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 1. 缘起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八百年前,魔尊风砚带头向仙界开战,魔族经历了几千年的迫害,反扑得更加猛烈,他们四处杀人夺宝,仙界迫于压力不得不出手,仙魔大战打了两百年,最终仙界以永不插手人魔两界之事宣布停战,自此妖魔在人界肆虐,愈演愈烈,在人族修士奔波之下,才会有短暂的安宁。 雾海之底藏着一座宫殿,宫殿之上连着一条通道,正上方是昔日供观赏游玩的小岛,如今也不现当初勃勃生机,雾海很深,水里更是可见甚少,这座宫殿有阵法罩住,隔绝了海水,里头有几个头长犄角的人在打扫,看起来应该是魔族,有一蓝衣女子在听手下的消息,那女子神情冷漠无比,容貌清秀,周身寒气更震。 那手下道:“悬星大会送来请柬,此次头名奖励是飒风。” 女子眼光一闪,抬手把请柬送入自己手中,女子身边黑雾一闪,现出一紫眸女人,这女人与普通人族无异,只是紫眸是魔族的象征,魔族女人听到方才的消息才现身,她开口竟是男人声音:“你要去?” 女子没看她,只是看着请柬之上的悬星大会陷入沉思,手下退去,门后又走出一名少年男子,主动请缨道:“师尊,让弟子去吧。” “宵,你可认得出飒风真假?”女子不理会少年,反而问魔族。 魔族点头,女子又说:“那你这次跟我一起去,明日启程。”她说完就消失了,魔族叹气,又消失在了黑雾中。 只剩少年在原地毕恭毕敬回她:“是!” 在海里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中练剑,不知白天黑夜的日子她过了多久?早已记不清了,自从遁入海底,原本是为了躲开追杀,没想到自己却对这平静的日子越发沉溺了,思及此她挥剑的手更加狠绝,一式毕,她收起通体雪白的剑,看向头顶,是无尽的深海,她不由得陷入回忆…… 在仙魔大战结束之后的三百年,人界战乱频生,修士疲于奔命对付作乱的妖魔,凡人更是流离失所,随处可见的难民,妖魔修炼一道皆是杀生,各地都有不同门派的修士坐镇,可妖魔实力强大,一般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昀国,靠近东海,海里的鲛人一族自龙族升仙之后再无对手,他们在海里伏击过路的商船,有些船有随航的大能修士护送,可是在海里鲛人能作恶的办法太多了,许多大能不堪其扰,他们能呼风唤雨,更能使用海流造成漩涡。 这时海上阳光明媚,意外的安静,连路过的海鸟都没有,一搜旗帜上挂着风字的金色大船驶在空无一物的海上,在周围看不到任何岛屿和船只,只有看不清的海,船上的人均是神色紧张,船只往返每年都有八成的人回不来,这些凡人手里拿着武器,船头一位黑衣男子布下阵法,他方才就在用神识探查周围,可海里不知何时隔绝了他的神识,神识无用他如今跟瞎子没什么区别,感应不到一丝妖气,可如此平静定有诈。 男子有元婴修为,虽说海族修为低下,这片海域前段时间有第一大宗灵云宗的大长老来镇压过,昀国身处晟璨大陆边缘,妖魔肆虐之后,除了一些跨海寻找天材地宝的商家和门派,普通人都钻到大陆中心去了,船上除了部分筑基修士之外,还有许多凡人,这些凡人都是收了大价钱,他们都需要养家,哪怕豁出命。 船舱内走出一老者,头发花白,他捋着胡子朝男子说道:“温道友不必忧心,离大长老镇压才不过百日。”听见这话男子还是没放松警惕,他加固阵眼之后,眺望远方,阳光晴朗,海面反射着阳光,一片蓝色,看着极其温和,猎人捕捉猎物的时候也会作出一派纯真无害的样子。 同行的老者是灵云宗小峰的长老,只有结丹修为,他鲜少有过实战经验,而温怀四处阻击妖兽,比老者的经验丰富多了,他感到不对劲,可现在还是无事发生,他除了布下阵法也没别的办法,他就地打坐,头也不回说:“陈道友还是要注意戒备四周,一时的风平浪静定是假象,能顺利到再说。” 老者轻哼一声,本来在自己峰里享福,好死不死叫他来,还是宗主命令,他本就瞧不上温怀,温怀修为比他高,可在众修士中,他籍籍无名,修真界最看重的就是名气了,没名管他有什么修为,说不准是走的魔修的路子,老者没理他独自往船舱喝酒去了。 没过多久,太阳不知何时藏到了云后,海上的风浪大了一些,温怀起身,用符咒探查海底,符咒触及海底的一瞬就销毁了,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景色竟与之前别无二致,他顿感不妙,难道进了幻术阵法?正在他思虑之时,船下慢慢生成一个漩涡,越来越大,船只正在旋涡中心,他召出剑朝中心袭去,漩涡应剑消失,同时海上各处又出现了许多小漩涡,雷暴随之来临。 隐在海里的鲛人们一下子就都出来了,修士们纷纷用灵力攻击,那老者醉醺醺跑出船舱,看到这番景象惊讶不已大喊:“怎么回事!”没人理会他,他酒醒了大半,看着温怀在对付为首的鲛人,他跑到船头加固阵眼,又问:“温道友,这些东西怎么冒出来的,我神识都没探到!” 温怀不语,他有些吃力,这些鲛人布的阵法让他境界受制,发挥不了实力,他只能想办法逐个击杀,不然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他腾身而起,挥剑砍向鲛人,鲛人到底修为不如他,躲闪不及被削去一臂,其他鲛人见状更加疯狂,温怀铁了心打算速战速决,法宝和符咒不要钱地扔,老者惊讶他竟然有这么多宝物,老者分心之时阵眼就被破了,温怀看到阵法被破露出破绽被打进海里,鲛人上船将众人全部斩杀,老者也不例外,他的修为和经验根本不足以抵挡十几只鲛人,温怀在海里短暂失去了意识,听见微弱的哭喊声,他在海底看见了船下的大漩涡,他明明记得刚才被自己剑击毁了才是,难道这就是鲛人阵法的阵眼所在?来不及细想,他用尽全身灵力汇聚剑上,一击即碎,海上放晴,温怀破水而起,将在船上的鲛人杀尽,他在海里泡了太久,体力不支,已是强弩之末,他下海把所有人的尸体捞了上来,船上的丹药也尽毁,折损修为驶船而去。 他花了一个月,把所有人的尸体送回他们自己家,修士尸体送回门派,他又飞了十来日到舆国残月城一处宅子里,宅里的人看着他满身是血回来都吓了一跳,带他到了一处小院,看着很荒凉,他内心不由得厌恶起来,他让仆人离开,自己推门进去,房间还漏风,床上蜷缩着两个小女孩,大点的揽着小的为她保暖,她们的衣服都很破烂,温怀心底一痛,他轻声关上门,姐姐好像听见了声响,揉揉眼睛看到了温怀,看到妹妹睡得正香,温怀朝她笑笑,慢慢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跟她说:“阿乔,以后好好照顾婉儿,爹爹不能陪着你们了。” 温乔睁大眼睛,扑进他怀里,不敢哭出声,温怀把剩下的灵力全给了她,他心有不甘,说:“对不起,爹娘保护不了你们,离开这里。”他说到最后声音渐消,身体也消散,温乔扑了空,捂住嘴无声流泪,她要一个人扛起重担。 宅里的人早在注意这边的动向,一察觉温怀已死,立马推开门,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嫌弃地看着两姐妹,骂道:“小拖油瓶,赶紧滚!这该死的温怀总算是死了!”温乔脸上泪还没干,她知道亲戚们都不待见她们,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妹妹睡得沉,轻轻背起妹妹,在众人的骂声嫌弃中离开了。 妹妹在中途醒来,看到被背着,奶声奶气问:“姐,我们怎么出来了?要去哪儿啊?爹爹回来了吗?” 听见妹妹的声音,她强忍眼泪,哽咽道:“去找个不嫌弃我 2. 横祸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温乔站定,在狗妖即将咬到她的时候引爆方才的小球,粉末和灵气波动把狗妖震开了几尺,温乔闪身往狗妖来时的方向跑去,妹妹早已绕到那婴儿的地方将他抱起,狗妖在粉末渐散之时就找到了温乔她们的位子,两个小孩子怎么能跑得过妖兽,眼看快要被追上,温乔倾注大量灵力打向狗妖,狗妖虽然退后几步,但是妹妹跑得慢又护着怀中婴儿被抓伤了,二人只顾着逃命,跨越树林。 离开树林之后,温乔才有空替妹妹包扎,血止不住,妹妹脸色发白,还是紧紧抱着婴儿,她们本就没吃饱,方才还碰到危急时刻,松懈下来之后两人瘫坐在地,全身发软,内心的恐惧不言而喻,婴儿睡得正香,路上还有很深很旧的车辙印,没休息半刻,温乔带着妹妹顺着车辙走去,果然不远处就有一个村落,她们避开人把婴儿放在村口,妹妹问她:“万一没人捡怎么办?他定是活不了的。” 乱世之中连修士都难保性命,更不要提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了,在妖魔眼中不过是修炼的材料罢了,温乔宽慰道:“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二人穿过村子离开。 妹妹的伤口流了两天血,身上的钱又不够看大夫的,温乔带着她上了山,虽然温乔资质不行,但对修仙一事还是从父母口中知道不少,灵气环绕的地方定有不少天材地宝,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上等的草药,只是她并不知道妖兽是有毒的,毒性的伤口折磨着妹妹,二人在山上远离村庄,找了间废弃的竹屋,屋子早已荒废,四处漏风,温乔把妹妹安置,让她好好休息,独身前往山上。 对比其他地方,这座山上的灵气充沛,连她都感到舒爽不少,这几日奔波耗尽了她的体力,只能靠她的意志拖着自己走路,越往上走越陡峭,身上被岩石划开了细小的伤口,她爬着找了许多草药,可她不知道这些草药的用处,能不能给妹妹用,她索性用自己试药,把能用的草药揣在怀里,慢慢往山下走去。 伤口止住了,可是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溃烂发脓,还陷入昏迷高烧不退,温乔没办法,尝试渡给妹妹灵气,见她眉头微展,可还是一副痛苦的样子,第二天温乔买了些吃的回来的时候,见到妹妹埋头哭泣,她庆幸妹妹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去拉开妹妹的手,妹妹却是死死抱着自己,温乔只好软声问:“婉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在被子后面她好像看见了白色的毛,她顿时一惊,掀开被子。 妹妹竟然长出了狗的尾巴! 妹妹抢过被子,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哭着说:“姐不要管我了,我肯定是要死了。”妹妹的声音透过被子传来,闷闷的,又让人心酸,转头又想,难道妖兽带有剧毒?她坐在床边。 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超过她的想象,失去依靠之后凭自己根本活不下去,她只是说:“爹娘已经不在了,只能靠我们自己活下去,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先吃点东西,我去想办法。”她把食物放在床头就离开了,让妹妹静一下。 温乔走到房外,蹲在门口落泪,突然想起什么,她拿出父亲送她的储物袋,里边放了些秘籍,这一路走来,身上的所有东西几乎都卖了,只有储物袋里的东西她没怎么看过,里边都是些低级的修仙功法还有一颗母亲留下的珠子,她挨个翻了一下,也没找到除了功法之外的有用信息,更改变不了她们的现状,她并没有放弃。 温乔依旧上山寻找草药,她有些拿去卖了换吃的,有些留下给妹妹用,她还尝试用功法吐纳灵气,只是她始终不能自由掌握体内流转的灵力,吸收的甚少,一有剩余的就替妹妹压制妖毒,毒性蔓延到了全身,脸上也布满了红疹,长出了狗耳和尾巴,连手脚都有些兽化了,只有压制过后才能使症状消退。温乔连日为了她的妖毒奔命,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还嘱咐妹妹不能出去,凡人对这些知之甚少,届时她们都保不住命,妹妹也知晓,可她看着姐姐如此疲惫,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内心一时失落,她也变得格外坚强,妖毒发作的时候全身疼痛,她也不敢大喊,生怕被人注意到。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妹妹至少可以出门活动了,妖毒发作的间隔也变长了,一开始是每隔三四天发作一次,现在变成了半个月,有好转的迹象,脸上的红疹褪去了些。今日天朗气清,让人心情愉悦,二人难得放下心里重担,跑到林间的泉里玩乐,温乔发现这泉中也有灵气,若她能修仙,她们日后的生活就会有保障,她跟妹妹说:“婉儿,听说仙门各大门派都在招生,我想去试试。” 妹妹躺在泉边,灵气入体使她舒缓不少,听见这话,抱着温乔的手,头枕在她肩膀,看着头顶的太阳,甜甜地笑:“好呀好呀,姐一定会成为跟爹娘一样的大能修士的!我也可以去吗?”她又看向温乔,温乔脸色和缓,摸着她的头,点点头。 等妹妹恢复了一段时间,伤口也快复原了,这天温乔照例上山采药,山脚下有个村庄,他们平时不怎么上山,今天有几个小孩子结伴上山,他们听说有仙人会来山上,他们好奇大人口中说的仙人是什么样子,走了好一会,有个小胖子坐在地上说:“不走了不走了,这山这么大,连个鬼都没有,哪儿有什么仙人呐!我看就是虎子你爹骗人的!” 虎子头上戴着虎头帽,是他娘亲手缝的,他恶狠狠地盯着小胖子,骂:“还不是你走不动路!你要是走快点,咱们不就能见到仙人了?” 其实他们也没走多远,山路崎岖不好走,多花了点时间,有个小女孩拉小胖子起身,边说:“笑笑快起来啦,我们都想看看仙人长什么样呢!”小胖子不情不愿地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瘪嘴说: “要是再走一会见不到人,我可就回家了啊。” “好好好,都依你,快点啦。” 几个孩子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温乔此时正在为一株悬崖下方的草药发愁,悬崖深不见底,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是上品药草,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她抓住一根藤蔓,探出半个身子,半尺之下有个山洞,不知道洞里有什么,今天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妹妹得担心了。 …… 听见有人走进的声音,妹妹以为是温乔回来了,打开门却看到三四个小孩子,他们看到妹妹的狗耳,顿时吓得跑了,妹妹猛地关上门,只听那些孩子们在哭喊: “有妖怪!” 妹妹不知所措,她知道她应该离开,可是温乔还没回来,她前些日子跟温乔去采过药,趁着天色没暗下来,妹妹拿破衣服遮住自己的头和尾巴,往山上走去,如果运气好肯定能在路上碰到。 几个孩子跑到村里,哭声吸引了很多村民,他们的父母都问发生了什么,几个孩子把看到妹妹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遍,村民一听,竟然有妖怪住在山上!大着胆子拿起武器,听孩子们说那妖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跟着孩子们上山,找到竹屋的时候在里边翻了好久都没找到。 有人问:“你们几个可看清了?没带错地方?” 虎子指着屋子说:“我们当时就在这看到的,那妖怪还长着耳朵呢!我们不会认错的,不过妖怪也看到我们了,肯定是跑了!” “是啊是啊,张叔,你们可不能放跑妖怪啊,村子里这么多人呢。”小胖子也跟着说。 “就是就是,都看到孩子们了肯定跑了啊。” 