点摆好,我们等会还有好多事情要弄呢。” 而另一边的两人,此刻已经到了gss总部的大门,兰波照常回应部下们的问好,他对于目光极其敏感。 就像在外随意喂养的小猫小狗,平时只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你,但是突然有一天小猫小狗突然用那种恭喜你有了孩子的眼神看你。 怎么说?虽然都没有恶意,但是那种眼神真的很恐怖啊。 “卡莉丝塔,我的发型很奇怪吗?”兰波摸了摸自己的辫尾,他觉得挺好看的啊,这可是卡莉丝塔亲手编的。 兰波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卡莉丝塔捣鼓着她的游戏机,有些不满的拉了拉对方的衣服后领,“卡莉丝塔——” [兰波怎么样都超好看的。]只是这么说着,卡莉丝塔的目光仍然在她的游戏机上面,开挂固然很爽,可关不掉的挂真的很难受,唉,虽然单机游戏不会封号吧。 “游戏有我重要?”兰波露出有些恼怒的神色,轻哼一声就回办公桌去看今天的文件了。 卡莉丝塔摸了摸自己的吊坠,此刻她正背对着落地窗,早晨的天气有点微冷,她身上还披着兰波的灰色条纹披肩。 [你最重要,我去找拉蒙塔涅叔叔。]卡莉丝塔将游戏机丢在沙发上,一蹦一跳的出了办公室,刚开始游戏开挂时,还是很好玩的,但是每个游戏都有不一样的外挂,就很没意思了,但是她的光屏不太智能,只会开不会关。 “注意安全。”兰波抬眼看了卡莉丝塔的背影一眼,今日的卡莉丝塔格外活泼啊。 就让他期待一下自家孩子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吧。 兰波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自家的几个孩子在干嘛,而且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做的保密工作其实并不严谨。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他没道理破坏自家孩子精心准备的惊喜,就当不知道好了。 “小小姐,日安,去找首领吗?” 卡莉丝塔看了眼这位部下的头顶,平井清治(异能特务科卧底),随即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兰波挑来的小白菜啊,那没事了。 而这位名为平井清治的异能特务科卧底看着卡莉丝塔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脸颊,他怎么感觉对方好像看出来了?错觉吧!好像不是,要不然问问组长。 〖嗷嗷嗷,我记得这个倒霉蛋,gss情报组的,都快混成副组长了哈哈哈,但是一点核心接触不到,还得被压榨。〗 〖还是有一点的,不然平井清治没法交差,gss又得痛失一名工具人。〗 〖是唉,kari酱刚刚看平井清治时候是不是眼睛向上瞟了?〗 〖没有孩子能够瞒过家长!阿尔蒂尔妈妈看kari酱就像在看小孩子打闹。〗 〖一个组织的成长离不开卧底的悉心栽培哈哈哈哈,不过是真的卧底都是精挑细选送过来的,各种能力肯定都是一顶一。〗 〖什么?楼上别忘了三十六卧底奇闻。〗 …… 卡莉丝塔坐在首领办公室的会客厅沙发上,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哒哒哒的敲击着键盘,丝毫不管gss首领带着无奈的眼神。 “卡莉丝塔,在我这里可是在兰波的眼皮底下哦。”gss首领毫不犹豫的将兰波卖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已经无法被称之为‘人’了,他的思想的基地一半取决于过去的记忆,一半取决于程序的设定。 卡莉丝塔拥有兰波的爱,作为一个兰波的人形异能,他也‘爱’卡莉丝塔。 [没关系。]卡莉丝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觉得最近眼睛有点模糊不清,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内心隐隐感觉这是正常的,自己无需意外。 ——line/这里没有兰波!/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我现在出门去买菜。 小心喜欢小点心:我去买花和拿礼物,kari你确认一下布置。 卡莉丝塔·ā:收到.ex。 几人分工很是明确,织田作之助先去买做晚餐的食材,与谢野晶子去买花和去拿准备好的礼物,卡莉丝塔确定最终的布置方案。 gss首领看着在开心涂鸦的小女孩,不自觉的心情也变好了,要是当初露娜莉斯没出事,或许他也有会这么可爱的一个孙女了。 [你可以见见晶子。]卡莉丝塔头也不抬,太吵了,挡到她看手机了。就在gss首领想到露娜莉斯时,文字就铺卷而来,她对露娜莉斯没什么兴趣。 “就是兰波挂在我名下的那个孩子?我记得好像叫……与谢野?”gss首领从柜子里抽出了份收养文件。 [嗯,你可以见见晶子,她也有忘不掉的过去。] “唉——如果兰波愿意的话。”gss首领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 卡莉丝塔听见这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开始认真涂画。 “进。”gss首领眼也没抬,不用说,他也知道是兰波来催卡莉丝塔回去了。 “首领好,兰波大人来叫小小姐回去。”部下正了正神色,不管多少次,还是没办法淡定啊。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等下就回去。],示意部下先行回去报告,卡莉丝塔看了看自己还未发出的信息。 部下面露忧愁,“小小姐,我在电梯等您。”说完就鞠躬后离去。 似乎是看出了卡莉丝塔的表情,gss首领笑了一声,“我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我也会把你看得牢牢的。” 卡莉丝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看了一眼gss的首领,发现后者说完这句话后在沉思的模样,也没有打扰,在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后就离开了。 回到兰波的办公室后,卡莉丝塔第一时间抱住了兰波,蹭了蹭兰波的脸颊。 兰波被卡莉丝塔的撒娇搞得没了脾气,将这一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中午想吃什么,卡莉丝塔。”兰波将卡莉丝塔放在腿上,拍了拍她的后背。 [都可以。]卡莉丝塔瞄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美国宝石走/私路线开设’,不太感兴趣的挪开了目光。 兰波不着痕迹的将桌上的文件挪了挪,把卡莉丝塔的目光往自己身上引了引,“每次都说可以,每次都吃一点。” 撒泼打诨的将这一茬揭了过去,兰波就抱着卡莉丝塔出门去吃饭了。 随意的吃过午饭,两人回到办公室,卡莉丝塔午觉前看了看聊天群,没什么新进展,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睡吧睡吧。”给卡莉丝塔盖好被子,兰波才虚虚的掩上休息室的房门。 而另一边的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正在忙着布置派对的用品,与谢野晶子将买来的鲜花插入花瓶,看了眼正在打气球的织田作之助,又叹了一口气。 “等会我去接乱步君。” “喔好,我去接洋子。”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与谢野晶子没有见过五十岚野菱。 按照卡莉丝塔给的图纸位置将东西全都摆在对应的位置,织田作之助擦了擦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乱步君应该快到了,我们先出门吧。” 时间——下午三点半。 ——line/这里没有兰波!/ 是织田不是织田作:已经接到洋子了。 小心喜欢小点心:我也已经接到乱步君了(单手比耶. JPG)。 卡莉丝塔·ā:收到. ex。 〖魏尔伦的生日是10.20唉,10.21是兰波随意填的,但是自家孩子真的有放在心上。〗 〖生日快乐,阿尔蒂尔妈妈。〗 〖阿尔蒂尔妈妈一年可以过两个生日了,3.30和10.21。〗 〖虽然早就有准备,但是看到还是会忍不住开心哇。〗 〖塔拉都没有被kari酱庆祝过生日,塔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二次元的孩子是治愈系,三次元的孩子是致郁系,我弟只会找我要钱呜哇。〗 …… 孩子是治愈系生物,兰波看着眼前的温馨布置,看着自家的几个孩子正亮闪闪的看着自己,看着桌上漂亮的鲜花,孩子的目光纯粹又明亮。 尽管自己已经知道自家的孩子在准备自己的生日,自己随意填写下的数字,被自己爱的人牢牢记住。 织田作之助在厨房处理食材,准备料理,客厅的角落被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礼物,反面墙上挂着几个孩子一起执笔的画。 阳台的窗帘被拉上,上面挂起了五颜六色的手绘彩旗与气球,靠近电视墙的那个角落摆着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可爱的拍照道具。 兰波突然想到被卡莉丝塔催促着去和查尔斯见面的那天,似乎是个午后,依稀记得屋内的摆设也是鲜花、气球还有屋外的阳光。 可兰波当时却只注意到了屋内难闻的浓烈香水还有屋外枯黄了的落叶。 也就是此刻,兰波才明白,原来并不是那里和查尔斯在一起时的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只是爱的人没有在身边。 记得那日,兰波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坏心情,但是查尔斯却是从一见面就看出来了。 “别不开心了,兰波,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个惊喜。”查尔斯眨了眨眼,将一束漂亮的栀子花递给了他。 回到现在,兰波真切的想,这可真是一个惊喜,他还未将自己的披肩脱下,就先将自家的两个孩子揽在怀里。 之所以是两个孩子,是因为织田作之助此刻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谢谢你们,我真的很开心。”鼻尖有些发酸,兰波有些不确定的想,自己曾经有过家人吗?自己曾经也有个幸福的家吗? 他不知道,但如今的他很幸福,如果他在法兰西有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那么他们会愿意接受自家的孩子吗? 在这个欢快的日子,兰波有些大逆不道的想,那就不回去相认好了,反正他也失忆了,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很好。 “恭喜兰波,二十岁生日快乐!”与谢野晶子拍了拍手上的礼炮,“不要胡思乱想嘛,我们永远爱你。” 那句被兰波时常挂在嘴边安抚与谢野晶子的话,在此刻被与谢野晶子所归还,像两条永远无法交接的平行线,却在某个瞬间被打乱了轨迹。 “让神去怪罪我吧,我是那么的爱你们,一切的罪恶由我承担好了。”兰波抚摸着卡莉丝塔的头发,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至少在此刻,他不再感到寒冷。 虽然说是生日派对,其实并没有邀请几个大人,只邀请了江户川乱步和五十岚洋子,就连查尔斯想要参加,都被卡莉丝塔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虽然兰波看似与许多人都交好,但其实那些都不能算作朋友,相较于成年人之间的尔欺我诈,不如孩子间的热闹。 于是就在‘与谢野晶子提议,织田作之助认可,卡莉丝塔最终拍板。’的流程中,这个生日派对就被悄悄组建好了。 与谢野晶子邀请了在机构玩的比较好的两个同学,江户川乱步和五十岚洋子也来了。 此刻江户川乱步正坐在地毯上陪着五十岚洋子玩拼图。 “兰波先生,生日快乐!”江户川乱步见兰波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拉着五十岚洋子跑到兰波面前给了一个大大的祝福。 面对这些可爱的孩子,兰波时常觉得自己正泡在冬日的暖煦阳光下,“谢谢你们。”兰波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五十岚洋子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快乐。”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另外两个女孩子则是坐在装点好的凳子上,有些局促的望着兰波的方向。 注意到这一点,卡莉丝塔连忙跑过去,给了两人一个拥抱。 但是显然,两个女孩子都有些措手不及,但女孩子的情意就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 “兰波先生,生日快乐。”被卡莉丝塔拉着走到兰波面前,两个女孩子先是祝福了一声,而后才是介绍自己的名字。 兰波长得很俊美,此刻脸上洋溢的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一如与谢野晶子所想,他的确在这种环境下更能放开自己。 他温和的目光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将她们看的有些害羞起来,“同乐,你们去玩吧。” 兰波将卡莉丝塔往两个女孩子那推了推,转身回玄关挂自己的披肩了。 “作之助,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兰波弯着眼眸,弯着腰与织田作之助的视线平行。 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与谢野晶子拉了出来,“阿尔蒂尔!今天可是你生日唉,你就负责当个大美人好了。” “好吧好吧,真是没办法。”此刻属于兰波身上的少年心性也尽数显露,平日低沉的磁性嗓音,现在带着少年人的活泼,才十九岁的年纪,平日里却仿佛活得像个三十几的一般深沉。 屋内欢快的气氛持续,卡莉丝塔勾着唇角和着其他人玩着Un卡牌,似乎察觉到了兰波的目光,卡莉丝塔抬眼看去,甜甜的笑着。 …… 卡莉丝塔的第24天 24 不得不说,在与谢野晶子的督促下,织田作之助的厨艺水平简直是突飞猛进。 尽管味道无法媲美五星级酒店,但是作为家常也是足够了。 考虑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水平和到来的朋友的口味,学习的料理并没有太难太复杂,但对于兰波来说,这也足够甜蜜了。 在饭前,卡莉丝塔与与谢野晶子对视了眼,在后者极其骄傲的目光中,卡莉丝塔毫不犹豫的给予了夸赞。 “织田作可是学了一个月呢。”与谢野晶子抬了抬下巴,活像个炫耀自己孩子的老母亲。 卡莉丝塔很给面子的带着孩子鼓掌,江户川乱步一个箭步跳到织田作之助面前,只是后者早有预料大家把手中的餐盘端稳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心点,乱步君。” 兰波看着与谢野晶子像个小导游一样,领着自己的同学和五十岚洋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不经有些想笑。 “我也来帮忙啦!”少年人的稚气未脱,清澈见底的绿眸与欢快的嗓音,此刻与电视播放的背景声格外搭配。 只是没等江户川乱步走进厨房,就被卡莉丝塔拉住了衣角,别开玩笑了,卡莉丝塔还没忘记文字评论江户川乱步是生活废的事情哇,今天可是兰波生日! 江户川乱步显然看出来了卡莉丝塔的想法,他十分不满的开口:“什么嘛?!我才不会……”他的声音有些高昂。 只是后面的句子还没有开口,就被织田作之助捂住了嘴,“乱步君。” 兰波笑出了声,“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饭吧。”他招呼着卡莉丝塔坐在自己身边,拿起桌上的纸巾给卡莉丝塔擦了擦脸。 江户川乱步有些恹恹的坐着,不过很快他的袖子就被洋子拉了拉,他有气无力的说:“知道啦,没有不开心。”只是声音怎么听怎么有些无力。 织田作之助路过江户川乱步时,有些失礼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在对方猛然一亮的神色中,平淡的开口:“不需要做这些,你也很厉害。”显然是看出了江户川乱步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 江户川乱步瞬间变了脸色,脸上是挂不住的笑,“果然,我最喜欢织田作了!” “感情真好呢。”兰波像是感慨般和卡莉丝塔说,虽然是慈爱般的语气,可尾音却仿佛藏着个带笑的钩子。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一眨不眨的看着兰波,[生日快乐,哥哥。]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兰波的心脏处,[我会直到死亡仍然爱你。] “我也是,哪怕死亡,我也会继续爱你。”兰波眼睛有些泛红,只是当着那么多个孩子面前,他有些不好意思。 人在幸福的时候,是会想流泪的,兰波在心里想。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距离门口最近的织田作之助率先起身去开门,是蛋糕到了,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面对店员充满歉意的目光,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店员眼里,织田作之助这不说话比说几句还要恐怖。 “很抱歉,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是您预定的蛋糕,祝兰波先生二十岁生日快乐。”店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兰波走了过来,看着蛋糕盒里的双层蛋糕目光柔和的说:“辛苦了。” “我开动了。”双手合十,说完这句话,今日的晚餐才正式开始。 兰波和卡莉丝塔平时吃饭并没有这个习惯,织田作之助也并不是一个很在乎这些的人,与谢野晶子刚开始奇怪了一下,但秉着大家都这样做那么肯定是有道理的朴素观念,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今日前来的孩子都是纯正的本地人,于是难得,兰波也附和了。 在孩子热热闹闹的聊天声中,晚餐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兰波慢条斯理的吃着织田作之助煎的牛排,心中的甜蜜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织田作,有点咸了。”江户川乱步边说边塞了口甜丝丝的布丁,“这个布丁真的超好吃唉!” 与谢野晶子骄傲的一抬下巴,只是她还没开口,坐她隔壁的女孩子就率先开了口。 “当然好吃!那可是晶子酱做的!”语气狂热,看着与谢野晶子的目光活像在干无所不能的神。 与谢野晶子被看的有些面红耳赤起来,此刻的她尴尬的只想要钻进车底,“我也没有小杏酱说的那么厉害啦。” 小松杏:“就是很厉害啊!” 江户川乱步:“明明超厉害的。” 江户川乱步和小松杏对视了一眼,只不过前者率先挪开视线:“什么嘛!你也很认同嘛。” 看着其他孩子都在热热闹闹的,兰波转了转视线,却发现卡莉丝塔只是在安安静静的吃着晚饭。 “怎么了?卡莉丝塔,不舒服吗?”兰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挂上了担忧的神色,他用手背探了探卡莉丝塔的额头。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回了一个安抚性的浅笑,只是问了一句让兰波十分不解的问题,[兰波,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么。] 这种不解当然不是指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因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所以不解,在兰波眼里,自己当然会永远陪着卡莉丝塔,他的异能力彩画集,可以读取异能者的尸体,使其成为人形异能傀儡。 当然他的异能也有优先级之分,所以——哪怕他死掉了,他也会让自己的异能力读取自己的尸体,陪伴卡莉丝塔一辈子。 “当然,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兰波细心安抚道,他总觉得,卡莉丝塔所带来的问题,背后一定有什么,或许是那些文字,或许是‘厄尔庇斯’? 不过不管是什么,为了卡莉丝塔的安全,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斩除敌人。 等孩子们全都吃饱后,兰波挽了挽衣袖,正打算帮忙收拾残局,就被与谢野晶子和卡莉丝塔一人拉住了一边手。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可是厨房很危险,你们没有作之助那样的……能力。”兰波皱了皱眉,他十分担忧自家孩子,虽然只是将碗放进洗碗机,然后收拾餐桌的残局,可是孩子还小啊,干不了这种活。 卡莉丝塔看了眼与谢野晶子,后者对着她眨了眨眼,忙不迭开口:“阿尔蒂尔,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唉,等会五十岚小姐和查尔斯先生她们都会过来哦,寿星当然是要接受祝福啦。” 兰波面上仍然挂着担忧,“可是……那好吧。”最后顶着卡莉丝塔的目光,还是妥协了。 