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交换:是她先主动的》 第一章:下周要结婚?! 成女人了?” 陆远站在厕所的镜子前面,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镜子中的自己穿着条纹病服,身材瘦弱,长发散乱,贫瘠的胸口就像是案板上放了两颗酸枣。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加完班在路口被车剐蹭到了吧..... 可现在怎么醒在医院里,变成了一个只有a-的贫瘠女人?! “希月,你没事儿吧?” 门外一个女人说话,是这幅身体的妈妈,刚醒来的时候她就守在床边, “没,没事。” 陆远拉开门,从厕所走出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远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生怕说错话。 “嗯希月,你都昏迷两天了,可算醒了。” 陆远皱眉问道“我怎么会昏迷呢?” “那天晚上你开车撞到一个骑电车的人之后,就昏迷了。” 开车,我哪有车? 一辆电瓶车还是省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难不成,我和那个肇事司机交换了身体? “你是说,我开车撞到了一个骑电车的人吗?” “嗯。” ...... 赵希月半躺在病床上,眼瞅着自己妈搀着自己,颤巍巍的走进了病房。 此刻,赵希月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身体交换?!灵异事件? 或者是超能力者?! 赵希月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真是让人兴奋的充满期待。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赵希月率先开口“喂,你叫什么?” “陆远。” “我叫赵希月,希望的希,月亮的月。”赵希月显然是十分健谈的那种类型,主动将话题挑起“你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陆远摇头“不知道。” “是因为什么咱俩发生了交换呢,难道是因为那个车祸吗?如果只是这样,交换的条件也太简单了吧。” 赵希月好像发现什么宝藏似得,眼中闪着光芒“你难道有什么超能力吗?” 陆远愣了一下“什么超能力?” “就是那种瞬移加速、搓个火球什么的。” 陆远说“我要是真有那种能力就不会骑着电瓶车被你碰到了。” 赵希月不依不挠“假面骑士不都是骑着摩托出场的吗?” “拜托,那是是特摄剧好吧。” 陆远很是无语,这个女人神经有够大条的,竟然能想到假面骑士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我如果真有超能力,第一时间就把拖欠薪水的老板绳之以法了。 “你真没有超能力吗?”赵希月心存希翼的看着陆远。 如果现在陆远说声有,怕是赵希月能直接兴奋的从床上蹦起来。 不过陆远的话毫不留情“没有,绝对没有。正常世界那会有超能力者存在啊,你是不是交换身体之后,脑袋坏掉了。” 在陆远平平无奇的二十五年人生里,绝对没有发生过灵异或是超自然的现象,他可以向诸位保证。 赵希月的语气平平,看着陆远“可是,我有超能力啊。” “什么?!” 陆远吓到了,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他从未涉及的、与普通人所区别的,能力者的世界吗? 嗓子都有些干涩了,陆远吞咽一口吐沫,瞪大眼睛看着赵希月“你有什么超能力?!” “钱。” “哈?”陆远发出疑惑的声音,然后看着赵希月。 钱?这算什么超能力。 看着陆远震惊和错愕的样子,赵希月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阵。 “你这人,真不经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陆远十分不理解,发生了交换身体这样离奇的事情,第一时间不想着如何解决,反倒还有心情捉弄人,真是离谱。 “不然呢?”赵希月不以为意“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陆远摇头。 “那不就得了,解决不了,不如多花点时间来让自己开心哦。” “你就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害怕交换身体这件事?” 陆远点头。 赵希月说“交换身体诶,一辈子能有两种人生体验,你难道就不兴奋吗?” 陆远面色古怪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希月一直在旁边窃笑不已,扰得陆远心烦意乱。 说真的,倒不是说赵希月的笑声有多让人反感,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发出银铃一样的甜美笑声着实倒人胃口。 赵希月问“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比我大三岁,那岂不是我换到你的身体里面,少活了三年。” 陆远没好气的看着赵希月“不是这么算的好吧,如果我能活到八十岁,你这身体活的时间比我短,那我还亏呢。” “噢,说的也是。”赵希月顿了顿又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文案编辑。” “是震惊部那种吗?” 陆远说“市里的融媒体中心,负责公众号推文。” “在编?” “嗯,好不容易考进去的。” “工资多少?” “两千五。” 赵希月愣了一下“你是说一个月两千五?” “不然呢?” 赵希月说“一个月两千五,有点捉襟见肘啊。” 陆远也知道月薪两千五很难办,可是他一个二本文科生,能做什么工作。 之前还能在辅导机构里混个四五千,双减之后率先就把语文专业的陆远剪裁掉了。 现在混在融媒体中心,怎么说也是背靠政府,就算穷,也穷得体面。 赵希月见陆远沉默不语,便笑着“好了,以后贫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家里是盖楼的,几个亿的资产洒洒水啦。” 陆远瞪大眼睛“盖楼的?开发商吗?” 赵希月微微点头,说“是咱们本地的龙头企业。” “恒奇地产?” “你怎么知道?” “之前买房的时候了解过。” 赵希月看着陆远,有些不理解“你既然了解,怎么这么淡定,是不是乐傻了?” 陆远说“乐什么,有什么可乐的?” “几个亿的家产诶,以后就不用苦哈哈的打工了啊,不高兴吗?” 陆远说“如果是天降横财的话,我当然高兴,别说几个亿了,凭空多几十块我都很高兴。但是现在,我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 陆远表情很复杂“我下周,要结婚。” 第二章:言之凿凿 赵希月晒干了沉默,看着陆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陆远苦笑着“我在这事儿上开玩笑,图什么?” “什么时候?” “下周六,阴历九月初六,早半年就挑好的日子了。” 赵希月说“今天周几?” “周二。” “也就是说,十天之后,我就要做新郎了?” 陆远说“是我结婚,你做什么新郎啊?” 赵希月眨巴着眼睛,看不出一点担心的样子 “可现在,我是你啊。” 陆远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这个设定了啊混蛋。” 赵希月说“我们只是身体交换,又不是死掉或者穿越异世界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可是我的婚礼啊,我.....” 赵希月的语气很轻松“别抱怨啦,至少在我们换回去之前,日子还是得照常过嘛,你总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你老婆,然后说婚礼取消吧?” 陆远想了想,这种违反科学常理的原因,根本就不能让人接受啊。 “所以,你老婆漂亮吗?” 话题的跳跃性也太强了吧,陆远愣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希月说“当然是为了咱俩的安全啊,你想,如果你老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而我却不认识她,这不就坏菜了。” “所以,快点把照片给我看看,免得见面了不认识闹尴尬。” 陆远迟疑了一下,然后病服的口袋里取出手机。 面容解锁之后,看着陌生的界面布局,陆远才意思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这是你的,把我的手机给我。” 赵希月恍然,指了指床头柜,陆远拿过手机,输入数字密码,然后翻找出照片。 相册里有前段时间拍摄的婚纱照,赵希月看着照片里的女人,有些失望,只算得上中人之姿,远没有自己那么肤白貌美。 不过唯一让人宽慰的就是,她前胸很饱满,这一点赵希月则显得平平无奇了。 赵希月很欣慰的点点头“放心好了,你老婆就交给我来守护吧。” 守护?美少女战士看多了吧...... 陆远收起手机,说“你呢,有男朋友吗?” 赵希月说“我天天花钱都忙的不行,哪有时间谈恋爱。” 陆远说“谈恋爱和花钱,这两码事儿好吧。” 赵希月说“怎么两码事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取悦自己都忙着睡觉了,哪有时间玩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恋爱游戏呢。” 赵希月侧目看着他“你不会是恋爱脑吧?” 陆远有些无语“你见过男的有恋爱脑的么?” 赵希月说“是没见过男的恋爱脑,不过爱而不得的忠犬可比比皆是,对吧,忠犬先生。” 陆远没有否认,说“我们已经领证了,不存在你说的什么爱而不得。” 赵希月刚要说话,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陆远的手机,备注是“她”。 陆远下意识的滑动接听了电话。 “喂,诗雅。” 对面的吕诗雅明显愣了一下,很警惕的说“你是谁啊,怎么拿着陆远的手机。” 陆远瞪大眼睛,刚想解释,旋即意识到,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 赵希月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说“哎老婆,想我啦。” “想你婚前失联两天啊,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你是不是一直不理我啊。” 赵希月哄女人的话张口就来“那不是工作忙嘛。” “你现在在哪呢,还在单位?” 陆远急忙在一旁比划。 “啊,在单位呢,还在忙。” “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陆远张嘴没出声,手舞足蹈得比划“加班、加班。” “不行啊。”赵希月有些吞吐。 “怎么不行?” “晚上可能还要加班啊.....” “加班耽误你回家?就这么定了,晚上我等你。” 赵希月看着陆远,两人面面相觑。 “你老婆,不给人拒绝得机会啊。” 赵希月把手机递给陆远,看到了备注“她” “你这备注,有点东西啊。” 陆远颇为自满“还不错吧,既含蓄又直白。” 赵希月说“是挺不错的,不过今天晚上怎么办,我总不能真回去吧。” 陆远说“那也不能不回去啊。” 赵希月说“家里都有谁,要是人多我肯定应付不过来。” “就我们俩,去得是婚房,父母都不在那。” 赵希月点点头“父母不在那还好,你老婆自己我还能应付,要是家里人也在,聊起什么事儿了,我根本接不上话。” 陆远说“多吃饭、少说话就行了。” 赵希月说“可能会聊起什么,你提前给我铺垫铺垫。” 陆远想了想“这我也拿不准,你回去晚一点,吃完饭就睡觉,尽可能少说话吧。” 赵希月觉得还不稳妥,说“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你老婆要是问起工作上的事儿了,我怎么说。” “你就说为了下周请假结婚,需要提前把工作赶一赶,所以工作比较忙,比较累,很困,就这样。” 赵希月又说“那你老婆要是问起来,刚才接电话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回答。” 陆远说“哪个女人?” 赵希月抬手一指“你。” “我?!”陆远既震惊又无奈。 “你就说同事不小心点到了。” “可你喊她名字的,又怎么解释。” 陆远在接过电话之后,下意识的叫了她的名字,并且语气还很平常、很亲昵。 亟待结婚的老婆,听到老公电话那头有陌生女人的声音...... 很棘手啊。 赵希月说“要不就说同事在那开玩笑呢,反正她也不会去单位查证,就拿这个借口搪塞她好了。” 陆远点点头“也行,不过你可不要露怯,底气一定得足,要不然她一定会追问个不停,最好能语气强硬点。” 赵希月若有所思“强硬点是吧,那她要是生气了怎么办,我可不会哄女人。” “那就让她气着,你俩接触越多越麻烦,等咱俩把事情理清楚之后,再来安抚吧。” 赵希月说“下周就要结婚,时间来得及吗?” 陆远心神不宁“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希月突然想到“你老婆你俩,晚上要......睡一起吗?” 陆远说“都领完结婚证了,你觉得呢?” 赵希月说“你老婆要是......晚上,那个。我怎么办。” 陆远瞪大眼睛,有些气恼“闭上眼,早点睡!” 赵希月在一旁窃笑“好,我一定严防死守,不会让你老婆得逞的。” 陆远满头黑线,作为从大学就在一起的老夫老妻,交换体液这种事再平常不过了,严防死守说得容易,我怕你把持不住啊。 陆远说“要不你直接找个借口和她生气,最好能夺门而出的那种,这样既避免了接触,又避免了晚上睡觉。” 赵希月有些迟疑“这样不好吧。” “必须这样!” 赵希月神色揶揄,看着陆远“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你自己,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陆远很笃定“不,这不一样。” 赵希月见陆远言之凿凿,便笑着“好好,我知道了。” 第三章:性命之虞 吕诗雅和陆远已经恋爱七年了,两人大一相识,一路坎坷相随,不离不弃,如今修成正果,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吕诗雅现在公立小学任教,虽然还没有编制,但也算安稳住了。 小学放学时间比较早,但从超市买完菜回来,已经晚上七点了。 吕诗雅做饭是个好手,一个人也能做出美味佳肴。 吕诗雅还在厨房里,听到客厅的门响了,便知道是陆远回来了。 吕诗雅系着围裙,走出厨房。 “还有个汤,马上就好了,那边有我买的零食,饿了就先吃点。” “......好” 赵希月回答的有些迟缓,努力让自己的表现得正常。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些异常,吕诗雅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老公的身体了,住进了另外的灵魂吧。 吕诗雅转身进了厨房,赵希月则在客厅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踱步转了转,房屋的面积不大,三室一厅,每个卧室看着都有些逼仄。 走进洗手间,镜子前摆放着两个刷牙杯,和蜷曲的牙刷,显然是经常使用的。 赵希月从洗手间甩着手上的水珠,吕诗雅刚好端着汤盆快步走了出来,边走边倒吸凉气,显然是烫到了。 把汤盆放在餐桌上,吕诗雅长出一口气,对着赵希月说“你去把菜端过来吧。” 赵希月把菜端好,坐在了吕诗雅对面。 餐桌上有一荤一素一条鱼,加上一盆鸡蛋汤。 赵希月说“这么丰盛啊,真是辛苦了。” 吕诗雅拿起筷子,看着陆远说“知道我辛苦,就多吃点。” 赵希月举起筷子,夹起一块儿肉说“一定一定。” 两人默然吃了一会,吕诗雅放下筷子问“这两天你干嘛去了,一个信息也没有?” “单位忙呀,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个组长多离谱,一个稿子非要我给她三版四版才满意,说什么优中选优,所以现在工作量加倍。” 吕诗雅笑吟吟的看着他“忙到手机都没时间看?” 赵希月有点心虚,因为吕诗雅直视着她,玩味的表情耐人寻味。 “你也知道,忙起来就顾不上嘛。” “接电话的是谁?” 赵希月说“同事,刚好看到我手机响了,就帮我接了。”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给她说了啊,下周都要结婚了,单位也会有人来嘛,就闲聊提起来了,都说咱俩这么多年不容易呢。” 吕诗雅说“你们单位几个人要来,座位安排需要变化么?” “不用,就按之前计划好的就行。” 吕诗雅说“那个婚车,你定好了吗?” “婚车?”赵希月把嘴里的东西急忙咽下“定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绝对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吕诗雅说“简单点就行了,车再好也是人家了,一时风光,多花几千块,还不如留着咱俩花呢。” 赵希月笑着“知道了,我有数。” 一顿饭吃的简简单单,吕诗雅把尚且温热的剩菜放进了冰箱,赵希月则自觉地端着碗筷去洗刷了。 吕诗雅半躺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厨房里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交织作响。 婚前和婚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泾渭分明的界限,吕诗雅和陆远在大学时就在校外租房子过上了同居生活。 吕诗雅做饭,陆远善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真要说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可以要宝宝了。 婚前两人极力做好措施,不想让孩子的到来仅仅是一场意外,现在结婚证也领了,婚期也临近了。 吕诗雅摸着自己的小腹,回想着网上翻看的羞人姿势,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吕诗雅走进厨房,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陆远,说“今天是怎么了,碗都不会刷了?” 赵希月说“这几天键盘用多了,手腕不舒服,影响操作。” 吕诗雅挑眉一笑“那就放着别刷了,咱俩先干正事。” 吕诗雅身子贴近陆远,不料被他侧身闪过,走出了厨房,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 洗澡?之前牙都不刷就扑上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疑惑归疑惑,吕诗雅也没多想,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常洗个澡十分八分钟的男人,今天竟然呆了三十分钟。 吕诗雅邦邦敲了两下门,卫生间内的水声消失,陆远说“怎么了?” 吕诗雅说“没事儿,就是想问,今天怎么洗这么久。” “好久没认真洗了,今天好好洗洗。” 吕诗雅说“用我进去吗?” “不用,不用。” 感觉陆远今天好像在故意磨蹭,从卫生间出来,都已经晚上九点了。 吕诗雅躺在床上,有些兴致缺缺,一池春水都干成一方沙漠了,而且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战线拉得太长,会睡眠不足的。 赵希月穿着底裤走进房间,然后径直走向床边,拉开被单躺了进去。 吕诗雅察觉到了异常。这是怎么了,竟然没有看我一眼就躺下? 往常陆远哪会绕过她,每次都是轻揉慢捻一番才肯做罢,今天这...... 吕诗雅贴着陆远说“不来吗?” 赵希月把身体背对吕诗雅说“忙几天累死了,睡觉吧。” 吕诗雅皱着眉头“好。” 灯息人静,一夜无话。 赵希月睡得轻浅,吕诗雅稍有动作她都能察觉。 吕诗雅睡着之后小动作很多,在长达九小时的睡眠里,足足考验了赵希月十八次。 动作包括但不限于...... 果然是新婚燕尔,骂上一句连体婴也不为过。 因为学校有早读的缘故,吕诗雅的第一个闹钟是六点三十,然后接着是,六点三十五、六点四十、六点四十五。 吕诗雅熟稔的关掉最后一个闹钟,然后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眼前,自己的男人还是侧身背对着她。 吕诗雅蹙起眉头,但是没有表态。 吕诗雅需要在七点二十赶到学校,而陆远的上班时间是九点,所以不需要早起。 也正因为有时间差,赵希月也逃过了一早上就要和陌生女人对线的窘境。 赵希月闭着眼睛假寐,一侧的吕诗雅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然后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吕诗雅洗漱很快,随着房门闭合的声音,赵希月就像是逃过毒蛇捕食的猎物一样,悬在心头的性命之虞,终于消散了。 第四章:谨言慎行 赵希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二分,然后倒头便又睡去。 九点十五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赵希月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来电人,备注上写着雯姐。 这人谁啊。 赵希月不敢接,等对面挂断之后,便急忙忙给陆远打了过去。 陆远此时正躺在大别墅的卧室里睡觉,叮铃铃的电话响起,陆远接通了电话 “喂,怎么了?” 赵希月说“那个,雯姐打过来电话了。” 陆远捂着宿醉一样难受的脑袋,雯姐是自己的直系领导,她的电话往往和工作有关“你接通了?” “没,不打听清楚,不敢接。” 陆远说“雯姐是我们融媒体中心的主任,估计她打电话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啊,我要不要给她回过去,简单说两句?” 工作也不是非干不可,如果你说错话了就很难办了啊。” 赵希月说“怎么难办了,她是能把你开除,还是能把你切片?” “那倒不至于,雯姐我们关系还算不错。” “那你快想想雯姐可能会问什么,我给她回过去。” 陆远想了想“在我昏迷之前,应该是有篇宣传稿还没敲定,稿件上的事儿,你就打马虎眼......如果她要问起来,为什么没去上班,你就说前天喝酒喝多了,住院打吊针去了。” 赵希月蹙起眉头“喝酒喝多了,住院打吊针,这个理由可信度不高啊。” 陆远说“信不信是她的事儿,关键是你要有个理由。” “哦好,那我就给她打过去了啊。” 和陆远挂断电话,赵希月选出雯姐的号码,然后拨打了过去。 嘟了两声,便接通了。 “哎,雯姐,刚才在洗漱呢,没接到电话。” “嗯陆远,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赵希月抬起手机“九点二十了。” “你知道咱们上班时间是几点么。” 希月哑口无言,因为她不知道。 “你之前旷工两天我都没问过一句,今天你要再不来,我可就兜不住了啊。” 赵希月说“去去,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赵希月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理不清的头绪一样。 赵希月给陆远打去电话“你雯姐叫我去上班。” 陆远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现在。” —— 融媒体中心是个新兴机构,像是赶潮流一样,名字起得好像走在时代前沿,其实就是背靠政府的自媒体平台,和现如今各个机关单位运营的官媒号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融媒体中心的垂直领域,就是融媒体。 听懂掌声。 融媒体中心的办公地点,就在民政大厅的楼上,是临时挤占的办公场地。 融媒体中心在编的工作人员只有五位,人均一间办公室,如果家里有矿,不计较工资两千五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赵希月开着车,停在了单位门口,陆远就坐在副驾驶上。 赵希月现在的座驾就是剐蹭了陆远电瓶车的那辆,带翅膀的白色宝马mini,车价30w左右,虽然不能说尽显奢华吧,但一个年轻的女性车主开着,也多少展露了富婆的风采。 陆远平常上下班都骑着小马驹的,今天也算骚包了一次。 骚包的代价就是,找停车位用时十五分钟。 赵希月把车钥匙递给陆远,说“三楼左拐307,紧紧挨着饮水机,对吧?” 陆远点点头“你把需要改的稿子,直接发我微信,把要求和修改意见说清楚,然后你坐在工位上磨蹭就好了。” 赵希月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知道了。” 陆远说“一定要小心,别露出破绽。” 赵希月摆手,有些不以为意“知道了复读机,一路上你重复多少遍了。” 赵希月推开车门,回头看着副驾驶的陆远,说“等我的好消息吧。” 陆远心里很不安,毕竟是自己的人生啊,如果被赵希月搞砸了,陆远真会邦邦给她两拳的。 赵希月走了没多远,突然又折返回来,问“那个,中午几点下班啊。” 陆远说“规定的是十二点,十一点半就能走了,不过你得先把工作忙完先。” 赵希月听完,便头也不回的朝院中走去。 三楼左拐307,紧紧挨着饮水机。 赵希月嘴里默念着这句话,然后到了三楼,找到了307号房。呸,应该说是307号办公室。 融媒体中心的空置办公室很多,但办公区域还是比较集中的,因为除了307这个号牌之外,门板上还写着“文稿编辑室”这五个字。 赵希月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下,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果然如陆远所说,二十平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饮水机在角落里,最靠近饮水机的办公桌就是陆远的工位。 赵希月打开电脑,坐在工位上,开始想下一步的流程。 登录微信,给主任李怡雯发送信息,询问工作内容。 赵希月刚给李怡雯发了个表情包,李怡雯就一个“?”,接着问“你来了?” “嗯。” “到我办公室来。” 赵希月瞪大眼睛,这个雯姐也太臭屁了吧,说话这么不客气? 如果是赵希月本人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可是现在自己却占据别人身体,那就只能忍气吞声,听之任之了。 一想到陆远那个紧张兮兮的态度,如果把工作搞砸,他一定不会饶恕我的。 李怡雯的办公室小了一点,不过待客用的沙发座椅,明显更高端了一点。 因为,这间屋子是李怡雯专属的办公室。 赵希月站在门外,邦邦敲了两下门,然后才推门进来。 李怡雯正坐在办公桌旁边,操作着电脑,见陆远来了,便转过身体,看着他。 “有点懈怠啊,陆远同志。” 李怡雯的语气平平,但更多的是戏谑,可见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赵希月便放下心来,说“还好还好,这不是该结婚了,杂七杂八的事情有点忙。” “那也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旷工两天吧。” 赵希月不好回答,只能讪笑。 李怡雯说“前几天那个通讯稿已经先发出去就不再提了,你也知道咱们中心人手短缺,每个人就是一条战线,缺了谁都不能正常运转啊。” 赵希月秉持着谨言慎行的准则,笑着没说话。 第五章:池鱼 “你下周准备休几天?” 赵希月忖度了一下,笑着说“那看雯姐你想让我休息几天呀。” “哎哟,你休息我休息,这工作还干不干了。”李怡雯说“我也知道咱单位工资低,所以留不住人。 我已经把上班时间调整的宽松了,晚来早走的事儿也都没计较过,你也多体谅体谅我。 上头布置的5万关注量,月底要不达标,到时候我被领导数落,出洋相的时候,你就不心疼我?” 心疼你? 和同事说这话不合适吧? 赵希月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还是赤胆忠心的样子。 “放心好了雯姐,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嘛。” “就是因为你办事儿,我才不放心。” 赵希月愣了一下,李怡雯旋即笑了出来,说“你今天怎么不经逗啊,没有那天晚上风趣哦。” 那天晚上?! 不待赵希月回答,李怡雯便正色得说“你去找宋芮,让她把素材发给你,创文和运动会的通稿尽快写出来吧。” “好。” 赵希月转身要走,李怡雯叫住了她,说“你下周不上班,会出去喝酒吗?” 赵希月不理解李怡雯问这话做什么,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一定,看情况吧。” 李怡雯轻笑两声,然后略带娇羞的说“喝酒的时候,可以给我说一声。” 赵希月呆愣愣的“好。” 关门出来,赵希月人都有点发蒙。 那天晚上? 喝酒的时候说一声? 陆远和这个李怡雯什么关系啊,不像是上下级那么简单啊。 这瓜只啃到个瓜皮,很难受啊。 赵希月坐在工位上,给陆远发去信息“只有创文和运动会的通稿,尽快完成。” 陆远早就在网吧带着耳机严阵以待了,一看到赵希月的信息,顿时挺直腰杆,双手敲击键盘“好的,素材呢?” “等一下,我去找那个苏芮要。” “是宋芮,别叫错名字了。” 宋芮今年二十二岁,是已经毕业了的专科生,学的是平面设计,通常负责照片的修饰和公众号的排版。 宋芮的办公室在隔壁,她是带着黑框眼镜,脸颊肉嘟嘟的少女,脸上还挂着青雉气,说起话来也十分温婉。 赵希月向她说明来意之后,宋芮便把素材打包发了过来,然后赵希月便转发给了陆远。 陆远收到素材之后,打开word还没开始,赵希月便忍不住问“你领导说,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 陆远愣了一下,说“见面聊,我先干活。” 融媒体中心的组织架构很明晰,陆远负责的纯文稿,宋芮则负责排版和修图。 至于图片素材则是方便他图文结合,毕竟不是每场活动都会在现场,适当的无中生有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啦。 就这样,赵希月坐在工位上无聊的消灭时间,陆远在网吧里翘着键盘啪啪作响。 接近中午下班时间,赵希月的屋门突然被推开,赵希月激灵一下,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李怡雯站在门口,说“要下班了,写得怎么样了。” 赵希月目光盯着电脑,双手放在键盘上,回过头看她“就快好了。” 李怡雯点点头“行,写完直接发给宋芮吧,我下午有点事儿,就不过来了。” “好。” 李怡雯离开之后,赵希月火速给陆远窗口信息“滴滴滴,怎么样了。” 陆远回复的有点迟“等我检查一下错别字。” 又等了一会,陆远直接发过来了两个文档,说“搞定了,你发给雯姐审核一下。” 赵希月想了想“她刚才说,直接发给宋芮,她下午不来单位了。” “......哦。” 赵希月很期待“我是不是也可以旷工了?!” 陆远说“是。” 怪不得工资两千五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希月把文件发给宋芮那个小妹妹之后,光速离开了工位。 午饭陆远和赵希月相约在一个火锅店里,两人坐在偏僻的角落里,企图大声密谋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人对面而坐,赵希月显得神采怡然,虽然上班坐牢的体验不佳,可这还是赵希月的第一次呢。 赵希月举起玻璃杯,里面倒满橙汁,然后举起来看着陆远“今天远程办公的感觉怎么样?” 陆远笑道勉强“远程办公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出问题。” “我能出什么问题,你们单位就那几个人,我分分钟拿捏好吧?” “希望月底开会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有自信就好了。” 赵希月皱着眉头“就你们这几个人,开什么会?” “面向市领导的汇报会,每月一次。” 赵希月问“需要你发言吗?” 陆远说“不需要,但是我要准备素材和数据。” 赵希月说“李怡雯说她月底挨骂,就是这个会议么?” 陆远点头“对。” “所以,你和她的那一晚,是哪一晚?” 陆远表情凝滞了一下,好像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陆远越抗拒,赵希月就越想知道。 “到底什么情况啊,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和你雯姐的关系啊。” 陆远眼神左右闪躲了几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次喝完酒去酒吧,撞见她了。” 赵希月说“然后呢,宿醉之后一夜旖旎?” 陆远没有否认,但先言其他“你这话从哪学的?” 赵希月只想把瓜啃干净,急匆匆的说“别管我哪学的,你就说然后吧,上床睡一个被窝了?” 陆远很气愤“你在说什么,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不就好了。” 陆远语气低了些许,说“其实也没什么,就和她坐一起喝了几杯,用了一个杯子。” 赵希月皱着眉头“你俩就只是用了一个杯子喝酒,没有其他的吗?” “当然没有。” 赵希月说“怪不得她是那个态度,原来你是她池塘里咬钩的池鱼啊。” 陆远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赵希月笑了笑“没什么,一点小技巧罢了。” 陆远对于池塘、池鱼之类的不是很了解,在他看来,能共用一个酒杯,唇齿相交,就是突破边界,闯入禁区的契机。 可惜,现在成了无鸡之谈。 赵希月虽然感情经历浅薄,但是她深知如何利用技巧和手段,让异性在自己面前摇尾巴。 李怡雯是吧,你拿我当池鱼,就别怪我用魔法对付魔法了。 第六章:没当过人 陆远说“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很无聊。” “当然无聊了,工作是我在做。” 赵希月嘿嘿一笑“毕竟是你的工作,我又不会,大不了那两千五分你一半好了。” 陆远说“那倒不用,你妈给我转了一点。” “转了多少,三万还是五万?” “五万。” 说真的,陆远真没意识到,零花钱就可以随随便便发5万。 在那个大别墅里,赵希月妈妈很平常的和他搭话,陆远应付的还算可以。 希月妈问了一句“还有零花钱么。” 陆远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踟蹰了一下。 然后希月妈便心领神会的说“又花差不多了吧,妈先给你转点,不够等你爸回来管他要。” 然后微信上就收到了5万的大额转账。 这个世界存在参差啊,5万的零花钱?! 听到5w这个数字,赵希月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转给我2w,你余额里空空荡荡,我心里没点安全感。” 陆远和赵希月因为交换身体的缘故,也交换了手机,以此来方便融入彼此的生活圈。 陆远转完钱,又问“昨天,你和我老婆怎样么?” 赵希月说“不过你老婆还是挺不错的,做饭一级棒,身材也不错。” 陆远说“你夸做饭我能接受,你夸身材我听完恨不得邦邦给你两拳。” 赵希月笑着“我说的是实话啊,炒菜好吃,身材也极好,特别是晚上贴近我后背的时候,我真的心动了。” 陆远已经攥着拳头蓄势待发了,赵希月说“喂喂,别冲动啊,我真的严防死守了,是她非要贴过来。” 陆远十分气恼“你就不能躺远点吗?” “一张床就那么大点地儿,我挪哪她跟哪,我能怎么办。” 陆远的表情快速变化着,试图调解情绪。 赵希月说的情况,确实是难以避免的,陆远睡了那么多年,他哪能不知道。 如若平常,陆远绝对是让吕诗雅求饶、或是自己一滴不剩为止的。 可现在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一个陌生女人占据。 可偏偏,这件事还不能和她透露一星半点。 别人的意识占据自己的身体,然后和老婆交换体液——这是什么设定啊草! 虽然在论坛上看很攒劲,但真到自己身上,那就是不亚于夫目前犯一样的牛头人啊。 唯一让陆远觉得宽慰的就是,占据他身体的是个女人,至少从心理上,没有那种促狭的认同。 只不过,生理上,应该与男性无异了..... 生理上?! 陆远瞪大眼睛,突然想到,我变成女人了,那是不是说,我也会每个月来一次debuff,然后需要多喝热水?! 真想邦邦给她两拳啊。陆远看着认真干饭的赵希月就气不打一处来,都发生这种逆转人生的事情了,你怎么能还吃得下去啊。 赵希月拿着漏勺,把鸭肠放在里面,然后在红汤辣锅里咕嘟嘟的煮上十秒钟,然后拿起往自己盘子里夹。 赵希月抬眼看了陆远一下,说“想吃吗?我分你点。” 陆远摆手,十分不理解“你怎么吃得下去呢?” 赵希月把一截鸭肠嗦愣到嘴里,胡乱嚼了几次便咽下,然后说“吃啊,这都十二点多了你不饿吗?” 陆远都被气笑了,说“这不是饿不饿的问题。”陆远拿手指了自己,又指了赵希月“咱俩这种情况,你怎么吃得下去呢?” 赵希月舔了下门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看着陆远,说“咱俩什么情况?” 陆远压低了声音,想要说出来,可这话需要说出来吗? 两人都心知肚明,占据了彼此的身体,说出来干什么? 可不说出来,她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陆远很是不理解,说“你就没有一点不适,或者害怕的情绪吗?” 赵希月说“不适倒是真的,以前上厕所还需要脱裤子,猛地掏一下就好了,还有点不习惯。” 陆远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怪胎和变态? “就这些吗?” 赵希月嘬了口果汁,突然想起“哦对了,你老婆真的很不错。” 陆远顿时气得牙痒痒“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赵希月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陆远的突然发怒而有情绪,她说“我也没有开玩笑,你拥有男性的身体,还有不错的婚姻家庭,可能除了房间小一点之外,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太大的差别。” 陆远沉默了一会,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欣然接受了?” 赵希月笑了,说“你觉得,咱俩这样,是什么原因呢?” 陆远皱着眉头“不知道。” 陆远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惊天骇人的答案时,她轻飘飘的说“我也不知道。” 赵希月站起来,端起菜碟,把牛肉从头到尾推进了锅里,然后虚着身子,用公筷搅了搅。 陆远就直勾勾的看着她,直到她坐下。 “既来之则来之,至少在出现能力者或是灵异事件之前,咱俩都必须像是正常人那样,依照原来的轨迹生活。” 不提这一茬还好,按在原来的轨迹,下周六陆远就能经历自己期许已久,人生中最最重要的婚礼了,还是和情投意合、相知多年的女友。 虽然经济上有所困顿,但是父母大半生的努力,让陆远拥有全款的车房,虽然房子小了点,车子廉价了点,但没有丝毫外债,两个人一个月接近6k的薪资,小子日也能过得风风火火。 现如今—— 一想到这些焦虑和不安就涌上陆远的心头,他咬牙牙,说“下周,你不能和我老婆结婚。” 赵希月一口靓汤差点呛到,咳咳两下,说“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我说真的。”陆远很是笃定的看着她。 赵希月没有问出为什么不能结婚这样愚钝的问题,她说“婚礼半年前都定下了,这不能说不结就不结吧。” 陆远想了想说“那就想办法拖延时间,最起码下周不行。” “那下下周就可以了?”赵希月说“你想过没有,如果下周婚礼取消,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 陆远说“不是说不结了,就找个借口拖延一下,只要下周婚礼取消,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办,那样咱俩就有时间适应了。” 赵希月很气愤“适应什么?是你没当过人,还是不知道人怎么生活?” 陆远想要反驳,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第七章:稍许的期待 赵希月说“咱俩无非就是交换了一下身体,你现在成了富家千金,我成了亟待结婚的文艺青年。角色扮演玩过吧,你扮演好我,我扮演好你,这样就ok了。” 陆远很难接受“你说的轻巧,我可适应不了这么快。游戏能重来,我要搞砸了,可不能remake,毁掉的是我的人生,我的。” 赵希月说“行行行,你的人生你做主。你想取消婚礼,用什么办法,怎么取消,我不发表意见可以吧。” “不是取消婚礼,是延期。” 赵希月摆摆手“随便,你就说需要怎么做,我执行就是了。” 陆远沉默了,靠在椅子上想办法。 其实无论是什么借口、什么理由,给吕诗雅带来的伤害都是在所难免的。 只能尽可能的做好前期沟通,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吕诗雅同意婚礼延期这个事情。 可是要怎么做啊! 相知相爱那么多年,从订婚领证到结婚,中间足足期待了六个多月,现如今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告诉我说婚礼延期。 这和寸止并没收作案工具一样薄情啊。 关键是没有理由啊,动机也很不明晰。 除非是移情别恋,或者另有考虑,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吧。 但是移情别恋爱上别人,对于吕诗雅来说,是最难接受,也最难愈合的伤痛了,而且也更难挽回。 再不然就是因为钱。 可定金和彩礼早就谈好了,根本不存在矛盾和分歧啊。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陆远一筹莫展的时候,赵希月说“你想好了没有。” 陆远皱着眉眼,摇头“没有,想不到。” 赵希月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婚礼不是下周才举行么,在此之前你老婆肯定还要和我见面吧。我故意找不痛快,和她生气,然后把矛盾激化到不可化解的地步,最起码短时间不会和好,把婚礼延误过去,你看行不行?” 陆远眉目舒展了些,可还是有些疑虑“你准备和她生什么气,准备激化什么矛盾。” “你做科研呢,还激化什么矛盾,小情侣生气不知道么,哪有这么些为什么。” 陆远沉下心想了想,确实可行。 “不过你要注意,千万不能是出轨这一类的矛盾,要不然会很麻烦的。” 赵希月挑眉看着他“怎么,你有前科吗?” 陆远避而不答“你注意点就行了。” 赵希月拉长声音“哦——”,惹得陆远十分羞臊。 “其实也不算前科,就是之前和初中的同学,私底下见过面。” 赵希月问“她漂亮吗?” “漂亮。” “比你老婆还漂亮?” 陆远点了点头“她学舞蹈的,身材也很好,初中的时候喜欢我,那时候不懂事儿,就错过了。” 赵希月啧啧两声“白月光啊,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 “她叫张璐,我哪会敢存她的照片。” “现在你有她联系方式么?” “有,但是没联系过。” 赵希月戏谑的看着他“果然是,男人就没有可靠的,这边谈一个,私底下聊一个,预备役再候选一个。” 提起这些,陆远极力否认“不是我不专一,是花花世界诱惑太多。” 赵希月伸出指头数着“这才几天啊,一个雯姐,这又多个张璐,你还有几个好情人,一并告诉我吧。” 陆远说“没有你想得那么过分,都是普通朋友。” “你看我信不信吧。” “真的,吕诗雅也知道这些,我没有隐瞒。” 赵希月瞪大眼睛“知道张璐,还是知道雯姐?” “知道张璐,雯姐是最近的事儿,该结婚了,说出来影响家庭和谐。” “你还拎得清轻重啊。” 陆远觑了她一眼“我有那么傻嘛,什么都傻儿吧唧往外说。” 赵希月笑了笑,突然问起“你在我家感觉怎么样?” 陆远回想起那个三百多平的大别墅,还有那温馨舒适的被窝,点了点头“还不错。” “我是问你,和我妈相处怎么样,有没有见到我爸。” 陆远挠了挠头“和你妈也没说两句话,你爸还没见到。” 赵希月叮嘱道“我交代你的要记住,在我妈面前就乖巧一点,见我爸了就娇蛮一点,没事儿在他旁边絮叨两句,他就会爆金币了。” 陆远说“你爸诶,怎么爆金币说的这么难听。” “他很少回家,回到家里就像npc一样,见面问两句就开始发钱了,不是爆金币是什么。” “毕竟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嘛,忙一点也很正常,你总不能要求一个男人既有钱,还有空闲吧。” 赵希月说“你倒是很理解他嘛。” “不是理解,是知晓男人的难处。” 赵希月摆摆手“别贫嘴了,吃完没有,吃完我回家补觉了。” “现在?” “不然呢?” 陆远说“刚吃完午饭就睡觉啊。” “昨天晚上你老婆在我身边蹭来蹭去,我没睡好,下午补个觉不行吗?” 陆远不敢反驳“行行行。” 赵希月回到婚房睡下,陆远则去了网吧网上冲浪。 虽然现在陆远作为一个靓妹去网吧很是吸睛,但是除了上网陆远实在没有其他消遣的途径,总不能去逛街吧。 提起逛街了,吕诗雅今天正有这个打算。 虽然下班已经五点多了,但是逛街哪分白天黑夜。 吕诗雅早早就给陆远打去了电话,让他在某条商业街的路口候着。 赵希月接到吕诗雅的电话之后,洗头打扮打扮,穿的笔挺干练,那清癯俊俏的样貌,颜值直逼冠希哥。 赵希月站在马路牙子上,吕诗雅骑着电瓶车,停到了他身边。 因为赵希月不熟悉吕诗雅的身型,等眼前人取下头盔之后,她才意识到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吕诗雅看着有些迟钝的男友,便忍不住喊道“陆远,愣什么呢。” 陆远啊—— 赵希月听到这个称呼,内心有些不适,可还是点点头,然后问道“咱们去哪?” “先在这一片儿逛一下,然后去吃火锅吧。” 赵希月作为女性,自然对逛街不反感,甚至还有稍许的期待。 第八章:绝对要沦陷 逛街逛街,精髓在于逛。 走街串巷、各个商铺之间鱼贯往来,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单单是出现在眼前就让人觉得欢喜。 在衣品这个天赋上,赵希月是有先天优势的,家境殷实的她,各种大牌好物她都有所尝试。 不过在陪着吕诗雅逛了几家店之后,便兴致缺缺了。 整条街都以平价服饰为主,主打物美价廉,这和赵希月消费区间有所出入。 换句话说,她有些瞧不上这里的衣服。 吕诗雅则乐在其中,作为价格敏感型用户,这条街是她常来的地方。 吕诗雅看中一件衣服,磨嘴皮子拉扯了十多分钟,最后没谈拢,吕诗雅转身便拉起赵希月的手便出了门。 门外,赵希月看她说“既然喜欢,要不就买下了吧,也才三百多块。” 吕诗雅说“买什么啊,那件衣服我在网上看到过同款,也才二百多,回头去网上下单好了。” “那快递过来,不是要几天才能穿到,而且也就差了一百多块......” 吕诗雅很诧异的看着赵希月“就差一百多?这是你个老貔貅能说出来的话啊。” 貔貅是神话中的一种异兽,有嘴无肛,只进不出,一说有招财进宝之意,二来就是揶揄只进不出的守财奴了。 赵希月知道这个典故,笑了笑“那不是想着快结婚了,你好日子快到头了,补偿你一下。” 吕诗雅嗔怪着揪了希月臂膀的上的赘肉,希月故意倒吸了口凉气,表示很疼。 “家里钱都在我这儿存着,也不知道是谁婚后没有好日子过呢。” 赵希月愣了一下,这陆远还没结婚就丧失主权了啊。 吕诗雅看见橱窗里摆放的一件裙子,很是喜欢,便拉着赵希月要进去。 在门口,赵希月看到店内有些逼仄,再加上还有另外几位客人,她便乖巧的站在门外候着了。 在门口候着,很无聊啊。 赵希月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突然想到中午和陆远谈论的要延宕婚礼,不由得琢磨起来,如何才能和吕诗雅这个女人生气、闹矛盾。 女人可以胡搅蛮缠、骄纵无赖,男人可不能用这招。 赵希月滴滴滴两条消息发给了远在网吧的前任宿主。 “在在在,现在在和她在逛街,有什么生气的好办法么?” 陆远刚好屏幕变灰,他当即切屏出去,回复道“表现得不耐烦一点,自顾自的玩手机,少和她说话,她必定生气。” 赵希月眯着眼睛“看你说的这么熟练,确定管用吗?” “有时候我嫌烦了,这样做就能冷战两天,都是我总结出来的经验,绝对管用。” “那我就展开行动了。” 陆远回复“可!” 争端和矛盾,大部分都是因为分歧和利益冲突导致的,情侣之间的矛盾也大多如此。 分歧是大多数情侣之间难以消磨的痹症,或者说人与人之间的分歧也是难以消磨的。 人与人之间的分歧,可以因为一句关你屁事儿、关我屁事儿就能解决掉。不过因为情侣之间感情亲密,一丁点分歧便会引起情绪上的不满,进而化成矛盾。 不过凡事有因有果,就算是故意生气找矛盾,也要找个由头进而借题发挥。 赵希月站在门口候着,二十多分钟了也未见吕诗雅出来,赵希月一直在琢磨如何借题发挥,所以并未感到焦躁,可细琢磨,这可是借题发挥的好机会啊。 陆远直呼内行啊。 以往陪吕诗雅逛街,就没少因为候场的问题发生争执,不过久而久之,陆远就学会了情绪管理,很少再发牢骚或是表现不满了。 赵希月站在门口又等了十多分钟,将近四十分的等待时间,借题发挥的理由很充分啊。 吕诗雅提着衣服袋子,推门走了出来,赵希月微抬眉眼看到了她出来,不过并未表态,依然低头玩着手机。 吕诗雅看到赵希月如此做派,便知道是让他等久了,有了些许情绪。 吕诗雅笑着,拽了拽赵希月的手臂“走啦,吃饭去,辛苦你等这么久。” 吕诗雅温润甜腻的语气,让赵希月怔住了,这种语气下,再借此发飙也太下头了吧。 再忍一忍,等下一个机会。 路上走着,两人到了电瓶车停放的地点,赵希月问“吃什么?” 诗雅想了想“你说吃什么。” 赵希月就怕在吃饭上做选择,她往往都是遇事不决就火锅。 可吕诗雅听完,便说“这么晚了,吃完火锅回家一身味儿,换一个吧。” “那去个炒菜馆,点几个热菜,吃点米吧。” 吕诗雅皱着眉头“点几个菜,吃不完吧,而且我还想减肥呢。” 赵希月心里暗喜,这可是矛盾争端的好契机啊,她故意表现得不耐烦,语气很是生硬“那你说吃什么。” 吕诗雅自然意识到了赵希月有些生气,她笑着挽起赵希月的手臂,把臂膀放在了她前胸的沟壑之间,说“好了,别生气了,今晚我都听你的。” 赵希月倒吸一口凉气,这谁能顶得住? 好你个陆远啊,天天就过这种神仙日子是吧? 赵希月心神激荡,可是表情依然严肃,顾左右而言“那要不去小吃街那里,随便吃点吧。” “好的呢。” 赵希月骑着电瓶车,吕诗雅在身后轻轻扶她的两腰之间,电车不时的停顿,吕诗雅便像个前锋一样毫不避讳的带球撞人。 赵希月把电瓶车放好,然后两人便手拉手走进了人流熙然的小吃街。 这个小吃街赵希月之前也经常来,现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一个女人手拉手来这里,还是第一次。 全国各地小吃街,其售卖的产品都几近相同炸鸡、臭豆腐、烤冷面、铁板烧。 赵希月和吕诗雅在某个摊位前付完钱之后,并没有原地等候,而是继续往前走,把想吃的买过一遍之后,再折返回第一家,去取做好的食物。 这是吕诗雅和陆远在大学时候就养成的习惯和默契,到了赵希月这边,虽有迟钝,可还是按部就班,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赵希月把最后一样食物接到手里,吕诗雅看着她说“买差不多了,咱们回去。” 赵希月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便愣住了,问“回哪去?” “回家啊,不然能回哪?” 赵希月这才意识到,吕诗雅是还想和她同床共枕呢,这怎么可能,第一晚严防死守差点被攻破阵地,这再来一晚,绝对要沦陷啊。 第九章:大吵一架 “不行不行。”赵希月无情的拒绝。 “啊?”吕诗雅很诧异“为什么。” 这明摆着就是奖励嘛,怎么拒绝的这么果断? 赵希月讪笑着,打马虎眼“工作累嘛,需要早休息。” 吕诗雅皱着眉眼,很是生气,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人也找个好点理由啊。 赵希月看着吕诗雅气恼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爽,没想到阴差阳错,这矛盾还是让我给激发了。 赵希月面色如常的看着吕诗雅,吕诗雅越想越气,我都主动表示一起回家,竟然都被拒绝。 一个年轻男人在交换体液这件事上,拒绝自己的妻子? 这绝对有问题。 吕诗雅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希月说“好吧,既然我在你身边耽误休息,那我就等周末再去吧。” 吕诗雅好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我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你九点才去上班,确实有点影响你睡觉。” “不过,下周办完婚礼之后,你就只能给我忍着了,听到没有。” 赵希月还在充耳不闻,没想到吕诗雅突然提高音量,并且伸出手作势要掐的她的胳膊。 赵希月闪身躲避,说“好好好,知道了。” 吕诗雅原来段位这么高,这么好的情绪爆发点都让她给克制住了。 退婚这事儿,任重道远啊。 这日子平淡细碎,像沧海中的沙粒不值一提。 吃什么、做什么,这两个问题,始终是横亘在年轻人面前的两座大山。 虽然交换了身体,但是赵希月还为这两个问题感到焦虑。 这班已经上到第三天了,赵希月已经基本熟悉了工作流程和单位的几个同事。 宋芮做为工作接触最密切的人,赵希月已经能从她的口袋里掏零食出来了。 宋芮这个小姑娘别的习惯没有,就喜欢在抽屉里塞些小零食,在工位的时候像个小老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在嘴里嚼。 一墙之隔的赵希月自然是近水楼台,一开始是矜持的只拿一点点,两天时间熟稔了些,便直接坐在宋芮的旁边,两人开茶话会一样,在那交流零食的品牌和口感。 呃,是宋芮旁边的旁边。 毕竟男女有别,赵希月就算再和姐妹自来熟,也不能没有边界感,做一个下头的男人吧。 技巧和分寸,是男女交往中所必要掌握的技能之一。 赵希月深知这一点,所以尺度和谈话节奏掌握的非常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赵希月看着宋芮,问道“今天周五了,晚上什么打算?” 宋芮愣了一下“能有什么打算,早点回家呗。” “明天周末休息,不出去玩一玩?” 宋芮摇摇头“没那个习惯,我还是早点回家,看我的电视剧。” “在追哪部剧呢?” “随便看看,然后等到十一二点就睡觉了。” 赵希月点点头,正在琢磨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怡雯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面前摆着各式零食,不由得叹道“你们俩可真行,背着我吃独食是吧。” “那不是想着李主任工作繁忙,我们怕影响主任工作状态嘛。” 