众人说得义愤填膺,本来过得好好的,可这几百年来妖魔作乱就没停过,他们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了,太阳下山,他们在路上围捕到了妹妹,妹妹走得急迷失了方向,温乔爬山已经熟悉大半了,妹妹到底是没什么经验就迷了路。 他们扯去妹妹的遮挡,看见了尾巴和耳朵,马上拿绳子捆了起来,妹妹解释:“我不是妖怪,我是被妖怪抓伤的!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会马上离开这里的!” 他们不听妹妹说的话,固执己见地认为是妖在说谎: “你长着耳朵和尾巴,说你是妖怪还冤枉你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被抓伤了不也变成妖怪了吗!” “你是想离开这里去祸害别的地方吧!想都不要想!” 他们把妹妹带回村子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他们把妹妹绑在空地的柱子上,在她脚下放了很多柴火,众人举着火把围在边上,村子里的人都跑来看了,难得抓到一次活的妖怪,他们都要看看妖怪怎么被处刑的,孩子们则睁大双眼关注着一举一动,这妖怪看起来也不过十几岁而已,身材弱小,说不准是幼兽。 等温乔摸黑回家的时候,她喊着妹妹没人回应,喊了几声之后,正在疑惑,她透过窗子看到山下燃起了火光,她顿感不妙,莫非被发现了?来不及细想她奔向山下。 “烧死她!” 温乔跑到山下就听见村民的怒骂,她没有力气拨开众人,于是用了灵力屏退村民,她看到妹妹被绑着,火焰蔓延全身,她还在挣扎。温乔急着四下找寻水想灭火,村民看到不认识的女孩子突然出现,于是问她:“你这小丫头哪里来的?” 村民也注意到了温乔,温乔跨步上前用灵力驱除火焰,把妹妹从火里捞了出来,她自己的手也被烫伤了,村民一见她救下了妖怪,拿着武器对着温乔骂:“你也是妖怪的同伙?” 温乔抱着妹妹,她全身被火烧焦,只留了一口气,她对温乔说:“姐姐,你好好……活着,抱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来不及说完,一缕神魂悄悄跑进了温乔的储物袋,温乔呼喊着妹妹,可再也听不见回音了 3. 入门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依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来到了镇子门口,此时刚天光,不少凡人都在赶早市,门口有几个修士在查身份,她听见了修士们和凡人的交谈,镇子内在招收有潜力的弟子,所以他们来审查有没有妖魔混入其中。 温乔看了眼自己衣衫褴褛,硬着头皮走去,修士只是探出她是凡人就放了她进去,她走进镇子里,许多声音灌进她的耳朵,她筛选出了几个有用的消息:仙门之首灵云宗下攀云峰收外门弟子,说是弟子其实与打杂的无异,能否学到仙法都难;琼花谷只收女修,主要修习炼丹和法术,可地处海外仙岛,她早就听闻海域凶险无比;玄一门修符咒和炼器,相比之下要求比其他两个门派低一些,只是掌门悬空各大长老争相出手,内乱好不热闹。除了这三个门派之外,其他都是小门小派,也都已经收齐了,她没得选,想着三个门派都去报个名吧。 她来到镇子中心的擂台,那儿围了许多人,有看热闹的,有报名的。其他门派收完弟子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三个门派,她挨个试了一下,到底是大门派,她资质差落选了,她不放弃还想再试的时候,一位师兄叫住了她:“姑娘,在下灵云宗攀云峰弟子周珩,姑娘资质虽然不太好,但看出你毅力非凡,可愿随我回去试试?”这人温润有礼,跟其他趾高气扬的修士不同,周珩现在刚筑基不到一年,气质与凡人无二。 温乔点头,能捡个现成的就最好不过了,周珩递给她一个玉牌,上边刻着攀云峰,跟她一起的还有五六人,几人随着周珩来到了攀云峰。 灵云宗在众多山峰簇拥之间,只有三座主峰是长老坐镇,里面的才是内门弟子,大多数都是天赋极高的人,剩下的几座都是学了些鸡毛蒜皮的法术,有时候还会分给他们很危险的任务,即便如此,灵云宗声名在外,多的是人往里面钻。 每三年会有弟子测验,合格是唯一能变成内门弟子的机会,不合格则会被打去外门打杂。路上周珩还提醒大家,峰主不一定会收大家做弟子,凡事都只能靠自己。 温乔心里暗自盘算。 没多久就到了攀云峰,山峰之间隔得很远,一眼望去皆是雾气,叫人看不清方向,周珩把他们带到一间修得极其华丽的房屋前,拱手行礼:“峰主,弟子将这次合格之人带来了。” 温乔回头,她感受到了一股魔气逼近,这时里头的峰主打开门,先出了一掌,只是一瞬似乎已经对了一招,峰主落地退后几步将震得发麻的手背在身后,一团红色魔气现身,散去之后见到一人站在竹子上方,那人一身黑色,神情自得,长相俊秀,是青年男子模样,周珩向众人小声解释道是灵云宗本门长老之一孟珏,他向来神出鬼没。温乔暗想魔气如此重,想来是个魔修,这样的人也能当仙门长老吗? 孟珏俯视着几人,指着峰主说:“你这攀云峰我要了。”同时指尖轻点一击击杀了峰主,抢了他的储物袋,看到没什么好东西还瘪瘪嘴全扔了。 新弟子们明显没见过这种状况,纷纷吓得低头,温乔也跟着他们低下头,周珩上前一步说:“见过峰主,这些是刚收的弟子,您有看中的吗?” 孟珏特意看了温乔一眼,把她的玉牌收过来刻上自己的名字又还给她,一息他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没见过场面的人吓得瘫坐在地,温乔不明所以,周珩跟她说这是收她为徒的意思,持有刻着峰主名字的玉牌可以进入攀云峰各地不受限制。 她是这批弟子中资质最差的,不知道为什么选她,温乔看到方才这幕,才真正意识到修真界的弱肉强食,她看不出两人修为,能一击毙命恐怕是大了一个境界,也不知道她能否在这个地方过多久。 灵云宗主峰内,长老们和宗主聚在一起商议讨伐魔界一事,这些元婴和化神修士都不愿意亲自出手,所以自妖魔肆虐人界,都是让门下弟子去救济的,却不打算攻打魔界,一是仙魔大战人族修士也死伤惨重,许多老门派消失在这百年间,二是仙界彻底撒手不管,他们失了有机会统一战线的支援,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向魔界出手。元婴以上修士就要历天劫,而且出手就会折损寿命,修炼之路本就难上加难,有些直到寿元将尽也不能提升境界,他们更不愿意为凡人出手了。 几人众说纷纭,僵持不下,宗主让他们散去,每次讨论都是不欢而散,终究没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温乔跟许多弟子一样,每天干着苦力,不要说学法术了,她有干不完的活,天不亮就要起床,孟珏收她为徒就没来过。但她还是抽空跑去找书看,法术符咒这些要通过峰主应允才能看,但孟珏几乎不在攀云峰,只能看书籍,上边记载着很多,历史和一些妖魔种类,还有各地的特色,也是从书中看到世间的一角。 过了几个月她能抽空去偷看别人练剑和法术了,每次她都藏得极好,这些弟子不过练气期,还未拥有神识自然感觉不到她,她白天偷学,晚上练父亲留下的功法,又练剑,虽然累,但她看到自己修为缓缓上升还是感到喜悦的。一年后她就到了练气五层,春去秋来,攀云峰上的景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白天晚上能有所区别,给人一种时间停滞的感觉。 和温乔一道的打杂弟子连练气都没有入门,孟珏作为名义上的峰主,平时也不管峰内事务,更不会教弟子们学习,一些有修为的弟子有的指使没修为的凡人做事,有的闭关修炼,有的出行任务,温乔他们的生活比在人界也好不了多少,还经常没得吃。 一天周珩杀完妖兽回来找到了温乔,跟她说明日开始要去孟珏的药田养护药草,温乔应允。 翌日来到药田的时候,在门口挂了传音符,温乔取下: “每日用灵泉水浇灌一次,泉在山上。” 温乔看了一眼山上,比起她当年待的山,只大不小,她没有怨言,只是往山上找灵泉,不知孟珏是不是故意的,装水的桶特别小,等她浇完所有的药草早已天黑。等她第二天来的时候,地上放了本书,她拿起翻阅,是药草的图鉴,她一边浇水一边认药草,等她逐渐熟练的时候,用灵力将少量泉水灌注到下方的药田,她就有更多时间修习法术和剑术了,空下来还能看看书。 在她养护药田的时候,修为也仿佛到了瓶颈,又过了一年也不过练气八层,她找寻了许多法子也不见效果,灵云宗规定每三年一次弟子测验,凭自己的资质肯定是通不过的,必须另辟蹊径才行,她将学到的剑术提炼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父母都是剑修,她从小就想成为跟父母一样的剑修,只是剑修之路又岂是这么好走的,她法术不灵光,符咒之术更是没学过,她想到了周珩,周珩是整个攀云峰弟子中天赋最好修为最高的,入门七年就筑基,如今不过筑基一年,一开始温乔还疑惑这等二十岁筑基的天才为什么会在攀云峰做个外门弟子,至少从她跟周珩的几次交谈中能看出这人算是个好人,不如问他一下能否找些功法秘籍看。 温乔还没行动,周珩就主动找上了她,她一边浇水,周珩在一边说:“温师妹,一年后就是弟子测验了,不知你……”他支支吾吾的,温乔听得一头雾水。 “直说来意吧。”温乔手上动作没有停,她余光能瞥到周珩似乎有些脸红。 周珩看了看她的背影,温乔的脸总是带着一脸冰霜,在夕阳的照射下,背影倒是显得有些温柔,周珩不由得一时恍惚,他从招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温乔,她长得不算漂亮,资质也是一般,可带着一股杀气,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回应,温乔也懒得理他,内心盘算不如利用这个师兄一下,于是开口问:“师兄应该也能看出我并未受到峰主教学吧,我若想通过弟子测验,师兄可有办法?”温乔仍是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 周珩思索了一番,说:“我只有一些学过的低级阵法和符咒,温师妹若是需要我可以送你。”他看了一下温乔,也不过是练气入门而已,温乔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境界没比她高多少的看不出来。 有总比没有好,她回头放下勺子,说:“多谢师兄。” “我去给你拿!”他御剑而去。 跑得倒是挺快,温乔收起笑意,面无表情接着浇水,没一会周珩就带着东西来了,递给她又跑了,温乔正好也不想面对他,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她忙完手头的活,就翻起了符咒,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咒,都是一些基础的法术,她用起来也不生涩,阵法也是一些基础的,不知道周珩是不是修改过,看起来很精妙,她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抓紧学了。 攀云峰每月会召集弟子下山采买,温乔仍是瓶颈,修为不见进步,趁着采买的时候她打算再次用洗髓大法。下山的第一天夜里她偷偷溜了出去,好在这次同行的弟子比她修为低很多,她之前几次下山的时候就把周围探查清楚了,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开始运转功法。 第二次洗髓更加痛苦,她硬是靠意识挨过去了,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虽然使用灵力更轻松了,但她好像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痛苦,比起上次好像痛感都消失了一样,她内心疑惑,还是留了个心眼,看来这法子不能多用。 她回队的时候随口扯了个谎,几人也没怀疑她,买完要用的 4. 测验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别慌,万一这东西境界受制呢?别忘了练气丛林中有禁制,高于练气的活不下来。”陈师姐故作冷静说着,可是她心里也没底,她入门也没多久,若真是碰到结丹妖兽,他们必死无疑,宗内长老们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没人来救他们? 温乔转身抱着蛋向紫晶蛇俯首,这蛇比人还要大不少,温乔说:“前辈那窃贼以被我等诛杀,熊兽罪大恶极现将其晶核与您的孩子还于您,我等修为低微另一枚蛋让熊兽吃了未能阻止,还望前辈放过我等小辈。”随即飞剑带着晶核跟温乔并行。 紫晶蛇靠近了她的脸,寒气更甚,蛇信子扫了一下她的脸,温乔强忍恐惧不动,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最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蛇尾卷起蛋就消散在了雾里。女主听到走远的声音,将晶核收入储物袋。 陈师姐跑上前,指着她骂:“你这贱人!竟敢偷功!” 其他十几名弟子也上前,陈师姐的父母都是其他门派的大长老,他们都惹不起,他们都为这位师妹惋惜,毕竟普通人根本斗不过这种有后台的人,温乔看了一眼地面,接着后退几步跑了,陈师姐本来还想追,但是地面突然裂开塌陷!众人不解,后头看到棕熊的爪子动了一下,难道是它死前启动了阵法?弟子们都分散掉进了裂缝中。 温乔早就注意到了,所以用灵力护住全身找了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可还是掉了下去,还撞到了石柱。等她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花了一会时间适应黑暗,那股熟悉的阴寒之气又出现了,她抬头望去,方才那条紫晶蛇离她不过两丈,蛇蛋被它蛇尾围了几重保护得很好。 紫晶蛇对她说:“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这次声音听得很清楚,温乔才知道刚才不是错觉,她站的远都听见了棕熊好像说出了类似人类语言,她疑惑,这蛇难不成认识自己的父母?可父母都是修士跟妖魔势不两立。 紫晶蛇似是看透了她的疑虑,又说:“乔素晴,主人他们应该没跟你说吧,他们不仅救凡人也救妖兽,并不是单纯为人界。” 它说的正是母亲的名字,而温乔也是第一次听说,她曾在书上看到过,是魔界挑起了仙魔大战,之后人界才一直被妖魔进犯,而之前的事情却没有记录,历来也没有妖魔敢来人界作乱,温乔下意识觉得这些历史并不能全信,眼前这蛇应该知道一些,于是她问:“敢问前辈可知家父家母的过往?他们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 紫晶蛇摇头:“我很久之前就被人族修士镇压在此,温怀……也死了么?主人当初就折损修为。”温乔能感觉到它的悲伤,本想问清楚,可紫晶蛇制止了她,将她送离,并对她说: “我境界受制,如今尚不能自保,现在的你活下去比较重要,等你修为有成再寻真相不迟。拿着这个,待我脱身,我自然会出现。”紫晶蛇送给她一滴兽血。 温乔收下又问:“这帮弟子既然见到前辈,肯定会通知长老,您要如何?” “这林子的雾气受我控制,我已将他们记忆抹除,你且安心修炼。”它说完就离开了,丛林中的雾更加浓了。 温乔站在入口前等了很久,紫晶蛇说的要不要信?可是它对自己毫无敌意,父母的事她知道的也不多,难道仙魔大战一事另有内幕?她脑中想法万千,摇摇头,自己现在应该专心修行。 入口开启,温乔第一个走了出去,由于这次其他弟子都陷于阵法中,并无斩杀,温乔夺得了头名,她收下丹药就离开了,整个仙门都透着诡异,她不如还是待在孟珏门下。 