卡莉丝塔拿起兰波定制的小围裙,递到兰波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摸了摸自己的红色小裙子,总觉得搭配上这条淡黄色的围裙,会很像服务员。 细心的将绳子绑好,兰波看着小小一只系着围裙,神色认真的孩子,忍不住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脸颊。 “太可爱了吧,kari。”与谢野晶子惊呼出声,卡莉丝塔此刻在她眼里就像在凡间生活的天使,圣洁又美好。 小松杏听见与谢野晶子的声音,率先看了过来,红与白的碰撞,丝绸质感的红色小洋裙此刻被淡黄色的小花围裙盖住了大半,而卡莉丝塔此刻正一手系着袖套,围裙的兜兜里还放着个露头的小小熊。 卡莉丝塔听见与谢野晶子的夸赞,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如果忽略她泛红的耳尖的话。 “是很可爱。”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背景此刻正飘洒着小花花。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兰波刚准备起身去开门,就听见正在解围裙的与谢野晶子打趣的语句,“我知道我知道,是查尔斯先生~”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也没说什么,继续和织田作之助讲他的小碎碎念。 兰波面上挂着无奈的笑容,从内到外的,他此刻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果不其然,屋外是一身正装的查尔斯,他的手上握了一束十分漂亮的栀子花,今日的查尔斯格外的腼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兰波,生日快乐。” 兰波给了查尔斯一个浅淡的拥抱,他并不喜欢和除了家人意外的人做贴面礼,有了一就不要有二了。“谢谢,十分开心你会来。”接过查尔斯手中的花,兰波笑着将人迎了进来。 “是你的话,怎么样我都会来的。”查尔斯摸了摸自己的西装袖口,拥抱也很好,只要是兰波怎么样都好。 在江户川乱步想要开口询问前,织田作之助率先一步做了回答,“是的。” “像爸爸对妈妈那种吗?”江户川乱步显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他这句问题,就连小松杏和安藤美美子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只是见到江户川脸上不似作伪的疑惑,还是给了解答,“爱没有性别。” 与谢野晶子默默捂住了五十岚洋子的耳朵,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显然兰波的听力极好,即使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下,他仍然听清楚了安藤美美子的话,是的,爱没有性别。 作为纯正文职人员的查尔斯显然没有听见这话,他现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兰波的侧脸。 就在几人没注意的时候,卡莉丝塔一个人踩着拖鞋去把门打开了,门外赫然是还穿着工作服的五十岚野菱。 “是小kari呢。”面前的女人,脸上还带着熬夜过后带来的疲倦神色,眼睛上还有着红血丝,她将礼物放在了卡莉丝塔手上,声音温和又带着强势。 “妈妈。”五十岚洋子抬了抬头,但也就只抬了抬头,她现在听江户川乱步讲话听的很开心。 江户川乱步看了眼织田作之助,摆了摆手,“好耶,要吃你们亲手做的蛋糕了吗?”他超期待的,那个蛋糕一看就很好吃! 织田作之助听见这话,微微蹙了蹙眉,“不是我们,是kari做的。”他和与谢野晶子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在明确分工后,大家都在专注自己的部分。 江户川乱步扁了扁嘴,“没差啦没差啦。”独属于少年人的高昂声线。 就在织田作之助去拿蛋糕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就已经去拿小角落亲手做的拍照道具了,“快来试试这个!”她高兴的将小花眼镜举起,卡莉丝塔则是拿出了相机,和与谢野晶子做出了一样的无辜神情。 兰波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呗,乖乖的任由卡莉丝塔和与谢野晶子摆布,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什么形象。 屋内的灯光全都被关上,而兰波这才发现,无论是挂在墙上的手作画还是挂在窗帘上的彩旗,都一点一点亮着光,就像在星空,关掉灯后他已然忘记了原先的布置,只觉得今日的星空格外美丽。 蜡烛的火光在黑暗中燃烧,温暖的橙光照亮了兰波的脸庞,兰波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做了许愿状,耳边是孩子们的和声演唱生日歌。 没几秒,他睁开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将蜡烛吹灭,“真是……变小孩子了呢。” 五十岚野菱十分帅气的挑眉,“二十岁就不是孩子了?这话可真怪。”在五十岚野菱眼里,兰波还真是一个孩子,即使兰波的算计心曾在她面前袒露的明明白白,即使兰波已经成为了暴力组织的二把手。 屋内的灯重新亮起,兰波只是笑着摇摇头,此刻的喜悦在言语间飘荡,“不要打趣我了,五十岚小姐。” 而这时,江户川乱步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别伤心啦,没可能的。”也不知道是说兰波和五十岚野菱没可能还是说兰波和查尔斯没什么,又或许两者都有吧。 “好吧,感谢你的安慰。”查尔斯对着江户川乱步笑了笑。 兰波没有去管那两人的行为,只是在专注的分着蛋糕,第一块自然是给了卡莉丝塔,然后按年龄的大小分,当然,是先给小孩子在给大孩子。 给卡莉丝塔和五十岚洋子的那一份,兰波只盛了一点,他淡定的开口:“小孩子的肠胃很脆弱,会积食。” “唉真是,兰波君比我还像个家长。”五十岚野菱自嘲的开口,却被自家孩子打断了施法,她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是,我也最爱洋子了。” 小松杏和安藤美美子十分乖巧的接过蛋糕并道谢了,在她们的对比下,江户川乱步就显得十分着急。 “我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一定很好吃。”江户川乱步翘了翘尾巴,十分得意的开口。 安藤美美子看了江户川乱步一眼,面露奇怪的吃了一口蛋糕,脸上的表情十分明显的僵住了。小松杏疑惑的看着安藤美美子,“怎么了?”说完,自己也试了一口。 卡莉丝塔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十分疑惑的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却被后者肯定的回答弄得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明明就是按照正常的甜度做的啊,只是饶是卡莉丝塔也没想到,江户川乱步是个终究甜控。 对于嗅觉更加敏感的人来说,很多事物都是不一样的,就像卡莉丝塔,没有味道的食物她基本上碰也不想碰。 卡莉丝塔将切好的蛋糕依次递给了自家哥哥姐姐和两位成年人。 她亮晶晶的眼眸此刻正一闪不闪的盯着兰波,让兰波感到压力倍增,特别是安藤美美子此刻正用求证的目光看着他。 兰波很喜欢甜食,只是,太甜他也不行啊,只是被卡莉丝塔用那种亮闪闪的目光盯着,他还是十分违心的开口:“很好吃。” 果不其然,安藤美美子的表情像被雷劈过,与谢野晶子凑到对方耳边说了句什么,安藤美美子的神色才正常了起来。 原本兰波是想让自己的部下去送安藤美美子和小松杏回去的,却被五十岚野菱拦住了,只见这位精英警员摆摆手,极其自然的开口:“我恰好路过,我送她们两回去就好了。” “谢谢五十岚小姐!”两个女孩子开心的应着。 卡莉丝塔呆呆的看了一眼查尔斯,似乎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查尔斯嘴角微微抽搐,“很久没见兰波了嘛。”,一旁的与谢野晶子默默插刀,“前几天看见过好不好。” 与谢野晶子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查尔斯,就差没把‘接下来是家人活动时间’这几个大字贴查尔斯脸上了。 查尔斯恋恋不舍的看着兰波,兰波哭笑不得的给了对方一个临别礼。“下次见。” 极度的热闹过后,留给兰波的也并不是空虚,而是独属于家人的庆祝。 织田作之助将刚刚拍好的照片挂在照片墙上,旁边还标注着时间。 江户川乱步今日留宿,不过家里并没有客房了,只剩了一间名为卡莉丝塔的但压根没睡过几次的房间。 但江户川乱步显然对和朋友一起挤一挤更感兴趣,兰波也没多说什么。 卡莉丝塔示意兰波拆角落里的礼物,而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正想开始收拾屋子,却被兰波拦下来了。 “来一起帮我拆礼物吧,这些等明天请个小时工来就好了。”兰波举了举手上的礼物盒。 “没有名字的是我们送的。”织田作之助开口解释了一声,“晶子说让你猜猜。”他没有立刻动手帮忙拆礼物,反而看着兰波。 兰波笑了笑,拆开了那三份没有署名的礼物,第一份是一看就十分暖和的白色耳罩和手套,兰波挑了挑眉,立刻看向卡莉丝塔,“自己做的吗?” 显然是看出了手套的针脚有些生疏,兰波捏了捏耳罩,“我很喜欢。” 第二份是一摞育儿手册、儿童教育、如何和孩子相处的书,兰波幽幽的看着织田作之助,后者在兰波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将你之前给我那本育儿百科看完了,我觉得很有用。” 与谢野晶子眨了眨眼,“没错,这份就是我的。”没办法,队友不给力。 兰波有些诧异的将这枚纯金的牌子和底下的香水拿了出来,不过他瞬间就明白了与谢野晶子的想法。 “有你们在,我才觉得幸福。”兰波将自家的三个孩子揽在怀里,闷闷的说。 卡莉丝塔轻柔的拍了拍兰波的肩膀,[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们是永远的家人。] …… 一点伊莉斯塔拉 25 赭红发色的青年推开门,他的头发有些微卷,发尾蜷曲在白皙的脖颈,虽然身材娇小,但身材比例却十分优越,腰细腿长。 办公室没有开灯,房间内幽暗一片,窗帘将外面风景遮挡,只留下屋内一片寂静,赭发青年从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外面的光落在黑暗的室内,他有些不满的刚想开口,就听见屋内人的声音。 “中也,不要开灯。”嗓音带着点许久未开口的沙哑,声音冷的像是冬日的冰湖,如寒冰刺骨。 “谁听你的啊?我只是出差了两天,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赭发青年,也就是中原中也,他将办公室的灯打开,又上前把窗帘拉开,嘴上还在抱怨个不停,“我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怎么想的,都喜欢黑不溜秋的环境。” 伊莉斯塔拉闭上了眼,长久处于黑暗环境之下,突然直面亮光,令她的眼角泛起了少许泪光,适应了一会后,她才睁开了眼。 “我没事,不用管我。”伊莉斯塔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中原中也就火气漫上来了,只见他冷笑一声,“是,我不管你,我要不管你,你明天就得饿死。” 中原中也这话就说的毫不亏心,毕竟以伊莉斯塔拉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实验室的样子,是真的有可能突然一不小心就饿死了,也就是这会伊莉斯塔拉还有些自闭,懒得理中原中也内心的想法。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中也,你怎么就逮着这一件事说。” “让我不说也行,跟我去吃饭。”中原中也挑起半边眉,语气不冷不淡的开口,“你自己走还是我直接带你走?” “哦。”伊莉斯塔拉不咸不淡的应了声,从转椅上起身,随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不是去吃饭吗?走吧。” 坐在转椅上时,还不太明显,等到伊莉斯塔拉站起身,才发现她的身形十分消瘦,比中原中也高出半个头,皮肤是长久不见光的白,脸上挂着十分明显的黑眼圈。 伊莉斯塔拉的头发很长,落在脚踝,是有些发白的浅金,她跟在中原中也身后,脸色苍白的活像个吸血鬼。 “中也……”作为一个长久待在实验室的文职人员,她的体力并不好,甚至说得上是柔弱。 中原中也面上不耐的挑眉,他啧了一声,“不行。”尽管拒绝的语气,但他却往后拉住了伊莉斯塔拉。 部下们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在匿名的论坛上也有不少八卦帖子,即使是在深沉的prt Mafia,也无法阻挡人的八卦之心。 不过这些八卦是指什么,那就不好说了,再说一遍,谈论首领是重罪。 “都去工作吧。”中原中也摆了摆手,没有计较部下的逾越举动,他对自己人一向不错。 伊莉斯塔拉没有对这一幕发表什么意见,哪怕她看出了部下们的想法,她也懒得理会,“可是食堂人真的很多啊。” “那要不然去实验室吃?”中原中也用着有些嘲讽的语气,只是伊莉斯塔拉的话却让他想拍死她。 “可以吗?中也。”只能说她的确跟太宰治学到了一些东西。 “你别老跟那条青花……首领待在一起。” “哦。” 就在两人就在离港口大楼不远的一条街道吃的午饭,对伊莉斯塔拉来说,下午四点的午饭,像小鸡啄米一样,她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就往外推了推。 每多吃一口东西,都会变成她身体的负担,伊莉斯塔拉压抑着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极力装出没事的表情。 没等中原中也说些什么,中岛敦就敲了敲门,注意到两人看向他的视线,他有些局促的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 “中原干部,首领喊希洛尔小姐去一趟首领室。”说完就低了低头,站在了一旁,显然是要带着伊莉斯塔拉回去复命。 “好,我现在回去。”伊莉斯塔拉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不显,在中原中也不赞成的目光安抚了两句,“我已经吃饱了,你要是没事就去看看卡莉丝塔吧。” “啧,知道了。”中原中也抬手摁了摁帽檐,斩钉截铁的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此刻的首领办公室内。 太宰治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是不缓不慢的敲击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响声,他这一次没有拉上窗帘,明明屋内十分明亮,但只要进入这个房间,却能感受到屋内压抑的窒息。 “进。” 伊莉斯塔拉看了眼明亮的首领室,没有做多评价,径直走向了里面的休息室。“我休息会,等会喊我。” 太宰治脸上刻意表现出不满的神色,语气带着明显的抱怨,“唉——你休息吧,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伊莉斯塔拉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坐在转椅上的年轻首领,她倏地勾了勾唇,“怎么会,我最关心你了。” “好虚伪,你最关心的是卡莉丝塔吧。”太宰治做出了一副想吐不吐的表情,他飞快的眨了眨那双鸢色的眸,“快走快走。”,他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转转了身,一副不想看见伊莉斯塔拉的模样。 “嗯。”伊莉斯塔拉转身就进了休息室,关上了门房,她的视线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处,又倏地笑了笑。 太宰治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摸到了自己的绷带,他真的十分的嫉妒。 可是远在另一个世界,他能怎么办呢?就连这个世界他也无法拒绝塔拉,太宰治低垂着眼眸,翩长的眼睫微微颤抖,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窗帘重新拉上,屋内昏黄的吊灯一闪一闪。 也就现在,太宰治又恢复了平日里黑泥翻滚的模样,他双手十字交叉的抵在唇边,在思考了一会后,他才倏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抬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而此刻地下室的实验室内,中原中也站在魏尔伦身边,看着眼前的实验面板,上面大大小小记录了卡莉丝塔每时每刻的情绪波动与能量阈值。 “弟弟,你来了。”魏尔伦脸上原本还十分忧虑的表情消散了些,尽管他此刻说的是日语,但从他的语言习惯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异国风情。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哥哥?数值都正常吗?”他抬手接过了实验员递过来的平板,滑动了几下。 平板上赫然是卡莉丝塔的照片,有垂眸打游戏的、有认真涂鸦的、还有被兰波抱在怀里的,中原中也看着平板上的照片,高兴的笑出了声,“是另一个世界的兰波哥。” 魏尔伦看了眼弟弟的平板,心情颇好的点头,“情绪波动正常,厄尔庇斯没有动作,是年轻的阿尔蒂尔。”他的眼底还带着怀念,那双如大海般的蓝眸此刻正闪着细碎的光。 “妹妹已经呆在自己的办公室两天了,她没事吧?自从那日……。”说到这里,魏尔伦蹙起了眉,冷不丁回想到两天前的场景。 两个世界的流速是不同的,由于世界的差异性,这种时间流速其实并不稳定,而对于异能是有关时间与空间的伊莉斯塔拉来说,这种感知格外强烈。 这个世界脆弱又腐朽,像漂浮在海平面上的羽毛,任何细小的风浪就能将它掀翻,随时都会消失的世界根本没有人会喜欢吧,伊莉斯塔拉想。 她静静的站在营养罐面前,神色冷峻的看着泡在液体中的幼女,那只剩下一具躯壳,体内毫无灵魂。 伊莉斯塔拉闭上了眼,仔细感知着卡莉丝塔所在的世界,尝试与另一个世界的光屏连接,再一次失败了…… 这是第几次了?记不清了…… 无法确定卡莉丝塔被送往了哪个异世界,伊莉斯塔拉看了看自己的光屏,她闭上了那双如天空般的蔚蓝眼眸,无数纷杂的信息从四面八方传入她的耳朵。 她将自己放空,以她为中心,蓝白的实验室内突然散发出强烈的白光,将一切吞没,金色的长发被吹起,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她的面色越发苍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而此刻的□□大楼正被无数藤蔓缠绕,如寄生虫般死死锁住所有的窗户,那些藤蔓就如同伊莉斯塔拉的内心,是枯萎的、是不健康的。 率先反应过来的同出地下室的魏尔伦,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太宰治的电话,简洁明了的说了几句后,就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整个地下室都被白光照亮,魏尔伦随意看了两眼,却发现所有实验员全都陷入昏迷。 作为依靠特异点而存活的他,再明白不过这种感觉,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体内属于兰波的特异点正蠢蠢欲动。 他谨慎的没有使用异能力,对于特异点来说,任何外在的压力都会造成特异点的暴动,这显然对于中心点的伊莉斯塔拉来说无疑是死路一条,他没有办法像兰波一样成为小型特异点去维持伊莉斯塔拉的生命。 “魏尔伦,停下。”太宰治微微喘气,制止了魏尔伦想要继续往前的动作,特异点之所以神秘,归根结底都是源于不可控性,如果真的两人特异点产生共鸣,会发生什么还不好说。 “……”魏尔伦无言的沉默着,但也没有继续往前了,他的神色落寞,内心深处是愤怒浇灌出的悲伤花朵。 而此刻的特异点中心的伊莉斯塔拉,睁开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眼底是无法被掩饰的惊喜,她倏地回头望去,赫然那个角落正站着一个白发的少女。 只是她惊喜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只见对方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突然皱起了眉,那双无机质的眼眸扫了她一眼,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走去。 伊莉斯塔拉呆呆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刚刚对方的戒备模样还在她眼前回闪,在这个纯白的空间,卡莉丝塔仿佛要与之融为一体,浑身上下最亮的颜色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眸与浅淡的纯色。 在怔愣了两秒后,她几乎是身体快过思维的想要追去,“卡莉丝塔……”眼前的世界骤然模糊,她感受着眼眶的炙热,她几乎是狼狈的跌落在地,眼泪一点一滴的顺着脸庞落下,“卡莉丝塔……” 一双手从她的臂下穿过,虚虚的将她揽在怀里,对方并没有真的接触到她,清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见对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开口:“哭吧,这里只有我。” 