李怡雯笑骂着“去你的吧,别拿主任揶揄我了,都是臭打工的,有什么区别呢。” 李怡雯找个位置坐下,然后赵希月拿起一包饼干丢给了她。 李怡雯接到手里,拆开包装,也吃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沉默了一会,李怡雯突然问道“明天不上班,你们俩有什么计划没有。” 宋芮笑了笑,指着赵希月说“他刚才也在问我呢,我是准备回家看电视剧,然后早点洗洗睡觉觉。” 李怡雯笑了笑“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俏皮,睡觉觉。” “哪有,雯姐也很年轻嘛,也才三十多岁。” “不年轻喽,三十多岁没结婚的老女人了。” 李怡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向了赵希月,两人对视一眼,赵希月顿时心里发毛。 她看我干什么? 难不成她和陆远有一腿? ?! 前任宿主的底子不干净啊,赵希月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就沉默没回答。 李怡雯这话不好接,年纪轻轻的宋芮也没回应。李怡雯自顾自的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我惦记一家烤鱼店很久了。” 宋芮想了想,自己这刚说完晚上没事儿回家追剧,现在再找借口拒绝,太不合适了。 “好呀,我反正回家也没事情做。” 见宋芮答应了,李怡雯又看向赵希月。 赵希月忖度着,一时间也不好拒绝,拿老婆当借口吧,又有些不近人情。 赵希月迟疑了一会,便也点了点头。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之后,李怡雯笑了笑“看你俩慎重的样子,就是一起吃个饭,没有下半场。” 没有下半场? 听到这个话,宋芮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了。 这个李主任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喝酒,喝得不尽兴还不舍得回家,之前宋芮便体验过,一晚上连续转场三次到后半夜的窘境,那滋味,不堪回首啊。 三十多岁没有结婚,一定是有原因的。 李怡雯的家境殷实,父母都是单位的领导,从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开始相亲,一直相到前两天,也还是觉得不合心意。 临下班前,赵希月接到了吕诗雅的电话。 电话里吕诗雅的第一句就是“等我晚点开完会,我做饭给你吃呀。” 吕诗雅的语调很欢快,赵希月不忍心给她迎头痛击,但已经答应了李怡雯晚上吃饭,也不好意思再回绝,她只能说。 “不行啊,晚上我们主任喊着一起吃饭,我已经答应了。” 吕诗雅愣了下,然后语气明显低落了好吧。” 赵希月刚想安慰两句,没曾想,吕诗雅便很娇嗔的说“那明后两天周末,你不许约别人,只能属于我。” 以退为进,好手段啊。 赵希月顿了顿,说“明天我可以保证,后天就不一定了哦。” 吕诗雅说“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顿了顿又说“少喝点,早点回来。” 赵希月点点头“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赵希月愁得犯了难。 听吕诗雅话里这意思,周末是想要做连体婴啊。 ——一定得尽快想个办法,大吵一架。 第十章:眼前一黑 就算不能取消婚礼,最起码让我休息几天,天天这么和人对线,cpu都要烧了。 赵希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怡雯推开门走了进来,并且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有赵希月一个人,孤男寡女关上门,什么意思? 赵希月有些呆愣愣的,李怡雯则靠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把鞋蹬掉。 李怡雯表情玩味,看着赵希月“怎么,刚才是你老婆么?” 赵希月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点点头。 李怡雯笑了笑“管得还挺严啊,你怎么跟她说了?” 导喊着吃饭呗,要不还能怎么说。” 李怡雯看着她,说“那今晚,你只是想吃个饭么?” 不然咧,还要和你一起睡觉吗? 赵希月的脸色阴转多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怡雯为了打消顾虑,便说道“放心好了,今晚不喝白酒,我车里有几瓶红酒,咱把那个喝了我就放你回家。” 赵希月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原来李怡雯的意思是喝酒。 赵希月讪笑着“不行啊,明天还要去买东西,一大早就得起,改天,改天再喝。” 李怡雯哀叹了一声,说“你也知道我喝起酒来的样子,那晚上有你陪着之后,我就很安心。” “没想到这才几天啊,你就找借口不答应我了。” ?!怎么搞得跟我提上裤子不认账一样,您说的是喝酒吗? 赵希月说“我是真有事儿,不是找借口。” 李怡雯摆摆手,说“算了,我今晚找宋芮陪着。” 宋芮那个小丫头也挺能喝吗?看不出来。 …… “怎么样,这家店的烤鱼确实不错吧?” 店里,李怡雯、宋芮和赵希月对面而坐。 宋蓉低着头就着餐盘漱着鱼刺,说“如果不是鱼刺的话,确实不错,我就嘴笨每次吃鱼,都怕扎嘴卡喉咙。” 李怡雯说“鱼刺也不是这家店的问题,是鱼的问题啊。” 赵希月说“等什么时候鱼把刺给进化没了,端上餐桌的你就不一定吃了。” 李怡雯和宋芮都抬起头。 赵希月说“鱼刺可是鱼的骨头,没了骨头不就成软趴趴一团了,跟史莱姆一样,你下得去嘴么?” 李怡雯对史莱姆这个名词还有点疑惑,毕竟三十多了网上冲浪的少,认知存在盲区。 宋芮点点头说“也对。像是贝壳类的,我看着都吃不下去。” 李怡雯打断了宋芮的话,说“好了,咱聊点下饭的吧,别说这膈应人的了。” 李怡雯招手喊来服务员,要了三个高脚杯,然后端起旁边醒了十多分钟的红酒,一一斟满。 李怡雯把酒杯推到赵希月面前,说“今晚就这一瓶红酒,浅酌一下,过几天等陆远你办婚礼,我可得多喝几杯啊。” 赵希月笑了笑“雯姐你这酒蒙子就别去了,我害怕。” 李怡雯也没生气,说“不欢迎我去,那就今晚上把我陪好,我替你老婆婚前试用一下。” 宋芮暗暗咋舌,婚前试用,这酒还没喝嘴里就开始说胡话了。 李怡雯的话太生猛了,赵希月有点招架不住,只能讪笑着,客客气气的说“雯姐就别逗我了,我一个月2k5的工资,喝完这杯红酒,还倒欠一百八呢。” 宋芮瞪大眼睛,很是惊讶“这酒这么贵啊?!” 李怡雯笑着“酒就是用来喝的,管他多少钱,喝肚子里舒坦就行了。” 赵希月说“话虽这么说,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喝肚里不舒坦啊。” 李怡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赵希月。 赵希月本以为李怡雯会当场绷不住呢,没成想她只是愣了一下之后,浅笑两声说“喝不了就少喝点,来都来了,一点不喝可不行哦。” 宋芮在一旁吓坏了,听到这句话急忙举起酒杯“对对对,来都来了,少喝点不碍事。” 透明的酒杯里装着艳红的酒液,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叮叮清脆的声音。 这顿饭吃得很失败,不出意外的话,赵希月把陆远苦心经营的上下级关系,搞砸了。 搞砸就搞砸吧,现如今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吕诗雅比较关键。 这顿饭散场之后,赵希月回到陆远的那个婚房之中。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吕诗雅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她脸上挂着面膜。 赵希月眼前一黑,今晚这是逃不掉了吗? 吕诗雅看到自己老公回来了,便说“今晚上回来挺早啊,我还以为又喝到后半夜了呢。” 赵希月也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旁,说“今晚就我们三个人,没喝多少。” “都谁啊,你们单位不是五个人嘛,怎么就你们仨去了。” “本来就是随便吃个饭,又不是团建,就没把人叫齐。” 吕诗雅也没想打听,就是随便问问。 “明天咱俩去婚纱店再看看,我觉得那个婚纱不是很好看,还有那个敬酒服,是不是那个大红的更喜庆好看一点呢?” 这个问题就到赵希月认知盲区了,这部分的信息,陆远没有告诉过她。 赵希月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都行啊,你想再看看就看看。” 吕诗雅说“可是那个衣服要贵上一点呢,好纠结啊——。” “反正就结这一次婚,对自己狠一点吧。” 吕诗雅笑了“现在开窍了啊,这么会说话。” 赵希月不置可否“钱花了再挣就行了呗。” 吕诗雅说“不错,思想觉悟提高很多嘛,那我就不换了,把钱省下来。你不是惦记那个什么机械键盘好久了,可以下单了。” 如果是陆远听到这句话,必然是欢欣鼓舞,然后下单之后做个爽。 不过赵希月听完兴致缺缺,只是点点头,装模作样的说“真的啊,不过还是不买好了,立省百分百。” 吕诗雅愣了一下,说“省下来我就存着了,可不会留着让你出去喝酒鬼混、随意支配的。” 赵希月拿捏了一下腔调,说“这么薄情吗?” 吕诗雅扬起下巴,说“你去洗澡吧,好好洗洗刷刷,一嘴酒味我可不让你上床啊。” 赵希月听完眼前一黑。 第十一章:绵延激荡 赵希月躲在厕所里,急忙给陆远发去信息“人在洗澡,一会你老婆喊我上床怎么办?!” 陆远回复的很快“一定要严防死守!你就不能往隔壁屋躲躲吗?” “隔壁屋有用的话,我还问你做什么? “你老婆说不定在屋内已经换好缕空开当的衣服了,你又不是ed患者,没有行动说不过去吧。” 陆远发了个抓狂的表情“那你就找借口出门啊,夜不归宿会不会?” “周末两天呢,你觉得可能吗?” 陆远又接连在对话框里穷生奸计,这样那样的说个不停。 赵希月说“闭嘴吧,看我操作就完了。” 头顶的喷下的水柱,顺着赵希月的脊背流下,这个背影像极了“过度劳累之后”那个有心无力的男人。 除了不能挺直之外,现如今还有其他办法和借口吗? 赵希月拳头都硬了,做女人的时候,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啊,单单是姨妈来了不能闯红灯这一个理由就很充分了。 现在男人该怎么说,我在厕所提前冲过了? 老婆在屋里躺着,春水绵延激荡,你说自己在厕所冲过了?! ??!! 赵希月思前想后,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上次是拿工作辛苦、明天早起的理由婉拒了。 明天可是周末啊,这个借口已经成破绽了,再这么说吕诗雅必然会起疑心啊。 横竖都是一刀,赵希月心一狠,擦干头发,穿上短裤便出了洗手间。 客厅的灯关了,黑漆漆一片,卧室里的门虚掩着,射出一道光,这光在黑暗中,像是滤镜拉满的上帝之门。 赵希月颤巍巍的靠近,推开门,吕诗雅正门户大开,此面向敌。 恍惚间,赵希月揉揉眼睛,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吕诗雅正半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上身还穿着系扣子的睡衣,就是下面有没有着衣,赵希月不敢肯定。 见自己老公走进了门,吕诗雅当即挪了挪屁股,把床的一侧让给赵希月,熟练地让人心疼。 “站那想啥啊,快过来啊。” 赵希月暗暗咬牙,心一狠,掀开被单便躺在了吕诗雅旁边。 吕诗雅也刚洗过澡,身上有浅淡的香味,头发也还有些湿漉。 赵希月偷瞄了一眼,微微张开的领口...... 与赵希月预想中的天雷地火老公你慢点有点不同,吕诗雅并没有什么过激或是僭越的举动,两人就一人抱着一个手机,各自在网上冲浪。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就好了—— 赵希月心不在焉的滑动着短视频,因为是陆远的账号,短视频上出现靓妹舞见的频率很高,赵希月对这些自然是不感兴趣,但是这号养成了,除了这些没有其他推送。 赵希月焦躁的滑动着,见迟迟不出现正常的内容,便准备换个平台,刚切换到主页面,吕诗雅就侧着身子靠了过来,赵希月的手臂顿时有了温润的触感。 吕诗雅把手机,递到赵希月面前,说“你看看这几款敬酒服,哪个好看。” 赵希月说“你刚才不是说不准备换了嘛,给我省钱呢。” 吕诗雅有些嗔怪“那不是你劝我对自己狠一点,再看看,也就差二百块,回头我少买两件衣服就行了。” “今天不是刚买两件......” “我说的是以后。”吕诗雅左右滑动着屏幕说“就这三件,你看看哪个好看。” 赵希月左右翻动了一下,说“这件吧。” 吕诗雅说“那天店里试穿的时候,你不都见了,我熊太大,显得很臃肿啊。” 赵希月说“那要不明天还是去店里试试吧。” 这样也可以减少俩人在屋里的时间,在外面坐牢,总好过在家里和吕诗雅一对一battle吧。 吕诗雅说“去店里啊,你不是总是等得不耐烦么,前天买衣服你都不开心了。” 赵希月笑着“那是工作完了很累,周末就还好,我会做好情绪管理,不给老婆大人添堵的。” 吕诗雅笑得甜腻,在赵希月脸上啄了一下,在她耳边说“那你还在等什么,我今天排卵期。” ?!! 赵希月的脑子里轰得一下炸开,该来的还是逃不过啊,等等—— “你说你今天排卵期?”赵希月很惊讶的看着她。 吕诗雅点点头“对啊,为了今天我可是忍了好久呢,最近都没有吃油腻辛辣刺激的东西。” “等等等等——”赵希月语气很激荡,坐直了身子,苦笑着“咱俩婚礼不是还有几天呢,能不能等婚礼之后再......那个啊。” 吕诗雅皱着眉头“可是婚礼之后,我就该来姨妈了,算算日子,都到下个月了。” 赵希月说“下个月也不是很晚嘛,再说了家里就咱俩人,天天都很方便嘛,再忍两天,再忍两天。” 吕诗雅伸手扶根,说“你忍得住吗?” 赵希月浑身像触电一样,当即调整了身体,躲开了吕诗雅的手,说“我当然忍得住,为了孩子你都在努力,我当然也得戒烟戒酒克制欲望啦。” 吕诗雅点点头“你话说的没错,但是下个月还要好久呢。” 赵希月言语很温柔,说“哎呀,为了咱的下一代,咱俩忍个十天半个月算的了什么呢,咱俩还是好好筹划一下婚礼的事情,这个才是当务之急吧。” 吕诗雅“哦”了一声,语气中难以掩失落,当即转过身去,背对着赵希月。 赵希月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念一想,下周婚礼取消对她更残忍,到时候不能因为她哭得很大声就心软啊。 一定要薄情起来。 吕诗雅是在生闷气了,明明期待了好久...... 怎么这久还不来找我说话? 再不说话,我生气了啊,哄不好的那种。 哄不好! 哄不好...... 吕诗雅躺下也就十多分钟,便沉沉睡去了。 毕竟今天周五,早起忙了一天,晚上撑不住也是必然的。 赵希月发现吕诗雅睡着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可算是糊弄过去了,明天就不知道什么样喽,好累啊。 赵希月习惯晚睡,就算没有事情做也不想睡觉,以往都是昼伏夜出,现在白天有班上,需要九点到单位,睡得还算早了点。 吕诗雅睡着没一会,赵希月就把床头灯熄灭了,也要躺下睡觉。 第十二章:今天我生日 睡是睡不着的。 身旁躺着一个陌生女人,还要在下周成为自己的妻子,这让做了二十二年女人的赵希月如何接受。 就算和陆远说的那么不以为然,但其实赵希月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没了,每天还要去单位坐牢;还有交际多年的好姐妹们,想和她们贴贴啊。 呜呜呜呜,狼狈的我,苦恼的夜。 赵希月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狡诈恶徒毁掉了自己的生活、家庭、朋友,一切的一切。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短促的手机铃声在半夜突然响起,赵希月还以为闹钟响了呢,心里还在骂咧,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一个电话。 备注上写着雯姐。 赵希月皱着眉眼,这个时间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会是这么晚喊我出去偷人吧?! 赵希月很抗拒这个电话,可转念一想,如果能因为这个电话和吕诗雅生气,可必然不能不接啊。 而且,总不能凌晨后半夜打电话过来,聊工作上的事情吧。 虽然赵希月很想先拒接,转头去问询一下前任宿主陆远的意见,免得他回头又骂着说她毁掉了他的人生。 但事分轻重缓急,就不能怪我先斩后奏了。 嗯!大丈夫当如是也。 赵希月就在吕诗雅这个枕边人旁边,接通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 刺激~! ——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有着音乐和密集的鼓点,赵希月愣了一下,这是去酒吧了? 李怡雯走进厕所的隔间里,声音顿时安静了许多。 “喂,陆远,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你在哪,是去喝酒了?宋芮呢,她没跟你一起?” “宋蓉她那个小丫头,早就撑不住回家了。嗝,我在酒吧里,快来接我,我回不去了。” 然后李怡雯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 赵希月在电话那头发蒙,这个李怡雯和陆远到底什么关系啊,半夜宿醉了不找别人,找他来救场。 因为夜深人静,电话里的声音能听得很清楚,李怡雯的话,一句不落得听到了吕诗雅的耳朵里。 诗雅早就坐了起来,目光幽幽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一个宿醉的女人半夜打来电话,这就足以说明两人之间有不清不楚的故事了,更别现在还指名道姓的要求自己老公过去接她。 她算什么东西,她也配。 “她是谁啊,这么晚打电话叫你。” 赵希月意识到这个事情稳定发挥,就能成为婚礼延期的契机,当然是借坡下驴,毫不避讳的说“我们单位的领导,晚上就是和她一起吃饭的。” 吕诗雅说“那现在呢?” 赵希月说“估计是她心情不好,喝了点酒,让我去接她呢。” “那你要去吗?” “去啊,你没看我正穿裤子呢?” 吕诗雅把灯打开,自己老公果然是正在穿衣提裤,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现在深更半夜的,你真要去找她?!”吕诗雅皱着眉头,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老公。 “去啊,不去怎么行,她可是我们单位的领导,而且人很好的,我去给她安顿好就回来,你放心。” 吕诗雅有些哑然,你让我怎么放心啊! 看着自己老公决然不带犹豫的转身出了房门,吕诗雅的心像是被烫了一洞。 我们下周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顾我的感受。 赵希月骑着电瓶车赶到李怡雯所在的地方。 是个在临街商铺中的小酒馆,不是赵希月预想的那种舞池带dj的混乱场所。 推门走进屋内,里面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音箱里传来随意播放的音乐。 店内就几张小桌子,围着几个小凳子。 因为已经是凌晨半夜,店内就剩下李怡雯和另外一桌的两个男人。 李怡雯就自己坐在椅子上,有些瘫软发懵。 赵希月走到她身边,戳了戳她的肩膀。 李怡雯抬头看了赵希月一眼,眨巴着眼睛,确定没认错之后,拉住她的手说“陆远,你可算来了,宋芮那小丫头走了,你来陪我喝。” 李怡雯端起酒杯作势要碰,赵希月把酒杯从她手中夺过来“你别再喝了,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李怡雯说“我不要回家,我要喝。” 赵希月说“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快跟我走吧。” “我还没喝够呢。” 眼看李怡雯无法正常沟通,赵希月只得哄骗着说“那你跟我走吧,咱们换个地方,老板要关门了。” 李怡雯摇摇晃晃,赵希月急忙搀住她 “好,咱们去别的地方喝。” 赵希月搀着李怡雯便往门外走,室外的冷风一吹,李怡雯脚下发软,险些跌倒。 赵希月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啊,不是去喝酒嘛,送我回家干什么?” “我带你回家喝。” “不行,喝酒不能回家,家里不让我喝酒。” 赵希月说“你手机呢,打电话给你家里人来接你吧。” “我不要。” 李怡雯左右都是不配合,赵希月没办法了,只能说“要不然我开个房,你躺那里休息吧。” 李怡雯点点头说“好,你也要去。” 赵希月连声劝慰“好好好,我也去。” 赵希月拦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给师傅说“去最近的酒店。” 赵希月坐在后排,李怡雯贴着自己的身子。 师傅看了眼后视镜“吐车上二百啊。” 赵希月有些烦躁“你快点开,一会真吐你车上了。” 到了酒店门口,李怡雯自己推开车门,直接跑向马路边的绿化带,然后嗷嗷吐着。 赵希月捂着额头,真是遭罪啊。 站在酒店的吧台处,男的清醒女的烂醉,这样的搭配,让店员有些警觉。 店员看着李怡雯问“女士,你认识他吗?你和她什么关系。” 李怡雯微微抬头,看着店员说“认识,我男朋友。” 赵希月瞪大眼睛,我草男朋友,陆远啊陆远,你真不是个东西。 赵希月拉着李怡雯上电梯,走进屋内,把李怡雯丢在床上,就在赵希月以为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李怡雯从床上坐起来,脸颊绯红的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希月说“不知道。” “今天是我生日,所以我才找你吃饭的。” 第十三章:是是是 赵希月脸色微变,李怡雯接着说“其实今晚上我没想喝多的,只不过我气不过啊。我今年三十二了,相亲见过的男人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个,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偏偏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李怡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说说,为什么啊。” 赵希月晒干了沉默,说“你喝多了,早点睡吧。” 李怡雯愣了一下“你就这么回答我?” 赵希月叹了口气“那我能说什么,说我也喜欢你,然后对不起我马上要结婚的老婆吗?” ?! 好像可以诶。 电光火石间,赵希月想到一个计划,只要今晚李怡雯敢挽留,她就直接夜不归宿,吕诗雅那边绝对会暴跳如雷,进而引发矛盾,稍加处理能发展成拖延婚期的大问题。 但是转念一想,和李怡雯纠缠不清好像也是个问题,反正只要自己今晚不回去,在吕诗雅眼里就是夜不归宿,计划依旧能照常实施。 不愧是我啊,智勇双全。 赵希月暗暗给自己一个赞。 李怡雯说“我没想着要你对不起你老婆,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 赵希月回答的很决绝“不好意思,我真的做不到,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赵希月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门闭合,房门外赵希月听到了李怡雯在哭。 一晚上让两个女人为我伤心,我真是出息了。 天还没亮,在酒店夜不归宿的赵希月赶早给陆远打了一通电话。 先斩完,该后奏了。 电话那头陆远还有点癔症“怎么了,这么早就给我电话,诗雅没在家吗?” “没在家。” 陆远愣了一下“这么早她干嘛去了,怎么不在家。” “是我,我没在家。” 陆远很疑惑“现在也就五点多,你没在家去哪了?你不会起这么早就为了给我电话吧。” 赵希月很郑重的说“是。” 陆远当即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语气激动地说“你不会是——!” 赵希月急忙否认“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这么着急给我打过来是干嘛。” 赵希月说“昨天李怡雯联系我了,后半夜。” 陆远听完前半句还好,可是听到“后半夜”就绷不住了“后半夜怎么了,她不会是喊你去喝酒的吧。” “原来你知道啊。” 陆远说“废话,我朋友我能不知道。然后呢,怎么说?” “你老婆在旁边听到了。” 陆远顿时觉得大事不妙,语气低沉起来“然后呢,你去了没有?” “我去了。” “你去了?我老婆就躺在旁边,别的女人喊你喝酒,你竟然去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慢慢跟你说。” “我凭什么不吼啊,事儿有你这么办的吗?你就算没谈过恋爱,总该知道什么叫分寸吧?” 赵希月说“我这样是对不起你老婆,但这样不是为了婚礼延期吗?你叫什么叫!” 婚礼延期? 听到这四个字,陆远冷静下来“你现在在哪?” “在酒店里面,我昨晚上把李怡雯安置好之后,就没有回家。”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赵希月语气也很冲“我回家还怎么和你老婆生气,怎么把婚礼延期!” 陆远说“是要把婚礼延期,但不是这种方式吧,这根本就是出轨,你让哪个女人能接受!” 赵希月说“那你说怎么弄,反正我已经这样办了。” 陆远想了想说“现在早上五点,六点多你买好早餐,然后回家,诚恳的道歉,解释清楚问题。” “怎么解释?我昨晚上都没回去。” “你就说,昨晚上没回来,是怕耽误她休息,怕她睡不好。” 赵希月皱着眉头“这个话听着怎么跟渣男语录一样,可信度不高啊。” “你能想到更好的借口?” 能。” “那就这么做!” —— 赵希月甚少吃早饭,更别提早上六点多迎着初升的朝阳去早餐店消费了。 赵希月买了包子油条胡辣汤,最后又要了两杯豆浆。 走进家门,屋内安安静静,赵希月推开卧室的房门,吕诗雅果然还在睡梦之中。 赵希月一鼓作气,语气激昂的说“老婆,我回来了,买的胡辣汤,起床吃早饭吧。” 吕诗雅没有回应,赵希月明显的看到她的肩膀抖了抖,便心知她起来了。 赵希月说“你要困就慢慢睡吧,我先去吃了。” 赵希月拉着门往外慢慢退,观察着吕诗雅的动作,果然没等一会,吕诗雅便翻身坐起。 赵希月猫着身子,快步闪走,然后把胡辣汤放在碗中,端到餐桌上。 吕诗雅从卧室走出来,一手拿着橡皮筋,一手挽着头发,扎成一束,然后拉开赵希月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 赵希月拿着筷子,嘴里含糊不清“吃吧,趁热。” 吕诗雅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掰开一次性筷子,刚吃没几口,便忍不住问“你就不准备解释解释?” 赵希月端起碗嘬了口汤,放下碗说“昨晚上那个领导喝多了,我给她送到酒店里面,然后我就出来了。” 送到酒店里面?! 吕诗雅说“既然都给人送酒店了,你就没在屋里待会?” 赵希月说“待什么待啊,她一个三十二没结婚的老巫婆,我去凑她什么热闹。” 听到三十二岁这年龄,吕诗雅放宽心了点。 “那你半夜为什么没回来?” 赵希月说“那不是怕回来影响你睡觉嘛,所以我就找了个酒店委屈了自己一晚。” 吕诗雅当即放下筷子,一把揪住赵希月的耳朵“还找个酒店委屈自己一晚,你怎么不陪你领导睡一觉呢。” 赵希月捂着耳朵叫疼,然后说“天地良心啊,我就是自己睡了一晚,那个酒店有监控,你要不信咱们可以去看监控。” 吕诗雅松开手“你就别喊我去丢人现眼了,我不管你昨晚上睡哪了,以后再给我夜不归宿,晚上这个家就没你睡的地方了。” 赵希月低头认错态度良好“是是是,我知道了。” 第十四章:就在楼上 就在赵希月以为事情过去了的时候,吕诗雅不咸不淡的问道“领导的酒店钱是谁掏的?” 呃......? 问这个什么意思。 赵希月思忖了一下,只能用出真诚这个必杀技“我出的,也没多少钱,也就一百多。” 吕诗雅瞪大眼睛“她住的酒店一百多,你又开了一间,那个多少钱?” “一百三十八。” 吕诗雅说“她那间一百多,你那个间一百三十八,这加一块都快三百了,我就给你了二百块零花钱,你哪来的钱付账呢?” “呃希月急中生智“我用的花呗。” 吕诗雅皱着眉头说“我一件婚纱二三百都舍不得换,你出去一晚就花三百多,还用花呗。” 赵希月急的直冒汗“那不是事情紧急嘛,那个婚纱礼服,咱今天就去换,提高预算,不能让我老婆受委屈。” 吕诗雅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起了包子。 赵希月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久久不能平复。 赵希月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婚礼,到底应不应该取消了。 这还就是生个气,这要是出轨了,不得提上柴刀请我见城哥。 陆远的人生算个屁啊,自己的命最要紧。 就在这时,赵希月的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是微信消息,上面的信息显示“安抚的怎么样了,她有没有生气?” 赵希月当即瞳孔收缩,这条消息怕不是要取我狗命啊。 因为吕诗雅就在旁边,眼睛正盯着手机上信息,脸上阴晴不定。 完了,我要死了。 吕诗雅的情绪意外的很克制,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这你是哪位好情人来问候你了,怎么不说话,说啊!” 赵希月只能死鸭子嘴硬“她是我同事,她知道我昨晚上没回来,怕你担心,所以才来问候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她会知道你昨晚没回家,一大早就发这种信息,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候选者吗?” “不是的诗雅,你真的误会了。” 吕诗雅不想理会,站起身来,说“我不想听你解释,下周都要结婚了,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这日子我不过了,你和你的情人过吧。” 吕诗雅迈开步便要走,赵希月急忙起身拦着,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吕诗雅一把推开。 吕诗雅泪水充盈在眼眶,表情极力克制“从那一次我原谅你之后,我以为你不会再出轨了,没想到,马上都要结婚了,你还和别人纠缠不清。” 赵希月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清白的。” 吕诗雅抬起手,给了赵希月一巴掌。 “啪”一声很清脆,赵希月脑袋嗡嗡的。 吕诗雅转身回了屋,赵希月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脸颊烧灼滚烫。 赵希月坐在椅子上,吕诗雅很快换好衣服,站在门廊处换好鞋,直接推门离开了。 屋内只剩赵希月一个人。 这叫什么事儿嘛,本来处理好了,陆远那个该死的,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让吕诗雅看到。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叮咚—— 陆远又发来一条信息,赵希月拿起一看“怎么样了,回复啊。” 赵希月敲打着键盘“完了,你发的信息让她看见了,她误会了。” “啊?!”陆远很是焦急,信息很快“怎么回事儿,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她给我了一巴掌,现在跑出去了。” “那你快去追啊!!!” 赵希月只觉得麻烦,但是没办法,失去理智的女人很可怕,万一再发生点什么意外,那陆远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赵希月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快步冲出家门。 电梯已经运行到楼下了,如果等电梯再折返回来,时间有点久,刚好侧面的安全通道的门开着,赵希月直接冲进应急通道,火急火燎的往下跑。 在赵希月往下跑的时候,吕诗雅则躲在安全通道的上一层,听到踏踏踏急匆匆脚步声,吕诗雅笑了出来,暗骂道“傻蛋。” 然后吕诗雅走出安全通道,然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并且把屋门反锁了起来。 吕诗雅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因为赵希月追的太突然,手机忘带了。 事发突然,忘带点东西也很正常,能把钥匙带上就很不错了。 吕诗雅划开手机,虽然面容解锁失败,但是四个零的密码吕诗雅还是知道的。 赵希月和陆远两人交换手机之后,密码也没来得及修改。 吕诗雅翻动着赵希月和陆远的聊天界面,一直滑动到最上面。 吕诗雅惊讶的发现,两人成为好友也才是四天前的事情。 两人的聊天内容很少,在成为好友第二天,竟然有一笔2万元的转账。 没有聊天信息,但是有经济往来,还是女孩主动转给他一个男人的? 吕诗雅有点摸不着头脑,凭什么啊,这女孩不仅心甘情愿,还能倒贴钱?! 吕诗雅接着往下翻,陆陆续续有语音通话的记录,但是两天时间也才打了三通电话。 最近的一通是今天早上五点多,是自己老公亲自打给她的。 吕诗雅接着往下翻,把赵希月和陆远刚才的聊天内容仔细研读 “她给我了一巴掌,现在跑出去了。” “那你快去追啊!!!” 吕诗雅皱着眉头,要是单看这两句话,两人好像确实不是那种暧昧的情人关系。 至少情人都盼着上位,总不能大度到说你快去追你老婆吧。 在心上人挨了一巴掌的前提下,肯定是一同抱怨,或者安慰疼不疼之类的话吧。 想到这里,吕诗雅怒气微消退,但转念一想,万一这是俩人给我布置的迷魂汤障眼法呢。 手机是他故意留下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信息。 然后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 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 吕诗雅手指轻点,主动与那个她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来。 吕诗雅说“不行啊,找不到她人在哪,电话也打不通。” 陆远很着急等消息,一看有信息来了,急忙回复“她不会跑远的,你去楼道里看看,说不定她就在楼上。” 第十五章:我不是傻子 吕诗雅很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我躲在楼道里,这件事也只有熟悉我的陆远会知道。 ——但是今天陆远没有检查楼道,直接跑下楼了,有点反常。 吕诗雅继续回复“就算她找到她了,可我该怎么解释啊!” “先哄着,低头认错,然后再慢慢安抚。” 吕诗雅皱着眉头“那我们两个的事情,该怎么和她解释,要不直接坦白了吧......” 吕诗雅这句话可是十足的陷阱,就看对面的女人怎么回复了。 真相已经近在咫尺了。 “不能和她坦白,你忘了咱俩之前怎么说的了,坦白之后只怕事情会更糟,如果她不相信,我们可能会被抓起来的。” 坦白之后会更糟,还会被抓起来? 难道两个人是一起开银趴,嘬快乐粉的瘾君子?! 吕诗雅越想越害怕,但还是想套取更多信息“她可是我老婆啊,连她也不能告诉吗?” 陆远看到“我老婆”这个字眼,便意识到对面发信息的人,根本就不是赵希月。 因为赵希月,不会说“我”,只会说“你”。 一想到对面是吕诗雅,陆远的手都在抖。 之前的话已经不能撤回了,就看用什么话术,尽可能的扭转局势。 “你告诉她,只会伤害她,老老实实和她办完婚礼,别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吕诗雅皱着眉头“我和她结婚了,你就不担心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啊,陆远手指在键盘上起起落落“你发什么癫?我是在给你出主意,你这是想泡我?” 这话不足以消除吕诗雅的戒备,陆远大胆冒进“要不然有时间,我亲自和她解释吧,你和她说,也是越描越黑。” “快去找你老婆吧,好好和她解释,我先忙了。” 吕诗雅看着“我先忙了”这四个字,有些拿捏不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已经发现不是本人在聊了呢,还是自己老公和她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呢。 如果是前者,她的话无一可信;如果是后者,那或许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误会不误会赵希月不知道,但是这个走楼梯真的好累。 赵希月快步追到楼下,气喘吁吁的四处张望,根本没有吕诗雅的身影。 就算有怒气加成,那也不能这么快就跑没影了吧。 赵希月跑到小区门,问门口站岗的保安“你好,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气冲冲的跑出去?” 保安摇摇头说“没有。” 没有? 赵希月有点发蒙,没有出小区,那她会去哪? 赵希月想拿手机问询,摸了摸口袋,结果口袋空空,手机没拿,还好钥匙带了。 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先折返回去,和陆远从长计议一下,好过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赵希月把钥匙插进门锁,向左转动,里面传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诶?” 赵希月很意外,明明之前这样就开了,怎么现在开不了? 赵希月又向右拧动,锁头进出的很顺滑,没有丝毫阻塞。 “这......?!难道是吕诗雅在屋内,她把门反锁了?” 赵希月顿时慌了起来,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如果让吕诗雅看到,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赵希月用力拍门,啪啪作响。 “诗雅,你在屋里吗?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怎么和你解释啊。” 赵希月又接连拍了几下,吕诗雅不想把事情闹得左邻右舍都知道,就把屋门打开了。 吕诗雅打开屋门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两部手机。 赵希月走进屋内,颤巍巍的坐在吕诗雅旁边,正在思忖着如何开口呢,吕诗雅直接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解释一下吧,她是谁。” 赵希月拿起手机,翻动了几下,把两人的对话过了一遍,记在心里。 “她啊——我工作上的同事。” 吕诗雅说“又是同事,昨晚上那女的是单位领导,今天这个是同事,你觉得我好骗是不是?” 赵希月cpu疯狂运转,说“真的是同事,她自己也都说了,可以当面解释的。” “呵,然后看你俩演双簧恶心我是吧?” 赵希月说“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啊。” 吕诗雅说“那她为什么给你转了两万块。” 赵希月急中生智说“那是她付给我的工钱。” “什么工钱?” 赵希月理了理思路,说“我不是想着手里不宽裕么,我下班之后就加班加点写点东西,那两万块是她付给我的稿费,我本来想着等过几天结婚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呢,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吕诗雅感动了零点零一分,旋即便质问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同事,她怎么会给你稿费。” 吕诗雅的接连提问,证明她已经咬勾了,这样的话赵希月就有信心平事儿了。 赵希月笑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是我们单位新来的,家里嘎嘎有钱,朋友也多,之前坐那聊了几次,她有朋友是做网剧的,她牵线搭桥把我的剧本卖出去了,那两万就是稿费。” 吕诗雅将信将疑“那她为什么会知道你昨晚上没回家,今天早上还来关心你。” “昨晚上她和我们主任在一块儿的啊,主任也折腾她了半宿,我去救驾,就是从她手里把主任接过来的。” 吕诗雅眯着眼睛说“你觉得我信吗?” 赵希月愣了一下,但是看到她玩味的表情,当即立表忠心“肯定信啊,我的赤胆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啊。” 吕诗雅摆摆手,一脸嫌弃“行了,别搁那咬言砸字了。” 吕诗雅这个态度,赵希月还以为是雨过天晴了,便说“走吧,那两万块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不等着结婚给你惊喜了,咱俩今天报复性消费一下,算是我给你割地赔款了。” 吕诗雅哼了一声,说“才不要花你的臭钱,你自己留着哄你的小情人吧。” 赵希月说“哪有小情人啊,都是误会。” 吕诗雅从沙发上起身,说“不管是不是误会,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如果半夜有异性给我打电话,把我叫出去,然后我一晚上没回来,你会怎么想,你能大大方方原谅我?” 吕诗雅说“别说谎话了,我不是傻子。” 赵希月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十六章:退婚 吕诗雅回屋拿起自己的挎包,站在门廊处说“我走了,彩礼我明天还你,等周一民政局上班,咱们就去办离婚证吧,好聚好散,互不打扰。” 说完这句话,吕诗雅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滚滚热泪从眼眶垂落到脸颊。 吕诗雅转身出了门,赵希月还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回荡着那句话。 “我一晚上没回来,你能大大方方原谅我?” 赵希月眉头拧巴在一起,吕诗雅这话谁也挑不出毛病,但是这个结果,未免也太狼狈了吧。 没有恋爱脑的女人真可怕。 虽然吕诗雅这种不被轻易哄骗,能狠下心及时止损的女性真的很值得崇敬,但是受害人不能是自己啊。 不被骗可以,但是不能不被我骗。 如果真像吕诗雅说的那样,明天退礼金,后天办离婚证,家里闹翻天不说,陆远那个恋爱脑不得邦邦给我两拳泄愤。 很难办啊。 虽然很不情愿,但这是陆远的人生,赵希月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远的电话。 陆远看到来电人,心里很是警觉,但是迫于期待,还是接通了电话,不过第一时间没说话。 “喂,是我。” 陆远听到自己的声音,顿时激动起来“怎么样了,刚才是她在跟我聊吧。” “对,刚才是她跟你聊的。” “现在怎么样了?” 赵希月说“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什么?” 赵希月说“好消息是下周的婚礼可以取消了,坏消息是后天她要和你离婚。” ?!!! 赵希月和陆远约在一家火锅店,此时也才十一点多,距离午饭还早。 餐厅的服务员也是刚上班的样子,站在门口处开着早会。 陆远拉开椅子坐在赵希月对面,劈头盖脸的就抱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火锅店谈,这家店你开的?” 赵希月说“你是觉得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谈着方便,还是咱俩找个密闭的空间共处一室更合适呢?” 陆远愣了一下,大街上容易被看到,共处一室容易被误会。 “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她是什么态度。” 赵希月说“昨晚上的事儿你也清楚,我今早上按你说的买了早饭回去道歉,本来事情都搞定了,因为你的一个信息,崩盘了。” 陆远说“那你意思怪我了?你昨晚上不出去什么事儿都不会发生。” 赵希月的话不疾不徐“你老婆昨晚上贴着我耳边说她排卵期,你觉得我还能抵抗几天。这样直接离婚,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 陆远说“那你也不能闹得这么僵啊,我本来想的是慢慢来,温吞水一点,最好她能同意,家里面也不生气那种。” “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嘛,反正现在结果也大差不多,不如就这样,借坡下驴。” 陆远很气愤“你说的容易,那可是我老婆,我爱了七年的女人,马上都要结婚了,发生这种事!” 赵希月摆摆手,示意陆远声音小点“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现在抱怨有什么用。” 陆远也很无奈“我发完信息之后,她什么反应?你就没有解释挽回一下吗?” “我肯定解释挽回了啊,我都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本来以为都雨过天晴,没想到她最后说了句话,就直接拎着包走了。” “说了什么?” 赵希月想了想“她说,你半夜出门、夜不归宿,如果是她这样做,你会不会当做无事发生的原谅。” 陆远看着赵希月,很是气愤“半夜出门,夜不归宿,是你做的。” 赵希月点点头“对啊,是我做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就是你啊。你老婆可不知道,她老公的身体的住进了别人的灵魂。” “而且,就算你没有出轨,对感情十分忠贞,你怎么告诉她?难道你能跑到她面前,告诉她说,你老公现在变成一个女人了?” “别傻了,这些都实现不了的。” 陆远沉默了一阵,说“你接下来想怎么样?” 赵希月问“什么怎么样?” “要离婚那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赵希月皱着眉头“我准备怎么处理?这不是你的生活,你的人生吗。你想让我怎么样?” 陆远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在一起摩挲“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婚礼能够继续进行。” 陆远心里很拧巴,但还是理智的说“虽然现在咱俩身体交换了,但是在诗雅的眼中,我还是我,没能结婚她会很伤心的。” 赵希月说“你意思是,我代替你去结婚,代替你过你的生活?” 陆远点点头“对。” 赵希月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见?现在我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就像一艘船更换了船长,我应该有自由转舵的权利吧?” 陆远愣了一下,心情跌到谷底“话是这么说不错......” 赵希月看着陆远,说“你知道我二十多年一直在想什么吗?” 陆远没回答,赵希月自顾自的说“我一直想给我平如止水的人生里来点起伏,你知道咱俩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有多刺激吗?” 赵希月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很激昂,陆远愣了一下,如果能用“刺激”来形容交换身体这件事,那未免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赵希月说“能体验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这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陆远想了想“你的生活也确实很无聊,但是每天不用上班,没有经济方面的焦虑也很爽啊。” “你也就爽这几天,往后日子久了等你习惯了,每天都很无聊的。” 陆远说“有钱又有时间,可以四处旅游嘛,又不一定非要待家里。” 赵希月笑了笑,刚准备说话,一旁的电话响了。 赵希月拿起手机一看,备注是“妈”。 赵希月说“你妈的电话,怎么办......” 陆远顿了顿“不管怎么样,先接通吧。” 赵希月接通电话,把免提打开,陆远也屏气凝神的听着。 “喂妈。” “陆远,你现在在哪呢?” “呃,我没事,怎么了。” “刚才诗雅她妈给我打来电话,说明天她们要来退彩礼,这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要退彩礼,这婚不结了吗?” 赵希月愣了一下,有点语塞。 第十七章:你错哪了 “妈,你别急。我和诗雅那闹了点矛盾,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回头我去找她解释解释。” “你做什么了,惹人家生那么大气,都要闹到离婚了,要不下午我和你一起去她家吧,我和她爸妈也道个歉。” “这是我们俩的事儿,你去不是添乱嘛。放心好了,我下午就去她家道歉,哄一哄她气消了就好了。” “是吗?......你下午去不如现在就去,就算诗雅不见你,这午饭时间她爸妈总要留你吃个饭。” 赵希月瞪大眼睛“好妈,我听你的,现在就去。” 电话挂断,陆远和赵希月两人面面相觑。 赵希月说“我要真听你妈的,现在去他们不会给我轰出来吧。” “我手机上有她父母的电话,你提前说一声,应该不会给你轰出来。” 赵希月说“会不会动手啊,你老婆下手就没轻重,又是掐耳朵又是打耳光的。” 陆远说“打你就忍着,谁让你昨晚上出门了。” “你还真替我豁得出去。” 陆远去过诗雅家两次,初次登门时准备了烟酒水果和礼物,不过那是因为刚买了车,囊中羞涩,里里外外加一起才花了不到1k块。 第二次登门是订婚前串门,就带了点水果和乳制品。 今天这次是第三次登门,陆远不想空手前去,赵希月两人在烟酒店争执了好一会。 赵希月家大业大,想着茅台软中华,陆远则觉得太过奢侈和招摇,脱离人民群众了。 而且这次茅台中华了,下次来拿什么? 不是茅台买不起,而是没有性价比。 吕诗雅的父亲吕兴邦是在火车站工作的劳务派遣,妈妈李湘是超市里的售货员;陆远的父亲是跑运输的大车司机,妈妈则是偶尔打打零工。 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以陆远的家境来说,就算带着茅台华子上,吕兴邦也会存疑觉得是赝品。 就算退一步讲,东西都是真的,一瓶酒花一千多块,吕兴邦也不舍得,反而会觉得陆远太过招摇没分寸。 今天是周六,赶巧了吕诗雅父母都在家,她家里还有个弟弟,不过正在外地上大学。 陆远给赵希月送到远远的路口,指着一条路说“就顺着这条街,上面有门牌号,进了楼栋三楼西户。” 赵希月说“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你现在就让我去见老丈人,我很怕啊。” 陆远说“别怕了,横竖都是一刀,就算这次搞砸了我也不怪你。” “这可是你说的,搞砸别怪我啊。” 赵希月推开车门要下车,陆远突然叫住她“那个,要不咱俩打个电话挂着,我也好知道你们聊些什么。” 赵希月说“行。” 吕家住在窄巷里的一栋楼上,赵希月左手提着酒,右手提着乳制品,每一步台阶迈得都很不情愿。 站在门口,赵希月把东西放下,然后邦邦邦敲了门。 门内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赵希月很紧张,手心都泌出了虚汗。 门是吕兴邦开的,吕兴邦的个子不高,大脸盘子,吕兴邦脸上挂着笑意,看起来很和善“来了。” “诶来了。” 赵希月把放在地上的东西提起,吕兴邦说“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赵希月笑了笑“路过烟酒店,就顺路买了点。” 走进屋内两步,在厨房系着围裙的李湘走了出来“哎,陆远来了啊。” 赵希月点点头“是哩。” 来之前陆远就交代了,能别喊称呼就别喊称呼。 叫叔叔阿姨显得生分,因为已经领完证了;喊爸妈又显得太过亲近,因为婚礼没还没办。 李湘说“我还有两个菜没炒,一会就开饭。诗雅在卧室呢,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回来就把自己锁屋里面了。” 还好陆远来之前讲过吕家的卧室分布,知道吕诗雅在哪间屋。 卧室的门关闭着,赵希月想要开门,却已经上锁了。 李湘见状,便走到近前,拍了拍门说“陆远都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俩好好沟通沟通,别自己在那生闷气了。” 门开了,吕诗雅头发散乱,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李湘很是心疼,但当着女婿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哀叹一声“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我去做饭了。” 李湘和吕兴邦都远离卧室,把空间和舞台留给主角。 赵希月走进屋内,顺手把屋门关上了,小两口生气总不能让父母听去吧。 吕诗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赵希月挪步靠近她,心里忖度着说些什么话。 直接开口说我错了,好像有点落下风,会被吕诗雅掌握主动权。 如果单纯说些没营养的片汤话,说什么你别哭、别伤心了,都无济于事。 赵希月想了想,鼓足勇气说“我还有张工资卡,私房钱从今往后我一滴不剩,都交给老婆你好不好?” 吕诗雅噗嗤笑了,起了老大一个鼻涕泡,又急忙从桌子上抽纸巾擦了擦,擤了擤。 吕诗雅的鼻音很重,嘟囔着说“都怪你,我都感冒了。” 赵希月说“我也没好到哪去,我妈知道你生气,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骂你活该,你不惹我生气,哪那么多事儿。” 吕诗雅的语气稍有缓和,赵希月就借坡下驴,顺势坐在了吕诗雅的边上,虽然一张凳子坐不下两个人,但是为了缓和矛盾,就只能挤一挤了。 吕诗雅挪了挪让出另一半,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只能凑齐一个屁股。 赵希月很主动的揽着吕诗雅的肩膀,吕诗雅顺势把头便到赵希月的胸口,然后伸出右手在赵希月身上摸索。 ?! 没等赵希月做出反应,吕诗雅就抓在了腰侧的赘肉上,轻轻用力就让赵希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不好吧。” 吕诗雅说“有什么不好的,你都出去鬼混了,还不许我掐你两下吗?” 赵希月很敏感“我是怕你太用力,我叫出来让你爸妈听到,影响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屋里干嘛呢。” 