众人都在疑惑温乔看着修为低下,竟然能得第一,想看看这位头名的样子时,却已经见不到人了,温乔跑得快,她本不想暴露,要是这些人对自己感兴趣就完蛋了,跑回攀云峰没走到自己屋子就被孟珏叫去了。 孟珏丢给她一些剑术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提醒她要想提升境界光是修炼是不够的,仙门会发布一些任务给弟子们,根据任务难度奖励也不一。 她又修了一年剑术,剑术大成,修为也到了练气大圆满,也能熟练运用符咒和法术了,周珩来问她有个救援被魔族围攻的村落任务要不要一起,她想到孟珏说的话,于是点头,门口有四个人,除了周珩是筑基中期,其他都是练气,这次任务不算难,给的奖励极其丰厚,他们都觉得捡到宝了。 来到村子的时候,一丝人气都没有,安静得可怕,几人分头进入房屋探查,发现所有村民都陷入了沉睡,这是什么情况?魔气四溢,可是不知道来源在哪里,众人都问周珩该怎么办,温乔独自沿着山泉上了山。 难不成是魔族寄生在村民身上?周珩用灵力对村民探查,发现他们每个人都在噩梦中,是心魔!心魔靠内心恐惧来吸收修为,被影响者会陷入沉睡,直到油尽灯枯,这些村民已经没两天能活了,如果再不找出办法他们都会死,只是这附近魔气遍布,却不见心魔的痕迹。很快周珩就发现温乔不见了,一位粉衣女子说见她上山了。 温乔来到山上,她能嗅到魔气来自山上,那魔气来势汹汹,她没有妄动,唯恐暴露位子,她转头往村子走去,路上碰到了周珩,周珩担心地问她,还说这次的是心魔,很难对付,他们已经向附近各派发了传音符求援。 周珩启动阵法,将整个村子笼罩起来,暂时算是安全,几人纷纷就地打坐。 温乔不打算放弃,她在古籍上看过,心魔以负面情绪作为养分修炼,修士的恐惧对心魔来说更是最好的给养,但只要攻克自己的心魔,即便心魔再强大也能越境杀之,更何况他们就算在这里等,难道心魔不会主动出手吗?等到救援恐怕这帮凡人早就死了,温乔问: “这些人最多还能活两天,两天之内支援就能赶到吗?” 众人不语,他们也知道凡人定是活不下来的,周珩示意她接着说。 “除非有人消耗自己的灵力替他们吊命,心魔就在山上,若是下山我等又当如何?” 粉衣女子举手说:“我来救他们吧。”作势就要动手,被温乔拦下。 “师姐?” 温乔指了指阵法外头,众人回头才看见一团黑色魔气,是心魔!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都没有发现!周珩马上加固阵法,心魔一波又一波攻势袭来,他本来在沉睡,突然感到灵气靠近,下山才发现好几个修士,他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原本他靠吸食凡人马上就能成形了,这些修士送上门来。 魔族向来强大,虽然只有筑基初期,却比人族修士强大,众人纷纷用灵力加固阵眼,温乔丢下一句我去解决就飞身出了阵法,其他几人看她瞬间被魔气吞噬,周珩让大家不要分心,他心里也很着急,不知道温乔到底要做什么,出去无异于送死。 温乔自然不会不做准备,她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时间许多画面出现在她眼前,父母妹妹相继离世,她跟妹妹一路被人欺压。她强忍愤怒,闭上眼睛,就有欺辱之语充斥耳内,精神上的压力比起□□的痛苦更甚,只是温乔还是在找寻心魔的弱点。 留在阵法内的几人均是着急不已,已经过去了一刻,仍是毫无动静,但是心魔的攻击停了下来,几人都在商议: “周师兄,我们应该帮她!” “这师妹为何突然出去?她不要命了?” “不过也靠她,心魔停止了攻击,不如再向别方求援?” 周珩不语,他是这次的队长,他肯定不能放弃温乔,难道现在只能等待奇迹出现吗?粉衣女子走到周珩边上,说:“温师姐不是在测验中拔得头筹吗?她一定有办法的。” 周珩说:“除非她不会被心魔影响,否则……可人哪会没有心魔。” 众人也知道,不管是什么种族,总有害怕的东西,也有仇恨,温乔年纪还小。众人不知道的是,温乔年纪小但早已经历世间冷暖。 心魔幻境中,妹妹出现在她面前,表情狰狞,问她:“姐姐,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弃我而去!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为什么!” 温乔跪在地上摇头,捂着耳朵,她眼睛发红。 “阿乔,是人族修士害死我们!你不仅保护不了婉儿,还为仙门办事!”父母又出现在她两边指责她。 “不是,不是不是,爹娘和妹妹……不会这样对我,不是真的。”她尽管摇头流泪,嘴上说着不相信,她看到亲人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哭,内心也无比自责,她看着妹妹在自己眼前被 5. 海族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温乔在队伍最后头,那二人也跟在后面,此时亦不知道这二人是否跟陈师姐有关系,而自己也是凑巧才来到这里,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吧。 没走几步一阵海风袭来,队伍里的人都陷入阵法中,温乔镇定面对,但她跟黄莺二人突然被锁链捆中,灵力被制,不能反抗,后方两人撕去伪装,是海族的士兵,他们对剩下几人说道:“攀云峰孟珏抢我族圣物避尘珠,请二位仙子前往海宫做客,转告孟珏让他拿避尘珠来换人!”随后带着人跳进海里,不知所踪,离开之时阵法即解,众人得以动弹。 温乔学的功法很多,许多修士要靠法宝在水里行走,她已经能靠龟息术在海里来回了,她假装被水流冲晕。等黄莺醒来的时候,她们被关在牢房内,但她们还能呼吸,牢房外围着一个气泡,她想解开锁链,可是越动锁链缠得越紧,也无法用灵力,看着温乔闭着眼,以为她还没醒,小声呼唤:“师姐师姐,你有没有事?” 温乔没睁眼,说:“别白费力气了。”她被丢进牢里的时候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果然是陈师姐的人,向海族透露了他们的底细,只是陈师姐为什么会知道她在此,她为何如此针对自己?还是跟妖魔勾结…… 黄莺有些着急,她一路顺风顺水,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这次是她独自行动,每次都有师兄师姐们保护她,她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温乔仍是没睁眼,避尘珠是鲛人一族的圣物,能掌控风雨,翻弄海浪,即使在普通人手里都能发挥作用,对于鲛人更是锦上添花,孟珏既然抢去,要他吐出来怕是难了,此时只能靠她们自己脱困了吗? …… 灵云宗内,尘明子一人待在二十四桥上,忽然四周突起风浪,桥下的水开始翻涌,水流化成旋涡攻向尘明子,尘明子站定手一挥就挡下水流,掌风随即而至,暗处一人持枪向尘明子袭来,尘明子身形一闪躲过,枪向下扫向尘明子,后者踩住枪尖反手出了一掌,那人收枪后退挡下,御枪打向尘明子,尘明子周身聚起护身阵法,二人拼着修为,霎时风浪又起,那人收枪退到桥头,水流散去,尘明子衣衫都没湿,缓缓开口:“孟长老玩得可开心?” 来人正是孟珏,他收起枪,桀骜不驯道:“老头子你真无聊,看来没多久就能到衍虚境界了吧,也不懂让让小辈。”他拿着避尘珠把玩,眼中带着玩乐。 尘明子捋了一把胡子说:“你也算小辈吗?拿着避尘珠不去救你的小辈?”他早已听说鲛人抓了孟珏弟子要换避尘珠一事。 “急什么,来的人是九皇子部下,我拿避尘珠算是帮了他的忙,怎么会跟小辈计较呢。”孟珏收起避尘珠,看着尘明子淡然自若的样子,又说,“唤我来此,只是为了这等显而易见的事?” 二十四桥是众长老争夺峰主的地方,胜出才能担任峰主,峰主若是遇难或者飞升也要在二十四桥再次决出峰主之位,而孟珏却能越过宗规肆意抢夺,孟珏之前是个空闲长老,什么事也不用做,挂个名头而已。孟珏的传言血债累累,宗内长老也跟尘明子提过不少次,不知为何尘明子一直偏袒孟珏,从未处罚过,外界流言甚至猜孟珏跟尘明子有血缘关系。 尘明子瞬移到桥头亭子里,坐下手一挥,桌子上就现出两只杯子和一壶茶,他请孟珏坐:“请吧,好友。” 孟珏应声坐下,喝了一口抬眼看他,他正在慢慢品茶,也不说什么事,孟珏心下了然,说:“仙界飞升通道被关闭了,她如果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尘明子仍是云淡风轻,慢慢喝着,没理会他。 孟珏叹了口气,说:“待剑修大成,几百年都不够吧,有没有命尚不可知。” 接着两人喝着茶,赏着二十四桥的断壁残垣,没再说话了。 …… 海宫地牢内,过了两天,没有任何人来找温乔她们,温乔还用神识探到了不少凡人女子,想必就是这几日消失之人,黄莺问她:“师姐,鲛人抓人类女子做什么?这几日也没人来,不知道他们葫芦卖的什么药。” 那些女子也在地牢内呆了许久了,她们时不时就哭泣,让人心惊,温乔能猜到一二,鲛人在上千年被人族屠戮中已不剩下多少,他们需要繁衍后代,而雌性鲛人数量更少,他们估计是想让人类女子生下鲛人的孩子当作对人类的报复吧。 神识能探到的极限就是地牢口,这范围内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而且身上的灵力锁链也解不开,恢复境界说不准还能找到阵法缺口脱身,可如今……思考之时有人进入了地牢,是两名海族士兵,他们把温乔二人带了出去,直到海宫内,大殿之上坐着一条雄性鲛人,他满头金发,眼睛是碧绿色的,看似有些拘谨纯良,台阶下是一条老年雌性鲛人,她手持拐杖顶上还嵌了一颗水晶球,鲛人也看到她们来了,让士兵退下,大殿内只剩下四人,老年鲛人朝着她们不屑地说:“你们哪个是孟珏的弟子?已经三天了,杳无音讯,要不先送一具尸体去吧。” 黄莺大惊,这是要杀鸡儆猴,她看了一眼温乔,温乔脸上毫无动容,十分冷静,她想着师姐救过自己几次,想开口求死却被雄性鲛人打断了: “大祭司,为何避尘珠被窃一事我不知?” 老年鲛人朝他拱手道:“九皇子,此事是老身一人计划,大皇子所守法宝被盗,若是能由您找回献给王上,定会对您另眼相看。”鲛人皇族内部大乱,鲛人王重病在身,恐怕没多久能活了,剩余的皇子都在抢王位,九皇子是大祭司一手带大的,她自然要为未来的主人做打算。 在九皇子思虑之时,温乔开口了:“掳掠凡人女子也是阁下的主意吗?” 大祭司一惊,本来不想这么早暴露,看见九皇子皱眉,解释道:“九皇子也到了成亲的时候了,本想过几日再献上女子以供挑选的,择日不如撞日?”她心里也没底,族内的雌性鲛人都有家室了,皇族更是会有好几位后宫,所有族人大多数都是抢凡人或者修为差的女修作妻子的,只是九皇子从小到大是个纯善之人,就算是为鲛人而战之时也没有杀过凡人,就算被活捉的凡人和修士最后都是放走了。 九皇子叹了口气,挥手去掉温乔二人的锁链,他起身致歉:“大祭司也是关心则乱,二位受惊。” 大祭司还想说两句,被九皇子眼神示意告退了。 “二位姑娘请入内一谈。”九皇子来到中庭,帘幕之内是茶桌,与凡人的陈设无二,温乔跟着走了进去,见师姐决定得很快黄莺也跟上了。 温乔二人并坐,九皇子在对面,为她们斟茶,说:“久闻孟珏大名,就算我杀了二位,他也不会把东西还回来吧。”黄莺听到这话有些害怕,她总觉得这九皇子似笑非笑,是个笑面虎。 温乔喝了口茶,回:“当然,方才听闻避尘珠乃是大皇子所看守,鲛人皇族内都在抢王位吧,家师此行像是帮了九皇子大忙。” “这位姑娘真通透,我族圣物被盗竟然要从外人口中得知,我也是相当惭愧。”九皇子喝了口茶笑着说。 黄莺不敢喝茶,她还是很紧张,问:“那你能放我们走了吗?哦还有地牢内的女子,也能放她们走吗?” 九皇子看着她点头,答:“自然,我不会对人族出手,但不代表其他族人不会,二位日后莫要靠近海域了。” 黄莺起身就要走,温乔不动,放下茶杯,问:“你还要什么?”话语中带着肯定,她知道九皇子不会这么轻易放走她们,聪明人都会拿筹码做交易,她有预感,九皇子不是他表面上看来这么纯善。 “避尘珠被盗,父王定会怪罪大皇兄,我族有四种法宝,分别在大皇兄,五皇兄和十三皇弟手上,另一种在我手里,我要孟珏将剩下三种都盗走,日后我会向孟珏讨要四种法宝。”九皇子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光是自己没被盗也会遭怀疑,不如将这个矛头指向孟珏,日后他取回法宝再夺取王位就能稳住位子,更何况自己的资质是众兄弟中最卓越的。 温乔思索,回:“要他盗宝不难,要他还,我恐怕做不到,九皇子所言,我会带到。” 听见她的话九皇子也不着急,只是说:“好,你们走吧,我会让人带你们去地牢接走凡人。” 温乔告辞,九皇子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二人将失踪女子带上海岸,看到她们与家人重聚,黄莺热泪盈眶,说太好了。温乔内心也有触动,若自己也能投入家人的怀抱,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她也没把有人联合鲛人的事告诉黄莺,温乔悄然离开,黄莺回头就已找不到她了。 温乔离开海域往内陆行去,看来也没有种族之间的不共戴天,只要有利益,他们就能达成合作,由此看来,仙门与妖魔私下交易并不少,仙门回不得了,她传讯给孟珏,说明九皇子一事后就离开,不知踪迹。 攀云峰内,孟珏收到了消息,想找温乔的时候却失去了她的踪迹,看来药的时限到期了,孟珏给她的筑基丹药能在服下之后能短暂地获得她的所在,本想传音给她,告知自己会做到,温乔定然是安全脱离了,这次海族遭遇让她不信任仙门了,不能让她消失,他唤来周珩,让他四处找到温乔的踪影。 温乔只是找了个地方闭关,她料到孟珏会在丹药中下手,所以没吃完,导致孟珏提早失去了她的痕迹,她还不知道有人四处找她,她经过这些年的磨练中也收获了不少,闭关数月出关仍是筑基初期。< 6. 妖魅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几人跟在周珩进入村庄,只见村庄内虽然正常,人与人的交谈,小贩叫卖,处处透着诡异,修士们出现在门口他们也不压抑,就当没看到一样,几人用神识探查却查不出什么,此时周珩说是妖魅。 妖魅是妖族向外不可控的神识,妖魅本身只有意识体,但可以通过钻进人体啃食,妖魅最后才会吃掉脑子,外表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行事也跟平时一样,但它们只会重复人死前一天的动作,吃掉一定数量的人妖魅就会产生实体,他们能幻化成各物,他们钻进人身体内的时候并不会产生妖气,修士们也察觉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看来这次的悬赏不会那么轻易了,有些活人躲在角落,有一人注意到了几个修士,带人来到他们面前求救:“仙人!救救我等啊!” 来人五六名,他们的声音很小声,唯恐惊动了那些“人”,周珩将几位扶起,问只剩他们了吗,村民将他们带入一处地窖,里边不大,但呆了数十名村民,还有几个小孩子,显得逼仄,村民们听到有修士来救他们,纷纷跪地感谢。 “诸位不必如此,起来吧,说说这里的情况。”周珩连忙扶起。 在半个月前,村里人莫名开始重复某一天的动作,但与人交谈还是如故,看不出端倪,直到差不多半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这样,有人说曾见那些“人”摔破皮,体内竟然是空心的!看不到肉与白骨,所有人才恐慌起来,将正常人统统带入了地窖,凡人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修建密道地窖之类的藏身之地。 