如果是平常,太宰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并且让伊莉斯塔拉更加绝望,让对方对卡莉丝塔再也无法生出一点怜爱之心,可此刻太宰治看见伊莉斯塔拉几乎悲痛欲绝的表情,他却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第一时间解除这个特异点。 事实上,从进入特异点开始,太宰治就已经搞明白了这个特异点的本质,那只不过是绝望的无害而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魏尔伦几乎是无法压制住自己焦躁的内心,此刻他的神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像来索命的恶鬼。 只是没等他向前走几步,特异点的光芒便开始迅速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房间布局,他下意识运用了自己的异能力,迅速到了特异点中心。 只是眼前这一幕在他看来极其的碍眼,只见太宰治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怀里的是已经闭上了眼的伊莉斯塔拉,那双裸露在外的左眼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魏尔伦第一时间将伊莉斯塔拉打量了个遍,确认对方只是睡着了后,就毫不犹豫的开口:“可以把我的妹妹给我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太宰治揽着伊莉斯塔拉的手略微紧了紧,不咸不淡的开口:“或许你更应该关心一下卡莉丝塔是死是活呢。”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恶意与嘲讽。 “什么意思?”魏尔伦拧了拧眉,面上满是不耐,他不想再继续与太宰治扯东扯西了,“我自己会注意,请您劳驾。” 在太宰治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身后的面板倏地开始发出警报,“啊——我先带塔拉回她的休息室了。” 魏尔伦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并不是愚笨的人,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先前伊莉斯塔拉的用意。 只是他也明白此刻的伊莉斯塔拉状态并不好,先不提脸上的泪痕,原先伊莉斯塔拉的头发是与他相似的亮金,带着漂亮的光泽,而现在,魏尔伦看着太宰治抱着伊莉斯塔拉离去的背影。 就像短暂又绚丽的烟花,在璀璨的辉煌后,只剩下余晖与一览无际的黑暗。 太宰治将伊莉斯塔拉送回她的办公室休息间后,坐在床角,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只是他最终还是没待多久,电话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他像是倏忽反应过来,捂着电话就离开了房间。 “敦君,如果是异能特务科,就说我们的绿植发疯了,这种事情不必请求我。”在对方开口前,太宰治先行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还有什么事吗?” 侧耳听完中岛敦的话,太宰治状似疲惫的叹了口气:“真是无聊啊他们,我知道了,辛苦了,敦君。” 挂断电话后,太宰治回到了房间,伸手触摸了伊莉斯塔拉的长发,却毫无变化,他没什么表情的收回了手,他垂了垂眸,在观察了两秒后转身离去。 伊莉斯塔拉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安静的躺在那宛若没有生命力的木偶,手上吊了瓶生理盐水,尾崎红叶有些心疼的摸着她已然褪色的长发,又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时伊莉斯塔拉那脆弱的模样。 尾崎红叶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她望了望窗外,夕阳已然落下,只剩一片红,尾崎红叶起身向屋外走去,吩咐着部下备一备吃食。 “红叶姐。”伊莉斯塔拉虚弱的笑了笑,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唇瓣有些泛白,“吃点东西再去看那个孩子吧。”尾崎红叶叹了口气,那个孩子也是可怜。 伊莉斯塔拉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没有做梦,她也不会做梦,她是人类、却又不是人类。 在尾崎红叶面前,伊莉斯塔拉并没有逞强,原先空荡荡的胃在食物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滚烫,她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本能,冲向洗漱间吐了个一干二净,尾崎红叶心疼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 “红叶姐,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会帮你瞒着中也的,只是魏尔伦那里,你要自己说。”尾崎红叶见伊莉斯塔拉好受一点了,才起身给她盛了杯温水。 伊莉斯塔拉看着镜中的倒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有一双极为标准的桃花眼,深邃的卧蚕与微微上挑的眼尾,也许是特异点所造成的影响,她的头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正在生长,像童话中的长发公主。 从抽屉中拿出剪刀,伊莉斯塔拉毫不犹豫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只是与长发公主不同,剪掉带有魔力的金发并不会褪色。 “哥哥。” 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魏尔伦抬头望着门口的方向,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伊莉斯塔拉,确认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能再失去中原中也或者伊莉斯塔拉了,即使是微小的打击,都有可能将他的内核击碎。 伊莉斯塔拉摇了摇头,看向蓝白相间的实验室的中央,那个巨大的营养罐,她向前了几步,隔着玻璃触摸着白发幼童。 “哥哥,她是有生命的,她不再是一具简单的躯壳,不再是一段毫无意义的程序,她会有自己的灵魂。” “我知道,我相信,你需要休息,不要逞强好么?”魏尔伦神色一顿,眸底飞快划过一抹暗色,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担忧的看向伊莉斯塔拉。 伊莉斯塔拉像是无法控制般的笑出了声,只是怎么听怎么惊悚,“可是……哥哥,我不明白。”她用着求救的目光看向魏尔伦,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回答,“至少此刻,她不再悲伤;至少此刻——我不再痛苦……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带着近乎兔死狐悲的伤感开口:“欢迎你再次来到这个腐朽不堪的世界,睡吧睡吧,卡莉丝塔。” …… 一个异常 26 织田作之助与兰波的生日挨得很近,一个10.21,一个10.26,只隔了五天时间,尽管时间过于匆忙,兰波仍然还是想给织田作之助留个开心的生日。 “我没有过过生日,我希望那天可以大家一起吃个饭,不需要那么多东西。”织田作之助听见兰波的问话,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沉声开口。 兰波很是心疼的抱住了织田作之助,“很抱歉,是我来的太晚了。” “不,现在就很好。”织田作之助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在感受到兰波对自己的心疼时,他也只能默默地宽慰对方。 不过说是那么说,其实到最后兰波还是带着卡莉丝塔出去采购了,他们买了很多装饰品,简单给家里装点了。 与谢野晶子负责做晚饭后的甜点,兰波则是一点点按照教程学着给孩子做一顿晚饭。 织田作之助坐在客厅,对着厨房望眼欲穿,他的心情很好,卡莉丝塔就坐在他的旁边。 [你要相信兰波!]卡莉丝塔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手背,让对方不要太过担心。 “啊?我是怕晚上大家都没饭吃。”织田作之助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微微曲起。 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体开始抽条,有些稚嫩的脸庞上还带着婴儿肥,两道浅浅的猫咪纹落在脸颊,两边耳侧各留着一小段麻花辫。 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话,卡莉丝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尴尬,但好在兰波这时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握着两双筷子。 “快来试试。”兰波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笑容,他用自信且张扬的语气继续说:“不好吃也不能说,明年我会做得更好吃。” “挺好的,就是味道有点淡了,加点盐吧。”织田作之助将筷子放下,看了眼没动作的卡莉丝塔,他有些不敢看兰波的眼睛。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看向自己的目光,卡莉丝塔摇了摇头,[我就不试了,我的建议不具有参考性。] 将菜全都上齐了,兰波招呼着几个孩子来吃饭,饭桌上气氛很是欢乐,卡莉丝塔将辣菜放在织田作之助面前,小吃了两口就饱了。 在打过招呼后,卡莉丝塔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礼物去了,她坐在地毯上,将大家给织田作之助的礼物一一摆好,就等今日的寿星来拆了。 大家一起唱着生日歌,与谢野晶子将蛋糕上的奶油抹了一点在织田作之助的脸上,她很是真挚的开口:“这是给寿星的祝福,小孩子才有的!” 织田作之助有些茫然的看着兰波,后者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在蜡烛的照耀下,兰波的脸庞十分柔和,他说:“是啊,作之助,这是你的十四岁生日祝福。” 与谢野晶子和兰波唱着生日歌,卡莉丝塔在一旁鼓掌,看着织田作之助闭上眼许着来到这个家后过得第一个生日。 许完愿望后,蜡烛熄灭,兰波先给了织田作之助一个温暖的拥抱,织田作之助的耳侧还能听见兰波的心跳声,拥抱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兰波说:“十四岁生日快乐!我的弟弟。” 卡莉丝塔看着两人拥抱的身影,一时之间多少有些感慨,内心又是欣喜又是难过,她无法开口对织田作之助说一句生日快乐。 与谢野晶子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也学着兰波的样子将卡莉丝塔揽进怀里,少女清脆的声音仿佛带着无限的生机:“kari,真幸福能遇见你。” …… 距离兰波与与织田作之助生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也逐渐接近十二月,公寓楼下的银杏树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玻璃窗上雾气蒙蒙,望不真切。 冬日的黑夜很长也很冷,屋内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家里的暖气从早到晚工作个不停,外面的细雪也时刻不停歇的落。 卡莉丝塔被兰波裹成了一个棉花球,戴着毛茸茸的帽子与手套,细雪落在她的眼睫,逐而消失不见,卡莉丝塔眨了眨眼,想脱掉手套摸摸正在飘落的雪花,却被兰波一把摁住了手。 “不行呢,不能玩雪,在室外不能脱手套。”兰波此刻正戴着卡莉丝塔送的生日礼物,他脸上满是不赞成,将卡莉丝塔的帽子理了理。 [喔。]卡莉丝塔乖乖的点了点头,眨着眼睛看落雪,他们一前一后步在整洁的街道上,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一步一个脚印,她十分认真左脚踩着右脚脚印往前走。 亮着暖光的路灯照出越下越大的雪,兰波看了眼卡莉丝塔在前面快快走的身影,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先回大楼吧,卡莉丝塔,等会雪愈下愈大了。”他伸开双手接住了小跑过来的卡莉丝塔,拍了拍卡莉丝塔的衣服外套,抱着卡莉丝塔往回走。 卡莉丝塔在兰波的怀里探出了个脑袋,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周围,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格外明显,没等她找出哪里不合理,泛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就入了她的余光,她抬头望去,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席卷而来。 而此刻正坐在电脑前穿着白色长大褂的青年目光狂热的看着屏幕中的白发孩童,那张干净秀丽的脸挂着疯狂的笑容,他此刻正飞快的翻阅着手上的文件,嘴里还侈侈不休的说着。 〖kari酱!我刚又去重温了一遍生日进行曲,好暖心呜哇,一想到后面还有塔拉我就觉得尸/体暖暖的。〗 〖啊?楼上先别暖,那是第二季的彩蛋,直接穿插/进来了。〗 〖十六岁的kari酱真的不认识塔拉吗?我没看过主线你们别框我。〗 〖唉——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付出啦,最重要的是N唉!这是N,还有一名代号不明的研究员不知道去哪了,真的不管在哪非法进行人体异能实验都是渐渐的。〗 〖可是这……合法也不行吧?〗 〖好可爱,像个精,不过这套衣服在游戏里买好贵,我还不如买套同款自己穿。〗 兰波将卡莉丝塔放在地毯上,办公室内开着暖气,卡莉丝塔从进到办公室没几分钟就觉得有些热了,挣扎的想要脱掉外套,兰波看了眼屋内的温度,才同意的点了点头。 卡莉丝塔用温热的手心贴了贴兰波的脸颊,她灰白色眸子像是突然炸开了水花,柔柔的在波动,[你还冷吗?兰波。] 孩子眼中的世界是不同的,她们往往能看见事物积极的那一面,也往往能用最直白的话语打动人心。 兰波在心里慢慢的想,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嗓音不复往日的低沉,露出了他此刻内心的映照,他说:“我不再感到寒冷,爱是有温度的。” 两人不再言语,卡莉丝塔从茶几底下拿出了画本与涂鸦笔,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开始认真作画起来。 兰波看了看卡莉丝塔那极其抽象的用色,“考虑报个兴趣班吗?” [你去忙啦。]卡莉丝塔没有去看兰波的神色,专注的看着手上的颜色笔,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纠结当中,是用这个浅黄色还是用这个金色好呢? 兰波不置可否的拍了拍卡莉丝塔的脑袋,“我让晶子快快回来,毕竟这里可是晶子的财产。” 作为财产的主人,与谢野晶子自打儿童医学机构放假后,就拉着织田作之助一起来gss日常打卡了,当然是织田作之助,毕竟后者是兰波钦点给她的首领工具人。 而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在gss的日常就成了两个极端,一个是带着继承财产的微妙心态,一个是带着打理客户财产得先了解透彻的社畜心态。 gss首领对于兰波将一个小女孩挂在自己的名下当养女这件事,他本就没有什么想法,称得上是无所谓的态度,可自从那日卡莉丝塔告诉gss首领可以见一见与谢野晶子后,他就起了点探究的心思。 在得知与谢野晶子要来组织里看看后,更是第一时间派人将后者请了过来,在看见与谢野晶子那一刻,拉蒙塔涅才彻底明白了那句‘她也有忘不掉的过去’。 他彻底放下了自己内心的隔阂,就像当初因为他的忙碌,造成了露娜莉斯的伤痛,也因为他的自以为是,更是无法将露娜莉斯从悲痛中拉出来。 即使与谢野晶子与他的露娜莉斯并无半点相似,那那种感觉是无法出错的。 卡莉丝塔给的不仅是与谢野晶子年长者的引路,也是给了一次拉蒙塔涅救赎自己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都有可能将人带去新的未来。 就如她自己所说——过去总会割舍,未来自我选择。 回到现在,卡莉丝塔看着眼前的人物画,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黄色、蓝色、灰色很饱满啊。 与谢野晶子看了眼,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措辞,沉默了少间后,她说:“你画的是动画片的人物吗?”她回想了一下这几日卡莉丝塔看的什么魔法少女、公主奇幻冒险等等等等,“是公主吗?”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不是,我也不知道。]卡莉丝塔摇了摇头,手指抵着唇边,她是根据文字给的信息画的,伊莉斯塔拉,她想起刚开始时见到光屏,就出现了这个名字。 与谢野晶子看着卡莉丝塔神游天外的模样,拿出手机拍了拍卡莉丝塔画的肖像画,望向了兰波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在憋笑的样子。 卡莉丝塔没有去管与谢野晶子的动作,她突然起身将沙发上的外套穿好,将画笔随意丢在一旁,拿着画作就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文字却还立在办公室的中间。 [我出去找拉蒙塔涅叔叔,等会回来。] 与谢野晶子有些茫然的看着卡莉丝塔离去的背影,却听见兰波用着伤心的语气说:“唉——为什么不找我呢?我明明就在这。” 这是什么女子高中生看见好朋友有了更好的朋友然后吃醋不开心言论啊?与谢野晶子抽了抽嘴角,越看兰波越像因为孩子有了好朋友而吃醋的家长。 “可能因为你刚刚嘲笑kari被发现了吧。”与谢野晶子又往兰波身上插了一刀。 兰波无言以对,脸上还挂着故意装出来的落寞神态,只不过内心的想法却是百转千回。 …… 二个异常 27 部下们的关心声七言八语的响起,卡莉丝塔无所谓的随意摆手,目的明确的走向首领办公室,就像每一个老板家的孩子一样,作为安保的成员在检查了一下卡莉丝塔后,也没有问是否有召令,就直接放人进去了。 gss首领有些疑惑的看着卡莉丝塔,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怎么了?这么着急,喝口水。”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将自己画的‘肖像画’放在办公桌上,面色坚定的说:[我觉得拉蒙塔涅叔叔你一定知道这样长相的人。] 她像是不知道gss首领已经成了兰波的异能傀儡一样,对待gss首领宛如对待一个真正的生命体。 但其实这并不怪卡莉丝塔,卡莉丝塔其实对于死亡的认知并不深刻,她是一张纯白的纸,等待她人描绘色彩。 在卡莉丝塔看来,拥有出生、过往和血缘关系的人是人类,那么拥有自我思考、会动的、会说话的就是一个生命体。 “哦?我看看这……就是?卡莉丝塔能描述一下吗?”gss首领看着桌上的画,那应该不能叫画,那叫涂鸦,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还有黑色的卧蚕?还是皱纹啊? 就像每个幼儿园孩子上的第一节绘画课,大多数孩子画的都是火柴人一样。 [就是金色的长头发,然后有蓝色的眼睛,应该长得很漂亮,是女孩子?她的眼睛很漂亮。] “哦——这样啊,好,我知道了。”gss首领没有打击卡莉丝塔,这样的外貌特征在西方国家并不少见。 虽然gss首领不知道卡莉丝塔为什么不找兰波,但是找他跟找兰波有什么区别啊?以兰波控制狂的性格,不用等到每天晚上看他记忆的时间,一会就过来问了。 卡莉丝塔瞄了眼左上角的文字,十分诚恳的点头,在道过谢后,就哒哒哒的离开了首领办公室,像来时一阵风走也不留下。 她是一个能走捷径就不太愿意努力的人,卡莉丝塔在内心淡淡的想,不管兰波会不会让拉蒙塔涅帮忙寻找,但至少也可以得到兰波的态度。 下了电梯以后,卡莉丝塔一蹦一跳的走在走廊上,对着身边的声音置若罔闻,动作中满是孩童的天真无邪。 “kari?”织田作之助拿着文件疑惑的看着心情颇好的卡莉丝塔,在看到了卡莉丝塔裸露在外的双手后,有些不赞成的开口:“怎么不戴手套。” [忘记了,我现在回去。]卡莉丝塔有点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起来,又向前走了两步,[我现在回去!]说完就往办公室走去。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文件,随口吩咐了句在一旁的部下跟上卡莉丝塔,就往首领室走去。 〖kari酱是灵魂画手啊,只是这个描述,不确定的是个女孩子可还好。〗 〖这画的是魏哥还是塔拉宝啊?看着像塔拉,毕竟刚刚kari酱选了半天颜色。〗 〖是塔拉,不过找出了魏哥而已,塔拉在这个世界可是死亡状态呀,难找。〗 〖一说到魏哥,我就想到八年找不到自家弟弟哈哈哈,不管哪个世界,魏哥弟妹双全。