吕诗雅指尖用力“你说在干嘛?” 赵希月微有些刺痛,但是已经求饶到不行“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哪了?” 第十八章:嗯啊是对 赵希月说“我错在不该出去鬼混,去和别人的女人喝酒。” 吕诗雅听到喝酒两个字,顿时加大力度,到了很疼又不需要叫出来的程度。 “和别人女人喝酒,亏你还说戒酒备孕呢,说了不算是吧?” 赵希月额头直冒虚汗“我是和你说的时候,刚准备戒了备孕呢。” “为了搪塞我是吧?” “哪会,我求还求不来呢,怎么会搪塞你呢?” 吕诗雅说“你们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巫婆,身材怎么样?” 赵希月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老巫婆是之前对李怡雯的蔑称,问她身材怎么样,这我怎么回答? 赵希月讪笑着“我哪知道她身材啥样,都三十多了有什么可看的。” 吕诗雅笑了笑“之前你不是和你朋友说,三十岁的女人最有韵味嘛,现在怎么不承认了?” “哪有的事,我可是赤胆忠心的好吧。” 吕诗雅松开腰上的猛钳,赵希月长出一口气 “还赤胆忠心,我又不需要你给我开疆扩土,下周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老实点?咱们都认识七年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吕诗雅用指肚摩挲着赵希月的胸口“有贼心没贼胆就算了,还总想着出去偷吃,之前那个张璐,人家不是撩了撩你就跑了。 也就是我,把你这个垃圾捡回家当个宝了,换个花心点的漂亮女人,你能把握的住吗?” 赵希月想了想“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之前看过一句话,就别觉得人说的很对。” “什么话?” “恋爱啊,就像是在沙滩上捡贝壳,有的人贪心,捡很多个贝壳,把自己的口袋撑得放不下了也不肯罢休;有的人也喜欢贝壳,可是他看见每一个贝壳都很喜欢,拼命的更换手里的贝壳。” “而我不一样,你就是我遇到最大最好的贝壳,我会笃定的选择你,你就是我的唯一。” 你就是我遇到最大最好的贝壳,我会笃定的选择你,你就是我的唯一。 真好。 这句话说到吕诗雅心缝里去了。 七年里的感情分分合合,争执和矛盾就像绵延的阴雨,就算偶有晴空,但阴雨还会存在。 但是都这么久了,还能怎么样呢,凑合着过呗。 爱情和生活一样,都是复杂多面的,就算十分慎重,也做不出唯一对的选择。 一条路有一条路的风景,选择这条,就看不到那条。 陆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知道吕诗雅对这种字斟句酌的突然告白表忠心没什么抵抗力,果然没有枉费我的一番心血。 沙滩上捡贝壳,如此绝妙的比喻,不愧是我。 陆远听完这句话,就知道胜局已定了,便挂断了和赵希月的语音连线。 心情好起来,就连天上的流云和飞鸟都变得可爱了。 陆远发动汽车,准备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午饭,然后去网吧奖励自己一下。 没曾想刚放下手刹,放在副驾驶上的电话就响了。 陆远皱着眉头,备注是小雅。 “这是赵希月的朋友吧。” 现在赵希月正在老丈人家吃席,肯定不能现在打电话过去问询情况,那就硬着头皮接吧,反正说错话又不会死人。 陆远接通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的说“喂希月,你怎么回事儿,和哪个男人煲电话粥呢,这么久都正在通话?” 对面的声音一听就是身材瘦弱的元气少女,话语里充满了熟稔的感觉。 陆远笑了笑“哪有男人啊,我在和诈骗犯battle呢,闲着无聊死了,他说我境外消费,让我配合一下,我就和他比划比划了。” “那正好,你没吃午饭吧?” 吃过了。” “这才十二点多,不是你的作风啊,我刚和梦琪约好,咱仨一起吃个饭,然后下午逛逛街吧。” 陆远说“啊行,在哪碰头?” “就商场吧,那里吃饭逛街都方便。” 挂断电话,陆远挠了挠头。 本来说吃过饭就是想着能避开见面这回事,没想到还是该来的逃不掉呢。 小雅、梦琪,如果只有两个人话,应付起来还不至于疲于奔命。 冲冲冲。 陆远开车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认识她俩啊,这要怎么办啊。 而且自己除了知道小雅、梦琪这两个称呼之外,没有其他一点个人信息啊。 但是如果现在给赵希月发信息过去,万一再被诗雅看到,就太得不偿失了。 见面认不出来她们两个,不如想个办法让她们俩来找我。 陆远把车停好,直接走进广场内部,急冲冲的找了个火锅店坐下,然后给小雅打去电话。 “喂小雅,我现在到店里了,梦琪你俩一块儿呢,那刚好,你们直接过来吧。” 陆远坐在能够看到门口的座位上,不一会,两个靓妹就联袂而来,站在门口左右顾盼。 陆远摆手示意,两人迈步走了过来。 一个人率先开口,听声音和语气,陆远便知道是电话里的小雅了。 “你不是说你吃过饭了,怎么来的比我们俩还急?” 小雅个子不高,酒红的发色,白皙的脸庞。 陆远看着她说“我刚好离得不远,就先过来了。”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小雅接过菜单,然后拿起笔划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一旁的梦琪。 梦琪摆摆手说“我最怕点菜了,你给希月吧。” 陆远接过菜单,小雅说“我没点多少,你再添几个吧。” 陆远又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陆远两眼在两人身上滴溜溜滴转,小雅是属于娇小萝莉的那一款,一旁的梦琪则有些丰腴,肉嘟嘟的很可爱。 不过话说回来,陆远现在这副身体,作为女性来说倒也不算差,可以吹嘘一句肤白貌美、年轻丽质,倒也不算过分。 中午这顿饭吃的简简单单,三个人坐在一起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 女人在一起的话题,无非就是影视剧、明星、衣服、化妆品和八卦。 这些内容,做了二十五年男人的陆远对这些并不熟悉,是完全陌生的领域了。 所以陆远就秉承着捧哏的基本原则,以“嗯啊是对”这些语气词完美应对。 小雅和梦琪俩人聊得起兴,陆远在一旁应和。 临吃完要结账的时候,小雅看着陆远问“希月是不是有心事,感觉不在状态啊,平常你叭叭叭也那么多话,今天怎么不说了?” 陆远说“没有啊,还好吧。” 小雅挤眉弄眼的说“不会是姨妈来了吧,要是来了,试衣服可就不方便了呀。” 陆远说“是有点不舒服,但是和姨妈没关系。” “那一会我俩一人一杯冰奶盖的时候,你可不许喝啊。” 陆远说“行,你俩喝。” —— 第十九章:也对哦 与此同时,赵希月在吕家的午饭也算是吃到头了。 赵希月把碗筷端到厨房,然后拉着吕诗雅便出了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父母打声招呼,可以说礼貌和分寸拿捏的十分到位。 在饭桌上,和吕爸吕妈说起话来,也是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坐在一旁的吕诗雅都很是惊讶,一出门就忍不住问“你偷偷去哪进修了,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我妈被你逗得都合不拢嘴了。” 赵希月说“有吗?基本操作,正常发挥好吧。” “正常发挥?”吕诗雅忍不住贬损“你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要这么会说话,咱俩结婚的时间最起码提前一个月。” 赵希月说“那还好,我少受三十天罪呢。” 吕诗雅嗔怪道“瞧给你能的,不知道谁是在屋里说‘我会笃定的选择你,你就是我的唯一’,现在出门就忘了是吧?” “哪能忘了啊,我是根本就没记住!” 赵希月说完这话,急忙快走几步,闪出吕诗雅的攻击范围。 但是仇恨已经吸引,吕诗雅作势追了上去。 赵希月跑出去十多米,回头一看,吕诗雅则缓步走着,脸上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赵希月顿时有点心虚,不会弄巧成拙,她又生气了吧—— 赵希月走到吕诗雅跟前,故意卖弄“哎怎么又不开心了,谁惹你生气了,我替你重拳出击好不好?” 吕诗雅招招手说“你过来,离我近点。” 赵希月有些警惕,但还是走近了些。 “把手给我。” 赵希月乖乖伸出手掌。 吕诗雅握住之后说“开始摇尾巴吧。” ?! “什么意思,拿我当狗是吧?” 吕诗雅说“是你之前说的,只要我握住你的手,和你一起走,你就愿意像狗一样对我摇尾巴的。” 赵希月皱着眉头“我有说过吗?” “说过的,你忘了吗?” “那我这爱,还真够变态的。” 陆远是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也是从别处偷来的。 出自《秒速五厘米》里面的那句“如果我像狗一样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摇个不停。” “阿嚏。” 在商场陪小姐妹逛街买衣服的陆远揉了揉鼻子,十分不舒服。 是哪个小崽子又骂我了。 ...... 周六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婚纱店里。 一下午的时间,吕诗雅试了好几套在赵希月一个女人看来都没有什么差别的礼服。 但为了哄吕诗雅开心,赵希月不得不打起精神,表现得昂扬积极。 礼服看似选中之后,又进行了较长时间的讲价和商议。 虽然以更低廉的价格买到自己心仪商品没有错,但是你的时间也浪费在这上面了啊。 你不能既要他便宜,还要有质量吧。 从店里出来,已经是天色暗淡,晚霞隐去的时间了。 吕诗雅很开心的挽着赵希月的手臂,很难想象今天上午两人才经历了一场足以让一般感情破裂的危机。 吕诗雅说“逛完了,晚上怎么吃饭?要不要回家做饭啊。” “你还有精力做饭啊,我都累得不行了。” “一想到做饭给你吃,我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呢嘿嘿。” 赵希月笑了笑“那我也不让你做,累着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吕诗雅说“还是回家做吧,我记得冰箱里还剩点菜,再不吃就放坏了。” 吕诗雅话说的坚决,赵希月便没再反对。 回到家。 赵希月躺在沙发上,吕诗雅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在菜板上切菜,动作熟稔,节奏感很强。 把姜蒜干辣椒放在一个碗中,然后把土豆切成丝。 赵希月听着厨房里的响动,真为陆远感到幸福,这样好的女人,可千万不能辜负啊。 一想到这样的女人以后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赵希月就忍不住暗爽。 陆远啊陆远,你的老婆就交给我来守护吧。 晚饭很快就好了。 两碗稀饭,一盘土豆丝。 一口菜一口馍再嘬口汤,这小日子惬意得很啊,虽然味道一般,但是比赵希月家里那个四星大厨做得用心。 吃着吃着,吕诗雅突然放下筷子说“咱俩,明天要不要去哪玩一趟?” “嗯?去哪啊。” 吕诗雅说“就近呗,开车出去转一转,散散心。” 赵希月想了想说“就近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下周一不是还要上班么,没时间去太远吧。” 教学工作离不开老师,吕诗雅如果请假了,就需要别的老师补上;不过为了周六结婚已经提前请了周四周五的假了。 吕诗雅说“我再找同事商量商量,应该没问题吧。” 赵希月说“实在请不来就别请了,等过段时间放长假再出去吧。” “等放长假漫山遍野都是人,上次路上堵三天你忘了?” 可以错峰出行嘛。”赵希月说着,突然发现吕诗雅的眼神和表情不对劲,急忙改口“不过错峰出行也堵,你只要能请下来假,咱就出去。” 吕诗雅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好,我现在就问问。” 吕诗雅拿起手机接连给三个同事打过去电话,才勉强挤出了一天空闲。 赵希月问“那咱们去哪玩?” 吕诗雅说“去东湖湿地吧,明天天气还不错。” 东湖湿地是城东片区的一处水塘,近些年加大力度修缮之后,勉强算得上一处游园。 “只是去那里吗?” 吕诗雅点点头“去太远了路上也累,就近晒晒太阳吹吹风就好了。” 东湖湿地就在城边,开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明天周日还可以休息一天,吕诗雅怎么把周一的假给请了。 赵希月突然想起吕诗雅在耳边给她说的“我今天排卵期。” 明天一天时间就够了,非要挤出两天时间。 不会是?!! 就像是饭吃一半看见了半截苍蝇,赵希月心里有点发毛。 虽然男人的身体自己适应了,但是男性的本能赵希月可驾驭不住啊。 而且,那是陆远的老婆。 陆远那一声声“严防死守”的叮嘱还在耳旁回荡。 赵希月有点发愣,吕诗雅忍不住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去那边,用不用准备野餐的东西。” 吕诗雅眼睛放光“野餐好啊,不过现在有点晚了,明天早上咱俩一起去超市采购,然后去野餐露营。” 赵希月不置可否,吕诗雅自顾自的说“如果只有咱俩人,会不会人太少了啊,要不再叫俩朋友?” 赵希月害怕节外生枝,直接婉拒“哎呀,咱俩的二人世界,叫别人干什么。” 吕诗雅点点头“也对哦。” 第二十章:爱谁谁吧 吃完饭,赵希月开始收拾碗筷,站在厨房的水池旁清洗厨具。 说真的,赵希月现在才意识到吃完饭不用刷碗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赵希月在厨房里洗刷的时候,吕诗雅走了进来,站在赵希月的身后。 “你刷碗吧,我回家了,就不陪你了。” 赵希月的眉梢和嘴角顿时翘了起来,但还是尽可能的克制,并且故作惊讶的问“啊,怎么要回家呢。” 吕诗雅说“反正明天就再见了,也不差这一晚吧。” 赵希月把水龙头关掉,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外面天都黑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吕诗雅摆摆手“不用,我骑车回去好了。” 赵希月目光深邃,表现的很不舍“那好,你路上慢点,到家记得给我信息。” “好,那我走了。” “嗯。” 吕诗雅慢慢后撤步,看着赵希月说“明天早上用我给你带饭吗?。” 赵希月顿了顿说“最好不要,我还想赖床呢。” 吕诗雅说“赖床好啊,那我也晚点出门好了。” “嗯,难得的周末,就要好好休息嘛。” 吕诗雅点点头“那我走了啊。” “走吧,路上慢点。” 吕诗雅独自下楼了,走出门洞的时候,回头看了看亮灯的窗子,身影略显落寞。 感情这回事儿真的很怪。 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原谅了,怎么还是忍不住会去想。 忍不住会去臆测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会不会和别的异性接触,两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感情里容不下一点不忠,正如同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样。 吕诗雅不知道,陆远是否还笃定的在爱,是否以少年时的那份热忱,仍在毫不动摇的爱着。 爱和喜欢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一个曲折波浪式的渐变。 道理人人都懂。如果这个问题出现的早一点或是晚一点,吕诗雅都有借口和理由来劝慰自己。 但是现在,六天后就要结婚。 所有筹备工作都做好了,亲戚朋友也都通知到位了,甚至有的礼金都收到手了。 如果因为陆远疑似的感情不忠和夜不归宿就任性的取消婚礼,吕诗雅做不到。 凡事都讲究个证据,捉贼抓脏,捉奸抓双。 如果在婚前这几天还找不到确凿的证据,那这个婚就先捏着鼻子结了,反正结婚证早就领了,离婚也不差这三天五天。 如果陆远真的出轨,并且证据确凿,那就不能怪我不给他体面了。 吕诗雅走后,赵希月在屋里听着小曲刷着牙,一个人的快乐是如此惬意洒脱。 美美的洗个澡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相对陌生的脸。 身体是陆远的,赵希月还没怎么看习惯。 不过这洗头完头之后,看着可咸可甜的颜值,赵希月忍不住想起来一句话 我这个颜值,和刘怡霏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赵希月躺在床上划拉手机,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和陆远汇报工作呢,便给他戳了两条微信过去 “她走了,家里剩我一个人了。” 陆远那边信息回复的很快,先是一个震惊的表情“怎么走了?” 赵希月一个擦汗“你非得要你老婆来考验我是吧?” 陆远打字很快“下午你俩干什么了,她不生气是不会走的啊。” 赵希月愣了一下,努力反思“没做什么啊,就看了一下午婚纱,然后晚上她炒了份土豆丝,很简单吃了个饭,再然后就是说明天出去玩。” “去哪玩?” “东湖湿地。” 陆远沉默了五秒“有其他反常的事情吗?” “反常?......对了,她是想请假出去玩的,她把周一的假请好之后,然后说的东湖湿地。” “东湖湿地就在城边,这不用多请一天假吧。” 赵希月自然也知道这个事儿,但是女人的心思,身为女人的她也捉摸不透呢。 “是不是想跟我加练,所以多请了一天假。” “加练什么?”陆远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不会!!?” “没有啊,我严防死守的好吧,是你老婆她不依不饶的,非要创造机会。”赵希月敲着键盘“而且我已经婉拒两次了,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了,下次她再考验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陆远说“......尽量拒绝吧。” 陆远这是要妥协啊,措辞都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 赵希月挑眉笑了笑“放心好了,在我适应你的身份之前,我不会和她有亲密接触的,我又不是男人,脑袋没在下半身。” 虽然赵希月的话会误伤一大片纯爱sp,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总好过自己背刺成了绿帽男好一点啊。 陆远说“哦对了,今天你朋友我们逛街了。” 赵希月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能有空的姐妹不多“和谁?” “江小雅、李梦琪。” 赵希月恍然“她们两个啊,应付的怎么样,有没有出现纰漏。” 陆远说“应该没什么问题,说的话都是服装包包化妆品什么的,我插不上话。”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啊,你现在作为女人了,也应该学习学习,要不然下次和姐妹逛街,你还装哑巴啊。” 陆远说“装哑巴就挺好,省事省心。” “嘁,懒得管你,不要把我的朋友都搞得厌恶我就好了。”赵希月顿了顿又问“你在我家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家里就只有你妈和那几位保姆阿姨,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赵希月说“我妈有没有说教你?” “说教什么?” 赵希月愣了一下“天天吃吃睡睡、昼伏夜出的不挨骂吗?” 陆远擦汗中“我又不是你,我早睡早起,连保姆阿姨都夸我变勤快了。” 赵希月说“你这样不太好,我和我行为习惯相悖,建议你昼伏夜出,用阴间作息来适应我的生活。” 陆远看出赵希月是在开玩笑“做梦,我在你家闲的都想出门找个班上了,这一天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的很无聊啊。” “要不你来替我上班吧,我工资v你一半。” 陆远咒骂着“你去单位坐牢,稿子不还得我来写。” “哦对了,那晚我给那个雯姐撇屋里之后,她也没再发个信息,会不会上班给你小鞋穿啊。” 陆远说“管他呢,反正现在有你的零花钱了,那2k5的工作爱谁谁吧。” “?!”赵希月很是气愤“那是我的血汗钱。” “咱俩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 “梦里什么都有,洗洗睡吧。” 陆远最后又补充道“记得把聊天记录删一删,也别一键清空,干干净净的也容易让人误会。” 赵希月回复“ok。” 第二十一章:待嫁闺中 吕诗雅回到家里,爸爸在削着苹果,妈妈在盘腿看着电视。 一见自己女儿回来了,两人都有些反应。 李湘忍不住问道“陆远你俩怎么了。” 在今天上午,吕诗雅进家门就甩了一句,这婚我不结了,然后就气冲冲的钻进屋里锁门了,任凭李湘怎么叫喊都没看门。 李湘很是担心,便忍不住给亲家打了过去,两人寒暄一番之后,李湘问出了正题,陆远妈妈也是很惊讶,她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李湘也知道,陆远父母大概率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父母知道两人有矛盾之后,自己会去过问自己的儿子。 由父母亲自出面,总好自己这个预备役丈母娘去直接联系女婿吧。 一通电话过去,不出意外的很有效果。 十一点多陆远就打来电话,说要来家拜访。 李湘自然是十分欢迎。 小两口面对面交流,总好过谁也不理谁生闷气的好。 陆远这次很有心还准备了不错的礼物,说起话来也意外的妙语连珠,很讨人喜欢。 在饭桌上,也看不出两人有生气闹别扭的迹象。 下午两人一同外出,李湘都做好女儿夜不归宿的心理准备了,可偏偏这天都黑了,女儿却回来了。 吕诗雅看起来很疲惫,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 李湘挤过吕爸,坐在吕诗雅旁边,手搭在她背上“怎么回事儿啊,你给妈急死吧。” 吕诗雅抬起头,挤出个笑脸“没什么,就是感觉好累啊,不想结婚。” “不想结婚?”李湘说“你这是什么话,还有五六天你就要出门了,现在怎么说什么不想结了,是陆远你俩怎么了,他为难你了?” 吕诗雅摇摇头“我们两个......唉。” 李湘问“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妈替你分析分析。” 吕诗雅说“我也还没确定,等我确定了,一切都好说了。” “确定什么?”李湘瞪大眼睛说“你俩感情一直都挺好,你还一直埋怨我让你们婚期拖太久了,怎么这突然就不想结婚了......不会是他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吧?” 吕诗雅说“也不算对不起我的事儿,就是我觉得,他和别人好像关系很不一般。” 李湘说“是不是该结婚,你疑心病犯了?他家庭一般,工作也就那么回事儿,也就是你们俩有感情基础,要不然他那个条件,真配不上我女儿了。” 吕诗雅笑了“那要不要你再给我再介绍几个,我再选择一下。” 李湘愣了一下,作势拍了一下诗雅的脑袋“快呸呸呸吧,这证也领了,马上就该出门的闺女了,就别这样作践自己了。这结婚又不是做买卖,既然你俩在一起那么多年,没什么大问题就忍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妈说清楚,我给你分析分析。” 吕诗雅有些迟疑,李湘拉起她的手“咱俩回屋说去。” 李湘躺在吕诗雅的边上,吕诗雅说“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就是那天晚上他半夜接了个女人的电话,然后出去一夜没回来。” 李湘问“他和你说那女人是谁了吗?” “说是他们单位的领导,今年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 “她为什么半夜打给他,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那么领导晚上喝醉了,就联系陆远接一下她。” “喝醉了,半夜让陆远去接她是吧。”李湘想了想“你换个角度考虑,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什么的话,陆远应该在和她一起喝酒,而不是半夜才接到电话啊。” 吕诗雅点点头,李湘又说“陆远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早上吗?” “对,早上六点多就回来了,还带的早饭。” “他喝酒了吗?” 吕诗雅回想着“没有,身上也没有什么气味。” 李湘说“那不就是你多虑了嘛,男人你也不能管他太紧,偶尔让他出去自由一点也没什么。你只要把钱攥手里,她就像风筝,你手里拿着线,他是飞不远的。” 吕诗雅点点头说“道理我都懂,可就是越想越难受。” “有些时候也要学会包容,要在相处的时候容得下沙子。” 吕诗雅点点头。 —— 翌日九点多,吕诗雅难得的睡了个自然醒。 从卧室推门出来,正在洗漱的时候,李湘走到跟前说道“你今天没什么事儿吧,你奶奶要去医院检查,你爸去上班,我也要去看店,要不你陪着去吧。” 吕诗雅愣了一下,今天和陆远约好了出去玩,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事情,就点了点头。 赵希月在得知吕诗雅今天突然没空的时候,很是开心,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松“没关系,你安心去陪奶奶看病吧,我在家乖乖的。” 这个情绪,果然是自由更可贵啊。 吕诗雅的奶奶今年六十八岁了,有点高血压高血脂的毛病,她老人家最近总觉得心口闷,不舒服,所以想着去医院检查一下。 去医院检查啊,吕诗雅看了下日历,突然发现今天周末,大夫好多都不上班,但是奶奶已经坐上公交车出发了,没办法吕诗雅只能去陪同了。 到病院检查的流程很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很繁琐,需要在医生这边开单,然后去缴费处付费,再之后去化验室做检查。 让一个几近七十岁的老人,东来西跑的肯定不行,年轻的吕诗雅自然成了跑前跑后的马前卒。 坐在化验室门口等结果的时候,奶奶用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吕诗雅的手掌,手掌的厚茧很凉很粗糙,但是意外握得很有力,这也是老人身体健康的表现呢。 “你还有几天结婚呢?” 奶奶又一遍问询着,自从吕诗雅订婚之后,奶奶闲聊时的开场白总是这个,不知道是因为记不住,还是想重温自己孙儿出嫁的喜悦呢。 “下周,下周六。” “今天周几了?” “周日。” 奶奶在心里估算着,笑了笑“还有六天对吧,诗雅就要结婚了。” 其实从法定意义来说,婚礼并不是婚姻的开始,从领了结婚证那天起算才对。 不过相较于法定意义的上夫妻,奶奶这种老一辈人,还是更看重亲人们齐聚一堂,昭告于世的那一天。 吕诗雅点点头,心里有些抵触奶奶在这种大庭广之下谈论这些事情。 不过谁让她是长辈呢,如果是自己妈妈吕诗雅非要嗔怪发怒不可。 虽然婚姻是美好的,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待嫁闺中的女儿,就像是街坊邻居们在谈论寡妇一样让人反感。 第二十二章:掀我牌子 过了一会化验单子出来了,吕诗雅随着奶奶一起慢步走到会诊室里找到医生,医生看了看单子说“没什么问题,都是些小毛病,药开一周还是两周?” “开一周的吧,喝完看怎么样。” 医生在电脑上操作着,吕诗雅到药房领了药,然后陪奶奶到公交站。 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奶奶的眼睛是一条布满褶子的缝隙,吕诗雅看着奶奶。 奶奶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家里玩?” 去家里玩,玩什么? 吕诗雅愣了一下,可是看到奶奶笑吟吟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 “好啊,不过我坐不成公交车,我骑电动车来的,还得骑着回去。” 奶奶点点头“没关系,你要能来,开飞机我都没意见。” 吕诗雅笑了笑“那您在这儿等车吧,我先骑车回去好不好?” “好。” 奶奶家是吕诗雅小时候停留最长的地方,那时爸妈忙着工作,奶奶家这个两层小院对吕诗雅来说就是个硕大自由的天地。 这里做什么都不会有斥责,只有无限的包容和呵护。 上次来是什么? 走在紧窄的街道上,一旁的树下坐着几个形销骨立的老人,她们都没有说话,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她们就在光里。 吕诗雅骑着电瓶车的速度,要大于一站一停的公交车,吕诗雅没有家里的钥匙,只能站在门口候着。 爷爷已经去世七年了,现在奶奶一个人住着原来两个人的房子。 吕诗雅站在门口滑动着手机,一个老太太走到吕诗雅边上,认真的端详着吕诗雅的面容,半晌“她今天没在家,一早就出门了。” 吕诗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老太太“我知道,我是她孙女,她就快回来了。” 听到孙女,老太太愣了一下“你是那个,诗雅?” 诗雅点点头。 “都这么大了啊,我记得你小时候门牙还是我家石凳上嗑掉的。” 吕诗雅一瞬间就想到那个午后,小娃娃一样的自己左脚拌右脚摔倒了,脸落在了石凳上,门齿被嗑到了一半,嘴巴也紫青的泌出了血渍。 吕诗雅看着老太太的脸,在记忆中,老太太的肉皮远没有这么松垮。 “嗯,我也记得,牙掉了我还被嘲笑好多天呢。” 老太太背过身子,感慨似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奶奶从巷子外走进来,脚下像是踩了跷跷板一样,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奶奶打开门锁,吕诗雅走进院内。 这个小院和记忆中的一样,没有太多的变化。 奶奶把吕诗雅带到屋里,像是倒仓的仓鼠一样,把自己储存的食物拿了出来。 有苹果、饼干和面包。 苹果是奶奶自己买的,但是饼干和面包都是诗雅上次来带的。 诗雅有些惊讶“这面包和饼干是我来拿的吧,都过去两三个月了,怎么还没吃完啊?” 奶奶说“我自己一个人,做点饭都吃不完了,哪里想得起吃这些,等走的时候你还把这些带走吧,要不都放过期了。” 吕诗雅不置可否,翻看起来外包装上面的生产日期。 奶奶问“这都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吕诗雅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在奶奶家吃饭的打算,因为陆远还在等着呢。 吕诗雅微抬下颚,想要开口婉拒,但是看到奶奶满怀希冀的目光就狠不下心。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不碍事吧。 “家里有什么菜,随便做点吧。” 奶奶说“那要不土豆肉片吧。”奶奶突然想到“哎,家里没有猪肉,我去路口的超市买点。” 奶奶走进偏厅的里屋,翻找出了一些零钱,认真的揣在身上。 走出屋子,对着吕诗雅说“你没事就把电视开开。” 吕诗雅笑了笑,举起手机说“我有手机呢,不用看电视。” 奶奶“哦”了一声,便迈着蹒跚的步子走了出去。 ……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赵希月丝毫没有从床上起来的意思。 她靠着床头半躺着,拿着手机网上冲浪。 赵希月从来没有工作和金钱上的焦虑,所以他不会有一般人那种摆烂之后的负罪感。 换句话说,一张床一个手机,她躺一天都不会腻。 不过吃饭这回事,终究还不能在床上解决,就算是外卖也只能送到门口。 已经开始期待躺在床上吃流食了。 叮咚—— 吕诗雅发来微信“我中午就不过去了,在我奶家吃饭。” 赵希月眉毛一挑“那下午过来吗?” 迟了一会,吕诗雅才回复“看情况吧,不一定。” 好好好,最好别过来。 赵希月从床上起来,然后给陆远发去了信息“你老婆不过来了,中午安排我吃饭好吗?” 陆远正在大别野的饭桌上呢,一旁坐着赵希月的阿妈。 桌上两荤两素一盆汤,两个人可谓是丰盛至极。 陆远拿起手机回复“正在吃。” “快点放下筷子出来,你也不想咱俩的事情被你老婆知道吧?” 噗——! 陆远一口靓汤呛到喉咙,咳咳咳了几声。 赵希月的妈妈张晓霞在一旁询问“看到什么信息了,都呛成那样。” 陆远讪笑着,放下筷子“没什么,朋友突然喊我有点事儿,我出去一趟。” “现在?”张晓霞看着满桌菜说“哪有饭吃到一半就出门的,吃完再去吧。” 陆远迈步走出“没事儿,妈你自己吃吧,我出去了。” 陆远把车钥匙和家钥匙放进随身的小挎包里,然后出了门。 气抖冷,真不是陆远想背包,这女装上面鲜少有口袋,不背个包根本带不了东西。 陆远发动汽车,前车灯闪烁了两下。 陆远拨动方向盘,车辆驶出了家门口的停车位,然后从铺满碎石子路面的道路上驶出。 赵希月家的大别野在闹市的东侧,只远隔了两条街。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陆远真的不曾想到离闹市这么近的地方,能有独栋面积三百多平的大别墅。 陆远假借赵希月的身份住进了大别野,但心理认知还是月薪2k那状态,也在妈妈张晓霞那闹过几次笑话。 现在稍微熟稔了些,和张晓霞battle起来才没有那么难办。 赵希月一早就在火锅店里等着了,陆远来的有些晚,停车耽误了些时间。 拉开椅子坐下,陆远有些愤懑“都中午还叫我出来做什么,我饭都吃一半了。” “哟哟,瞧给你能的。”赵希月笑着“我是怕你自己不适应,特意把你叫出来,这是送温暖,是家电下乡好吧。” 陆远不置可否,瞥了她一眼。 “你老婆今天中午说是去她奶奶那吃饭,要不然我会想着叫你啊。” 陆远说“下午呢,她下午会不会找你?” “这我哪知道,我总不能什么不做,就在那候着等她掀我牌子吧。” 第二十三章:你看着办 赵希月点好菜之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这时一行三位女性从身旁走过,其中一位看到赵希月,便笑着说“哎陆远。” 赵希月微抬眉眼看着她,这人谁啊。 陆远也在看,回想了一下才意识,这人是吕诗雅的大学室友,在学校的时候,陆远和她有过几次接触。 陆远脚下碰了碰赵希月,赵希月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讪笑着“这么巧啊。” “是呢,大学毕业之后有几年没见了呢。” 赵希月点点头“可不是嘛。” 这女人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看到不是吕诗雅还有点诧异,不过旋即也笑了笑说“那你俩在这儿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女人走后,赵希月挑眉看着陆远“这人谁啊。” 陆远说“诗雅的大学室友,好像是叫方雨涵。” 赵希月有些失望“我还以为又是你哪个好姐妹呢。” 陆远撇撇嘴“我哪有那么多好姐妹,我纯爱战士的好吧。” “你哪里纯爱了,一个张璐,还有那个雯姐。” “张璐是哪门子的事儿了,你提那个干什么。” “雯姐呢,一个三十二岁的大龄剩女,和你这个下周结婚的男人纠缠不清?” 提起这些陆远就很烦闷“咱不说这些可以吗?” 赵希月眯着眼睛“你不是说,你俩就是共用一个杯子的交情,怎么感觉像是管鲍之交啊。” 陆远摇摇头“别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雯姐只是对我有点好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亲密。” “有点好感就能做到夜不归宿的挽留啊。”赵希月说“如果不是我道心坚定,雯姐哭着抱着我说别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失身于她了。” 雯姐当然没有哭着抱着说别走,但是陆远又没在现场,他哪里会知道。 陆远很惊讶“不能够吧。” “喝完酒的人,什么癫不能发。” 陆远拧巴着脸,很不自然的说“这可千万不能让我老婆知道。” 赵希月笑着“早这么乖乖的不就好了。” 正在赵希月笑的得意忘形的时候,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吕诗雅打来的视频电话。 ?! 赵希月的笑容戛然而止,急忙问陆远“这怎么办啊,接不接。” 陆远皱着眉头“你接了怎么解释。” “那这......”赵希月看着视频窗口,感觉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陆远说“你快点出门到街上,就装作出来吃午饭了。” 赵希月急忙忙冲出店面,然后深吸了两口气,滑动接通了吕诗雅的视频。 电话那头,吕诗雅笑着问“这是在哪呢?” 赵希月说“呃,我刚出来,准备找家店干饭呢。” “家里不是有我买的菜嘛,不舍得自己动手做一顿啊。” 赵希月笑了笑“那不是想着有你嘛,我都懒得做了。” 吕诗雅嗔怪着“你可别了吧,我可不想成天天做饭的黄脸婆。” “哦对了,我下午也有事,就不过去了。” 赵希月愣了一下“那好啊。” “你下午准备做什么?” 赵希月想了想说“没什么事情,就去网吧坐会喽。” 吕诗雅点点头“那你玩吧,就这样,拜拜。” “拜拜。” 挂断电话,赵希月心里有点不踏实,感觉有哪里很不对劲。 赵希月又折返回店里,坐在陆远对面,陆远急切的问“怎么样?” 赵希月皱着眉,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就是过来问问吃饱穿暖没有。” “就问这些你脸皱那么紧干什么?” 赵希月挠挠耳鬓“就是只问这些,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怎么不踏实?” 赵希月想不出所以然,就摇摇头说“没事儿,干饭先啦。” 吃了一会,赵希月突然放下筷子“你下周结婚,朋友都邀请了吗?” 陆远说“邀请了啊,提前一个月都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邀请了几个,人太多我可招架不住啊。” 陆远说“也没多少,就有五六个关系好的,再加上单位同事,别人没谁了。” 赵希月说“你大学的室友呢,他们没说?” “说了啊,不过都天南海北的,来着也不方便,再说了还都在上班,不至于请个假来吃席。礼到人不到了。” 礼到人不到,很正常的社交方式,这也是关系远近亲疏的分界线。 “都随了多少礼啊?”赵希月对这事儿还有些好奇。 陆远说“一般都是五百,关系好点的就是一千喽。” 赵希月点点头“也不算多嘛。” “不少了,一个月工资也才那点,五百一千都够着房租了。” 赵希月想了想说“这钱领了,我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挨家挨户给他们送回去?” “那肯定啊,亲戚朋友一来一往的多正常。” 赵希月眯着眼睛说“你老婆那边呢,有多少朋友来吃席?” 陆远想了想说“同事一般都不来,朋友的话,关系好的应该有几个。” 赵希月挑眉向后示意“刚才那个,和你老婆算关系好吗?” 方雨涵和吕诗雅四年的同窗之谊,再加上住在一个宿舍,更是姐妹情深。 “关系应该不错吧,她是咱们本地的,诗雅她们两个还经常一起逛街呢。” 赵希月说“你觉得婚礼有没有邀请她?” “肯定邀请了啊,关系还离得近,说不定还当伴娘呢。” 赵希月阴沉沉的说“那你猜,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饭,会不会告诉你老婆?” 陆远瞪大眼睛“不能够吧,她不会这么好事的多此一举吧?” 赵希月说“就按最坏的打算,你老婆已经知道我在外面和别人吃饭了,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陆远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一男一女坐一起吃饭就是有奸情啊,能不能不给大脑裹小脚了。” 赵希月笑了笑“如果单纯只是吃个饭没什么,但是你有前科啊,昨天的矛盾才刚化解,今天就死性不改的和异性吃饭,换成哪个女人都会不开心的啊。” 陆远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赵希月打了个响指说“不如我主动出击,下午去找她吧,然后故意把这事儿透露给她,不管她知情不知情,咱就做得敞亮点,身正不怕影子斜。” 陆远抿了下嘴唇说“你看着办。” 第二十四章:手动挡 两人吃过饭,一东一西分道扬镳了。 赵希月走在街上,拨通了吕诗雅的电话。 吕诗雅接的很快“哎,吃完饭了呀。” 赵希月笑了笑“嗯,刚吃完。这不是想着天气不错,邀请我的公主出门转一转呢。” 诗雅迟疑了一下“什么时候,现在吗?” “当然了呀,咱俩去超市买点零食,往草地上一坐。” 吕诗雅顿了顿说“那行,你来家接我吧。” 一回生儿,二回熟,赵希月骑着小马驹,到了吕诗雅家楼下。 吕诗雅从门洞里出来,赵希月拍了拍马驹的后座“公主请上车。” 吕诗雅忍俊不禁“就你俏皮。” 吕诗雅展了展裙摆,然后侧坐在电车上,一手揽着赵希月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衣摆。 逛超市算是男女之间消磨时间的另一种方式了。 赵希月推着手推车,跟着吕诗雅在货架间来来回回。 最后结账的时候,赵希月无情扫码,付款了78块。 说真的,来来回回那么多遍,只花了78也太少了吧。 赵希月问“用不用再买点,这些够吗?” “够了,咱俩吃这些刚好,你不会真拿零食当晚饭了吧。” 赵希月笑了笑“那你要想做饭,我当然不会拦着了。” 出了超市,赵希月的大袋子放在了脚前的踏板上。 吕诗雅的撩着被风扬起的头发“要不要开车去啊,那段路有点远呢。” 还好赵希月提前做过功课,知道陆远的那辆四轮车车在哪停放的,便说“好啊,那我先回家拿车钥匙。” 吕诗雅点点头。 车是四轮的小万suv,作为代步工具来说,很有性价比。 吕诗雅在车旁等着,赵希月远远的按下解锁键,吕诗雅想要拉开车门,赵希月突然喊道“等一下。” 吕诗雅很疑惑“怎么了?” 赵希月走到跟前,笑嘻嘻的拉开车门,摆足了姿态“公主请上车。” 吕诗雅哑然失笑“你今天怎么回事儿,跟个小孩子一样。” 赵希月说“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吕诗雅抿了抿唇“一点点。” 赵希月愣了“一点点什么?” 吕诗雅没再搭话,坐进了车里。 这时赵希月才意识到,是一点点喜欢。 赵希月忍不住点点头,温婉含蓄讨人喜欢,不愧是陆远的老婆,真是一级棒呢。 赵希月也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然后把车启动。 接下来是手刹嗯。 手刹放下去之后,然后推动档杆,找d挡。 赵希月手扶上档杆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车是手动挡啊? 草陆远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我哪里会开手动挡,驾照都是c2的。 吕诗雅有些疑惑“怎么了?” 赵希月讪笑着“车子好像出了点故障,我下车看看。” 赵希月松开安全带,装模作样踢了踢轮胎,绕车环视一周。 然后一脸无奈的站在吕诗雅面前“好像车胎有点问题,要不咱叫辆车去吧?” 吕诗雅蹙起眉头“叫辆车得多少钱,一来一回不划算吧?” 赵希月把手机递给吕诗雅看“一趟是三十多块。” 吕诗雅说“那咱别去了,这兜零食也才七八十呢,一来一回够咱再买一遍了。” “东西都买好了,不去怎么行?” 吕诗雅说“又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这零食咱就回家吃吧。” 听到回家这个词,赵希月就忍不住打退堂鼓,孤男寡女的我不能对不起你老公啊。 索性直接下单。 “车我叫好了,马上就到。” 吕诗雅忍不住嗔怪着“你可真是,赚点钱容不下你了。” 吕诗雅说的是之前转账两万那个事儿。 赵希月笑了笑“有了就多花嘛。” 不一会,司机师傅把车停到旁边,吕诗雅从自己车上下来,赵希月则从后备箱里把东西取出。 司机师傅有些疑惑,但也没好意思发问。 俩人有车不开叫滴滴,难不成我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东湖湿地离城区也不算远,在东外环省道的边上。 赵希月率先下车,把那一兜零食提下车。 吕诗雅下车之后,朝赵希月伸伸手。 赵希月有点疑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袋子给我啊,咱俩一人提一边,这样不是轻松一点嘛。” 赵希月把袋子换了个手,伸出手拉住吕诗雅的手掌。 “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吕诗雅有些羞赧,低着头没说话。 赵希月一手提着袋子,一手牵着吕诗雅。 两人从马路这边,走向马路那边。 湿地的环境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如果不是因为有吕诗雅陪着,赵希月在这种地方真的没有待下去的欲望。 两人找了片草坪坐下,温柔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 吕诗雅来了兴致,两人又拍了一些照片,天黑才舍得回家。 两人在餐厅吃饭,浅吃了一点之后,坐在身侧的吕诗雅说“明天咱们做什么呢?” 赵希月说“这么困难的问题,怎么能留给我呢?” “你想一想,还有五天就要结婚了,想过的浪漫一点、难忘一点。” 赵希月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不如我给你买些衣服吧?” 吕诗雅很好奇“你还会给我买衣服?自己的四角裤都是我给你买的,你能给我买什么?” 赵希月说“你知道什么衣服,小孩儿会穿,年轻的女孩也会穿呢?” 吕诗雅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希月刚想解释,吕诗雅直接说“你最好别说,我感觉你没安好心。” “怎么会呢,我可是正人君子呢。” 吕诗雅勾着嘴角浅笑着说“那正经君子先生,今晚要battle一下吗?” 赵希月舔了下门齿“过程不可描述,但结果必然是你节节败退,然后被迫求饶。” 吕诗雅挑眉“哦,是吗?” “必然是。” “美得你了,才不给你机会呢。”吕诗雅贴在赵希月耳鬓说“最近就先忍一忍,等结婚那晚......” 吕诗雅呼出的气息很是温润,引得赵希月的心躁动不已。 陆远啊陆远,不能怪我对不起你,是你老婆她主动在先啊。 “结婚那晚是吧,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吕诗雅轻笑着“那你慢慢期待吧,一会送我回家。” 赵希月点点头“好嘞。” “别忘了,计划一下明天做什么” 第二十五章:散热跟不上 想过的浪漫一点、难忘一点。 像是“浪漫”、“难忘”这种足够宽泛和主观的状态,真的很难找到一种契合的方式实现。 真正的浪漫和难忘,其实不过是平凡日子里,那些熠熠生辉的瞬间和某一刻值得回味的情绪罢了。 对于现在的赵希月来说,最熠熠生辉和值得回味的瞬间,便是早上醒来可以温存的被窝了。 躺在被窝里,看着无聊的肥皂剧,这真是神仙日子好吧。 虽然今天周一,但是陆远早就提前请了一周的婚嫁,所以也不用去单位坐牢,美滋滋哦。 吕诗雅也没有太早出门,在家认真洗漱打扮了一番。 站在镜子前,把浅色的口红涂抹到唇瓣上,翕动两下嘴唇,让颜色沾染匀称。 很靓,很怦然。 吕诗雅拿起手机给老公打去电话,一开口便是甜腻腻的“老公,起来没有?” 赵希月说“啊,还没呢,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都九点多了,还不起床?!” “再让我赖一会儿。” “哼,那你想好今天去哪了吗?” 赵希月说“你先来家找我吧,我在被窝等你先。” 吕诗雅愣了一下,嫌弃的说“我妆了化好久,你最好快点起来,别发癫。” 这是威胁啊!? 别发癫。 发癫是什么意思? 赵希月不情愿的说“好好好,这就起来。” 挂断电话,赵希月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这才第几天啊,我都烦得不行了,真不知道结完婚的男人是怎么受得了的。天天跟个连体婴一样,就没有自己的空间嘛。” 赵希月起床,刷牙洗漱。 牙刷的绒毛在唇齿间摩擦的时候,叮铃铃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希月急忙漱口,把沫子吐出去,然后拿起手机。 “雯姐?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哎雯姐。” “陆远,你现在有空吗,单位有点事儿,需要你来处理一下。” 赵希月顿了顿说“什么事儿啊......” “很关键的事情啊,你要不来,咱们中心就得出大乱子了。” “......现在就去吗?” 怡雯话刚说完,不等赵希月回答,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哎——!”赵希月一句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将死了。 很关键的事情啊,不来就得出大乱子? 一个写稿子的自媒体,又不牵扯系统维护,能出什么乱子。 可转念琢磨,这领导话也不能不听,至少从陆远的角度考虑,领导的吩咐,还是照做的好。 既然陆远那么听话,就让陆远决定好了。 赵希月洗漱完毕之后,随手给陆远发去一条信息“雯姐喊我去单位呢,说没我就得出大事儿,我去不去?” 谁爱去谁去。 赵希月在心里骂咧。 赵希月刚把手机放下,一口水没喝到嘴里,吕诗雅就捅开了门锁,拉开门走了进来。 吕诗雅描眉画鬓,打扮的清新可人,就连赵希月这个假男人都有些怦然了。 见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吕诗雅浅笑着“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赵希月大幅度的点点头“祸国殃民啊。” 吕诗雅瞪了她一眼,赵希月连忙改口“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祸国殃民那是给正经人的形容吗?” 赵希月嘿嘿一笑“所以说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啊。” “那你今天也别想。” ?! 赵希月愣了一下“别想什么?” 吕诗雅哼哼两声说“咱俩今天去哪?” 赵希月挠挠头“要不去看电影吧,或者去蹦床馆活动活动。” 吕诗雅蹙起眉头“只能二选一吗?” 果时间允许的话,也可以都进行。” 吕诗雅忽然语气一冷“你是觉得我化妆穿裙子,去蹦床馆里疯合适对吧?” 赵希月额头发虚汗“我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看电影也行,我买的还有摄影馆的券,咱俩也可以去拍点照片。” 赵希月说“好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赵希月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 吕诗雅看着赵希月,赵希月不敢轻举妄动。 吕诗雅施施然拿起手机,盯着备注和头像看着“赵希月?......这是不是还是上次个女的?” 赵希月说“是啊,我在问她一些工作上的事儿呢。” 吕诗雅看着手机“雯姐喊我去单位呢,说没我就得出大事儿,我去不去?” 那边回复“你今天不是要陪老婆吗?” 吕诗雅看着这个回复,稍微有些心安了,最起码两个人之间大概率是清白的吧。 赵希月接过手机,看到陆远的回复,长舒了一口气。 赵希月解释道“就是今天刚才,我们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单位有急事儿,让我去一趟。我不是想着陪你呢嘛,就问问同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然后再确定要不要去。” 吕诗雅挑眉“哪个主任,是那晚上你夜不归宿那个吗?” 赵希月讪笑着“呃是她,但是我们真是清白的啊。” 吕诗雅扬了扬下巴“你继续问啊,看看到底需不要你去。” 赵希月就在吕诗雅的盘外监督一下,慢条条的编辑着信息“我就是和老婆一块儿呢,不知道要不要去。” 这句话的重点是“和老婆一块儿呢”,陆远看到一眼就明晰了,言外之意就是说话注意点。 陆远那边回复的也很谨慎“这我也说不准。” 赵希月瞪大眼睛,你推卸责任是吧? 吕诗雅说“你这同事话里有话啊,既没说去,又没说不去,万一因为你没去真出事儿,回头再给你个处分,这小黑锅背得妥妥的啊。” 赵希月抬头看着她“那不是想着陪你嘛,去单位......不合适吧?” “你不是早就请好假了嘛,这单位如果有点事情,喊你回来救救火,也不会耽搁太久吧。” 赵希月迟疑着。 吕诗雅又说“刚才我没事儿,陪着你去单位扭一圈,见见你的雯姐,和你的希月妹妹。” ?! 雯姐当然是在单位里面没错,但是希月......陆远可不在单位啊。 我,修罗场是吧? 赵希月急得直冒汗,cpu散热都跟不上了。 第二十六章:和你有关系吗 吕诗雅见不开口,便轻笑着“怎么啦,觉得我去跟着有点丢人啊?” “那怎么会呢,我老婆亲自去单位巡视,我当然欢迎啦。”赵希月顿了顿说“不过嘛......这单位也不是咱家开的,我先和同事说一声吧。” “我只是跟着,又不耽误你办公处理事情呢,需要说一声吗?” 赵希月说“说一声好一点,总不能让同事知道我惧内吧。” 吕诗雅哟哟的装腔作势“原来是咱们陆大官人要面子啊,你说吧,最好编的借口合理一点,把我说成混不吝的母老虎最好了。” 赵希月讪笑着“怎么会呢,俺诗雅最温婉可人了。” 吕诗雅挑眉笑着“回你的信息吧。” 赵希月字斟句酌,慢条条的说“去吧,不过老婆我和一起呢,我不能把她撇下,一会单位见喽。” 陆远瞪大眼睛,一会单位见,不会还有我的事儿吧? 上次有矛盾,一是因为雯姐、二就是因为我的信息。 上次找的借口听希月说,我也是同事,所以现在要去单位见我? ?! 陆远心里敏感词说个遍,但是信息回复的还是很克制“好的,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陆远如果不傻的话,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赵希月心里想。 这个一会见,就是他要单位里出现,做好迎接吕诗雅检阅的准备。 赵希月信息发完了,接下来陆远怎么操作,就听天由命了,万一他没在单位出现,那这黑锅就破底了,坏汤坏水就洒了,神仙来了也兜不住。 吕诗雅说“说好了呀,那走吧。” 对于陆远来说,时间紧任务重。 要在赵希月之前赶到单位,并且以一个合适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陆远认识李怡雯和单位的各位,就连门口的保安大爷也很熟悉,但是陆远现在的身份,对于她们来说可都是陌生人啊。 难不成要站在李怡雯面前说,其实我才是陆远? 李怡雯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孩,她能忍不住不笑出来就算奇怪了。 再者,就算她相信了,她那个大嘴巴就没个挡风的,她上午知道,下午就能暗戳戳的开好房间,然后对陆远说“你也不想事情被你老婆知道吧,乖乖和我去磨豆腐。” 