其实附近许多村子,甚至城镇里都有人被妖魅所附,周珩几人听村民所言,就能推测一二,恐怕附近也遭害了,只是妖魅需要火属性法术才能烧尽,他们几人没有一个火灵根,用符咒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看来只能先探查,不宜打草惊蛇。几人安抚村民之后,来到外头,暗中观察,入夜之后,那些“人”突然一起走上了山,周珩等人跟随其后,不敢跟得太紧,同时遮掩自己的气息。 城镇客栈内,温乔正在打坐,她本来怒气未消,可是一路上看来有些人的行为有些诡异,就将愤怒压制下去了,她用剑意试探了几番,没有妖气,体内也是毫无波动,符合这种条件的有许多妖魔,她目前只研究出了心火,心火入体可以控制,可以让普通人寒冷中得到温暖,也可以烧死人,更可以灭妖魔,只是目前碍于她的修为,心火尚未大成,既然目前剑意扫不到,那这些人肯定不是人。剑意也是温乔悟出来的,以意识入剑,以意识为剑,可以动摇人的心神,更可以损伤神识,目前只有对人族有用,有些人□□刀枪不入,但心神并非无敌,她不能靠手上招式得胜,就靠剑意取胜。 希望这次能押对吧,如果心火有用,说明只能是那种东西,温乔心想,人已到了窗前,夜市有许多人,妖魔肆虐之后,鲜少有人夜晚还出来,温乔绕开人多的地方,在落单的一人身上用了心火,催动心火逐渐升温,找到了在头部的妖魅,她用力将妖魅驱除,上前一观尸体,失去了妖魅支撑,顿时变成纸一样薄,只剩下人皮了,只有头部还剩下一些脑子,温乔将尸体带离烧毁埋葬,把痕迹收拾掉之后,开始思索。 是妖魅,妖魅只能靠火属性驱除,不知周珩几人有无火灵根,若没有,他们对妖魅必定毫无办法,即使苦战也杀不了妖魅,要是被妖魅附身到,她说不准也要遭殃,她叹口气,为什么总是面对不想直面之人,她越过村庄往山上行去。妖魅入体一日就能吃完全部身体,吃完之后躯壳只能用七天,七天之后它们就要脱身,而不吃掉脑子它们可以一直用,这里的情况想必许久了,肯定不止七天了,它们在谋划什么?妖魅本身走不了太远,只能靠附近的身体才能寄存,难道是在找人多的地方?它们要这么多人做什么?看起来像是祭祀一般。 行到半路,神识探到了周珩等人,前方不远处正是一团不可名状之物,像是秽物,像是把所有东西融在一起的恶物,看着恶心不已,温乔飞身上前拦住他们,带着几人远离那物体。 周珩惊讶她为何出现在此,温乔说:“那是妖魅王,已经成形,看着马上就要结丹了,你们找死?” 几人不语,他们确实解决不了这东西,方才也没打算出手,只是想靠近观察,几人理亏自然说不出话,周珩解释:“我等也是刚才跟着那些附身之人而来。”他们随着那些妖魅上山,只见那些妖魅带着人类身子一同进入了那团物体之内,那物体应该是在消化获得的能量,看来是低阶妖魅在供养妖魅王,他们还在头疼之时温乔就出现了。 温乔看着远处的妖魅王,她如今的修为解决不了,若是强行解决,恐怕要两败俱伤,她问:“剩下的人呢?都死了?”她想若是都死了,她倒是愿意出手。 可惜结果不会如她所愿,周珩摇头:“大概还剩下二三十人在地窖,不如先跟我们走吧。” 周珩带着众人回了地窖,村民见他们回来以为解决了,看到又来一人,温乔看着眼熟,有人问:“这位仙子……看着眼熟。” 温乔内心冷哼,当初在时不过十五少女模样,如今她筑基之时容颜正是快到而立,青年女子的模样让他们想起了可怕的夜晚,有些不知道的纷纷追问,他们还能跟仙人有所渊源? 周珩说世间相像之人众多,不足为奇,又说起妖魅王一事,他们还需要商议解决此事,让村民再呆一段时间,会为村民送来吃食。村民听闻也只好如此了,有修士在他们内心轻松了些。 温乔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孔还活着,心里不由得烦躁,走出地窖,周珩几人也出来商讨对策,温乔在一旁背对他们不参与。 “妖魅只能用火属性法术杀之,我等均无火灵根,又当如何?” “是啊周师兄,不如向外求援?” 几人一时争论不休,周珩转头问温乔:“温师妹,你能出手吗?” 陈师姐敏锐猜到了,说:“周师兄,莫非温师妹是火灵根?” 周珩没回她,他不想暴露温乔,让温乔自己决定吧。温乔听到此言,怕不是赶鸭子上架,于是答道:“我有火灵根不假,仅靠我一人驱除这些妖魅,怕是等我油尽灯枯都未将妖魅斩尽杀绝,几位同门又当如何?作壁上观?”温乔反问,侧身瞥他们,眼中仅是桀骜,她本就心中有气,控制不住说了一长串。 “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你身负火灵根难道这不是该做的吗?” “再说了我们也可以替你牵制妖魅,又不是什么都不做!” 如此理所当然,温乔没理他们,周珩皱眉听言,说:“温师妹所言不无道理,你等怎可这般,失礼于人,况且如今就算杀了妖魅王,要将这些妖魅尽数驱除,也不是我等小辈能做到的。” 说完周珩就发数次传音符给最近各门派。 等待下去只是让妖魅愈演愈烈,妖魅王到了结丹的关键时刻,求救消息一连两天都无回应,温乔深知他们不解决妖魅王,这些臣子就不会放弃,可是杀了妖魅王,它们会不会暴走也不一定,届时他们还是无法顺利脱身,好在有一位结丹修士答应三日后来帮他们。 陈师姐跟两位内门弟子聚在一旁商议,温乔不见身影,周珩站在村口不知在想什么,陈师姐看着周珩的背影心里嫉妒翻涌,她几番拉周珩进行任务,她就是想增长修为,好跟周珩并肩,可是如今她也不过筑基初期,而周珩如果不被她频繁带出来的话,早就结丹了,她与周珩未入仙道前就是青梅竹马,周珩从小就是谦谦君子对任何人都礼让几分,周珩比她先入仙门,只是不知为何在外门,她本来对修仙一行就没兴趣,可是她还是跟着周珩的脚步进了仙门,她的父母均是其他大门派的长老,要进灵云宗自然简单,只是她入了本宗千言峰大长老做弟子之后才发现周珩身在外门,她的身份在仙门都是显赫的,父母好友甚多,许多人都追逐她,周珩从小也只是待她如妹妹一般,可她一颗心挂在了周珩身上,为了周珩她不惜对其他人出手,平时只要有人靠近周珩,她就会想办法让那个弟子消失,灵云宗内都知道她对周珩的情意,也没人敢随意靠近周珩。周珩虽然心里清楚,他几番也跟陈师姐说过,自己对她并无男女之情,也让她不要对其他人出手了,陈师姐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在周珩周围她安排了许多人盯着他的动静,周珩碍于她师尊的面子,不得不对她多加关照,而且陈师姐暗地里进行之事,周珩未必知道,近些年来的共同行动,更是明里暗里说明她的正宫身份,周珩见解释无果,只好远离其他人了。 温乔是他第一眼见到就心动的人,在他一路按部就班的经历中,只有温乔一人,明明生存于世间,可她总是巴不得自己失踪,淡出众人视野,他想温乔定是童年悲惨,有不少痛苦的回忆,他下意识就关心温乔,可温乔对所有人都是冷淡的样子,什么事情也不能让她动容,但这种悸动从何而来,周珩却不知道,归在了一见钟情上。 周珩叫住陈师姐,说有事需要二人相商,陈师姐自然欢喜,二人来到山林间,四处无人,陈师姐面上娇羞,还以为周珩要说什么,下一句话就将她的满心热血浇灭: “玉婷师妹,我先前已经说过,对你只是兄妹之情,望你莫要针对其他在我身边的女修了,温师妹她……我对她无情意,只是温师妹过得悲苦,我才对她关照几分,残害同门是魔道所为, 7. 协作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砸门的声音还是没有停,外头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温乔用神识探到妖魅王虽然化了不少妖魅出来,但它本身没有离开那个地方,看来是离不开,先处理在门外的妖魅,再战妖魅王也不是没有胜的可能。 一刻后,周珩起身,仍有些踉跄,陈玉婷扶着他,周珩推开她的手,对温乔说走吧,温乔坐在原地说:“劳烦师兄身后掠阵,外头的妖魅由我处理,请。” 二人用灵力震开堆在门口的妖魅,温乔将火符咒附在剑上,剑和心火齐出,没过多久,能探到的妖魅尽被诛杀,看周珩体力不支,温乔问:“等不到那修士来援,妖魅王已被惊动,只能由我们解决了,你能否支撑?” 周珩服下疗养丹药,体内伤势顿时压住,他说:“还能坚持,不知师妹有何办法对付妖魅王?以你的修为……即使火克妖魅,我不愿你遭受危险。” “借你道罗盘一用。”温乔开口,道罗盘是上古大能护身法宝,能攻能守,周珩将其炼制作为阵眼的加强材料,只是周珩不知,道罗盘是火属性法宝,虽周身黑色,中间嵌着一个阴阳八卦。 周珩留有疑惑,但还是立刻拿出法宝给她。 温乔将心火聚入道罗盘,对身后的人说:“有劳师兄用火系符咒替我分散注意力。”她飞身前去,速度十分快,周珩没有犹豫也跟上。 周珩腾身而起,在温乔身上下了保护阵法,又在自己脚下布了阵法,将符咒打向妖魅王,反观温乔剑攻脚下,道罗盘被她打进妖魅王体内,催动道罗盘,妖魅王愤怒用庞大灵气打向温乔,温乔收剑防卫硬吃了一招,被拍到树上吐出鲜血,周珩一惊想去助她,手上动作稍缓,让妖魅王得以向他攻击,温乔持剑又上,大喊: “切莫分心!” 周珩稳住身形,灵力迸出,攻击更是比之前快了。 道罗盘生效时间很久,尤其是要让心火遍布在妖魅王全身更是需要时间,几个回合下来,温乔二人已显疲态,反观妖魅王更是威力不减。温乔注意到妖魅王脚下竟然是一个阵法,低阶妖魅供奉妖魅王之时,唯恐妖魅王受人所害让它们功亏一篑,所以提前布了阵法,也因此妖魅王不能离开这里,她后退进入周珩阵法之中,手上招式未停,对他说:“妖魅王脚下有阵法,劳烦师兄出手毁去阵法。” 周珩也注意到了,点头在攻击妖魅王的同时试图寻找阵眼。 温乔见状,一边跑一边催动妖魅王体内心火,虽然并未遍布全身,但还是让妖魅王显出弱点,攻势稍缓,二人才得以有机会破坏阵法,这阵法以妖族意识体作为防御,妖魅王作为阵眼的一部分,可以吸收妖魅或者扩散妖魅以作应对,妖魅王停手一霎,温乔身负燃燃心火持剑刺向妖魅王内部,同时周珩大惊但抓住妖魅王破绽将阵眼击毁。温乔催动心火,妖魅不敢靠近,来到道罗盘处,周身灵力灌注于道罗盘中,霎时道罗盘火光四射,火焰化作灵体冲向妖魅王体内四处,阵法被毁,妖魅王不能自如使用妖魅,已现颓败之势。 温乔二人也已强弩之末,仍是凭靠意志死战不退,周珩聚全身灵力一击,阵眼被破,妖魅王护身阵法瞬间破去,温乔察觉阵眼被毁,顾不上体内火灼之感带来的痛苦,飞剑与心火流转在妖魅王体内,妖魅王的实体正在崩溃了!她化全身修为为火灵,注于道罗盘中,心火四散。 地窖内,陈玉婷等人的神识范围探不到温乔二人对战之处,已经去了好久了,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几人担忧起来: “陈师姐,他们会没事吗?” “是啊,这次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那温乔好像也不似……”看到陈师姐杀人一般的目光又停住了。 陈玉婷虽然内心担忧,也不愿让那二人并肩作战,这明明应该是她和周珩才对,可妖魅王以她之力根本没法对付,毕竟在她眼里周珩虽然重要,但她更怕死。她又看向村民,神情不由带了一丝厌烦,都是这帮没用的东西,她本想让几个人送死引出温乔,没想到周珩却提前知道了,她没办法才让周珩前去救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村民被她的眼神看得后怕,怀念起周珩来,他们一行人,只有周珩是和颜悦色,对凡人也是极为照顾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不把凡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甚至他们觉得可怕的温乔都不会看着他们死,这陈玉婷三人,竟是比妖魔还可怕。 温乔那边,引爆了道罗盘,抽身离开,妖魅王身上的能量太多了,她不得已把道罗盘毁了,道罗盘毁去之后的灵火将妖魅王笼罩,二人合力用修为加速火烧,过了半个时辰才烧尽。 这场战至天光,附近没有任何妖魅痕迹的时候,二人才起身返程,周珩想扶一下温乔,温乔受了很重的伤,还没碰到她的衣袖就被她挥手挡开了,道:“我无碍,出于无奈毁了道罗盘,日后温乔若有机缘,定会还法宝于师兄。” 周珩却说无妨,能击退妖魅王只是毁了一件法宝,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二人打开地窖大门,让众人出来,已经解决了,他们均是缓缓探头,遍地都是烧成的黑灰,见温乔周珩二人经历一场大战,衣衫透着血色和灰,村民纷纷跪地感谢,周珩刚摆手,眼前忽然一黑,陈玉婷眼疾手快抱着周珩,透支灵力过度晕倒了,村民为周珩寻了一处清净地养伤。 陈玉婷一探周珩之伤,发现只是体力不支之后松了口气,等他醒来就好了,只不过这一战,他需要休养许久了,陈玉婷看到温乔仍是站得笔直在村子入口处,心想定是周珩为她挡了不少伤害,明知周珩费力送人离开已损修为,还要强行带他去杀妖魅王,如今温乔没事,周珩却陷入昏迷,叫陈玉婷气极,她出门找上温乔,正在酝酿。 温乔的伤比周珩严重多了,周珩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耗费灵力过度,温乔硬生生吃了一掌,加上连番攻击,心火入身,都是很重的内伤,她虽然也疲惫不堪,但不能倒下,听到身后陈玉婷来了,不知道这次这位师姐又要骂什么。 “温乔!周珩被你害成这样,你就不会心有愧疚?”陈玉婷更怨的是周珩永远不顾自己安危,对其他人也是一样。 温乔回头,看着她说:“周师兄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复元,师姐不必担心,我等结丹修士前来就会离开。”温乔不想跟她起争执,她能看得出陈师姐是怎样的人,惹她无异于自寻死路,她羽翼未丰,不能再添仇家了。 她的话让陈玉婷顿时不好开口,朝她冷哼一声,转身照顾周珩去了。 见几位修士都在房内,只有温乔在村口站着,似是在等人,历经一劫归来的村民告知了剩下人温乔如何救他们的事,又来跪地叩谢她: “多谢仙人解救我等!” “是啊,仙人能否赐我们一些法术以免妖孽再度来袭?” “那妖怪吃了好多人,也不知道清干净了没有,仙人帮帮我们吧!” 温乔背对他们,脸上冷笑更甚,心下已有打算,说:“吃人的妖怪是妖魅,妖魅怕火,而非寻常火,需要用灵火应对,但我的法术入体会停留几日,确定体内没有妖魅留存就会消失,可会有些痛苦,不知诸位能否承受?”既然你们烧死了妹妹,即使有人跟当年之事无关,自动送上门来,就别怪她了。 众人纷纷点头,幸存之人跟其他人说过,仙人用火把他们体内的妖怪赶出去了,不然就是被吃完的下场,他们更怕妖怪去而复还,宁愿痛苦一点就会安全。 温乔转身抬手,将数十道心火送入这些人手中,心火进入身体,众人顿觉一阵火烧,但脸上开心,还多谢仙人,温乔又补一句:“心火留体七日,七日内尔等会有高烧之感,但不会有性命之忧,七日后会自行消失。”村民应下就离开了。 妹妹当初受到的火烧,比起今日心火,只盛不小,如今只是让他们受心火折磨,她已经是仁慈了,说到底,凡人愚昧才会引起这种灾祸误会,况且杀了他们又如何,妹妹回不来,仇恨会随着他们死亡而消逝吗?不会的,伤痛永远留在心里,发生过的事情,见到的事情,她永远忘不了,日后妹妹能复生还好,若是不能,她要带着这仇恨遗憾至死不休。她看事通透,仇恨的最后始终要放下的,此次一别,她与这帮村民之间再无仇恨了。 世间种种,难说谁对谁错,两界已然陷入了混乱,同室操戈自相残杀不在少数,凡人之间也颇有算计,像温乔这般通透不容于世俗之中。 来到中午,远处御剑前来一名修士,来者身着蓝衣制服之人,看样子是玄一门的人,来人青年男子模样,温乔上前:“有劳前辈奔波,附近有不少妖魅存活,劳烦前辈清理,在下同门师兄体力不支陷入昏迷了,告辞。”温乔说完就走了。 那修士接替周珩等人将附近村落和城镇的妖魅驱除,谢过之后周珩带着人回了灵云宗。 周珩前去复命,孟珏正在门口等他,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问他:“如何?看你修为大损,能赶在悬星大会前恢复吗?” 8. 