〗 〖别这样,我魏哥也是要面子的,kari酱的行动力真的忽上忽下,想动脑时候是真动脑,不想管时是真的两眼一闭直接睡觉。〗 〖是真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回到办公室,卡莉丝塔推开了门,看着兰波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讪讪的笑了笑,[我回来啦。] “不画画了要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画笔不要乱放。”轻轻揭过这一章,兰波用下巴点了点矮几上乱七八糟的画笔。 [喔。]边说还对兰波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卡莉丝塔动作极快的将东西全都收到了桌子下面。 与谢野晶子正躺在沙发上玩着红白相间的游戏机,看见卡莉丝塔回来了,快速的抬了抬眼表示看见了,“kari,为什么这么难打啊,你快来看看。” [给我。]卡莉丝塔伸了伸手,看着游戏机上已经灰白的屏幕,在重新开了一把游戏后,光屏自然开启黑科技。 “我们是不是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啊?”与谢野晶子不信邪的想要再试一把,“你玩这个!我不信。” 卡莉丝塔只能无奈的看着与谢野晶子操控的人物死了又死,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不能说你玩的才是正常版的,我的是黑科技吧?可这游戏是儿童游戏闯关类游戏,搞那么难干嘛? 另一边远在法国的魏尔伦正满是苦恼的看着自家弟弟,他的心情既是甜蜜又是无措,甜蜜在与同类的相处,无措在他并不善于教导,甚至如果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一个孩童呢。 不同于和兰波搭档的那段压抑时间,喔或许有那么点甜蜜,但这是截然不同的,魏尔伦心想,每次做完任务回家,都能看见自己的弟弟在家等候,那是截然不同的归属感。 人在空闲时,总会胡思乱想很多,魏尔伦也不例外,他倏地想到了自己那始终没有消息的妹妹,又想到了自己对阿尔蒂尔开的那一枪,他的亲友真的被他杀死了,那本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可他并不开心,也并不难过。 他想到爆炸发生前,阿尔蒂尔错愕的表情,他看不懂对方眼里的情绪,阿尔蒂尔·兰波——他的亲友,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一个眼里只有法兰西和任务的男人。 永别了,亲友,我会在内心祝福你的下辈子。魏尔伦在心里嘲讽的想。 “你在想什么?哥哥。”孩童稚嫩的嗓音倏地响起,他的咬字很是生疏。 “嗯?没什么。”魏尔伦抬手摸了摸中原中也的头,内心的郁结随着对方的话语骤然消散,“早餐想吃什么?” 照顾孩子是一件麻烦但甜蜜的事情,在相处的几个月时间里,魏尔伦的厨艺初显成效。 法国比日本的时间要慢上七个小时,对比刚处于天亮的巴黎,而此刻的横滨才接近午后。 “我中午要吃肥牛饭。”与谢野晶子看了眼兰波,积极开口。 “我想吃辣咖喱。”织田作之助也看向兰波,用着不紧不慢的语气说。 [我想吃大福!]卡莉丝塔举起了右手。 兰波被几个孩子看的有些无奈,他撩了撩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说:“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除了卡莉丝塔,等会我让人送上来。” [哦——]卡莉丝塔若无其事的拿起了游戏机,继续和与谢野晶子打联机游戏。 屋内暖融融的,屋外雪越落越大。 这几人午饭各吃各的、各聊各的,卡莉丝塔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米饭,以一种蜗牛赛跑的速度缓慢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当然,蜗牛根本不会跑,卡莉丝塔也根本不想吃。 “多少吃两口,你还小,营养补不够对身体危害很大的。”兰波捏着勺子半强迫的让卡莉丝塔吃了少半碗。 [饱了。]卡莉丝塔拍了拍自己的有些胀小肚子,吃的多了有些难受。 “那就去消消食吧,等会回来睡觉。”兰波见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都停止进食后,才开口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垃圾丢进垃圾袋里,将刚吃饱就摊成饼的卡莉丝塔拉了起来。 卡莉丝塔看了眼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你亲手选的,兰波当然会看嘛。] 被兰波拉起来后,她也就顺势而为的拉着与谢野晶子想要出去玩半个小时再回来睡午觉了,屋内好热,特别是刚刚还吃了热腾腾的米饭。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走廊上,卡莉丝塔看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人、毫无新意的大楼,她有些没精打采了起来。 “唉?也是啦,要是我天天待在这里,我也觉得无聊,要不等你起床我们出去玩怎么样。”与谢野晶子脸上还挂着狡黠的笑容。 眼见卡莉丝塔脸上挂着喜出望外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答应的模样,跟在两人身后的部下忍不住开口了,“可是……兰波大人不会很高兴的吧。” “这件事多好办。”与谢野晶子不以为然的摆手,“总不能天天待在房间内打游戏吧,这对孩子的教育多不好,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 兰波有些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妹妹,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卡莉丝塔昂起了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面露期待,[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不要离开山口他们的视线。”兰波面露担忧的看着卡莉丝塔,“晶子,你也是。” 卡莉丝塔啄木鸟点头,拉着与谢野晶子就开开心心往外跑,“先把围巾戴上。”兰波用亚空间将人拦住,再不拦着,人都没影了。 “要注意安全,外面雪有点大,不要乱跑。”就像每一个送孩子去上幼儿园的家长一样,生怕自家孩子在幼儿园受了欺负。 [嗯嗯。] 这两人开开心心的往外走,结果到了门口,却无法再前行一步,眼前的雪有些大了。 卡莉丝塔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的场景,雪茫茫一片,想出去玩,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与谢野晶子忽然抱住了卡莉丝塔,五岁的孩子很轻,与谢野晶子还掂了掂,不过很快,她就抱着卡莉丝塔跑到了室外。 这两人都穿的毛茸茸的,卡莉丝塔在与谢野晶子的怀里,倏地抬头看了看雪花飘落。 卡莉丝塔看不见与谢野晶子的表情,但却听见了她高兴的声音:“勇者才不畏惧严寒。” 雪花落在她们两人的衣服、帽子上,但这两人却毫不在意,两人散步在下雪时,身后跟着一群拿着衣服的属下,不同于属下们七转八回的心理,事实上此刻的两人心情异常的好。 卡莉丝塔拉了拉自己的帽檐,脸蛋被冻的有些泛红,她回头看了眼gss的总部大楼,却发现自己已与与谢野晶子走了很远了。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想兰波了,外面好冷,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卡莉丝塔突然拉住了与谢野晶子的手,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她抿着唇。 [我想回去了,一点也不好玩。] …… 三个异常 28 与谢野晶子看见这话,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但是看着卡莉丝塔被冻的泛红的脸颊,可怜巴巴的模样,最后还是心疼的点了点头,“山口大叔,我们回去了。” 本身就在不远处的山口健二一行人听见与谢野晶子这话,连忙将外套拿了过来,将外套给两人披上。 “再穿一件吧,晶子小姐,外面雪大,要感冒的。”山口健二边说边看着卡莉丝塔有些微僵的头发,心里祈祷可千万别生病了。 雪越落越大了,冷风也从四面八方的钻进衣服内,卡莉丝塔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侧了侧脸,看见了墙上的监控摄像头。 这种被无数双眼睛看着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卡莉丝塔在心里想着,哪怕是那些纵横交错的文字都没有给她这种感觉。 卡莉丝塔慢吞吞的走着,她并不喜欢别人抱她,她吸了吸鼻子,被吹进衣服内的风冷到了。 回到兰波的办公室,她几乎是立刻扑到兰波的怀里,带着孩子气的不愿意与兰波对视。 难得收获了一张卡莉丝塔限时粘人体验卡的兰波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的开口:“怎么了?在外面被欺负了。”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就只出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已。 卡莉丝塔用额头撞了撞兰波的胸口,[我只是想你了。]她不用看,都知道兰波此刻的表情。 兰波轻笑一声,“喔——遇到什么事了?”后半句话并不是对卡莉丝塔说的,而是问与谢野晶子。 “啊?其实没有。”与谢野晶子向兰波讲了一遍她们两个在外散步的全部过程,她语气带着不确定的开口:“kari好像是看见一个监控摄像头就有些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硕大的文字突然横放在与谢野晶子与兰波的视线中心,即使是无声的文字,也能感受到卡莉丝塔的怨气。 “好,没有不开心。”黑发青年手上依旧在缓慢的轻拍卡莉丝塔的后背,听见与谢野晶子的话,他略微思考了两秒,神色不变的说:“我知道了,别担心。” 屋内很暖和,卡莉丝塔回来后就直接扑在了兰波怀里,以至于她现在装备着全副武装开始冒着汗,她感觉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炙热的。 在极冷与极热的边缘来回跳四小天鹅的后果就是:当晚卡莉丝塔就发起了高烧。 黑发青年手足无措的看着探温计上的数字,39.7℃,他将数字写到了床头的本子上,开始给卡莉丝塔喂食。 只是卡莉丝塔怎么也不愿意吃,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体内怪物的躁动,她不安的皱眉,极力压制着暴动的怪物。 光屏突然出现在卡莉丝塔面前,光屏中心是一个小小的手掌印,旁边标注着一个单词:‘Press it’。 脑袋昏昏沉沉,体内暴动不安,卡莉丝塔甚至没有犹豫就抬起右手摁在了光屏中心。 兰波无法看见光屏,只能看见卡莉丝塔举起右手摁在空气之中的某处,黑色的纹路从手心中并发,逐渐蔓延至身体、脸庞。他立刻做出反应,将彩画集覆盖至整个房间。 “卡莉丝塔?”兰波将手中的碗随意放在床头柜上,他不敢上前触碰卡莉丝塔,只能近乎无助的看着对方,他的神色有些哀愁。 黑色的纹路蔓延到脸侧,卡莉丝塔紧闭着双眼,呼入的每一口气都像将火焰吞入体内,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只能等待黑暗重新拥抱她。 她走在漆黑的空间里,在一片漆黑中,那抹白就格外刺眼,卡莉丝塔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时间的流速,只能随意地往前走。 “到我这来,卡莉丝塔。” 刺耳尖锐的嘶哑声音在空间内响起,照亮了卡莉丝塔即将前行的路。 五岁的孩童抱起有些微长的裙摆,踩着漂亮的小皮鞋往带着亮光的方向走,卡莉丝塔用着探究的目光看着突然荡起水波纹的黑色地面。 很快,她就走到了亮光处,卡莉丝塔不自觉皱起眉,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在她体内的怪物。 厄尔庇斯此刻还竭力维持着自己最美丽的模样,一头漂亮的棕红色卷发,一身淡色长裙,她坐在用鲜花点缀的木藤椅上,她向卡莉丝塔伸出了双手。 她说:“卡莉丝塔,到我这来,你是我的孩子啊。”尽管她的面庞多么美丽,神色如何温柔似水,但是她的嗓音极其刺耳,像是带着尖锐棱角的碎玻璃扎在耳膜。 卡莉丝塔微微后退了两步,她摇了摇头,她习惯了用光屏说话,此刻没有光屏在,她只能沉默。 卡莉丝塔拒绝她了,厄尔庇斯在内心悲愤的想,如果不是那群虚伪的骗子!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与自己如此生疏,自己又怎么会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 带着白色樱花的藤蔓突然向卡莉丝塔袭去,卡莉丝塔来不及反应,就卷住了腰,藤蔓将卡莉丝塔放在了木藤椅上,而厄尔庇斯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乖孩子,乖孩子,我是妈妈啊!” 卡莉丝塔还有些呆呆的,她看着身侧年轻貌美的女人,做了一个无法说话的动作,她想兰波了,为什么光屏会让她到这里?再也不想相信光屏了,卡莉丝塔有些难过的想。 但,此刻最难过的是伊莉斯塔拉啊。 光屏的作用是联系两个世界和保护卡莉丝塔,在感受到卡莉丝塔的不稳定情绪与厄尔庇斯的躁动,伊莉斯塔拉几乎是极快的速度下达了多重指令,但先前也说过,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流逝是不稳定的,这也就导致指令还没有到达,卡莉丝塔就先被厄尔庇斯劫走了。 伊莉斯塔拉的怒火已经快烧起来了,也就是厄尔庇斯在感受到有一个奇怪的东西飞过来,瞬间拍了回去,不然结果可能就要变成,厄尔庇斯没有继续被加强睡眠,但是指令会将连带着此刻晕睡的卡莉丝塔一起被关在这个漆黑的虚空世界里了。 兰波上前抱住了倒下的卡莉丝塔,他摸了摸卡莉丝塔脸颊上的黑色纹路,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心中思绪像毛线团一样,找不到源头。 发现卡莉丝塔只是‘睡着’了后,兰波才将彩画集收回,门外赫然站着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二人,面对两人担忧的神色,兰波咬了咬牙说:“她睡着了,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兰波坐在房间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几人,他看着屋外连绵不绝的落雪,在内心做起了抉择,如何开口?怎么开口?开怎么样的口? 卡莉丝塔像个永远不会生长的木偶,体检单上对比同龄孩子要矮了一截的身高,瘦上不少的体格,发育迟缓的身体。 而此刻,木偶出现了一个破碎的伤口,伤口不大,只有那么一点,但是只要有一点,都足够外来的风雨将它腐蚀殆尽。 尽管检查出没有任何问题的身体,可卡莉丝塔的本质其实并不是人类,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和一段会刷新人格的程序带着体内带着邪性的‘神明’。 要找到那名下落不明的研究员,要知道卡莉丝塔过往的实验数据,要搞清楚人格刷新指令如何关闭。 凭心而论,既然那群研究员是按照【黑之十二号】所琢磨出来的人格编写,那么他们会放任一个拥有自我思想的异能生命体接触世界吗?答案只有唯一性,那就是不会。 兰波回头看了眼几人,从亚空间里拿出了当初那份文件报告,「进程2/3」、「错误代码」、「被暂时搁置」,这件事不能赌也没法赌。 织田作之助看到了兰波的动作,和与谢野晶子对视了一眼,微抿着唇,“阿尔蒂尔,可以看看吗?”用手指点了点兰波手中的文件。 他的心情也同样糟糕,平日里看不太出表情的面容此刻却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难过的表情。 在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织田作之助后,兰波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他不愿再开口说话,他不愿将这些忧虑带给自己在意的人。 可是——能瞒一辈子吗?如果不够坦诚,他曾经有过隐瞒,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事情全部解决,可是隐瞒也是另一种欺骗,兰波在内心挣扎。 与谢野晶子抽走了织田作之助手中的文件,开始从后往前看,越看越生气,她的怒火无法压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疯狂。”她握住了卡莉丝塔的手,曾经无法问出口的话,她的内心终于挣脱了锁链。“错的不是我们,是世界啊,是这个该死的世界,是这个见鬼的战争。” 织田作之助将文件放在梳妆台上,忧愁不仅弥漫在每个人的心脏,也弥漫在安静的室内,他用着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开口:“接下来怎么办?”只是没有人能忽略语气下的悲伤。 “我会解决的,别担心。”兰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盖住了不安与悲伤,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别担心,在心里说,在弟弟妹妹面前说,他会解决、他会解决…… 只是织田作之助还没有对兰波的安抚表示抗议,一旁的与谢野晶子用着狐死兔泣的悲伤语气说:“你会解决,又是你会解决,怎么能不担心啊?又要在你的身后吗?为什么不能和我们说呢?”她没有崩溃的大喊,但这只是因为难过到了极致无法做出大喊的行为而已。 察觉到自己无法抑制住的情绪,与谢野晶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先回去了,后半夜我来照顾kari。”丢下这句话后就破门而出。 “你也回去吧,作之助。”说完这句话,兰波不再管织田作之助如何动作,自顾自的开始吟唱那首安眠曲。 “晶子想要替你分担,我们也同样很担心你。”织田作之助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关上了门。 一时间,屋内气氛逐渐凝固,在运作的空调呼出暖风,也无法将兰波从寒冷中带出来,他的灵魂被留在了寒冬。 …… 四个异常 29 那碗放在床头柜的小米粥还带着余温,卡莉丝塔的温度也一点没有降下来。 兰波有些心疼的摸着卡莉丝塔脸上的纹路,他从储物柜的药箱上拿出退烧贴,贴在了卡莉丝塔的额头与脖颈上。 小孩子的身体好脆弱,温度持续上升,兰波摸着卡莉丝塔的手腕,从手心中逐渐环绕住整只手臂,是藤蔓,黑色的、枯萎的五瓣花点在其上。 兰波拿起床头柜的小米粥,去厨房热了热,等到温度差不多了才一点一点小心的喂给卡莉丝塔,看着小孩即使睡着了也紧锁眉头不愿意再继续进食,兰波心里就像吃了柠檬一样酸涩。 混着温水,将退烧药和布洛芬半强迫的让卡莉丝塔咽了下去,此刻时间正值十点。 一整夜,兰波不敢合眼,他时刻注意着卡莉丝塔的情况,他轻轻的吟唱着安眠曲,对于卡莉丝塔身上的纹路,他没有半点方法。 每个半小时,兰波就拿着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擦拭着卡莉丝塔身上的汗,屋内很热,像在火山口,可兰波却只觉得冷。 这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情况,准确意义来说,这是卡莉丝塔的第一次生病,兰波内心百转千回。 打破木偶的枷锁,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晨两点,兰波又将一个数字记在床头的本子上,40.1℃,他已经全然平静,这不过是因为焦躁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 房门被敲响,与谢野晶子皱着眉看着屋内的温度,她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反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着兰波说:“你去休息吧,我休息过了,后半页我来照顾卡莉丝塔。” 她和织田作之助商量了一番,后半夜她来照顾卡莉丝塔,等到早上织田作之助来接班。 只是光是这两人自己胡乱商量了一番,她们同意了,兰波不愿意啊。 兰波双目微垂,指尖被捏着泛白,嗓音有些沙哑,他说:“去睡觉吧,不管是你还是作之助,都回去睡觉,小孩子需要好睡眠。” 说完,他就径直发动了异能力,将与谢野晶子强制送回了房间。 而被送回房间的与谢野晶子冷笑两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她不爽的开口:“傲慢的大人。” 卡莉丝塔的体温在凌晨四点时,终于落在了中烧的程度,兰波将卡莉丝塔身上的退烧贴换了下来,摸着卡莉丝塔已经开始变淡的纹路,他轻轻了喊了几声卡莉丝塔的名字,卡莉丝塔却毫无反应。 兰波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一整夜高强度的集中精神令人疲惫,一整晚的提心吊胆不敢放松警惕,小孩难养,生病的小孩更难养。 