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追妻火葬场》 1. 第 1 章 第1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1章那人 北风萧瑟,吹着窗棂呼呼直响,案头上的烛泪已装满瓷碟,摇曳的烛火让房间越发幽暗。 陈宁用手帕捂着嘴,丝丝血迹黏在刻着凤求凰的缂丝手帕上,暗淡的血液却显得凤求凰的金丝格外刺目。 “终究是我错了。” 心里的一声叹息,却不是对任何人说的,而是对六年前的自己。本以为自己一腔热血能融化,后来才明白,那白月光只有挂在天边才是美不胜收,放在身侧只能凉到心寒。 六年前她是燕京的公主,是父王唯一的子女,更是父王的掌上明珠。儿时父皇曾逗弄她,若她是男孩定将皇位传给她,而她则笑道:“儿臣才不要干那苦差事,人人都说帝王好,可我看爹爹常常子时不能入寝,寅时就要和大臣议事,这苦差事爹爹还是寻他人做吧,儿臣只想。”说道后面脸微微发红,声音也越发的娇嫩,少女的心思还是隐藏在低垂的睫毛下。 父皇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脸看破不想说破的样子,“真是孩子大了,也罢,待到你及笄之日。” 陈宁开心地往父皇的怀里蹭了蹭。 父皇一直宠爱她,她如果想要天上的月亮,父皇绝对不会给他星星,即便那人是翰林院最年轻的院士。 甲子年殿试的状元,吴清辞。 本来此生不会相交的两人,本来他应是大元朝最年轻有为的院士,而她则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当朝公主。 可是只怪那日她又贪玩,在荷花池旁用小手够弄着池塘边的荷花,不慎落水,就一刹那犹豫,她身边那些无用的宫女只会在池塘边大声喊救命,而那些被阉了的太监眼里闪出无线犹疑,只有他,坚定的一跃而入。 池塘的水都湮没在眼缝处,感觉越来越看不到光线,越来越暗,越来越凉。 直到一抹青色的光芒将她从池塘中托起,她微微的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清冷的面容,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多是从容,好像在做一件举手轻易的小事。 将她轻轻地放在池塘边的石凳子上,他既没有问她是谁,也不求赏赐,只是轻抚了一下青色长衣就离开。 她望着他湿透的背影,却觉得无比可靠心暖。 后来,还是让下面的人打听才知,那人叫吴清辞。 吴清辞,她一字一字的默念,好像一夜长大,心里有了心心念念之人,再看旁的男人,竟生不出一丝情谊。 父皇得知此事,要将那池塘的水放干,平了了事,还是她求着父皇不要迁怒荷花池,再后来,就见一玲珑少女常常坐在石凳子上,痴望着池塘的荷花池,时不时露出咯咯如同银铃般的笑声。 待到她及笄之日后出嫁,一晃六年而过。 她的夫君六年来,并无任何过错,也从未同她脸红过。 哪怕有时候她故意要惹他生气,故意说些气话,可夫君却重来不训,保持着恪守,也常常叫她“殿下。” 似乎尊重却是疏离。 看似矜贵实则冷漠。 陈宁闹了一些阵子,终究放弃,夫君这样的性子是爱不得任何人,也接收了这个事实,他不爱自己,也不爱旁人。 吴清辞的父亲是吴州县令,其母在她六岁时就病逝,父亲三个月后则续弦姜氏,不到一年则生下二子吴清晢,从那时起,吴清辞就似乎变成家里的透明人,总看着别人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而他则在过年的时候跑到母亲的坟头哭泣,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还去找,但每年他都会跑到母亲的墓旁,一来二去,家里人也不再去找吴清辞,而他也越来越沉默,好像这天大地大,万物皆与他无关。 而吴清辞的父亲吴正是一个书痴,家中藏了许多书,那一方的书馆则成了吴清辞躲避他人幸福的宅子,只是越来越不爱言语,只是读书,但一个不再喊着哭着要母亲的孩子,一家人都乐得其中。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人。 竟然能考取状元,更想不到是他还能娶到公主。 一家子对于能求取到公主都觉得是莫大的荣幸,有父皇的宠爱,众人更是对陈宁毕恭毕敬。 只是没有家的感觉,好像还是在宫里。 除了父皇是爱她的,皇城里都是假人一般,虚伪的笑着,冰冷而孤寂。 但没有关系,她遇到吴清辞,那束可以照进她心里的光,温暖她的灵魂,她原本以为只要有他,只要日日夜夜看着他,就可以拥有幸福,毕竟只是想着他就能让自己这么欢愉,倘若能拥着他,那岂不是更加的幸福。 可现实却是,一个不爱你的人,只能让你的生活更加的孤寂。 她守着偌大的宅院,白天要面对那些假笑的家人,晚上却要拥着一个冰冷的人。 她如果不说抱,他就只会背对着她入睡,可她总是碍着自己是公主,放不下脸面,直到有一次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怒斥道:“吴清辞,你就不能拥着我入睡吗。” 他能感觉身旁的人身体微微一僵,轻轻地叹口气,转身拥着她,可那双胳膊当年那么结实而温暖,而此刻只感觉到没有温度的僵硬,冰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算了,不要了。”陈宁甩手背对了过去。 吴清辞眉毛微蹙,只有那么一丝的不悦在他的脸上也转瞬即逝,他又微微侧身背对了过去,他们两个人背对背之间的空隙就好像银河一般难以跨越,只是牛郎和织女彼此心悦,而她堂堂公主却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不过是自己的单相思。 而这个家终究成为了比皇城更加孤寂的囹圄,困了她整整六年,六年韶华而过,在生命的尽头,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偏执,所有的骄傲都被摔得粉碎,她终究是错了,她尽 2. 第 2 章 第2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2章不再是那人 众人都散了去,陈宁从刚刚的只言片语知晓自己已然重生,回到他和吴清辞相遇的那日,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前生她所有的人生目标和追求只有一个,嫁给吴清辞。 但事实证明,她过得并不开心。这一次,她要换个活法,至少让爹爹长命百岁,不能让最爱自己的父皇操劳致死,父亲打下的江山再落入二叔手里,被挥霍殆尽,而那白月光吴清辞就让他随风去了吧。 而这江山,没有点真才实学又怎么能守护。前世的她仗着父亲的宠爱,诗词歌赋女工刺绣一概不学,琴棋书画一律不会,至于骑马射箭到会玩一些,但也不精,想要学好,欠下的课业实在太多,但她求父皇,可以找来大元朝最优秀的先生,只要她勤学苦练还能有她不会的么。 父亲一直以来给了她的宠爱,让陈宁总会有一种自信,只要是她想要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也就是这份骄傲,除了在吴清辞那吃瘪过,还真就一直如她所愿。 她正阖上眼,仔细思考着这件事如何推行。 “哎,皇兄就膝下就宁儿这么一个小毛丫头,身边也就我这么一个弟弟,我看皇兄近几年的身子骨也没有前几年当太子时硬朗,再说我皇兄怎么可能让那丫头继承这天下,就算皇兄再宠溺她,可那些文武百官的老臣谁又能答应,就我皇兄哄小娃娃的话,也就你们能信。” “王爷所言甚是,是下官愚钝。” 话音刚刚落了下来,就见一人推开门,前面的人身穿红色袍子,袍子上纹着四爪龙,狰狞地看着一切。身高五尺,浓眉大眼,却挺着一个大肚子,此人正是父皇的弟弟,安康王爷。 后面跟着的人,双眼狭长,黑色的眼珠来回转悠,薄唇前突,即便最好看的锦衣卫飞鱼服套在他身上也像一只红毛鹦鹉,以前她怎么没注意到这锦衣卫指挥使,杨宪。竟是看父亲身体越衰,早就显了这投诚之像。 安康王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摇了几下,大笑道:“我来看看我宁宁侄女,看二叔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前世她总是对外面充满了向往,而二叔总也会带给她这些小玩意,讨她的欢喜。而她也常常会对父皇说二叔的好话,现在想来着实可笑,自己竟然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二叔在父亲逝去后,更是从未祭祖,之前总是宁宁的叫着,在他登基后也再从未给过她一次恩惠,别说赐宝奉旨,就连召他入宫叙话都未曾有过,她就眼看着二叔把父皇的心血挥霍殆尽,现在竟胡说父皇的身体。 陈宁没有接过那拨浪鼓,而是面上一沉。 二叔微微一愣,又继续笑道:“宁宁这是怪二叔来晚了么,二叔这不是去外面给你找好玩的,耽搁了。”回头看向杨宪,“宁宁这孩子就跟二叔关系好,这又耍公主脾气了,哈哈。” 杨宪只是点头带着笑意,并无言语,再转头看向微微倚在拔步床的陈宁,或许是因为落水的原因,小脸更有些白嫩,樱桃小口,比旁日见到的公主更显得娇小可人,只是对上那双清澈眼底有一丝睥睨,藐视着众人,犹如看破世间蝼蚁的怅然。