悬星大会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黄莺想起悬星大会一事,又问:“师姐,你会参加悬星大会吗?爹娘让我去长长见识,可我这修为,怕是连中天枢都过不去……哎。” “去。”回答简洁,但出人意料。 黄莺以为师姐这般的人不会愿意凑着热闹,说:“那我们不妨一道?听说中天枢的天堑阵法密布,能过去的都是非同常人,但我爹娘说不用我闯那里,他们可以带我过去,师姐要跟我一起么?”有后台的小辈都可以让前辈飞过天堑,而闯天堑的人,基本上都是普通人,悬星大会本就是给小辈打出名气用的,上一届的头名是周珩,他当时胜半招,对手结丹初期,周珩以假丹期险胜半招,再打下去他必败无疑,他的胜利更是让灵云宗脸上添光,可周珩仍旧是待在外门,不知何故。 “不必了,本就是磨炼,走到哪算哪。”温乔回绝,可能对她来说,天堑都过不去,若是过不去她就可以好好修炼自己的身体了。 黄莺叹气,师姐还是挺要强的,跟着她一路浇水挑水,又说:“对了你身上伤还没好吧,你拿着,这些疗养的丹药都是我珍藏的,都挺贵的还挺稀有,我有很多你拿去用。”黄莺摆出几瓶丹药。 温乔摇头,她不能收,黄莺直接把瓶子都塞在温乔手中,自己离去,不让温乔有拒绝的机会,黄莺离开之后,幽幽一语从门内传出: “这位师妹对你可是全心全意啊,你就收下吧,既然我的药不敢吃,她的总能吃了吧。”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却是将温乔心思点透。 温乔只好收下,道:“峰主偷听能力也愈发厉害了,连我的神识都没有探查到。” “小辈,你离我差得远呢。”语带桀骜。 孟珏气息消失,温乔收回所有神识,专心挑水。 到了晚上练剑的时候,温乔经过几日调养,吃了丹药,她好了不少,手上招式快了不少,孟珏一连几晚也没有看到他人,温乔都习惯了,这人来或不来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起手已是入剑意,以剑意攻破四周,一招后,周围的竹子由内爆开。身后传来一到凌锐指气,温乔反手对掌卸劲,正面突来一柄银色长枪,她提剑格挡,武器交锋转瞬离开,来人持枪站定,正是孟珏,以前跟她对练之时皆是用的门内的弟子剑,这次居然是枪,她问:“这才是峰主的武器?” “是,也不全是,至少比起法术这些,其他武器还是只有枪顺手,留神!”孟珏说完飞身刺向她。 温乔闪身躲避,提剑挥向孟珏头颅,孟珏后仰,脚踢银枪扫向温乔下方,温乔一跳躲过,随后持枪向上击向她,她抽剑挡在身前,还是被力气震得后退几步,孟珏又往前攻,温乔将剑挡在头上拦住枪,仍是不敌,脚陷入地面,她下沉身子,顶开银枪,对孟珏正面出了一掌,孟珏转身化解掌劲,向温乔刺出一枪,不料温乔飞身踩上银枪轻点几步持剑刺向孟珏,孟珏收回枪,脚下并无支撑,温乔也收剑后翻落地。只见温乔站定,孟珏在次攻来之时,她并不做反应,剑同时不动,银枪快碰到温乔额头的时候,孟珏脸带痛苦收枪退后,扶着头,见状,温乔持剑再上,孟珏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化解剑招,一股无名痛苦蔓延心头,头疼不已。 不知道温乔做了什么,孟珏冷静手上招式逐渐找回自我,他将痛苦压下来了,温乔甩起一个剑花,剑气逼向孟珏,随后自身向另一个方向攻去,孟珏一挥枪打消剑气,以枪柄挡住剑压到地上,脚踩剑,□□向温乔,温乔即刻松手后撤用掌气推开了银枪。 剑离手,胜负已分,孟珏收起枪,捡起剑还给她,免不了逗弄一番:“剑者,弃剑而去,可不是明确的选择啊。”他知道多数剑修视剑如命,而温乔却是在关键关头丢下剑保全自身。 她接过剑,背手道:“我可为剑,剑不能成我。”她听说过许多剑修不肯折剑而亡的故事了,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性命更加重要,不过她也能理解。 孟珏想起方才的头痛,问:“你方才是什么招数?竟让我头疼无比。” “以身入剑,生剑意,剑意可进入人体损害神识,弟子只能让峰主感到头疼,却是弟子无能了。”谦虚的话语,透着一股不甘心的味道。 孟珏又看她的剑,她的剑还是一开始给弟子的佩剑,品质低下,做工也不怎么样,现在剑上已有许多缺口了,看着马上就要断了,问:“你这剑,没多久了吧。” 温乔与剑共行数十载,也有感情了,回:“是,找不到合适的兵器。” “哦?你对它没感情吗?” “杀伐之剑自然要战死沙场之后才是自己的归宿,找了许久还没找到合适的而已。” “你倒是与我所见的剑修大不相同,他们都是把剑看得比命重要,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剑损,真不知人修剑,还是剑修人。” “在我眼里,剑是杀人之兵,它也有自己的命,既然跟着我就是战死沙场的命,峰主所说,许多剑修也能感同身受吧。”温乔说得落寞。 孟珏想了想说:“我替你找一把剑吧,不过要点时间,悬星大会前应该能给你。” 温乔点头,两人相继离开。 经过三年的训练,温乔感觉到身体的掌握在逐渐回温,修为也到了筑基中期,但还是没跟上自己的脚步,眼看悬星大会开启在即,没有时间给她了。黄莺仍是天天来陪着她,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黄莺一个人叽叽喳喳,温乔偶尔回两句,黄莺聊了很多她日常遇到之事,和出行的见闻,温乔也有许多没见过,就当长见识了。 今天黄莺脸带娇羞地问她:“温师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俏皮,她早就听说周师兄倾心温乔一事了,在攀云峰长眼睛的几乎都能看得到,不知温乔是否知道? 温乔浇水,说:“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周师兄心悦于你啊?” “知道。” “啊?”黄莺讶异,她还以为看着冷情的师姐不通感情呢,“那你觉得周师兄怎么样呀?上次你不是同他合力杀了妖魅王嘛,如此默契,真是天生一对!” 温乔手顿了一下,问:“灵云宗内知道此事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黄莺回:“知道啊,这事早就传遍了,虽然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奇怪,周珩肯定不会说,陈玉婷等三人沆瀣一气定是不会说出去,难道暗中有人盯着他们? 想到陈玉婷,温乔问:“你可知道内门千言峰下小弟子陈玉婷?” 陈玉婷基本上整个灵云宗都知道,更知道的是她对周珩痴心一片,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黄莺说:“知道,哦对,忘了她了,陈师姐与你们一道回来的吧,没多久就传出了这件事,听闻陈师姐气得要死,哎呀坏了!你跟周师兄这事……肯定会让陈师姐盯上的,你知道吗?之前很多女修对周师兄示好,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人要么不见了,要么看到周师兄转头就走,就连任务行动中,女修都离周师兄很远诶。”说到中途她的声音渐渐收小,跟温乔说着悄悄话。 看来陈玉婷的劣迹不少人都知道,或者说她的行径怎么都能猜到,众人其实也在等陈玉婷对温乔出手看热闹,温乔此人在攀云峰都籍籍无名,灵云宗内更是没人知道她是谁,都好奇是怎样的人能让周珩倾心。 “嗯。”温乔不再说话。 黄莺又自顾说道:“其实你跟周师兄也是郎才女貌啊,周师兄为人君子,你不喜欢他么?” “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温乔的决绝话语,让黄莺心惊,以为自己触及到她的逆鳞了,道歉:“抱歉师姐,我不知道……我不会再乱说了!” 温乔摇头,说:“无碍,这段时间多亏你陪我。” 黄莺仿佛看到冰融化一般,欣喜说:“太好了!我还知道很多八卦呢,听说我跟你说哦……” 孟珏在屋里听得乐了,温乔本来只是客气客气,黄莺倒是会蹬鼻子上脸的,就算严寒如冰,被人缠着也一点办法都没。 很快就到了悬星大会开赛之日,许多门派都来到了中天枢,天堑之上迷雾丛生,本就间隔万丈看不到对面,而雾不散更是只能看到前方几丈而已,天堑下方的悬崖更是不见底,天堑入口站了许多人,温乔跟随黄莺身后来到,只见入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结丹修士,对众人道:“天堑阵法已启,诸位可以前去了,通过天堑就会有人带你们前去报名,取得名牌就能静待比试了,请!”两个结丹修士飞身前往天堑出口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前往天堑飞去,众人看到有人去才纷纷御剑通过阵法,期间也有不少惨叫,令人心惊,知道不会有危险之后,众人也是放心了。 黄莺拉着温乔,看着许多人都被送了上来,他们不忿离开了,担心地问:“师姐,这天堑凶险非常,你真的要闯吗?不如跟我一起走吧。”黄莺也想跟她一同观战,只是不过天堑之人,不能进入悬星大会。 温乔摆手拒绝,道:“你先行,我随后即至。” 黄莺仍是不放心,但她的父母来接她了,她担心,走的时候时不时还回头看温乔,父母问她是谁,黄莺说是很喜欢的师姐,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温乔才钻研起阵法来,这阵法的阵眼所在,竟连了起来,像一条路一般,入阵踩着阵眼应该就能过去了,阵眼是最安全的地方,可阵法凶险非常,只能硬闯了。 温乔飞入阵法,阵法多样变化,比起她对付周珩的阵法,更是精妙异常,她寻找阵眼之时还钻研破解之法,顺利踏着阵眼飞出天堑,衣衫凌乱沾上灰尘,她还学习到了不少破阵之法,若是比试会对上周珩,对她来说如虎添翼。她出堑之后,就有一名弟子来引导她去报名,拿了队伍的名牌之后,才看到悬星大会的比试场,中间场地有上千丈,周围圆形的是观众台,场地内设有阵法,使修士比斗却不会波及观赛众人,高于观众台的云彩之上正是众大门派的掌门,几位化神修士赫然现身,下方众人均是对化神修士行礼,观众台正上方是主持者四海阁阁主绝命书姚玉,待天堑试炼结束之后,悬星大会 9. 观战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温乔看到黄莺的父母不在此处了,不知去了何方,她看了会场中央上方的对战表,周珩和陈玉婷也在其列,只能祈祷别抽到他们了。 一观黄莺与玄一门弟子的战斗,黄莺修丹药之术,对毒也熟识,那人一改镇定,持剑快攻,脚踩阵法,黄莺几个回合之下,躲避不及,情急之下,打碎药瓶,药粉扰了那人视野,一时不在攻击,黄莺趁机对他的脚下了麻药,等药粉散了之后几道法术从四周袭来,那人踩阵想躲,却发现脚动不了了,他插剑入地,运转灵力催动阵法挡下攻击,他以为这女子修为平平,没想到一下就看出自己的破绽,他针入穴道,脚能暂时走动,稳定身形解去阵法,抱拳道谢某有眼不识泰山,姑娘留神。 看来是要全力以赴了,黄莺一惊,她用药化法术又攻,怎料打了个空,看向正面竟没了那人的身影,剑光一闪,黄莺赶紧转身扔出药罐化解刀气,药粉未散,那人只凭五感划破药粉,拂尘持剑而至黄莺正面,眼看黄莺躲不过去了,她吓得不敢动弹,连跑都忘记了,杀伐之气顿解,药粉散时,那人收起了剑,用拂尘扶了黄莺一把,黄莺回过神来认输,两人离开之时,还问黄莺怎么知道他的破绽,黄莺说有高人指点,那人点头告辞。 温乔看到那人撤去阵法之时就知道黄莺撑不了多久了,没想到一招没过就败了,黄莺生死之战经历的少,她扶着黄莺坐下,她尚未回魂,温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没事吧?他跟你说什么了?” 黄莺听到她的声音才回神,缓了一会才说:“他问怎么知道脚下阵法是破绽的,我说有高人指点,我没把你交代出去,我聪明吧!”她又恢复了往日俏皮,有些沾沾自喜,在温乔身边她也学会了藏一半露一半,贼兮兮的。 温乔嗯了一声,她只需要赢下一场就能夺得头名了,她也看到她的对手的比试了,他们这组正好是三位女子和一位男子,那武修已被温乔淘汰,剩下的两位女修之战也算精彩,一人修法一人习剑,正好温乔的对手是剩下的那个剑修,剑修对剑修,她很想一战。 云端的修士们都对小组比试没什么兴趣,无不是喝茶谈天,没人注意下方。 温乔下场,来人是琼花谷弟子,琼花谷向来修炼药炼器之术,难得会有剑修,两人作揖开打,先是用剑打了几个来回,看不出谁强谁弱,温乔对她的实力已了然,自己的招式被化解了一半,手上剑招又起,这时剑法更快了,那人显然招架不住,但那人还是缠着温乔,她抽剑对出一掌,反身划出剑气,剑者见状收剑挡在身前,剑者剑挥四周,却不见了温乔身影,她刚抬头温乔剑就刺来了,她用剑打开自己滚在地上躲开了致命一剑,见她起了杀意,剑者收起剑认输,她本来也只是想在对练中提升剑术,既然这人不愿陪她练就罢了,此人剑法老练怪招频出,看着年纪也不大,下场之后追着温乔问,温乔得知她无恶意只想以剑会友,温乔也欣然答应日后得空就会比试。 场上还有最后一场比试,本来温乔没多少兴趣已想离去,但黄莺仍在看,她想着陪她看完吧。四个分隔的场地皆是筑基修士的比试,看着都修为平平,角落内不起眼的追逐吸引了温乔的目光,温乔看一眼对战表,是四海阁弟子对天龙教人,温乔对后者不认识,于是问黄莺,黄莺解释这是凡人的门派,也是近期才出头的新秀门派,只是凡人大多数都是武修,以炼体拳脚功夫为主,这人看着一直在跑,反而跟传闻中不同,这人像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功法。 这人是个光头,头上还有戒疤,也不像普通佛门弟子,身形不算健壮,长相凶狠,他步伐和所出的招式中透着诡异,身形鬼魅,巧妙地躲过每一次攻击,四海阁弟子持判官笔继续攻来,那人后移一步,高踢一脚轻易将笔击落,随即朝着四海阁弟子腹部出一掌,寸劲让弟子后退几步,一时气息紊乱,再战不能了,这一组是结束得最快的。 温乔特意多看了天龙教之人两眼,那人似乎能察觉到一样,两人对视一眼旋即移开视线,黄莺注意到温乔动向,她没注意看天龙教的比试,于是问:“师姐?怎么了?” “无事。”温乔摇头,她从方才的对视中看到了警告,看来这人并不是这么简单,况且此人也是头名,不知自己若是对上能否有胜算。 天色近夜,小组比试均已落幕,头名也已决出,温乔和黄莺回屋的路上遇到了陈玉婷,二人行礼,陈玉婷语带嘲讽,黄莺想发作却被温乔眼神拦下。 二人来到温乔的房内,黄莺忿忿道:“陈师姐也太过分了,处处不饶人。” 温乔为她倒了杯茶,说:“消消气,在外头说话不比攀云峰内。” “师姐真是好心胸,我都要气死了。”黄莺喝了口茶。 传来敲门声,二人进入之时并未关门,来人正是胜了黄莺的玄一门弟子,抱拳道:“二位姑娘可得闲?在下有事讨教。” 温乔点头,示意他入屋饮茶,那人拒绝,定定站在门口道:“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同坐一屋,谢某在门口就好。” “说吧。”温乔喝了口茶,她似乎知道这人来的本意。 “黄师妹同我一战,看透我破绽,不知是否是这位姑娘所教?” 黄莺惊讶地看向温乔,温乔不紧不慢地喝茶,回:“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谢某并无恶意,今日差点伤到黄师妹前来道歉。”那人有些惶恐,连忙解释,“姑娘仅凭我一战就能看出我阵法破绽,一时让在下好奇而已,并无他意,告辞。” 那人来得快走得也快,黄莺不明所以,只听温乔似乎轻笑一声,她望去温乔脸上仍是毫无表情,她问:“这位师兄是什么意思?” “武痴罢了。”那人虽说是向她请教,目光时不时往黄莺身上飘,为何显而易见了。 黄莺刚想起今日对战表已出,明天就会抽签进行接下来的比试了,又说:“小组头名已出,我看周师兄陈师姐也在,万一你明天抽中这两人该如何是好?” “该来的躲不掉,若是对上他们不比其他人好?” “为何?” “他们之招式我都熟悉,对上反而有胜算。” 