还不能睡,兰波摸着卡莉丝塔已经逐渐白净的脸颊,强提着精神,他站起身,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房内柔软的地毯上。 推开浴室的门,温热的脚突然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将兰波冻的一个激灵,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好冷…… 兰波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青的眼底,布满血丝的眼睛,无法掩盖的疲惫神态,好憔悴也好狼狈,兰波轻嗤一声,他有些恍惚的打开了温水龙头,洗了把脸。 双脚像灌了铅,笨重的踩着柔软的地毯。 早晨七点,冬日的晨曦格外美丽,金色的光芒将云层染色,柔和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地毯上,兰波走上前,拉了拉窗帘,将晨曦挡在窗外。 “快点好起来吧,卡莉丝塔。”兰波卡莉丝塔已经降下来的体温,一整夜紧绷的内心才松懈了下来,卡莉丝塔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消散了,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兰波手指轻轻描过卡莉丝塔白色眉,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随意将脱下来的外套丢在一边,他才躺在床上,动作轻柔的将卡莉丝塔揽进怀里,这才沉沉睡去。 …… 卡莉丝塔此刻正在厄尔庇斯怀里,她有些倦怠的打了个哈欠,听着厄尔庇斯给她讲着一些对方自认为有趣的往事,厄尔庇斯的声音很刺耳,时而尖锐时而温柔。 “妈妈是多么爱你?为什么要离开妈妈呢,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危险,为什么要离开我呢?”厄尔庇斯用着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吼出口,她的指甲死死的扣着卡莉丝塔的右臂。 又像是突然醒悟,厄尔庇斯的声音突然又温声细语起来,不复刚才的刺耳,“抱歉,卡莉丝塔,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爱你了。” 卡莉丝塔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语,厄尔庇斯就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厄尔庇斯这样神经质的态度从刚见面持续到了现在。 厄尔庇斯又开始唱着她听不懂的歌,七拐八扭的音节,即使很奇怪,但其实并不难听,歌声中带着悲凉、思念与余热。 “困了吗?卡莉丝塔,为什么不和妈妈说话?”厄尔庇斯似乎看出了卡莉丝塔的困倦,她不解的问。 卡莉丝塔不知道做了几次她不能开口说话的手势了,只是厄尔庇斯却一直认为她可以说话,显然正常人是无法和精神病沟通的,她好困,好想睡觉,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厄尔庇斯吻了吻卡莉丝塔的额头,她用着全世界最美好的话语去夸赞自己的孩子,最后在卡莉丝塔消失前,她的面容开始逐渐被腐蚀,她的声音不再变换,像精灵一样的空灵女声。 “你是我最爱的孩子,谁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希洛尔太叛逆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听见陌生的名字,卡莉丝塔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她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厄尔庇斯,骤然间听见了一道女声的呼唤,宛如夜莺吟唱。 “卡莉丝塔,不要睡。” 周身的环境骤然变化,长久待在黑暗环境中,此刻卡莉丝塔突然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她看着昏暗室内下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文字。 感受到自己被人禁锢在怀里,卡莉丝塔想要起身,身侧是兰波,挣脱不开兰波的手臂。 “再睡会吧,卡莉丝塔。”兰波没有睁眼,只是熟练的安抚着卡莉丝塔,他并没有醒,只是身体的本能在安抚着卡莉丝塔。 卡莉丝塔看着兰波憔悴的脸色,她伸手摸了摸兰波眼底的青黑,最终还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厄尔庇斯——也是一款妈妈。〗 〖塔拉的行为在厄尔庇斯眼里居然叫叛逆,这是什么滤镜啊,而且kari酱怎么成了厄尔庇斯的孩子。〗 〖因为孤独啊,孤独会抹灭时间和自我,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不会在乎蝼蚁怎么想,厄尔庇斯也是这么想的,有人告诉你,只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你就可以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当然愿意啊。〗 〖而且站在kari酱面前的可是加强版厄尔庇斯啊,真以为她在睡觉呢,她是在消化另一个自己的能量啊,两份长久的孤独,还有一份被自己的孩子背叛的痛苦。〗 〖真的不怪塔拉觉得厄尔庇斯会疯,是我我也会疯啊,我不仅会疯,我还会毁灭世界,但是厄尔庇斯居然只想再要个孩子陪她,她真的我哭死,这是什么孤独症发作啊?〗 〖楼上别感动,你看完设定集就不会这么想了,而且全剧最可怜的根本不是厄尔庇斯好么。〗 …… 卡莉丝塔在中午醒了,她转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文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在旁熟睡的兰波,光着脚走在地毯上,想要出门。 “醒了?我去给你添碗粥。”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屋内响起,兰波坐起了身,向卡莉丝塔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卡莉丝塔乖乖过去,让兰波给她测试温度,她看着兰波带着血丝的眼睛,极其明显的黑眼圈和即使休息了一晚但仍然憔悴的脸色,她顺从自己的内心,用自己的小小手臂抱住了面前青年高大的身躯。 [我没有事,你不要伤心。] 她大概是明白了,体内的怪物不会伤害她,但是她也不是人类啊,她是怪物的孩子。 “可我很难过。”兰波亲了亲卡莉丝塔的发顶,心里知道卡莉丝塔说的是生病的事情,但是他难过的是卡莉丝塔的出生。 兰波将温度计夹在卡莉丝塔腋下,有些害怕卡莉丝塔又会发烧,感染性发烧持续个好几天都属于正常现象,这几日还得持续吃药。 十分钟后,兰波看着温度计上38.2℃的数字,头有些疼,拿着自己睡前放在一旁的外套就披在卡莉丝塔身上,推着对方去浴室洗漱。 “头疼不疼?”兰波看着卡莉丝塔有些呆愣愣的刷完了呀,拿起边上的毛巾打湿后就给卡莉丝塔擦脸。 [不疼。]卡莉丝塔看着给她擦脸的黑发青年,伸手抱住了兰波的脖颈。 兰波抱着人出了房间,织田作之助和与谢野晶子今日也没有去gss,两人此刻都面色不善的坐在客厅较厚的地毯上。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卡莉丝塔从兰波怀里下来,看见哥哥姐姐的脸色,无端的有了一种胃疼感。 刚安抚完兰波,现在还得安抚好哥哥姐姐,卡莉丝塔坐在懒人沙发上,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织田作之助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这几日好好在家休息吧,可能是因为待在室外被吹着凉了。” 与谢野晶子见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提昨天的事情,也就顺着织田作之助的话开口了,“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在那么大雪的情况还带你出去。” [是我太想出去玩了。]听见与谢野晶子的话,卡莉丝塔更难过了,她垂下了脸,有些恹恹的。 就与谢野晶子和卡莉丝塔互相揽责任的时候兰波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了,只见他说:“你们都有责任,除了作之助,其他两人各五百字检讨。” 如五雷轰顶,与谢野晶子刚想说什么,就注意到兰波泛红的眼睛,还是乖乖拉着卡莉丝塔应下了。 兰波拿着勺子喂着卡莉丝塔喝小米粥,对于两个妹妹的脸色置若罔闻,他神色不变的开口:“晶子?我记得你昨天回来没有喝预防感冒的冲剂吧?” 没等与谢野晶子辩解,织田作之助就先开了口:“没喝,昨天晶子很生气。”说完就起身走到储物柜从药箱里拿出一包感冒冲剂。 “我知道了,我等会会喝的,不过kari昨晚有退烧吧?今天又烧起来了,还是去医院打个针吧。”与谢野晶子戳了戳卡莉丝塔有些鼓起的脸颊。 “这种感染性发烧,怎么可能那么快好啊!而且小孩子更应该去看病啊。” [不打针!]听见打针,卡莉丝塔瞬间从地上跳起来,差点将兰波拍在了一旁,她态度坚决,一副要打针就开始闹了的模样。 “不打针不打针,再吃一点。”兰波稳住了自己拿碗的手,挑起一勺粥就往卡莉丝塔嘴里送。 “不想打针,你就乖乖吃药。”与谢野晶子故作生气的说着,与兰波打了个完美的配合。 看几人把刚睡醒,还有些呆愣愣的卡莉丝塔哄得已经吃了一碗粥了,织田作之助老成的叹了口气。 …… 五个异常 30 生病的孩子总是很粘人,难搞程度直线上升,兰波有些头疼的看着委屈巴巴的卡莉丝塔,尽力冷着脸说:“不行,还没退烧。” 卡莉丝塔将灰白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一手握住兰波的手心,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兰波身后的游戏机。 “不行。”兰波拍了拍卡莉丝塔的手背,拿着一盒游戏机就丢进了亚空间,“等你退烧了才能玩,现在玩会拼图吧。”看着小孩委屈巴巴的脸,兰波十分强硬的将拼图放在她面前。 “不想玩拼图就玩积木。”兰波又拿了一盒积木放在拼图旁边,他像个后妈一样,面色冷峻。 [喔。]卡莉丝塔被打了手背也不再执着打游戏了,盯着面前的拼图,像是要盯出个花来,可惜再怎么看,拼图也不会变成红白相间的游戏机。 她推了推积木,趴在桌子上侧脸看兰波。 “快点好起来吧,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兰波皱着眉,担忧的开口,卡莉丝塔已经烧了两天了,一到晚上就高烧,一说到要去医院,就闹脾气,生怕兰波将针扎到她身上。 饶是卡莉丝塔,听见这话也诧异的抬头看着兰波,她照镜子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啊,而且她其实并不难受,只是温度高而已。 [在家好无聊,拼图也好无聊。]卡莉丝塔拿起拼图,毫不犹豫的开始复原,她侧过头看了眼阳台窗外,外面也好冷,[不喜欢冬天。] “那明年冬天,我们出去外面旅游好不好?”兰波笑着开口,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孩子活泼的小抱怨。 卡莉丝塔有些奇怪的看了兰波一眼,兰波是一个矛盾的人,在她眼里,面前的兰波像个复杂的毛线球,如果她是猫咪的话一定会忍不住上去挠两下。 [如果你记得的话。]卡莉丝塔没有再看兰波,只是低下头去弄拼图了。 没过多久,卡莉丝塔举起了看完成的拼图,[我弄完了。]她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这么厉害呀,要不要画画?”兰波一手将卡莉丝塔揽在怀里,温度有些高了,他用手背探了探卡莉丝塔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找让卡莉丝塔感兴趣的事情。 [不想画画。]说到画画,卡莉丝塔又想到了给拉蒙塔涅叔叔的那副画,也不知道找到人没有,兰波收走了她的手机,等病好了再过去问问好了。 “不想画画呀,那就睡个午觉吧,说不定起床就退烧了。”兰波摸了摸卡莉丝塔的汗巾,有些无奈的开口,孩子太难哄了。 在画画和睡午觉之间,卡莉丝塔很有脾气的选了画画,别开玩笑了,她这两日都不知道被兰波哄着睡了几次午觉了。 兰波替她架起了画板,将颜料放在一旁,“来画画吧,我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说完就从亚空间拿出了电脑与手机。 人在空闲时候更容易胡思乱想,兰波总是希望自己忙起来,做什么也好,他不能停下,他也无法停下。 这几日照顾孩子虽然很累但也很甜蜜,只是这种裹着糖浆的山楂并没有将兰波的头脑冲昏。 [好。]卡莉丝塔开始思考着画些什么,混出棕红色的颜料,开始大面积铺色,脑海中回忆着厄尔庇斯的样子,却除了一片黑与棕红色的头发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能凭借着感觉落笔,她的用色很大胆,但是卡莉丝塔对于成品很满意,在她的印象里,厄尔庇斯就长这样,她将画放在一旁,又开始了下一副绘画艺术创作。 时间过得很快,兰波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五点钟了,从多封文件中脱离。 说是工作,其实是钓鱼去了,用那份密密麻麻龌龊事的高官把柄,换取一份秘密档案,亏心事做多了,总有人心虚,兰波只需要静候佳音。 只不过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他想起了gss首领告诉他的描述,金发、蓝眸、长得很漂亮,他不知道那个在实验室的少女是否也是蓝色眼眸,可他曾想起过那个一个金发少年,他有着一双幽深的蓝色眼眸,长相却是张扬桀骜如同潇洒的神明。 只要每每想起那个少年,他的大脑就会刺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悲伤情绪,每每想到对方死寂的眼眸,他就忍不住想要流泪,想要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 ‘你到底是谁呢?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朋友?又或者是我的伙伴?你是否还记得我。’兰波忧愁的想,如果重要为何不寻找? 他的内心告诉他,只要找到了【荒霸吐】,只要找到了过去的自己,他就可以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回到法兰西,给卡莉丝塔最好的科技改善身体,只要回到法兰西,他就可以找到那个少年。 可是他的异能告诉他,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回去!他还有事情没做完,那就先把卡莉丝塔身上的问题先解决完吧,不管回到法兰西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他都得回去。 〖你们看上一集的片尾彩蛋了吗?我靠,那把西洋剑不是塔拉的生日礼物吗?〗 〖是啊,她举起了‘母亲’赠的剑,挥剑斩杀自由路上的阻碍——‘母亲’。〗 〖那个时候的塔拉看着好冷漠,而且身体还挺健康的啊,怎么到了正片里就那么弱啊。〗 〖你们是真忘了塔拉的异能副作用啊,不会再生长,永远留在一个时期,即使外表仍然靓丽,可是内心凋零一片。〗 〖还好啦,塔拉战斗力很强的,她只是在研究室待久了体能下降而已,我每天爬四楼都累得要死。〗 〖魏哥在找kari酱,兰波在找少年版的魏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双向奔赴了吧。〗 〖我简直无法想象魏哥带出来的中也会是啥情况,有一种荒谬感说真的。〗 〖是审美优秀版中也哟~中也这回总能长高了,毕竟不用异能。〗 “这是我吗?那这个呢?”兰波指着地上其中一幅画开了口,大面积黑色加上绿色的眼睛,怎么看都像他。 [嗯嗯!这个是厄尔庇斯。]卡莉丝塔点了点头,指了指占据画纸最多的黑色,[我不记得了,但是那里好黑好无聊,她给我唱歌了。]她忘记了厄尔庇斯的长相,忘了对方的歌声,忘了对方的话语,只剩下对未知的迷茫。 兰波看着画纸上这个诡异的人形,扭曲的脸,凋谢的花朵,他看着纸上的‘图案’,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兰波感受着自己越跳越烈的心脏,眼前视线逐渐开始重叠,与卡莉丝塔相处久了,他自认为已经可以很好的在卡莉丝塔面前隐瞒事情了,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挪开了眼神,他如平常的开口:“这样吗?无聊的话下次不去见它了好吗?” 就像克鲁苏神话中不可名状的诡异感,人要如何直视邪神?无法直视,那会疯魔。 卡莉丝塔点了点头,没有发现兰波的异样,继续指着地上的画,[这个是织田作,这个是晶子,这个是乱步!还有洋子。] “啊——哈哈,喜欢画画吗?我给你请个绘画老师好么?”兰波沉默了两秒后,用了更加委婉的说法,饶是他也无法夸赞卡莉丝塔的绘画水平啊。 就像每一个幼儿园孩子都只会玩火柴人和小乌龟一样,卡莉丝塔画的人吧,他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抓住了重点,但是——如果两个人的重点都一样的话。 兰波看着那副是自己的画和代表江户川乱步的画,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样的黑色铺色、绿色眼睛还有红色的嘴巴,不过他那副是黑长发,江户川乱步的是刺猬头,真是重点抓的非常好,如出一辙的实心圆点做眼睛,一样的微笑唇。 [当画画变成必需品,那就不好玩了。]卡莉丝塔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点评,她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可以睡午觉了,她想。 “可是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兰波收拾着残局,皱着眉不赞成的开口。 这要是真让卡莉丝塔睡了,想想上次卡莉丝塔硬拉着他看了一晚上的魔法少女,谁知道生病的卡莉丝塔会有什么样子的新奇想法。 [喔。] 卡莉丝塔看着兰波收拾东西的样子,无所谓的应答着,晶子和作之助快点回来吧,她想起今天早上晶子答应她早点回来的场景,卡莉丝塔长叹口气,她躺在地毯上,默默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伊莉斯塔拉—— 卡莉丝塔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不出意外的再次感受到体内厄尔庇斯的悲伤,希洛尔就是伊莉斯塔拉吗?文字说的塔拉就是伊莉斯塔拉吗? 是吧,毕竟文字可是说塔拉杀死了‘母亲’,如果伊莉斯塔拉是厄尔庇斯的孩子?可她为什么是怪物的孩子,伊莉斯塔拉也是怪物吗? 卡莉丝塔点了点被自己故意丢在一旁的光屏,她点开了未读信息,没有信息,之前看过的倒是还保存的好好的。 这个的伊莉斯塔拉存在吗?自己可以找到她吗?为什么自己是怪物的孩子,为什么要向母亲挥剑才可以获得自由,她不明白。 [我会自由吗?我可以自由吗?]卡莉丝塔拉了拉兰波的衣摆,她不想对兰波挥剑,她不想伤害兰波。 刚刚目睹了卡莉丝塔对着空气指指点点的兰波突然听见卡莉丝塔的问题,他脸上的凝重还没有收回,但兰波还是很认真的说:“你会自由,你会比谁都自由。” 江户川夫人说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天才的世界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批判,努力给对方营造一个适合成长的环境,可兰波还是很担心,他只能默默编辑了一个短信发给江户川夫人。 是天才不是天才,都不重要,重点的是卡莉丝塔只是一段人格程序,谁知道这些有没有副作用?谁又知道卡莉丝塔的人格会不会刷新,她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兰波控制着自己四处扩散的思绪,看着面前躺在地毯上的瘦小孩童,屋内的温度很暖和,卡莉丝塔只穿了一件睡衣与微绒的外套。 “相信我,卡莉丝塔。” …… 六个异常 31 窗外是雪景,屋内暖融融。 兰波侧了侧身,眉眼忧郁的等待着卡莉丝塔的回复,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了,就像曾经他也无数遍的向谁承诺。 ——他忘记了,忘记了很重要的曾经。 卡莉丝塔此刻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察觉到兰波的忧郁,她心念一动,[我要找到伊莉斯塔拉,我一定要找她。] 体内的悲伤快将卡莉丝塔淹没了,本就生病中的孩子就十分脆弱,更是无法控制情绪,而此刻厄尔庇斯那狐死兔泣的悲伤也一比一的感染了卡莉丝塔。 泪水顺着太阳穴落在地毯,可卡莉丝塔依然毫无所觉,这不是她真心想要流的眼泪。 在兰波开口前,卡莉丝塔才慢悠悠补上了原因,[厄尔庇斯很在乎她,厄尔庇斯很难过,那是她的孩子,我也想要见她,我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这一下,沉默的变成了兰波,兰波不知道怎么和卡莉丝塔说,厄尔庇斯是神话中的女神,如果那个伊莉斯塔拉是厄尔庇斯的孩子,那么对方大概也就是个神话传说了。 但是好说歹说,卡莉丝塔终于对自己的身世有了想法,他也不想打击卡莉丝塔,于是他点头回复道:“好,我知道了,我会替你找她的,你当时和拉蒙塔涅说的人也是她吗?一头金色长发、一双蓝色的眼睛?你在哪里见过她?” [我没有见过她,是感觉,是同类的感觉,她不是神,她和我是一样的。]