惨绝人寰啊。 但事分轻重缓急,为了老婆和家庭幸福,冲了。 勇士战斗吧。 而且,磨豆腐是奖励也说不定呢。 开车已经来不及了,陆远去保姆那取来电瓶车,戴好头盔,然后驱动小电驴,向街道上驶去。 陆远此刻有一种极强的使命感,其重要程度不亚于解除核弹发射指令,化解第三次世界纷争。 小电驴速度不算慢,时速四十码左右,在城市中心的道路上,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而且现在早高峰也都过去,街道上行人稀少。 前面的红绿灯在闪烁了,陆远丝毫没有减速,他毫不留情的越过试图阻拦的交警,径直冲了出去。 我现在可是守护自己人生的战士啊! 陆远赶到单位只用了八分钟,从陆远的婚房到单位一般用时二十分钟。 不考虑赵希月故意磨蹭的时间,陆远只有十二分钟的时间阐明情况,然后做好妥善应对的准备。 冲冲冲! 陆远快步上了楼,刚到三楼,就看到宋芮刚推开门准备进办公室。 现在快十点了,她应该是刚从厕所的工位起身,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不是说有解决不了的大事件吗,怎么看不出丝毫慌张的样子呢? 宋芮看急匆匆跑上楼一个人,便忍不住问道“诶,你找谁,这里是融媒体中心。” 陆远喘了两口粗气,连上三楼难免有点喘“李主任在办公室吗?” “在呢,你找她有事儿嘛?” 听到李主任在办公室,陆远便行动起来,快跑两步,走过宋芮的面前,到了雯姐的办公室。 李怡雯正在捧着透明玻璃杯喝栀子花茶呢。 李怡雯虽然才三十岁多,但是那个单位老油子的习惯是一点没落,不过她不喜欢茶叶,就喜欢味道爽劲的栀子花。 陆远直接推门而入,并且反手把门关上,那样子看着就像是要为非作歹的狠人。 李怡雯很紧张,顿时身体绷直了,强装镇定的说“怎么了,你找谁。” 陆远说“你别紧张,我是陆远的朋友。” 李怡雯眉目舒展了些,陆远继续说“我听他说单位出了点事情,非要他解决不可,我就先来看看。” 李怡雯很疑惑,皱着眉头想了想“等等——他单位的事情,你来做什么,你和他什么关系?” 陆远很急切,有些慌不择言“那晚上你给他打电话,她老婆就在旁边,现在她老婆要来查岗了。” ?! 李怡雯慌了神“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和陆远可什么都没做。” 李怡雯一时间想到,被陆远老婆大闹办公室,甚至拳脚相向,然后自己身败名裂,成了窃人丈夫的不洁之女啊。 虽然自己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不过纵使鸿蒙未辟、白璧无瑕,但是这盆脏水如果泼到自己身上,那就是黄泥烂裤裆啊。 “现在不是做不做的问题,是她老婆要来。” 李怡雯说“她老婆来做什么,不会是来闹事儿吧,我这就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给她叉出去。” 说着,李怡雯就拿起桌案上的座机电话。 陆远走到跟前,摁下断开键。 “没你想的那么糟,之前的矛盾已经说开了,但是现在需要粉饰一下。” 李怡雯愣了一下“粉饰什么?” “我的身份。” 李怡雯挠挠头“你的身份怎么了?” 陆远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来不及解释了,一会儿她老婆来了,你就说我是新入职的员工,之后的事我后面再给你说。” 李怡雯不置可否,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孩“你和陆远什么关系?” “朋友,简单的朋友。” 李怡雯轻笑着“你觉得我信不信?” 陆远说“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 “哦,是吗?”李怡雯说“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紧张,你如果不把话说清楚,我很难替你粉饰呢。” 陆远皱着眉头,知道雯姐很难缠,没想到这么快就攻守易势了。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李怡雯说“这不是害不害的问题,而是一个陌生人突然闯到我的办公室,然后教我做事,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陆远拳头都硬了“这对你没坏处,你照做好不好。” 陆远的话里多了哀求的意味。 李怡雯笑了笑“我照做了,对我有什么益处?” 陆远沉默了一会“如果不这么做,会毁掉他的婚礼、和他的人生。” 李怡雯怔住了,这句话很震撼,很有说服力,如果只是撒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挽救一段濒临破碎婚姻、和即将跌落谷底的人生,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可是...... “这和你有关系吗?” 第二十七章:身份暴露了 “哈?”陆远发出疑惑的声音。 李怡雯又重复一遍“这事儿你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那么重要的话,为什么陆远不亲自给我说,你又是谁?” 陆远下颚微抬,鼓足勇气“因为我就是......” “哟,两位都在呢。” 李怡雯眯着眼睛,看着陆远推门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 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难不成这就是陆远的妻子? 李怡雯定睛看着,样貌还算上乘,虽然比起我来稍逊一筹。 吕诗雅有些拘束。 在楼下的时候犹豫了半天,不上来吧心里始终会有个疙瘩,上来吧又觉得自己有些僭越。 好在赵希月及时发出邀请,用的话术是“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吧”这种常见的引导词。 这句话给了吕诗雅笃定的决心,我一定要看看那个两个女妖精长什么样子,什么身份啊跟我老公眉来眼去。 吕诗雅进门,赵希月恰到好处的向面前的两位介绍“雯姐,希月,这是我没过门的媳妇,带上来让你俩参观参观。” 李怡雯噗嗤一声,掩面而笑。 那个年轻点的女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吕诗雅有些娇羞,很是嗔怪“哪有你这么说的,跟老封建一样。” 吕诗雅表情正色了些,看着李怡雯和陆远说“我就是顺路上来看看,和你俩见一面,瞅一瞅和我品味相当的女人,看看能不能做个朋友。” 赵希月瞪大眼睛,这话格局有点open啊。 什么叫和我品味相当,那就是喜欢同样的男人啊,暗示两个人和陆远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表达了足够的善意。 后面那句能不能做个朋友,不亚于无双必杀技啊,倘若小鱼儿和幼楚能有这份心胸,陈狗也不用换孩子不是。 有正室之姿嗷。 在场没有心智浅短的,都第一时间听出了吕诗雅话里的意思。 这话不好接,如果顺着这话往下说,就是承认了喜欢陆远。 不顺着往下说吧,就是做不成朋友,格局很是闭塞。 就在李怡雯迟疑的电光火石之间,那个叫希月的女人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划拉出二维码,走到吕诗雅面前“好啊,我早就想认识一下陆远的老婆了,今天一见,果然很让人怦然啊,怪不得陆远爱得死去活来呢。” 二维码都递到脸上了,吕诗雅有些反感,我就是客气客气,你当真了是吧。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吕诗雅扫了二维码,笑着说“哪有死去活来那么夸张,他能出去少喝点酒,多赚点钱我就谢天谢地了。诶,她那个稿费是从你这儿收的吧。” 陆远回想起来,点点头“是从我这儿收的,他写的剧本不错,以后应该还有机会合作。” 吕诗雅眉开眼笑“好好,那就多谢你了。” 李怡雯第一时间没有动,现在再行动就显得为时已晚了。 吕诗雅说“李主任,那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外面转转。” 李怡雯微微点头。 就在吕诗雅要转身出门的时候,那个叫希月的女孩突然“哎”了一声,然后说“不如等忙完了,一起吃个饭吧。” 吕诗雅回头笑了笑“好啊,就是不知道你们要忙多久。” 陆远笑着“那得问我们李主任了。” 见话头抛到自己这边,李怡雯想了想说“应该很快能处理好,不耽误中午吃饭,要不中午一起吧。” “好啊好啊,我没问题。”陆远第一时间摇尾巴表示赞同。 见两人都答应,吕诗雅自然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说好,然后转身离开了。 吕诗雅走后,气氛有些诡异。 李怡雯是被莫名其妙的饭局给整不会了,陆远因为成功对自己老婆发出邀约而欢欣鼓舞,赵希月则是满头问号。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联合起来糊弄吕诗雅嘛,怎么话绕半天,我成局外人了。 还有,你扫码加v是怎么回事,前任宿主都变成女人,就不要来掺觉我的幸福的好吗? 李怡雯看着赵希月“陆远怎么回事儿?”然后指着陆远问“她又是谁?” 吕诗雅走了,这危机就算解除了,赵希月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说“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陆远故作小女人的温婉,也坐在了一旁。 李怡雯看着自来熟的陌生女人,问“她是谁?” 赵希月打了个哈哈“她应该和你解释过了吧,我就不重复了。不是说有什么非解决不可的问题嘛,我赶紧给我处理了,然后一起去干饭呗,都饿了。” 李怡雯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总感觉两个人她都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感。 不过感觉这回事,玄之又玄,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李怡雯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电脑中病毒了,需要懂电脑的来处理一下。” 陆远很是无语“只是这事儿吗?” 李怡雯很疑惑“这事儿还不大吗?我不信你一个女孩子能把电脑修好。” 赵希月当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便故作声势的说“雯姐,你别可小瞧她,人家电脑方面比我还精通呢。” 李怡雯将信将疑“真的?” “一会让她给你修个试试,你一看就知道了。” 陆远也很配合的点点头“我超勇的好吧。” 李怡雯站起身说“那走吧,电脑在宋芮那屋。” 电脑也不是坏了,就是宋芮在网站上下载素材的时候,下载到了.exe,然后默认勾选全家桶。 现在十秒一个“是兄弟就来砍我”“我的剑刃愿为您效劳”的页游弹窗。 还有2345浏览器和好压快压这些流氓软件,360也正在和腾讯管家斗法。 电脑的cpu真的快烧了。 李怡雯走在前,推开宋芮办公室的门。 宋芮不出意外的在嗑着小零食,见李主任来了,只心虚了零点零一秒。 陆远和赵希月也走了进来,三个人都没说话,都闷着气各怀心事。 气氛有点诡异和焦灼。 宋芮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了,我假面骑士的身份暴露了?” 第二十八章:有爱就不算偷情 李怡雯没好气的笑着“快别耍宝了,赶紧把电脑收拾收拾,然后和我一起去参加鸿门宴。” 宋芮愣了一下“什么鸿门宴?” 陆远走到宋芮的工位旁边,宋芮对陌生人突然靠这么近还是很抵触的“你要干嘛。” 陆远讪笑着“修电脑啊。” “你?!”宋芮看着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女孩,然后看了看一旁坐得大马金刀的李主任和陆远。 赵希月点点头“就让她来吧,比我技术还好呢。” 宋芮乖乖从椅子上挪屁股,然后陆远坐在熟悉的工位上。 就这么说,陆远在她工位上修电脑的时候,比在自己工位上打字写稿的时间还要长。 虽然往往是因为电脑修好之后不舍得走,然后吃着小零食开茶话会。 陆远熟练地从左侧的抽屉里取出u盘,这个盘里面有装机的程序,是陆远专门为宋芮这个傻丫头准备的,她系统的更新频率,比陆远买新裤衩还要频繁。 宋芮这个丫头倒没察觉到异常,赵希月则意识到,陆远表现得太熟练了,作为初次到访的年轻女孩,就算会修电脑,但是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u盘吧? 最起码也得像模像样的问一句“有没有装机的u盘啊。” 李怡雯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然后眼神在陆远和赵希月身上打转,然后眼睛眨啊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重装系统的过程是自动化了,陆远要做的就是把u盘插进去,然后启动装机程序,等流程就好了。 这个过程根据电脑性能,长则二十三十分,短则五六分。 这个过程中,屋内的一男三女都没有说话,宋芮呆头呆脑的倒是想开口,但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便畏首畏尾的不敢讲了。 半晌,还是李怡雯先开得口。 她看着赵希月问道“你婚礼准备怎么样了?” 赵希月说“就那样呗,也没什么准备的。” 在座的四个人都没结过婚,所以赵希月的话也没什么破绽,而且新郎新娘确实没什么忙的,忙前忙后的是父母多一点。 李怡雯有点心虚“所以,一会儿你老婆真准备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赵希月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吧,话是他说的,你问他。” 赵希月指着陆远。 李怡雯说“你俩我怎么看不懂啊,到底什么关系,怎么我问你的事儿,你做不了主吗?” 陆远坐在工位上,回头看着李怡雯说“咱俩半斤八两的关系,就别在这儿做好奇宝宝了。” ?! 半斤八两...... 可不就是说,这个女人和自己一样,对陆远情有独钟,关系有些暧昧。 李怡雯很是惊讶,看了看陆远,又看了看赵希月“这么玩是吧?” 赵希月如芒在背,只能讪笑着不敢解释。 可真是慷慨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把自己描述成渣男了。 柴刀不砍你是吧? “朋友,是朋友啊!”陆远气愤得补充着“就不能是关系较好的朋友吗?” 李怡雯默许了这个表述 “怪不得他老婆来的时候,你那么紧张,原来你也是怕东窗事发啊。” “什么东窗事发?”宋芮表示疑惑。 李怡雯古井无波的看了她一眼。 宋芮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离开是最合适的,不过瓜没吃明白就离场,怎么好意思充当一线播报员啊。 继续说,我还要听。 赵希月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你想得那么不堪好吧。” “呵呵。”李怡雯轻笑着“没什么不堪的,只要有爱就没关系哦。” 真想邦邦给你两拳啊,给纯爱战士道歉好不好? 只要有爱就没关系,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啊。 宋芮听了娇躯一震,眼神滴溜溜的在三个人之间飘移。 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喜欢陆远这个月薪2k5的男孩子,关键他还是马上要结婚的新郎。 陆远不会那个装睡的丈夫吧? 然后三个女孩子...... ?!这么玩是吧。 没人知道宋芮的内心戏已经离谱到这种程度了。 陆远没说话,按照不否定就算肯定的原则,李怡雯已经懂了。 赵希月直冒冷汗,急忙打圆场“是啊,只要这个世界充满爱,人人献出一份心,呃人间就会大爱无疆......嗯。” 玩尬的是吧? 陆远转移话题“今天应该没有什么文稿要发吧?” 陆远看着宋芮,因为这个她负责的内容。 宋芮愣了一下,虽然对这个陌生女孩有着不好的主观臆想,但是人家既然问起工作方面了,那还是要认真回答的。 因为工作方面,我可是一番位呢。 宋芮说“今天只有一个转发稿,已经发过了,下周应该有篇半原创的稿件需要发。” “是重阳节那篇吗?” “啊对对,就是那篇。”宋芮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女孩也能知道这个信息。 陆远笑了笑说“我也是做编辑这一块的,对于工作这方面很擅长哦,不知道你们这里还缺不缺员工啊。” 赵希月瞪大眼睛,我擦,还能这么来? 宋芮挠挠头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这得问我们李主任。” 陆远看着李怡雯。 李怡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不咸不淡“月薪1k8,周末双休,不带编的临时工,你干吗?” 答应了就好,陆远翘起嘴角“没关系的,刚好我最近比较闲,就当打打零工好了。” 李怡雯说“你叫什么名字?” 陆远顿了顿说“赵希月。” 李怡雯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希月—— 当陆远亲口说出这三个的时候,他心里闪过了一丝促狭的感觉。 谈不上恶心,也说不上喜欢,是介于此之间......被称为期待的情绪。 夫目前犯也好,夫前目犯也罢,本质上都是突破道德和心理边界的特殊体验。 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自己的人生,成为自己的同事,并且还要和原来关系亲密的同事重新建立感情和羁绊。 这是什么热血伦理少年漫啊。 一想起来就像是被人挠了脚底板一样骚动呢。 李怡雯表情不咸不淡,并且对他发出入职的邀请,其实是在想着,一个人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你两个好姐妹都在这儿,你能忍得住? 结婚又怎样,只要有爱就不算偷情。 第二十九章:全是技巧 电脑装机还算快,不过重装完系统之后,陆远又下载了些必备的软件。 宋芮在一旁两眼盯着陆远bulingbuling放光,懂电脑会装机的帅t,谁看了不迷糊。 陆远偏头看着宋芮崇拜的样子,感觉她真的很机车诶。 自己作为男人亲自来修理的时候,宋芮甚至看都不看一眼,这自己成女孩子,她的眼睛都没有挪移半分。 她在看哪来着? 陆远左右盯防了一下。 她怎么目不转睛的在看我,你不对劲! 远在宋芮面前晃了晃手掌“修好了。” 宋芮很欢喜“嗯嗯,非常感谢,你技术可真好,女孩子真的很少有这么精通的。” 陆远讪笑着“只是重装个系统,下载些软件......有手就行的吧。” “有手就行?这话我怎么在哪听过。”宋芮恍然,看向赵希月“哦,这是陆远你的口头禅啊。” 是陆远的口头禅不假,但是赵希月眼下可没这么说过。 陆远笑了笑“也不算吧,经常网上冲浪的人都会这么说,装十三用的。” 宋芮有些疑惑“是吗?有手就行是这个意思啊。” 陆远看着李怡雯和赵希月说“既然忙完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李怡雯看了眼表“都十一点了,确实可以下班了。不过.....这顿饭,非吃不可吗?” 陆远说“就算是鸿门宴,也不会有人取你狗命不是。” “话虽这么说......” 陆远站起身来,对李怡雯伸出手“别怕,咱们姐妹俩联袂出席,她一个人,还差得远呢。” 李怡雯愣了一下,上次把手伸出来等着她来牵的还是陆远。 李怡雯用眼睛盯着他,想从他笑吟吟的表情里看出破绽,没想到这个女孩的眼神坚定且纯粹。 李怡雯缓缓伸出手“但愿如此吧。” 李怡雯的手掌有些冰凉,之前陆远可是能大手拉小手,能攥握得很紧。 现在成了女儿身,手掌玲珑精致,比李怡雯的掌心还要小上一圈。 宋芮在一旁惊为天人。 —— 到了一家火锅店,赵希月和吕诗雅坐在同侧,陆远坐在李怡雯和宋芮中间。 吕诗雅点了一些菜品,旋即递到对面“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点了四样,你们看还需要添点什么,要不然不够吃。” 陆远也没有矜持,直接接过菜单,自顾自点了几个。 李怡雯有特殊重口的喜好,她喜欢吃脑花、羊眼、猪血之类的菜品。 宋芮则口味偏甜,喜欢吃糍粑、冰粉这种甜点,菜品的话......应该是菌类。 因为宋芮不止一次在单位抱怨,她吃金针菇又卡bug了。 菜点完了,五个人的气氛有些沉默。 赵希月是比较健谈的那一款,就算成了男人也不例外。 找话题这回事儿,都是有技巧和逻辑。 一般来说就是先找共性的话题,然后进行延伸拓展,话匣子打开说一阵,没什么聊了就再找别的话题。 赵希月的认知面比较杂,她曾经为了和男孩子聊到一块儿,认真研读过叙利亚局势、俄乌冲突、巴以局势,就连她欧佩克都知道是个什么组织。 可谓是女性中t0级别的理性战士。 在坐的五个人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共性无非就是工作和婚姻,但是开场就聊这些不太合适。 聊天气?好像有点尬。 赵希月环视四周,看看店内稀疏的食客,还有无所事事的服务生。 “这家店的生意,好像也不行了啊,你看这都中午了没几个人。” 听了赵希月的话,几人都抬头张望了下。 李怡雯点点头“确实没之前好了,我以前这个时间来,不说需要排队吧,但是也没几个座位了。” 宋芮说“会不会因为今天周一,而且现在还没十二点,有些单位还没下班呢。” 李怡雯哑然失笑“也是,哪有单位像咱这儿,十一点半就跑出来吃饭了。” 赵希月说“我就是因为十一点多能下班,才干这份工作的,要不然两千的工资,我都得想办法申请低保了。” 陆远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诗雅你俩一个月差不多五千块的收入,又没有房贷车贷,小日子风风火火的好吧。” 吕诗雅抬头看了对面女孩一眼,然后又暗不可察得瞥了身边的老公一眼。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称呼的时候还没有连名带姓,我和她很熟吗? 一定是自己老公这个白痴,又和人掏心掏肺的乱讲,张璐的时候就是这样,根本不知道别人是在耍她还是在真情相待。 李怡雯点点应和“这么说也是,而且工作轻松不占用太长时间的话,也用时间做点副业,我就有个小号在朋友圈卖货呢,一个月也能多赚个千把块。” 赵希月说“那可不,我前两天就通过希月卖了两份剧本,赚了点小零花。” 陆远眉头抖了抖,这不是为了搪塞撒的谎嘛,怎么还要提,真是想把谎话摁瓷实了啊。 宋芮很惊讶“真的啊,什么剧本,赚了多少?” 陆远讪笑着“我有个朋友在做网剧,我就替陆远投了一下,没想到就入选了,是陆远写的好。” 赵希月笑着摆摆手,真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哪有,都是看你面子,要不然肯定不能入选的,因为投稿的人太多了,很多好的剧本没有细看就丢进垃圾桶了。” 宋芮恍然,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嗯,我之前写网文也是,很多内签文都是臭鱼烂虾,真不知道那些编辑是什么审稿标准,要我第一章就起矛盾,第二章就激战,一点前戏铺垫都没有,就算是爽文也都太干瘪了,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看样子是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宋芮显得气愤填膺。 吕诗雅饶有兴致的问宋芮“你写的什么类型的啊,我之前写过一点,但是坚持不下来,就不了了之了。” 宋芮话到嘴巴顿了顿,反问吕诗雅“你写的什么类型。” 吕诗雅故意眨巴眨巴眼睛“你觉得呢?” 第三十章:差两个大段 宋芮哈哈大笑“那就不用说了,都是同道中人呢。” 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说的,也未必是见不得人的腌臜内容。 只不过题材有些敏感,再加上时过境迁,回想起来彼时彼刻确有些幼稚,懂得都懂。 见俩人打谜语,陆远可是心知肚明,因为自己老婆的男男贴贴文他可是看过的,看完恨不得自戳双目。 虽然陆远作为一个男人,绝对抗拒两个男人爱恨纠葛的故事,不过作为受众多为女性的文学类别,陆远倒是能够理解他的存在。 毕竟不能只许男频写后宫吧。 但是话说回来,吕诗雅的文笔和行文逻辑真的烂,而且对话都是巨白痴的“你爱我我爱你”,还有“好疼太深温柔些”的动作拓展类文字。 人不可貌相,在此之前陆远很难相信吕诗雅这种可人心意的靓妹,会写出这些内容。 李怡雯倒没有这个体验,她学习用功刻苦,小初高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本科双一流,研究生211,毕业回家之后工资2k5,小日子也红红火火。 倒不是说没有工资待遇更好的工作,而是2k5更有性价比,在这个融媒体中心的一方天地里,没有迟到和早退,只有晚来和早走。 而且李怡雯也不缺钱,父母都是嘎嘎耐啃的退休职工。 要不然上次吃饭李怡雯带那瓶红酒都是接近3k一瓶的a货。 也得亏是赵希月吃过见过,要是陆远去了,只会当成长城那种品类,囫囵吞枣了。 饭继续吃着,话也没停下来。 女人和女人天生就带着亲密属性,特别是不太熟悉的人,一开始就带着饱满的热情和表达的欲望。 聊着聊着,赵希月作为在座唯一的男性,反倒隐约成了局外人。 陆远则很享受这种能和姐妹们畅所欲言的感觉,而且丝毫没有阻塞感。 一方面是因为陆远也算健谈,二来就是他和这三个女人都很熟悉。 吕诗雅就不用说了,他待过门的妻子;李怡雯是她的老相好,宋芮这个小丫头是他的马前卒。 之前可能碍于性别差异,聊得有些克制,现在成姐妹了,当然要认真贴贴了。 赵希月无事可做,也插不上话,只能做好内务工作,勤勤恳恳的为众人端茶倒水,控制火候,往锅里下菜。 赵希月又端起一个瓷盘,看着盘中红红的一团,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脑花吗?” 陆远点点头说“雯姐喜欢吃这个。” 李怡雯愣了一下,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其他人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反倒饶有兴致聊起了吃过什么猎奇的食物。 “脑花不算什么。”宋芮说“我之前在日料店吃过章鱼,那东西软趴趴的,塞嘴里我就后悔了,可是一想到他的价格,我就忍着咽下去了,那滋味,到现在我都没忘。” 陆远笑了笑说“那不是花钱买罪受嘛,我就很少吃这种不常见的食物,烤蚕蛹我都下不去嘴,更别提其他的了。” 吕诗雅说“我也是,很怕那种昆虫类的,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看着都膈应,哪敢塞嘴里啊。” 李怡雯说“其实还好吧,只要不在意外形,到嘴里的都是嘎嘣脆,鸡肉味儿。” “那可真行,我是接受不了。” 李怡雯说“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南方上的,临海,一开始也接受不了当地的饮食,后来被朋友撺掇着吃了几次,慢慢就习惯了。” 李怡雯比划着“像是一拃来长的大龙虾,他们都是清蒸完了之后,直接蘸着生抽吃。” 赵希月说“那种吃法,一次两次还好,吃多了就很寡淡,不如那种鲜香麻辣的好吃,我之前在沿海那边的时候,都是自己带着料包去的,调制好的料包直接让锅里一倒,熟了就开吃,好吃到让人吮指头呢。” 宋芮说“哎呀,听你这么说,下次有机会一定得去尝尝,我嘴笨,海鲜类带壳去皮的我都不怎么吃。” “那在咱们内地吃不到,得南下才能吃到新鲜的。” “这样啊。” 李怡雯说“不过现在冷链物流很快,如果肯花钱的话,次日送达,也还算新鲜。” 宋芮说“没事儿,等你们谁下次吃了别不好意思叫我,我随叫随到。” “真随叫随到啊?”李怡雯揶揄着“上次喝酒到一半谁偷偷溜了,害得我半夜给陆远打电话,让他过来救驾。” 这话你也说啊。 宋芮扬眉抬眼看了看吕诗雅的表情,发现并无异常之后,才敢开口“那是你喝酒不讲章法,人家都是慢慢喝,你跟喝凉水一样,我不逃陆远得过来扶咱俩。” 赵希月也怕吕诗雅有异常的情绪波动,但是细看去,吕诗雅平如止水,反倒笑吟吟的。 赵希月斗胆说“下次最好不要了,我惧内。” 听了这话,吕诗雅才嗔怪着,抬起手作势要打“惧什么内,我有你说的那么不通情理嘛。再说了,虽然当时的电话晚了点,但是也不能让我姐妹喝得晕乎乎的一个人在外面啊,下次再有这事儿,我陪着陆远去接。” 吕诗雅话值得研读啊,首先点到了李怡雯打电话的时间晚,其次以“姐妹”相称,显得情义深重。 虽然两个人也才刚认识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但也足以消弭两人一间先前的种种不快。 再者整句话是建立在“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架构上的,虽然你打电话晚,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不放心,这是共情。 最后那句一起去接,这不就是警告嘛。 李怡雯哪好意思再来一次,麻烦人家新婚燕尔的夫妇呢。 吕老师,出本书吧。 赵希月cpu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怡雯也忖度了一会,笑了笑“下次就不用接了,咱们一起喝。” 吕诗雅点点头“好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陆远坐在中间,听着两人的battle,心里直发毛。 虽然一早就知道吕诗雅很会话里有话,但是没想到今天超常发挥了啊,让我提前准备,我都准备不了这么精彩。 李怡雯也是,不知道她是故意提起那晚喝酒的事儿,还是无意说起的。 如果是故意提起,那就是给吕诗雅递台阶,借机说和这事儿,算是低头认错了。 若是无意提起,那这城府和吕诗雅比......差了两个大段啊。 第三十一章:合格的马仔 赵希月那句“惧内”也很不错,四两拨千斤呢。 既点明了吕诗雅的不满,又显得风趣幽默,不至于让吕诗雅尴尬的下不来台。 这顿饭吃下来,算是宾主尽欢。 就是付账的时候赵希月有点狼狈,自从占据陆远的身体之后,这对价格是越来越敏感了。 一顿饭吃了三百八,让赵希月肉疼不已。 下次还得吃狗大户的,陆远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连带着把自己的幸福的抢跑了。 我六位数的余额啊,呜呜呜呜西湖的水我泪。 出了饭店,五个人站在一起准备告别。 赵希月牵着吕诗雅的手对着众人说“下午你们就继续上班吧,不要耽误我的结婚假了。” 李怡雯点点头“有你给我准备的好帮手在,你就安心准备结婚吧,我们也都期待着喝你的喜酒呢。” “一定一定,那我们俩先走喽。” “走吧,拜拜。” “拜拜。” 吕诗雅两人离开之后,李怡雯和宋芮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陆远。 陆远心里发虚“都看我做什么?” “我们才第一次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脑花?”李怡雯说“刚才在店里我就觉得很可疑,当着他老婆面没好意思说,那个脑花不是陆远点的吧,或者是陆远好像没记起来我喜欢吃脑花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远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犯错误了,也都怪赵希月多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她多问了一句,李怡雯也不会知道这脑花是他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孩点的。 难办啊。 陆远的cpu疯狂运转。 任何借口都需要一个合理情理的过程,但是感情的发展却不需要。 陆远想到了搪塞的借口,虽然有些荒谬,但是感性上存在这个可能性。 只见他邪魅一笑“因为陆远和我,足够亲密啊。” 李怡雯表情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陆远和我无话不谈,包括你喜欢吃脑花这件事?” “你是在开玩笑吧,你和陆远无话不谈,那她老婆算什么,你比她老婆还要亲近?”李怡雯瞪大眼睛,这个理由很难让人信服。 “她老婆是老婆,我是我,我们的关系不一样。”陆远想到了个合适的名词“话搭子你知道吗?我们就是。” 李怡雯有些疑惑,她对这些新时代的网络名词不是很熟悉。 宋芮在一旁补充道“就跟饭搭子是一起吃饭的一样,话搭子是用来说话的。” 李怡雯好像懂了一些,疑惑的问“是类似那种,只介入身体,不建立感情的关系吗?” 老巫婆不愧是你啊,陆远满头黑线,但还是点点头“差不多,但是我们没有身体接触,只是平常一起聊天沟通多一点。” 李怡雯眯着眼睛,在陆远身上打量“他连我都忍得住,你个身材,确实没什么接触的必要。” 陆远微微挑眉,只要你信了这就好办,污蔑赵希月身体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有一说一,赵希月的a-和李怡雯的大车灯比起来根本没有优势可言,还不如宋芮的扣碗呢。 但是被人污蔑没有点反应也说不过去,陆远睁大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李怡雯轻笑着“你说,要来我们单位上班,真的假的?” “真的可以吗?”陆远压抑不住内心的期待。 李怡雯摆摆手“只要你不要编制,聘请一个临时工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陆远很感激“谢谢雯姐了。” 李怡雯微笑着点点头“好好干,陆远不在的这几天,就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呢。” 远很是迟疑“你不会要我现在就上班吧?” “你想什么时候到?” “再晚一点嘛,等他的婚礼办完呗。” 李怡雯有些愠怒“就是因为陆远请假了,才显得你有价值啊,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工作,多招个你就是为了这几天救急的好吧。” 陆远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那我还是不要去了,这几天入职,不得被你们当牛马使唤。” 李怡雯说“你当我这儿是善堂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芮很有眼力劲儿,当即上前挽着陆远的手臂说“走,上班去喽。” 陆远娇嗔着往后退,嘴里叫嚷着“我不要去!~” 李怡雯说“你在单位工作,无非就是想离陆远近一点,你那点小九九我门清儿的好吧,要在我的手底下讨饭吃,就得听我的,刚好我看之前的推文差点意思,下午你给我写两三篇出来,让我挑选一下。” 陆远说“我和陆远无话不谈,你不要太过分嗷。” 李怡雯在前面走着,起初还不以为意,但是细一琢磨“无话不谈”便警惕起来。 回过头看着路远说“你威胁我?”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故意张合嘴唇。 李怡雯旋即想起那晚,她撅着嘴巴想要亲陆远一口,结果被他躲开了。 这事儿她都知道? 李怡雯笑意收敛起来“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陆远扬起下巴,神气十足“无话不谈。” 真的好想给她两拳啊,邦邦响的那种。 宋芮松开手臂,她感受到李怡雯的战斗值在飙升,两个大佬间的对抗,不是她这种杂鱼能参与的。 她连连后撤几步,免得这女孩倒下的时候,自己成了承担民事责任的无辜路人。 无话不谈,就连想要偷偷亲陆远的事儿她都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底裤都被她看穿了,没有一点隐私啊。 李怡雯心里发怯,但还是装作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你想在单位上班就要听我的,要不然......你也不想事情被她老婆知道吧?” 这话你也学会了是吧? 陆远挑眉笑着“好啊,那咱俩各退一步,上班可以,但不能是今天。后天,后天一早我就去单位报到。” 其实陆远明天也没什么事儿,但是不争馒头争口气。 “好,那就后天再见吧。”李怡雯看了眼宋芮,宋芮是个合格的马仔,快走几步跟上了李怡雯。 宋芮跟在李怡雯身后,就像是跟在张无忌后面的小昭一样,乖巧顺从。 陆远自己一个人,坐上了四个轮子的车车,松开手刹,轻点油门,只感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对于吕诗雅来说,陆远现在是个叫做赵希月的陌生女性,并且这个陌生女性可能还对自己老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陆远深知作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自己的表现有点太过主动和僭越了。 主动+上微信不说,还僭越的邀请一同就餐,这些事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确实太过反常了。 但是机会就是这样稍纵即逝,陆远这次+v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也方便之后的进一步的接触。 ——至于什么理由、以什么身份,陆远还没想好。 反正不会是以情敌或是第三者的身份出现。 第三十二章:上线挨打 赵希月两人没走多远,吕诗雅忍不住就问“那个赵希月是怎么回事儿,表现得也太反常了吧?” “怎么反常了?” 吕诗雅回想着“我和她才第一次见面,她看我的眼神就跟认识很久了一样。” 肯定的啊,因为他才是你老公。 赵希月讪笑着“是你多想了吧,我看你和她不也聊得挺开心吗?” 吕诗雅说“那是她很健谈,聊的话题都很有延展性,我如果不顺着接下去,显得多没礼貌。” 话题的延展性啊...... “不愧是教语文的,用词都这么高级啊。” 吕诗雅有些嗔怪“我说真的啊,而且她还+了我的微信,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第一次见面主动的太反常了。” 赵希月笑了笑“怕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吕诗雅轻摇粉拳“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像是类似......带着目的,迫切想建立关系的那种。” 赵希月眉毛一挑“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吧,希月她平常就是很热情、很热心的一个人,要不然我那剧本也不会那么顺利卖出去啊。” 吕诗雅眉目舒展了些“也是吼,那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感谢她了。” 吕诗雅捏了捏赵希月的手掌,笑颜如花的说“也感谢老公辛苦写稿赚钱。” 赵希月嘿嘿浅笑两声“还好啦,多赚点给留给老婆花。” 吕诗雅忽然叹了口气“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好不想去啊。” “那就别去了,我在家写稿养你。” “才不要咧。”吕诗雅松开赵希月的手,向前快走几步,回头看着赵希月说“我才不做要男人的养的花瓶呢,我也要认真赚钱,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吕诗雅顿足站立,用手虚指着赵希月“我可跟你说啊,不要觉得写稿赚钱很容易,虽然是比工资高很多,但是太不稳定了,你可不要再想着把工作辞。,好不容易才考进去的,就安心工作,空闲的时候再写写稿。” 赵希月有些动容,这诗雅可真是太让人怦然了吧,所言所讲都是极为理性和长远的。 赵希月点点头“放心好了,我一定端正态度,认认真真上班,开开心心回家。” 吕诗雅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你的稿费是直接由希月给你的吗?”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赵希月有点心虚“是啊,怎么了?” “你就没有和公司那边对接,签合同什么的吗?” “什么公司?” 吕诗雅有些嗔怪“现在做网剧、短视频的肯定都是公司啊,收剧本的话肯定有相应的合同吧,按理说应该把稿费直接打到你的账户里面啊,怎么会由赵希月微信转给你呢?” 吕诗雅盯着赵希月看,赵希月没敢多迟疑,直接了当的说“这个我不清楚,稿件我是直接给她了,然后没几天她就给我转钱了。” “稿件呢,在什么地方?” ?! 电光火石间,赵希月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在电脑上呢,怎么了?” 吕诗雅皱着眉头“如果你没和那边公司的人接触,稿费经了赵希月的手,她会不会把稿费扣留一部分啊。” 赵希月松了一口气,果然吕诗雅在意问题还是钱多钱少的事儿,如果真是刨根问底儿,非要看看剧本怎么样,赵希月还真解决不了呢。 哪有什么剧本稿费,不过是分赃转账搪塞一时的借口罢了。 赵希月说“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她家里条件挺好的,不差着这点零花。” 吕诗雅“哦”了一声,抬头看着赵希月“你怎么知道她家里条件好?” 赵希月的谎话信手拈来“在单位的时候,她就是散财童子级别的,平常吃的用的,还有开那车,都是三四十万的。” 吕诗雅将信将疑“她家里条件都这么好了,干嘛还出来上班啊?” 赵希月挑眉笑着“你还不让我养着当花瓶呢,人家富家公主下基层体检生活不也正常嘛。” 吕诗雅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你和她共事,她会不会有点咄咄逼人没分寸啊,有钱人不都是嚣张跋扈么。” “怎么会呢,希月这人挺好相处的,你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吕诗雅突然挽住赵希月的手臂,然后一手摸了她的腰间赘肉上。 二指为钳,锋利如刀。 赵希月倒吸一口凉气,吕诗雅还没出手,赵希月就连连求饶“别别别,怎么了嘛,有话好好说。” “别动。”吕诗雅冷言说着“希月这人挺好相处的,所以你就和人家相处的不错对吧?你大暖男的形象能不能改一改,有点分寸。单位三个女人,我看两个都和你眉来眼去。” 赵希月讪笑着“我哪有啊,我对你可是赤胆忠心啊。” 吕诗雅的指钳在赵希月的赘肉上狠攻了一下“哼,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今天往后,别和她们接触那么紧密,工作就工作,私下里少些来往。” 赵希月疼得不行,揉搓着伤口说“知道了知道了。” 陆远,你老婆真虎啊,我! 吕诗雅说“是不是在骂我?” 赵希月说“我没有,我不承认。” “哼哼。”吕诗雅说“必须爱我,没有选择——知道不?” 赵希月叫苦不迭“知道知道。” 顿了顿,吕诗雅问“婚房的装饰品,你都买了没有?” 赵希月愣了一下,吕诗雅见状便有些气恼“还剩几天啦,等明天我去上班,你自己搞得定吗?走,咱俩现在就去买。” 与赵希月的疲惫不堪相比,陆远现在真的很舒服。 和李怡雯她们告别之后,便驱车回到了大别野里面,赵希月的妈妈喜欢打麻将,下午准时准点的和牌友们要搓上几圈。 虽然别墅里有两个保姆阿姨,但是除了需要忙的时候,她们都在各自屋里待着。 这个大别野就成了陆远的一方天地。 现在没对象缠着做连体婴,更没有经济焦虑,也不用每天赶几千字的稿件,睁开眼就像还债一样。 所以交换身体这件事,对于陆远说并不是太难以接受。 除了自己的老婆有了他人妻味之外,生活的方方面面对于陆远来说都是鸟枪换炮一样的体验。 赵希月的家里有个房间,里面有最新的体感ar设备,不管是看片还是玩游戏,都是超一流的体验。 更别说什么索尼微软全家桶了,玩游戏离开wg之后,网上冲浪都变得愉快了许多。 3a大作和独占游戏里面,可不会有什么脑淤血的队友和上线就挨打的窘境。 第三十三章:换个C1证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网上冲浪中度过,等保姆敲门提醒该吃饭的时候,陆远才放下手柄。 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操作,手腕都有些酸胀了。 一楼的餐桌旁,陆远和赵希月的妈妈张晓霞对面而坐。 有一说一,张晓霞天天打麻将,还能按时回家吃饭,真的是很难得的事情呢。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在陆远看来这和寸止一样艰难。 张晓霞看着陆远,突然问“你今天骑着电动车,火急火燎的出去干嘛了?” 陆远笑着“没做什么啊,就是......朋友工作上有点事儿,我去帮下忙。” 张晓霞很疑惑“你哪个朋友工作了?” 赵希月的朋友张晓霞大多都比较熟悉,她们那群游手好闲的小姐妹,能去安安稳稳的工作?指不定又遭什么幺蛾子呢。 远讪笑着“我朋友那么多,和你说了也不知道。” 张晓霞挑眉笑着“行行,那她是做什么工作的,需要你帮什么忙,你能帮什么忙?” 陆远嗔怪着“看你说的,我能力很强的好吧,只不过平常没有显露出来。” “主要是我不清楚什么事儿那么急,需要当着交警面闯红灯?” 陆远回想了下,好像有这么个事儿,当时是黄灯闪烁,应该不算硬闯吧。 “我应该是撵着黄灯走的,没有闯红灯吧。”陆远很疑惑“话说回来,这事儿你怎么知道,是保姆告诉你的?” “是交警告诉我的。” 陆远皱着眉头“哈?” “电动车号牌儿,上面存的有电话,你闯红灯那会儿,正好电视台的也在拍摄,还把你都录进去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张晓霞很正色的看着陆远“不是倒霉不倒霉的问题,你骑那么快,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你就不能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吗?之前滑翔伞摔那一次,教训还不够吗?” 滑翔伞摔那次?陆远可不知道这个,但是母亲大人在上,陆远忙不迭的点头认错“好了,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你消消气,认真吃饭。” 张晓霞哭笑不得“吃饭还用认真啊,你最近在哪学的新词儿,我都听不懂了。” 陆远不自觉的把之前的口头禅带入到赵希月的生活之中了,希月妈妈听不懂、听不惯也在情理之中。 陆远嘿嘿一笑“听多了就听懂了,认真吃饭先啦。” 吃完饭陆远把碗筷一放,然后便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摆烂。 之前饭后刷碗的好习惯,陆远现在抛弃的丁点不剩了。 他要把活儿干了,还要保姆做什么,不能抢劳动人民的饭碗不是。 陆远躺着刚划拉了两下手机,赵希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陆远眯着眼睛,迟疑要不要接。 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和诗雅在一起吧。 指肚悬在接听键上半晌,陆远一狠心,直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男人就是赵希月“那个,吃过饭没有?” 陆远有些谨慎“刚吃过,怎么了?” “你老婆今晚不在家......我想问你,方便吗?” 赵希月的语气很正色,以至于陆远很认真在思考“方便什么?” “老婆今晚不在家,你要不要过来坐坐。” 陆远有些愠怒“你发什么癫啊,好好说话。” 电话那头,赵希月浅笑了两声“好不逗你了,你老婆走了,要不要来找我,和我复盘一下今天的事情呢?” 一想到今天的事情,陆远还有些心悸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神勇威猛,就可以敲响离别的丧钟了。 赵希月和陆远作为各自为营的战友,是很有必要在一起沟通交流一下,减轻一下错误的影响和消弭出现问题的可能。 不过陆远看了时间,有些迟疑“现在吗?” 赵希月不置可否“如果你今晚能睡着的话,明天也不是不可以。” 赵希月的话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陆远本来还没有想太多,但是听她这么一说,肯定坐不住了。 陆远从沙发上坐起“你等我,马上到。” 张晓霞也在旁边,不过因为陆远没有开免提,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女儿是和谁在说话,从听到陆远口中的只言片语,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张晓霞见陆远急急忙忙便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陆远头说“有点事儿,我去去就回。” 听到去去就回这四个字,张晓霞便摆摆手“去吧,路上慢点,别喝酒。” “好嘞。” 看着自己女儿急匆匆出门的身影,张晓霞突然想到“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希月也都二十多了,谈个男朋友也很正常,如果真是谈恋爱,那我可得好好把把关了。 陆远驱车赶到小区门口,给赵希月打了个电话“我到了,你下来吧。” “下去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复盘吗?” 赵希月笑着“是要复盘啊,但是现在我不想出门,你直接上来吧。” 陆远沉默了一会。 赵希月继续说“怎么啊,不会是怕了吧?这可是你自己家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远说“你确定诗雅已经走了是吧?” “必须的,我亲自给她送到家楼下,而且我拎得清轻重,总不能在这事儿上骗你吧。” 陆远点点头“你等我把车停好。” 陆远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上了楼。 赵希月为陆远打开门,陆远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 赵希月坐在沙发上,笑了笑“怎么样,有没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远的手指摩挲着沙发的靠背“确实感情很复杂,有种......这里不属于我的,但是我又属于这里的感觉。” 赵希月把脚翘在茶几上“别多愁善感了,我有很要紧的事儿跟你说。” 陆远坐在沙发一侧,看赵希月恣肆的样子“什么事儿?” “你那个车,我开不了啊。” 陆远愣了一下“怎么开不了?” “我不会开手动挡。” 陆远抿了一下嘴,这个问题无解啊。 “你不会开,那怎么办,总不能给你换个自动挡啊?” 赵希月轻笑着“那你是觉得我c2的证再考个c1容易,还是你给我换个车容易呢?” 我...... 陆远说“就算是换车,也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吧。还有五天都结婚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一时半会也换不了啊。” 赵希月说“也不是现在就要换,就是昨天出门的时候,本来都上车准备出发了,我才发现是手动挡,没办法我又叫了辆车,和诗雅撒谎说车坏了。” 陆远点点头,赵希月又说“这样一次两次还好,要是每次都找借口开不了,那岂不很难办。所以要把换车这件事儿,提上日程。” 陆远点点头“好,还有其他问题吗?” “让我想想——”赵希月顿了顿说“对了,还有那个稿费的问题,你老婆今天下午就起疑心了” “稿费啊。”陆远回想着。 第三十四章:少操点心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之前陆远收了零花钱,给赵希月分了一半,然后被吕诗雅发现,赵希月撒谎说是稿费。 稿费这个说辞真的是合情合理,陆远有文本的创作经验,也有这方面的尝试。 ——不过就是两万块这个稿费,有点不合情理。 陆远多大的咖啊,网剧剧本能卖两万。 不过好在吕诗雅不懂行,两万看似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也算没什么破绽。 “你老婆对这个事儿,有两个问题。一就是我没有和公司签合同,第二钱是你直接给我的,她觉得你会在里面拿走一笔。” 赵希月说“不过我直接说你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钱,出来上班也就是为了消遣,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 陆远点点头“也算合情合理,那这个公司签合同怎么说?” 赵希月有些嗔怪“我这不是来问你呢嘛,你给我转个零花钱,扯上公司合同的事儿,这不是娶了媳妇找寡妇,舍近求远嘛。” 这哪学来的歇后语?! 陆远忍住吐槽的欲望,细细思索着“但是这钱,得来的名正言顺啊,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给你钱。” 赵希月贱兮兮的笑着“就不能因为你爱我吗?” 陆远白了她一眼“我爱你给你钱,你让我老婆往哪放,让她怎么想?” 赵希月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被你重金包养了,然后我隔段时间从你这儿拿个三五万零花。” 陆远没好气的笑着“你做梦吧,谁能接受这种关系啊,自己老公被人包养,多膈应人啊。” “我一个月给她两万,这日子不就团团圆圆了。”赵希月很认真的想着“我又没拿钱往别处花,就当找了个班上,每周做五休二,然后赚个盆满钵满给你老婆花,这样不好吗?” 陆远沉默了,接近破防。 赵希月又说“你想啊,挣钱这么利索,说不定你老婆还会支持我加大力度呢。” “你这和电影里熟睡的原配有什么区别啊,认真想想该怎么解决,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行么?” 赵希月说“能怎么解决啊,她要公司要合同,总不能真给她搞个公司出来走账吧?” 陆远迟疑了一下“真公司搞不定,我们可以造假啊。” 赵希月蹙起眉头“就因为这点事儿,就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用来拿给诗雅看看,又不对外展示,不至于犯罪吧。” 赵希月想了想,如果真造假的话,整个环节没有受害人,人均都受益,所以大概理论上可行吧。 赵希月点点头“应该可以吧,但是你知道合同怎么立么?” 陆远白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伯度么?” 赵希月挠挠头“直接取出来给现金行不行?” “我给你现金,你回头怎么花?直接现金消费么?”陆远说“如果我给你现金,你再存卡里,这样搞几次,还以为你洗钱呢。” 赵希月摆摆手“行吧行吧。” 陆远看着赵希月“今儿下午你俩干嘛了,就说了说话?” “哪儿能啊。”赵希月抬手往角落里一指“买了些装饰用的东西,还有五天就结婚,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陆远说“你做好准备了么?” 