黄莺叹气,看来温乔是不畏了,担忧道:“陈师姐背后……要是赢了不知她又会对你下什么手。” 温乔一点也不怕,道:“我自有分寸,陈师姐向来怕死,我想办法让她认输即可,在大会内他们也不敢对我随意出手。” 没想到温乔看人也通透,黄莺不语,慢慢喝茶,天色渐晚,黄莺回了自己房。 翌日,众人入场之后就开始抽签,剩余大约二三十人,比完就要三日,温乔黄莺坐在不远处看着结果,黄莺皱眉,怎会?竟对上陈师姐?她急:“怎么会这样?这么倒霉!” “稍安勿躁,能猜到一二,她想凭此战搏回颜面,更想杀了我。”悬星大会有规定,比试无生死,只定胜负,可以认输,认输之后再出手就会被禁止参加下一届悬星大会。 黄莺心里没底,她怕温乔死在陈师姐手上,观温乔神色冷静依旧,正对面看台上陈师姐正死死盯着温乔。 温乔的比试要到明日才进行,她看比试倒是轻松,黄莺在一旁虽然紧张但是进入比试节奏之后,她更专心看了。 上午有周珩的比试,他对上玉恒宗弟子,二人抱拳之后就开战,周珩不知对方深浅,先用法术和符咒试探一番,两人几个回合下来,周珩阵法开启困住对手,那人也是金丹修为,与周珩相差不多,靠沛然灵力强行破坏阵眼,突身而出,以拳掌黏住周珩,不让其再启阵法,同时弯刀上手指向周珩背后,看似危机临身。 “周师兄!”陈玉婷惊喊出声。 黄莺也有点担心,这位师兄对她一向温和,不会真的出事吧?温乔眼神一闪,她知道周珩赢了。 弯刀确实砍到了周珩,但他的模样在那人面前模糊消失,竟是入了幻阵,将对手困于阵中,强攻阵眼却无果,周珩闪身入阵中,掌力寸劲击退那人,那人连退几步,呕出鲜血,随后吞败,周珩现身尘雾中,衣袂飘飞,抱拳道承让。 有些人都没看 10. 复生交易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头名比试的第二日开始。 温乔坐在台上的时候,总能感受到陈玉婷的视线,她内心默默叹气,什么时候能远离这些人潜心修炼啊,她现在算是懂为什么有人入世才能出世了,红尘俗世纷纷扰扰,不经历再脱尘俗世都是枉然。 眼看比试要开始了,黄莺紧张地问:“师姐,你有没有事?” “看起来你比我还有事,放心吧,我最惜命了。”温乔瞥她一眼,起身往场中走去。 周围皆是嘘声一片,温乔平日里藏得好,众人只是听过她的名字未见其人,陈玉婷长得美艳动人,他们还以为跟陈玉婷争夺之人长得多么漂亮,今日一见温乔,平凡清秀的面容,连陈玉婷一半都不如,有些好奇容貌之人皆是大失所望,有些在等她们出手,陈玉婷虽然资质不错,但为人傲慢,入门二十多年也不过筑基初期,期间还吃了不少上好的丹药,所学的秘籍也是上等的,而他们都不清楚温乔的底细,观她修为也不过筑基中期,想必苦练了很久才有如今的结果,对上法宝符咒不要钱的陈玉婷怕是难了。 陈玉婷心里嫉妒她,温乔抱拳行礼她也懒得回,起手就是唤灵,陈玉婷修的是灵宠,将全身灵力化为兽物灵体,不破兽灵伤不到陈玉婷,就算破了兽灵,陈玉婷有元婴护身法宝,温乔根本伤不到分毫,只是护身法宝护不住脖颈,温乔要陷入苦战了。陈玉婷站原地不动,凤凰灵体冲向温乔,紧跟着的是噬骨咒,被贴到身上就会浑身疼痛,温乔想着先跑为上,场内不能御剑,好在她脚程快,边跑边用符咒攻向凤凰和陈玉婷,毫发无损。 场上俨然一副温乔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模样,有些想看热闹的就很开心,黄莺紧张不已,虽然师姐让她放心,可如今形势严峻。 云端观战台上,孟珏悄然出现在尘明子后方,陈玉婷和温乔一战,上方的化神修士也注意到了,有些掌门是陈玉婷父母的好友,他们额外关照这个小辈,孟珏看着场上奔跑的温乔,暗中传音给尘明子: “你觉得这丫头能赢吗?” “你是她师父,好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哈,老头子真不好玩,上次让你替我炼的剑如何了?” “她过了这关再来找我。” 孟珏隐去身形,暗中观战。 温乔几番试探下来,体力不支,掐诀的手有些抖了,然手上招式未停,剑还未出鞘,陈玉婷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温乔,兽灵受陈玉婷掌控,如果陈玉婷看不见,兽灵也会失去方向,温乔停住脚步顿时转身奔向凤凰,挥掌击向地面,引起尘雾,笼罩整个会场,结丹修士也不能看透场中发生了什么。 陈玉婷失去视野,召凤凰回身护卫,方才她察觉到了温乔的试探,也不知道温乔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护身法宝破绽,不敢让凤凰离去,只用法术攻击尘雾,尘雾不散,陈玉婷一时着急,只见温乔隐在尘雾中举剑唤出冰柱,应招而出,往陈玉婷四周攻去。凤凰挥翅震碎冰柱,一阵杀意往身后传来,温乔持剑攻向陈玉婷头、腰、脚三处,凤凰环身回转,陈玉婷退后两步,温乔收剑对出一掌被凤凰灵力拍飞,尘雾散,温乔在场地边缘,已见呕红。 众人看到雾散以为战局已定,看起来温乔也到了崩溃边缘了,云端上修士却不以为然,比试还会继续。 陈玉婷见她吐血心中畅快不已,掐诀用灵力欲攻温乔,怎料脚下生出黑影,她抬头一看,是雷云!只听温乔一声落,雷电降落到凤凰和陈玉婷身上,凤凰被毁,陈玉婷护身法宝挡下了不少雷击,但陈玉婷还是吃痛,她从未受过伤,心中更怒,往温乔看去,却不见其人,坏了,赶紧再召兽灵,被飞剑打断,冰柱再至,陈玉婷展开灵力屏障,但境界差了许多,不敌温乔,温乔拳脚带上内力攻上陈玉婷,被护身法宝震飞,趁力翻身挑剑再向陈玉婷。陈玉婷被温乔缠住一时召不了兽灵,战局进入僵持了。 温乔手上掐诀更快,剑更快,剑意出手,尘土将自己隐藏,陈玉婷得到空闲再度召出兽灵,这次竟是麒麟,麒麟兽灵非结丹修士不可,她以筑基境界强行召唤,功体大损,她不顾一切也要杀了温乔。 冰柱、尘雾、雷云、飞剑、水流,五系法术同出,分别打向陈玉婷不同位子,麒麟推开前方攻势,踩向尘雾,却是雷电先出损伤麒麟但没消失,尘雾被麒麟踩破,陈玉婷得意一笑,她来不及让麒麟回身护卫,只靠屏障应对剩下三处攻势,虽然自己会受点伤但值得了。 台上哗然,有的叹息,有的取乐,黄莺确实泪流满面,怎么回事?师姐她……黄莺几欲冲上场去,被周珩拉住,任何人不得干扰比试,既然没人认输,那生死天命。 陈玉婷正面攻势被她用全身灵力挡住,身形一时松懈,冰柱爆炸之后眼前失去片刻视野,脖子一亮,却是……温乔!她反手持剑架在陈玉婷脖子上,她竟是藏在水流之中接近了陈玉婷! 怎么会! 同时温乔用灵力锁链捆住手脚,剑再向脖子一伸,麒麟不能回身,陈玉婷又恼又怕,等剑快划破脖子的时候,她才急忙认输,见战果已定,温乔收起剑,抱拳说了句承让就往场外走去。 回过神来,自己已然饮败,陈玉婷心中嫉恨更甚,麒麟并未收回,突然手上招式已去,麒麟吐出灵力朝看似毫无防备的温乔而去,温乔头不回御剑身后一甩化解,众人皆大惊! 会场上方主持者绝命书开口:“灵云宗弟子陈玉婷违反悬星大会规则,下届悬星大会不得参加。” 陈玉婷看着温乔缓慢离开的背影,内心恨极,都没注意到绝命书已经下了判决,陈玉婷父母立刻下去带走她,台上更是鸦雀无声,虽然此战不算精彩,但有人总想为温乔欢呼却碍于陈玉婷的后台。 黄莺高兴极了,温乔也不想回台上继续观战,这场比试太耗她的体力了,不敢妄用灵力,还好她深谙陈玉婷为人,才能用计让她上钩,黄莺扶着温乔回屋调养。 “师姐今日之战真是痛快!你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了吗?想鼓掌又不敢哈哈,太好玩了!”黄莺笑得合不拢嘴。 温乔打坐不语,她是故意羞辱陈玉婷的,让她气愤到对自己出手,她早有防备,这次让她禁赛一届悬星大会,至少她若是下届还来就碰不到陈玉婷了。 “四海阁真不愧是中立的一方,说罚就罚,陈师姐何等的后台,你知不知道我看的时候都要吓死了,我真以为你死了,还好你没事,这次比完之后会休息十日让选手调养,明日还有比试,你要去吗?”黄莺边哭边笑地说。 “去,不知下一个碰到的是谁。” 温乔要静坐,黄莺得到答允就离开了。 温乔沉思,自一战跟陈玉婷的梁子是结下了,照陈玉婷的性子,定然是不死不休,还是离开为妙…… 嗯?熟悉红雾再度出现屋内,温乔沉声: “峰主所为何事?” 红雾隐去,孟珏现身,手上拿着一把剑,剑柄银色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剑身由玄铁所造,比起弟子入门佩剑更加锋利坚硬,孟珏说:“托人所炼,暂未寻到剑鞘,你且先用着,待悬星大会结束我再给你找。” 温乔接过剑,抚摸剑身就收入储物袋中,问:“你看起来心事重重。”孟珏现身之后就一直皱着眉。 “不知你注意到天龙教的人没有?” 温乔点头,孟珏继续说: “参赛众弟子只有他一人察觉不到修为,想让你帮我试他一试。” 悬星大会内除了比试,不能私斗,温乔问:“你有办法让我下一场比试对上他吗?” “当然不行。” “请回。”温乔并不起身,说着送客的话。 孟珏对她的态度也不恼,让她稍安勿躁,说:“没人能操纵抽签的结果,不过张清越说你跟他会有一战。” 张清越是尘明子的俗名,又称清越真人,孟珏竟然直呼其名,看来其中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为什么尘明子知道这种事,温乔说:“我会拼力一战,但我要让人复生的办法。” 早就料到她会提出条件,虽然不解为何,孟珏应允,取出卷轴递给她:“复生乃逆天而行,其中困难重重,你用这个换你搏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温乔没理会他说的,打开卷轴看了一下,都是不认识的东西,她依次问: “麒麟泪?上古神兽我到哪里去找?” “晟璨大陆如此之大,保不齐有存活的呢。” 还能接受的回答,不过是多费时间罢了。 “冰焰又是何物?” “煌国边境云城附近有一座雪山,火焰藏在冰中。” 也不算难。 “蜃玉珠?” “海族四大圣物之一,现在我手,你需要我可以借你。” 这个是最易获得的。 “紫霄腾龙?” “龙族的分支,你现在要找只能飞升成仙了。” 温乔无语,拿着卷轴问他:“前三样就算了,最后一种,你要我诛仙?” “逆天而行,你都修仙了,还怕这种困难?”孟珏理直气壮道。 算了,好歹也算有办法,她将卷轴收入储物袋,孟珏又把一颗浅蓝色几乎透明的珠子给温乔说:“这是避尘珠,能呼风唤雨操纵水流,拿去应付剩下的战斗吧。”不等她回答就离开了。 温乔看着避尘珠不语,收好东西,接着打坐了。 最后一日的头名之战开始。 温乔和黄莺并坐观战,温乔注意到,陈玉婷并未出现,至少这几日她能稍微放松一些了。 温乔受了伤还没恢复,专心在一旁调养,身后不远处坐着周珩,周珩担心她,昨日一战着实惊险,虽然温乔面上不显,但温乔为人向来能忍,即使深受重伤,她也绝不会吭一声,坚强又狠绝。 黄莺看不透场上的局势,她也很喜欢热闹,但是她悟性不算好,温乔生来有武者天赋,她对招式敏感多了,可现在她在调息,黄莺欲言又止。温乔因为周珩的目光和坐立难安的黄莺,她说:“这么安静一时不习惯,有话就说吧。” “这场比试胶着,师姐看好谁?” 温乔扫了一眼又闭上,两个不认识的门派,两位筑基修士实力相似,恐怕还要打上一会,暂时不好说,她将心中所想说出,黄莺了然点头,黄莺平时就爱打听消息,她对江湖上大部分门派都很熟悉,为温乔介绍。 汨音门,不知他们所在何方,以乐器入道,乐声修气,可乱人心智。霄嘉派,来自舆国,以炼器出名,可以操纵法宝器物攻击。 场上汨音门女子悬空盘腿而坐,她之武器乃是一把通身紫色的古琴,素手拨弦,音波化气入人心神,霄嘉派之人是一中年男子模样,他手持碧绿玉如意,挥手数件法宝现身,法宝环绕周身,竟是成了阵法,将音波隔绝在外。 两人在靠修为硬拼,部分乐声进入了阵法之中,男子一阵迟疑,阵法应声破碎,法宝碎了一地,琴声仍在继续,女修持剑上前,男子掐诀护身,霎时乐声再侵,男子露出破绽,女修旋身剑刺破衣袖,男子闪身后撤,手起招式击向悬空的琴,撞击到琴身的时候灵气震动,令两人各退几步。 女修回防琴身欲再战,飞身途中锁链捆住脚,男子灵力加身拽动锁链,女修反 11. 备战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天龙教弟子先出招,以八卦拳攻向对手,一碰到护身灵气的时候转用拳气击碎,接近之后改用太极黏住对手,玉恒宗弟子一时陷入苦战,他对上几招就发现自己不能轻易脱身,仿佛内力被压制了,抓住天龙教弟子脚下破绽,扫腿幻化刀气击退。 温乔皱眉,这人故意露出破绽,而且所使的八卦拳和太极都是极标准的。 对上一个回合后,玉恒宗弟子傲慢收敛几分,这对手显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他手一挥,本命刀已然在手,飞奔向前,挥刀之时只感觉那人铜墙铁壁,竟是!金刚不坏! 此人身负道、佛两教的招式,又如此正宗,究竟是何人?台上众人均是讶异,原以为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看来这人让结果变得空悬了。 玉恒宗弟子额头沁汗,他挥刀之时还有灵力加持,这人就算没外伤应该受到内伤才是,而且他化了全身修为入刀,难不成这人隐藏修为?境界更是在他之上?他后撤腾空,将剑举于头顶分成双刀,反手持刀,空中凝聚成数个火球,围绕自身攻向天龙教弟子,天龙教弟子见状,手一挥将空中的水份聚成了一柄战斧,跑了起来,他不回头用符咒毁去几个火球,但并没全毁,玉恒宗弟子加快速度追上刀劈对手,后者以斧柄顶开刀刃,顺势扑灭火球扫向玉恒宗弟子,玉恒宗弟子立刻双刀交叉护于胸前后移几步,战斧又化回水流附带灵力一攻,挥刀劈出刀气,水散一地,但还是吃到了不少灵力攻击。 黄莺问这是什么招式,温乔沉思,听闻高阶修士能以手破裂苍穹,但水灵根也能做到,五行相克,玉恒宗弟子是单火灵根,看来难了。 驾驭双刀极耗精神,方才那一击让玉恒宗弟子去了大半体力,手震得发麻,没等他缓过来,天龙教弟子脚踩五行八卦阵幻化拂尘再攻,玉恒宗弟子左手先出一刀被拂尘缠住打向另一把刀,松拂尘的刹那又出一拳正中背部。即便吐血,手始终没有松开刀。 好一招借力打力,众人赞叹。 玉恒宗弟子把双刀合一,黑月之灵现于刀尖,心血附剑,欲求破局一击,天龙教弟子也幻化成刀,指向对手,这是赤裸裸的嘲讽,玉恒宗弟子本命为刀,平时只修刀道,但他不恼,对待这样的对手,理智占上头才能有所胜算。 众人惊骇,如此的羞辱扑面而来,玉恒宗弟子竟然忍得住,看来心性非凡,温乔也对此人颇感叹,看似一身傲骨实则沉着。 刀对刀的碰撞,更拼上了修为,两人都没有后退,拼着修为,玉恒宗弟子逐渐不支,他的刀竟然出现了缺口,只一瞬他就催动内元,欲与本命法宝同归于尽。 温乔轻声道不好,黄莺不解,温乔说:“刀法不如那人,修为也不如,这是要玉石俱焚了,啧。”枉她方才还敬佩他,以武器为傲,输在自己擅长的刀上,尊严告诉他应该自杀吗? 天龙教弟子见状,翻转绕刀一圈,以刀柄击飞那人,内伤再也压抑不住,他单膝跪地以刀撑着身体,吐了一口血,回首看刀不过是一个小缺口,天龙教弟子说:“你败了。” 看来是逼他认输,眼中傲意更甚,撑着刀想起身,沛然灵力击向他,每想起来一次就被拍到地上,来回几次,玉恒宗弟子再无力气起来,可是他仍不愿认输,死死咬牙。 天龙教弟子朝着上方说:“绝命书前辈,可否判他输了,出家人不想杀生。”他双掌合十。 上方主持台上传来一声:“此场天龙教弟子胜。” 得到答应,天龙教弟子离去,玉恒宗弟子被同门带走。台上均是唏嘘,众人都能看出玉恒宗弟子宁死不愿认输,如此傲气被折辱,亦不知将来会如何,而天龙教弟子出乎他们意料,看着凶狠,处处留破绽,也不知意欲为何。 温乔看完这场比试,对天龙教弟子更好奇了,此人修为定是高于他们不少,说不准可能是元婴修士,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温乔对这种诡异的人只能想到魔族,悬星大会是仙门特意举办的,不可能有妖魔会来捣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探查仙门内部,看来悬星大会过后还有戏会上演,温乔一笑,仙门若内部有难,就顾不上她了。 