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变了,多年办案的直觉,让他感觉那双眼不应属于在一个少女身上,尤其是那什么都不懂贪玩的公主殿下身上,可一夜之间,只是落水就能改变一个人么,想来杨宪不禁自嘲自己案子办多了,过于敏感,遂压下自己的疑惑。 陈宁面上不挂着笑意,声音清冷:“是啊,二叔你怎么才来,再晚一些父皇的身子不好了,也可一并看去。” 安康王心里一咯噔,就算他在愚钝,也听出陈宁的画外之音,这是听到他刚刚的话,再一看陈宁的眼长得像极了兄长,一丝恍惚,对兄长的惧意有一丝爬上了脊背,“哎,你看看真是二叔老糊涂了,兄长身体硬朗,定能长命百岁,宁宁更是聪慧有加。” 上一世也是如此,那一副憨样竟骗了所有人,就连父皇都以为二叔宅心仁厚,做不了开创明君,但做个守成的君主,也是没问题的,可哪里知道二叔的憨不过是因为上有强有力的兄长时时处处压着,一但父皇不在,没人管了,那看起来憨的人玩起来更为荒淫无度。 陈宁笑笑,继续说道:“二叔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欢那些拨浪鼓的小玩意。” “那宁宁喜欢什么,二叔定替你寻来。”安康王脸上堆着笑意,要不说终究是孩子,还是好哄的。 “宁宁听说那蛮夷之地有许多新奇,宁宁又不能去看,就想着如果有图志就更能了解一些,那些东西更有趣。” 安康王面漏难色,这种东西可不是从市井中就能轻易得来,更是闻所未闻,想必这得派人过去搜集一下,定要折损不少银子。 “很难么,二叔?” “怎么会呢,只要是宁宁想要的,二叔定给你整过来。”安康王脸上带着慈爱宠溺的笑意。 如果没有重来,哪个女孩遇到二叔这样的人会不信他,也难怪二叔当上皇帝,后宫的女人天天为他打的不可开交,想来那些都是些蠢女人,图男人嘴里的好听之话,那些话不过当时说说,一旦对方没价值就不做数了,想到这里,陈宁不禁想起吴清辞,就没有这么多虚言。 心里又生出一些怅然,“二叔,宁宁想休息了。” “那二叔出去了,宁宁好生养病。”说完安康王给杨宪一个眼神,匆匆离开。 末了,关门的一瞬间,杨宪还是用余光瞄了一下陈宁,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只是一个慵懒的少女。 似乎是吸取了刚刚来时的教训,两人的脚步声走远直至听不见,也未曾再说一句话。 陈宁有些头疼,她要好好筹话一番,挡在她前面的人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刻钟,陈宁从床上爬起,向着那个池塘走去,还是想要再看它一眼,似乎是想在心里和过去做一个告别一般。 走在不远处,就看到不少穿着锦衣卫的人在收拾池塘。 由于京都的沟渠有时候要穿过一些京中大员的家里,而当地的小吏根本就得罪不起那些要员,所以修排水的沟渠活渐渐就落到锦衣卫身上,只是没想到皇城里的一个池塘也要锦衣卫来处理么,锦衣卫已经渗透到皇城这种程度。 陈宁慢悠悠的过去,刚刚还在屋里说话的杨宪竟然也在这,看到陈宁过来,行礼:“殿下。” “辛苦杨指挥使了。”陈宁望着已经被抽干水的池塘,几个锦衣卫正往里添砂石。 “应该的,能为公主效劳,是 3. 第 3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3章还是那人 “那我儿想学什么,诗词歌赋,刺绣女工。” 还没等父皇说完,陈宁便说,“爹爹我不想学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那些东西不过是无战事的时候用来调节心情,可是一旦遇到战事,那些东西帮不了父皇,也帮不了百姓。” 父皇并没有生气陈宁打断他言语,而是笑着说道:“那宁儿想要学什么。”带着一丝调笑,“不会是骑马射箭,斧钺钩叉吧。”他知道自己女儿一向淘气,爱玩这些东西。 “恩,这些东西可以学,但学会了也不过是一名将军,而国与国之间比拼的战略,孙子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而我大元朝复原广阔乃为大国,周边接壤数国,而大国博弈更是数十年的布局,等到南下蛮夷不平的时候,再举全国兵力围剿实乃下下策,劳民伤财,赢了也会被说成以大欺小,输了则会被周边虎视眈眈,想要分割一番。” “想不到我儿竟有如此见解。你再说说看那南下蛮夷又该如何对待。”父皇放下手中的毛笔,正襟端坐起来,似乎是同朝中大臣商议国事一般。 “南下蛮夷皆为小国,彼此也有多年战事。国与国之间有世仇,倘若其中一国影响我们的战略,我们可武装其与它有世仇的小国,当有世仇的小国武装起来,他自然会去寻那国,便不会来烦扰我们,对于我们这样的大国,打藩属国战争是最为稳妥,又不会在名上有所受损,说我们以大欺小,被分了精力。毕竟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那南下小国,而是和我们体量一样大的,禅国。” 如果说最初父皇看陈宁的只是欣赏,那么此刻的眼神却又一丝惊讶,他知自己女儿聪敏,但向来只把心思用在玩乐上,却从未想到女儿对于国与国之间的门道,甚至想的比他还要深远,以上的眼光甚至超过了朝中的许多大臣,而那些大臣只是食君俸禄,又怎能当成自家事,事必躬亲。 他一直只想把她当成自己的掌上明珠养着,护她一世周全,哪怕他陨了,也还有他二叔,至少也能保她一生顺遂,但今日陈宁的一席话,让他忍不住重新审视思考眼前这个女儿,虽他仅有一女,但或许上天将他所有的福气都赐予才换来,或许能成为那个开创的明君。 希熠也好,猜忌也罢,都会成为一个种子,只要种下,待时日,自然会生根发芽。 “父皇一定给你找来这天下的名士。” “谢谢父皇,不过孩儿觉得时不我待,想明天就开始读书。” “你这身子骨要不再修养两日,现在就。”父皇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父皇,禅国的人此时此刻现在可能未必休息,而且我想尽早替父亲分忧,以前耽误了太多的时光,现在只想早点补救过来。” 父皇欣慰的点了点头,“那我儿明天直接去轩辕阁,我先给你找讲师,剩下所需名士再继续找。” “那劳烦父皇再找一些会蛮夷之地的语言能士,若我们日后贸易,或许他们会有用。” 父皇微笑的点点头,“允了。” 陈宁谢过父皇,就迫不及待往自己的寝宫宁霞殿走去。 “你不好好干活,看这些杂书,天生下贱命。” “就是,我们身为奴婢,侍奉主子是第一天职,你这贱人却抱着一本书,天天在那读,读书有什么用,再过两年你就得被卖了嫁人,读这些东西做什么。” 陈宁眉头微微蹙起,下面的人常常如同狗一样互相撕咬,她绝不会管这些闲事,只是其中一人竟因看书而被打,倘若是前世她恐怕能嗤笑一声就过去,但现在谁说读书无用,她上去就想第一个抽对方,知道她能回来重新读书,多么绞尽脑汁,感激涕零。 陈宁顺着声音朝侧面的角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女孩面色惨白,其中一只眼睛已被打的乌青,嘴角挂着血迹,眼中却有着坚忍,不甘,和赴死的无畏,未掉一泪,也未有一丝呜咽声。 而那嬷嬷抓住女孩的头就往地上咣咣砸过去,旁边的丫鬟则冷眼相看,未有一人施救。 陈宁走了过去,“何事如此喧哗。” 老嬷嬷看到是公主殿下到来,立马松了手,同其他丫鬟一并行礼,“回,回公主殿下,这个小贱人让她打扫公主的寝宫,她却偷偷跑来偷看男女那些不该人看的杂书,没嫁人就看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害臊。”说完这些话,老嬷嬷还偷偷瞄了一下陈宁,都说陈宁殿下最讨厌下面的人偷懒,看这次不打死这个丫头片子。 陈宁微微一笑,想来这老嬷嬷是知道她最讨厌下面的人偷懒,但她可能不知道她这个人更大的忌讳,是被人算计,想借刀杀人竟用在她头上。 “她说的可属实。” “属实。” “嬷嬷说的对。”旁边的丫鬟七嘴八舌的应和着。 陈宁眼神露出威慑,看向四周的丫鬟。 那些丫鬟立刻感受到气氛不对,噤声。 “我问你,她说的可对。” 视线都注视到已不能起身被打的女孩,就连女孩都微微一愣,她似乎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能问她的话,“回殿下,婢女已打扫完,用余下的时间看书,而且那书也不是讲男女私情。” “你胡说,我看你看书的时候都面露潮红,不是看男女之书,又是什么。”嬷嬷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抵赖,反而咬口说。 “那是因为我看到于谦大人为国家不顾及个人生死,舍生取义所致,才不是什么儿女私情。”女孩终于忍不住回嘴,似乎是因为对方的话玷污了她心里的神圣一般。 “把书拿上来。” 旁边的丫鬟恭恭敬敬的把书呈上来,陈宁没有接过,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被翻烂的书扉页,上面的《明史》二字清晰可见。 想来这宫里的下人多是不识字的,凭白腌臜之事就往女孩身上泼去。 “这不是史书,哪里是什么男女私情之事,不查清就欺负年纪小,怎么想在这后院给新人立威不成。” “老奴不是。”嬷嬷一听这话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慎刑司就不用去了,自己掌嘴五十个,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回去。”陈宁说完,转头看向女孩,“你叫什么。” “奴婢叫上官仪,是因家父出事才被卖到宫里。” “难怪了。”后面会识字的话陈宁刚要说出来,却想到上官仪这个名字怎么有一丝恍惚。 