赵希月想了想“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吧,只要你能接受,我都还ok。” 陆远叹了口气“我不能接受也没办法啊。哎对了,诗雅今晚上怎么走了?” 赵希月挑眉“走了不好嘛?非要和我躺一张床上做连体婴你才乐意?” “我不是那意思。”陆远说“今晚你俩是在一起吃的饭吧,吃完饭她就没一起回来的意思?” “有啊,但是被我婉拒了。” 陆远眯着眼睛“你怎么说的。” 赵希月不以为意的说“我就说这几天给彼此点距离,等结完婚了才更亲密。” “距离产生美啊,这个借口倒也......”陆远说着,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赵希月“你拿这个借口拒绝她,意思是完婚当晚......入洞房?!” 赵希月也很无奈“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你总不能让你老婆守活寡吧。” ?! 陆远沉默了好一阵,哆哆嗦嗦的像离了魂一样。 赵希月不忍心“你如果接受不了,要不我再试试把婚礼取消?” 陆远摇摇头“别了,就这样按部就班走吧,之前闹那一出,就够让人遭罪了,我不想看着诗雅为我心碎” 陆远看着赵希月说“所以,我的生活就拜托你了。” 赵希月没好气的看着陆远“这是你的生活,她是你老婆,你让我一个外人伺候着,你心里舒服吗?” “你不是有她微信嘛,回头和她处成好闺蜜,不是也能参与到我和你老婆的生活之中了。” “不要总想着把自己摘出去,你做不了亲历者,可以做成旁观者啊。” 陆远愣了一下“做不了亲历者,成为旁观者?” “对啊,你和白天和雯姐要求入职,不就是想离你自己的生活圈更近一点吗?” 陆远说“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到也不晚。”赵希月说“你和雯姐商量的几号去上班?” “后天。” “为什么不明天去?” 陆远说“雯姐对我有敌意,她觉得我上班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中午吃完饭我俩站那聊了两句,反正......气氛很微妙吧。” 赵希月笑了笑“不管她怎么看待你,只要没有拒绝你,不也算是成功嘛。” 陆远点点头“反正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后天我去上班,这几天你就安心准备结婚,家里的事儿我都给你说得七七八八,遇到不认识不清楚的,你也有应对经验了。” 赵希月说“都是一回生二回熟,而且说错话也不会被系统抹杀,勇敢点,干就完了。” “你现在这话,越说越冲啊。” 赵希月笑着“还好吧,之前做女孩子骂骂咧咧不好看,现在说话就随便了些。” “倒不是什么坏事儿。”陆远看了眼时间,从沙发上站起来“话也说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儿我就走吧。” 赵希月说“慢走不送。” 陆远迈步朝门口走去,门外突然传来钥匙串响动的声音,然后钥匙插进门锁。 咔嚓咔嚓拧动着,陆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拿着家里钥匙的,只有吕诗雅和我妈。 这个时间谁会来?! 可千万不能是吕诗雅。 陆远就在客厅没处躲,只能硬着头皮等门开。 陆远妈妈江丽看到客厅坐着的陌生女孩,很是惊讶,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瞅了瞅陌生的女孩。 赵希月还没见过陆远的母亲,第一时间还没意识到这人是谁呢。 陆远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阿姨你好。” 江丽点点头“你好你好......” 赵希月这才意识到,这人便是陆远的母亲,自己这幅身体的妈妈。 赵希月讪笑着“妈,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江丽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路过看着客厅亮着灯,上来看看。” 路过?这栋楼可是坐落在小区里面,不是挨着大街一眼就能看清,必然是专程过来的。 那为什么要找这个借口? 江丽其实是担心昨天吕诗雅妈妈电话说的要退婚那件事,她早就有心电话问询,可是又怕儿媳就在边上,说话不方便。 今晚刚从超市下了班,实在忍不住了,就想到陆远的住处看看。 倘若是灯息人静,那就转身离开,她吃不准诗雅有没有在这儿,如果两人都躺下睡觉了,婆婆深夜到访会让儿媳不适的。 如果是客厅亮着灯,那就上来坐坐,言谈寒暄一二,也好看看两人感情怎么样,是否重归就好。 倘若是自己儿子一个人在家,那就证明诗雅那丫头他俩有了矛盾,自己这时候更要及时干预,不能眼瞅着好好的婚事分崩离析。 现在娶个媳妇多难啊。 但是现在...... 江丽的眼睛在陆远身上打转,赵希月急忙解释“哦,她是我单位的同事,我不是这周休息了嘛,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对接确定一下。” 陆远笑着,站起身来“嗯是,现在对接的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阿姨。” 江丽微抬下颚,想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远低着头快步从江丽身边遁走,身影显得十分狼狈,反手把门关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客厅里只剩下赵希月和江丽两个人了。 气氛有些焦躁,赵希月努力在想该说什么话,她可没有做好突然面对陆远父母的准备啊,万一聊起什么比较私密个人的话题,赵希月可回答不上来啊。 江丽坐在沙发上,半晌“她是你同事?” 赵希月说“对,同事。” “她这么晚来家里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工作上的事情,对接确认一下。” 江丽皱着眉头“工作上的事儿,白天不可以谈嘛,干嘛晚上到家里来?” 希月说“那不是白天要上班,工作忙嘛,晚上才有空。” 江丽盯着赵希月“你和诗雅就是因为这回事儿吧?” 赵希月愣着“什么事儿?” 江丽有些愠怒“陆远,我是你妈。别跟我装迷糊好不好,你到底有没有出轨,有没有做对不起诗雅的事儿。” 赵希月言之凿凿“没有啊,我绝对没有。” “那刚才来的女孩是谁,你说得清吗?” 赵希月想到了个不恰当的理由,鼓起勇气说“我说得清啊,如果我和她有什么的话,你推开门就不会看到我俩衣冠整齐的坐在客厅吧。” 江丽瞪大眼睛,愣了一下。 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如果两个人有奸情的话,那现在必然不会坐在客厅里衣冠整齐,而且躺在一个被窝里...... 江丽顿了顿,语气平和了些“诗雅那边没事吧?” “没事,我们俩那么多年感情了,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碎了的,你放心吧。” 江丽说“最好这样,也让你爸和我少操点心。” —— 第三十五章:消息记录删一删 陆远走出门洞,回过头看看所在的楼层,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母亲,成了别人的母亲,自己的妻子,成了别人的妻子。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惆怅的情绪就像是尿不尽的点滴一样,时时存在,可又并不是那么重要。 至少,在陆远回到三层大别墅的新家里,这种情绪就荡然无存了。 陆远推开门,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这不像是往日的习惯呢,往常这时候客厅里除了三盏两盏壁灯,绝不会如此灯火通明呢。 陆远猫着身子朝里看,张晓霞坐在沙发上,陆远能看到她的侧脸,她正面对着一个短头发的男人,在浅笑着说话。 陆远只能看到这男人的后脑勺,陆远心想着“这个时间,难道是赵希月她爹?” 想来也是,这个时间能登堂入室的男人,除了赵家的男主人,张晓霞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坐在客厅招待吧。 陆远有心躲一躲,快步闪身便上楼梯,没曾想张晓霞眼尖耳利,发现了他。 张晓雅说“希月,跑什么呢,看到你爸回来了,也不过来打声招呼。” 陆远身形一滞,便转身朝客厅走来,便说“哪有不打招呼,我这不是想着上楼换换衣服先嘛。” 陆远站在茶几旁,暗暗端详着赵希月的父亲,一个有着过亿家产的房地产老板。 赵晋鹏年岁不高,也才四十过半,面色红润、额头饱满,是有大富大贵之相。 要按相面的师傅来说,就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这套词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脑门大、下巴宽,脸大能吃八方。 赵晋鹏身上微有酒气,瘫软在沙发的身形,也表明他已酒过三巡,是醉醺醺了。 赵晋鹏见自己女儿到了跟前,便从沙发上坐起“希月,你吃过饭没有?” 这个时间,问吃饭没有,有点奇怪吧。 陆远点点头“吃过了。” “那去给我倒杯水吧。” 陆远蹙起眉头,因为张晓霞就在茶台边上,沸水已经把茶叶沏好了。 张晓霞见女儿不为所动,便主动招招手“希月,来来,给你爸端过去。” 陆远乖乖到了跟前,端起茶盏的时候,张晓霞小声说“你爸喝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陆远微抬眉眼,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希月和她爸不合,还是其中有什么因果呢? 感觉赵晋鹏说起来话也是在思前想后,心有芥蒂,不像是一般父女之间说话那么爽利。 陆远低眉顺目的把茶盏递给赵晋鹏,陆远随口问道“爸,你今晚跟谁喝了,喝成这个样子。” 赵晋鹏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笑着“和市局的领导一起谈了点事情,就浅酌了两杯,本来没什么,就是后面也不知道谁开头,竟然站起来敬酒了,这敬酒就得敬一圈,一来二去就喝多了。” 陆远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赵晋鹏絮絮叨叨说这么清楚。 陆远有心打听“和市局的领导谈什么呢?” 赵晋鹏看了眼张晓霞,又看看陆远“就是之前有个地块儿的项目审批出了点问题,那些领导都是老朋友了,在一起交流交流。” 这话,说得也够清楚了。 项目审批出问题,找老朋友交流交流。 果然搞土木建材房地产的,十个抓走九个,没一个冤假错案。 不过,现在陆远成了既得利者,就也没有义愤填膺了。 就跟曲婉婷她妈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是为了她女儿的幸福人生一样,这点龃龉龌龊,陆远还是能欣然接受的。 赵晋鹏以为女儿有心和自己交流,便笑吟吟的说“你呢,今晚上干嘛去了,我听你妈说,急匆匆就出门了,不是谈对象了吧?” 陆远愣了一下“怎么会谈对象呢,你们把我想哪去了。” “想哪去了?”赵晋鹏笑着“你今年也二十二了,谈个对象不也正常?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之前拦着你是怕你被骗,现在随便你喽,免得到了二十五六成大姑娘嫁不出去。” 张晓霞在一旁听得有些紧张,生怕女儿又因为此事情绪不悦、借机发飙呢。 陆远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也听出了十七八的时候可能有些事端。 陆远说“家里又不是养不起我,我觉得啃老就挺好了。” 赵晋鹏哑然笑着“钱是随便你花,但是嫁不嫁人,这个得听你妈安排呢。” 陆远不明就里,张晓霞在一旁急忙嗔怪“行了行了,喝点酒了嘴没个把门的,希月你别理他,上楼睡觉吧。” 陆远眯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扫视。 这赵希月家里的事儿,好像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啊。 难不成赵希月到时候也会成为家族联姻的筹码,用来巩固家族兴旺? 都二十一世纪了,至少不应该吧...... —— 陆远洗漱完,刚在被窝躺下,赵希月的信息就来了“今晚上刺激吗?” 赵希月指的是撞见自己亲妈这件事。 陆远发了个擦汗的表情,问“我妈找你什么事儿?” 赵希月说“就是比较担心我和你老婆,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有没有问我,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同事嘛,来对接工作的,你妈说为什么非要是晚上,意思咱俩有奸情。” “?!”陆远很震惊。 赵希月继续说“我就很直接给你妈说,如果咱俩有什么,咱俩在客厅就不会穿裤子。” “你原话就这么说的?” 希月顿了顿“想这么说的,没敢。” 陆远发了个打脸的表情包“你最好是。” 赵希月说“你明天有什么事儿吗?” “应该没事儿,怎么了?” “那过来帮我吹气球吧。” 陆远“......还有四五天了,现在吹什么气球。” 赵希月见借口不奏效,便直截了当的说“我不管,明天记得来找我,不然哼哼......” 陆远“你搞咩啊,如果再遇见人怎么办,黄泥烂裤裆好吧。” 赵希月眨巴眨巴眼睛“要不然多叫几个,咱俩几个开银趴。” “你叫谁,你能叫谁?” 赵希月想了想说“我觉得喊着雯姐和宋芮就挺好,一起讨论一下房间如何布置,还有婚礼流程什么的嘛。” 远想了想说“如果不和诗雅说一声,她后面知道会生气吧。” “生什么气啊,她在学校上课,哪会知道咱俩几个咱一起嘛。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婚礼能越办越好,我一片苦心的好吧。” 陆远满头黑线“行了行了,不用越办越好,一次就够了,那你去叫她们俩吧,明天我也过去。” “这样才对嘛。”赵希月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提前培养感情,建立联系,免得到时候结完婚去上班,和谁谁都不熟,显得多不合适呀。” 陆远说“可。” 对话寸止了一会,陆远突然想起来“别忘了把消息记录删一删!” 赵希月回了个“ok”的小兔兔表情。 第三十六章:出趟外勤 李怡雯这两天心里空落落的,自从那晚宿醉后被陆远婉拒,她就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都毫不设防的默许了,他竟然能毅然决然,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 到底是陆远对她李怡雯没感觉,还是老婆管得紧让他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呢。 不过,昨天得已见到陆远的小姘头,李怡雯这才意识到,不是她雯姐不够妖娆,是陆远她图谋甚大。 那个叫赵希月的小妹妹,绝对和陆远关系匪浅,什么话搭子饭搭子,那都是搪塞一时的借口罢了。 男男女女无非就是深入浅出那点交情,就算是以朋友关系为出发点,结果都是殊途同归的交换体液罢了。 因为这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李怡雯感觉已经拿捏到了陆远的小九九,就等下次有机会将他一军呢。 李怡雯才不会搞什么“爱我还是她”的言行拷问,因为时代变了,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不一样。 李怡雯作为从未被人染指的纯爱战士,原来对感情的期许是笃定,现在只想着对爱忠贞就好了。 陆远是她目前为止,最让她心动和怦然的男孩子。 不过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因为从理性角度考虑,陆远这样一个月薪2k5的普信男,真的算不上值得托付的对象。 就算陆远的长得俊俏了点,可是李怡雯都三十多了,早就过了被外貌吸引的年纪了。 所以,她也说不出陆远到底哪里好,但总是心心念念的忘不掉。 哪怕自己也曾反思过,不能做插手他人感情的第三者,但是陆远的一句在吗就能让她回到从前,回到那份感情最热忱的起点。 或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有人爱而不得,有人甘之如饴。 今天是周二,还有四天,到周六就可以去参加陆远的婚礼,然后周一陆远就来上班了,好耶。 早上九点半,李怡雯慢吞吞的走到单位,刚在工位上坐下,饮水机的热水还没烧开,陆远的电话就来了。 李怡雯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会是什么事儿呢。 李怡雯滑动接通了电话,赵希月在那头语气慵懒的说“哎,雯姐,在忙吗?” 李怡雯嗔怪着说“刚到单位,茶还没泡上,你呢,不会还没起床吧?” 赵希月浅笑两声“都九点多了,就算没起我也不会承认的好吧。” “行了,你打电话来什么事儿?总不会是想和我语音热聊吧。” 赵希月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想问问单位忙不忙,方便的话我想邀请雯姐你——和宋芮,来家里坐坐。” 赵希月故意中间停顿了一下,引得李怡雯很是嗔怪,小滑头还以为只喊我一个呢。 “你发什么癫啊,现在喊我和宋芮去你家做什么,开银趴吗?” 赵希月倒吸一口凉气,李怡雯还真是口无遮拦呢,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哪有啊,不光你俩,我还喊了赵希月,她不是明天要去上班嘛,今天就当团建了,来我家耍一耍嘛。” 李怡雯回想了一下,才把赵希月这个名字和脸对上号。 李怡雯说“你叫那个小丫头干什么?” 赵希月说“那不是想着把你们几个好姐妹叫一起,帮我的婚礼建言献策嘛。” “你婚礼不都没剩几天了,还怎么建言献策。” 赵希月说“那来我家做客行不行,算我想你了好不好。” 李怡雯咳咳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陆远同志,不是我说你,你都是马上要结婚有老婆的人了,能不能在男女关系有点分寸感,就算我对你有好感,你也不能这样有恃无恐吧。” 一开口赵希月就听出来她揶揄嬉笑的意思,赵希月很痛快,直接一个寸止打出了ter。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来来来。”李怡雯像狗一样摇起尾巴“你老婆在家吗?” 赵希月说“你希望她在不在家。” 李怡雯挑眉笑着“你既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不在家喽。” 李怡雯转念又想“老婆不在家,你邀请宋芮、赵希月我们三个靓妹去你家,你招架得住吗?” 赵希月说“要来就来,你好奇宝宝呀,这么多问题。知道我家在哪吧?” “都去了三四遍了,怎么会忘呢。” 赵希月为之震惊,好啊你个陆远,都叫小情人上家三四遍了,还在这儿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 赵希月装作不以为意的说“知道就赶紧过来,晚了我可不管饭呀,挂了。” “哎——”李怡雯刚要说些什么,赵希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怡雯汤汤水水得很不爽利,之前陆远可都是百依百顺,怎么这会儿反倒让他掌握主动权了。 不过也好,从小奶狗变成小狼狗也算一种进步。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远打得什么算盘,三个女人一台戏,明知道我和那个赵希月不对付,还把我们凑一起,真是嫌家里不够热闹。 他总不会是想把我和那个赵希月的关系理顺,然后做着大被同眠的春秋大梦吧。 那可真是异想天开哦。 至少今天不行,有红灯。 李怡雯今天早上赖床了一会儿,想着上班又不见什么人,加上陆远也不在,连妆都没有化。 这刚挂断电话,李怡雯便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化妆盒化妆镜,为自己略施粉黛。 她也不需要有多漂亮,只要能比过赵希月那个小丫头就好了。 涂了涂粉底,画了画眼线,又拿浅色的口红涂抹了唇瓣。 看着镜中的自己,李怡雯觉得信心十足。 推开宋芮的房门,李怡雯直接走了进去。 宋芮正在坐工位上研读着甄嬛的故事,看到李怡雯进来有些小怕怕。 虽然平日里情同姐妹,但是上班时间看电视剧,还是法理难容的。 李怡雯也没在意这么多,她扶着宋芮坐着的椅背说“今天没什么工作吗?” 宋芮也有些不确定。 她来这个单位一年多了,每周需要忙的时间屈指可数,如果她没记错的,需要发布的稿件是在后天,今天没有事情做。 她记得很清楚,今天上班来得目的就是为了下班。 但是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对领导说出口啊。 李怡雯点点头“没有需要忙的就好,和我一起出趟外勤吧。” 宋芮很疑惑“现在?” “对。” 第三十七章:你也很了解 宋芮坐在李怡雯帕萨特的副驾驶,看着眼前的路线越走越偏,忍不住问道“雯姐,这要去哪啊,再往北走就到开发区了。” 李怡雯看着窗外的小区楼说“就快到了,别急。” 宋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要去哪,有什么事儿吗?” 李怡雯回过头看着她“一会你就知道了。” 车辆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李怡雯找了个路边的车位停好车。 宋芮下了车一看,指了指小区的大门“咱俩不会要去这里吧?” 李怡雯点点头“是这儿,陆远的家。” 宋芮皱着眉头,指着自己反问“陆远的家,我来做什么?” 李怡雯和陆远关系匪浅宋芮是知道的,但是宋芮和陆远可没什么亲密关系啊。 陆远这周就要结婚了,还在这个时间点来拜访? 宋芮真怕李怡雯事儿发的时候血溅她一身。 等等—— 你喊我是不是来挡刀的! 为你们的偷情做掩护。 或者录段vcr给他老婆看? 太亚撒西了吧,岂可修。 宋芮耷拉个脸,面带苦色“雯姐,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李怡雯说“你来都来了,确定不上去坐坐?”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我要先回去。” 李怡雯一咬牙“不行,你现在回去算旷工!” 宋芮瞪大眼睛,以权谋私是吧。 宋芮还没来得及继续哭诉,身后同样有辆车靠边停下,把车屁股捅进车位里面,然后回正方向,很快就将车停得方方正正,挑不出一点毛病。 车上下来了一位女司机,李怡雯微挑眉眼,向宋芮示意。 宋芮回头看着,那人竟然是昨天刚见到的赵希月。 她怎么也来了? 你们开银趴干嘛叫上我啊喂! 陆远一步一步的向李怡雯靠近,微抬下颚,想着开口说些什么寒暄的话来。 陆远笑着走近“雯姐、芮芮,来得好巧啊,一起上去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李怡雯和这个叫赵希月的也没撕破脸,私底下较劲就算了,当着宋芮的面,还是要克制些的。 更别提明天她就要来单位上班了,以后作为同事更要保证关系的和谐。 三个人联袂上了楼,站在电梯里,宋芮还是忍不住问“陆远叫咱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李怡雯哼哼两声“都到家门口了,有什么事儿还重要么?”说罢看着一旁的另一个女人。 陆远不置可否,随着“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陆远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宋芮最后一个走出电梯,跟在李怡雯的身侧。 未等敲门,屋门就开了。 赵希月应是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的扣子还有一个系错了。 陆远从赵希月身侧走进客厅,忍不住埋汰着“你可真够行的,我们三个女孩儿,你甚至不舍得把头洗一洗。” “那不是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嘛。” 赵希月指了指冰箱“想喝什么自己拿,瓜子花生都在茶几上。” 李怡雯丝毫没有拘束的感觉,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 宋芮第一次来,加上和陆远也没有熟悉到登堂入室这种程度,所以难免有些拘束,坐在沙发上像是长得棘刺一样。 李怡雯摸了摸沙发的表皮,随口问道“这沙发料子不错,买的什么价位。” 赵希月在洗手间装作没听见,她哪知道沙发什么价位,她连屋里多大面积都不清楚,问这些内容只好以沉默应对了。 陆远心里想着,组织好语言,尽量避免纰漏“这沙发我清楚,店里好像卖四千多吧。” 李怡雯有些疑惑,抬起眉眼看她“这不是陆远家的沙发么,你怎么这么清楚?” 陆远浅笑着“刚好我有个朋友是卖家具的,陆远就是从他那拿得货。” 李怡雯忍不住揶揄道“你朋友可真行啊,又是拍网剧、又是卖家具的。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陆远哂然一笑“我啊,小趴菜喽,不值一提。” 陆远承认的大大方方,让李怡雯一时有些递不上话。 宋芮心思浅短,也不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有些欢喜的问“那有没有做美甲护肤的朋友啊,刚好我最近想去做个美甲和皮肤护理,如果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远说“可以有。” 宋芮愣了一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可以有是什么意思?” 陆远笑着“你等我联系我朋友,这就让她火速开店,为你服务。” “啊?”宋芮这才听出话里戏谑的意思,亏她还傻兮兮的信以为真呢。 李怡雯忍不住笑了笑,旋即正色的说“好了好了,你就别逗她了,感觉宋芮你俩也没差几岁,怎么好像不一个年龄层一样,你也应该也二十二三岁吧。” 陆远点点头“虚岁二十三。” 李怡雯随口问道“也是大学刚毕业吗?” 陆远不知道赵希月的具体情况,不过在这个场合,随口给出一个答案搪塞一下就好了。 “嗯是,毕业快一年了。” 李怡雯问“专科还是本科,在哪上的?” “本科外上的。” “省外?”李怡雯突然来了兴致“你在省外上的学,你和陆远怎么认识的,难道是初高中的同学吗?” 这话不好答啊,如果说是初高中同学,因为同学人数较多,可以相互佐证,点头承认的话,后续可能需要撒更多的谎来遮盖这个谎言。 陆远cpu高速运转,电光火石就想到了一个借口。 “不,我和陆远不是同学,我们是网上认识的。”陆远故作回忆的姿态开始编故事“大概是小学毕业初中刚开始那时候,在一个动漫同好会的群里认识的,所以算起来,我和陆远都认识十年了哦。” “十年?”宋芮来了兴致“是网恋了十年吗?” “怎么会。”陆远及时补充文本信息“认识了十年,一直在网络上聊天,算是关系比较好,但又不是那么好的类型。” 网聊十年这种事儿,理论上存在这个可能,这个借口不好否认,也不好追查。 李怡雯眯着眼睛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吗?” 宋芮眉毛一挑“对对对,这个词形容的好棒。” 陆远瘪了瘪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亲密好不好,只不过之前聊得来的都不联系了,只有陆远还依然有饱满的热情,我就吃饱喝足没事儿敷衍他两句,他就会备受鼓舞的说个不停。” 李怡雯笑了笑“没想到,你也很了解嘛。” 第三十八章:过来人 也很了解? 宋芮敏锐的察觉到了话里的潜台词。 陆远翘起嘴角浅笑着“彼此彼此。” 这时赵希月从洗手间出来,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刚好听到陆远的话,忍不住问“什么彼此彼此。” 陆远和李怡雯都默契的没有回答。 陆远看着赵希月说“洗手槽的下面柜子里不是有吹风机嘛,直接吹干不好吗?” 赵希月恍然“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然后转身又走进洗手间。 吹风机的声音呼噜噜的响,李怡雯说话提高了些音量“你这儿挺熟悉嘛,吹风机在哪你都清楚。” 陆远的谎话信口拈来“那储物柜里有个专门放吹风机的地方,买的时候我盯着呢,所以才会比较清楚。” 俄而,赵希月从洗手间里吹完头出来,沙发没位置坐了,赵希月坐在茶几前的小板凳上,颇为臭美的说道“我感觉我这洗完头,颜值和彦祖不相上下的咧。” 众人纷笑,李怡雯率先啐了口涂抹“嘁,彦祖可是有八块腹肌的,你的呢,九九归一了是吧?” 赵希月嘿嘿笑着“你也知道啊,九九归一可是大乘期,你看拳击赛里,泰森谁的,人家都不屑拥有腹肌的好吧。” “人家那是虎背熊腰抗揍用的,你养一肚子肥膘,只会增加床的负担呢。” “停停停。”赵希月打断道“不是聊的腹肌嘛,你怎么说起床的事儿了?” 李怡雯轻笑着“床怎么了,我说你胖,压得床受不了,有问题吗?是不是你想到什么不合适的了?” 为什么我听了这话第一时间想的是吕诗雅受不了。 罪过罪过。 赵希月说“行行行,不是你话脏,是我心不干净。” 陆远在旁揶揄“这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不再粉饰一下么?” 赵希月说“还粉饰什么啊,鲁迅曾经yue过,看见胳膊想起大腿,看见大腿想起勾股定理。我就是不干净,怎么了吧。” 宋芮一旁忍不住揶揄道“这话也就她俩乐意听,换个人过来就得给赏你吃牢饭,骂你一句下头男。” 宋芮话说完之后,其他三人都纷纷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意味。 宋芮没好气的看着三人“所以,我们坐在一起是有什么事儿,如果是一起发癫我就要走了。” 李怡雯挪了挪屁股,贴近宋芮的身子,揽着她的肩膀说“芮芮急什么嘛,这不是刚入座,项目还没展开呢。” “今天是什么项目?”宋芮问。 李怡雯看向赵希月。 今天可是她主动邀请的,做什么事儿,什么说辞,怎么安排得由她负责。 赵希月咳咳两声清清嗓子说“今天啊,主要有三个任务目标。” “第一协同助力全面优化我的婚礼流程,明确工作重心,推进落实婚房的环境布置和物资采集工作;第二健全婚礼保供保畅机制,做到平稳有序健康发展。” “第三呢?” 赵希月端不住架子了,哂然一笑“第三嘛,就是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祭奠一下我逝去的青春,和即将步入的坟墓。” 李怡雯啧啧两声“你不是偷偷学习申论了,话说这么利索。” 陆远也有些惊讶,微抬下颚半天,才说出话来“所以,今天到底什么事儿?” 赵希月哈哈笑着“没什么,其实就是看看有什么没准备的、没买的,第一次结婚想着从大家这吸取点经验。” 李怡雯满头黑线“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不好意思呢,我三十二了还没结过婚,提供不了什么经验。” 宋芮也急忙搭话“我也没有经验,我才刚毕业,还是学生仔呢。” 众人把目光看向陆远,陆远也急忙否认“别看我啊,我也没经验。” 见几人都没话说,冷场了怪尴尬。 李怡雯想了想“婚礼不就那么回事儿,我参加过几次婚礼,最深恶痛绝的就是举行仪式太久,十二点开始,一点半了还没结束,完了不给筷子,看着一桌菜急得眼发昏。” 赵希月挑眉笑着“这不就是经验么。” “什么经验?” “要控制仪式时长,不能让大家都饿肚子呀。” 宋芮恍然“哦——你说这个就是经验啊。” 赵希月点点头“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什么不传之秘的经验呢,就这些,是个人都给你说出来几条。”宋芮夸夸而谈。 赵希月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那宋老师给我提供几条吧。” 宋芮想了想说“刚才雯姐说了不发筷子这个事儿,我觉得还有就是吧,婚礼上的玩笑要适度,不能搞什么咸湿的伦理谐音梗,我之前参加表姐的婚礼,那司仪让我表姐和他的姐夫站个脸对脸,说什么‘向前,向前’,最后走到都快脸贴脸了还‘向前’,最后才说是‘向钱’,意思是给礼钱。” 宋芮喘了口气换行说“当时我在台下坐着,就觉得这种玩笑太不合理了,一定要摒弃这些烂俗的伦理谐音梗。” 赵希月点点头,看着另外两人“还有吗?” 李怡雯说“还有就是,伴郎伴娘朋友上台这一块儿,就不让他们也搞什么深情告白爱的演说了,有点喧宾夺主,不合时宜。” 赵希月不住点头,然后看向陆远。 陆远说“其实也不用这么严谨,注意到方方面面的细节,对于吕诗雅来说,她也是第一次结婚,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大可以放松一点,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李怡雯眉眼微抬“这话说的不错,都是第一次结婚,稀里糊涂就走完流程了。再说了婚礼也就是做给亲戚朋友看的仪式,两个人婚后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还是要看两个人如何经营了。” 陆远在一旁不住点头“不愧是三十多的人了,就是比我们有经验。” 李怡雯轻笑着,睥睨着他“你意思是我年龄大喽?” 陆远解释说“我意思是能理解到‘经营’这个阶段,不愧是过来人的见解。” 李怡雯有些不高兴“我怎么是过来人了,感情在于经营这个事儿,人人都知道吧。” 李怡雯虽然三十多岁,但是感情经历都比较浅短,自己听不惯“过来人”这个表述。 陆远还想开口对付两句,赵希月急忙打断“行了啊,别在这儿拌嘴了。今天来是为我结婚的事儿来了,你俩要battle去单位上班了随便整,至少今天不可以。” 陆远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第三十九章:任重道远 赵希月掰着指头数着“仪式别太久、不要伦理谐音梗、别喧宾夺主,还有其他的吗?” 四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宋芮忍不住吐槽道“但凡结过婚我就能多说两条。你找我们三个鳏寡多年的合适吗?” 赵希月不以为意的笑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各抒己见发表一下看法嘛,谁还不是第一次。” 可能这话容易让人想歪,赵希月又说“我把我第一次结婚的经验分享给你们,还让你们全程参与,不收门票就已经很仁义了。” 李怡雯笑了笑“合着你叫我们来这陪你唠闲天儿,我们还得付费是吗?” “呃——”赵希月作势递出手机“你要是想转账也不是不可以。” “我去你的吧。”李怡雯嗔怪着“你喝我那瓶红酒我还没找你收费呢,你还反咬我一口。” “那不是你主动的吗?你不拿出来我怎么会喝,反思反思是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李怡雯翘起嘴角,笑得玩味“所以那晚上是怎么回事儿,给你机会你都不好好把握。” 赵希月没料到李怡雯会提起那晚的事儿,不过她反应很快,故作乖张的说“没办法,老婆看的紧。” 陆远在一旁听着,装作不知道内情,很好奇的问“那晚上怎么了,展开说说。” “那晚上雯姐喝多了......”赵希月刚开口,李怡雯就愠怒着瞪了她一眼。 陆远继续追问“喝多了之后呢?” 赵希月有点骑虎难下,就算李怡雯看起来平常大大咧咧,但是这种腌臜不体面的事情,还是不便于谁不谁就展开说说的。 赵希月舔了下门齿啧啧两声说“之后天就亮了。” 远抬手挥了一下“哪有话说一半,太扫兴了。” 赵希月眨巴着眼睛“我没有说半截啊,这部分内容需要省略,灯一关天就亮了。” “哦——”陆远拉长了音“你是不是给她看了你新买的夜光表。” 宋芮咳咳两声,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到。 赵希月被这反转整得猝不及防,愣了两秒钟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怡雯轻笑着问“他也给你看过夜光表吗?” “嘶——”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夜光表,其实不就是在问有没有做过一样的事吗? 结合前面的话题,甚至可以作为是肢体接触交换体液的确切回答。 “夜光表有什么可看的,灯一关天不就亮了,你说是吧陆远。” 陆远把手捧雷递给赵希月,这话可不好答,赵希月挠了挠耳鬓,“要不是咱还是聊聊我结婚的事儿吧。” 李怡雯不置可否“你刚才不都说了,无非就是全面优化、推进落实、保供保畅这三点,换句大白话不就是东西买买,流程和负责人明晰一下就行了。” 好像有点在刻意展示自己的申论功底一样,刚才的话让赵希月自己都很难再说出来第二遍,李怡雯竟然能清楚记得这几个关键词。 看来她融媒体中心主任这个职位并非全是靠关系进来的,也是有几分实力的嘛。 李怡雯看着赵希月“这些事儿应该都由家里亲戚或者婚庆那边解决吧,我看你是琢磨我们仨来给你热闹热闹吧。” 赵希月一脸正色“我没有,我不承认。” 宋芮很无语,没好气的看着赵希月“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我在工位上追剧追的好好地,雯姐给我骗出来了。” 宋芮虽然和作为同事和陆远相处的还不错,但是这种婚前聚会放松的项目也不应该是和同事来做呀。 至少对于宋芮来说,同事这份情谊虽然亲近,但是也没那么亲近。 赵希月理解宋芮的疑惑,她也没正面回答,故意玩笑着说“哪多余啦,花团锦簇的时候也需要绿叶的陪衬嘛。” 宋芮听得住这样的玩笑,倒也不以为意“我看你还是嫌事儿太少,那晚上雯姐就该把门锁上,然后唔唔唔——。” 李怡雯捂住她的嘴,急得宋芮差点喊出i t breathe了。 宋芮挣开李怡雯的手臂“好好好,我不说了。” 李怡雯退回原位,理了理皱巴的上衣,然后风轻云淡的说“今天就算是给陆远开单身派对了,白天吃饭晚上吃酒,争取夜不归宿,给你一个大被同眠的机会。” 宋芮很是警觉“吃饭吃酒可以,但是夜不归宿大被同眠我可不参与啊。” 李怡雯揽着宋芮的肩膀,亲昵的说“别怕,你就当你是陪嫁的丫鬟,为了我就忍一忍吧。” “我呸。”宋芮故作乖张的说“一个月就2k块的低保,我玩什么命啊,我才不去,要去你去。” “好了,不给你开玩笑了。”李怡雯又做回了矜持知性的自己,撩了撩耳鬓的发丝“陆远马上都结婚了,以后独守空房的机会不多,往后再出来吃个饭约个酒什么的都得她老婆同意,所以趁这几天,好好消遣放松一下。” 李怡雯看着宋芮眨巴着眼睛抛出了鱼饵“回头我也给你批几天假,咱们就当团建了,潇洒这几天。” 宋芮有些瞠目“单位就陆远咱仨常驻人员,陆远请婚假这是经过审批的,咱们再请假出外勤,单位没人了啊。” 李怡雯挑眉抿唇,犹豫半刻说“没人就没人吧,奖励自己疯这几天,回头我给上面写个检讨做个汇报就完了。” “全员旷工,做个检讨汇报就完了?”宋芮很惊讶。 单位一个人没有,工作能不能开展放一边,单单是无故旷工这个事儿要被领导抓到,最低不得是个通报批评,以儆效尤啊。 李怡雯点点头“应该这样就行了,具体需要做到哪种程度,就看我爹的关系硬不硬了。” “呃......” 宋芮之前就知道她是高干子弟,但是不清楚到底有多高。不过她既然能这么说,自然是觉得问题不大毛毛雨了 宋芮迟疑了两秒钟,笑着挽起李怡雯的手臂“雯姐,你早说咱爸关系硬,我就不矜持嘛。” 李怡雯被逗得哈哈大笑,说“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宋芮抿唇有些犹豫,说“我编制这个事儿,能解决吗?” 之前宋芮就和李怡雯聊过这个事儿,有操作空间,但是存在一些困难。 今天听到她父能量这么足,宋芮当然要提臀撅腚主动请战了。 李怡雯玩味的看着她“那就要看你今晚是在车里还是在车底了。” 宋芮困惑的直挠头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杜成义的梗。 知识点浅薄些,连别人话里的梗都听不明白,网上冲浪这事儿,任重道远啊。 —— 第四十章:很有那味儿 有人在车里,就有人在车底。 今天是周二,连着早读一连上了三节语文课,吕诗雅才有了休息的空闲。 把教案教材放在办公桌上,吕诗雅还没来得及坐下,一旁隔壁班的语文老师便找来攀谈。 “哎诗雅,你们班的课上的怎么样?”张雨露直起身子看着吕诗雅说。 “也就那样吧,ppt都没用上,那个节奏太慢了,放放音乐做做游戏,两堂课都讲不完。” 张雨露有些诧异“两节课讲不完,你的课是咋安排的?” “不重要的略过,游戏环节缩减一下时长嘛,要不然还能怎么呢。” 张雨露说“过课的时候我就觉得环节和流程太臃肿了,一上课果然是这样。” 吕诗雅笑了笑“教研组的那些人天天就剩教研了,她们备的课,听听就行了,真要按她们那流程模式,一节课一小时也不一定够用。” “对对。”张雨露点点说“你们班那程度差的学啥样,还是生字生词让她们练?” “我没敢。”吕诗雅皱着眉头说“上次作业布置多了都有家长找领导反映,说孩子作业怎么这样多,写到夜里十一点还写不完呐。” “我们班也是,他家长也不想想他孩子回家吃饭看电视玩手机的,写作业排到睡前了,可不就写到后半夜嘛。” 吕诗雅说“没办法,现在小孩儿打不得骂不得,都上小学了还想老师天天做个保育员哄着呢。” 雨露长叹一口说“天天都这么累,到底谁在替我幸福啊。” 对话短暂的停滞了一会儿,张雨露又问“你周六不就要结婚了嘛?” “是啊。” 张雨露说“那你还不赶紧回家做公主,就这几天日子了,不好好期待一下。” 吕诗雅说“领导就给批了两天假,还是调休。” “真是不拿校聘当人看啊。”张雨露忍不住抱怨着,她今天二十六岁,也并非是通过正规招教途径考进来的,都是签合同的临时工。 吕诗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年轻嘛,担子不交给你给谁。” 张雨露很好奇“你在这儿上班,你家那位在干嘛呢,他不是在编么,应该有假吧。” 吕诗雅点点头“他有假,这一周都能休息。” “还是在编舒服啊,早知道我刚毕业那会儿三支一扶就加把劲了,要不然哪会现在这么累呢。” 吕诗雅笑了笑,没再说话。 成年人的工作哪有一帆风顺的,无非就是忍一忍受一受,要依照张雨露话里的意思,三支一扶未必就很舒服啊,偏远地区的环境也并非谁都能忍受的。 还是要保证为群众服务的热忱不变的好。 要不然这山盼着那山高,什么都干不安稳。 不过张雨露一毕业就被家里安排进了学校,都已经任教快四年了,时时抱怨却又没有能力挣脱这个环境。 教育行业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很多大学生没有其他社会经验,出了校门就一股脑扎进来,其后就很难走出去了。 因为教育行业的工作经验不太适用于其他工作,特别还是公立学校的老师,压根就迈不开步子也走不出去。 一是因为公立学校胜在体面,会让年轻人患得患失,再加之家庭方面的劝阻,就更没勇气走出去了。 而且教育方面的职业技能,很难使用于其他工作,甚至还有可能减退与成年人沟通的能力。 至少在吕诗雅看来,她是没有勇气辞去这份工作。 一周双休还有寒暑假,已经是上上签了。 中午,孩子们吃过饭,作为班主任的吕诗雅要在班里盯着孩子们午休。 十二点回到教室,过了二十多分钟班级里才安静下来,除了后排极个别精神活跃的,大部分都睡着了。 吕诗雅坐在讲台上,低头划开手机,点开陆远的对话框,编辑了条“中午咋吃的饭”感觉不合适又刷刷给删除了。 “在干嘛”这三个字也不想问出口,沉默或许是最好的回答。 早在前几天,吕诗雅收到了方雨涵的信息。 那很明显是偷拍。 在一家火锅店里,照片上能清楚的看到陆远和与她对面而坐的女孩。 这件事已经算第三次了吧。 从那晚上夜不归宿,到第二天清早的别人的关心短信,加之这次在火锅店和女孩一起吃饭。 整整三次了。 吕诗雅不止一次的劝诫自己要大度、要原谅,但是这些事就像烫伤后皱成一团的皮肤一样,虽然疼痛可以遗忘,但是每每抚摸疤痕就会想起彼时彼刻的刺痛,难以释怀。 破镜能重圆,断笔难再续。 如果不是已经和陆远领完结婚证,吕诗雅真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拓宽自己的底线,早就拉黑删除江湖再见了。 之前吕诗雅就考虑过,如果是早些日子,还没有确定婚事没领结婚证,那就算是简单的情侣分手,成本也低,也没什么代价。 如果是晚些日子,婚礼也办了,日子也平淡了,彼时再谈离婚也恰逢时宜。 但是现在呢,结婚证也领了,就差婚礼这个临门一脚了,如果因为这些证据不确凿或者莫须有的罪名把婚事堵塞了,难免会街坊邻居讲,亲友难收场。 而且很难确保不会隔了三天五天就重归于好的状态。 毕竟前两件事发生的时候,上午生的气,中午可就原谅他了。 没办法,温润的感情就像泥泽,当你想要抽身出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深陷其中了。 七年的感情,并非是拉黑删除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抛之脑后的。 至少需要一个更优秀的替代品。 人往往就是这样嘛,所谓离不开、不想失去,很简单一句话就是没有更好的。 但是“更好的”是一个很繁复的概念,如果单纯以金钱和经济条件而论,以自己的家庭条件也不会配得上。 吕诗雅年轻时候也喜欢看玛丽苏或者霸道总裁文,最喜欢多角恋,好些个年轻痞帅的总裁为了女主争风吃醋。 现在嘛,那些不切实际幻想早就不存在了。 她之前就总结过,一个完美可靠的男人只需要符合三个要求就行了。 钱多、事儿少、爱你到老。 这三个要求看着简单,但是能做到两项的就已经是万中无一了,更别提三样全占了。 也就跟找工作一样,人人都想找一份“钱多、事儿少、离家近”的工作。 但是离家近的工作往往钱少,钱多的工作往往离家很远。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 道理人人都懂,只要不是太贪心,做到选择一个人就笃定的和他一起幸福,再大的阻碍也可以克服。 不能既要,又要。 所以吕诗雅看在七年感情来之不易的份上,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就算因为这个事儿闹得分崩离析了,婚礼取消,但是如果两人想要断干净,就必然要走离婚这个程序。 没办婚礼先领证这个事儿,还是太仓促不理智了。 下午有一节德育课+语文,德育课是班主任上的,所以还得落在吕诗雅的肩上。 小学的主课老师就已经很辛苦了,更何况因为工龄浅段被分配了班主任,虽然有五百块低保了,但是大多数人还是不想操这份心的。 下午的课程完毕之后,吕诗雅已经很累了。 精神饱满的上一天课,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掏出手机,只有买菜群和工作群发来了消息,置顶的那个“他”沉默的就像是潜匿在了大海里。 “他、她”,这两个备注是陆远的提议。 虽然比起什么“哈尼宝贝小甜心”显得不够亲昵,但是一个“ta”也足以替代千言万语。 我还是他的她吗? 很有那味儿对吧。 第四十一章:有些敏感 无言的沉默,就像是赤身穿过荆棘,伤痕虽然浅短,但是泌出的鲜血,却足以致命。 一股从心底遍布全身的冰冷,让吕诗雅盯着手机,失神了很久。 一旁的张雨露看着呆愣的吕诗雅,忍不住问“怎么了,还不走?” “哦,你先走吧,我教案还有点东西没写。”吕诗雅回过神来说。 张雨露不以为然“都下班了还那么用功干嘛,前几天不是才刚检查过。” 吕诗雅哂然的笑着“我不是过几天休假嘛,想着提前把材料补补。” “行吧。”张雨露拎起包朝门外走去“那我先走了啊。” “嗯,拜拜。” 吕诗雅自己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清冷的寂寞紧紧环绕在她周围。 教学楼操场上的孩子们就像沙丁鱼一样成群的挤向校门这个隘口,喧哗吵闹的声音吕诗雅听得真切。 这越发的使她惆怅。 不过好在是心智健全的二十五岁成年人了,不会像早些年那些茶不思饭不想,然后气到胃疼。 男人嘛,不过尔尔。 吕诗雅给自己心里撂下这句话之后,拎起包便出了办公室。 吕诗雅回家路上会经过一个商业区,在商业区以北的有一条小吃街,这条街每个摊位都遍布了他和她的足迹。 吕诗雅在路过这条街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想要走进街区买份臭豆腐或是烤冷面之类的。 但是缓步走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要减肥这件事。 之前试婚纱和礼服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小腹有些隆起,影响美观。 为了过几天婚礼的穿衣效果,吕诗雅下定决心突击控制下体重。 今天中午也就吃了一个苹果,然后饿了就喝水。 今晚就不吃了。 也不知道陆远在干嘛,天黑了一条信息也没有。 吕诗雅点开陆远的对话框,指肚悬在键盘,迟迟不舍得开口。 算了,直接去家里找他吧。 吕诗雅有婚房的钥匙,毕竟是自己婚后的家,所以吕诗雅很有女主人意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虽然订婚了,房子也装修好了,但是苦于没有举行仪式,所以对同居这回事儿吕诗雅还有些矜持和克制。 不过她也会在这里过夜,但是不常常,基本上就隔三差五,每周住五天吧。 总要给鸡儿放个假不是。 婚房的家具电器,大到冰箱彩电,小到开关插头,都是吕诗雅精心挑选出来的。 可能这些并不是世俗意义上最贵最好的,但一定是性价比和颜值兼顾的。 就拿客厅的沙发来说,吕诗雅都是奔波了城区大大小小的家具店家具城,结合自身价格预期,优中选优层层筛选出来的。 每次推开门,吕诗雅都有种来到乳燕归巢的感觉。 但是今天推开门打开灯,看到客厅些许狼藉的样子,吕诗雅的心情又跌落到了谷底。 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留存着很多拆开的零食袋,散落的瓜子壳,和随意丢弃的纸团。 这个时间会有谁来呢? 陆远的朋友吕诗雅也都清楚,虽然没见过,但是名字和事迹也都经常耳闻,难不成是他们几个回来了? 毕竟没几天就要结婚了,作为撒尿和泥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至交,就算再天南海北工作也都要坐着飞机高铁回来捧场。 如果是他们几个回来的话,那么屋内这一片狼藉就好解释了。 一定是下午回来之后,在家里闲聊了一阵,现在天黑了去外面吃饭喝酒了。 估计陆远一定会喝个烂醉,说话啃啃巴巴,走路摇摇晃晃那种。 幸亏我今天来了,要不然陆远难受起夜的时候就没人给他端热水了。 不过从上次过年吃过饭之后,这么久都没再见了,几个人干脆在外面玩个个通宵也说不定。 吕诗雅思前想后,决定还是不要给陆远电话了。 他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算了。 男人嘛,在外面要给面子,总不能哥几个喝酒唱k叫公主呢,这边老婆喊着早点回家,不太合适。 而且陆远身上也没几个钱,不怕他大手一挥把帐结了。 陆远的工资卡,连带之前那两万块的稿费,一早就被吕诗雅收缴了。 只给留了200块给他体面,让他不至于休班买饭的时候出现余额不足得窘境。 反正他身上也没钱,随便他出去耍了。 吕诗雅决心不再过问之后,便换上休闲的家居服,拿起麻布扫帚拖把打扫起了卫生。 吕诗雅把茶几沙发的垃圾收拢到了一起,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拿抹布擦着茶几,擦着擦着吕诗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垃圾里面怎么没有烟头啊?! 吕诗雅记得很清楚,陆远的三个死党里面,有两个是抽烟的。 看这垃圾的规模也绝不是一两个人能产生的。 吕诗雅又从垃圾桶里翻看刚才清理的垃圾。 这垃圾看起来远不像是几个人男人会制造出来的,而且男人们坐一起聊天说话也不需要小零食助兴吧。 男人不都是在茶台上煮水沏茶端水杯嘛,再不济也是搞副扑克斗地主啊。 怎么垃圾里没有烟头,也没有扑克牌。 这是怎么回事? —— 当然是白天吃饭晚上吃酒啦。 虽然白天也很想嘬两口小酒,但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喝得醉醺醺的也不合适,还是把激情留给后半夜吧。 李怡雯从后备箱里取出两瓶葡萄酒开场。 葡萄酒这类的,口味甘甜,酒力绵顺,往往两杯下肚就渐入佳境了。 这样一来,后续再转战其他场地,喝一些其他酒类就顺理成章了。 李怡雯可是深谙此道,像是什么常年不喝酒的男男女女,都是这样被李怡雯灌醉的。 当然,一般都是女女,男男目前只有陆远有此殊荣。 如果是没交换身体之前,喝点也就喝点了,但是现在陆远成了女孩子,和自己二十五年的人生挥手说拜拜了,难免有些情绪和抱怨。 赵希月生怕他喝多了口无遮拦,说些不该说的话。 三女一男,坐在静吧的角落里,闪烁的霓虹灯带时时从几人眼前流转。 李怡雯和宋芮坐在一侧,陆远坐在另一侧,而赵希月作为和两方都暧昧男孩子,只能稳妥的坐在了中间,靠近过道的那一侧。 这种场合有些敏感。 第四十二章:你来摸摸看 倘若赵希月和陆远在一起了,李怡雯这个老巫婆难免会嗔怪着说“你们坐那么近,我也要”之类的。 在底线和分寸这一块,李怡雯对于和陆远有关的事情,从来都是没有的。 桌案上塑料袋里摆着餐盒和竹筷,这些都是李怡雯都店外面买的,这个店除了酒之外只提供瓜子花生。 不过几个人刚在那个饭店吃饱喝足出门,有些吃不下了,其中的菜品大多都是原封不动的。 李怡雯点了一桶以可乐为底料的勾兑酒,喝下去平平无奇,就跟可乐一个味儿,但是半桶下肚,陆远扶杯子的手都有些恍然。 陆远摇了摇脑袋,尽力让自己保持清明。 李怡雯坐在对面神采奕奕,十分投入的划拉着骰子。 宋芮一手担在桌案上,也摆动手臂摇动着。 赵希月摇罢之后,陆远则迟迟未动。 李怡雯了看他,然后又挑眉对着赵希月说“你小姐妹怎么回事儿,不会是喝醉了吧?” 赵希月很无语,上一顿饭的时候你怎么灌他的你忘了? 李怡雯一开始找借口单独和陆远喝了一杯,后来借口都懒得找了,端起来就是和陆远battle。 赵希月几次三番抬脚触碰他,让他少喝点,有个防备。但是陆远兴起了,赵希月根本劝阻不住。 这转到第二场之后,陆远就有些不胜酒力,好在他还有一丝清醒,没有多说话。 看陆远的状态,赵希月知道不能再喝了,她拿起盖子把骰子盖上,看着李怡雯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不能再喝了。” 李怡雯点了点桌案上的手机“现在才不到九点,你着什么急啊。” 赵希月很笃定的摇摇头说“她已经喝醉了,我得把她送回去。” 李怡雯眯着眼睛看着摇摇晃晃的女人,说“在附近开个房把她往那一丢,咱们接着喝咱们的。” 赵希月有些愠怒,那可是自己的身体,切身关乎自己利益啊,并且夜不归宿的话,家里肯定会惦记,难免打来电话问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点结束吧。 “还是早点回去吧,晚了她家里会担心的。”赵希月很正色的说。 李怡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确定?” 希月点点头。 李怡雯把骰子往桌案中间一推,搓了搓手说“那行吧,就到这儿结束吧。” 赵希月挽着陆远到了店门口,李怡雯是开车来的,叫了个代驾准备把宋芮她们三个都送回去。 临上车的时候宋芮摆摆手说“我就不上去了,我拦辆出租车回去好了。” 李怡雯又邀请了两遍,见宋芮还是不肯答应便说“那行,到家记得发信息。” “好嘞。” 