卡莉丝塔在心中回想那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不是同类胜似同类,可如果厄尔庇斯不会伤害她,那为什么文字说伊莉斯塔拉不让她说话是为了保护她呢?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冥冥之中她被束缚被操控,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她是活了很多遍吗? 这一刻,儿童保护模式短暂的失效了,作为一个程序ai,它只能不断上交程序错误提醒,在ai的权利范围内,它无法全面封杀卡莉丝塔的思绪。 它的初衷是为了卡莉丝塔更好的成长,可它无法阻止卡莉丝塔向上成长。 “是这样吗?并不是所有的同类都能相信,卡莉丝塔,你是人类,你拥有人类的牵绊,属于人类的情绪,也拥有未来的人生。”兰波拿着纸巾将卡莉丝塔的眼泪擦干。 是为同类哭泣吗?即使内心无比焦躁,他没有同类要重要吗?兰波在心中问询着。 可他面上依然温温柔柔的引导着卡莉丝塔,他用诱哄的语气询问:“卡莉丝塔,你觉得人类是什么呢?” 自上而下的视角很容易让人产生压迫感,也极富倾略性,但此刻的兰波眼眸明亮清澈,如生机勃勃的春天,重新生长的绿叶。 就像恶毒王后诱哄白雪公主吃下那颗带毒的苹果一样,带毒的苹果总是鲜艳甜美。 卡莉丝塔听见兰波的问话,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色有些犹豫,[人类会有自己的过往吧,会有自己的出生,会有血脉相连的家人,他得有自己的情感与情绪,会思考的才能是人类吧。] [可我不是人类,我没有自己的出生也没有过往,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血脉相连的家人,但我的体内带着一个怪物,她不会伤害我,因为她说我是她的孩子,这样的我怎么会有拥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兰波倏地心头一紧,他将卡莉丝塔从地毯上拉了起来,他在内心读了好几遍‘怪物的孩子’这个词语,只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荒谬。 他控制着自己的思维,面上依旧用着不解的语气问道:“有出生和过往才是人类吗?我也忘记了自己的出生,我也失去了自己的过往,可我是人类吗?” 兰波在偷换概念,卡莉丝塔内心冷漠的想,即使忘记、即使失去,可失去这个词语本身就代表曾经拥有过。 但卡莉丝塔此刻并没有和兰波辩论的想法,她没什么表情的说:[你是人类,你很强大。] 卡莉丝塔被拉起来后,顺势而为的像个面条一样,将半个身体扭曲的摊在矮几上。 “既然我是人类,为什么你不是呢?卡莉丝塔,你太过年幼,你不明白,人类是一个复杂的东西,有的人他或许如你所说拥有那些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可在常规意义下,没有自己的基本准则也没有道德底线,这样的人是不配称为人类的。” “人类最重要的东西不是这些,是羁绊、是作为人类的心,过往或许是构建一个人的基石,可卡莉丝塔,你现在不也在构建自己吗?出生是一个人的来源,你也有,或许现在并不清楚,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作为人类的羁绊与内心。” “你和厄尔庇斯的关系并不重要,你是卡莉丝塔,你是卡莉丝塔·A,你是我的妹妹。”兰波捏了捏卡莉丝塔的小脸,在卡莉丝塔茫然的神色中笑了出声。 [是吗?可是我不想成为人类。]卡莉丝塔摇了摇头,人类的构造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是人类不是人类又能怎么样?[我是卡莉丝塔,是你的妹妹。] “那也很好啊,人类没什么可以高贵的。”兰波忽然想到了那些肮脏的政员,腐败的高层和无家可归的孤儿,他用全然冷漠的声音剖析着人类,“人类都是一群傲慢又冷血的家伙,骨子里刻着的只有利益与自我,没有必要成为人类,或许狗都比他们清澈,即使我也是人类。” 那些非法人体异能实验数据,那些只顾自己的政员,那些将生命当做儿戏的人,造就了带血的街道,人心惶惶的行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将人生活成生存。 这就是世界,这就是人类。 [喔,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做一个人类。]卡莉丝塔没什么表情,她骤然打断了兰波的思绪。 别再滚黑泥了,文字太吵了。 “我的确曾经希望,可这都是我给予你的,我更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兰波在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后,又重新开口,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磁性的嗓音用着慵懒的语调说:“卡莉丝塔,人都是自私的,当你说出你不想成为人类的时候,这一切就不重要了。” “而且现在我只希望你快乐啊,如果能让你开心,为什么不将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可你不会这么做的,卡莉丝塔,你也只希望我幸福而已。” “你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喜欢的,有我在呢。” [我明白了,兰波。] 〖这把啊,这把叫高端局,所以魏哥和兰波真的只是少了沟通而已。〗 〖魏哥才多大啊,一面世所在的就是权利斗争不停的法国,做的工作还是谍/报员,平时学的还是怎么合适的杀人。〗 〖魏哥和兰波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哇,你强我更强,而且之前的兰波做的是谍/报员工作,是不适合有太强烈的情绪的。〗 〖因为人是自私的,所以当卡莉丝塔爱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人类就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她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她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对么?〗 〖圣母别死家门口真是至理名言。〗 兰波揉了揉卡莉丝塔的脑袋,“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作之助和晶子快回来了,我去看看今晚吃什么。”他起身将收拾好的绘画工具收回书房。 他把卡莉丝塔画的肖像画好好的收了起来,有些感慨的开口:“这个是卡莉丝塔给我画的第一幅画呢,要不要拿个相框收起来?” [不要啦,我以后会把你画的更好看的。] 最后,卡莉丝塔的肖像画没有收入画框,反而成了小小一张相纸,被放在了客厅的玻璃柜中,相纸后面还贴了一张兰波手写的便签。 “我们回来了。” 傍晚六点半多一点,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准时下班,按点回家,下班后多在公司呆一秒,都是对自己人生的不尊重。 “欢迎回来。”兰波从厨房探出了个头,这几天待在家里,他学到了不少小孩生病时吃的清淡饭菜。 织田作之助换好鞋脱掉外套,就进了厨房帮忙炒菜,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菜都炒不熟的厨艺小白了。 [晶子你回来啦。]卡莉丝塔扑到与谢野晶子的怀里,然后看见与谢野晶子拿出了一个测温计,她的神色顿时恹了。 “来看看多少度,kari,要是低烧的话我就帮你求情看一会电视。”与谢野晶子边说边帮卡莉丝塔夹好测温计。 十分钟很难熬,明明都熬过一个白天了,怎么十分钟就那么慢呢,卡莉丝塔摆着面前的积木,她的内心祈祷,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退烧。 “我看看几度。”与谢野晶子拿出探温计,对了对客厅的吊灯,“37.1℃,退烧了唉?今晚早点睡,看看明天会不会又继续发烧。”她将测温计塞回了药箱。 [好耶,我们去打游戏吧!] 卡莉丝塔就差没蹦起来,果然人都是失去后才明白拥有的可贵性,之前对游戏机若离若即的态度与现在成了强烈对比,是之前的嫌弃游戏机的她太过傲慢了。 游戏有什么错?错的不是游戏,是光屏啊! 书房内,与谢野晶子和卡莉丝塔如同做贼,一人翻着游戏机,一人望风,只是与谢野晶子没有注意到卡莉丝塔那十分心虚的表情。 “哈哈?所以——游戏机在哪?”与谢野晶子翻着书房的小角落,她干笑了两声,有些疑惑的抬头开卡莉丝塔,她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卡莉丝塔避开了与谢野晶子的目光,她摸了摸脸,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只见她说:[在亚空间。] …… 七个异常 32 在烧了三天后,卡莉丝塔终于如愿以偿退烧了,但——只是退烧了。 “哈——啾。”卡莉丝塔打了个喷嚏,用纸巾揉了揉自己通红的鼻子,感冒比发烧还要难受,但好在她并不严重,只是反复发烧过后的后坐力。 “喝口水,别揉鼻子。”兰波将水放在卡莉丝塔面前,虽然粘人活泼的卡莉丝塔很可爱,但是还是健康的卡莉丝塔更可爱。 就像无论旷工多久都没人管的老板,兰波在请假三天后,桌面上文件依然还是请假前的那些,当然,因为那些文件都是织田作之助处理的。 [喔。]乖乖抿了口水,昨天和兰波讨论过人生哲学的卡莉丝塔已经没有了隐瞒的想法。 笑话,她之前之所以向拉蒙塔涅求助不就是因为怕兰波不能接受吗?既然兰波不在乎,也爱她,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卡莉丝塔不知道吗?她当然知道拉蒙塔涅一定和兰波有联系,可是她依然说了,那这也可以成为一个试探,如果拉蒙塔涅没有真的去调查,那么她以后就乖乖在兰波面前当个不谙世事的可爱小孩。 [伊莉斯塔拉,很重要。]卡莉丝塔将水杯轻轻放下,又再次强调了一遍,她落落大方的与兰波谈论着。 “好,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的确,他之前也查过有关厄尔庇斯的神话资料,可都没有什么收获,只是,兰波这一次将重点放在了伊莉斯塔拉上面,也仍然没有什么进展。 厄尔庇斯,在希腊神话中掌管希腊的女神,曾被关在潘多拉的魔盒里,只是当厄皮墨透斯打开魔盒时,数不清的灾难从中飞出,结果却只有【希望】留在了里面。 兰波也无法肯定卡莉丝塔所描述的样子是【厄尔庇斯】的模样,毕竟没有人见过神,卡莉丝塔体内的类人能量体也不过是来源于想象。 [我不能说话,这不是我的异能限制,是伊莉斯塔拉对我设下的保护。]卡莉丝塔脸色平静的扔下了鱼雷,她继续开口:[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保护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结论从何而来。] 兰波修长的指节不自觉的曲了曲,紧迫感时刻环绕他的心脏,他说:“确定吗?真的吗?” 如果……如果卡莉丝塔无法言语是伊莉斯塔拉所设立的‘保护’,那么对方是否是那名代号不明的研究员? 兰波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绪,他飞快的在内心过着最坏的情况,如果对方真的是代号不明的研究员,那么现实情况就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嗯,不过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卡莉丝塔没什么所谓的说,她并不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只是她并不觉得伊莉斯塔拉会伤害到她。 “谁知道这些乱来的实验会有什么后遗症,卡莉丝塔!这些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兰波皱着眉不赞同的纠正卡莉丝塔的说法。 [哦。]卡莉丝塔乖乖点头,没有反驳,听见部下的敲门声,她没有再和兰波谈论这些,一个人回到了休息室捣鼓着自己的高科技面板。 兰波见卡莉丝塔回了休息室,才发动异能力将休息室一整个圈住,确认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进。” 部下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正想对兰波汇报今日的工作,就见平日一向温和的兰波大人在请了三日假后,不复往日,已然成了魔王的初步模样。 “兰波大人……”部下被兰波看的有些汗流浃背,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兰波不悦的声音,“文件拿去给作之助,要不然就给首领好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啊?可是这不合规矩吧,织田大人目前的权限还无法处理这些。”部下顶着兰波冷冽的目光持续开口。 “人要懂得变通啊,藤野君,就按我说的做,再多嘴就去领罚吧。”兰波挥了挥手,冷酷无情的开口。 “是……是。” 等人走后,兰波这才抽走小林邺煜放在自己书柜隐秘角落的文件,这可是小林邺煜干了一周的成功呢。 拥有一个强大又好用的异能就是了不起,兰波看着文件,为自己的异能狂欢。 N没有死于爆炸,甚至对方手上可能还捏着一个类似于【试作·甲二五八番】那样的存在,兰波无法确定对方有没有卡莉丝塔的备份体,但是对方能活着…… ——真是太好了! 兰波在心里给N计划着寻找一个怎么样的死法,既然对方手上有备份体,那就说明当初那场爆炸并不是将所有的龌//龊事都带走了,为什么爆炸发生那日N不在实验基地?对方是如何手上还有一个这样的实验体的? 唯一的解释那处灰飞烟灭的实验基地并不具有唯一性,甚至对方可能清楚已经暴露的事实,那么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有些可笑。 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N都得死,不仅死还得死的有价值,你最好是个异能者,否则你将更痛苦,兰波在内心恶毒的咒骂。 ——‘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宽恕。’ 用那份证据钓鱼钓的极为成功,那些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的高官在发现自己的黑料悬赏时,一个个跟下锅的饺子一样往前送,他们先是开出了高额的封口费,发现小林邺煜压根不吃这一套后,又是半强迫半威胁,想要封口。 但死人怎么会再死一次呢?小林邺煜直接半夜摸上门,又贴了一份备份在对方家门口,把那些高官直接吓得连夜拉着自己的共谋犯开小会去了。 于是,那份被夏目漱石先浏览过的资料就被递到了兰波手里,那份像是实验过程的资料更多着墨的是【荒霸吐】与【试作·甲二五八番】,是残页,只有前期的实验日志,根本无法判断情况。 兰波有些烦躁的看着有关【厄尔庇斯】的实验报告,和之前小林邺煜交给他的差不多,只是在细节上更加完善,也标明了卡莉丝塔是容纳体,作为一个全是数据组成的容纳体。 人类的记忆是会骗人的,兰波将两份文件做了对比并且标注出了不相同的地方,一份残页一份无法保证真实性的资料。 果然,还是应该需要抓到N,最好能搞清楚另一名研究员的下落,毕竟两位同样都是主负责人,N都没死,ta怎么会死呢?或许被藏起来了也不一定。 只要能抓到N,那么一切就都游刃而解了。 兰波捏着文件的指节有些发白,他无法感到轻松,一件件事情围绕在心脏,将他压的喘不过气。 而此刻觉得自己不轻松的不只有兰波一个,还有夏目漱石。 “夏目先生?”黑发青年面露疑惑的看着夏目漱石,似乎有些意外对方的到来,他上前两步将门仔细关好,又拉上了诊所的窗帘。 夏目漱石是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英伦绅士,身着一身复古英伦长风衣,头戴礼帽,手持拐杖。 “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什么吗??”夏目漱石微微叹口气,在黑发青年有些恍然大悟的神色中继续说道:“我不管你如何发展,切记不要进入gss,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一想到这,夏目漱石觉得心更累了,森林太郎是个好苗子,喔——现在应该叫森欧外了,他将森鸥外从异能监狱里带出可不是为了让他去gss送死的,兰波已经彻底掌控了gss了,横滨的黑夜不能由外来势力掌握。 如果森鸥外真的有个好脑子,那么他就能明白夏目夏目漱石的苦心,也能明白该如何选择才是夏目漱石内心的满分答卷,这同样是一份考验。 森鸥外的确是一颗钻石,一颗已经成长了的钻石,夏目漱石回想当初那个不死军团的提案,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正是因为对方的不择手段,他才会将对方列为黑夜的候选人,可也就是对方的心狠手辣,自己才会这么不放心。 夏目漱石在内心叹了口气,先不论他是否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对方的意愿也在此,那么他也会用心对待。 “是,感谢夏目先生提醒我这件事。”森鸥外正打算给夏目漱石泡杯茶,刚将茶叶拿了出来,一转身就发现夏目漱石不见了踪影。 像是有些感慨,又或许带了点别的意思,森鸥外看着手中的茶叶,低低的笑了起来,“横滨最强异能者吗?” 〖呜哇!是森屑,森屑都出来了,我小兔宰治还远吗?在零卷里,森屑刚开始还以为小兔宰治太难搞,想着直接杀掉哈哈哈。〗 〖但是太宰可是个亮晶晶的钻石哟~森屑超喜欢钻石的。〗 〖森屑一笑我就幻视黑心老狐狸,不过森屑虽狠辣但实在美丽!〗 〖一想到中也未来一米六,我就担心kari酱也长不高了,重力用多了会促进骨骺线闭合哇。〗 〖16岁的kari酱有168,但是就只有168了。〗 〖可是长高的没有身高也没有年龄。〗 …… 冬日太过漫长,卡莉丝塔趴在休息室的窗台前,对着已经结冰的窗户哈气,看不见外面的雪景,模模糊糊只能看见大面积的色块。 温热的小手摁在玻璃上,摁出一个个小小的手印,卡莉丝塔睁着那双与雪相似的眼眸,透过模模糊糊的窗户看不完整的世界。 [我不喜欢冬天。] 卡莉丝塔用食指在玻璃窗上一点点写着,抿着唇,写完后,休息室的大门敞开,她回头看了眼正忙着批改文件的兰波,就像被忙碌家长丢在家里的小孩,她真的很无聊。 “别这么看我,卡莉丝塔,等开春后,带你去幼儿园玩两天好么?”兰波被看的不自在,他抬头无奈的说。 话音刚落,卡莉丝塔就不满的拍了拍玻璃窗,窗上的冰裂了裂,她不再看兰波,从窗台爬了下来,又趴回床上玩游戏了。 文字从休息室径直飞向兰波,带起室内的暖风,兰波被吹的眼睛有些难受,卡莉丝塔的话像一面墙,[你就是想丢下我。] 这话说的太妄诞了,兰波他只觉得头疼,他不能将卡莉丝塔带去危险的地方,而卡莉丝塔现在就像每个孩子的叛逆期一样,一天到晚都在和他抬杠。 卡莉丝塔看着游戏机上的穿着红色蛋糕裙的小人,内心也叹了口气,兰波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他又回到了原先那种拼命往前走的状态。 她不喜欢这样的兰波,每天都愁眉苦脸,周身总是带着忧郁,像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 卡莉丝塔没有开新游戏,偷偷透过门缝盯着对着电脑发呆的兰波,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将自己卷成了一个花卷。 寂然无声的室内,两人都没有动作,个发个的呆,卡莉丝塔的辫子已经全然散落,在被单上蜿蜒,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纯白色的玫瑰蔓延。 “睡吧睡吧,卡莉丝塔。”悲切的女声在卡莉丝塔的耳边响起,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卡莉丝塔仿佛闻到了淡淡的甜香。 …… 八个异常 33 随着沙沙的书写声重新在室内响起,室外的雪逐渐停下,金色的立方体罩住了整个休息室,确保一点声音都不会吵到熟睡的卡莉丝塔。 兰波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从墙上拿起自己的黑色长外套,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他径直走到织田作之助所在的办公室,没有部下敢拦他,他轻轻推开门,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都在里面。 “阿尔蒂尔?”织田作之助率先望向他,不明白这个时间点兰波怎么会出门,“kari呢?” “睡着了,我想和你们聊一聊。”兰波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左右腿交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与谢野晶子骤然笑了一声,她语气有些不善的说:“我以为你会把事情全都埋在肚子里,就像之前一样,只要事情没有发生,就全当不存在。” “抱歉,晶子。”兰波从亚空间拿出电脑,打开自己所整理出的文档放在两人面前,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有些泛青。 在两人查看文档之际,如同大提琴般的声音倏地响起:“我必须抓到N,我也有必须回到法兰西的理由,我要搞清楚整件事。”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份残页,这都是不完整的,既然N手上就有一个实验体,那么他一定有特殊手段可以控制住这些实验体。”