想起是父皇有一次同他聊天的时候,说朝中有一官员每每呈上来奏章对于国事分析针砭时弊,语言凝练,辞藻犀利,可是一到朝堂上一问,这个官员说话就是颠三倒四,胸中并无多少墨汁,感觉就是两个人。 当时的陈宁随口一说,会不会是两个人。 父皇微微一愣,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听说后来这名官员醉酒后称奏章为他夫人手笔,甚至这个科举能中,都是因为她夫人猜中了考题,但猜中考题本不涉及到舞弊,只是奏章一事却多有欺君之嫌,吹嘘的事情被言官弹劾了上去,上面派锦衣卫来查,他夫人怕这个事情连累官员,竟自缢而死,事情闹到最后出了人命,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果然从夫人死后,这人的奏章再无精华可言。 而这名官员在他夫人走后不到三个月就续弦,说她那条命本来就是在他家门口他给她一碗水的恩情,她还恩情,两不相欠,为何不可再续弦。< 4. 第 4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4章 陈宁今日穿着萤草绿的褙子,头上插着金色的步摇,在窗棂斜射的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芒,更映衬皮肤白皙,那双清澈的眼眸好似仙女浣洗的珍珠,清澈晶莹,没有任何杂质,似乎能将一切吸进去一般。 只是对面站得是吴清辞,清风俊朗,一身清衣,在气场上不输陈宁,可以说两人相得益彰。 重生后再看到吴清辞,纵然那张脸看了无数遍,可此刻却感觉如此陌生,心里生出一丝烦闷,不想再看到此人。 翰林院这些老学究也是够懦弱的,她是能吃人还是怎么滴,竟然选今年刚入京的吴清辞,再一细想也正常,那些老学究肯定觉得自己是个难伺候的主,都退缩了,而吴清辞一向什么都看得很淡,自然来的是他,选一个不怕死的主来。 压下心中的厌烦,找个理由让吴清辞滚回翰林院。 刚要发火,就听见窗外一匹白色矮脚马的嘶鸣,一下子给她拉回到年少的时光。那个时候她喜欢在皇城里骑着那匹从西域进贡过来的白色矮脚马,抓着它的鬃毛,让那些太监和宫女扮成动物,她在后面追着他们跑。 为此,还有言官上奏说此事与礼教不合,皇城内肃穆威严,任何马匹都不能入内,公主怎么能肆无忌惮的在皇城内骑马玩闹,更何况那马匹为牲畜,到处排泄,更是不尊,后来竟然扯到这是对大元朝的不敬上,影响国运,但父皇只是听他们这些言官在朝堂上激情亢奋的高谈阔论后,答复道:“知晓了。” 自然后来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只是父皇对言官一向敬重有加,没成想在这事上竟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官员私下愤懑地说,“本来以为皇上不骄奢淫逸,乃一代明君,但不成想却极度宠女。” “谁让她是元孝皇后的女儿,而元孝皇后在,陛下又怎会将对元孝皇后的亏欠都补偿给公主,公主又岂会宠成如此,老臣多次上奏请陛下续后纳妃都被驳回,这大元朝恐后继无人啊。” “哎,这世上,天下帝王都逃不过女人一劫。” 本来是天真浪漫活泼的公主殿下私下越传就越像会祸国殃民的妲己转世,再加上随着陈宁年龄的增长,容貌越来越越闭月羞花勾人心魂,这谣言就传的更加邪乎。 想到过去那些浪漫活泼的事情,还有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们,陈宁烦闷的心情却消了一半,还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风评可得改改,否则以后推动朝堂之事不必要的阻力会很大,她可不想听那帮言官的聒噪,成天讲些马粪之事。 吴清辞看了一眼陈宁,见她不知神游到哪里去,轻呵一声,声音如风吹林中轻竹,空灵动听,试图把陈宁的注意力拉回到课堂中,“臣下来自翰林,是今年的状元,有幸能为殿下和这位。” “先生,我叫上官仪。”上官仪小声地说道。 “嗯,上官仪。”他冲上官仪微微点头,“那今天就先讲《礼记》吧。” “先生我们能不学这个么。”虽然她也知道儒家为本,但实在是她的时间不多,真没空学那么多的仁义礼智信,那些东西等大元朝根基稳固再学吧。 “那不知殿下想学什么?”眉眼间似乎显出一丝轻蔑。 “我想学《鬼谷子》《孙子兵法》”这种实用技能更强的东西。 “既然殿下对这些有兴趣,那也可。” 陈宁只是在吴清辞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诧异,他根本没有问为什么,好像一切理所当然,这要是一个老学究恐怕就不一定会这么云淡风清。 朝堂上大多数人都是科举考试选拔上来的,而科举又以儒家经典为教材,故大多数人对其余的东西只当闲杂的书来看,让他们讲还真未必能信手撵来,在学识渊博上陈宁还是很肯定吴清辞,毕竟前世他除了抱着书,就是躺着读,要不就是躲到书房里,几日不出来。 “由于今日殿下临时起意,我这也没有教材,还好《孙子兵法》并不长,全文总计六千余字,共十三篇,现在由我给殿下背诵一遍,让殿下全文感受一下。”然后就开始毫不费力的,洋洋洒洒地诵起来。 这就是大元朝,甲子年状元,本朝最年轻翰林的实力。 陈宁前世只知道吴清辞好读书,学问很好,当有一天真的直面来,才真切地感受到,任何知识好像在他面前都信手拈来,整个人都灼灼生辉,光彩照人。 当吴清辞背完最后一句,“殿下可记下了。” “记下了。” “那复诵吧。” “嗯?谁能光听且只听一遍就能记住。”她刚想质问吴清辞,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这世间能有几人过目不忘,听过就记住,她看向了旁边的上官仪,上官仪的眼神极其温柔,好像在说殿下你能行的。 陈宁心里苦啊,她可没有这本事,谁能想到这世界真有这种奇人,还不止一个,且都被她网罗在这轩辕阁。 “殿下有困难?”吴清辞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继续说道:“读书确实很苦,很多时候就是要下一些功夫,自古我们读书都是先背诵,打好底子再做讲解,况且。” 即便吴清辞玩味的眼神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陈宁捕捉到,再听后面的话陈宁瞬间懂了,这吴清辞说白了是不想教自己,而他被推到这个位置,自然不能由他来说不教,最好是让陈宁自 5. 第 5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5章 “那学生就先告辞,待明日再听先生授课。” 吴清辞微微点头。 陈宁走了几步,好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又回过头走到吴清辞的面前,伸出她娇嫩的手。 吴清辞微微怔住,才恍然陈宁所要何物,将手里拽住的手帕放回到陈宁手心中,“是在下疏忽了。” 陈宁也没有回复他,而是握住手帕就转身离开。 她拉起上官仪的小手就往宁霞殿走,手心全是汗,上官仪似乎知道自己手心全是汗,想要把自己手抽出来,但还是被陈宁抓的更紧。 出了轩辕阁,陈宁问道:“你怎么手心出了这么多汗啊,是那些下人又苛待你饭菜,饿得么。” “不不,他们现在知道我是公主的人,都不敢再苛待我。只是刚才看到那一幕,有一点点害怕。”上官仪摇摇头说道。 “只要有我在,就莫要怕。”陈宁说道。 两人皆未注意到身后一身清衣驻足许久。 月明星稀,案前少女,一夜无眠。 翌日,大殿上。 臣有本奏,“公主殿下昨日的马匹失控,显些造成人伤亡,后又将此马头挂在殿前是为不吉祥,公主殿下虽为皇族,但皇族应与庶民同罪,为天下做出表率。” “臣附议。” “臣附议。” 言官抓到公主的小辫子就要来参一笔,看到皇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们反倒更加高谈阔论,言语凿凿。 只因本朝不杀言官,如果被皇上斥责一番,反倒在官场里更能站住脚,更显出工作能力。 皇上捏着龙椅,指尖泛起白。 “臣有本。”声音清脆空灵。 众大臣将目光都聚焦到这个不熟悉而又年轻的声音上。 只见吴清辞从人群中出来,七尺男儿,肩宽细腰,纵然身材清瘦可自带一身正气,不容置喙的威严,“那日臣在场,臣认为不应罚反应赏赐?” “哦,吴爱卿请说。”皇上发现解围人,刚刚紧皱的眉眼微微展开。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 “马匹冲撞,殿下当机立断,反应迅速解决马匹冲撞危机,解困臣子,至于将马头割下挂在殿前,是为警示自己从头做起,此乃臣下亲耳听到,故此殿下又此上进之心,不应罚反应奖。”话音刚落。 其他大臣回头看了看吴清辞,并不在言语。只是吴清辞为人一向公允,他若这么说,那定然不假。 “好啊,好。”皇上拍了拍龙椅,后来觉得过于开心,又回坐到龙椅上,“是否还有事可奏。” “臣有本,大禅国派船队又在我们的海域捣乱,叨扰我们的渔民。”理藩院的大臣大声说道。 底下的大臣窃窃私语,“这有什么的,大禅国不是经常这样,到处逛游显示它的霸权,他是老大,尤其是我们最近经济超过他们,他们就又想吃掉我们,又吃不下我们,没事不是海边围堵,要不就是想和我们切断贸易,一天天就像一个拿着大棒子的小孩子,吓唬这个,吓唬那个。” 刚刚奏本的人接着说道:“可是海恒国已经对小海恒国发动战争,刚刚接到信函,国家联盟要求我们对这一事件做出表态,谴责海恒国的侵略行径。” 