李怡雯坐在副驾驶,陆远和赵希月坐在后排。 李怡雯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贴的很近,不管是不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这种程度的接触,显然两人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当着代驾的面,李怡雯也不方便多说些什么。 代驾问了一句“去哪?” 李怡雯说“她住哪个小区?先给她送回去吧。” 赵希月报了个地方,代驾有些不清楚,李怡雯又说了个大致方向,代驾才恍然。 李怡雯知道这个小区,这里面的因为企业破产、欠款未还等原因的法拍房很多,李怡雯看过相关数据和卷宗,最小的房屋面积都在200平以上。 这个女孩,难道也家境殷实的? 李怡雯想起白天停车时看到的那辆宝马mini,那就可以确定也是富家小姐了。 李怡雯从后视镜往后看,看了看那个女孩,又看了看陆远。 他到底何德何能,我三十多岁奋不顾身也就算了,怎么这个年轻貌美家境殷实的女孩也如此青睐他。 更别提陆远还有就差举行仪式的老婆了。 难道陆远是主角模板? 他进行的是“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的故事情节吗? 真是妙不可言哦。 如果陆远是主角,那我是什么角色呢? 女主?亦或是制造感情矛盾的第三者呢? 总不能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达咩达咩。 李怡雯看向窗外,把车窗摇下来。 车辆行驶中,路灯接续在车内流转,坐在后排的陆远时明时暗,以至于李怡雯看不清他的眼睛在盯向何处。 车停在小区门卫亭的旁边,李怡雯先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 赵希月慢慢搀着陆远下了车。 李怡雯也恰好搀起另一侧,略带歉意的说“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那么多了。” 听到这话,赵希月对李怡雯这个酒蒙子的印象就有所改观了,原来这个三十多的老巫婆心肠也不是那么歹毒嘛。 “没事,今天她第一次和你喝酒,长个记性下次就知道了。” 到了一个岔路口,李怡雯不知道向哪转。 赵希月说“顺着这条路往前,然后左转就到了。” “你对她家这么熟悉?”李怡雯有些吃味儿“是经常来吗?” 这是我家啊,我能不清楚? 赵希月在心里如此回答,但是肯定不能真这么说,她笑了笑“不是常来,是认识门。要不然她会放心跟我喝酒到烂醉吗?” 李怡雯点点头“说的也是。” 左转之后,到了一个藤蔓环绕的栅栏门前。 赵希月摁响了一侧门柱上的电铃,然后传来声音,是个女人。 赵希月很清楚,这是负责家务的保姆。 “喂,请问您找谁?” “赵希月的朋友,她喝醉了,我给她送回来。”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旋即栅栏门的电机响动,门便开了。 赵希月搀着陆远往里走,李怡雯也紧随其后。 李怡雯看着宽敞的院落和面前的三层建筑,微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个女孩,家里这么有钱啊。 门廊处,先是保姆站在门口迎接,然后张晓霞从楼上急匆匆的走到跟前。 先是看着赵希月这个陌生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和保姆合力接过东倒西歪的陆远。 张晓霞说“这怎么了,她为什么喝这么多?” 赵希月解释说“阿姨,没什么其他原因,就是在一起打牌玩骰子,然后喝多了。” 张晓霞听了原因,便没再多抱怨,只是点点笑着说“这丫头,这么大了自己也没个分寸,麻烦你俩给她送回来了。” “没事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吧。” 赵希月和李怡雯两人一起,走在小区的绿荫小道中,头顶的路灯微微亮,还有小白虫成团的在飞舞。 两人在路上结伴而行,谁也没多说话。 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赵希月第一次和自己父母见面交谈。 话语里那种生疏和客气的语调是她从来没听过的。 被刺痛了,有些emo。 赵希月回到家里,随手打开客厅的灯,屋里竟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赵希月有点挠头,自己是喝了点酒,但是也还没迷糊。 下午几个人一起消遣的时候果皮纸屑一大堆,怎么这会儿没了? 地板上的水渍还没消退,可以清楚看到拖把的痕迹。 这是谁来了? 陆远他妈,还是陆远他老婆? 赵希月猛地看到门口的鞋架上放着一对女鞋,便暗道坏了是他老婆回来了。 既然都在一个屋檐下了,那必然是躲不过去了。 赵希月硬着头皮推开了卧室的门。 吕诗雅果然就在屋里,她正在床上半躺着玩手机,见陆远推门走进来,便抬头看着他说“今天回来还挺早啊,我还以为又要鬼混到后半夜了呢。” 赵希月理了理思绪,目前吕诗雅是不知道下午和晚上是和谁在一起吃饭喝酒的。 所以,现在需不需要隐瞒。倘若吕诗雅知道真实情况,肯定会很难办啊。 但是如果撒谎,撒什么谎? 陆远的朋友赵希月并不熟悉,如果驴唇不对马嘴,谎言被识破了怎么办。 赵希月心里琢磨了,但是嘴上功夫没耽误,她笑了笑说“今天开始的早,所以就早回来了嘛。你也真是的,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如果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自己躺着睡一晚呢?” 吕诗雅说“怎么,舍不得我独守空房啊?” 赵希月挑眉笑着“那当然了,我多心疼你啊。” “就捡好听的说吧。”吕诗雅扬起脸有些正经的问“今天是和谁喝酒了,我没听你说李冰他们几个今天就回来啊,不是票都定到周四周五了。” 听到李冰这个名字,赵希月心念一动,瞬间就想好借口怎么圆了。 “嗐,你别提了。”赵希月调动了下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我正想跟你说呢,李冰提前回来不是为了我,是他也不知道在哪勾搭了个女孩,那女孩约着他见面呢,李冰他没地方去,就约在咱家见面了。” 赵希月理了理思绪又说“那零食啥的都是人家女孩买的,就是吃完我没收拾垃圾,辛苦老婆你收拾了,上一班还没做家务。” 吕诗雅皱着眉头问“李冰认识那女孩正经吗?别谁不谁都往咱家领啊。” 赵希月瘪瘪嘴说“正不正经我不清楚,反正我回来,他俩去哪你可想而知。” 吕诗雅有些诧异“李冰也都该结婚的年纪了,还是死性不改啊。” 赵希月脱下上衣,挂在衣架上“他连固定的对象都没有,去跟谁结婚呢” “他现在在哪工作呢?” 赵希月不以为意的说道“人家的事儿,我哪知道呢。” 吕诗雅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反常“你们今天吃饭喝酒就没聊起这个?” 希月顿了顿说道“好像说了吧,但是我没记太清。” “真的?” “当然了啊。”赵希月撩开被单钻了进去“你想啊,他可是约了人家女孩,这种事儿肯定遮遮掩掩的啊。” 吕诗雅眯着眼睛“他不会是在骗人家女孩吧?拿咱家当说辞,让你捎带手配合他演戏?” “哪能啊,我会那么傻,白白给他做僚机,一点好处都没有。” 吕诗雅说“也是,你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劲儿,确实吃不了亏。” 但是又一想到陆远那有钱就给人推磨的秉性,吕诗雅便坐直了身子,很正色的说“我跟你讲,李冰让你帮他做什么事儿,你可谨慎点,别随随便便答应,留个心眼。” 赵希月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眼里只盯着手机。 吕诗雅有些愠怒,伸出手臂便要探想赵希月腰胯之间,赵希月急忙抓住她的手“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 吕诗雅轻哼了一声,然后又拉起被单躺下。 背过身子躺了一会,吕诗雅回去头来问“你还不睡?” “我不困,明天又不上班。” 吕诗雅说“我困了,关灯睡觉。” 赵希月有些愤懑,长出了一口粗气,抬手就把床头的壁灯关闭了,然后又自顾自的网上冲浪。 手机屏幕的灯光映照赵希月的脸。 “我说睡觉了,你怎么还在玩啊?” “嗯?”赵希月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便把手机息屏“我不困再玩会儿,你要嫌我碍事,我去别屋睡去,免得影响你明天上班。” 诗雅语气有些娇嗔“我要你和我一起睡觉。” ?! 赵希月忽然警醒起来,这个“睡觉”是名词还是动词啊。 我就知道一男一女一被窝没什么好事儿,不是说好了等洞房再来考验我,怎么这是要突击测试临检啊。 赵希月可不能对不起陆远啊,而且她目前也还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不过,吕诗雅的“睡觉”就算是动词,可这也只是暗示,赵希月只当听不懂,依照名词理解了。 乖乖把手机息屏放在一边,然后躺下。 “好了,一起睡觉觉吧。” 赵希月双手规规矩矩得在自己的小腹处交叉叠放,显得四平八稳,就像是躺了棺材板板一样。 老婆就躺在旁边,并且已经发出请战的暗示的,作为一个男人肯定是无法抗拒的啦。 但是,赵希月做不到啊。 可太坐牢了,这比凡凡踩缝纫机都受罪。 “我这几天心脏跳得好像有点快,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了。”吕诗雅很突兀的开口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这几天上班太累了,多休息就好了。”赵希月谨慎的回复。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跳得好快。” 赵希月还真以为是有什么疾病,下意识的问道“有多快,需要不要去医院?”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来摸摸看吧。” 第四十三章:父亲争气 陆远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在哪。 看着相对陌生的天花板,陆远稍稍安心了些。 如果被赵希月带到婚房之中,是有抓奸在床的风险的。 陆远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昨晚上喝得实在太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错话。 陆远抓起手机,想给赵希月发条信息,但是一想到之前被吕诗雅看到的窘境,还是忍一忍吧。 反正赵希月方便的时候肯定会主动联系的,现在才八点多,她指定还没醒呢,扰人清梦可不合适。 陆远努力回想着昨晚上的情况。葡萄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还有些印象,后面就是幻灯片一样的记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希月的身体太差劲,还是自己喝太快了。 感觉也没喝多少,就被斩于马下了。 还断片这么严重,狼狈啊。 陆远穿好家居服起床,然后在卧室的洗手间里洗漱。 牙刷捅在牙床里侧,反复的摩擦,牙膏沫子在沾染了唇瓣。 牙膏是青桔味儿的,刷着很舒服,唇齿留香的感觉。 在此之前陆远用的十元以内的平价产品,自从交换身体之后,这生活质量直接拔高了很多。 至少,陆远以前对生活家居用品的要求只有物美价廉、能用就行。 常常采用的消费理念就是极致的性价比。 当然,这仅限于在男人自己身上。 对于和吕诗雅一起的一切消费,陆远都大大咧咧不是很在乎。 毕竟,你总不能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一种结完婚就要吃糠咽菜的感觉吧。 陆远对自己要求严苛一点、抠唆一点,是为了把有限的余额交给吕诗雅来掌握。 让她能有更多行使消费自由的权利。 一些大额的贵重商品就不说了,平常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畏首畏尾的,多跑好几家店铺就为了省七块八块的,那活着未免也太疲惫了吧。 有句话老话说人活着就是为了精神和肉体的最大化自由。 肉体上的自由自在很难满足,上班就是最大的阻碍。 精神上的自由其实更好理解,就是在你想做的时候可以做,不想做的时候可以不做。 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可以不看价签,可以毫不犹豫买回来,这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自由,是一种获取最直接的精神满足。 不过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钱闹得。 经济宽裕了,就能实现肉体和精神的最大化自由。 你上一个月班,肉体上的困顿,其实就是为了扫码时候的精神自由嘛。 追求精神自由和喜欢钱,这两者并不冲突,甚至可以归咎成一件事。 刷完牙,陆远靠近镜子,眨了眨眼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虽然已经交换身体一周了,但是每次在镜子前看到赵希月的脸还是有些生疏感。 这种不适应期恐怕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吧。 至少现在别人在喊赵希月的时候,陆远不会觉得是在叫自己。 早饭时赵希月的父亲赵晋鹏也在,陆远坐在餐桌旁有些拘谨。 相较于母亲张晓霞的亲和度,赵晋鹏这个有着上亿资产的男人就很有威严,如果不是常常笑起来,陆远还真有些怕他。 陆远低头嘬了一口大米粥,赵晋鹏突然放下筷子看着他“我听你妈说,你昨晚上喝多了?” 陆远讪笑着“呃,还好吧,就是喝得有点急了。” “之前也没见你喝那么醉过,这次是怎么了,还有个男的送你回来。” 陆远挑眉,果然重点不是喝醉,是那个男人啊。 为人父母的关心这个倒也正常,生怕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别人采撷了。 “你说那男的啊,叫陆远,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赵晋鹏眯着眼“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陆远愣了一下“家里就一般家庭呗,还能做什么。” 自己女儿口中的一般家庭,在赵晋鹏的认知里也就是有个几百万那样子,压根就没想过是普通工薪阶层。 毕竟圈子不同不能硬融,几百万的家业融进赵希月的圈子,压力也是蛮大的。 如果家里有个几千万吧,消费水平和价值观念就差不多了,作为朋友玩起来也不会很累。 大嘤首相苏纳克竞聘上岗的时候就说过“我没有工人阶级的朋友。” 这句话在赵希月、赵晋鹏身上也是适用的。 事关自己女儿,张晓霞忍不住问“他是做什么的,自己创业还是......?” 陆远这时候也不好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说“他在市融媒体中心上班,平常自己会写写剧本小说什么的。” 张晓霞还以为是那种家境殷实,给安排进机关单位混日子的那种,一听到会写剧本、小说,便又觉得没有那么不堪,还是有一技之长的。 “他爸是做什么的,公司的还是单位的?” 陆远有些愠怒“就不能是普普通通打工的吗?” 张晓霞没想到自己女儿会突然发火,诧异的和赵晋鹏对视一眼。 赵晋鹏施了个眼色,张晓霞继续问道“打工的也没什么,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呀,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陆远暗自忖度了一下,这个事儿不说清楚,恐怕后面还会要通过撒谎来缝补。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面工作,就是前几天她邀请我去那里面上班,我在家闲着没事做,就答应了,就是准备过几天去呢。” 赵晋鹏很诧异“你要去上班?” 话说出口,可能觉得会影响女儿的情绪,赵晋鹏便哂然笑着“上班行啊,之前哄着让你去都不去,现在倒好了,自己都会出门找事做了。” 陆远不置可否,没再说话。 赵晋鹏则有些上心,忍不住又追问道“融媒体中心,应该是个新设立的机构吧,你朋友在里面担任什么职位,你进去负责什么工作。” 陆远想了想,故作迟疑的说“她应该是部门的主任吧,我进去是负责文案写作这一块的。” “文案啊,很不错。”赵晋鹏笑着“没想到你还有文案的功底呢,我和你妈天天就见你到处找消遣了,真是没想到。” 张晓霞顿了顿问道“昨晚上送你回来那俩人,是不是都是单位里的。” 俩人? 陆远想了想,肯定不会是宋芮和赵希月,因为和宋芮那丫头的交情也没那么深,再者了,也没必要三个人一起来送他。 那必然是李怡雯和赵希月了。 陆远点点头说“是单位里的,那女的就是负责人,那男的也是负责文案的。” 赵晋鹏在心里暗暗记下融媒体中心,文案男。回头得了解一下他的信息,有备无患。 —— “阿嚏。”赵希月刚起床洗漱完,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赵希月揉揉有些酸胀的鼻子“这一大清早,是谁又在惦记我呢,不会又犯小人了吧。” 昨晚上和吕诗雅同床共枕可老遭罪了,还好赵希月严防死守,拿婚礼当晚让她求饶做借口,才逃过交换体液的窘境。 陆远啊陆远,不能怪我对不起你,是你老婆太棒了。 回想起昨晚上温润绵软的触感,赵希月忍不住看着自己的手掌笑出声来。 太攒劲了,怪不得男人和小孩儿都喜欢摸。 除去严防死守的事情之外,赵希月为了解释下午和谁一起吃饭喝酒的事儿,撒出来的谎可以绕小区三圈。 赵希月还不知道那个叫李冰的是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子,反正黑锅已经背瓷实了。 一大清早,吕诗雅去上班了。 赵希月赖床到十点半,玩手机玩到厌烦才舍得起床。 看了眼时间,该吃午饭了。 赵希月拨通了陆远的电话,电话里嘟嘟两声,竟然被直接挂断了。 赵希月有些疑惑,自己家里可没什么好怕的,他怎么不接电话? 赵希月又戳了几条信息过去 “你行不行啊,昨晚上喝那点酒就抬不起头了。” “不会现在还没醒吧?” “出来请我吃饭啊,我有最新情报和你讲。” 信息沉积了一会,陆远那边才回复“什么情报?” “你老婆昨晚上回家了,我俩又躺了一个被窝。” 陆远表情陡然一变,让注意他的张晓霞暗暗吃惊,因为打来电话的时候,女儿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心虚的给挂断了。 再然后就是滴滴滴的信息接连响个不停。 情况有些异常啊,张晓霞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陆远也没过多解释,随便拿个借口搪塞“我朋友说她东西丢了,喊我去帮忙找找。” 陆远直接站起身来朝外走,站在回廊处换鞋的时候喊道“中午别做我饭了,我在外面吃。” 张晓霞有心开口问询,但是又怕女儿不满,微张着嘴巴,话到嘴边住口了。 张晓霞看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也跟着飘了出去。 赵晋鹏固然有上亿家产,但是却只有赵希月这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还是试管婴儿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其中经历了多少痛苦和煎熬,只有做父母的才知道。 张晓霞之前也不是没有怀上过,但都胎位不正,引产打掉了。 这如果只是张晓霞一个人的问题,赵晋鹏必然会再有外室给他生儿育女,可惜的是赵晋鹏有弱精症,这也是导致难以受孕、胎位不正的因素之一。 因为功能羸弱,所以赵晋鹏在同类人中显得十分顾家,对待妻女都很和善。 只不过作为父亲嘛,表达感情的方式难免有些偏激。 早些年因为公司到了快速发展期,常常忙得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弥补感情的方式就只能通过他理解中最淳朴直接的打钱了。 这也是为什么父亲在赵希月这儿饱受诟病的原因了,赵希月恶劣的把这种行为称为“npc爆金币”。 每次回家的对话都相差不多,问些吃饱穿暖没、学习怎么样的片汤话之后就开始转账了。 早些年因为没有网络支付,一叠叠红彤彤的现金赵希月可没少见。 赵希月十一二岁,手里的零花钱就有十几万之多了。 现在嘛,自然也不遑多让。 不过赵希月陆远两人交换身体之后,彼此的微信号、手机号虽然都互换了,但是银行卡余额这件事,还是都有所保留的。 换句话说,陆远现在虽然占据赵希月的身体,但是钱袋子这一块,没有赵希月的密码,还是无法获取的。 至于说陆远的余额,不提也罢。 没让赵希月继承房贷都算是陆远的父亲争气了。 第四十四章:自我感动 中午陆远和赵希月两人约在了一家有些偏僻的餐馆,至少在这个位置,被熟人遇到的概率很低,能由此规避很多不必要发生的事情。 就拿上次见面来说,不仅被吕诗雅的室友抓包,还被吕诗雅的视讯电话搞得措手不及。 这次赵希月学聪明了,在出门之前给吕诗雅发了消息、并且主动发出视频邀请,说了句甜腻腻的情话。 让吕诗雅的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很是开心。 这样,赵希月才放心下来,出来和陆远幽会。 两人都没吃饭心思,随便点了个锅底便打开了话匣子。 陆远有些焦急的问“昨晚上怎么回事儿,她怎么突然就回家了?” 赵希月说“她回家我哪知道,不过好在我和你们仨吃饭喝酒的事儿她不知道,我撒了个慌圆过去了。” 陆远皱着眉头“撒的什么谎?” 赵希月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你有个朋友叫李冰对吧?” 李冰是陆远关系极好的朋友,但是这会儿提起他干什么。 而且陆远记得自己没有和赵希月提过自己的朋友怎么样,她怎么会知道? “我拿李冰撒了个谎,我说李冰回来了,我们两个,加上他喊的两个漂亮妹妹。” 陆远cpu都快烧了“等等等等——你说怎么了?李冰你俩,还有两个妹妹?” 赵希月点点头“对,我说李冰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和其中一个妹妹见面,另一个是他朋友。我作为僚机,就在一旁助阵嘛,很难理解么?” 陆远脸上表情有些扭曲“你是说你拿李冰当借口,说他为了把妹提前回来了?” “是。” 陆远沉默了一会说“你确定这事儿诗雅她信了,没有再怀疑?” 话可不敢说这么满,赵希月说“反正我把理由说这儿,你老婆也没再多问,至于说有没有怀疑,我就不清楚了。” 赵希月想了想说“只要你老婆没有李冰的联系方式,不自己私下和他找他联系,就没什么问题。” 吕诗雅确实没有李冰的联系方式,这一点陆远是可以肯定的。 见陆远没有因此焦虑,赵希月说“看样子是没有喽,李冰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提前和他说一声,然后到时候问起来别说露底就行了。” 赵希月把问题说清楚,心里也轻松许多,就靠在椅背上,把手肘担在椅背上,一副恣肆洒脱的样子。 陆远想了想“李冰他们定的都是周五的票,今天才周二,这中间还有两天时间呢。” 赵希月有些迟疑“你什么意思?” 陆远说“我想着如果李冰他们能尽快回来,在她面前露个脸,会不会这个谎话会更完美一点。” 赵希月说“你在逗我么?今天周二,就算周五回来也才两天,至于提前么。” 陆远说“可是我周六就要结婚了啊,他们是伴郎,总不能让他们周五当天到家吧。” 赵希月皱着眉头“这事儿你不是提前都通知了嘛,他们都定的什么时间的票,你没和他们约个时间?” 陆远说“我和他们说了,但是因为不是节假日,需要请假,会扣全勤奖,所以他们应该是到周五当天才会回来。” “周五什么时候,后半夜吗?”赵希月有些气恼“第二天一早就结婚了,你那些好朋友半夜才到家,半夜回来干什么,激情后半夜吗?” 陆远说“他们在外面工作,能回来都很不容易了。” 赵希月沉默了。 这种经济上的困顿和时间上的阻碍,赵希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过。 赵希月虽然不会有那种“何不食肉糜”的疑惑,但是这种为了生活奔波忙碌、受制于人的生活,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身边。 赵希月忽然想到“你现在跟我说,不能周五当天到家,你在此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知道前一晚回来时间会很紧凑吗?” 陆远抿了下唇瓣,有些扭捏的说道“我想到了,但是他们自己贴钱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怎么能再让他们旷工呢?” 赵希月皱着眉头,看着陆远一字一句的说“那为什么现在,你跟我讲这些。” 陆远鼓起勇气说“因为你,有钱。” 赵希月愣了一下“你是想让我出钱,让他们提前回来?” “对。” 赵希月有些错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用自己的钱,帮别人的事情慷慨解囊。 就算是现在赵希月占据了陆远的身体,但是赵希月对陆远所经历的人和事儿,是没有一丁点感情的。 就算是和吕诗雅显得很是亲昵,也是为了替陆远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属于角色任务罢了。 如若不然,赵希月怎么也不会和一个陌生女人你侬我侬的格外亲密吧。 虽然赵希月的生理属性上从女人变成了男人,但是从心理认知上来说,和女人在一起还是有种tp的促狭之感。 赵希月变成男人、变成陆远这样一个没有积蓄和社会地位的普通男性,对于曾经千金公主的赵希月来说,可是向下跌落到谷底了,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不说,还要上班坐牢。 勤恳工作赚那几个臭钱,还不如他老豆爆金币给得多。 本就对陆远的生活没有归属感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婚礼不婚礼,她就是在完成陆远这个前任宿主的遗志罢了。 固然赵希月花钱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可她也不是人傻钱多随便花。 几个人就算订机票回来,对赵希月也是九牛一毛,但是陆远这个态度就很让人生气。 慷他人之慨不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赵希月有些气愤“是不是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说这话了?” 陆远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出来的话需要粉饰一下。 陆远边想边说“不是说有没有你问题,而是说事情发生之后,咱俩都已经身不由己了呀。” 事情发生之后,就是说两人交换身体的事情。 陆远说“我知道你对我结婚的事情有些抗拒,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你要替我延续的人生。就像是一场关卡进行到一半,你中途接手了,你不能强行选择关卡,除非......你能选择重开。” 赵希月听到“重开”这两个字,眼睛都瞪大了“你是说,我们能选择重生吗?” 如果能重生的话,依照自己的意愿重新来过,就算是以陆远的身份重新开局,赵希月也有信心拳打南山必胜客,征服杭州阿里云。 赵希月很是兴奋,没成想陆远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举个例子。” 赵希月表情有些凝固“call,这种玩笑不要乱开好不好,真的会让人产生幻想啊。” 人生就像是一支射出的箭矢,只能向前飞去,来不及驻足和停留,落地和撞击目标的那一刻,就是人生的终结。 期间有或大或小的遗憾,也有或许与否的选择,如果能重来一次,那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赵希月之前就没少看重生小说,对于重生的时间节点和财富密码都有所了解。 但是,这些都没有用武之地呢。 幻想重生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过,陆远也有。 陆远翘起嘴角,不疾不徐的说“重生是做不到了,但是你可以改变我的人生啊。” 赵希月说“改变你的人生?” “对啊。”陆远说的理所当然“我的生活,可能就因为你给我个百八十万就天差地别了。” 赵希月皱着眉头,钱这东西家里是不缺的,但是陆远这个提议。 嗯.......怎么说呢,感觉就有一种哄骗傻白甜的感觉。 赵希月也有些底气不足,陆远说的好像有那么些道理,但是不多。 “我是有钱,但是凭什么要给你啊。” 陆远抿嘴笑着,朝她挑了挑眉“不是给我,是给你自己。” “给我自己?”赵希月愣了一下。 陆远解释说“现在你的钱,都是在我的账户上,我把他转出去,可不就是转给你么。” 陆远顿了顿,换行说道“改变的不是我的人生,是由你掌握的,我的人生。” 赵希月说“你打得好算盘啊,我和你交换身体算是倒了血霉了,替你照顾老婆,替你上班不说,还要把我的钱转给你花。” 见赵希月没了怒气,陆远嘿嘿一笑说“互利互惠嘛,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只见你得利了,没看到那个惠在哪。” “会有的会有的。”陆远满口答应着。 赵希月蔑了他一眼“所以,你朋友李冰他们怎么办?是让他们尽快回来,还是随他们自己安排的时间。” 陆远说“这个我得提前问问他们,也得看你能提供多少经费了。” 既然决定花钱了,就不用在乎多少,对于赵希月而言,三万也好,五万也罢,都是一串数字罢了。 反正钱也是她老豆挣得,崽卖爷田心不疼。 赵希月说“你现在就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提前回来,能了再安排下面的事儿。” 陆远不为所动看着赵希月说“那好,现在就问吧。” 赵希月有些疑惑“问啊,怎么不问?” 陆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现在问合适吗?” 赵希月这才恍然,拿出手机说“用微信联系吧,你那几个好朋友都谁是谁,各自什么体貌特征,什么脾气秉性,都给我展开说说。” 陆远说“现在快中午了,一会儿过了十二点下班,你直接打视频电话去说吧,这样你也能提前认认脸,好到时候分清谁是谁。” 赵希月点点头说“你先给我简单说下名字和情况吧,一会打电话我自由发挥。” 陆远顿了顿说“那行,就先从李冰说起吧。” 陆远想了想“他是高中肄业,自学的计算机,社会经验丰富,现在好像是在南方中厂做软件测试。人吧,属于那种有头脑有心眼、话不多,女人缘好的那一款。” 赵希月说“所以,我撒谎说他回来见女人,也很对路是吧?” “算是误打误撞吧,要是诗雅换个人说,这套词就行不通了。” “怎么行不通,难道还有不喜欢女人的?” 陆远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喜欢爱情快餐。我还有个朋友,叫朱博文,个子不高胖胖的戴眼镜,他是纯爱战士,也是学计算机的,你在他面前聊女人,那就是对牛弹琴。” 赵希月臆想了朱博文的样貌,这不就是矮胖挫嘛。 个子不高就算了,胖还有眼睛加持,这些属性叠加在一个人身上,一眼就会被靓妹淘汰吧。 “这个朱博文,不会是那种多次被女神婉拒,依然充满期待的类型吧。” 陆远讪笑着“可以这么说吧。” 有些人就是喜欢舔,喜欢爱而不得自我感动的苦情戏。 第四十五章:心情大好 赵希月点点头“还有谁,继续说。” 陆远说“还有一个叫钱淼,我们都叫他水哥,也是计算机专业,不过人嘛,就平平无奇,说不来什么特点吧。” 赵希月暗暗记下,忍不住问“不是,你朋友三个人都学计算机了,怎么就你偏偏学个吃不饱饭的汉语言。” 陆远讪笑着“术业有专攻嘛,我志不在此,就没学那玩意。” 赵希月揶揄着说“为什么不学,是因为不喜欢吗?” 陆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不上清北,是因为不喜欢吗?” “哈哈。”赵希月不以为意的说“开个玩笑嘛,看你怨气重的。” “你是在哪上的学?” “我啊?”赵希月顿了顿“在新嘎坡读的商学院。” 陆远有些诧异“没去usa?” “那地方天天真人cs,家里不放心。再说了,我去也是混学历,没什么真本事。” 陆远有些好奇“你在那里上了几年学?” “陆陆续续上了七八年吧,初中阶段我就出国了。” “花费一年大概多少?” “这个啊,没算过,怎么着也得百来万吧,主要是我花的厉害,仅供参考。”赵希月看着陆远,挑眉笑着“怎么,你不会也想着出国进修吧。” 陆远瘪瘪嘴说“要我去就不用花钱铺路了,直接都能考进去。” “哟哟哟,瞧给你能的,你英语口语怎么样?出国磕磕巴巴只会说好啊油可不行。” “你口语很好吗?”陆远反问道。 赵希月微抬眉眼,想了想说“马马虎虎吧,糊弄个假洋鬼子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叫假洋鬼子?” “就是母语非英语的人,像是东南亚那一片,华人多,口语重,和他们对话就没什么问题,你要换个真洋鬼子,我就招架不住了。” 陆远点点头,两人简单吃了一会,时间过了十二点下班时间。 赵希月开始尝试拨打电话了。 首先第一个打电话打给了李冰。 视频接通的时候李冰明显在工位上,但是已经下班了,身后有人员走动的身影。 见陆远的电话打来,李冰笑了笑说“新郎官这是怎么了,有空和我视频连线了。” 赵希月同样浅笑着说“这不是该回来了嘛,我来慰问一下南方代表团的同志。” 李冰在南方沿海地区,所以说个“南方代表团”倒也合适。 只不过代表团只有他一个人。 “之前不都说好了嘛,我周五下午两点多到家,新郎官可否满意?” 赵希月皱着眉头“之前是满意的,但是现在有突发情况,需要你回来坐阵啊。” 李冰也不装腔作势了,换个腔调说“怎么了,啥突发情况?” 赵希月想了想说“就是昨天,我和几个靓妹约饭,差点被你嫂子发现,我就拿你当借口,说是你回来了,约了两个妹子,然后才哄骗过去。” 李冰表情很玩味“你和靓妹吃饭,关我什么事啊,我冰清玉洁的形象都被你污蔑了。” 赵希月说“就你那腌臜事儿谁不知道,也就骗骗刚认识的小姑娘了。” 李冰很是嗔怪“远哥,你现在是求我办事儿,就不能有个求人办事儿的态度。你和靓妹吃饭喝酒的时候不叫我,现在事发需要擦屁股想起我来了,我是你的护舒宝啊。” “冰哥,我还有三四天就结婚了,你也不想到时候那些伴娘姐妹团对你怦然的时候,我说你已婚吧。” 李冰抬手指了指“要不说你小子不当人呢,好狠的心啊。” “咱这是就事儿论事好吧。” 李冰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和靓妹吃饭的事儿,嫂子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了,你也不想到时候我喝醉酒了口无遮拦吧。” 赵希月瞪大眼睛“这么玩是吧?!” 李冰嘿嘿一笑“说真的,你之前说的嫂子那个d+的朋友到底谈下了没有。” d+? 赵希月愣了一下,没理解清楚是什么内容,但不耽误攻守易势“哼哼,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她朋友同事比较多,总会有看对眼的嘛。” 李冰说“远哥,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回去合适,我马上出发。”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赵希月说“你最好今天,或者明天下午就回来。” 李冰想了想说“今天肯定来不及了,但是明天可以冲一冲,我买的周五早上的票,我看看改签一下。” 现在不逢年过节,票源很充足,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希月说“行嘞,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冰说“所以,你和哪几个靓妹吃的饭,有适合我的吗?方便的时候麻烦推荐一下。” 赵希月翘起嘴角“行了,回来再说吧。” 李冰又问“我到高铁站下车,包接包送吗?” “公交车一块钱就到了,还想要包接包送。” 李冰说“你也不想和靓妹鬼混的事情,被嫂子知道吧。” 赵希月满头黑线,你们都这么说话是吗? “行行行,去接你好吧。” “ok,我现在就看票改签。” 电话挂断,赵希月放松下来,看着陆远说“我看这李冰,也没有因为提前回来扭扭捏捏啊。” 陆远说“也就李冰能这样,那俩人就不一定了。” “真的?” 陆远说“你接着打呗,还有俩电话,估计钱淼不一定会接。” 赵希月微抬眉眼,点开了钱淼的对话框,然后一个视频邀请发过去,叮铃铃响了一会,便被挂断了。 然后钱淼发来信息“在公司午休,不方便说话,怎么了?” 钱淼的话有些干瘪和客套,赵希月只能按部就班的和他聊“你定得几号的票?” “周五,十二点到家。” “方便提前回来吗?” 钱淼沉默了十多秒说“有什么事儿?我公休没了,请假需要扣全勤。” 赵希月能感受到他言语之外的潜台词我提前回去要扣工资,没什么要紧事就别说。 赵希月舔了下门齿“我刚和李冰打完电话,他明天就回来,我问问你方便不。” “有事,我就方便。” 赵希月盯着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差点没认出来,这个钱淼的性子也太耿直了吧,一点花花肠子没有。 陆远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希月“怎么说来着。” “他说有事就回来。” 陆远哂然笑着“他就这样子,人老实话不多,你直接说让他回来就行。” 赵希月点点头,得到钱淼的肯定之后,又把电话打给了朱博文。 朱博文那头明显在一家很餐厅里,因为是午高峰,店铺内声音很嘈杂。 朱博文笑得很开心,露着门齿说道“怎么了远哥。” 朱博文这声远哥喊得很亲近,可以感受到发自内心。 不愧是爱而不得的老舔户,随口一句话都可见深厚的功底。 赵希月咳咳两声说“你在哪呢?” “和对象一起外面吃饭呢。” 赵希月有些惊讶,这是舔到手了? “那我长话短说,李冰和钱淼他俩都准备明天回来呢,你怎么办?” 朱博文愣了一下“明天啊?我还计划周五和女朋友一起回去呢,要都提前回去了,我也改签一下吧。” 赵希月点点头“那行,等你们明天回来一起吃酒了” “行,那明天见。” 电话打完这一圈,赵希月才有点摸准几个人的脾气秉性。 赵希月很好奇的说“真不知道你们四个是怎么玩到一起的,四个人四种性格。” 是很不容易的。 李冰话少,心思缜密;钱淼人老实,但有事儿他真上;朱博文是油嘴滑舌喜欢舔。 这陆远自己吧,是个文质彬彬、略带闷骚。 四个人能凑齐这不同属性,也很不容易呢。 赵希月突然想起“喊他们提前回来,谁也没说钱不钱的事儿,你为什么会......” 陆远说“他们来回车票自费这个我肯定管不了,但是回来之后,宴请他们吃喝唱k一条龙,我余额不足啊,所以就没敢请他们提前回来。” 赵希月指着自己“你自己没钱不舍得花,现在要我来做这个冤大头?” 陆远见事情已经解决,嘿嘿一笑说“那不是显得你义薄云天嘛。” 赵希月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最好下次不要叫我,我不当大冤种。” 陆远端起餐盘往锅里下菜,心情大好。 第四十六章:错付了的感觉 陆远心情大好,吕诗雅的心情可不怎么样。 昨晚上求爱被婉拒的事情略过不提,昨天晚上陆远的解释看似合理,但是吕诗雅冥冥中觉得哪里不对劲。 因为从情理上可以说通,但是从现实角度考虑...... 李冰和女孩约见,为什么要把位置定在陆远家里,并且还停留了很长时间,如果坐一会儿就走的话,根本就留不下那么多垃圾。 那么......就算是再open的女孩,也不会在陌生人家里毫无边界感吧,除非李冰叫的是showgirs。 但是这种情况,陆远怎么着也不会同意往自己的婚房里面领吧。 就算是开银趴,也得找个酒店不是,哪有在自己家里的。 虽然被陆远解释了一通,把责任归咎在李冰身上,但是这些大概率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值得怀疑的。 今天一早吕诗雅来到学校,就愁眉不展的,张雨露问起来,她也是笑笑说没事。 固然课堂上的表现还是始终如一,但是从课上下来之后,任谁都能看出她有心事。 不过第三节下课时间,吕诗雅收到了陆远的消息和视频电话。 两人浅短得聊了几句,陆远又对昨晚上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这种夫妻男女之间的腌臜事儿,当然不便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展开说。 两人没聊几句,吕诗雅就羞臊的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吕诗雅的就多云转晴了。 下午的课上完,吕诗雅准备去超市逛一圈,买点新鲜菜品,然后赶到婚房那里,和陆远一起吃过晚饭。 平日里细碎的点滴生活,占据了感情中的很大一部分了。 吕诗雅早就过了爱得轰轰烈烈,又是惊喜、又是罗曼蒂克的年纪了。 平平淡淡才真是,幸福建设新农村。 吕诗雅还没腾出空闲和陆远联系,没曾想方雨涵的电话打来了进来。 方雨涵与吕诗雅关系很好,时常一起逛街吃饭,不过由于各自都有工作,平日里也忙,很难凑到一起。 上次见面还是在两个月前。 不过距离她撞见陆远和女人吃饭的时间,也才没过多久。 一想到这些,吕诗雅的心又泛起了阵阵寒意。 吕诗雅接过电话,方雨涵热情洋溢的说“诗雅,下班没有?” “刚下班还没走呢,怎么了?” 方雨涵嘿嘿一笑说“今天赵爽和刘婷也在,咱们四个一起吃个饭吧,姐妹局,喝点小酒聊聊天。” 吕诗雅迟疑了一下,因为她在备孕,所以酒精和辛辣的东西,她已经很久没吃了。 不过既然姐妹相邀,吕诗雅肯定不能以此为理由推脱不去吧。 吕诗雅笑了笑“在哪,我现在过去。” 方雨涵报了个地址之后说“你快点来哦,我们仨都坐这儿了,要不是为了等你下班,早就开始吃了。” “好,我马上到。” 方雨涵挂断电话之后,看着对面而坐的赵爽和刘婷。 几人也是很久没见了,上次同时见到她们两位,还是在刘婷的婚礼上。 刘婷嫁得不错,老公是在电力部门上班,公公婆婆也都是有退休金的老职员。 婚后的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小男孩了,但是二胎已经提上日程了。 赵爽就相对次一点,老公是跑物流的,公公婆婆都接近六十岁了,还在时时打零工。 赵爽四方脸,皮肤偏黑,身材不是很匀称。 刘婷则是尖下巴、瓜子脸、肤色白皙,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怦然的类型。 刘婷结婚的时候就挑挑拣拣,但是综合对比下来,现在的老公比较顾家和听话,所以才选择嫁给她。 至于说赵爽嘛,就是那种没得选的那款。 这世界嘛,颜值就决定了别人对你的初始好感度。 长相甜美的人,大概率会被蜂拥而至的追求者拥簇着,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和时时有人照顾的便利。 和赵爽、刘婷这种一个没得选,一个选择太多的两种极端不同。 方雨涵是有个相处了三年的对象,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不过目前因为礼金问题产生了一点分歧,心中不快,所以才邀请几个人聚一聚,说话聊聊天散散心。 刘婷见电话挂断,便笑着说“诗雅怎么说?” “刚下班,这就过来呢。” 刘婷问“她现在是哪上班呢?” 方雨涵说“在七一路小学里面做语文老师呢。” 刘婷有些诧异“在编考进去的吗?” 方雨婷摇摇头“不是,校聘签的合同。” 刘婷“哦”了一声,旋即放心下来。 同学友谊这种事情,上学时可能纯粹的无以复加,但是工作踏入社会之后,最忌讳你混得比我好,明争暗斗之下,谁也不想败阵于人。 特别是作为女性而言,婚姻而是逆天改命的一环,婚后生活怎么样,估计会是一会饭桌上要深入研讨的问题。 这方面,赵爽就没什么发言的余地了。她的生活,完全被琐碎的日常家务和公婆的苛责数落包围了。 刘婷对校聘不意外然,但是赵爽缺觉得这是一份不错且体面的工作。 她说“校聘也不错呀,现在这行市,能有个稳定工作都不容易了,没机会挑挑拣拣了。” 方雨涵浅笑着“是这么个意思,而且不是谁都能像咱婷姐一样,嫁个不仅在编,公婆还有退休金的好老公呢。” 刘婷的嘴角比ak还难压,克制着情绪,说“没有啦,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也没几个钱,加一起一个月才五六千呢。志衡他的工资也没多少,就是年底奖金多一点,有个七八万吧。” 这种自吹自擂,数据还有些产假的信息,方雨涵心知肚明,在咱这个地市,就算是烟草局的分红也发不了七八万。 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想夸耀一下,当面拆穿肯定不行,那就继续吹捧嘛。 “那要这么算,你们一家的年收入在二十万以上啊,这小日子不是过得红红火火。” 刘婷笑了笑说“也没那么夸张,反正买套护肤品我都是花个四五千,就这志衡他还嫌我用得不够好呢,我说再贵一点不经用,这个价位的刚刚好。” 刘婷颇为自满,但是又补充道“像是那个海蓝之谜,一瓶大几千的护肤水,只有二三百毫升,根本不经用,我只买了两三次就换了。志衡不心疼,可是心疼。” 这个志衡,就是刘婷的老公了,至于说姓什么,方雨涵不记得了,就知道在国家电网工作。 刘婷现在孩子都两岁了,方雨涵上次见到他老公,还是在两年前的婚礼上。 五月份结婚,孩子九月份就出生了。 据说,是刘婷用霹雳的套子,逼着男方家里奉子成婚的,要不然,刘婷真不一定能嫁出去。 刘婷固然漂亮,但是家庭底子浅薄,自身能力水平也很次,一些家庭样貌一般的追求者入不了她的法眼,但是那些家庭条件好的,根本不会选择和刘婷结婚。 在学校时方雨涵就亲眼撞见过刘婷从车标是一串英文字的大屁股车上下来,后来才知道那个是路虎揽胜,一辆车就一百多万。 刘婷那时穿的衣服也很泼辣,屁股和胸口,只能遮住一个。 脖颈处草莓遍布,膝盖红彤。 现在那个叫志衡的老公,就是刘婷选择了接盘手。 刘婷有心眼,会哄人,更会趋炎附会。 不过在学校作为室友的时候微有察觉,但是还不到反感的地步,今天这一见,便让方雨涵有种错付了的感觉。 下次就不能再叫她了。 第四十七章:相见不如怀念呢 刘婷的话,让方雨涵和赵爽都沉默了。 半晌,还是刘婷自己开的口“诗雅也该到了吧,都一二十分钟了。” 方雨涵说“现在正晚高峰,应该是路上堵,快到了吧应该。” 三个人都等了一会儿,吕诗雅才姗姗而来。 吕诗雅坐在方雨涵一侧之后,带着歉意说“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 吕诗雅看着桌上已经不冒热气的菜品说“你怎么不吃呀,还专门等着我。” 刘婷笑着说“那不是想着你也没离多远,没想到要这么久呢。” “别提了,到一个路口就是红灯,光红灯我就等了三四个。” 方雨涵说“行了,先吃饭吧,来得也不算晚,是我们来早了。” 吕诗雅笑了笑“你今天应该是不上班吧。” 方雨涵点点头“对,我周一周二休息。” 吕诗雅和赵爽、刘婷也有日子没见了,看着两人说道“你俩能出来见面可真不容易,从婚礼上之后,咱都没再一起坐过了吧。” 没再见面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没必要。 但是这种话肯定不能直说啊,刘婷的场面话很足“我们结完婚的都在家带孩子呢,现在孩子大了才好一点,有公公婆婆带着能休息一会,你是不知道一岁半岁的时候多难伺候。” 赵爽在一旁说“带孩子,做家务,家长里短的也忙个不停,羡慕你们现在没结婚的,不用面对这些。” 刘婷笑着说“你这话可不对啊,不能给咱的好姐妹传播焦虑啊。我听说诗雅是这周六就要结婚吧,没收到邀请我到时候可不去哦。” 吕诗雅很惊讶“你没收到吗?我朋友圈连发了三天的婚礼邀请,你是没看到吗?” 刘婷自然看到吕诗雅的朋友圈了,如果不是今天一起吃饭,刘婷就准备装作不清楚不知道呢,这下挑明了,五百块的礼金是跑不掉了。 刘婷说“朋友圈啊?我朋友圈都不常看,里面信息太多,可能我没注意到吧。” 方雨涵笑着“这下知道了吧,周六记得参加哦。” 刘婷不置可否,挑眉看着方雨涵“诗雅都结婚了,你呢,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方雨涵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突然会转到自己身上。 “嗯,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方雨涵笑了笑“这个我也做不了主,他那边还没开口呢,我肯定不能急啊。” “他没开口什么意思?”刘婷很是关心“他都二十七了吧,不应该急得火急火燎嘛?” 方雨涵的男朋友比她大两岁,是在学校毕业之后,在工作期间认识的。 虽然实情是因为礼金问题还在拉扯,但是这种话和吕诗雅还乐意说一说,在刘婷面前说这些,方雨涵不想。 一是因为关系远近亲属,二是刘婷趋炎附会、擅长落井下石。 礼金这事儿虽然刘婷左右不了,但是嘲弄一句,秀一下优越感还是可以的。 方雨涵说“他二十七不假,但是现在还在创业,他们同学几个融资了几百万,开了个公司。” 刘婷很惊讶“做什么业务的,现在还敢拿几百万去创业啊。” 方雨涵不想说太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他工作上的事儿我也不清楚,前段时间跑折江那边谈业务去了,好像签了一个五六十万的单子吧。” 这事儿是实情,方雨涵说话不喜欢掺水弄假,如果这话是从刘婷嘴里说出来,就是融资上千万,一个单子几百万了。 朋友的成功更让人痛心,刘婷还想继续追问,就被吕诗雅打断了“这个店的味道有点变了诶,没之前咱俩一起来的时候味道好了。” 吕诗雅这么一说,刘婷也夹一块儿肉,在嘴里细细品嚼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差别,但是之前来这儿都喝酒了,今天没有酒,肯定味道不对了啊。” 说着,刘婷便伸手招揽服务员,吕诗雅是不想喝的。 一是因为备孕,二是因为有两年没见,关系减淡了,就算喝起来也是味如嚼蜡,不如不喝。 服务员到了跟前,吕诗雅说“今天我喝不了,我来姨妈了。” 方雨涵也说“我最近肠胃不舒服,也喝不了太多。” 两人都这么说了,刘婷也不好拿酒来,便要了瓶果汁作罢。 酒这东西,刘婷是其中好手,刘婷曾作夜场小公主,舞池小马达,好些个男人都在喝酒上跟她吃过亏,自己喝得人仰马翻了,刘婷也还岿然不动。 白酒、啤酒、洋酒、果酒,刘婷样样都行,作为夜场酒水推销员,曾单次创造过十万+的业绩。 刘婷聪明就聪明在及时收手,找了志衡这个老实人接盘,没有在夜场继续沉沦。 这顿饭吃完,四人分开之后,吕诗雅刚到停车位上推自己的电瓶车。 这时方雨涵骑着车停到吕诗雅旁边,吕诗雅回头看着她。 方雨涵叹了口气说“刘婷现在真不成样子了,早知道就不叫她了,搞得赵爽都说不话来。” 吕诗雅看得很开,浅笑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了,那不就找咱们这些老同学炫耀么。” 方雨涵说“吃饱没有,咱俩再去喝点?” 吕诗雅沉默了一会“我喝不了多少,陪你一杯两杯没问题。” 方雨涵很高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不管什么时候,吕诗雅都能腾出时间来陪方雨涵排忧解难,就算是要结婚这个节骨眼上也能不拒绝,更是让方雨涵感动。 两人随便找了个餐馆坐下,吕诗雅看着她“说吧,又和你男朋友怎么了?” 方雨涵有些诧异“就不能是别的事儿吗?怎么你一下就猜到和我男朋友上面了?” “你告诉我这么些年,你哪次喝酒不是因为男人,今晚上我一看刘婷赵爽也在,就知道你是想喝个烂醉的。” 方雨涵笑了笑“是有这意思,但是没想到刘婷变化这么大,坐一起没意思,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 吕诗雅白了她一眼“我结婚这事儿,本来我不说她装不知道啥事儿都没了,这下面对面了,她不去面上挂不住,去了还要出份子钱,现在指不定就在心里骂咧呢。” 方雨涵很诧异“她都说她过那么好了,还在乎这三五百块啊。” 吕诗雅说“三五百块花自己身上当然无所谓,上学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用用她水卡,她都给你精确到小数点后面,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方雨涵点点头,这事儿确实有发生,那是去水房接水忘带水卡用了她的,回头刘婷就给把花了多少钱说的明明白白。 几毛几分钱的也没法转账,当事人就给了她一块硬币,才算把这事儿结清。 方雨涵听说过这事儿,但是刘婷日常接触中还是很正常的,不涉及钱就不会显得牙碜。 也因为同个宿舍的接触的多,方雨涵想喝酒的时候就下意识喊了这些姐妹。 没想到,隔了这个两三年没见,还真是相见不如怀念呢。 第四十八章:一饮而尽 吕诗雅说“所以呢,你是什么事儿?” 方雨涵故意卖关子“你猜一下。” 吕诗雅说“上次咱俩逛街,你说你和男朋友要订婚了,这没几天就嚷嚷着要喝酒,不会是因为彩礼问题出分歧了吧?” 方雨涵嗯嗯嗯得直点头“是这个问题,果然还是你懂我啊。” 吕诗雅笑了笑说“彩礼是个坎儿啊,我和陆远之前因为这事儿也闹过别扭。” “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吕诗雅说“这种情况因人而异,具体事情具体分析嘛。” 方雨涵很感兴趣“你们当时什么情况,怎么处理的,展开说说。” 吕诗雅白了她一眼“这么私密的事儿,你让我说我就说啊。” 方雨涵捂着耳朵“你说吧,我听到记不到。” 吕诗雅端起酒杯,方雨涵也端起酒杯迎上。 吕诗雅浅嘬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其实我是在备孕了,你喊我喝酒就是破戒。” “啊?!”方雨涵很吃惊“那你还是别喝了,回头陆远知道了要找我拼命的。” 吕诗雅苦笑着,摇了摇头“情况很复杂啊。” 方雨涵很好奇“怎么复杂了,他又和那个张璐联系了?” 张璐是陆远中学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学舞蹈的,身段好。 陆远和张璐的事儿,方雨涵作为听众,吕诗雅分享过很多次。 吕诗雅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担心了。。” 方雨涵皱着眉头,为姐妹感到忧心“那是怎么回事,他出轨了,还是有备胎了?” 吕诗雅沉默了一会“比这些还复杂。” 方雨涵很惊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马上不都要结婚了嘛。” “是领过结婚证,差个婚礼了。”吕诗雅纠正道。 方雨涵愣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吕诗雅紧皱着眉头“如果没领结婚证,只是婚礼取消了,这个不影响找下家;但是我现在领完证,法律意义上已经是夫妻了,要想分手,就是离婚了。” “离婚?”方雨涵语调有些高昂“婚礼都没有办,就算离婚了?” “你小声点。” 方雨涵看了看四周的食客,压低声音说“那现在怎么办?” 吕诗雅不置可否“所以说啊,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可别学我提前把证领了,搞得现在这么狼狈。” 