兰波虚伪的笑了笑,冷峻的面容此刻不复往日温柔。 他继续用着那无比动听的声音开口:“我不相信那是卡莉丝塔的起源,我是相信神的存在,可我不信任所谓的人造神,那只不过是人类的妄想。” “从这些资料上出发,如果那群研究员有特殊手段,那么不排除他们也可以再复制一个厄尔庇斯,既然没有死还提前转移了,那么他们手上的资料都应该留有备份才对。”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自己做独立鲨/手时有没有听说过这些。 “○○是个肮脏的国家,我已经有派人去调查N的位置了,我不仅需要找到N,我还要他的尸体,死亡?太轻松了,他最好祈祷自己是个异能者。所谓的【厄尔庇斯】、所谓人造神,那充其量是个能量团而已,有什么孩子?能有什么孩子?”兰波嘲讽的开口。 兰波倏地扭转了语气,他说:“我或许是个特工,也可能是个谍/报员,我能远渡横滨,一定是有特殊目的,但我的目的能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有些哑然,他刚想开口,就听见兰波继续自答自话,“我的异能力彩画集,不仅仅那么简单,我可以读取异能尸体,将其成为我的异能傀儡,你们知道的,能派出这样的异能者来此,只有可能是为了那两个实验体或者异能道具。” “战争是残酷的。”一直沉默的与谢野晶子突然开口,她垂落着眼睫,遮住了那双赪紫色的眼睛。 兰波低低的笑了声,像是嘲讽,“是啊,战争是残酷的,我的内心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我不管你们是否愿意,但是我一定要带你们回法兰西,你们的未来不该止步于此。” 织田作之助应了一声,又将话题拉了回来,他说:“kari很多时候都在盯着空气发呆,她能看见很多东西,可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甚至我们都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这些都只有N与那个代号不明的研究员知道了,就像消失不见的【荒霸吐】。”兰波摇了摇头,他有些忧愁。 但是既然说到代号不明的研究员,兰波骤然冷笑两声,他用着冷漠的语气说:“你们知道伊莉斯塔拉吗?”他的声音要比窗户上的结冰寒冷。 织田作之助认真的思考着这个名字,随后他十分肯定说:“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有什么问题吗?” 与谢野晶子接着织田作之助的话继续开口:“她的名字不像本地人,或许可以查查国外。” “厄尔庇斯所谓的孩子,卡莉丝塔的失语……就是她所设立的所谓保护。” “我曾经梦见过卡莉丝塔的曾经,那是一个实验室,我并不清楚那是否是镭钵街那个实验室,但是我看见了一个金发的少女,而卡莉丝塔就安安静静睡在满是液体的罐子里。” “按照卡莉丝塔对伊莉斯塔拉的描述,金发、蓝眼、美丽,再结合伊莉斯塔拉对卡莉丝塔的情况如此了解,能针对性的设置这种,我很难不怀疑伊莉斯塔拉就是那名代号不明的研究员。”兰波勾起一抹冷笑,对待卡莉丝塔的事情,他总是无法用善意的心态去看待事情。 “所以你没有想过要告诉kari,对么?阿尔蒂尔。”与谢野晶子有些沉默的摩挲着自己的袖口,她想听见一个怎么样的回答?她不知道。 “如果你说出生,卡莉丝塔的确不清楚自己的出生,自己的过往,但这些并不重要,卡莉丝塔太过坚强也过于坚强,她比你想的要爱自己,晶子,她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人类,卡莉丝塔甚至不希望自己做一个人类。”兰波瞥了眼神色莫名的与谢野晶子,倏地反应过来对方在担忧什么,他沉声安慰:“那些过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如何堆砌自我。” “那么伊莉斯塔拉呢?卡莉丝塔知道吗?她知道这是保护吗?她认为是保护吗?”与谢野晶子垂眸,纤细的手指卷着自己的袖口。 “卡莉丝塔认为是保护。”兰波沉默良久后,才倏地开口:“伊莉斯塔拉的事情,等我弄清楚这个人是神是鬼后,再做决定吧。” 织田作之助说:“谁对kari造成伤害,那就报复回去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少年冷冽的嗓音,诉说着冰冷的话语。 突然转变话题,将屋内有些凝重的气氛突然打散,兰波也就顺着说了下去:“卡莉丝塔最近有些太粘人了,我需要你们帮忙,小林给了几处地点,我想去看看,可是她好像知道了。”兰波无奈的捏了捏额角。 “你没发现吗?阿尔蒂尔。”与谢野晶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兰波,她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兰波。 被与谢野晶子的眼神看的有些过敏的,兰波说:“发现什么?”他皱起眉,也许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兰波其实自我感觉良好。 与谢野晶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痛苦道:“你的异常连我和织田作都发现了,你怎么会觉得kari发现不了呢?” “你照一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厚重的黑眼圈吧,你是想太多失眠了还是晚上出去做贼了?你这黑眼圈没个几天可下不来,我和织田作还在打赌你什么时候会停止这种状态呢。” “为什么我的黑眼圈不能是照顾生病的卡莉丝塔而出现的呢?”兰波一挑眉,等待着与谢野晶子的答复。 只是与谢野晶子还没回答,织田作之助就先开了口,只见他说:“我没有和你打赌。” 与谢野晶子幽幽的看向了织田作之助,捏了捏拳,“这不是重点!” “哦。”织田作之助冷淡的点了点头。 与谢野晶子被一打岔,也没有了再表现震惊情绪,改用无奈的语气开口:“上次kari为什么突然粘着你?” “那个时候……我在查镭钵街那个深坑。”兰波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过程,他又开口:“是担心我吗?因为看出了当时的我不想说,所以——” “嗯哼?明白就好。”与谢野晶子赞赏的点了点头,“你自己也知道kari很聪明,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和织田作可以拖住kari?这事得你自己来。” 兰波摇了摇头,他说:“我比谁都不希望卡莉丝塔受到伤害,能尽快抓住N我也不想拖太久。”他的内心忧心忡忡,他继续开口:“这些事我总想亲力亲为,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织田作之助举了举手,他用那双无波无澜的蓝眸看着兰波。 兰波看着织田作之助的身影,恍然间,面前的红发少年似乎与另一个金发的少年的身影重叠,不相似的眼眸,不相同的样貌。 “阿尔蒂尔,这次的任务我也要去。”金发少年面色有些焦急,他在担忧,这一次对方的眼底不再是一片死寂,而是生出了对生的向往,似乎是被他拒绝了,金发少年不满的皱眉,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在说些什么?兰波思绪微微沉浸。 “阿尔蒂尔,你在想什么?”与谢野晶子拉了拉兰波的衣摆,将突然愣神的兰波拉了回来。 猛然回了神,兰波有些呆呆的摇头,他的瞳孔有些涣散,有些僵硬的扯起了一抹微笑,“我没事,我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没等与谢野晶子说什么,兰波骤然感受到自己的亚空间被打破了,他的思绪很快回笼,兰波沉声道:“卡莉丝塔醒了,我可以解决的,到时候还是需要你们看着卡莉丝塔,这件事就先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再商量。” 话音刚落,兰波便将桌上的电脑收了起来,他站起身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后,抬脚往外走。 “可是我们瞒不住kari的,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对着兰波的背影说。 兰波的身形顿了顿,与谢野晶子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兰波低沉的嗓音:“瞒不住也没关系。” 等到兰波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与谢野晶子才回头和织田作之助说:“我怎么感觉在乎的那个是阿尔蒂尔?” 织田作之助沉思了片刻,倏地开口:“嗯,虽然阿尔蒂尔说kari不在乎,但是其实只是怕kari难受吧。” “所以——就像每个妈妈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心灵脆弱,所以担心孩子接受不了打击?” “嗯,我想是的。” …… 九个异常 34 而此刻的卡莉丝塔,她脸上还带着睡久了的红印,后背有些湿润,室内的温度有点太热了,头发有些黏糊糊贴在脖颈处。 亚空间严丝合缝的贴紧房间,一点寒冷都进不去,房间跟个巨大的火炉一样,将卡莉丝塔烤的两面酥脆。 卡莉丝塔跨过亚空间,踩着袜子走在办公室铺了垫子的地板上,屋内除了空调的运作声,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兰波去哪里了?卡莉丝塔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办公桌,她跑回休息室,想要披上外套就出去寻找兰波,就看见五颜六色的文字沸腾起来了。 〖该死的N,不过说真的,找到了N就可以找到这个世界的塔拉了吧?〗 〖可是这个世界的塔拉不是死掉了咩,这上哪里去找啊,而且N也没有塔拉的尸体,不然他也不用去研究下一个【荒霸吐】了。〗 〖兰波的异能啊,不过读取了也没什么用吧,毕竟兰波只能同一时间操控一个傀儡。〗 〖你们说的话好冰冷,游戏卡章节了,我真服了,动漫不更新游戏不更新。〗 〖这个后半段织田作和晶子说了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 〖什么都不能看,我怀疑就是随便做个画面。〗 〖好可爱一团,kari酱,N可不好抓唉,特别他现在手上捏着政//府的把柄。〗 〖活抓难,弄死简单呀,N没死真的是该,他哪能死的那么轻松呀。〗 卡莉丝塔没有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其中几条,伊莉斯塔拉死掉了?这个世界的伊莉斯塔拉死掉了?那她要找那个伊莉斯塔拉才对啊? 一时之间,卡莉丝塔陷入了莫大的逻辑怪圈,如果伊莉斯塔拉这个世界死掉了,那么给她留言的是那个是文字说的平行世界的伊莉斯塔拉吗?既然身处不同的世界,为什么会认识她?而且文字说伊莉斯塔拉很爱她,可是为什么呢? 即使是天才,也是无法探究到时间与平行世界的,没有线索,没有逻辑,没有思路。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球,卡莉丝塔有些难过,并不是难过伊莉斯塔拉的死亡,对她来说,伊莉斯塔拉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于是,当兰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看见卡莉丝塔一副沉思的表情抱着膝盖坐在垫子上,他有些担心的将人从垫子上抱了起来。 他面色不虞的开口:“为什么要坐在垫子上,你在想什么?你才刚退烧没几天,卡莉丝塔?难道你还想喝苦苦的药吗?” 卡莉丝塔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但是她并没有隐瞒,不要开玩笑了,先别提找人的是谁,如果伊莉斯塔拉真的死掉了,那还怎么找?去地狱找吗? [伊莉斯塔拉死掉了。]卡莉丝塔将下巴搁在兰波的肩上,她看着办公桌后的那一面书柜,没什么表情,更没什么感情。 “是感应吗?不要伤心,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兰波摸着卡莉丝塔凌乱的头发,一点点理顺,他的内心有些煎熬,既担心卡莉丝塔对同类的看重,又担心卡莉丝塔会产生物伤其类的茫然。 其实这会的兰波显然想岔了,尽管他说他不信那份由数据组成的人造身体就是卡莉丝塔的出生,但是他没有办法否认,卡莉丝塔是实验体的事实,换一个理解来说,体内带着怪物的卡莉丝塔,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孩子了,毕竟卡莉丝塔就是依靠特异点活着的。 他顶多认为伊莉斯塔拉也是和卡莉丝塔一样的实验体,体内也住在一个【厄尔庇斯】,有了日/本政//府偷到了【黑之十二号】的原体数据的例子在先,他也就下意识觉得【厄尔庇斯】也是被偷的数据,顶多伊莉斯塔拉就是数据源头而已。 如果是源头,又为何受害者走向加害者?兰波收敛住自己的想法,又担心卡莉丝塔会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卡莉丝塔侧了侧脸,将脸颊抵在兰波肩上,她看着兰波的侧脸,垂下了眸。[我并不难过,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卡莉丝塔,你是小孩,你有任性的权利。”兰波摸着卡莉丝塔细软的头发,看见卡莉丝塔的回答,他心里更加百感交集了。 [嗯。]卡莉丝塔不再言语,沉默的在兰波怀里做一个不会动的玩偶。 …… 回家路上,兰波抱着一个小棉球坐在后座,卡莉丝塔闭着眼睛假装睡觉,此刻这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兰波内心焦急,但是面对一言不发的卡莉丝塔,又毫无办法,他紧握着卡莉丝塔的手,试图给卡莉丝塔传递自己的温暖。 车内气氛陷入僵局,与谢野晶子透过车后视镜看见兰波脸上有些黯淡的表情,和镜中的织田作之助对了个眼神。 卡莉丝塔能遭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你要问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那她们也不知道啊,如果卡莉丝塔不愿意说、如果阿尔蒂尔也不愿意说,难道他们还能逼着他们开口吗? 路程很短,只有十几分钟,但是在兰波心里却像过着漫长的冬季,他无法理解同类对卡莉丝塔的重要性,即使卡莉丝塔说她并不难过,但是逃避本身也是在意的表现之一。 如果说先前兰波还因为伊莉斯塔拉可能是另一名研究员而感到纠结,那么此刻他早已将这些纠结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只剩下一个想法。 ——无论伊莉斯塔拉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意死亡,他都要抓住她,只要读取了对方的尸体,一切事情就都有了答案。 兰波在心里嘲笑着之前胡乱猜测的自己,果然是关心则乱,因为是同类,所以担心卡莉丝塔会对同类失望,这件事才会绕那么大圈子,将他搞得心神不宁,但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了。 几人回到公寓,织田作之助正想下厨房看看有没菜了,就被兰波阻止了,“作之助,今晚吃辣咖喱吧。” 在与谢野晶子惊讶的目光、织田作之助往上翘的呆毛中,兰波抱着卡莉丝塔先回了房间。 “卡莉丝塔。”兰波摇了摇卡莉丝塔的肩膀,装睡的人怎么喊醒?摇醒。“不要装睡了。” 卡莉丝塔右眼微微睁开,果不其然看见了兰波故作严肃的表情,她摆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就是沉默不想交流。 “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卡莉丝塔,我是可以信任的。”兰波用着柔和语气诱哄着卡莉丝塔开口。 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全盘接受。 [我……]卡莉丝塔看出来了兰波的妥协,也正是如此,她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兰波鼓励的目光中,卡莉丝塔没有表情的说:[伊莉斯塔拉死了,我之前以为保护我的是这个世界的她,可是她死掉了。]如果忽略卡莉丝塔有些发抖的手指,那么卡莉丝塔这话说的的确绝情。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可是兰波听懂了,保护卡莉丝塔的伊莉斯塔拉是活着的,但是这个世界的伊莉斯塔拉正处于薛定谔的死亡。 兰波尽力安抚着卡莉丝塔,他有些心疼的握住卡莉丝塔微抖的手,他说:“我明白了,只是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知道她已经死亡了不是吗?万一她只是藏起来了呢?我会找到她的。” 卡莉丝塔那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兰波心中苦笑两声,他和卡莉丝塔的信息差实在太大了,那些他曾纠结的事那根本不能叫事啊! 在卡莉丝塔有些松动的表情中,兰波打铁趁热的继续开口:“没关系,就算是跨世界我也会陪你的,我的异能是空间系的,既然她可以跨世界‘保护’你,那么没道理我不可以。” [嗯。]卡莉丝塔最后还是点了头,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告诉晶子和作之助。],她用着不信任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兰波。 兰波点了点头,毫不心虚的点头说:“当然,可是他们也很担心你,既然卡莉丝塔不想告诉哥哥姐姐的话,你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好。] …… 餐厅桌上摆着香甜的咖喱,卡莉丝塔打开房门,那股浓厚的甜气直往鼻子冲,卡莉丝塔忍不住皱着鼻子,运作的空调将味道吹的到处都是。 她踩着粉色的毛绒拖鞋踩在走廊的木制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兰波站在她的身后,面色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一点点往前走。 卡莉丝塔坐在餐椅上,看见摆在自己面前的咖喱饭,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回想起第一次见织田作之助时的场景。 或许少有人知,在人类的五感中,最敏锐的其实不是视觉与触觉,而是嗅觉。是的,嗅觉,而嗅觉往往也与情绪和记忆挂钩,很多气味往往能唤醒人的记忆与情绪,你也许记不清某个事或物的图像和触感,但你一定记得它的味道。 就像此刻,卡莉丝塔回忆起那日在咖喱店,回忆织田作之助为何出现在此,那日兰波的担忧,当时的她出于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愿探究。 可现在她不需要探究也明白了,是兰波所付出的真心与信任,是在异国他乡的十九岁失忆青年带着一个五岁孩童在泥潭挣扎。 想到此,卡莉丝塔侧过脸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兰波,往日里总是身形高大的青年大概内心也在迷茫,失忆的兰波或许内心承受的要比她想的要痛苦的多。 ‘你的痛苦起源于渺茫的未来吗?我的存在是否会令你开心?’卡莉丝塔没有将话语问出口,她知道答案啊,兰波曾无数次用行动告诉她。 与谢野晶子没有注意到卡莉丝塔的心情,她此刻正对着晚饭犯了难,桌上气氛有些凝固,她说:“我想要吃火锅,我生日那天我们去吃火锅吧!中华街那有一家火锅店!” “嗯?火锅唉,当然可以,不是生日也可以吃。”兰波挂着温和的浅笑继续说:“冬天吃火锅会很暖和吧。” 兰波看着卡莉丝塔面无表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但他的内心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愈发难熬。 ——孩子成长的道路太长了。 十个异常 35 大雪纷纷扬扬落了好几日,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 许久不见的温暖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屋内毛绒绒的地毯上,卡莉丝塔白净的脚踩着地毯,她将窗帘拉开,柔光隔着玻璃落在精致可爱的脸上。 “卡莉丝塔,过来洗漱。”兰波的好听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见卡莉丝塔还没过来洗漱,兰波捏着牙杯的杯柄走到浴室门口,第一时间看向了此刻空荡荡的床,发现卡莉丝塔已经从赖床的状态起来后,才环视一圈看见了站在玻璃窗前的卡莉丝塔。 “快去刷牙。”兰波将牙杯递到卡莉丝塔手上,叹了口气,去将屋内的灯关上了,他讨厌冷,在冬日他更愿意带着卡莉丝塔待在屋内,烤烤火或者吹暖风。 卡莉丝塔一手拿着牙杯,另一只手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儿童牙刷,就开始洗漱了,她踩着小板凳,对着镜中的自己开始发呆,手上动作还不停。 〖kari酱早上好~〗 〖嗯?这是回忆嘛?滤镜有点怪怪的。〗 〖像,兰波已经有了N的准确位置了吧,这两集就要将人拿下了。〗 〖我当时看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一段,后面改的吗?兰波肯定不会带着kari酱去抓N的。〗 〖kari酱也知道啦,所以她没有要求一起去,反而要求一起去找塔拉。