大禅国位于大元朝的东边,相隔一海。不同与大元朝农耕文明起家,骨子里流淌和平中庸的血液,大禅国靠海盗建国,留着强盗的血液,靠抢夺他国资源来滋养本国。体量和国土面积与大元朝相当,但人口只是大元朝的一半,原本军事经济和科技皆为第一,但随着大元朝的经济不断发展,已经超过大禅国,科技也有超过的趋势,禅国面对逐渐威胁他霸权的存在,想要吃掉大元朝,可是又碍于大元朝的体量,怕吃不下,就采取贸易封锁打压等政策,可是大元朝是链接海和陆地,他在海绵上堵住大元朝,却堵不住大元朝陆地上的路,所以封锁逐渐失败,但还是没事过来恶心一下。 大元朝北接海恒国,本来海恒和大禅国一直旗鼓相当,但由于大禅国的文化渗透,经济封锁攻击,以及海恒国自己的战略错误,导致分裂出一个小海恒国,小国逐渐被大禅国控制,变成大禅国的傀儡。 帝王发话,“众爱卿有何意见?” “都是别的国家事情,我们不要管了吧,就坐山观虎斗就成。” “对啊,谁能管大禅国这样的国家,在国际联盟上做做样子,谴责谴责就行,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恒国这种行径就是侵略。” “陛下,不可。”吴清辞再一次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吴爱卿有何高见。” “各位想没想过,海恒国已经分裂20年,为何现在才动手,正是因为海恒国新的大帝敏锐捕捉到禅国最近开始封锁我们,我们的发展已经严重触及到大禅国的利益,知道我们不会和大禅国联手,他不会腹背受敌,才会抓住这个时机。”吴清辞稍作停顿,问道:“如果海恒国倒下了,那么论当今世界谁还敢对大禅国说不,那么大禅国下一个要收拾的人是谁?” 一段话下来,很多官员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禁感觉到自己的汗毛立起来,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如此年轻却又有如此远见,他看到的是大元朝的未来。 众人陷入沉思,“那我们保持中立就可。” “亦不可,不仅不能保持中立,还要加大对海恒国的经济援助,以贸易的方式,而且与此同时,我们也坚决不能在国家联盟上谴责海恒国,否则未来的世界就是大禅国一家之言。”吴清辞眼里闪耀着光芒,“陛下,这是一个机 6. 第 6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6章 吴清辞从皇上的军机处出来就往轩辕阁走去,等他到了,发现陈宁已经规规矩矩坐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看样是有用心的背诵。 陈宁也看到吴清辞,站起来微微行礼,看起来礼貌端正,并无半点谣传的泼辣刁蛮之像。 “背下来了。”吴清辞问道。 陈宁心中轻哼一声,果然还是那副样子,表面看起来看所有人都好像平和,但其实骨子里极其骄傲,谁都没放在心上,所以前世谁也不爱,毕竟谁也看不上。 “嗯。”陈宁轻轻应了一声,就开始洋洋洒洒地背诵下来,全篇一字未落下。 “很好。”吴清辞抬头再一看,陈宁的眼睛微微肿起还有点黑眼圈,看起来却有点像一只可爱的小熊猫,眼里还带着一点倔强,忍不住淡淡笑了一下。 陈宁眉头轻蹙,她背的很好,那他是笑什么。 “一夜未睡,精神可嘉,以后多背背,背文的能力就会上来的。”吴清辞继续说道。 陈宁抿着嘴,心理暗骂,这个狗男人,要不是她想学本事,她现在一定把这些书全部砸他头上,给他关进小黑屋子,用小鞭子抽他,让他把大元朝的经典文全背下来。 但现在她还要学本事,就只能看破不说破,做小伏低,从嘴角里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先生,说的是。” “听陛下说藩属国战争是你提出来的?”吴清辞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们大元朝地大物博,人口资源多,能生产出大量的制造品,但国内消费总是有饱和的时候,像那种闭关锁国的想法是不可取,自然要利用本国的比如丝绸等撕开一个口子,而近些年禅国对我国不断封锁,虎狼之心昭然若揭,周围又有矮脚国等小国垂涎欲滴。我们最后的敌人是禅国,但两个大国碰撞必然损失惨重。所以藩属国战争是我们走向未来最好的方式,未来的世界不可能是禅国一家独大,而是我们,海恒国,禅国三足鼎立,因为我们需要的不是称霸,而是自由的做贸易,我们并不需要抢夺资源,我们资源足够,我们需要的是畅通的做贸易。” 吴清辞的眼神微微泛起光芒,他重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理念,对未来构建的世界会在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他的手都不自觉地发抖,他以前觉得自己想的东西是空中楼阁,但如果眼前的人和自己理念不谋而合的话,或许未来可以实现。 陈宁从吴清辞的眼中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她侧身从桌椅间向着吴清词的方向走了出来,每一步好像都是未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站到吴清辞的面前,问道:“先生可愿助我。” “殿下所图之事异常艰难,凶险万分。”吴清辞能听到自己的心不断地敲打着,但他还有一丝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眼前的女孩随意说说的,她手中并无一兵,如何能实现他的政治理念。 “这也是我想问先生的。”陈宁的眼神平淡而又真挚。 “若殿下励精图治,臣子定当效犬马之劳。” 她轻笑一下,吴清辞似乎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走着瞧吧,总有一天,吴清辞你想实现心中理想,必要对我俯首称臣,因为这也是你的理想。 确切地说这个理想的雏形是因为前生她无意间在吴清辞书斋案上看到,他零零乱乱的沾染笔墨的纸团,打开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另一个世界,一个三足鼎立的世界。 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她或许天生的留着帝王家的血液,她知道可以实现,只是当时为帝的已经是二叔,别说三足鼎立,就是父皇在位的大元朝也没有保住,大元朝成为了另一个海恒国,分崩离析,而禅国继续称霸,一家独大,直到她去世这个局面都没有发生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王总管慌慌张张地进来,“殿下您快去慈宁宫去看看陛下,陛下说不出来话来了。” “什么。”陈宁快步跑着跟在王总管的后面。 “明明上午我还同陛下研讨一下治国方略,怎么下午就不能言语。”吴清辞问道。 “老奴也不清楚啊,陛下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总管答复。 来到慈宁宫,看到父皇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的血色都没了去,陈宁跪在父皇的床边,握着父皇的手,“爹爹,有我在呢。” 父皇看到她来了,艰难的想要起身,但还是无力起身,握着她的手的力气不断加大,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又张不开嘴,嘴唇只是不停地哆嗦。 她双手握着父皇的手,前世父皇最后一眼她根本就没有看到,一切都是二叔操办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这次是有什么提前了么,她不记得父皇这个时候身体出现问题,难道是因为她无意间将事件的时间提前了。 “王太医,查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必须全力救治父皇。” 站在一旁的王太医哆哆嗦嗦地说道:“臣必当竭尽所能,事发突然,恐。” 陈宁想着当时父皇走的也是着急,她就心存怀疑,她回头呵斥道:“保不住父皇的性命,王太医你就提着全家老小的命陪葬父皇吧。”她语气平淡,看起来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下达死亡通知书一般。 王太医一怔,立刻跪下来磕头,“臣必当竭尽所能。” 这个时候,二叔也进到慈宁宫,“我的兄长,你这是怎么了。”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二叔鼻涕眼泪的流,看到父皇躺在床上,靠近父皇的位置,膝盖一软,直接半瘫在床沿旁,“兄长,你以前就和我说你是我的天,只要有你在,我就可以当一辈子闲散王爷,乐得自在,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记你当初怎么答应臣弟的。” 陈宁微微皱着眉头,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威压。 这时候皇二叔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向旁边一看,看到表情凝重的陈宁说道 7. 