方雨涵忍不住问“陆远到底做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焦虑。” “不是他做什么事儿了,是他们单位的人对他有好感,特别是她那个主任,都三十多岁了,还对陆远青睐有加。” 三十多岁的主任,青睐有加? 方雨涵愣了一下,这个描述不像是出轨的论调呀。 “他那个主任结婚没有?” 吕诗雅说“没有结婚,所以这种青睐和好感,才让我害怕啊。” 方雨涵有点转过不来弯“她都三十多了,有什么害怕的?” “陆远在单位里面上班的时候比在家里多啊,我怕——” 方雨涵直接打断“你怕他们日久生情?” 吕诗雅迟疑了,然后点点头。 方雨涵笑了出来“你有点多虑了吧。” 吕诗雅皱着眉头“怎么多虑了。” “且不问他俩关系远近吧,你是觉得一个二十五的年轻小伙,和三十多岁的女人有结婚过日子的可能性吗?” “当然,不可否认两人会有概率发生身体接触,但是这些,她一个女人都不在乎,你老公也不吃亏啊。” 吕诗雅很不解的看着她,方雨涵接着说“是不是觉得很离谱对吧,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吕诗雅看着她,等后续的解释。 “其实有时候在两性关系上开看一点,不要管男人那么紧,也会减轻很多负担的。” “他哪怕找十个八个女人,那是他有本事,能力强,但是他的钱,一定要用在我身上,投入到家庭里面。” 吕诗雅很无语“都有十个八个女人了,很难不付钱吧。” 方雨涵连连摆手“我就是举例子嘛,那么较真干什么。” 吕诗雅想了想“如果按照你的意思,这种身体出轨就不算出轨了?” “当然不算啦。”方雨涵说“身体上出轨是基于欲望,就像是人饿了要吃饭一样,不过这事儿吧,从道德角度来说确实不占理,但是你不能要求男人既赚钱给你花,还忠贞如一吧。” 吕诗雅说“那是你男人吧,陆远他一个月就那两三千工资,这都不是一码事儿吧。” 方雨涵愣了一下,突然叫骂了一声,然后端起酒杯。 吕诗雅不明所以,但是也端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 放下酒杯,方雨涵很果断的说“陆远一个才赚这点钱,你怕他什么?出去开房买保险套的钱都不一定够吧。” 虽然方雨涵的话把自己老公贬损的一文不值,但是两人关系亲密,倒也不在乎这些言辞尖锐的话。 吕诗雅说“平常我是限制他零花钱,而且工资卡也都在我手里。” “那不就结了,啥时候男人手里没有也办不成事儿啊,情趣酒店288的大睡床住不起,89的快捷宾馆哪个女人受得了?” 吕诗雅笑了起来“听你这话,可没少去啊。” 方雨涵当然不肯承认,摆摆手说“随便说个数字而已,可别当真。” 方雨涵又说“你这么想,她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能看重陆远什么?年轻,还是能力强?” 吕诗雅和方雨涵都是食髓知味,方雨涵一说出,能力强这三个字,两个便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收敛了笑意,方雨涵很正经的说“所以啊,你就不要焦虑,就算那女人一时半会对陆远有点好感度,但是很难有后续进展的,更别提婚礼办完,你俩吃住都在一起,他哪有作案时间啊。” 吕诗雅点点头,果然听了姐妹的劝解了之后,心里舒坦了很多。 除了李怡雯这个三十多的老女人,吕诗雅又想到了那个小年轻赵希月。 方雨涵一听这个消息,便惊叹起来“诗雅,你这是嫁对人了啊。” 吕诗雅一头雾水“我怎么嫁对人了?” “你想啊,三十多的老女人喜欢他,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也喜欢他,偏偏只有你和他领证了,这不是你的福气嘛。” 吕诗雅挠挠耳鬓,还能这么解释? 方雨涵说“现在这形势多严峻啊,好对象就跟考编是一个意思,如果这个岗位没有竞争,就说明这个岗位条件不好。” “现在有两个女人都惦记你男人啊,证明你眼光独到,提前挖掘了宝藏,结婚证拿在手里,就是范兵兵带着她的家产走来了,你也能和她争一争。” 吕诗雅端起酒瓶,在杯中斟满。 放下酒瓶,吕诗雅说“你呢,有什么问题?” 方雨涵端起酒杯“今天想着让你来开导我呢,你可倒好,自己问题陈述完了,我给你哄得眉开眼笑,我自己的气也消了。” 吕诗雅说“这不是显得你能力强嘛。” 方雨涵嗔怪着“自己哄自己就叫能力强啊。” 吕诗雅笑了笑“说吧,和对象什么事儿,我给你分析开导一下。” 方雨涵说“其实也没什么,你应该清楚,就是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彩礼这个问题是个坎儿嘛。” “彩礼啊。” 像是彩礼问题,只有女方要的多,男方给的少,没听说过,男方硬要多给点女方不要的。 但是吕诗雅直接问方雨涵钱款数额的问题,显得有些不体面。 吕诗雅想了想说“现在问题出在哪?” 方雨涵说“刚才吃饭时我不就说,他现在创业,都是往里贴钱,如果公司收支不平衡,很快去年买的婚房也得卖了贴进去。” “这么严重?” 方雨涵也很无奈“所以说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和他认识两三年,之前都顺风顺水的挺好,现在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反倒出这么大个事儿。” 吕诗雅说“做生意创业嘛,只要他踏实肯干,必然会成功的,你自己不也说了,前几天签了个几十万的单子,未来可期嘛。” “现在这大环境创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口转向了,直接就前功尽弃了。” 吕诗雅也不懂工作和行业这些,她只能从乐观的角度劝他“你自己也说了,不要管男人那么紧,他工作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就做好好贤内助,稳坐钓鱼台嘛。” 方雨涵其实知道该怎么选,但是需要有人来推她一把,给她点勇气就够了。 方雨涵咬咬牙说“好,那我决定了,裸婚。” 吕诗雅很惊讶,我就随口劝劝,姐妹你不要冲动啊。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事儿......” “不考虑了。”方雨涵很笃定的说“既然选择了他,那我就坚持下去,哪怕没过几年我成老赖了,你可得给我安排食宿啊。” 吕诗雅笑了笑“放心吧,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锅刷。”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第四十九章:像沸羊羊 因为许久没喝酒,今晚吕诗雅喝得偏醉了些。 回到家里,躲开了父母的问询,吕诗雅仰面躺在卧室的床上,感觉天花板好像在转。 吕诗雅突然想起陆远之前说的那句话,感情就像捡贝壳,有的人贪心,有的人见一个爱一个,有的人笃定选择。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男人以经济资源和社会地位来吸引异性,女人以肤白貌美的外在表现来获得优势。 有句很恶俗的话说,女人通过男人征服世界。 这一点早些年作为拳师的时候吕诗雅并不认同,作为妇女能顶半天的新时代女性,自当应该做到男女平等,身体力行。 现在嘛,她身边的人陆续结婚,婚后过得日子怎么样,幸福与否,很大部分都是根据经济情况变化的。 家庭富裕的人,往往有一定的知识底蕴,毕竟这钱不会凭空而来;家庭较为贫瘠的,则会在钱这件事儿抠教个不休。 要不然怎么会有“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呢。 当然,也不可否认有家庭条件略输于人,但是个人营收能力强,品德端正,待人和善。 方雨涵的男朋友,具体在哪个行业她不清楚,但是吕诗雅见过那个他。 是个身材消瘦高挑的男人,带着一个厚厚的眼镜,说起话来不疾不徐,显得很有素养。 而且创业这种事,也很难做好未来预期,成功和失败,就好像抛投硬币,在结果正反两面的结果出现之前,就要做好选择。 当结果真真切切毫无疑虑的摆在自己面前时,再去后悔之前做的选择也于事无补。 选择一个人,就笃定的坚持。 道理人人都懂,但是结果出现前那种漫长的等待和不确定的煎熬,真的会消磨意志,让人难以坚持。 德刚的前妻和他离婚,不就是因为在等待的过程中坚持不下去了吗。 后来那几亿几亿的家产,就和前妻没半毛钱关系了。 感情中的男女关系可以是你侬我侬的喜欢,但是在婚姻这一步上,必然要有符合心理预期的经济基础。 方雨涵的男朋友家里还算不错,但是架不住大规模创业这回事儿。 在牌桌上all in梭哈,有时候会赚的盆满钵满,有时候也会输的血本无归。 方雨涵犹豫的就是,要不要现在结婚,在创业初期就明确关系。 要不然现在犹犹豫豫,到时候见人家生意有起色了再屁颠屁颠的来同意,这必然是会被诟病的。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啊。 方雨涵还能因为一个摇摆不定的钱程做豪赌,而陆远明明没什么钱,吕诗雅还要在感情上备受煎熬。 吕诗雅想不通,难道真是方雨涵说的,陆远真的是块儿宝,只是我这么多年还没有发现? 要不然凭什么啊,两千多块的工资,同时被年龄跨度那么大的两个女人青睐? 他何德何能啊。 这个问题也同样困扰着赵希月。 他何德何能啊,我竟然把自己银行卡密码告诉她了,那可是自己存了十多年的小金库,竟然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 就像是要过冬的松鼠亲自把自己储存的冬粮交出去,然后自己准备在寒冬中忍饥挨饿一样。 换句更简单点的描述就是,赵希月感觉自己像沸羊羊,拿自己的积蓄来成就别人的幸福。 被舔狗追求那么多年都不假辞色的赵希月,竟然被陆远撅得底裤都不剩了。 恨啊...... 而且赵希月的多张储蓄卡,密码都是一样。 这下就只能求求陆远消费的时候不要太大力了。 一滴不剩的话,往后的日子真的会很艰难。 老豆爆金币也都是三万五万的来,如果想要一口气把余额给塞满的话,赵希月的父亲赵晋鹏肯定会追问啊。 到是时候问东问西也很麻烦。 所以赵希月再三叮嘱,一定不要大额消费,细水长流才是上上策。 倘若是钱花在自己身上,自己享受到也就罢了,嗯?! 等等—— 赵希月愣了一下,陆远的朋友聚会,所以这钱还是会由我来支付的。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花多花少,都是我自己说得算呢。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很亏嘛。 赵希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在琢磨这件事。 想了一会没有头绪,赵希月突然冷静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这是怎么了,原来可不会在钱上面这么计较啊,难道是因为陆远?” 赵希月努力让自己不考虑经济因素,转而想明天李冰他们三个回来之后的日程安排。 结合陆远的意见,下午先安排去打台球,然后吃饭喝酒,后面去唱k。 这也符合陆远他们以往的消费习惯,赵希月也会台球,也能喝能唱,对这些事儿自然不会排斥,并且还对那个熟悉的陌生朋友有些期待呢。 男人一样的相处模式,赵希月还没有体会过呢,会不会张口闭口就是女人、钱、房车这些事儿呢。 坐在椅子翘着腿叼着烟,一起吞云吐雾,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第二天一早,赵希月被电话吵醒,接通之后发现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赵希月猛地惊醒,旋即看了看备注,是陆远的母亲。 赵希月说“妈,咋了?” 江丽说“前几天让你去银行预约取10万现金,你约了没有?” 赵希月有点不清楚这件事“什么时候说的?” 江丽有些愠怒“就前几天我给你发了个微信,你说知道了,没有预约吗?” 赵希月一头雾水“应该是没有吧。” “早之前都跟你说了,这点事儿都能忘,你说说都该结婚的人了,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赵希月把手机抬远,等江丽骂得差不多之后,赵希月说“今天才周三,今天预约应该不耽误周六用吧。” “周五就要用,你尽快把事儿办了吧,卡我不都给你了,都这么大了,自己的婚事儿,上点心好吧。” 赵希月把语气放平“好好好,知道啦,这就起床去办。” 事儿好多啊,睡个懒觉都不行。 赵希月强打起精神,洗漱之后,给陆远直接打去了电话。 现在也才八点十二,赵希月平常睡醒都直接吃午饭了,起这么早不亚于酷刑。 陆远平日作息比较正常,早上起来还能吃上早饭。 赵希月打来电话的时候,陆远正坐在张晓霞边上捧着饭碗喝汤呢。 电话响了,张晓霞很警觉,微微直起身子,想要窥探自己女儿手机上显示的电话信息。 陆远看到手机响了,是赵希月打来的,不过未等陆远拿起手机操作,电话便挂断了。 陆远眯着眼睛,昨天不都说好了今天下午去接李冰他们几个回来,然后打台球、吃酒、唱k,夜不归宿就行了,这个时间打不过来干什么? 张晓霞见电话挂断,忍不住问道“谁啊,这么早打电话来了。” 陆远说“不知道,骚扰电话吧大概。” 张晓霞皱着眉头“我看你上面有备注啊,怎么会是骚扰电话。” 陆远浅笑了一下“妈,你看错了,是骚扰电话。” 陆远把碗中的米汤一口饮净之后,把碗一推“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张晓霞看着自己女儿急匆匆的身影,便知道这一定是有事儿,而且女儿平日里最不喜欢喝米汤了,这几日不但没有抗拒,反倒还喝得干错利索,吃饭也不剩个碗底了。 是发生什么了,女儿竟然转变这么大? 张晓霞想起女儿醉酒那晚的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难道是他吗? 回到卧室,陆远给赵希月发去信息“怎么了?” 赵希月骂骂咧咧“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去银行预约一下取10万现金,你那个卡在哪,密码多少?” 陆远想了想说“就在主卧衣柜的抽屉里面,有个很厚的钱包,我的卡都在那里面。” 停了大概三五分钟,赵希月又问“钱包找到了,是哪张卡?” “建行的那张,背面写得有个陆字。” 赵希月找到之后又问“你家这边最近的建行在哪?” 陆远挠了挠头“这我也不清楚,你在地图上搜一搜,看哪里近去哪里吧。” 赵希月在地图上搜索了,最近的建行也有三公里那么远。 陆远买的这个小区,目前还是太偏僻了。 没办法,远也得去。 赵希月磨磨蹭蹭出门,赶到银行大厅,都已经十点多了。 这会儿正是业务高峰期,赵希月只能按部就班的领了个号排队。 谁让陆远余额不足,没办法通过vip窗口办理呢。 赵希月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消磨时间,又等了四五十分钟才坐在柜台前面。 第五十章:拜拜 办理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赵希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女孩儿下意识的问“您好,请问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要预约一下提取现金。” “取多少,是作什么用途的呢?” 赵希月说“取十万,结婚用的。” 女孩儿给了她了一张申请表,赵希月逐一填写之后,把表格递了进去。 那女孩儿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赵希月,微带惊讶的问“陆远?” “嗯?”赵希月有些疑惑“是我,怎么了?” “我是张璐啊。” 赵希月回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好熟悉。 “哦——”赵希月想到了,这女儿孩儿是陆远初中时的那个白月光嘛。 张璐笑了笑“没想到四年没见面,再见面你就要结婚了,可真快啊。” 赵希月浅笑着,也跟着她的语调一同感慨“可不是嘛,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早知道出门就洗个头先了。” 张璐笑着“没关系,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之前在学校,你急着上厕所,向我借纸,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个卫生巾,你拿起来就从厕所冲,回来还问这个纸怎么有点沾呢哈哈......” 赵希月满头黑线,夹着屁股找厕所的经历每个人都有,但是这种事儿不至于从初中一直铭记到现在吧。 赵希月浅笑着“嗯嗯”两声,没再多说话。 张璐从柜台里找出另一张表“你把这个表填一下。” 赵希月有些迟疑,刚才不是填了一张,怎么又要填。 刚想开口询问,张璐对她眨了一下右眼,其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希月填完表格,回递回去之后,张璐说“晚上有时间嘛,一起吃个饭吧。” 赵希月愣了一下“晚上我朋友回来,不太方便。” “中午呢,我一会就休班,简单吃个午饭吧。” 张璐的话言至于此,赵希月也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 张璐很开心“好嘞,你稍等会我一会,我十二点才能出去。” 赵希月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 璐又叫住了她“手机号是你的微信吧。” 这个张璐什么心思啊,明知道取款是结婚用的,怎么还这么主动,难不成是桃色陷阱,或是又想拿陆远当狗呢。 赵希月迟疑了下“是微信,但是我不怎么用这个号。” 张璐还想和赵希月拉扯几句,但是后面办业务的人员已经到了跟前,只能作罢。 赵希月出了银行,点开陆远的对话框,想要把遇到他白月光的事情告诉他。 但是信息都编辑好了,发送的时候却犹豫了。 这个张璐也是邀请一起吃个饭,并没有什么僭越和越轨的举动,还是不要说得好吧。 毕竟现在“陆远”这艘小破船,是自己在掌舵的。 想到这个,赵希月心情大好。 对,就这么做,要有充分的自主决断权嘛,不能事事都让前任宿主做主吧。 毕竟这也是我自己的人生啊。 十二点多,张璐领着赵希月坐在了一家有些逼仄的面馆,面馆内的人不少,不过好在两人能对面而坐,没旁人与其拼桌。 这个面馆,显然张璐常来,两人坐下之后三十多岁的男老板问了句“今天准备吃什么呢。” 张璐熟稔的说“一碗砂锅两掺,两根烤肠,再来两瓶水。”然后着赵希月问“你吃什么。” 赵希月对于这个面馆的饭都不是很喜欢,也随着张璐说“我也要份两掺吧,微辣。” 张璐挑了挑眉“现在吃辣也不行了呀,之前不是有麻辣不点特辣,有特辣不点中辣嘛。” 赵希月浅笑着“之前是年轻,不信邪;现在是辣椒吃完,嘴巴受得了,屁股受不了。” 张璐露齿笑着,样子真的很甜很甜。 也难怪就连店老板都这么热情,这个颜值谁见了都发自真心的喜欢吧。 如果陆远能给这种质量的女孩当狗,那也真是陆远能力强。 因为像张璐这么漂亮的女孩,很少有某个沸羊羊能持续在她身边呆很久。 赵希月问“你是什么时候来银行上班的,我之前办业务怎么没见过你?” 虽然这个银行赵希月第一次来,但是这种事情张璐哪会知道。 张璐很诧异“真的吗?我在这个支行也都有小半年了,还真没遇到过你呢。” 赵希月笑着“要不说人生处处是惊喜呢,没想到还能和老同学再见面。” “确实,很难想像初中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也都不年轻了呀。” 赵希月点点头“你应该都结婚了吧,有孩子了么?” 张璐撩了一下耳鬓的发梢,有些羞臊“哪会结婚呀,遇不到合适的人,就先一个人过呗。” 张璐看着赵希月“你呢,结婚的还是之前的女朋友吗?” 赵希月挑了下眉梢“当然是呀。” 张璐很羡慕“真好啊,从大学谈到结婚。” 老板把砂锅端了过来,张璐取一下筷篓里的一次性筷子,递给赵希月一双。 “你现在在哪上班呢?” 赵希月说“在融媒体中心。” 张璐愣了一下“融媒体中心,是写文稿的吗?” “对。” 张璐不住点头“挺好,初中给我写情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写得不错,没想到现在真端起笔杆子这碗饭了。” 赵希月挠了挠头“因为大学学的汉语言,这个专业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只能写个文稿,做个编辑之类的。” “汉语言管得还宽一点,考公考编都很方便,哪像我们这些金融管理的,除了银行这些,其他地方就业都发挥不了专业优势。” 赵希月浅笑着,她对学历这些了解不多,调转话题说“你现在在银行上班,不也挺好,到时候找个把婚一结,那日子不也过得顺风顺水。” 张璐不置可否“她呢,你女朋友在哪工作的。” “在学校,教小学的。” “老师也很好啊,你俩这都在企事业单位,我好羡慕啊。” 赵希月摇摇头“羡慕什么啊,无非就是背靠政府,穷得体面一点。” “哈哈哈......”张璐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如风铃般悦耳动听。 赵希月之前作为女性,对于这种音甜貌美的女孩还有着一定抵抗力,但不是很多。 有那么一时一刻,赵希月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赵希月暗自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打停止了主观臆想。 这张璐是狐狸精吧,一颦一笑都这么让人喜欢。 别说在一起了,就算是看一看都益寿延年啊。 因为张璐吃完饭还要很快赶到工位,所以这顿饭只吃了二十分钟,临走时张璐主动扫了赵希月的微信二维码,但是申请添加好友的时候,发现被拉黑了。 张璐就轻笑着说“这么多年了,还没把我从冷宫里放出来呢。” 赵希月故意强调“这就是把你放出来,我的老同学。” 在店门口,张璐带上头盔骑着电瓶车对着赵希月说“你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可以去吗?” 赵希月愣了一下“这周六,回头我给你发信息。” “好~”张璐调转方向“那我等你消息。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第五十一章:快活的气氛 下午。钱淼和朱博文率先回来,然后自己就乘车回家去了。 因为他们两位的家乘坐公车很方便,而且也不会像李冰那样僭越没分寸的。 赵希月因为开不了陆远那个手动挡的车车,就拦了辆出租车在高铁站门口等他。 李冰身材高挑,脸庞消瘦,比细狗壮硕一点,但也没有太多。 上了车,李冰坐在后排说“钱淼他俩都到家了?” “嗯,刚才钱淼给我电话,等他洗个澡就出门。” 李冰嘲弄着“又不是出来见靓妹的,洗什么澡啊。” 赵希月笑着“出来见你,他不得打扮打扮。” “你可别了吧,我多大魅力啊,让钱淼那个黑叔叔洗干净才能见我。” 钱淼是有点皮肤黝黑,李冰总拿黑叔叔来嘲弄他,但是并无恶意。 因为黑叔叔足够坚挺啊。 李冰又问“你今儿个怎么没开车?” 赵希月预想到李冰会问这个,她笑了笑说“前几天被人家撅了,在厂里修屁股呢。” 撅了,有些方言俚语的味道,就是被人家追尾撞了的意思。 李冰说“撅得厉害吗?” “也还行,正在走保险等赔付呢。” “撞你的是什么车?” 赵希月说“是个丰田的suv,具体什么车型我不认识,反正他碰得不轻,引擎盖都塌下去大半拉。” 李冰有些诧异“在哪撞着的,伤这么厉害?” 赵希月顿了顿说“前面绿灯变黄,我急刹,然后他追尾了。” “哦,怪不得。”李冰看了眼后视镜“你那个车如果大修就没必要了,还不如以旧换新呢。” 这可是个好理由啊,赵希月挑眉笑着“我也想换新啊,那不是没钱嘛。” “没钱这问题一天两天也解决不了,不如尝试一下分期付。” 赵希月揶揄着“你现在还兼职推销分期贷了?” 李冰不置可否“我现在房租都是给刷的信用卡,我是跳蚤多了不痒,之前还挺在乎征信什么的,现在嘛,摆就完了。” 赵希月有些疑惑“不会吧,你在互联网公司,那工资怎么着不得w起步,怎么也过得这么局气?” “是w没错,但是架不住房东心狠啊,一个月房租收我四五千,狼狈的不成样子,我再吃吃喝喝,每个月都是一滴不剩。” 赵希月眯着眼睛“你待那个二线城市,房租也这么贵了?” 李冰说“主要是我租得离公司近,隔一个路口就到了,cbd产业园,房租都不按市价走,逮着我们这些上班的码农使劲薅。” “哈哈,那你租远点不就行了。” 李冰白了一眼“我早上但凡能早起十分钟,房租都能省八百,但是我做不到啊。” 赵希月笑着“那你活该,不能既要又要吧。” 李冰也不顾及司机在旁边听着,还不遮掩的说“但是那个房东的女儿贼拉拉漂亮,我是一眼就爱上。” 赵希月“嘁”了一声,然后说“你一眼爱上的人还少么,之前在街上站个十分钟,你都能爱上七个八个。” “这不一样。”李冰极力辩解“那种爱上,是爱上。和那种想和她过日子的爱上,不是一个意思。” 赵希月说“所以呢,微信搞到了吗?” “差一点就搞到了,但是人家男朋友不同意。” 赵希月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了起来。 李冰也浅笑着,半晌才说“说真的,那个女孩我是真心喜欢,但是架不住人家男朋友家里也是收租的,我和人家一比就是臭鱼烂虾啊。” “认清这个就行,还是早点回来,在咱们城里认真谈个。” “我也想认真谈啊,但是那些女孩们不开窍啊,你替我劝劝她们吧远哥。” 赵希月说“我要有那本事儿,我也不会着急现在结婚了。” 李冰听完这个,突然把脸抻到前排的中间,贴近赵希月说道“所以,今晚都有什么项目呢?” 赵希月说“台球,吃饭,ktv。” 李冰眯着眼睛“没有更攒劲的活动吗?” “你觉得我条件允许吗?”赵希月解释说“我已经丧失主权了,面子和钱袋子,都被老婆收缴了,今晚能安排一下,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冰挤眉弄眼“我是说,如果有人请客,你去吗?” 赵希月内心有些抵触,但还是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随口问道“去哪?” 李冰嘿嘿笑着“你就别管去哪了,到时候跟我行动就好了。” 腌臜。 赵希月在心里给李冰贴上了这个标签。 出租车停在了李冰家门口,赵希月也一同下了车。 李冰拉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邦邦得敲了两下浅褐色的铁门。 李冰家是在西城区,是一处连片密布的二层独院中的其中一栋。 李冰在家里简单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洗了个头,然后叫了辆滴滴便出了门。 打台球这种活动,李冰、陆远他们几个是一起接触的,那时候是在体育场露天的球台上面打,十块一小时。 现在换到了室内,十八一个小时。 李冰和陆远开了一个球台,钱淼和朱博文来得晚了些,两人在一侧又开了一台。 李冰和赵希月battle了几杆,李冰有些诧异“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偷偷加练了,怎么出杆这么稳。” 赵希月浅笑着,没有回答。 打台球赵希月也会,并且接触的时间一定比陆远他们长。 因为家里二楼有间屋子是专门放的台球桌,隔壁屋还有乒乓球。 打台球这回事儿,只要心平气和稳一点,能指哪打哪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嘭”得一下,赵希月将黑球撞入底袋。 李冰拿起托盘,把球摆在桌面上。“你昨天是和哪几个靓妹一块儿的,还需要我来帮你圆谎。” 突然提起这个,赵希月愣了一下“嗯,就是单位的几个同事,没事儿在家里坐了坐,然后一起吃了个晚饭。” “没喝酒?” “喝了一点。” 李冰笑着“那你这,关系匪浅啊。” 赵希月不肯承认“只是同事关系,只不过平常她们都刚好喝酒,我就是个气氛组。” “气氛组?”李冰把三角框取消“气氛组你都往家里领,不能够吧。” 未等赵希月回答,钱淼和朱博文也靠近过来。 朱博文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什么往家里领了?这不给我们展开说说。” 李冰笑着说“咱们远哥,昨天和靓妹激情互动,和他老婆撒谎,说是和我们在一块儿,所以才火急火燎的把咱们叫回来了。” 朱博文故作惊讶“那这不是喊我们回来擦屁股嘛。” 朱博文看着赵希月“远哥,你这可不地道啊,和靓妹互动的时候不叫我们,需要善后了才把我们叫回来。” 赵希月说“那不是想着你们山遥路远,回来不方便嘛。” 钱淼不出意外的很黑,他笑着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昨天叫我回来,也是扣全勤,今天回来还是个全勤。” 赵希月问“你全勤多少钱?” 钱淼说“八百。” 朱博文很惊讶“你们全勤都敢八百?” 钱淼点点头反问“你多少?” 朱博文说“我才五百。” 李冰说“我们公司还没全勤呢,迟到和早退都是扣工资,请假旷工更是一天二百。” 朱博文看着李冰“你现在负责哪个方面,还是软件测试?” 李冰摇摇头说“软件测试拿不了高薪,我现在努力学习敲代码呢。” 李冰底子薄,之前学习的软件测试方面的,但是现在测试这一块,就业形势也有些拉垮,李冰就及时调转船头,向技术码农靠拢。 毕竟,计算机行业的高薪神话已经破灭了,现在都是存量市场,厂区招聘也是要看性价比的嘛。 之前答题时的一句“具有丰富的廉价劳动力”,现在在自己身上得到了印证。 李冰、朱博文和钱淼三个人都是计算机行业的,聊起工作,赵希月只能在旁边抓耳挠腮。 就算陆远亲自来了,他也是听不太懂的。 像什么家洼c++,完全是认知盲区。 三个浅聊了一会儿,朱博文把话头抛给了赵希月,他问“远哥现在工作怎么样,还在融媒体那边吗?” 赵希月还没回答,李冰把话抢断了“肯定在融媒体啊,考进去带编,这种铁饭碗能丢吗?” 赵希月摇摇头“也不好干啊,工作累倒不累,但是工资低啊,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捉襟见肘。” 李冰挑眉笑着“知足吧,我们仨工资都上万,但是每天晚上都能加班到十一二点,要你来你顶得住?” 赵希月摇摇头“确实顶不住。” 李冰说“所以啊,别只看到什么工资高,都是自己不眠不休换来的。你们那个单位早九晚五,羡慕死多少人了,和我换换我都乐意。” 朱博文笑着“我也乐意,就别提什么早九晚五了,公司里能有几个女孩子就烧高香了,我们公司只有保洁阿姨是女的。我们中午休班,上厕所要排队你知道嘛。什么含金量啊,男厕所要排队!” 李冰笑着“男厕所隔壁呢,是不是还是男厕所?” 几人哄笑一堂,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五十二章:与人耳语 打台球这件事,消磨时间远没有在饭桌上吃饭喝酒来得快。 赵希月和钱淼坐在一起,面对着李冰和朱博文。 几人好久没在一块儿喝酒,怕白酒喝得多了影响激情后半夜的发挥,所以就喝的啤酒。 拿着扎啤杯哐哐两箱啤酒下肚,都纷纷脸色渐红,醉态初现了。 喝完酒当数朱博文的话多,他不时提起之前的事情,赵希月多半不知情,只能浅笑着默不作声。 像是李冰和他初恋、还是年前领回来的那个小女友,这些事赵希月都不清楚。 朱博文把话锋调转到钱淼头上“你和那个高中的初恋还有联系吗?” 赵希月有些诧异,这个钱淼看起来人木讷一下,没想到也是有感情经历的呢。 钱淼点点头说“还有联系。” 朱博文瞪大眼睛“是关系很亲近的那种联系吗?” 钱淼点头,但否定道“应该不算吧,只不过聊天频繁了些。” 朱博文看透了钱淼拿不准的心理,他笑着问“给她花钱了没有?” “花了一点吧。” 朱博文眯着眼睛“是她要的,还是你主动买的。” 钱淼顿了顿“她有时候会说她缺什么东西,然后我主动给她买的。” 朱博文打了个响指,一副了然的样子,但是自己的话有时候没分寸,钱淼听着会不舒服,便拍了拍李冰的肩膀“让咱冰哥给你批示一下。” 李冰说“你问水哥的问题,干嘛交给我来回答啊。” “这不是显得你能力强嘛。” 李冰嗔怪着“这有什么能力强的。我就一句话,被骗感情可以,但是别花钱。” 钱淼微微点头,笑着说“其实也没多少,就三百五百的。” 李冰说“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态度问题。” 赵希月愣了一下,这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这三百五百如果花在开房和日用品上,我绝对不会不说一句,但是你这三百五百买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她既不会记住你的好,反倒还觉得你没有实力。” 李冰夹了口花生米,继续说道“同样一千块钱,你分三五次为了花完,和一次为她花完一千块,给人带来的心理感受是不一样的啊。” “特别是有些钱,一定要花在刀刃上,像是什么买润滑剂送的名流就不要再用了,要用得是0.01这种,既提高了体感水平,还会给识货的女孩一种震撼。” 赵希月听得挠了挠头,这个知识点需要吸收吗? 钱淼很认真在研读“什么是识货的女孩呢。” “识货的女孩就是——”李冰言至于此,看了看钱淼说“你既然都这么问了,肯定也遇不到这种的,放宽心就好了。” “反正,我的意思是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你那三五百块给她买的什么东西?” 钱淼说“暖宝宝。” “还有呢?” “我只给她买了暖宝宝。” 李冰沉默了一下“三五百块,你全都给她买的暖宝宝?” 淼说“因为她体寒,比较需要暖宝宝,所以我就给她买了。” 李冰皱着眉头“她就没给你说她需要其他东西,只需要暖宝宝吗?” 钱淼想了想“应该没有。” 李冰看了赵希月一眼,端起酒杯,朱博文也端起酒杯。 四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朱博文看着钱淼说“水哥。这事儿人教人教不会,等激情后半夜的时候,多向李冰取取经吧。” “激情后半夜?”钱淼有些疑惑“一会不是去唱k吗?” 朱博文笑了笑“几个男人唱k有什么意思,去舞池里蹭一蹭不好吗?” 赵希月皱着眉头,钱淼也很不乐意“那地方,我还是不去了。” 朱博文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冰说“只是去坐那里喝几杯,感受一下夜场的氛围,没让逼着你去舞池扭屁股。没吃过猪肉总要见过猪跑了,去过了别人说起来也知道里面什么滋味,这就跟爱情一样,接受和拒绝,请先了解,只有你去过之后,才有资格说喜不喜欢。” 钱淼被这话说的有点动容,赵希月则认真在回想李冰的说辞,思前想后都找不到什么破绽,逻辑缜密不说,还很有说服力。 接受或是拒绝,请先了解。 这句话换个地方说,被人摘抄很多遍。 可惜了,用在了夜场扭屁股这件事上,对这句话都是一种玷污。 赵希月扫码付过饭钱之后,站在马路上,李冰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副驾上。 赵希月、钱淼和朱博文在后面挤一挤。 李冰对着司机说“建设路,mosoul酒吧。” 既然到了店门口,看着霓虹闪烁的招牌,朱博文忍不住的问“这酒吧新开的嘛,之前怎么没来过?” 李冰浅笑着“今年五一才开门营业,你当然没来过。” 朱博文愣了一下“今年五一开门,按理说你也没来过啊,你怎么这么熟练,不会是偷偷回来逛夜店没叫我们吧。” “屁嘞。”李冰说“我从外地回来,往返一趟大几千,我闲的了,外地就没有夜店吗?” 朱博文笑了笑“这不一样,说不定是因为外地没有熟悉你的公主呢。” 李冰白了他一眼“不要乱讲话,我正人君子的好吧。” “行行行,正人君子。” 李冰推开玻璃门,滚烫的声浪和镭射灯光便迎面而来。 几人鱼贯而入,李冰站在柜台处和服务员说道“萌萌今晚在班吗?” 服务员查了下值班表说道“萌姐今晚在班,需要我帮您叫她一下吗?” 李冰摇摇头说“不用,给我先安排个卡座吧。” “好的,我们这边有最低消费388、588、和998的卡座,请问您选择哪一种。” 李冰没有丝毫迟疑“998的卡座,先上两组588的套餐吧。” 李冰扫码付款之后,服务生接引着几位,来到了一处视野极好的卡座,可以清楚看到舞池中扭动的靓妹,就连各处卡座中的人影都影影绰绰的可以看到。 赵希月倒不是没来过酒吧夜店这种场所,但是像这种酒池肉林一样,每个人的欲望都表现得赤裸裸,赵希月还是第一次来。 女孩都浓妆艳抹、裸露着大片的肌肤,在舞池中就像是春情萌动的动物。 男人也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大脑被海绵体牢牢支配着。 污秽,赵希月只有这一个评价。 兴致缺缺的坐在卡座之中,钱淼也同样不是很感兴趣。 朱博文则显得有些亢奋,伸长了脖子四处查看,从眼前走过的女人,每一个朱博文都用眼神侵略了一番。 李冰则显得四平八稳,只是坐在座位上,拉开桌子上的易拉罐,把味同汽水一样的赠品送到嘴里。 说真的,如果不是那个叫萌萌的女孩过来之后,李冰把手放在人的大腿上之间,赵希月还真以为李冰就是闹中取静的圣人。 真服了李冰手上功夫没停,还能一脸正色的与人耳语。 第五十三章:及时行乐 李冰说什么赵希月没听到,但是李冰说完,那个萌萌一脸果然如此的感觉,然后起身从赵希月腿前蹭了过去。 萌萌走后,李冰贴近几人,大声说道“一会一人一个,别腼腆装文青啊,特别是你朱博文,别出了门就跟我埋怨,光顾着说话忘了摸了。” 朱博文嘿嘿一笑“放心吧冰哥,这次我少说,多做。” 李冰不置可否“我话说前面啊,我只负责把人叫来,至于说你们一会后半夜是去酒店还是去厕所我都不负责啊。” 朱博文点了点头“晓得晓得。” 钱淼也有些兴奋,因为男人这东西,没有能抗拒靓妹的。 李冰看钱淼都有些动容了,忍不住提醒到“记得做好措施,提前谈好价格。” 赵希月皱着眉头,这个李冰......太腌臜了吧。 这就是陆远的朋友吗? 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是陆远的朋友,赵希月真想一走了之。 萌萌领过来四个女孩,女孩一人贴近一个,坐在赵希月身旁的那个,脸庞有些圆润,皮肤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着实倒人胃口。 细看去,其实这些女孩都不漂亮,只不过灯光下影影绰绰看起来,都像是摄人心魄的妲己一样。 有句老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灯下看不清,就像是光露个背影,你也分不清是凤姐还是亦菲啊。 那女孩双腿交叠放着,双手置于小腹,显得倒有那么几分温婉,如果不是这浓妆艳抹的脸,赵希月还真有心情欣赏一下。 赵希月转头看了看一侧,朱博文和那女孩都贴着耳鬓在交谈了,他的手也放在了人家大腿上摩挲。 钱淼聊就显得矜持了些,只是贴着耳鬓在说话,手还规规矩矩的放着。 李冰嘛,这个就不可描述了。 赵希月摇了摇头,世风日下啊。 身旁的女孩贴近赵希月的耳鬓说“你今天多大了。” 赵希月不想被她掌握主动权,便发问“你多大了?” 女孩指了指耳朵,表示听不清。 因为舞池的音量太大了,不贴近耳鬓大声喊根本听不清,没办法,赵希月能贴近她的耳鬓说“你多大了。” 女孩又贴着赵希月的耳鬓说“二十一。” 听完这个年纪,赵希月就不知道问什么了,想了一会,贴着耳鬓问“你在这儿上班多久了?” 女孩贴着耳鬓说“没多久,这个店刚开业不到半年。” 和这种花钱陪客的女孩,赵希月实在没有耐心多交流,但是李冰都花钱了,这时候挥挥手让人家走也不合适。 没办法,赵希月也效仿着他们三位的姿势,用手指丈量着女孩的肤肌。 女孩对着赵希月的咬耳朵的时候,赵希月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开始震动,赵希月急忙趔开身子,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吕诗雅打来的电话。 而且还是视频通话。 赵希月看了看一旁手口并用的三位,又看了看自己的一侧的女孩。 这种环境下接通电话,估计吕诗雅看到会发疯吧。 赵希月闪身从卡座中出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向门口。 朱博文见了忍不住问“陆远干嘛去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李冰说“那还用问,肯定是老婆打来电话了呗。” 赵希月出了大门,身后的玻璃门把聒噪的声浪隔断,这一进一出仿佛是两个世界。 赵希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接通了吕诗雅的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吕诗雅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贴着补水的面膜,眼睛半睁着“这是吃完饭转场了?” 吕诗雅一句话就把赵希月准备好的借口打散了。 刚到这个酒吧里面。” 吕诗雅不置可否“是李冰付的钱吗?” 赵希月点点头“是他。” 吕诗雅说“行吧,那你玩吧,别喝太多,记得回家。” 赵希月有些诧异,挑眉看着“就这?” 吕诗雅白了他一眼“不然呢,难不成让你现在就回来?过几天办完婚礼,你这种好日子就到头了,好好珍惜吧。” 赵希月浅笑着“收到。” 和吕诗雅挂断电话,赵希月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便给陆远直接打去了电话。 这个时间陆远作为死宅,肯定是在被窝里网上冲浪呢。 陆远接通的很快“嗯?怎么了。” 赵希月说“我现在在夜店,刚才你老婆打来电话知道了,她没有生气,还说等过几天办完婚礼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远皱着眉头“所以呢,你想问什么?” “你老婆精神稳定吗?怎么上夜店这种事儿都不在意?” 陆远反问道“她说这句话之前,是不是问你谁付的钱了?” 赵希月点点头“是,我说的李冰付的钱。” “那不就结了,又不花自己钱,喝喝酒听听音乐,记得早点回家就行了。” 赵希月皱着眉头“不是啊......李冰一人给叫了一个那什么,我现在坐里面待不下去。” 那什么? 陆远愣了一下“你说李冰一人给叫了一个公主?” “嗯。” 陆远有些无语,之前去夜店喝果啤看别人的摸的时候一次没落下,现在李冰慷慨解囊了自己却无福消受。 不过赵希月作为一个女孩子,对于搂搂抱抱揩油这回事儿当然没什么期待,可是其他三个人都在摸,总不能赵希月干瞪眼和公主交流感情吧。 至少做人不应该啊。 一小时三百块呢,这钱这么容易赚,岂不是辜负了李冰的一番好意。 陆远思前想后沉默了一会儿,赵希月说“行吧,你要没事儿我就进去了。” “哎那个。”陆远话说到这儿停顿了。 “那个什么?”赵希月问。 陆远说“搂搂抱抱可以,别深入接触。” “好了,我这点分寸能没有嘛,安心,挂了啦。” 赵希月折身回到卡座,原来坐在赵希月身边的那个圆脸小公主已经没了踪影。 赵希月觉得一身轻松,李冰却挤到他身边贴着耳鬓说“怎么,刚才那个女孩不喜欢吗?” 赵希月贴着耳鬓回答“能有什么喜欢。” 李冰大声说“这可是我付钱了的呀,你不喜欢我就给叫到我边上了。” 赵希月摆摆手“随你随你。” 李冰回到原位,然后对着那个公主耳语了一番,那个公主便起身朝外走去。 有一说一,这个公主的大腚不错,赵希月一个女孩看了都有点想拍两下的冲动。 李冰的身边空了下来,他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然后拍了拍朱博文说“别摸了大哥,喝口酒吧。” 朱博文擦了下唇边的齿痕,然后坐直身子同样端起易拉罐。 钱淼则显得端庄许多,因为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在大腿和腰部外侧,举起易拉罐的动作很是利索,如果不是提了一下裤裆的话。 赵希月浅笑着,也举起易拉罐,几人虚空碰杯了一下,然后各自把易拉罐中的啤酒仰头饮净。 不多时,那个大腚公主便叫来了另一个小妹,李冰随手指了指赵希月的位置,那个然后小妹便坐在了赵希月旁边。 赵希月沉默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小妹还在问“大哥今天多大了?” 赵希月懒得说那么多,随口胡诌的句“十八。” 赵希月的脸哪会只有十八岁,装嫩呢不是。小妹愣了一下,倒也没反驳“十八岁啊,那还是小弟弟呢。” 赵希月突然想到个很恶俗的话,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小妹“我是说我十八岁,但是你怎么说我是小弟弟呢。” 小妹说“十八岁当然小弟弟喽,难不成弟弟还很大吗?” 赵希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直接递给她一瓶酒“先喝了再说话。” 小妹表情僵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好呀。”然后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杯中没有洒落。 赵希月挑眉说“你怎么喝完了?” 小妹有些诧异“啊,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赵希月说“是让你喝,但是没让你喝完呀。” 小妹怕赵希月是故意刁难,急忙贴近身子凑近了些,赵希月能清楚闻到她身上的沐浴花香。 小妹说“十八岁的小哥哥,我叫你小弟弟不可以嘛,怎么还生气了?” 小妹的手不老实,赵希月闪身躲开“你别这个样子,我害怕。” 小妹轻笑着“哈哈哈,小哥哥快来,姐姐不摸了。” 朱博文在一旁隐约到来“快来”和“不摸”两个字,然后偏头看了看两人。 陆远闪身在躲,这个公主反倒这么主动。 朱博文大受震撼,还能这么玩是吧? 在酒吧,几人激情待到后半夜,便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咱们可都是讲八荣八耻的好青年呢,不可自堕泥潭。 不过换句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是,很想但是没钱付款呢。 就算是宿醉回不去家,也不会吝啬到只开一间房。 以至于赵希月天亮睡醒之后,浑身都是不舒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脑瓜子也嗡嗡的。 赵希月光脚站在地毯上,其他三人还睡得正香,赵希月便自己静悄悄的穿好衣服,换上鞋子,离开了酒店。 现在时间也才八点二十一分,清晨的薄雾还未消散,远处鳞次栉比的大厦笼罩在雾霭之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上班的早高峰已过,街道上的车流也稀疏平平,红绿灯路口处堆集的电瓶车大军也没了踪影。 赵希月走过几个红绿灯,清晨凉爽的风让她清醒了些。 有时候她睁开眼,真的要回想一下才能确定自己在哪,现在是谁。 交换身体后的日子,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这个半个月间,所经历的事情,感觉比自己度过的整个青春还要精彩。 也不知道是初次交换身体的新鲜感和不适应,至少赵希月现在觉得,作为陆远的人生,倒也不算错。 今天周四,后天周六。 到时候自己就要西装革履的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出“我爱你”了。 不管那个女人自己是否有真感情,但是既然继承了陆远的身体,就要替他延续之前需要延续的人生。 至于说自己的人生嘛,二十二年以来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对每天都是花花钱和姐妹们及时行乐,倒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所以,陆远在继承赵希月的身体之后,只需要认认真真的开心快乐下去就好了。 但是那个工资2k5的破班,我真的一天不想上,呜呜呜呜...... 第五十四章:市侩精明 赵希月走累了,准备在手机上叫辆滴滴来。 打开手机之后,发现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 赵希月愣了一下,昨天我才提交取款申请,怎么一大早就来可以领取的通知了。 赵希月回想起张璐那个眨眼睛的动作,原来那个小甜妹在帮忙呀。 果然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呢。 赵希月准备退出短信的时候,突然注意到短信的号码不太对,怎么是十一位的数字,而且看起来还很像是手机号。 总不能银行的业务短信由个人发送吧? 赵希月把来信人号码复制了一下,然后在微信中搜索添加好友,果不其然,直接跳转到了张璐的微信界面里面。 赵希月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操作? 有微信不发,发条很官方的短信通知? 赵希月犹豫了一会儿,在对话框中输入“短信我收到了,感谢帮忙。” 张璐回复的很快“小问题啦,你什么时候来取钱,我今天当班哦。” 赵希月思量了一下“现在人多吗?” “不多,但你是我的vip,可以插队哦。” 赵希月看着屏幕挑眉笑着“好的,十分感谢,我这就去。” 赵希月随手拦了辆出租车,火速前往银行和靓妹对线。 赵希月到了银行,因为时间尚早,没到高峰期,所以没怎么等待,赵希月就坐在了办理窗口前面。 搁着玻璃,张璐对赵希月笑了“今天没上班嘛,这么就过来。” 赵希月说“因为要结婚嘛,提前请假了。” “休息多久,一周还是一个月?” “一周。” 赵希月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递给张璐,就是递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 张璐微不可察的抬眼看了看赵希月的表情,发现她没有眼神闪躲之类的,便有些疑惑。 之前肩并肩,衣服和衣服剐蹭在一起,陆远都会表现出明显的心悸,怎么现在碰到手也没什么反应。 难道不够明显,他没有察觉到? 这就跟西门庆二周目又被潘金莲用竹撑砸中脑袋一样,纵使你花容月亮身姿妖娆,但是一想到武松那句“嫂嫂”,就难免有些胆寒。 赵希月当然察觉到了,这个张璐用若即若离的感情关系,和时不时的肢体接触来撩拨拿捏陆远这个娇羞矜持的男孩子。 但是赵希月可不吃这一套,她见过的绿茶比陆远说过话的女人都多,张璐这个段位的咖,家里没什么背景,只是个略有姿色的小花盆,也就是被大哥当公交车的命。 不过张璐显然没有被大哥那一套组合拳迷失自己,直接老老实实在银行找个班上。 不过......银行这个地方,也可能是她寻找接盘手的契机。 但是吧,也不能把人想得太坏,万一张璐只是单纯的喜欢陆远也说不定呢。 就算是明知道陆远马上就要结婚,还能做到像是飞蛾扑火那么冲动。 张璐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进行扫描之后,张璐站起身对着麦克风说“你带包了吗?” 赵希月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带包干什么?” 张璐瞪大眼睛“你不会准备直接手拿着回家吧,没准备个不通明的包包什么的吗?” 赵希月恍然,讪笑着说“出来的急,忘带了。” “你老婆没交代你吗?”张璐看似无心的问,但实则很有目的性。 赵希月说“取钱这事儿,不需要她来交代吧。” “哦也对,这钱是你们家给她的彩礼钱,她没有发言的余地。” 张璐看了看工位周围说“我这边也没什么合适的袋子,要不我把我的手提包给你腾出来,你先用来放钱吧。” 赵希月愣了一下“你的手提包,这不方便吧?” 张璐也没回答,直接起身走进工作台的后门,把自己浅粉色手提包里的东西,都倒进储物柜里,确认情况完毕之后,拿着手提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搁着玻璃,赵希月看到张璐拿着手提包出来,不由得皱着眉头。 这次用她的手提包装钱,这个手提包需不要先放一边,这份帮助,也是一个借机约饭的好理由啊。 要不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了。 张璐把一叠叠红彤彤现金,放进验钞机的过了一遍,问“你还需要点一下吗?” 赵希月说“不用了。” 张璐把手提包拿在桌案上,边往里放边数着一二三四,数到十,刚好放完。 张璐把塞得有些圆鼓鼓的手提包从窗口中递出来,说“离柜概不负责哦。” 赵希月浅笑着,接过手提包“好嘞,麻烦你了,过几天有时间再见面,我把包包还给你。” 张璐点点头“没事儿,提前祝你新婚愉快哦。” 赵希月提着浅粉色的挎包出了门,站在门口,很自然的就把背带斜跨在身上。 虽然一个男人斜挎着粉色的包包有点精神不正常的意味,但是这个挎包不这么背,还能怎么处理? 手里拎着? 里面装的可是10万块啊拜托,这也是塞不进去裤裆,要不然赵希月绝对不会将包暴露在别人视线之内的。 虽然十万块不过是赵希月一点点零花钱,但是这可是从陆远卡里取出来的,靠陆远一个月2k5,这些钱攒到猴年马月去了。 还是小心为妙。 在银行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坐在后排位置上时,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在银行门口打车,身上还背着包,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种乘客,司机一眼就能看出,身上携带了巨款。 赵希月报了陆远家的地址,司机点了点头没再说吧。 领完钱,就该回家找妈妈了。 房门敞开着,赵希月走到门口,屋内有几名穿着灰色工作服的搬运工,妈妈正一手拿着麻布,一手拿着扫帚,指挥着工人将新买的沙发摆放合适。 沙发是浅褐色实木框架的布艺沙发,因为之前的沙发已经略显陈旧,早就有更换的心思。 之前就犹犹豫豫要不要买,昨天陆远的小姑来了之后,便说这个沙发太难看,到时候新媳妇倒茶,坐这上面看着不好看。 江丽虽然节省,但也是要脸面的人,昨天便前往家具城,把之前就钟意的新沙发买了回来。 江丽见自己儿子回来,然后走到跟前小声说“取回来了?” 赵希月点点头“嗯,都在包里。” 赵希月把包递给江丽,江丽看着不伦不类的粉包“钱都在这里面?” “是。” 江丽皱着眉头“这包是诗雅的吗,你背着可真难看,哪有男孩子背这种包的,我不是给你说了,取钱的时候把你爸的帆布包拿上。” 赵希想开口解释,但是又一想,就一个个包包的问题,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便不置可否的说“钱都在里面,要不你点点?” 江丽说“你在银行没数数?” 赵希月皱着眉头嗔怪着“妈,这是10万,不是两千,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我哪有时间一张一张数。” 江丽说“你先把包放我卧室,我一会数数,厨房里给你留的有饭,你去吃点,到快中午的时候,你去给诗雅家送去。” “啊?”赵希月有些疑惑“今天就要把钱送去吗?” 江丽说“我也是听婚庆公司他们安排的,让你送去就送去,记得别空着手去,买点牛奶和水果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登门。” 赵希月听出了江丽话里的意思,别空着手去,但是礼物不能买太贵。 真是个市侩精明的女人呢。 第五十五章:替你问问 赵希月吃过早饭没一会,就十点多将要中午了。 赵希月给吕诗雅打去电话,打到第三遍才接通了。 电话里有菜刀轻点案板的声音,这应该是在做饭吧。 但是现在才十点,做饭未免也太早了吧。 吕诗雅问“咋了?” 赵希月嘿嘿笑着“这不是今天要去送温暖嘛,我来问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吕诗雅浅笑着“早就准备好了,你现在就过来吧,我弟弟刚好也回来了,我爸你仨不得喝两杯,我妈我俩正在做饭呢。” 赵希月没有丝毫迟疑“好嘞,马上到。” 