〗 卡莉丝塔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嘴里还含着草莓味的泡沫,她突然对着镜子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她说:[早上好。] 做完这一切后,卡莉丝塔没有再去管文字说了什么,将嘴里的泡沫冲干净,拿起兰波放在矮架子的毛巾就开始给自己洗脸。 温水打湿雪白的睫毛,进入眼睛里,卡莉丝塔有些不适的皱起眼,白色的眼球很快就泛红出现少许血丝。 自己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卡莉丝塔拿起放在洗漱柜第一排的面霜就出了浴室,果然如文字所说,兰波此刻脸上高兴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兰波没有注意到卡莉丝塔已经洗漱好了,他此刻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的眼眸清亮无比。 直到他的头皮微微刺痛,兰波才把视线成电脑中收回,他没有将自己的头发从卡莉丝塔手中救回,反而心情颇好的开口:“抱歉,卡莉丝塔,是好消息。” 兰波将电脑放在床上,这才接过卡莉丝塔手中的面霜,动作轻柔的将人揽进怀里,心情颇好的轻哼着欢快的旋律。 [为什么心情好,是因为找到N的消息了吗?] 在扔下一道大雷后,卡莉丝塔仍然没有变换神色,甚至表情还有些跃跃欲试,就像没有注意到兰波替她编发的手已然顿住。 卡莉丝塔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着空气中的某处,她说:[别担心,我会乖乖跟着织田作。] 但是显然兰波无法放心啊,在看见卡莉丝塔那句话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开始回忆自己与卡莉丝塔的谈话中有没有透露N的信息,然后他十分难过的发现,没有!根本没有! “卡莉丝塔!你又说出来了。”对于自家孩子的行为兰波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长叹口气,好心情突然被这么一打岔,他有些无奈的说:“虽然你说的很好听,可是卡莉丝塔你这样让我很难拒绝你。” 卡莉丝塔眼中的世界,大概是一个巨大的BUG吧,兰波内心百感交集,他看着手中的辫子,这个角度无法看见卡莉丝塔此刻的表情。 自家孩子都这么‘乖巧懂事’的说了,自己还能怎么样?拒绝吗?尽管兰波已经想到了卡莉丝塔下面会说什么让自己难办的话,但是他还能怎么办呢? 果不其然,兰波看见卡莉丝塔说:[有关伊莉斯塔拉的一切,我不仅要知道,我还要一起去。] 卡莉丝塔说完后,就将自己的头发从兰波手中带回,她转过身与兰波对视,那双灰白色的眸子像窗外的雪景,却又带着今日的阳光那样的温暖。 面对卡莉丝塔那样带着无限希望的眼眸,兰波实在是很难拒绝,“好吧,我答应你了。” ‘这只是一个小任性而已,没什么的,自己可以保护好卡莉丝塔的。’兰波在内心自我安抚道。 今日是与谢野晶子的生日——十二月六日。 怀里的手机弹出提醒,兰波看了一眼就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了,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顶带着小熊耳朵的帽子,给卡莉丝塔仔细戴好。 将卡莉丝塔裹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棉花球,兰波这才舒心了的牵着卡莉丝塔出了门。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兰波坐在后座,看着穿过过车窗玻璃照在自己身上的阳光,心情颇好。 “兰波大人,商场到了。” “辛苦你了。”兰波用温和的声音说完后,就抱着卡莉丝塔进了商场。 或许源于今日好天气,此刻商场的人比上次来要多了一些,商场内开了暖气,卡莉丝塔进门没多久就想卸下‘全副武装’。 卡莉丝塔指了指在一楼大厅中央巨大的海洋球游乐园,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兰波,把兰波看的有些哭笑不得,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揉了揉卡莉丝塔的头发,轻声说:“可以玩,但是你要保证等会听见自己的名字,你要第一时间出来,然后不可以用异能力,如果你可以保证的话。” 卡莉丝塔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语,就开开心心跟在兰波身后,等着兰波将票买好。 乐园的工作人员带着卡莉丝塔进了海洋球游乐园,并且还祝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是正常的,卡莉丝塔的外表太过惹眼,磕着碰着都不行,只能多注意一点。 乐园内的孩子一多起来,磕磕碰碰难免会发生。 卡莉丝塔想找个安静一点、味道相对浅淡的位置,只是乐园的小孩实在太多,卡莉丝塔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小角落,只能捏着自己的裙摆缩在城堡最上方的小阁楼里。 狭小的阁楼已经不能再容纳第二个人了,卡莉丝塔看着站在外面的金发小女孩,她又仔细环视了一圈这个小阁楼,怎么这么小的地方都有人喜欢啊。 ‘这里太小了。’卡莉丝塔比了个手语,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想继续比划着什么,就看见眼前的金发女孩双手叉腰,鼓起脸颊,有些不爽的开口:“你在比划什么?我看不懂啦,我不管,我就要这个位置。” 啊?卡莉丝塔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好吧。’不管面前人说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动用画板的!卡莉丝塔在内心又提醒了自己一遍刚刚答应兰波的事情。 卡莉丝塔推了推面前的金发女孩,别堵在门口呀,她出不去! 金发女孩嘟了嘟嘴,挪了挪位置,卡莉丝塔这才从里面一点点挪出来。 卡莉丝塔没什么同龄朋友,更没有交朋友的经验,gss那种地方也不会有部下带着自家孩子来上班。 眼前的金发女孩要比她高上不少,年龄看着和与谢野晶子差不多,也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卡莉丝塔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的眼睛,也就是这两眼,她才看见对方头顶上硕大的名牌:爱丽丝(异能具现化)。 “你和我说话呀,你叫什么名字。”金发女孩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卡莉丝塔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有点吵,卡莉丝塔在心里烦躁的想,本身海洋球乐园里的孩子就多,左耳是一群孩子的尖叫声与欢笑声,右耳是喋喋不休的问询声。 “我是爱丽丝,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长久没有得到回应,爱丽丝有些生气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卡莉丝塔实在是受不了爱丽丝的不依不饶,她抱着裙摆就往出口走,爱丽丝还跟在她身后,有些委委屈屈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爱丽丝见卡莉丝塔软硬都不吃,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试图和卡莉丝塔搭话,除了最开始卡莉丝塔会比划两个小动作后,卡莉丝塔不仅不开口也没动作。 她有些烦躁的在心里骂着自家林太郎。 “怎么了?小朋友。”工作人员接过向自己冲来的白发小孩,太可爱了,她忍不住摸了摸卡莉丝塔的脑袋。 白发的小孩仰着头看工作人员,‘小熊,我的小熊。’她比着手语,没有管爱丽丝的气愤。 工作人员显然还记得兰波将孩子给她时说的话,卡莉丝塔有失语症,工作人员从工作柜台下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熊背包放在卡莉丝塔的手上,笑吟吟道:“可以先坐在这里等家长,不要乱跑喔。” 卡莉丝塔抱着自己的小熊,坐在红色的小板凳上,她纹丝不动的保持着同一个一个动作,如果不是眼睛的眨动,那么卡莉丝塔的确挺像个漂亮的漂亮玩偶。 “你到底知不知道别人和你说话你不回答很没有礼貌啊!你是哑巴吗?”爱丽丝没忍住开了口,她紧紧的皱着眉,像个烧开的小水壶,整个人冒着不了熄灭的怒火。 只是爱丽丝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说完了这种算得上冒犯的话语后,卡莉丝塔只是疑惑的扭头看着她,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什么啊!你!”爱丽丝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爱丽丝!” 不仅是爱丽丝往声音方向看去,卡莉丝塔也带着一副逃脱地狱的表情亮闪闪的往声音方位看去。 “爱——丽——丝——!!” 那是一个有些瘦削的黑发青年,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黑白格纹的围巾,他双手比着喇叭状在呼喊着爱丽丝的名字。 见爱丽丝没有动作,卡莉丝塔连忙推了推爱丽丝,示意对方赶紧回家,这种恨不得把她丢到八百米远的态度令爱丽丝有些不爽的瞪了一眼卡莉丝塔。 “哼。”爱丽丝轻哼一声,就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往黑发青年走去。 卡莉丝塔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看着爱丽丝有些蛮横的踢了黑发青年一脚,又看见黑发青年在讨好的给爱丽丝捏肩。 黑发青年的头顶赫然写着——森鸥外/萝莉控请远离!!。 卡莉丝塔百无聊赖的收回了视线,继续对着自己的小熊发呆,兰波怎么还不回来。 此时的爱丽丝表情不虞,脸颊微微鼓起,毫不犹豫一拳打在了森鸥外的小腹处,在动手前她还回头看了眼卡莉丝塔的方向,确认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 “都怪你!!林太郎!!我讲了那么多!她一句话都没有说!都怪你!!” “噢——我可爱的爱丽丝酱生气起来也好可爱哦,她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吗?真是过分呐,居然拒绝我们可爱的爱丽丝酱。” 森鸥外表情谄媚的捏着嗓子,用着幼女撒娇的语气哄着爱丽丝,但他的眼眸却幽深无比,带着些莫名意味,看着爱丽丝毫不动容的表情,他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唉——爱丽丝酱,可怜可怜你的林太郎吧。” “才不要!笨蛋林太郎!!” …… 十一个异常 36 但显然,无论森鸥外与爱丽丝的风风雨雨、各种算计,都不会影响到此刻身边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小鸟,从而心情愉悦的卡莉丝塔。 兰波提着购物袋,有些疑惑的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卡莉丝塔,他连忙上前两步,还以为对方不舒服,伸手探了探卡莉丝塔的体温,“怎么了?怎么坐在这?” 卡莉丝塔摇了摇头,捏着小熊的耳朵,站起身就拉着兰波另一只没有购物袋的手往商场大门走。 部下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看见兰波的身影,立马上前几步接过兰波手中的购物袋放进后备箱,等卡莉丝塔做稳后,才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出发了。 卡莉丝塔表情有些恹哒哒,兰波有些好笑的捏了捏她有些肉肉的脸颊,心中感叹自己喂小鸡似的也将猫养胖了。 四下无人,也不用顾及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卡莉丝塔没忍住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大概就是有个小孩子太吵了、一直跟着她这一类的。 兰波嘴上说着:“可能只是因为卡莉丝塔太可爱了,所以想要和你交朋友。”实际心里想着等到家就查一下商场的监控,看看是哪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孩子还小不懂事,家长还小吗? 兰波这么想的,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更像一个不懂事的熊家长。 卡莉丝塔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挤在角落,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模样,就连兰波的夸夸都没有让她打起精神,[她的爸爸是萝莉控。] 她把脸埋进小熊柔软的肚子里,[而且她也是异能生命体。]赫然将爱丽丝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爱丽丝实在太吵了,卡莉丝塔这时候可能都要牵着爱丽丝的手到兰波面前介绍这是她的新朋友了。 “?”兰波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不是?现在的实验体满大街都是了吗?不是吧! 显然兰波也被卡莉丝塔带跑了,但这反而更坚定了他要查清楚卡莉丝塔在海洋球乐园到底遇见了哪个实验体。 “那你是想要帮助她吗?卡莉丝塔……其实我觉得……”兰波有些欲言又止,没注意到开车的部下踌躇想要开口的神色。 [不要,她吵死了。]卡莉丝塔有也不愿意抬,出生四个多月,遇见的第一个“同类”,结果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同类,这样的落差感让她一下就心灰意懒,甚至已经对伊莉斯塔拉没有期待了。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让兰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兰波忍着笑意,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那大概是真的很吵吧,下次就不会遇见她了。” [嗯。] “松冈君,你想说些什么。” 兰波对着在大楼内对自己疑惑眨眼的白发小孩挥了挥手,示意卡莉丝塔先回去。 “啊……就是小小姐说的那个小孩我有看到。”姓氏松岗的部下挠了挠头,在兰波鼓励的目光中将自己看见两人外貌描述了一遍。 “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松冈君,早些回去吧。”兰波收敛了些神色,这越听越像森鸥外?他是有看过还名为森林太郎时森鸥外的资料的,知道对方身边跟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女。 在资料中,森鸥外身边的一个少女,至少不是卡莉丝塔所描述的女孩,如果是异能或许很好理解。 提着购物袋,兰波才不紧不慢的跟上了卡莉丝塔,只是此时的卡莉丝塔已经毫无影响的呈现一个“大”字瘫在地毯上。 “把外套脱了,kari!!”与谢野晶子从房间走出,看见的就是一张白白净净的kari面饼。 [喔。]卡莉丝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终于在兰波回来之前,将外套、帽子、围巾全都挂好,整齐的辫子也在滚的那两圈里变得乱七八糟。 “我可是今天的老大,快点听我的!” 兰波推开门,就听见了与谢野晶子有理有据的话,他轻笑出声:“晶子是姐姐呢。” “阿尔蒂尔!我听得懂你在嘲笑我。”与谢野晶子不满的拧眉,表情严肃的继续开口:“什么嘛,罚你们一人五百字检讨。” “还有你们两个不准跑。”与谢野晶子眯了眯眼,‘噔噔噔’的上前两步,将卡莉丝塔和织田作之助全都拉了回来。 [是报复吧,一定是吧。] “嗯,是的。” 卡莉丝塔和织田作之助光明正大的吐槽着,检讨?写是不可能写的了,上次兰波让她们写的五百字检讨,最后都不了了之。 〖晶子宝贝HappyBirthDay~〗 〖kari酱和爱丽丝待在一起时候好生无可恋啊,不过我一想到爱丽丝的背后是森屑,我就无法直视爱丽丝了啊喂!〗 〖啊……嗯……就可能这就是萝莉控吧,可爱的kari谁不喜欢。〗 〖这太刑了,橘子警告。〗 …… 中华街的火锅店生意很是火爆,难得一见好天气,大家都不约而同出了门。 织田作之助带着两个妹妹去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兰波则是在外面又接了两个电话。 “嗯,好,里面有一个人出来了都给我跟紧了。”兰波边说着,边对从门缝里探个头出来卡莉丝塔弯了弯眼眸。 卡莉丝塔听不见兰波在说些什么,不过也没差,她点了点头,就又回包间了。 [兰波还有一会。]卡莉丝塔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料理锅,表情突然拧巴了起来。 “啊?你坐着,kari。”织田作之助拉了距离料理锅最远的椅子,又出门喊了服务员要个小小风扇。 [谢谢织田作。]卡莉丝塔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咿呀现在变成番茄味了。 等兰波打完电话再进来,看见的就是卡莉丝塔一个人坐在最边边,旁边还摆着一个空椅子,面前放着一个小型手持风扇。 [这里。]卡莉丝塔拍了拍隔壁的椅子,近距离脸对着小风扇呼哇呼哇吹。 “小风扇放远点,屋内没有开暖气。”兰波边说着边将小风扇的位置挪远了一些,做完后才施施然落座。 “这不是有个天然的暖气吗?”与谢野晶子头也不抬的盯着手上的手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情绪。 [我都要变成番茄味了。]卡莉丝塔不满的鼓起脸颊,刚想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兰波就伸手捏着她的后颈,将人拉了起来。 兰波笑着说:“我已经让他们快点将菜上齐了。” 与谢野晶子随口感慨了句:“真是成熟稳重的大人呢~”只是这越听,越像嘲讽。 “那我就谢谢晶子夸我了。”兰波神色不变,似乎真的这么想。 这个对话已经诡异到一旁的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兰波。 虽然他经常被与谢野晶子说看不懂气氛,但是织田作之助觉得与谢野晶子这句话好像并不是夸赞吧。 没等织田作之助说些什么,服务员就敲门将菜端了上来,还十分贴心的拿了一张儿童椅。 将菜下锅,随着沸腾的汤底逐渐变色,屋内热气环绕,浓郁的香气将人包围。 卡莉丝塔慢慢的吃着小碗里的蔬菜,将番茄挑了出来,她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挑食,番茄有点辣辣的。] 兰波在心里想:‘这大概是孩子的通病。’,温和的表情说着让卡莉丝塔觉得无情的话:“那吃点胡萝卜吧,清汤锅里的。” 与谢野晶子:“你没有挑食,只是食物不喜欢你而已,kari。” 织田作之助:“食物没有想法。” 卡莉丝塔忍不住给与谢野晶子投了一个赞赏的目光,她坐在儿童椅上忍不住乱扭起来,[我讨厌胡萝卜。] “虽然任性没什么错误的,可是不行。” 又是一口胡萝卜带番茄汁。 兰波觉得怪好笑的,卡莉丝塔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最后还是看的有些心软,他说:“好了,饱了就不吃了。” 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进来将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后,又带着蛋糕进了包间,四五个服务员拿着东西进了房间,有荧光牌、有气球还有礼物。 服务员祝贺着与谢野晶子的十二岁生日,家人祝贺着与谢野晶子的新生。 兰波眸中是星星点点的碎光,唇角笑意分明,他专注的唱着生日歌,望着被爱包围的与谢野晶子,兰波没忍住揉了揉织田作之助的脑袋。 在织田作之助疑惑的目光中,兰波在心里想着:‘慢点长大吧,多看看路边的风景。’ 而卡莉丝塔此刻却趁着兰波不注意,偷偷摸上了服务员放在桌上的桃子味果酒。 甜滋滋的桃子味在卡莉丝塔的世界中格外明显,类比一下,就是一百张绿色钞票中突然多了一张粉色钞票。 在有些昏暗的室内,卡莉丝塔舔了舔自己的唇,突然“咚”一声,她就倒下了。 只是在大合唱的生日歌中,兰波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直到灯光重新亮起,兰波才看见侧脸趴在桌上,小脸有些微微泛红的卡莉丝塔,脑袋旁边还摆着一瓶果酒。 “诶——” “什么嘛,果酒也醉了。” “小孩子不能喝酒。” 织田作之助将桌子上的果酒全都放远了一些,对着与谢野晶子的话很认真的纠正。 与谢野晶子:“你是天才,织田作。”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期间,兰波也已经将卡莉丝塔抱在怀里了,从亚空间里拿出的毛绒外套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卡莉丝塔醉酒后很安静,闭着眼睛乖乖的睡在兰波怀里,再吵闹也喊不醒人。 是了,实验体不具有耐药性与耐酒性,兰波想着。 吃完了饭、唱完了生日歌、吹过蜡烛、许过愿,切了蛋糕,这顿晚饭才算彻底结束。 与谢野晶子和织田作之助又说有“聊”的走在前面,兰波抱着卡莉丝塔走在后面,到了门口才发现天空下起了小雪。 “走慢点,小心路滑。”兰波不放心地对着弟弟妹妹说。 “知道了!知道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