第 7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7章左手上的味道 陈宁转头对上官仪说道:“现在事件紧急,我本来还想着带你一起读书,但看样没有多少时间,你之后要跟的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联系你的。” 上官仪捏着自己的小手,似乎也感知到将有危险的事情发生,抿着嘴抬起头仰望着陈宁说道:“我怎么能在你需要人的时候离开,我也想留下来帮你,殿下。” 陈宁抱了抱上官仪,小声地说道:“谢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于上官仪在危难的时候愿意留下来,她是感激的,可能在很久之前她就再没有将她当成自己的解救的丫鬟了。 上官仪抿着嘴唇微微点头,走一步两回头,像一只想要归家的小孩一般恋恋不舍。 陈宁摆了摆手。 吴清辞将一切看在眼里,并未言语,他对殿下底下的人的安排并不感兴趣,与他无关,只是少了一个陪读去教而已。 正在思索之际,来了一队人马把周边的守卫全换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如果是京城的部队,从下令到召集再到换人至少要半个上午的时光。 陈宁手里有一个私军,而且人手还不少,且在京城内,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吴清辞不得不重新看眼前的殿下,难怪陛下说他的女儿眼光长远,当时他还嗤笑不屑,现在看来是他高傲了。 陈宁当然注意到吴清辞眼神的变化,但并没有回应他,吴清辞这种有才华的人骨子里就是傲的,得要他自己一点点拔掉心中的傲气,才会一点点臣服,才能忠诚,和上官仪不同,上官仪这样的人只要给一点点恩情,她就会永远记住你的好并把命交付给你。 想到这里,陈宁也不禁自我嘲笑一番,她终究是帝王之后,终觉要成为自己讨厌的那一种人,就算她努力的诚恳待人,但似乎脑子里还是情不自禁想着玩弄权术和人心的东西,回头望了一下慈宁宫,可是她必须这么做。 吴清辞和陈宁两个人就站在慈宁宫门前,谁也不说话,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看着大雁飞过殿宇前,天空一片黑云,似乎要变天了。 果然,皇二叔又带着一队侍卫往慈宁宫这边来,大老远就看皇二叔快步跑来,气喘吁吁,看到陈宁还在殿前,先是一怔,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加快步伐。 只见这些人身前都刺着一个安字,想来是安康王手里的亲兵,个个身材健壮,训练有素,只是慈宁宫门前的人早先一步已经换成陈宁的暗部,两方的人在换队时候,彼此都将刀拔到了一半,白刃在光线下一晃,每个人都把心提在嗓子眼上。 “哎呀,宁宁,这天都要变了,你怎么还在这门口站着啊。”安康王见状一面对陈宁说道,一面又转头训斥那些守卫,“这都什么时候,陛下的安危最为重要,你们当差的还不速速退下,你们能担起这么大的责任么,如果耽误了圣上的安危,你们耽搁的起么。” 陈宁随意地拽了拽袖口,微微抬起头,眼神里有着一丝狠厉,“那父皇有任何安危,皇二叔又能耽搁得起么。” “哎呀,看看宁宁说的是什么话,皇二叔自然是最在意皇兄的安危,这才把家里最精锐的府兵都带来,皇兄乃是开国以来最英明的主君,大元朝不能没有皇兄,皇兄的安危关系着千千万万的百姓。” “所以安康王让下人拔刀相向在这慈宁宫,安妥。”吴清辞一句话掷地有声,一时间惊得安康王没有回过神来。 “你又是谁?” “在下是殿下的先生,今年的状元,现在在翰林院任职。”吴清辞回复道。 安康王拍了拍自己的头,“嗷嗷,想起来,你是那个在殿上高谈阔论之人,你叫吴清辞对吧。”说完指了指吴清辞。 “正是在下。”吴清辞说完,不知何时已经挡在陈宁的身前。 陈宁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亦如那日救水的时候,清冷而又踏实,不得不说,吴清辞这个人做事情还是比较靠谱稳妥的,只要他答应,就会竭尽所能的做好自己份内事情,确实是为大元朝挖了一个不得多得的良臣。 有这样的想法,不止陈宁一个人,有才华的人,别人几句话就会发现,即便如同安康王这样的憨憨也知晓吴清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也不想断了大元朝的火苗,多了几分敬重。 安康王一认出他的样子,立刻就换成一副笑脸,“啊,这不是吴老弟么,吴老弟还是不要参与这里的事情为好,我今日听到吴老弟的一番高谈阔论,想必未来定有一番作为,不要在今天做出错误的选择,毕竟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说到后面的一句话,皇二叔的眼里闪出一丝锐利和威逼之像。 “陛下之事,家事亦乃国事。”吴清辞笑道:“安康王您说不是么,您今日带着府兵开刃在门口,倘若陛下几日后康复过来,你现在的行径说清了是关心皇兄,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编排一番,岂不是要说您逼宫,那对您的名声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你这,不要胡说。”安康王稍微有一点慌张,这个时候安康王向后面看去,似乎再找什么人,左看一下右找了找,还是没有人,不自觉地捏着手指。 “皇二叔还是放心吧,现在慈宁宫外的人都是我的亲兵,怎么会出事,难道皇二叔还放心不过宁宁么。”陈宁从吴清辞的背后出来,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可是周身却被夕阳的阳光映照着,隐约显现着帝王之气。 “宁宁的兵,那二叔自然是放心的,二叔怎么能不放心宁宁。”安康王刚刚来的气势汹汹现在收敛不少,脸上继续堆着笑,“不对啊,宁宁你怎么会有亲兵,是不是又框二叔,又淘气了不是。” “二叔,你忘了,前年宁宁生辰父皇赏赐给我一波人,个个都是挑出来的高手,只对我一人负责。”陈宁继续说道。 安康王微微低头,仔细从过去的记忆里寻找这一细节,恍然间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事情,但那不是才 8. 第 8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8章茉莉香 一夜无眠,殿下白皙的容颜,一颦一笑,淡淡的茉莉香味道总是让人回味无穷。 难道说自己对香味也有痴迷,以前他就在书里看到有些人对一些奇怪的东西会上瘾,比如米芾拜石,一定是这样的,以前自己总是醉心读书,重来没留意过,那淡淡的茉莉香味竟能安神,闻过后居然时刻想念不能入睡。 突然想到庭院外有花园,说不定有茉莉花。 他穿戴好衣服,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拿着花盆,站到庭院内,弯着腰四处张望,想寻一朵茉莉花。 “在那。” 就见那茉莉花白色莹润,花瓣还卷着一滴露水,莹润光洁,让人总不自觉想起那人,他摇了摇头,弯下腰小心地将花移到花盆里,再小心翼翼地搬到自己的寝室。 一切妥当,他终于收拾好心情,弯下腰轻轻地去嗅花瓣的香气,好像是怕用力一下,就将花气都吸走了一般,淡淡的清香,再吸一吸,淡淡的清香,有那种香香的味道,但好像是还差了点什么,是温度,殿下的茉莉香有一种安心醉人的温度,而这茉莉花香就只有淡淡的清香。 吴清辞泄气般的坐在床沿,看着那盆茉莉花,陷入沉思,又拍了拍自己的头,躺在床上,“他一定是病了。” 他的双眼微微发红,泛着血丝,但还想再闻闻那茉莉花香啊,这个想法就像一只虫子扎在脑海里,来回转悠。 他吸了一口气,他作为先生,是应该去看看学生,毕竟不能因为生病就懈怠了学业,想到这,吴清辞的精神得到稍微的缓解,还有几个时辰天就能亮。 天微微亮起,他就带着《孙子兵法》前去宁霞殿授课。 来到殿外就被宫女拦住,说公主未醒。 吴清辞眉头轻蹙,想说什么可是感觉又于理不合,只能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在外面站着好了。” 贴身宫女金钗一眼就认出吴清辞,“这是殿下的先生,救过殿下性命两次,同旁的人不一样,快给先生让路,让先生屋里等,哪有让自家先生在外面站着等的道理,让那帮言官听了去又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殿下。” 其他宫女赶忙低着头,“还是金姐姐说的在理。” 吴清辞终于进入里间,在一对刻着凤凰的屏风外,寻了一张老旧的檀丝木椅子坐下,屋里那份让人安心的茉莉香味渐渐飘了过来,时近时远,时有时无,刚刚一落座的安心感也随着香气变得飘忽不定,想要闻的更多,想要更多的安心。 鬼使神差地移动脚步,穿过屏风,来到殿下前面。 只见殿下乌黑的秀发散乱在一侧,更衬得皮肤白皙,脖颈也软糯,两只如同莲藕的小臂在外侧,可爱娇小的小手在被子外侧。 忍不住啊,那么娇小可爱。 吴清辞伸出手附上她的小手上,并未动一下,软糯可人,心安稳了许多,可又止不住的怦然跳动,心好像又要跳动,忍不住地轻轻一捏,殿下轻轻微微哼了一声,并未睡醒,翻了个身。 这一下才将吴清辞的理智恢复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做了什么,收回自己的手,慌忙地退回到屏风外。 