黄莺看完之后说:“这人怎么这样呢,都放他一马了还不认输。”她不理解,在所有人眼里应该都是觉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吧,而且他刚才有意让自己本命法宝碎裂好身死。 温乔沉声:“一身傲骨自然如此。”她起身离开,让黄莺不要跟来。 黄莺坐在原地,后方周珩也离开了。 温乔走到后院,报剑靠在树上,仰头闭目养神,似是在等人,随后周珩也到了,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方才也是周珩单独传音给她想要一叙的,周珩看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身上,他说:“师妹,我……我不愿对你出手,可我的比试决定不由我。” “师兄此意,是劝我弃权?你应当知道我不会同意的吧。”她没睁眼。 周珩当然知道,从她的比试来看,对每一场战斗都很认真,在她看来,不管是放水还是消极,都是对武者的羞辱,周珩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温乔知道他此番来说服不了她说服不了他自己,于是道:“师兄不必担忧,以我修为未必会输,希望你全力以赴,不要让我失望。”也不管周珩答不答应,她就离开了,多说无益,周珩自己权衡不了,他人再怎么说也是徒劳。 下午才到温乔比试,寻了处练剑去了。 周珩一人在原地发呆,扶额靠在柱子上,人有许多选择都要自己做,但真的要决定之时,才感到茫然,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会场云端观战台上,尘明子不知所踪。 天堑下,孟珏和尘明子现身,天堑上方是巧妙的阵法,而越往下灵压更重,非大能修士不能抵抗,而两人悠然自得,尘明子开口:“与陈家小辈一战真是出人意料,作为师父感受如何?” “好友还真会调侃啊,游历归来之后剑术已经大成了,观她心性也更加冷硬,想必之后的路她早就作好打算了。” “天龙教之人,你也拜托她了?” “是。” 尘明子有些意外,想到什么似的说:“以她的个性,跟你讨何物?” 孟珏一笑,说:“她要复生之法。” “你给她了?复生之法连我们都没办法找齐,看来复生也是她的执念,届时不如利用此邀她合作。” 孟珏叹气,他又何尝不知,只是目前复生之法只找到了一本卷轴,以后能寻到也恐怕只会更难获得而已,又问:“以你观天之术又如何?能看到结果吗?” 尘明子摇头:“她不在天之内,你也知道我是看的别人才知道她对战的吧。” “罢了,反正她既然踏入修真界,那么离风砚苏醒不远了,等风砚告知她一切吧,不如让她找上风砚合作,总好过我们逼她合作。”孟珏稍加考虑。 尘明子也认同,又道:“仙门洗牌也迫在眉睫,你找机会一探听风吟,玄一门一派正道传承,不能在他手里毁了。” “哈,好友,你把我当作你的刀啦?” “好友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二人对视一笑,各自散去。 孟珏离开后又找上温乔了,还没开口就遭剑刺,他闪身躲开,温乔攻势跟上,孟珏边避边说:“好徒儿为何如此啊?” 温乔不语,持剑却用上了刀、枪、棍的不同招式,孟珏惊讶她的悟性,把不同的武器混进了剑中,近兵想要发挥优势就要变招,温乔是这么想的。 温乔横剑在他胸前,攻势停。孟珏看到她的剑不是自己送她的新剑,问:“怎么不用新剑?你还真想让它战死沙场?” “既然是杀人之兵,自然有它的用处,你来所为何事。”语中已完全没有敬意。 孟珏想到将来的命运,道:“若你有幸窥得世间真相一角,你会如何?” 没头没脑的话语,温乔认真考虑起来,沉思一会才说:“追寻下去,但往往事实令人难以接受,若我生来为谜,我会倾尽此生找寻。我曾翻阅众多古籍,历史中始终没有写到仙魔大战之前是怎样,是刻意为之,还是 12. 悉数弃权?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大祭司不说话,这些年来,九皇子几乎每天都会陷入这种想法,她无奈,让他一个人呆着吧。 九皇子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如果暴力压制海族,向人族求和,无异自降身份低人一头,这几百年来屠戮人族无数,仇恨已然无法调节,就算他能坐稳王位又该如何?若他向着海族,继续对人族出手,这样无止尽的杀戮不会停下,他的希望也会落空。不论怎么样都会违背他的本心,不过如今应当结束海族内乱,既然未来之事他无法判定,那么解决燃眉之急就是必要的了,看来得前往灵云宗寻孟珏讨要圣物了。 悬星大会上,已到了温乔与周珩之战,周珩已在场中等了许久,众人还以为温乔不敢来了,在谈声中,温乔姗姗来迟,抱拳恭敬说:“抱歉,久等了,请。” 周珩抱拳回礼,他心中还是犹豫,温乔只是练剑没注意时候来晚了而已,她看透周珩依旧,起手快攻,飞剑和拳脚同时出手,周珩心中疑惑防守,但温乔速度十分快,几乎招架不住,周珩本能掐诀布下阵法,以剑化阵眼,阵法初成。 众人感叹如此天才留在外门打杂真是埋没天赋,同时也不解周珩作为外门弟子为灵云宗添了不少脸面,仍是外门弟子。 周珩的本能反应让他布下了最能威胁的幻阵,幻阵以人之心魔为引,精神弱者会被困死在阵法之中,可之前他们曾逢心魔一战,周珩也见识过她独身一人斩杀心魔,战斗中并不能让他慢慢思考,于是幻化分身隐在暗处。 没一会阵法出现裂痕,温乔甫一入阵见到的又是家人,四周熊熊烈火,她暗想,幻术,提剑之手仿佛有万斤重,但仍挥剑灵活,砍破幻影同时击毁阵眼,温乔破阵而出,数道冰棱朝周珩四面八方而去,周珩提起灵力护卫周身,温乔剑藏在冰棱中即至,周珩仍是没动,温乔疑惑一声后退,召回剑,冰棱确实击中周珩。 周珩与头名之战中曾用过这招,提前布下分身,温乔退后不动,数道人影奔她而来,她只有闪躲,周珩藏身幻影之中,温乔难以辨出真身。 看样子要陷入苦战了,黄莺紧张攥着手,不知师姐会如何应对。 温乔只一瞬就调整姿态,双目紧闭,幻影攻向她,躲避之时划破衣角,既然所见既是分身,要寻出真身就只能靠武斗本能了,奔跑中用剑格挡住招式。 “她为何自封双目?” “出奇制胜?” 众人皆是不解,战斗中失去视觉无疑自断一臂,修为大损,温乔既然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温乔全凭本能应战,听觉触觉格外明显,身后暗箭至,她抬手丢剑往身后挡住,剑脱手,对剑者来说更是陷入苦战。周珩攻势愈快,心志也愈发坚定,察觉到对手心态和招式的变化,温乔一笑,飞身攻向幻影,触到的一刹幻剑在手,赫然是孟珏赠她的新剑。周珩暗道不好,可无法躲开,刺伤肩膀,周珩持剑应对,温乔剑法超绝,没多久几欲败阵。 温乔对招之时,催动暗劲,阵眼应声而破!原来方才丢出去的剑插在了阵眼上,温乔运修为破阵,阵眼被破之后温乔睁眼,天色大变,星辰乍现! 看来是两重阵法,温乔召回旧剑向周珩进攻,让他防守,自己持剑站定,将周身修为加持剑身,横空斩去,刀气、剑气、枪劲合一体劈裂星空,天象已碎。 众人讶异这第二重阵法为何如此轻易就被破了,云端之上尘明子暗自一笑,终于见到剑意出手了。 温乔旧剑进攻,剑意钻入周珩神识,扰乱心志,才导致阵眼易碎,温乔动作很快,剑意入体那一霎她就抓住机会击碎阵法。两把剑都回到温乔身边,她神情凛然,周身寒气,周珩意识到自己精心钻研的阵法被破,一时失去战意,在长老们严厉的眼神中认输了。 “承让。”温乔抱拳离开,同时传音周珩一叙。 黄莺看得莫名其妙,以她的经验也看不出什么,见温乔周珩接连离开,今日之战也落幕,众人久不离去,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战斗中。 周珩温乔现身后山,周珩满腹疑问,可还是先恭贺她:“温师妹修为大涨,倒是我这个师兄小看你了。” 温乔了然他的疑惑,道:“师兄惊讶我对破阵之法的熟识吗?” 周珩一愣,他的确想不到,而且他本来意志坚定,不知为何受到干扰分神,他只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心坚。 “果然,师兄过天堑之时,察觉到阵眼破绽直接就过去了吧。” “是,温师妹难道?” “温乔平生所见甚少,难得有大能修士布下的精妙阵法,却不致命,自然要好好研究,花费了一些心力,毕竟周师兄也在名列,若是对上周师兄,以我学到的皮毛就足够对付你之阵法了。”说得极其傲慢,语气仍是冷淡,让人忘却话中带刺。 周珩这下才知,这位师妹是个纯正的武痴,在武斗上,自己不可能胜她了,毕竟她心思单纯只想着如何战胜对手,看来自己输得不冤。 周珩说道:“多谢师妹解惑,周珩已明了,告辞。”温乔之言并不只是单纯的武斗交流,更是对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对温乔来说,利益至上,心思缜密,不管是否是机会都会抓住,就像天堑阵法,不管是不是为了特意对付周珩,就算场上并无阵修,她还是会为未来作打算,此时没有阵法对手,不代表将来没有,感情之事也是一样,她的未来不存在感情。 温乔回到自己屋子,刚倒了杯茶想喝,孟珏又兀自现身,接过茶,看着她说:“好徒儿真给为师长脸啊,只是你剑意这么晚才出手。” “招式都有它值得的对手,陈玉婷还不配我用剑意对付,稍加刺激就会上钩,浪费精神岂不是折损修为。” 孟珏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察觉到来人,将未喝的茶递到温乔手中就消失,温乔转头疑惑,又注意到远处脚步匆匆,黄莺跑了进来,难道是又有什么消息?孟珏没来得及告知自己,黄莺来他就离开了。 温乔将那杯茶又递给黄莺,说:“喝杯茶缓缓,发生何事?” 黄莺稍缓,回:“不、不好了,剩余之人全部弃权,决战定在五日后,师姐,只剩你和那位天龙教弟子了!” 温乔沉思,怎么回事,同时一起弃赛,究竟…… 温乔问:“四海阁那边怎么说?这么多人同时弃权,就没有任何怀疑?” “没有,非但没有疑惑,还宣布得非常快。”黄莺摇头。 四海阁应该不知道孟珏跟她的交易,是打算作壁上观?靠自己引出那人破绽吗?思此温乔冷哼,仙门中人果然只会隔岸观火,只是弃权此举,搞不好是天龙教之人故意为之,有两种可能,此人藏身各门派中修习各种招式,自己之前的战斗引起他的兴趣了,又或者所有对手中自己最弱,最易突破,为速战速决。不管是那种可能,下一场战斗,不会那么轻易了。 “给我两颗暂时压制伤势的丹药。” “师姐你的伤?接连几日的战斗……不如我多给你些?” “不必,对了,我交你下注一事如何?” 提起这个,黄莺顿时眼睛一亮,自己可是赚了好多呢,她丢出几百枚灵石,说:“这是我赚的,都给你啦。” 看到这么多,温乔一愣,说:“我说过本钱归你。” 黄莺点头说:“是啊,我把身家都压上了。” “……”温乔沉默,黄莺比赌徒还狠,初次出手就是全部身家,那看来自己的赔率是相当高了。 “对了师姐,你这五日得好好养伤吧?我看你每次都在练剑,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住的。” 温乔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崩溃边缘了,全凭坚毅心志,孟珏也暗里提醒过自己,在跟周珩一战中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也就是周珩攻势并不强烈了。 温乔说:“我知道,时间太短,结束之后再说吧。” “师姐……好吧,这两颗你拿着,我先走了。”黄莺放下丹药就离开了。 温乔收起丹药,打坐运转功法,本来就有暗伤,连番比试让她又添新伤了,孟珏反复提醒过她不能妄用灵力,可她还是在三年炼体期间提升境界,修炼之事她过于着急,每当冷静下来后总会后悔,劝别人时清醒,可殊不知自己也身在局中看不透自己。 清晨,温乔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用神识驱动剑过招,张莲生找了过来,看她在练剑,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后方传来声音问她为何停步,转头看去,是黄莺,黄莺越过她又看到了温乔,她觉得张莲生眼熟,于是问:“你是……小组中跟师姐对战的女修?” 张莲生点头,温乔睁开眼,她早就注意到张莲生来了,只是她不说话就没理会,见黄莺来了才开口:“找我有事?” 张莲生走过去行礼:“温师姐,决战在即,莲生想看看能否帮到温师姐,打扰师姐练剑。” 黄莺看这人过分拘谨,笑着说:“这位师姐不必如此,我师姐脾气可好了,不会怪你的,对吧师姐。” 温乔看着张莲生说:“亮剑吧。” “啊?” 温乔没等她出手,操控飞剑攻向张莲生,张莲生连忙躲避,化剑在手,没对两招她就破绽频频,温乔几次可以结束战斗但收住了剑,站定原地神识御剑。 温乔让黄莺坐下,倒了两杯茶,黄莺刚开口就被温乔眼神喝停,黄 13. 决战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到了决战之日,即使温乔前两战表现还不错,比起天龙教弟子的战斗,在众人的评价中还是差了不少,与她对战的不过是分属同门之人,自然知道他人的功法就好取胜。 温乔和天龙教弟子站在场中,眼神中的试探早已开始。温乔之前吃了伤药把内伤压制下去了,可最多就坚持半个时辰,此战必定是苦战。 观众都有些失望了,在他们眼里只是两个筑基修士,远不及结丹修士战斗精彩,况且其中一人还是籍籍无名的凡人门派,若温乔赢了还好,好歹也算是灵云宗的名气,输了可真是给悬星大会丢脸了。 温乔刚持剑进攻,天龙教弟子甩出数道符咒,冰、雷、火应有尽有,一时近身不得,飞剑向那人攻去,那人双手画圆以太极拳把剑送到温乔面前,温乔连忙躲开,回头看剑早已插入场地碎了。 “这女修可是剑修,剑都碎了如何战斗?” “真令人失望啊。” 温乔大惊,只一击就碎了,她看向对手,这人修为深不可测,既如此,不如先测测是否妖魔。天龙教弟子不给温乔一点喘息的机会,亦不让她近身,漫天的符咒朝她打去,温乔边跑边用剑意打入对手神识中,诡异的是那人仿佛发现了剑意,她在探到神识的一霎吐出鲜血,掐诀躲开火球后退几步喘气,不过两个回合,她的精力竟然要到极限了,而且为什么剑意入体会被察觉,当初对孟珏的时候他都没发现。 杀意临身,那人挥拳直击温乔面门,温乔不假思索就躲开,转身之时被巨大灵压击飞,随后幻化的飞剑直攻温乔头颅,温乔连忙挥剑挡开,这是自己的招式?温乔只能凭靠本能战斗,不能分神,这人攻势越来越快,跟他之前几场比试截然不同,是杀气,这人想杀了自己,而且所用的都是自己的招式,温乔一路拆招。 云端上,众人七嘴八舌: “以敌招制敌,这人自负至极。” “尘明子,你这小辈已是强弩之末了,之前还说什么能探出此人身份。”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人修为恐怕跟你我差不多,灵云宗的弟子哪能到我等境界啊,打不过自然。” 尘明子不语,孟珏隐在暗处,她还有东西没用呢。 不管是出招还是拆招,这人都能完美化解,温乔虽然体力不支,但她方才奔跑之时在附近下了东西,那人回到中间,温乔一惊,硬着头皮施展水系法术,有避尘珠的加成,她用起法术来轻松许多。 只见许多水流从各个角落而起涌向中间,水流之间又藏着许多冰棱,同时雷云聚在头顶,那人踩地双手画圆起了土灵护盾,将水挡开,灵气震碎冰棱,温乔踏着冰柱将雷、冰两种法术附身在新剑之上向他刺去。 那人不急不慢拆开她的剑招,正是她方才拆自己招的剑法,温乔满头大汗,神情仍是谨慎。那人躲了几次,发现雷打不到温乔,想来是避尘珠的关系。