拿起椅子旁的茶盏咕咚的咕咚的喝了一杯,似乎还是不够,总是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般地,又喝了一杯,最后索性将整个茶壶拿起喝了一壶,这样才微微好些。 宫女金钗进来看到吴清辞捧着茶壶咣咣地喝,楞了一下。 吴清辞也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但还是在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的奇怪,语气平常地说道:“嗯,这天着实有点热。” 金钗点了点头,“我给先生再换一壶。” 这个时候,殿下微微发出声音,“金钗你和谁在那说话呢。” 金钗拿着浣洗的用具穿过屏风,“是殿下的先生,他口渴,奴婢说再给他换一壶茶水。”一边说着一边伺候殿下洗漱。 陈宁眉头轻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才刚刚渐亮,这吴清辞大早上发什么疯,这么早来我这做什么。 她现在还生病着呢,浣洗完,她也没有出去,而是简单的装扮一下,微微倚在床沿,或许是因为生病了,声音软软地说道:“先生这么早来我这作甚。” 明明是嗔怪的语气,但吴清辞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好像有万千蚂蚁再挠他的耳朵。 吴清辞赶忙再喝一口茶水,好让那滚热的茶水浇灭那些蚂蚁,可似乎于事无补。 他来到屏风内,就见陈宁头戴粉钗,简单的把头发一鬏,脸上并没有涂抹粉末,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更显得她的肌肤白嫩,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把人拥在怀里的冲动。 吴清辞压了压自己脑子里冲出来的奇怪想法,说道:“即便殿下身体欠佳,但学业还是不能欠,学习的事情一日都不能休息。” 陈宁一听这话,清澈的眼眸顿时想翻白眼,她都已经生病了,吴清辞这治学严谨的特点,突然有点烦哎,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选她当学生是不是一个错误,啊,她现在有点想偷懒。 陈宁拉开被子,又滑了进去。 吴清辞看她如此调皮的样子,不生气还觉得有一点好笑,但这种事情又不能难倒他,“那殿下这样听也可以,我每天过来给殿下讲一章《孙子兵法》,毕竟殿下已经把这个课文背诵下来,躺着听课也是可以的。” 可恶,好像,他给了自己多大的方便,她现在不想听课啊。 但事情好像不能按照她的想法推进,就听吴清辞已经开始从序章讲起,引经据典,逐字解释。 声音犹如竹林中的清泉,清冷空灵,让人忍不住细听,陈宁渐渐竟然听了进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最近太过劳累,也或许是因为吴清辞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安心,陈宁竟然不知不觉中睡着。 “是矣。”吴清辞还要继续说,就听见或许是感冒而带着鼾 9. 第 9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9章 陈宁微微沉思,她还是准备去一趟慈宁宫,不知为何她的心总是悬着的。 来到慈宁宫,陈宁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守卫,李牧挑选的人还算机警,都聚精会神的注意每一个宫殿前的行人,生怕放进一个苍蝇进去,陈宁悬着的心稍微安稳一些。 陈宁放缓了脚步声,生怕打扰父皇的休息。 父皇的脸白的如枯槁一般,两只眼睛已经微微挖了进去,好像只要一口气没上来,就会一命呜呼。 陈宁叹了口气,问道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王太医,“父皇的病情还没有好一些么。” 王太医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此毒药入五脏,还好发现的及时,现在陛下主要是肺部受损,老臣的能力也只能是保住陛下的性命,慢慢调理,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想必自然能渡过此次危机。” 陈宁垂目,“还望王太医竭尽所能,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去取,皇城没有的,就是搜索全国我也定寻来。” 王太医微微行礼,“老臣必当竭尽所能。” 陈宁来到父皇的身边,握着父皇因长年批改奏章而形成的老茧手说道:“爹爹,你放心,安心养病,还有有我在。” 陈宁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她看到父皇现在的容貌心都揪揪。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父皇身旁的心腹太监喊道:“殿下,稍等。” “何事,王总管。”陈宁回头问道。 王总管从袖口里拿出一份诏书,说道:“陛下之前起草了一份诏书,如果发生不测,由殿下代为监国。” 陈宁看着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父皇,心里百味杂陈,说道:“好。” 陈宁随着王总管来道朝堂上,朝堂上的大臣已经早就等候多时,陛下生病的事情早就在整个朝堂上传了个遍。 看到王总管出来的时候,大臣们都以为可以今天修朝,但看到后面跟着的殿下,大家心中都有点蒙,窃窃私语起来。 “这殿下今天来是什么怎么回事。” “女人不上朝堂,这是要做什么,闹天呢。” “可是陛下无儿子啊,就她这么一个独苗。”说完看了看朝堂上站在上面的殿下,她的眼神坚定,神情淡然,好像下面的臣子皆是她的臣子一般。 王总管咳嗽了几声,示意大家静静,宣读诏书,大意是由殿下监国。 读完诏书,台下一片哗然。 “成何体统,这与礼不合。”其中一个胡子一把的老臣从人群中出来,“我朝还未有女子当政一说。” “臣附议。” “臣附议。” 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 “女子当政有何不可?”一声空灵的声音砸到众人的心里,就见吴清辞从人群中出来,“前日陛下召见我,谈到藩属国战争,我当时问道陛下此观点是谁提出的,陛下说是殿下,我当时也是一惊,各位都是饱读圣贤之书,都知道唐有武则天奠定了贞观之治的基石,唐有胸怀能容下武则天,我们大元朝就没有胸怀容下殿下么?更何况此为监国,陛下下的诏书,各位难道还想抗旨不尊,等陛下归来,各位又将如何自处。” 众人恍惚,才发现他们的想法里有个最大的问题,眼前的人是陛下的选择,而现在陛下只是身体欠佳,如果当陛下回朝,那他们很有可能被清算。 这些年陛下一直勤勉,对臣子尤其是言官尽可能宽容,导致他们忘记了,当今的的陛下实际上是有十个兄弟,只是他留下了同父同母憨厚的安康王,一夜之间八子尽亡,□□。 都说那日,他提着八个皇子的人头扔到他父皇的前面,说道:“父皇可传位于我。” 他的父皇手抖着骂他:“畜生,孽障,你是我儿子里最强的,又是嫡子,我怎么可能不会将皇位传给你,你这是着什么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用袖口擦了擦剑上的血,说道:“可是你怕我啊,你只给我两万人把我派到北方,就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吧,可没成想我赢了,我在外面替你卖命,而你,却听信你这些懦弱的儿子谗言,给我扣了反叛的帽子,将我的母亲逼死,好宠幸你那些年轻的妃子。”说完,他将剑指向老皇帝,血液顺着剑指的方向滴落,“现在你把皇位传于我,我至少还能保你晚年,否则。”他挥了一下剑,剑光在老皇帝面前闪落。 老皇帝立刻坐着退缩了几步,从此大元朝改年号为“正。”而那年的事件被称为“正光之变”再无人提起,成了大元朝无人不知,但众人皆不能提起的秘密。 他们忘记了,他们现在的陛下对权利极度的把控,他听大臣的意见,前提是没有人对他提出忤逆。 有的大臣向吴清辞投来感激的眼神,毕竟只是随大溜的上个班,谁当皇帝都行,反正都是他们老陈家的事情,别把自己全家的性命交代在这就不划算。 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陈宁坐在皇椅上,摸了一下龙椅上的龙头,说道:“众爱卿可有本奏。” “臣有本。”理藩院的大臣站了出来,他可管不了谁当皇帝,“我们南下扩展的丝绸之路受阻,贸易受损,图瑟国一直从中阻挠。” 其他大臣窃窃私语,“一个图瑟国而以,其体量不足以和我们大元朝抗衡,可他背后的国家是禅国,谁不知道图瑟国是禅国的儿子,与其说,是图瑟国在那里捣乱,不如说是禅国一直从中作梗,海上封锁我们的贸易,路上也想切断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你操什么心,不是都说我们殿下有战略眼光么,我到要看看我们殿下能想出什么奇思妙招。”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多年以前在她看到吴清辞的手稿后,闲来无事,也曾拿着地图细细研究过,他们之前一直把眼光盯在和禅国的对抗上,被图瑟国扰乱,却没成想这个图瑟国家也有自己的问题。 图瑟国多年未建国,是在禅国的帮助下在瑟国的领土内圈一块地才逐渐建立自己的国家,也是当年海盗的打法,图瑟国不满足自己的野心,撕毁当年的契约,不断侵蚀瑟国的领土。 而瑟国实际上背后是箔裁国,但箔裁国还有令一敌手,那就是有钱但军事实力差 10. 第 10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10章 王总管拔高了身姿,一声“退朝。”,大臣熙熙攘攘地退出大殿。 夕阳的光线撒进殿内,陈宁坐在龙椅上,看着空旷的一切,手心浮着一丝汗意,微微弓起身,有些许咳嗽,或许她应该好好养一下身体,可是时不等人。 柱子后的暗影下,探出一人。 他还未走,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清润,当年她也是被这所吸引吧,可物是人非,现在虽没有了那份厌烦,但她也不愿只和他独自共处一处,尤其还是非读书的时候。 陈宁起身准备离开。 “殿下,刚刚表现很好。”吴清辞薄唇轻启。 他很少夸人,可是她现在不需要,陈宁淡淡一笑,说道:“希望爱卿也能表现好。” “自然。”吴清辞轻描淡写的回复道。 陈宁不知吴清辞说完,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她现在只想自己呆着,好好把最近的事件都捋清楚,“那爱卿若无事,也一并退朝吧。” 吴清辞并未离开,只是盯着陈宁,没有任何的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宁眉头轻蹙。 吴清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朝上退了朝,他就应该离开,可是他就想在看看她,好让自己安心一些。 脚底像生了磁石一般,挪不动步子。 直到陈宁下了逐客令,他还是微微抬眉,说道,“殿下身子安好。” 没来由的一句话,陈宁简单回复道,“还好。” 她不想在和吴清辞耗在这里,毕竟气氛有那么点诡异,既然吴清辞不起身,那她离开就好了。 陈宁从吴清辞身旁擦过,右臂却被吴清辞拉住,陈宁微微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吴清辞,他今日这般所谓何事。 “殿下,如果我做到让他们和解,能否得到殿下的赏赐。”吴清辞眼神真挚可又燃烧着丝丝般的火焰。 陈宁不禁在心中轻笑,难怪今日看他如此欲言又止,想着是要赏赐,确实不符合他一贯清冷的做派,“想来一定是什么好书,才能让吴先生退朝后还留下我,你说说看是哪本书,只要不是他人祖传之物,我定给你寻来,毕竟能促成和解,你就是我们大元朝第一等的功臣。” 吴清辞的耳朵微微红润,想要张口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咽了咽口水。 “到底是什么书,你先说出来,今天怎么如此磨蹭。”陈宁被吴清辞搞得有点烦。 “臣不要书,是想同殿下寻得一物。” “嗯?”这次陈宁也有点懵,她不记得她那里有什么绝世孤本,她思来想去,她手里带的书少得可怜,奇珍文玩到是不少,她现在志也不在那些东西,如果他想要,倒也不是不能割爱,只是吴清辞什么时候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陈宁疑惑地看着他。 吴清辞薄唇轻启,“是殿下常常拿的凤求凰金丝手帕。” 陈宁听后,向后退一步,不是她吝啬,只不过是一个手帕,只是吴清辞索要之物让她有一种说出不出来的怪异感。 吴清辞的眼中闪出一丝慌乱,他连忙说道:“我知所要之物有点唐突,实在是最近我身体不舒服,寻来的郎中都看不好,只有道家先生看后,才觅得此法,说需要有皇世血统的女子寝内之物,皇室血脉为龙后属阳,而女子为阴,只有这至阴至阳之物,方能压住臣子身上的邪祟,臣子方能睡个安稳觉,否则将被鬼魅所侵扰,不得善终。” 陈宁有点怀疑,但仔细一看,吴清辞眼睑下却隐约些许青黑,才将疑虑微微放下,但如果将帕子赐给吴清辞还是有一种让她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陈宁说道:“既然是道士给先生的法子,先能若能促成和解,要一个帕子的赏赐还是轻了,我殿内那把檀丝木椅子就给先生吧,那檀丝木想必镇压邪祟的效果更好一些。” “嗯?”吴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弯腰行礼,说道:“多谢殿下。” 陈宁微微点头,就快步地离开大殿,刚刚的气氛着实太过诡异,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一些。 吴清辞望着陈宁匆匆的脚步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眸底的深 11. 第 11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11章无赖 晨曦微露,淡淡金光照在屋檐的展角处。 陈宁倚在书案旁,捧着书早读,就见重重的脚步但似乎还轻手轻脚的四下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 “二叔,这么早来看宁宁么。” 安康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笑着说道,“宁宁在那,正好,来看二叔给你带了什么。” 就见安康王走近了,从宽大袖口中掏出一本《南国图志》在陈宁面前晃悠了几下。 想不到她随意说的图志,真让皇二叔搞来了,倘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兴奋的抱住皇二叔,撒娇般地对皇二叔说还是皇二叔真心疼她,可是今日不同往日,再活一世,那个小女孩早就死了,她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说道:“放那吧。” 安康王脸上堆着的笑意转而换成一副长者的样子,双手背后说道:“宁宁不是皇叔说你,二叔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回复,岂不是没有礼仪。” 陈宁微微放下书,抬眉道:“礼仪,如果二叔克己复礼,好好做皇二叔,我自然待你以二叔的礼仪,可若是有人欺上瞒下,那二叔今天我能让你站在这好生说话,已经是念及情谊。” 安康王听到此话,又见那乌黑的眼眸暗了又暗,不知不觉脚下生寒,过去那些忤逆的话在耳边来回穿,顿时额头冒着虚汗,微微低着头,用宽大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 “二叔若能不被身边小人蛊惑,你我毕竟留着同为陈家的血脉,往后谨言慎行,我也会以礼待之。”陈宁说完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 安康王踉踉跄跄的往回去的路走过去,整个路途感觉周围都是晦暗,来到宫门口,家中管家一看安康王的脸色不好,“王爷那人是不在殿下那么,属下会派人再找找,您别上火。” 安康王回头看向那巍峨的朱红色围墙,重重打了一下管家的头,“还找什么找,晚了都。” * 吴清辞拿着《孙子兵法》前来找陈宁,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来的已经很早,却在远远处就看见陈宁已经做在案前读书。 微微低垂眼眸,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两侧,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竟有一种肃穆安宁之感。 最近的事情,不管是外围也好,还是朝堂,以及皇二叔,这些事情哪一个不难缠,却一直是她自己就这么顶了过来,旁人在的时候,她也常常是一张笑脸,只有在独处的时候才会这么安静,安静的让人有些心疼。 吴清辞心里好像滞空了一下,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朝殿下走了过去。 “殿下今日读书很早。” “嗯,前些日子先生讲完,我想温习一下功课。” 吴清辞瞥了一眼,却见她将自己留下的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用蝇头小楷写着自己的读书心得,用心读书,必有收益。 陈宁抬眸看向吴清辞眼下还是有青黑,遂道:“先生还是要修养好,毕竟现在两国的事情还需要先生前后打理,若是时日不够,功课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臣还能应付,而且功课之事不能荒废一日。”吴清辞说完微微垂目,“况且臣来也是有私心。”即便后面一句声音很小可还是听的真切。 “嗯?”陈宁没想到吴清辞如此坦率,有私欲很好,臣子有所求,就会被驱使,贪图名的就给虚名,喜欢金银的就赐予珠宝,畏惧皇权的就给予恐惧,只要有所求就可供她驱使,就怕那些无欲无求的人,“说来看看。” “凤求凰金丝帕子。”吴清辞坦然地说道,□□地暴露眼中所求,那层淡淡的所求在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陈宁眉毛微拧,“这人怎么回事,前世她不记得此人这般无赖,她不是已经允了他檀丝木椅子,那可是价值连成,怎么非和她的手帕杠上了。” 