于是想冲上前抢避尘珠,但温乔直接把避尘珠收了起来,雷云和水流随即消失,尘雾又起,温乔藏了起来,那人冷哼雕虫小技,站稳以灵力驱散尘雾,温乔持剑也被波及到,剑碎了,她强忍内伤没有后退,反手持断剑闪到他身后朝脖子攻去,那人侧身想躲,温乔抢先一步将场内的断剑同时攻向他的后心,那人反应奇快,几乎出招同时就拆了招,最后温乔以灵力驱动方才碎掉的剑尾,可惜只刮伤了他的肩膀,温乔用尽力气,单膝跪地用断剑撑着身子。那人暗惊竟然被伤到了,脸上却不显声色。 “我输了。”温乔开口。 直到绝命书宣布悬星大会头名的时候仍没有人出声,温乔的搏命之战异常精彩。温乔离开会场,孟珏悄然跟上。 黄莺环顾四周,不知道为什么温乔不见了。 温乔撑着身子走远,躲在假山之后,走不到自己的屋子了,孟珏随后出现,一探她的经脉,内息大乱,内伤严重,欲为她疗伤,被温乔挡开,她吐了口血,对着他说:“我不知此人来历,但他并非人族。” 孟珏皱眉,问她如何知道? “剑意尚未大成,只能对人有用,我试过对妖魔用没有效果,那人直接探到了我的剑意将其摧毁,我遭反噬才会这么严重,闭关一段时间就好了,他之招式我尽力了,只怕高我两三个境界,之前答应我的复生之法,峰主应该会履行诺言吧。”温乔头靠在假山上说。 “自然,不过你或许可以往四海阁一趟,他们的情报应该比我找到的多。”孟珏思虑一番说,又听见传音,“那人消失了,阵法都没探到他离开。” 温乔暗想,果然意不在此,既不是立威,就是另有所图了,只是目前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告别孟珏,回了攀云峰养伤。 < 14. 先天源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而孟珏正在去玄一门的路上,玄一门在凌国鲁山,玄一门乃正统道教传承,数千年前游鸿均祖师在鲁山开立门派,鸿钧祖师飞升之后日渐兴盛,直到前门主死在仙魔大战中,战事结束之后玄一门便群龙无首,由于门主死得突然,又没留下遗命,所以剩下的几个长老争来抢去的,在内斗之中玄一门也失了仙门大家的势力。 之后由前门主师弟听风吟周戊约战众长老于湖海静波,以一人之力轮败十几位化神期高手,虽然决斗稍有收敛,但化神期的战斗使整个湖海静波毁于一旦,几十年来再也没有湖水进入。 孟珏发了战帖给听风吟,孟珏一人来到湖海静波,昔日战斗已经让这里成了不毛之地,干涸的湖底只剩下砂石,周围寸草不生,太阳快落山了,孟珏等了很久,他很悠闲,毕竟方才战帖之上还写了听风吟的过去,他肯定会来。 果然天快黑的时候就来一人,来人是少年男子模样,长相秀丽,但神情稳重,看着气质与他的模样截然不同,那人看到孟珏有些惊讶,问:“原来是孟道友,为何向我下战帖?”他手背后暗自运劲,之前早就探查过四周,只有孟珏一人,为何这人会知道他的过去?既然他孤身上门,就别怪他了。 孟珏察觉到他的意图,诡异一笑,说:“怎么?不认字?写得很明白吧,半魔余孽。” 听到“半魔余孽”,听风吟杀意上涨,身后沛然灵力轰然而出,孟珏闪身躲避,一边说: “这就着急了?” “等我杀了你再说不迟,元婴小辈也敢放肆!” “哈……我还没说完呢,风砚的狗?魔界的卧底?阁下好多身份啊,真让在下难猜啊。” 孟珏悠闲地躲他每一招,听风吟顿感不妙,于是收手后撤,这人绝对不止元婴,不然以他的修为应该能一击杀了孟珏,怎么可能?孟珏看他停下,也飞下来站定,他就喜欢看到有人气急败坏。 “你不配直呼魔尊名讳。”听风吟已经收敛了杀气,语气也是淡然,但还是能听出一丝愤恨。 孟珏说:“你愿意当狗,可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退出搜查先天源一事,更不能去魔界。” “凭你还能杀了我?” “现在是不会,以后说不准,毕竟你现在活着对玄一门有利,我话带到,阁下若还是执迷不悟,届时孟某就会前来收命。”孟珏离去。 听风吟独留原地沉思,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 孟珏之前就收到了九皇子的传音,只不过他正在去玄一门的路上,只能让他久等了,孟珏回攀云峰找九皇子的时候,发现温乔出关找上了九皇子,他选择暗中偷听: “温姑娘,你的伤没事了?” “无碍,你可传音给孟珏?他出门了。” “说是处理完事就来。” “既如此,那请稍候,我还要闭关,请。” 温乔走得很快,只是黄莺告诉她九皇子来的事,孟珏又不在峰内,她出来看看情况而已,既然没事就安心闭关去了。九皇子还想说什么挽留她,可是来不及了。 看他黯然神伤,孟珏偷笑,他这个小徒弟倒是挺能招人喜欢的,孟珏现身,装作姗姗来迟,抱拳致歉:“哎呀,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九皇子没久等吧?” 也就等了十来天吧,九皇子收回心神,说:“上次答应我之事。”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还有个法宝在我徒弟身上,哎,那丫头重伤闭关了,要不你先拿去用着?日后等她出关我再送去。”孟珏将剩下三种法宝尽数还给了九皇子,没有任何迟疑,要知道海族的圣物能拿到手,就能成为海上霸主,而孟珏毫不贪心。 九皇子心里有些疑惑,还是问:“你没想过独吞?倒是不像阁下的作风。” 孟珏笑得云淡风轻,说:“海族法宝还是留在九皇子手里能让人放心吧,怎么?皇族内斗还没结束?我记得你应该继任王位了吧。” 他就是为此事来的,他想不通很多事,所以想问问外界的人如何看法,只是孟珏此人,隐藏颇多,恐怕他说的也不是事实,问了也白问,反正皇兄皇弟们还在争斗,自己不出面好一点,索性在这留久一点吧,他想了一会说:“是,孟道友不介意我在此地住上一段时间吧,圣物不齐我回去也没用。” 孟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他这段时间也没事做,正好又可以玩了,回:“可以,正好我这段时间空闲,不如陪我聊聊天下下棋吧,请。” 两人去了峰顶下棋,多番试探。 温乔的伤一时半会出不了关,多年的疲惫也随之而来,她光是疗伤就花了将近十年,期间修为也有长进,经过悬星大会一战,她将之前的剑术融合在一起,又想办法拆自己的剑招,更是能靠剑意直接刮去石壁一角,看来剑意有所进步了,修为也到了筑基后期。 出关之时孟珏就传音召她。 来到峰顶,见到九皇子和孟珏正在下棋,温乔疑惑,九皇子这么久了还没去还是又来了?她上前行礼,孟珏让她看看棋局能否破解,温乔只说自己不通棋艺。 “你等的人也来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孟珏自觉离开。 温乔不解,看来九皇子在攀云峰待了快十年,问:“九皇子等我?” “是,一为避尘珠,二为……一些事情想问你的看法。” 上次闭关突然,她都来不及想,连忙把避尘珠还给九皇子,又问是什么事。 九皇子将避尘珠收下,想了很久才开口:“在你眼中,你以为人族和妖族魔族是对立的吗?” 温乔所有的知识都是从书本上学到的,她对书上所说的事情全部抱有疑问,毕竟她很多事情都没见过,亦不知是真是假,所以说:“我一人之言,并不能代表整个人族,九皇子言重了。” 九皇子一笑,又问:“那你仇视妖族吗?” “不。” “我以为修士恨不得将妖魔杀之而后快。” 温乔思索许久,才说:“从家师口中听闻,九皇子是仁义之君,阁下既然是海族的王,那自然要为海族而战,过于对人族宽容只会引起你的子民不满。” 九皇子确实为这件事苦恼许久,坐上王位就不得不杀人了,毕竟整个海族需要他作为表率,如此两难,他才在攀云峰找借口逃避许久,他一直以来都在寻找能让两族和平相处的办法,只是他做的事情越多,就越发现不可能。 温乔看得出他内心犹豫不决,叹了口气:“九皇子倒是与我初见之时相差甚远,我还以为阁下是个深谋远虑之人,你何必夹在中间两难呢,你的父王怎么做你也照办就是了,心中的理想不一定要现在才实施,况且就算能归于平静,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呢,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战争,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人族修士为夺宝互相残杀不在少数,想必海族也差不多吧。既然现状如此,阁下应该做好一位君王才是。人界和魔界数千年的仇恨,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弭的?仇恨的最后还是要双方放下才行,你要做的是为双方放下仇恨而努力。” 温乔初见他时,感觉此人不简单,城府极深,可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自己的印象倒是出了偏差。 九皇子愕然,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他甚至想了不少办法,只是他急于求成,能想到的办法都过于漫长,可是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机会来临而已,他缺少的是能确定自己内心的坚定,他说:“多谢温姑娘,在下明白了。” 温乔想事情比较简单,只会从现状来判断这件事情的最优解,在她看来九皇子只是单纯地想太多了,想法过多也会导致犹豫,从而做不出正确的 15. 听风吟 《被迫走上修仙的日子》全本免费阅读 玄一门坐落于鲁山,众弟子修习一天完毕都去休息了,听风吟讲完课,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他推开暗门,进去之后恢复如初,里面是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画像,均是侧面和背面,看不清模样。 听风吟摸着画,眼中亮着诡异的神采,他把画收起,一个巨大的暗格浮上来,打开,里面竟是一把戟,围绕着黑色魔气,握柄黑色,柄身银色隐隐闪光,听风吟无惧魔气侵蚀,抚摸着,嘴里还说道:“您的武器我一直收管着,您何时会苏醒呢?我的魔尊。”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眼中更是痴迷。 他想到孟珏,这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他的事情,照理来说夺舍一事不会暴露才是,原本的周戊只是前门主的废物师弟,他为护风砚而身陨,神魂飘荡,他神魂脱体时间太久,所以夺舍之后花了近百年才正式出现,如今的他并不是魔体,虽然可以使用魔族的功法,但修炼到底是差一着,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得想办法往灵云宗一探,若是尘明子也知道此事,日后他恐怕不能太平了,正好长老跟他提过大弟子婚事,欲与攀云峰女修联姻,届时婚事就算尘明子不来,孟珏也会到场,哼,准备一场鸿门宴再好不过了。 听风吟把武器收进暗格,悄然离开暗室。 听风吟刚回书房,就听见门口有人来报,四剑长老之一悟剑任行踪求见,必是谈联姻一事,任行踪进门作揖:“拜见门主。” 听风吟让他坐下,问:“找我何事?” “前些日子与门主提过一事,瑾儿也是时候成家了,我之好友有一女名黄莺,现拜于灵云宗攀云峰门下,虽是外门弟子,但心思纯良,门主以为如何?” “嗯,你徒儿的事你自己定就好了,谢瑾怎么说?” “瑾儿在悬星大会上见过那姑娘了,我同他提时很是欢喜。” “寻个良辰吉日,无他事便退下吧。” “是。” 不管孟珏意欲为何,此人断不可留。 辞别温乔之后,九皇子匆忙奔回东海,行至中途,天色大变,降下暴雨,他落地用灵力将雨水隔开,来者带着银色虎面具,九皇子疑惑,海族沾水就会变成原形,这人莫非不是海族? 身怀四圣物的九皇子杀机临身,他心有疑惑,下手收敛几分,那人只为速战速决,见杀不了九皇子立刻撤去,暴雨甫停,他连忙回东海,难道族中出事了? 东海葬天宫内,海族大皇子带上人马守在宫殿门前,这是鲛人王的宫殿,虽然九皇子尚未入住这儿,但大祭司派人看守此处了,丞相走出,看着来势汹汹,问道:“大皇子来此何事?王上外出还未归,你带兵莫不是要逼宫?” 大皇子冷笑,他还在等人来。 没过一会,五皇子、十三皇子也到了,他们都各自带了士兵,情势一下子严峻起来,几位皇子眼中都带着计算,叙旧起来: “大皇兄怎的来得这么早?莫非是知道九皇弟在路上了?” “五皇兄这可就不对了,再怎么说大皇兄当年也是丢了避尘珠被父王处罚出来没多久呢,怎么能知道如此消息?” “哼,两位皇弟倒是会看菜下碟,怎么?九皇弟如今可是王上了,不攀他这棵大树吗?” “大皇兄也就能嘴硬一会了,既然不承认九皇弟的王位,还要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几人的话语火药味十足,这几人和九皇子同是四圣物守护者,自从四圣物被盗,若谁想当王的话靠自身实力也不是不可能,他们深谙九皇子为人,他得不了民心。 丞相叹气,自己这位新王登基过了没两天就说外出,结果这都十年了,他能帮九皇子拦一段日子,可是今天怕是拦不住了。 宫门开启,走出一老妪,正是大祭司,她看着几位皇子,怒气冲冲,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说:“几位皇子不约而同前来,难道是自己地盘上的人都死完了吗?管到葬天宫来。” 她话语不敬,几位皇子也不恼,大祭司独木难支,只能逞口头威风了。 大皇子说:“大祭司应该明白这个王位谁坐比较好吧?” “大皇兄意思是自己坐合适吗?”没等大祭司回答,九皇子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去,九皇子手持冰髓,但三叉戟的戟首之上插着蜃玉珠,避尘珠、一式诀、惊风玉环绕周身形成五彩屏障。 几位皇子大惊,怎么会?四圣物为何在他手上? “九皇弟原来是去找孟珏拿回圣物了?” “不劳五皇兄费心了,有事不妨直说,如此大阵仗。” “琼花谷蛊瑟真人联合汨音门重创我族子民,八皇弟和十二皇弟战死,此仇,不可不报啊。”五皇子说道。 众人皆知九皇子为人,丢给他一个难题,若是他处理得不好,届时便师出有名,就算他身负四圣物又如何,只有仁慈之心是做不了君主的。只是他们不知九皇子往攀云峰一遭早已确定自己想法。 九皇子沉声:“传吾令,众军整备十日,十日后往琼花谷一战,逼她们说出汨音门下落,记住此战只为立威,若折损即刻撤退。”他进入葬天宫。 几位皇子只能离去,他们心中疑惑,九皇子向来是个温和之人,倘若他是装的,那能装一百多年简直心思深沉,他们的对手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过究竟是真是假,还是要看过几日的大战。 大陆各处,有许多修士为了先天源一事互相残杀,仙门众掌门议会之时也是各有心思,今日又是寻常的议论,针对前段日子玄一门弟子残害玉恒宗弟子一事,如果是小打小闹,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这次做得太过了,玉恒宗二十名筑基修士皆被杀害,玉恒宗虽说能跻身大门派,但始终人才凋零,其掌门青衫客黄棱又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处理内务也都是长老们内部讨论出结果,玄一门以大欺小是板上钉钉之事。 仙门毕竟对外还是要作出一副正义的样子,出这么大事如果不惩罚难让弟子心安。听风吟也未到,代表玄一门的是四剑长老之一业剑程无迹。只听玉恒宗长老们在哭诉,普通人跨过筑基就很难了,一下子折了这么多弟子,他们自然心痛不已,程无迹并不作表示,在等尘明子开口。 尘明子注意到他的目光,出事了听风吟仍是不露面,傲慢至极,只是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