见陈宁不言语,吴清辞补充道:“实在是檀丝木椅子不能随身携带,多有不变 12. 第 12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12章投其所好,顺势而为 陈宁又换成了那副平静的容颜,“打探道了么。” 李牧微微地点点头,眼里有些欲言又止,没有回复。 “果然是他么。”陈宁望向窗外,眼里充满着悲凉,那份悲凉犹如冬日的飞雪落于地面,终化成带着寒意的平静。 飞鸟滑过天穹,一阵鸣啼。 前世他会将自己背在背上,带她打鸟雀,知道她想去外面看看,看到有趣的玩意会给她带回来,只要她张口只要他能办到,甚至在无人的人时候她会偷偷叫他一声“二爹爹。” 即便前世父皇去世后,他再未宣她入殿,纵然他荒淫无度,但想来今生反正他也不会在那个位置,当个闲散王爷,她也不是不念着过去她对自己的那些好,可是,他却犯了她最大的忌讳,背叛家人,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走吧,李牧,练剑的时间到了。” 李牧看向陈宁,那个曾经的小女孩当听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如此平静,好像最近陈宁的反应都是平静,平静的超过她的年纪,在他们那里这样的年纪还只是躲在哥哥后面玩的年纪,可陈宁最近遇到的事情,李牧感觉她也消瘦了许多。 两个人拿起木剑,刺过来,横劈,殿下脚下的力量更加扎实。 “李牧,是皇城的饭喂不饱你吗,怎么毫无力气。” “是,是。”李牧聚集会神的,开始向殿下发动攻击。 “这才好些,练得有意思。”陈宁眼睛里散着笑意。 李牧看的入神,不管是之前的殿下带着骄阳的明媚,还是此刻的殿下,遇到风雪后仍旧不停一步,都从变过,坚韧有着无穷的力量,这样的人怎么能不令人神往,怎么能让他不为之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一刻钟后,陈宁将木剑仍向仆人,那微微张开的嫩白手,虎口处已经微红,李牧垂目,“还是应该轻一些。” 即便李牧的声音很小,陈宁还是听见了,看一看自己的手,微微的发红,带着笑意道,“李牧你下手轻了,可我的敌人可不会对我下手轻啊。” 李牧愣了一下,那一刻她觉得殿下周身都散着金色的光芒,令人神往。 此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人在树影之后,清冷的眼眸,抿着薄唇,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回翰林院,非要这样躲在树后,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行为似乎越来越偏离自己往日的惯性,隐约地感觉自己似乎离“君子之行”越来越远,他微微垂下目,离去,只是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他不知为何物,有点酸涩。 陈宁拿起一盏茶,微微吹着茶盏的气息,“父皇那边。” “一切安排妥当,都是暗部的人,日益交替,哪怕是个苍蝇也非不进去,就请殿下放下。”李牧行礼说道。 “皇二叔那边继续盯着。” 她微微喝了一口茶,“那杨宪呢。” “杨宪只是忙于日常公务,只是前日见了安康王,话语中似乎安抚安康王待机而动,实在是他声音太小,听不得太真切,然后那日脚边一只鼠,落了一些碎瓦,可能打草惊蛇,两人近期都规矩了许多。”李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宁抬眸,只是说道:“李牧,往后凶险很多,照顾好自己。” 李牧的脸泛着热潮,有一丝羞愧地抿着唇。 年少的饥荒,那一年天降大旱,颗粒无收,街市上到处都是饿死的尸,家家都有饿死鬼,甚至出了将新生儿分食的惨剧,活着的人如枯槁,但那些鼠却格外肥大,李牧不明所以,跟着那些肥大的老鼠,才发现他们趴在人的尸体上啃食,回过头来,一双双亮红的眼睛成了他多年后梦魇的幽灵。 他走街串巷,成了一身脏的乞儿,不知不觉随着逃难的人来到京城,常常吃不饱饭,再后来遇到出门游玩的殿下。 那日的她骄阳明媚,穿着红色的褙子,舞动的裙摆,他微微抬起头,只是觉得那么亮,刺眼得睁不开,他用手臂挡住微光。 那抹骄阳却来到他的眼前,蹲了下来,平视着他,“好清澈漂亮的眼睛,小叫花子你若无处可去就跟我走吧。” 那日他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才吃上了饱饭,也再也没看见过那肥大的红眼饿鼠。 他进入了暗部,总想让自己有点用报答她,他努力学习武艺,这些年终于成了暗部的头领,未来殿下所图更大,怎么能让自己的恐惧成为殿下的纰漏。 李牧抱了抱拳,没有言语离开。 回到寝室,只是对下面的人说道:“去抓10筐老鼠,同我锁住一起,近日不得入内。” * 吴清辞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他将自己的反常归因到,对茉莉花香上瘾所致,才让自己 13. 第 13 章 《白月光追妻火葬场》全本免费阅读 第13章 “顺势而为。”当四个字闪过脑海,陈宁想起前世的吴清辞也是这般。 永远的不急不躁,无论是那日他们成婚之时,烛火映在他的脸庞上,没有一丝喜悦和激动,还是她后来身体越发地虚弱,他抓药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平静,重来都是如此。 还有那句常常挂在嘴边的“生老病死为常态,缘起缘灭是自然。” 好像一切都无所谓,永远都是这样。 陈宁抬眸,盯着吴清辞一会道,“先生好像做什么都如此得心应手,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先生强求。” 强求? 吴清辞眉头轻蹙,试图从过去的记忆力搜寻,无论是常人说的科举考试,他轻易地连中三元,还是以最年轻的年龄进入翰林院,甚至说连庖厨的手艺,他只要看一眼也可以轻易学会,学习好像是他天生的技能,他不曽费心,再有旁的事情,那就只有母亲的病故,可无数个黑夜他倚在母亲的坟墓旁,他哭过喊过,什么奇迹都没有出现过,强求么,他的母亲走了,他的父亲续弦,他改变不了什么,他学会了不求。 吴清辞对上陈宁清澈的眼眸,“不曽。” 陈宁低下头,这样的吴清辞终究是勾起她过去的记忆,心里升起许多的烦闷,甚至有点生气,明明知道这个人便是如此,她还何需多此一问,陈宁轻笑一声,“先生若是无事,便回吧。” 陈宁下了逐客令,就转身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吴清辞垂目,看着眼前的椅子,手指微微捏紧,泛起了白,“强求么。” 李牧从吴清辞的身边刚刚要擦身而过,转头对吴清辞点头笑了笑,露出皓齿,“先生也是来教殿下的么,一看先生就是那种学问很好的人,我今日也来教殿下的。” 吴清辞微微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李牧也没有在意,他早就知道读书人多少都有点傲气,更何况这可是殿下的先生,李牧点了点头就往殿下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吴清辞记得这个人是上回陈宁说的教武艺的师父,而他是教书的先生,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教殿下的,但吴清辞总是感觉这李牧是不是来得太频一些,好像比他来得还频。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东西在游走。 “殿下,殿下。”李牧喊道。 陈宁微微转身,立在那里,阳光照在她的全身,淡蓝色的裙摆随着微风微微卷起,好像海边的浪花。 吴清辞越过李牧的背影,看到这样的陈宁,清澈的海浪拍打着他的灵魂,直到完全被李牧的身影遮盖住,吴清辞才转身向着自己的住处离开。 “殿下,我怎么看吴先生抱着您寝殿的檀丝木椅子走啊。” 陈宁淡淡地说道:“他让箔裁国和富国和解,来搬他的奖赏。” “那两个国家和解了。”李牧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一眼,那清风俊朗的身影,清瘦看似毫无力量,却撬动了两个国家,“要不怎么说文人最可怕。” 陈宁轻笑一声,“所以说我常常让你读些书。” 李牧摆了摆手,“我可读不来那些玩意,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就要了我老命。谁爱读那些东西谁读去。” “那你怎么想就这么一辈子这样么?” 陈宁忍不住想起前世的李牧,跟着自己陪嫁,一身武艺无所用,世人再也未曾见“脚踏青云,身如鸿雁”李牧,一身才艺同她殒没在那囹圄之内。 整整六年,每一次她都看见他擦着那个剑身,整整六年未曾见血,就算他技在痒,他也未曾在动一人,她知道是他是怕给自己惹麻烦。 她就看着一条狼被蒙了眼,被岁月一根一个根拔了牙,少年眼里的瑞火也渐渐变得暗淡,同她一样成了行尸走肉,困在那吴清辞的院落中。 “殿下是李牧哪里做错的不够好么?我,我那怕老鼠的毛病改了的,我让下人拿了好多鼠和我关在一起,就那么的”李牧有点害怕笑着说道,他从未听到过陈宁说撵他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