电话挂断,江丽在一旁很关心“怎么说了,让你现在过去?” “对,她弟弟也回来了,中午要喝酒。” 江丽把围裙解开说“你等我去把钱数一下,这一上午都在打扫卫生的,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数呢。” 赵希月说“都在人家银行柜台点好了,没时间数就别数了。” “柜台是用的是点钞机,和人数能一样嘛。” 江丽有些执拗,赵希月便说“好好好,您比机器很精密行了吧。” 江丽站在卧室门口“你也过来,咱俩一起数。” 江丽把包打开,慢条斯理的从里面把成捆的钱放在床上,这种小心翼翼,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搬运什么危化品一样。 赵希月就蹲在床边,然后拿起一捆,开始一张一张数。 赵希月还没怎么数过钱呢,小时候家里给的压岁钱,都是成沓成沓的。 赵希月哪会在乎多一百还是少一百,就算是少个一千两千,赵希月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江丽这种数钱像面圣一样的郑重,赵希月还是从没有看到过呢。 赵希月肯定理解不到,这一捆一捆的钞票,都是陆远爸爸陆宏伟夜以继日扶着方向盘奔波出来的。 陆宏伟是物流运输的大车司机,虽说自己儿子马上就结婚了,但是请假几天就要零零散散扣除两千元的工资,舍不得。 陆宏伟会在结婚的前一天,也就是周五晚上,迂回往复几个小时,后半夜才能到家。 这其中的辛劳,不是赵希月这种钟鸣鼎食富贵人家的女孩能够理解的。 赵希月早之前就问过陆远“怎么只见你妈在家,不见你爸呢。” 陆远回答是“我爸在赚钱,要不以为全款房车不分期是怎么来的。” 赵希月对赚钱这个概念也很模糊,什么工作,能全年无休,自己儿子结婚也不回来呀。 江丽数钱的动作很流畅,把指肚在唇边舔湿,拨动钞票的动作很快,江丽数完两沓了,赵希月一沓才数到一半,中途记不清了还得重新数。 江丽抬头发现自己儿子的进度不及自己的一半,便说“你也别数了,看着着急,你去把头洗洗打扮打扮,换上我给你新买的衣服。” “好好。”赵希月转身出了卧室,江丽又在身后补充“记得把你的鞋子也擦一擦。” 洗脸洗头刷牙,然后又换上江丽新购置的衣服。 赵希月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 虽然陆远工资低,但是颜值确实很能打。 不说堪比潘安之貌吧,但也直逼彦祖冠希。 赵希月庋置好自己,然后江丽把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钱都在这里面,你路上慢点。” 赵希月看了看这个黑色的手提袋,这肯定是江丽提前准备好的,要不然怎么会放十万块刚刚好,袋子也不空荡,也没有饱和的感觉。 赵希月接过袋子说“好嘞。” 江丽又说“你去不是要喝酒嘛,就别开车吧,骑我那个电车,把兜在座位下面的储物箱里。” 赵希月表现得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我这是去老丈人家吃饭,不去是老丈人家受刑,至于这么严苛嘛。” “新女婿上门,你可别跟在自己家一样,小心谨慎一点,别让人家看笑话。” 赵希月迈步出门“知道啦。” 赵希月刚下路没几步,江丽又追了出来“你车钥匙都不拿。” 赵希月接过之后,便下了楼。 江丽的电瓶车是带保险杠的那种大头老电车,外层的保险杠都有雨水侵袭后的锈渍了。 赵希月把钱稳稳的放在储物箱里,然后带上头盔,出发了。 江丽在楼上看着,还是眉头微蹙,忧心忡忡。 赵希月在吕诗雅家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箱乳制品,和一箱酸奶。 本来赵希月还想着买一箱酒或者一条烟什么,但是前几天刚去就买了,老丈人估计也喝不完。 再一个,婚礼之后肯定还会有烟酒的存货,到时候直接给老丈人几箱,够他喝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赵希月提着礼物出了电梯,没等敲门,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高足有十米八的年轻孩子,赵希月第一次见愣了一下。 这孩子是吕诗雅的弟弟吕易峰,今年上大二,因为姐姐结婚,也提前休假回来了。 吕易峰笑脸迎了上来,接过赵希月手中的礼物,很热情的说“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赵希月笑着“顺路买点,不碍事。” 吕易峰把赵希月领进门,吕兴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茶台上的水壶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烧开。 赵希月微微欠身,朝吕兴邦点头“伯父。” 李湘和吕诗雅也从屋内出来,李湘听了伯父这句话,嗔怪着说“看看陆远,不到婚礼那天还是不舍得改口呢。” 赵希月挑眉讪笑着“哪有啊。” “那你应该叫什么?” 赵希月朝李湘和吕兴邦喊道“妈,爸。” “哎——”李湘很开心“这才对了嘛。” 吕易峰也笑着“既然都改口叫爸妈了,我是不是也得叫一声姐夫。” 吕兴邦李湘哄笑着,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赵希月和吕诗雅目光交接,吕诗雅看着赵希月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来。 赵希月也不好闪躲,只能浅笑着和吕诗雅对视着,尽量表现出宠溺的感觉。 这才登门吃饭就需要注意这么多细节,那这婚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赵希月坐在吕兴邦旁边,吕易峰坐在下垂手,不时在厨房中往返,李湘和诗雅在厨房里应是忙了很久,桌面上摆了四个凉菜,两个热菜,饶是如此感觉也还远远没有到极限。 果然,厨房里又传来抽油烟机的响动,和菜品倒入热油的滋滋声。 赵希月看着吕易峰说“易峰,去给咱妈说一声,别让他炒了,这么多菜已经够了。” 吕易峰笑着“你和我姐新婚在即,我妈特意准备了九个菜,寓意长长久久呢。” 赵希月笑着“这个意思呀。” 吕易峰点点头“吃到最后还有个汤,摆在中间,寓意着长长久久,十全十美。” 吕易峰的口条不错,吐字清晰语气也很平缓。 赵希月说“你在学的什么专业。” “学的理工科,电路数控那一块儿的。” 赵希月有些惊讶“我听你说话语调不疾不徐,还以为是学播音的呢。” 吕易峰笑着“我哪有本事学播音呢,我高考成绩不怎么样,二本没法选专业,只能被调剂,就挑了个好点的专科,调剂不确定性太多了。” 赵希月虽然在外国混得学历,但是对于国内的高考和志愿填报还是有些了解的。 赵希月点点头说“能选择一个好的专业方向倒也不错,我之前有个朋友就卯死了读一本,结果被调剂了个茶学。” 吕易峰愣了一下“茶学,是学习泡茶的吗?这毕业可怎么就业。” 赵希月笑着“情况当然可想而知了。” 赵希月确实是有个朋友学得茶学,但是人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境殷实,根本不用考虑就业这回事。 但是陆远这边的情况就...... 所以赵希月说的时候遮掩了一下,没提起那女孩家庭情况。 再者了,那是赵希月的朋友,陆远也不认识。 吕易峰说“那你觉得学什么会容易就业一点呢?” 赵希月说“什么专业都能找到工作,关键是适不适合你,你喜不喜欢。” 赵希月顿了顿说“就以现在的经验来说,无论学什么你都会后悔,到最后你都会厌恶你的这份工作。” “我听我姐说,你是学汉语言的,你觉得文科就业怎么样?” “文科嘛,没什么专业壁垒,你会的别人可能也会,没什么专业优势,无非就是经常写稿的话,语言组织能力会好一点。” 吕易峰问“我姐说前段时间,你稿费领了几万块嘛,写得什么稿件,我能有机会投稿吗?” 怎么又绕到这个稿费的事儿上了,真是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了,当时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怎么现在需要反复为了这个谎话去编撰更多的谎言呢。 赵希月说“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短视频网剧的剧本,你熟悉一下剧本格式,多看看相关视频就能了解了。” “投稿的话......”赵希月顿了顿说“我也是通过别人介绍的,你要投稿了,到时候我替你问问。” 第五十六章:没有遗憾的话 吕兴邦一旁终于能插上话了,刚才聊的学历那些,是他的知识盲区,但是现在话题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对错都要讲两句。 吕兴邦说“有这份心劲儿很好,但是要坚持做下去,别三分钟热度,炕台还没暖热呢,就想着挪窝。” 父亲讲话,儿子只有守着的份。 吕易峰笑着“是哩,是哩,您说的都对。” 赵希月对吕兴邦解释“易峰还年轻,多尝试尝试,不一定非要赚到钱才叫有收获嘛。” 吕易峰见有姐夫帮阵,便大胆说道“是啊,我还没开始干,你就给我敲退堂鼓。” 吕兴邦想要解释,但怒目圆瞪在先,吕易峰缩了缩脑袋,避开了视线。 赵希月看了看两人,只能中立。 “易峰,咱爸的意思是说,你要坚持,不要半途而废,可没有让你打退堂鼓的意思。” 吕易峰轻摁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李湘手里端着一个盛满菜品的餐盘,急忙忙从厨房走了出来,可能有些烫手,李湘难以忍受。 餐盘放在桌案的时候,有些倾洒。 吕兴邦抬手一指,话未开口,吕易峰便知道拿抹布和纸巾来收拾。 一番擦拭之后,九个菜错落的摆在桌案上。 真是为难李湘了,肉得素的,能做出九个菜真的很不容易,李湘又不是专业做后厨的,平日里虽然爱捣鼓吃喝,但是这么高强度的九个菜,还是费了好多心思。 而且,女婿婚前登门这一天,饭菜必须由丈母娘亲自做,亲自招待。吃好喝好,是两家人,以及新婚夫妇日子甜甜美美幸福美满的开始,这顿饭可马虎不得。 李湘还系着围裙,站在赵希月身边说“菜都上齐了,你们爷几个动筷子吧。”然后又对着自己儿子说“易峰,你去把储物间里的酒取出来。” 吕易峰麻利的起身。 喝酒这事儿,赵希月作为新女婿也不好拒绝,只能浅笑着与李湘拉扯“妈,你和诗雅都别忙了,一起坐这儿吃吧。” 李湘说“诗雅一会过来吃,我还有个汤呢,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赵希月又客套了几句,李湘婉拒多次,然后赵希月便没再多讲。 吕易峰直接拿了两瓶酒过来,拆酒盒的动作很娴熟,显然喝酒的经验也很丰富。 吕诗雅洗了三个小酒杯,放在桌案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赵希月的眼神被吕诗雅的身影牵引,吕易峰笑了笑“行了姐夫,别看了,我姐一会就出来了。” 赵希月回头来讪笑着,略带了些含蓄。 郎情妾意呀。 吕兴邦看到两人如此恩爱,心里很是高兴。 相较于物质方面的富足,精神上的契合才是更难能可贵的。 吕兴邦喜于言表,取过酒瓶,然后将瓶口打开,准备倒酒。 哪有让老丈人亲自倒酒的理儿呢,赵希月想从他手中把酒抢断。 吕兴邦说“停停停,你也别跟我争了,这酒谁倒一样,喝到肚里就行了。” 既然吕兴邦都这么说了,赵希月便笑着点头连声说是。 吕兴邦将三个酒杯斟满,然后将其中两个酒杯递到两人面前。 赵希月一手接杯,一手在底下虚托着,表示尊敬。 吕易峰则在自己父亲面子则没什么规矩,大大咧咧的接过杯子,往桌案上一放。 吕兴邦说“先吃两口再喝,不急。” 吕易峰拿起筷子便要出击,吕兴邦咳了一声,吕易峰便寸止了。 赵希月知道是在等她先动筷,便笑了笑,举起筷子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九菜一汤,这个规格确实高,去饭店点一桌估计也就十个八个菜,这在家里就准备这么些个,真的不容易。 而且,也多亏的吕诗雅家里的茶几够大,要不然用小餐桌的话,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这么说吧,赵希月想要吃到最远地方的菜,需要站起来迈开腿,趔趄着身子才能行。 这么费劲还是别吃了。 几人浅吃了一口,然后吕兴邦手摸到了酒杯,赵希月急忙跟上,端起酒杯。 吕兴邦沉吟了一会说“今天算是咱爷俩第一次喝酒,以后日子还长,诗雅这闺女是小孩子脾气,有时候很听话,有时候调皮起来也是气人的不行。” 这一听就是闺女出嫁前老爹的感慨,赵希月闷声不语,不住的点头。 现在老丈人说什么都别回应,让他自己把话说完就行了。 吕兴邦四十五度角观察着房角“有时候真的没想到,之前还是个小丫头呢,现在就该嫁人了。” 吕兴邦长叹一声。 赵希月恰逢其时的举起酒杯,吕兴邦爽利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将杯中的喝得一滴不剩。 吕兴邦放下酒杯,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李湘就过来说“陆远,易峰让你爸少喝点,这一杯下肚就开始这样了,多喝几杯不得哭得稀里哗啦。” 赵希月浅笑着说“可能是心有所感吧,来之前我妈还在给我说,感觉还是小孩子呢,一晃眼就要结婚了。” 赵希月坐直身体,展现出平稳气场,拿出了研读申论的状态。 “我和诗雅呢,我们大学就认识了,也相处了这么多年,中间也是磕磕绊绊办,能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不能说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那么般配,感情中谁还没点磨合跟龃龉呢。” 赵希月顿了顿,换行说“诗雅我们一路走来,互相包容、理解,相互扶持着走到现在,婚后的日子里,我会尽全力给诗雅创造幸福快乐生活的。” 赵希月的话掷地有声,吕兴邦和李湘都被新女婿的这套严谨的文本惊到了。 吕易峰也在旁边,很是崇拜的看着。 吕诗雅在厨房里自然也能听到这些话,意识到场面有些超出老公的预期之内的,吕诗雅恰逢其时的走了出来。 双手搭在李湘的肩膀上,从身边探出头来,俏皮的说“现在说的好听,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啊?”赵希月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超纲啊。 吕诗雅笑嘻嘻的说“哈哈,就知道你没想好。这样吧,今天给你布置个任务,既要让我爸喝舒服,还不能让他喝醉。” 赵希月皱着眉头很是无奈,就连吕兴邦也有些挑眉看笑话的意思。 吕兴邦的酒量还行,八两下肚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往往八两下肚之后,就非要喝够一斤。 吕兴邦喝完一斤当时舒服了,第二天准难受。 “如果我爸明天早上出酒了,后天的上车钱加倍哦。” 上车钱? 赵希月愣了一下,旋即才反应过来,是新娘上婚车时的一种礼钱,可多可少。 就按一千块最低的标准来说,加倍可是两千块啊。 这要的不是礼钱,是在陆远的身上剌肉啊。 不过吕诗雅更多也是在开玩笑,后天都要结婚,就差临门一脚的事情,现在能因为一个礼金去battle也太没必要了。 赵希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吕诗雅又说“然后我把钱给易峰花。” 吕易峰很惊讶,怎么还和我有关系。 这礼金对于一个学生仔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款项呢。 赵希月笑着“诗雅就是聪明,二桃杀三士的计谋都用到咱酒桌上来了。” 吕兴邦顿了顿,旋即理解了什么意思,便哈哈笑着说“行了,你们娘俩也坐这儿吃吧,都忙活半天了,一会我们喝酒,你们少搭话就行了。” 李湘很不乐意,挑眉盯着吕兴邦,颇有威严。 吕兴邦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家庭地位,可见一斑啊。 李湘说“易峰,你去把储物柜里的那瓶红酒拿来,我和你姐也喝两杯。” 吕易峰把酒取过,瓶中略显空荡,只有不到半瓶了。 李湘拿着酒瓶说“这瓶酒还是之前订婚的时候喝的,现在结婚了,还是这瓶酒。” 李湘用起盖器把木塞拧出来,把艳红色的酒倒高脚杯中,吕诗雅一杯,李湘一杯。 吕兴邦说“挺好,各喝各的,互不打扰。” 李湘嗔怪着“别卖嘴了,都开始吃吧,热菜炒的太早,都有点放凉了。” 赵希月夹了一口热菜,李湘问“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回锅热一下?” “不用热,这个味道怎么说呢嗯......”赵希月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终生难忘。” 终生难忘这话题目有点大,但是婚礼前一天如此特殊带有格调的家庭宴席,确实值得回味一生。 如果没有遗憾的话。 第五十七章:一番真情 这顿宴席,赵希月一直陪着吕兴邦喝到下午两点多,中间吕易峰因为太过无聊,已经退出席面,出门打篮球去了。 赵希月作为一个捧哏,适当表述自己认同吕兴邦的看法,这样一来二去,吕兴邦恨不得把女婿引以为知己。 殊不知是赵希月段位足够高,在捧着吕兴邦说话。 吕兴邦感觉不到,李湘和吕诗雅可清清楚楚。 李湘和吕诗雅在一旁准备张贴着喜字和红贴,李湘忍不住小声问“怎么之前没发现陆远这么能说会道?” 老公得到爸妈的认可,吕诗雅很开心,浅笑着说“你之前见他,他都没什么说话的机会,这次我爸喝成那样,话匣子都捅开了,哄人这一块陆远可是很行的。” “可没少哄你吧?” 吕诗雅大大方方点点头“要不是他会哄,现在指不定和谁结婚呢。” “呸呸呸。”李湘说“可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吕诗雅不置可否,把红贴粘在门上“你看这么贴行吗?” 李湘撤了撤身子,仔细端详着“有些点斜,你再往左边挪点。” “这样?”吕诗雅问。 “行,差不多了。” 两人又如此反复,将门板上和墙壁上,都粘贴了相关字样,整个屋里多了艳丽的红色,看起来也更喜庆了。 期间吕兴邦和女婿这爷俩,嘴叭叭叭都没停。 不过更多的是吕兴邦在说,赵希月在应和。 吕兴邦因为酒精的作用,脸颊红润,说话高声论调,有些聒噪。 李湘在厨房收拾好厨具,走出来对着吕兴邦说“行了啊,见一次面你还想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一会陪我去出去市场上逛一圈,去买点瓜子花生喜糖什么的。” 吕兴邦摆摆手“行了,知道了。” 说是去市场上逛一圈,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女儿女婿腾地方。 都是食髓知味的成年男女,成全也是一种祝福。 吕兴邦李湘“嘭”得把门关上,屋内瞬间静谧了沉寂了许多。 吕诗雅就坐在餐桌旁的木椅上,正对赵希月坐着,但却低眉顺目,看起来就像是新婚之夜亟待被掀起红盖头,羞涩又满怀期待的新娘。 赵希月蠕动了一下喉结,眼前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地动山摇。 赵希月如果不作为男人主动一下,恐怕吕诗雅会更心神不宁,被怀疑是罹患ed也说不定。 赵希月借着酒劲,向后仰躺,同时张开双臂“来,老公抱抱。” 躺在沙发上,赵希月忍不住给自己一个赞,不愧是我,既发出了邀请,又躺在原地不需要主动。 把选择权交在了吕诗雅手里。 吕诗雅看着自己老公醉醺醺的样子,走到跟前问“喝得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熬点姜茶。” 赵希月说“不用了,也没喝多少,第二瓶就喝了两口。” 吕诗雅说“你站起来。” 赵希月微直起身子“干嘛。” 吕诗雅拉住赵希月的手“你站起来嘛。” 赵希月站起来之后,吕诗雅低着头羞赧的说“你不是说要抱我嘛,来吧。” 赵希月愣了一下,这都站个脸对脸,不抱一下也不合适。 赵希月伸出双臂,把手放在吕诗雅的腰窝间,轻轻的揽着她。 一句甜腻腻的情话还在构思,吕诗雅直接就双手抱紧,让赵希月有些短路。 吕诗雅向前抱得很主动,赵希月的小腿肚紧贴着沙发边,已经无路可退。 没办法,赵希月只能顺势坐了下来,吕诗雅松开拥抱,准备做出唇瓣贴合的举动。 赵希月在心里呐喊“陆远,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老婆太主动啊。” “唔唔唔唔——”赵希月趁着喘气的功夫,指了指一侧的窗户“阳台,外面能看到!” 吕诗雅应是期许久旱逢甘霖,但是听到自己老公的话之后,也冷静下来,慢慢从自己老公身上挪开。 吕诗雅挑眉说“那要不要去卧室。” 希月说“后天就要结婚了,等后天晚上吧。而且,在你家我总觉得不自在,万一易峰谁回来了,太那什么了不是......” 吕诗雅不住点头“话虽这么说......” “诗雅。”赵希月深情款款“七年了,咱俩终于要结婚了,不如一起出门转一转,说说话吧。” 吕诗雅娇嗔着“你那些话翻来覆去说,我都听腻了。” 赵希月握住她的手“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因为,这次是新婚限定版。” “唔——” 赵希月一句话说完,便与吕诗雅拥吻起来。 刚才吕诗雅太主动,赵希月连她的唇瓣是什么味道都不清楚,这次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吕诗雅的自由意志开始沉沦,唔唔唔的喘息着。 吕诗雅觉得自己身体上有异动,自己老公正微闭着眼睛吻得浓情炽热,吕诗雅用门齿咬了一下赵希月的舌尖,赵希月有些吃痛,急忙把舌头抽了回去,两人唇瓣分开。 吻得好好地,干嘛咬我舌头。赵希月有些愠怒,但极力克制着情绪,摆出个笑脸说“干嘛咬我啊。” 吕诗雅娇哼了一声“你亲就亲吧,手都抻到我肩带后面了。” 赵希月这才恍然意识到了,急忙把手抽出来,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吕诗雅背手展了展身后的衣边,羞赧的别过头去“走吧,你不是要出去说话。” “好。” 赵希月和吕诗雅吸吮唇瓣的时候,陆远也没闲着。 陆远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在精心准备的信笺上,慢慢誊抄自己苦心准备的文案内容。 这是陆远用于婚礼上发言的讲稿,之前已经在心里面反复总结凝练很多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本来就是不准备誊抄下来,到时候直接脱稿讲说的。 但是现在嘛,因为交换身体了,这种炽热的感情赵希月并不知晓,而且陆远也有了新的话想说,因此便在誊抄修缮这份婚礼发言稿。 写作对于陆远来说是赖以谋生的技能,他有很多的经验和技巧,但是在这篇婚礼发言稿上,只有奉陪的感情,没有冗余和华丽的技巧。 陆远从感情、婚姻、家庭,三个方面逐一展开,深情款款,感人至深。 至少,陆远写得时候都有点掉小珍珠了。 陆远一字一句把心里话写在信笺上,每落笔写下一字,就好像是在延续自己未能把控的人生。 “在七年前,我绝对不会想不到我会在今天结婚,也正如同那天下午我对你说出你好那一刻,我远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段爱情长跑的开始。” “七年以来,我们度过了大学时期的欢愉,也一同经历了择业期的阵痛。 “昨天我们一同成长,今天我们许下誓言,明天我们携手并肩。” “......婚姻意味着家庭,家庭意味着责任,我的父亲用他的脊梁,撑起了我们这个家。” “今天我也结婚了,我也成家了,从此以后我要用的脊梁,撑起一片天,扛起照顾家庭的重任,成为老婆孩子父母可供依靠的支柱。” 陆远边写边想,边想边写,回想起感情的甜蜜哂然一笑,念及父亲的辛劳便有些酸楚。 不管怎么说,后天就要办婚礼了,陆远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差临门一脚了。 而且赵希月也极力配合,在所有人的通力协作之下,婚礼一定能越办越好。 嗯? 一定能圆满结束。 陆远把钢笔放下,信笺上陆远的字迹隽秀有力,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心,写错字的废纸也有七八张。 陆远活动着有些酸胀的手腕,早知道写起来这么累,就直接选个艺术字打印出来了。 如果不是想着手写显得有诚意的话,陆远还真不一定会字字圆满的写在纸上。 他准备发言稿,向来都是只有提纲和框架,最多了写两个关键词,什么时候用上逐字稿了。 陆远把信笺拿在手里,另一手弹了下纸张,我写得这么深情,别到时候赵希月念出来平如止水,没什么感情变化可就白瞎我这一番真情了。 第五十八章:全靠技巧 陆远对吕诗雅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赵希月可没什么感情,全靠技巧来应对了。 把电瓶车停在河堤旁的草地上,两人肩并肩走在绿荫步道上,吕诗雅说“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出来散步,你说过什么话吗?” 赵希月心里叫苦不迭,但表面上还是轻松愉快的样子“第一次散步啊,咱俩第一次散步是在这儿吗?” “不是吗?”被赵希月这么反问,吕诗雅也有点不自信了。 “你看,忘了不是吧。”赵希月浅笑着“咱们第一次散步是在校园里啦,那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呢。” “在校园里那次是在操场,我说的是校外,去校外散步的第一次。” 赵希月暗自忖度了一下,陆远和吕诗雅他们所在的大学就在本地,没隔几条街道,如果是从学校出来,那肯定不会只转了这里。 赵希月说“第一次应该是这里,我记得咱俩走了好远来着,肯定不会是只有这里吧。” 吕诗雅沉吟了一下说“我记得是绕着河堤走了好久,具体是不是这我也不清楚了。当时你好坏的,净往黑灯瞎火的地方带我,我要不是害怕,才不会让你那么快牵我手呢。” 赵希月挑眉笑了笑“也不能都怪我吧,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拉不上不是。” 吕诗雅说“你当时真的很傻诶,刚拉上手就说想娶我回家,那时候才多大啊,十八还是十九岁,你就能说出这种话。” 赵希月故作疑惑“有吗?” “你就是有。”吕诗雅很笃定。 “那就是有吧。”赵希月捏了捏吕诗雅的手掌“现在不也实现了嘛,证明我当时没有说谎啊,确实想娶你回家,这么多年我都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的呀。” 吕诗雅抿下嘴唇,说“你前段时候写稿一定很辛苦吧?” 写稿? 赵希月愣了一下说“你说那个啊,也还好吧,现在玩游戏也玩不进去,感觉只有写点稿,能赚到钱,才是有价值的事情。” 吕诗雅说“真的吗?” “当然了,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呢?” 吕诗雅问“那李冰他们几个回来,你们就不准备去网吧?” 赵希月顿了顿“如果实在没什么事儿做,应该会去吧,不过现在都没什么网瘾了,浅打两把就开始厌烦了,估计不会去。” 吕诗雅点点头“你们昨晚上玩到几点?” “夜里三点多吧,找了个大通铺,两人一张床。”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睡那么晚,早上十点多就打来电话了。” 赵希月说“我和他们不一样啊,我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今天这顿饭我可是期待好久的,就算通宵到天亮,我也不会错过的啦。” 赵希月的手搭在吕诗雅的肩膀上“是吧,老婆大人。” 吕诗雅哼哼两声“现在是说得比唱的都好听,回头把我领回家了,还不知道你怎么作威作福呢。” 赵希月拨动着吕诗雅鬓角的发丝“怎么会呢,我多大能耐你还不清楚啊,你借我三个胆我也不敢作威作福呀,我可一直都是老婆你的马前卒,负责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吕诗雅笑着“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啊,这可是你说的,婚后如果做不到,你就屁股就等着开花吧。” 赵希月说“行,最好能大力点,不要停。” 吕诗雅皱着眉头,稍稍思量了一下,便嗔怪着“好嘛,原来这是奖励啊。” 两人又闲游了一会,走下河堤的绿荫步道,到了河堤的护栏边上。 护栏边上清风更劲,水面波纹荡起一层层,在日光的招摇下熠熠生辉。 两人踱步走着,吕诗雅问“酒店门口那个大海报,你准备好了吗?” 赵希月想了想“这个交给婚庆公司,我还没问过,应该准备好了吧。” 吕诗雅皱着眉头“选择的哪张照片你清楚吗?” 现在就问。”在陆远的微信上,有婚庆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赵希月翻找着对话框,向下划动了一阵,才找到一个名为艺博婚庆小刘的联系人。 赵希月点开小刘的对话内容,小刘单方面发送了十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赵希月的回应,特别是中间有酒店海报的确定信息,以及婚礼流程的详情图片。 吕诗雅来不及责怪,从赵希月手里抢过手机,逐一翻看,边看边抱怨着“怎么人家给你信息你都没注意吗,这可是要结婚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希月摸摸鼻梁,有些心虚“应该是昨天下午和李冰他们几个在玩,所以没注意到信息。” 吕诗雅拿着手机摆在赵希月眼前“昨天有理由,那前天,大前天呢?也都在忙?” 赵希月柔声道歉“好了好了我错了,现在不是还不晚嘛,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行咱俩就去店里一趟。” 吕诗雅哼哼两声,把手机递给赵希月,嘴巴撅得上面都能挂油壶了。 赵希月接过手机,一个语音电话拨通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甜,大概率貌美。 “喂,您好。” 赵希月说“你好,之前你给我发信息我没看到,咱现在那个大海报和流程啥的都做好的吗?” 小刘说“哦——你是陆远吧,我刚还在说如果再不回复,我就打电话过去呢。海报目前还没制作,你们可以现在来店里,流程和现场啥的,我们都可以再协商。” 吕诗雅和赵希月互相对视一眼,赵希月点点头说“好嘞,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艺博婚庆算是个土洋结合的地方,老板是个沪漂回来的设计师,在沪上攒了点积蓄,回到内陆地区这个城市开了个婚庆公司。 起初并不是想做婚庆的,只是想做服装摄影,但是后来发现,服装摄影太高端,在内陆有点玩不转,来拍摄都是玩票的情侣居多,一听报价上千元就摇头了。 没办法老板只能转型,起初也是在摸索中,帮朋友跟拍了几场婚礼,后来路越走越宽,就慢慢成了婚庆公司。 虽然名字里面带婚庆,但是格调不能丢,之前艺博那个老招牌就过渡下来,成了现在这个艺博婚庆有限公司。 主营全流程婚礼服务,从旅拍到室内,价格千元到万元不等。 吕诗雅选择是千元中档的,算是旅拍,但是没旅太远,拍摄照片的地方就在城区内,有街道,有河流穿行而过的桥上,也有两人吃饭生活中的抓拍。 照片虽然不是每张都用得上,但是每张都很珍贵,为此吕诗雅还多花了几百元,定做了一个专门的相册。 婚庆公司是在一个背街的商铺里,一楼是招待人的地方,有沙发桌椅和简单的作品展示。 赵希月是第一次来这里,四处打量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店铺的装潢也算是很有格调,褐色的实木地板,上面有着浅淡的纹路,不细看去,还真难发现其中所蕴含的美感。 第五十九章:唇边的温热 坐在一旁的吕诗雅用手肘戳了戳赵希月“哎,你觉得哪张照片比较好看?” 吕诗雅把手中的ipad分给赵希月一半,两人相关的底片都在这个设备上保存。 赵希月左右滑动了几张,感觉内容都大差不多,无非就是两人的姿势和表情有所区别罢了。 婚礼海报选择街拍和抓拍的图片不是很合适,所以就只能在室内布景摆拍的照片里挑选了。 赵希月沉吟着,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一个明确意见,一会还得被缠得焦头烂额。 赵希月随手一指“这张就很不错,眼神很搭戏,表情很喜庆,小手也拉得恰到好处。” 吕诗雅点了点头,又切换了一张“那这种呢,我觉得旁边那个兔子很可爱,刚好是兔年嘛。” 赵希月说“其实还好吧,兔子是兔年,但是咱俩都属龙啊,也不算很合适。” 吕诗雅哼哼了两声,又换了一张“那这个呢?” 赵希月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张身子离太远了,没有那种亲密感。” “那这张呢?” “太近了,没有那种相敬如宾的矜持。” 吕诗雅挑眉看着她,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到底选哪个。” 赵希月摊手笑着“哪个都行,随你喜欢啦。” 吕诗雅掏出手机“那摇骰子,谁大听谁的。” 赵希月笑了笑,掷出了个四点,吕诗雅则掷出了个三点。 未等赵希月开头,吕诗雅便说“三局两胜。” 赵希月哑然,小女孩的心性哦,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可爱。 第二轮赵希月投掷了六点,吕诗雅当即耷拉着脸,很不开心。 赵希月说“这次谁小谁赢。” 吕诗雅不置可否,也投掷出了个六点。 吕诗雅娇嗔着“啊呀,不玩了,就选你说的那张吧。” 赵希月哂然笑着“其实哪张都可以,你喜欢就好嘛。” 吕诗雅愤懑的双手交叉在心口“我输了,你做主就好了。” 赵希月哈哈笑着,把ipad递给工作人员。“选好了,就这张吧。” 工作人员接过ipad说“我们这边可以做一个预览图,两位要看看么。” 两人对视一眼,吕诗雅说“看看吧。” 工作人员说“预览图制作需要点时间,关于两位的婚礼流程和话术,我们已经汇总好了,您二位先看着,一会我们的主持人会和您沟通的。” 吕诗雅接过一套带有塑封的文稿,和赵希月两人逐一翻阅。 第一页是个封面带logo不值一提,第二页则是相关的流程概述,从入场的前进路线和相关的步频话术,都有细致入微的安排。 第三页是主持人的相关开场白,都是些吉祥话,这个客户知悉即可。 然后是新郎新娘的入场,从bgm的选择,到个人的步频和幅度,都有细致入微的安排。 赵希月看得眼前一黑,参加个阅兵式也不过如此吧。 吕诗雅也觉得太过于苛责,但是一想到是为了营造一场完美无缺的婚礼,便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再后面是相关的小游戏,和新郎新娘的真情告白,内容上是呈现了几份虽然平庸,但是挑不出毛病的文案。 整个婚礼的流程走下来,大概是70分钟,未免也太过繁重了。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急匆匆的折返回来,把另一份文稿放下“不好意思,给你拿错了,那个是另一个客户的文本稿,您二位是这个。” 吕诗雅拿起这份文稿,明显流程优化了很多,内容上也有所缩减。 换句话说,就是更简单了。 这个简单不仅体现在内容上,就连这个文稿本身,也没有刚才那个带塑封的文稿有分量,只是用简单的订书钉装订了一下,翻阅时会存在明显的折痕。 这就是差异化服务吗? 如果不是那个工作人员很认真的在道歉,赵希月真怀疑刚才那本是故意拿给他们看的,不为别的,就是来恶心付不起费的客户。 吕诗雅倒没放在心上,反倒很高兴的指着文稿说“咱这个总时长是有30分钟诶,可太好了,我最不喜欢那种又臭又长的了,之前参加朋友婚礼就是,都一点了还没吃上一口菜呢。” 赵希月哂然笑着“我也是问了几个朋友,才总结出来这么些问题,除了时间缩短了之外,我还把伴郎伴娘的存在感减弱了,把婚礼的舞台真正留给咱俩。” 吕诗雅笑得很甜“可不要让我说太多话,我人多了会嘴笨的。” 赵希月说“放心好了,所有话都由我来说,你需要说句我愿意就好了。” 吕诗雅羞赧的低下头,小声呢喃着“我愿意。” 赵希月听到了,但还是故意问“什么?” 吕诗雅直接抬起头和她对视“你就是没听到吗?” “啊哈哈......”赵希月讪笑着“听到了听到了。” 赵希月突然想起了韩剧那部经典的《我的野蛮女友》,难不成以后的日子也要向车太贤靠拢了? 吕诗雅幽幽的问“你准备说些什么呢?可不要太感动了,我会哭鼻子掉眼泪的。” 赵希月想了想陆远的话,说“放心好了,婚礼上一个版本,晚上睡前还有一个版本呢。” 吕诗雅挑眉噘嘴“我如果哭得稀里哗啦,你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赵希月叫苦不迭“好好好,我知道啦。” 又过了片刻,一位穿着浅色西装外套,黑色的铅笔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人就是吕诗雅婚礼上的司仪刘丽莉了,吕诗雅付费的时候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是个能说会道精明的女人。 可不是嘛,都做司仪主持人了,话都说不利索你让她来干嘛。 刘丽莉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露齿笑着“您好,婚礼的流程稿都看完了吧,觉得怎么样呢?” 婚礼流程是赵希月在安排,吕诗雅只负责执行。 赵希月说“流程还不错呢,按照我的意见来了。” 刘丽莉说“婚礼的海报已经选好了吧,今天下午如果没事儿的话,可以让我们的化妆师给两位定个妆,然后明天下午咱俩一起去布置下会场,简单排练一下。” 定妆的事儿吕诗雅并不排斥,但是对于排练这个事儿有些抵触。 “必须要排练一下吗?” 刘丽莉笑着解释“也不是必须要排练,只不过有很多新人会在婚礼现场手忙脚乱的会出错,不过我看两位都不怯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吕诗雅看着赵希月“要排练吗?” 赵希月不置可否“反正明天下午也没事情做,就当消遣了呗。” 吕诗雅点点头,算是答应下了明天排练的计划。 刘丽莉说“如果说明天上午两位有时间的话,可以把定妆放到明天来做,这样上午画完,不耽误下午排练。” 吕诗雅很开心“行,那我们明天过来吧。” 刘丽莉把赵希月两人送到店铺门口,才算作罢。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韵味呢,不仅成熟稳重,还善解人意。 如果不是吕诗雅对定妆或排练这些事有些抵触,刘丽莉也不会说出明天定妆这句话。 吕诗雅并非是对定妆挤占的时间有异议,但是对排练这回事儿心里有些抵触。 婚礼本来就是只经历一遍的事情,排练过之后就没有那种茫茫然的新鲜了。 至少吕诗雅是这么认为的。 出了门,吕诗雅就对赵希月说了这个想法。 赵希月笑了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会接受不了排练这回事儿,放心好了,排练也不会是全流程排练,无非就是给你说一说什么时间站什么位置,至于要说该说的话,可不会让你当场就说出来的。” 听到这里,吕诗雅才放心下来“如果只是站位什么的,那倒无所谓,如果要把婚礼说的话,明天就演练一遍,我可接受不了。都听过一遍了,婚礼上就不会那么感动了。” 赵希月哂然笑着“第一遍会感动,听第二遍就不感动了呀。” 吕诗雅嗔怪着“初次的感动,和再次被感动这能一样吗?第一次是不知道听到哪里会落泪,第二次就知道哪几句话最戳人了。” 赵希月拉着吕诗雅的手说“那看起来,还是我准备的话语不够值得回味,我本来是想准备一段回想起来就能感动到诗雅掉小珍珠的话呢,你要这么说,我还得再准备准备呢。” 吕诗雅笑了笑“有些事只做一遍就够了,没必要再做第二遍。” “而且,对于你这种天天写文案的人来说,第一遍是真情实感,第二遍就是技巧上雕琢了吧。” 赵希月说“哪有,不管写到第几遍都是真情实感。一辈子要说话的太多,每一遍都会有新的情绪要诉说嘛。” 吕诗雅故作姿态的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嗔怪着“噫,太肉麻了,我真受不了你了。” 两人又闲游散步了很久,直到落日浅喘,红霞漫天的傍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赵希月将吕诗雅送到家楼下,就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吕诗雅又叫住了她,然后踮起脚在脸颊上轻轻一吻。 然后便羞赧的快步上了楼。 唇边的温热,在脸颊上扩散开来,赵希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被疼爱的感觉吗? 第六十章:快车道 赵希月离开吕诗雅的小区,便翻开手机查看信息。 果不其然,陆远那个小舔狗一小时前发来了信息“在吗?” 赵希月回复“刚给你老婆送走,怎么了?” 陆远就在手机边上守着,见信息响了,直接光速回复“你在哪?” “刚走,还没到小区呢。” “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找你。” 赵希月说“来家里找我吧,我转了一天了,好累的。” “行。” 陆远把写好的信笺装在精致的信封里,然后掏了掏身上的口袋,都没办法往里装,陆远不想对折。 没办法,陆远只能手拿着出门了。 出了卧室,陆远本想偷偷摸摸出门,没想到爸爸赵晋鹏和妈妈张晓霞都在客厅坐着。 客厅里灯火通明,陆远根本无处遁形。 张晓霞叫住了陆远,问“希月,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陆远把信封半掩在身后,说“出去给朋友送个东西,一会就回来了。” 未等张晓霞再说话,陆远直接就闪身出了门,连脚下的拖鞋都没换。 好在拿着手机呢,出了小区,陆远走到路口处,拦下了一个出租车。 很反常啊。 张晓霞在客厅里忍不住这么想。 自从女儿从医院回来之后,不仅脾气温顺了很多,而且还能早睡早起吃早饭了。 这在之前的可是从未发生的事情。 为此,妈妈还询问了相关的专家大夫。 大夫表示如果把住院和早起早起脾气好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这世界就不科学了。 只不过是恰好两件事先后发生,如果主观上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联系在一起,那么立足点一定是非科学的。 陆远和赵希月交换身体这件事,就是非科学的。 至少截至目前,陆远和赵希月都没有遇到什么超能力者来告诉他们,你们都是觉醒者,要担负起对抗外敌保护人类安全的重任。 交换身体这件事,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没有缘由,就是这样突兀的发生了,在两个命运毫无纠葛的陌生人之间。 自己女儿走后,赵晋鹏有些疑惑“她这么晚了,能给谁去送东西?” 张晓霞说“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最近希月她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了?” 张晓霞说“最近早上竟然主动起床吃早饭,而且也没有乱发脾气,就感觉很奇怪......” “会不会,是恋爱了?” 张晓霞愣了一下,看着赵晋鹏“你是说希月谈朋友了?” 赵晋鹏笑了笑“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 张晓霞想了想“上次希月提到那个什么单位,你问了没有?” “问了。”赵晋鹏说“就是一个小部门,统共就三五个人,领头的主任是家里有点关系,其他人都是考进去的。” “那个男孩呢,也在这里面吗?” 赵晋鹏点点头“是,他叫陆远,家里情况很简单,父母都是务工的,他已经结婚了。” 张晓霞有点想不通“这样的......怎么会和希月交上朋友呢?” 赵晋鹏不置可否“缘分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再说了,人家是家庭条件差,又不是个人能力差,这种单位能考进去可是很不容易的。” 张晓霞有些忧心“万一希月是被那个男的给骗了怎么办?” 赵晋鹏说“放心吧,如果他知道希月的情况,就不会轻举妄动,如果他不知道,或者是装作不知道,想要空手套白狼,那我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张晓霞说“不行了,我得给希月打个电话。” 赵晋鹏拦下“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干什么,万一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呢?你等有空了慢慢和她沟通,别急这一时半刻了,万一你在电话里吵两句,她直接夜不归宿你岂不是更难睡着。” 张晓霞把手机攥着“那你说我们就这样不管不问吗?” “不是不管不问,是等她回来,晚点再说,可以吧,就算是希月被人又骗感情又骗钱了,那也得等她回来不是。” 张晓霞说“那行吧,我就坐这儿等她回来。” 赵晋鹏从沙发上站起“你乐意等你等,我先回屋了。” 张晓霞有些嗔怪“不行,你也在这儿等着吧,要不希月又该觉得你不关心她了。” “我哪有不关心啊,是你太过关心了,她二十多了谈个男朋友不也正常,你跟猫逮耗子一样防着,没必要。” 张晓霞说“你就坐这儿等着吧,希月一会就回来了。” 赵晋鹏无奈的瘪瘪嘴,只能又坐回了沙发。 陆远给赵希月送完信笺,两人又浅谈了两句,陆远便打车回到了小区。 站在院墙外面,明显能看到屋内客厅还亮着灯光,陆远还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是忘关了嘛? 不能够吧,保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陆远推开门,最不想看到的果然还是出现了,临出门的时候走的慌张,陆远就怕回来被赵希月的父母围堵。 虽然交换身体后和赵希月的父母接触一段时间了,但是陆远可并不清楚他们两位的脾气和秉性,有时候接话都不利索,更多的是“嗯,是,没有,对的”这种回答。 如果真是要让陆远面对面和赵希月的父母长篇大论的沟通,陆远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但是既然进门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陆远走过回廊,站在客厅的一侧,笑着说“这么晚你俩在客厅坐着干嘛。” 赵晋鹏说“你问你妈吧,她有事儿和你讲,我就先回屋了。” 张晓霞看着赵晋鹏,皱着眉头很是疑惑,刚才说好的共进退呢,怎么女儿一回来就要叛逃了。 赵晋鹏清楚张晓霞的意思,便解释说“你们娘俩好好谈,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再来问我吧。” 张晓霞这才意识到,赵晋鹏是想给女儿一点私密空间,免得女孩子家家的在父亲面前羞臊。 想到这里,张晓霞说“那行,你回屋吧。” 赵晋鹏出了客厅要上楼,上楼前和陆远对视一眼,那表情笑吟吟的,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陆远很害怕,难道交换身体的事儿被他知道了? 可是转念又想,这种事儿只发生在两人身上,他不说希月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让两人这么大张旗鼓的等着他回来,眼看有种不说出个一二三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张晓霞拍了拍一侧的座位“来,过来坐。” 陆远坐在了张晓霞旁边,离得稍远了些,他讪笑着说“妈,有什么事儿啊,你这个样子很不对劲啊。” 张晓霞挪动身子,坐在陆远旁边说“有什么不对劲的,是你不对劲才是吧?” 陆远皱着眉头很疑惑“我哪里不对劲了?” “前天喝酒的送你的那个男的已经结婚。” 原来是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啊,不过这也难怪,任谁几个亿家产且只有一个独生女,都会严加防范,生怕女儿被诱骗感情又骗钱的。 陆远不以为意“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张晓霞有些惊讶,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寸止了。 远说“他是提前领证了,后天周六才结婚呢,怎么了?” 张晓霞有些坐不住了,原来是个大乌龙啊。 但是该劝的话还是要说,张晓霞硬着头皮说“他既然结婚了,你怎么还和他一起吃饭喝酒呢?” 陆远笑了笑“他是结婚了啊,他老婆我们还见过面呢,一起吃饭喝个酒消遣一下嘛。” 陆远贴近张晓霞的亲昵的说“妈,大清都亡了,别再想这么男女有别的封建糟粕了,我们是同事,是朋友,一起吃饭喝酒没什么的啦。” “可是......”张晓霞可是不出个一二三,既然女儿没有被诱骗感情,那自然也没有没骗钱这回事儿。 张晓霞想了想“你那份工作,确定要干嘛?你如果想上班的话,你爸可以给你安排个更好的。” 这就是人生的快车道吗? 第六十一章:粘上去 陆远笑了笑“没事儿妈,我上班也就是图个消遣,咱家又不缺钱花,我去了也是玩,怎么会老老实实上班呢,让我爸收收心,准备养我一辈子吧。” 张晓霞嗔怪着“你啊,就是长不大,都二十多了还想着啃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 “停停停妈,你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时代变了。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啃老是时代趋势,你那时候那么努力,是不想啃老吗?还不是因为我外公不努力。” 张晓霞作势要打“去去去,怎么这么说你外公呢。” 陆远露齿而笑“那不是为了给您说明情况呢。” 张晓霞沉默了两秒“你去你爸公司怎么样,给你安排个人事的职务,或者管理层也行。” 陆远笑着说“那不是还是一个样子嘛,就算是领工资,也还是咱家自己的钱,而且我才二十多岁,没什么工作经验,直接空降管理层,你就不怕公司人背后说闲话啊。” 张晓霞说“谁敢说闲话,再怎么说那也是咱家公司,做什么事儿都有个照应,在你爸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 陆远不置可否“咱家那房产公司,底下的员工都是能说会道花言巧语的,你就不怕里面有人给我哄跑啊。” 张晓霞嗔怪着“你就那么不金贵,谁来都给你哄跑啊。” 陆远嘿嘿笑着“我不是举例子嘛。” 张晓霞决定不再干涉,随口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班,明天不是周五嘛。” 远想了想说“明天看情况吧,不晓得单位有事儿没有,有事儿就需要去一趟。” 张晓霞又问“你在那里面,是负责什么的?” “文案啊。”陆远解释道“就你平常看的公众号什么的,就那里面的内容。” “是哪个公众号,你帮我关注一下,回头你写稿发文了,记得分享给我看看。” 果然天下父母一般心啊,任是有万千富贵,对子女的关心还是一成不变的。 陆远哂然笑着,接过希月妈妈的手机操作着“我才没去上班呢,所以还没发什么文稿,不过等过两天重阳节,你就能看到我的推文了。” 张晓霞点点头看着手机说“好,到时候妈给你点赞分享。” 陆远皱着眉头“你不会到处炫耀吧,说什么这是我女儿写的,请点赞分享一键三连?” 张晓霞不知道什么一键三连,但还是听懂了什么意思,她嗔怪着说“那你妈也太寒碜了吧,放心好了,这文稿我自己看看就行了,不会往我们姐妹群里分享的。” “你最好是。” 张晓霞的姐妹群里,都是打麻将的牌友,其都是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要不然任谁这个年纪,也不会天天打牌四处旅游吧。 陆远的父母和张晓霞年纪相仿,他们且在为了生活奔波,终日不得闲。 人就是不能比,一想到这里,陆远都有点emo了。 陆远调整了情绪,说“好了啦,没什么事儿就回屋睡觉吧,我爸都独守空房等急了。” 独守空房的人不止赵希月的父亲一个,吕诗雅也是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明天要婚前彩排,吕诗雅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陆远亲吻她的手背,湿吻她的唇瓣,在家人亲友的注视下,听到陆远慷慨笃定地说出我爱你这句话。 然后自己羞赧的点头,说出那句我愿意。 哎哟哟,想到这个吕诗雅就绮梦漾起春水,久难平复。 吕诗雅努力的想要睡着,可是越努力越做不到,即将开始的婚礼,像是预制的幻灯片一样,在吕诗雅的脑海里来回闪烁。 她期待,但也惶恐。 在向陆远父母敬茶的时候姿势怎么拿捏,要说什么话,要展现出什么表情。 还有收到红包的时候,如何答谢,乃至于说错话了,左脚踩右脚摔倒了,这种恐怖的地狱级场面,吕诗雅每每想到这里,都会陷入无可挽回的困顿中。 吕诗雅是想睡睡不着,而她老公那边却是想睡不能睡。 赵希月今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天黑回到家才想起来,婚房里的气球彩带这些装饰品都没有张贴。 中间接过前任宿主陆远的信笺,随手丢在客厅的货柜上,然后便开始急忙忙找气筒,打气球,张贴彩带。 虽然明天还有一天间隔,但是明天还要去定妆和彩排,如果今天搞不完,那可能就真没时间搞了。 赵希月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便在微信群里摇人,找到了那个名为夜里一直猛的群聊。 这是李冰、朱博文,钱淼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赵希月在里面发信息。 “急急急,快来我家帮忙,今天跑一天忘了装饰婚房了/哭哭哭” 李冰回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等着吧,马上到。” 一会,朱博文说“已经出门了,包吃包住吗?” 钱淼说“需要我带些气筒,胶布之类的吗?” 气筒胶布? 赵希月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边的工具,如果四个人用,确实有点太不够。 “你家里有现成的吗?有了就带些。” 钱淼说“我拼夕夕买了点,质量有点差。” 能有多差,反正能撑一天一夜就好了。 赵希月回复“没事儿,只管带来。” “好。” 赵希月把家里灯都打开,然后拿着气筒痛进气球的进气口,噗嗤噗嗤朝里面喷射着空气。 多时,屋内被敲响了,赵希月打开门,李冰和朱博文联袂而来。 进了客厅,看着没有任何装饰品的墙面,李冰忍不住说道“大哥,你不会任何装饰都没做,就等着我们仨黑奴来帮忙呢吧?” 赵希月说“我今天去老丈人家了,下午又去婚庆公司那边,把这事儿给忘了。” 赵希月既然都这么说了,李冰也没再多问。 “行吧,东西都备齐了吧,双面胶、剪子啥的。” 赵希月也不是很清楚,模棱两可的说“应该都有,水哥怎么没过了,他说他有工具来着。” 李冰说“他家离得近,我和博文都到了他没到,算了不管他了,咱们仨先整。” 李冰拿起气球和工具问“这些准备好的气球是粘哪的?” 赵希月说“都随便安排,看粘哪合适就粘哪。” 李冰帮朋友布置过会场,他皱着眉头说“这种装饰品不都是人家分配好的吧,客厅是客厅,卧室是卧室。” 希月指了一下厨房的位置“都在餐桌那里。” 李冰站在餐桌旁,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滩,“你不会告诉我说,这一地都是吧?” 赵希月说“应该,都是之前买的,我也不清楚哪是哪,咱就凑活着弄吧。” 李冰眼前一黑“那我们就自由发挥了啊,整不好回头别埋怨。” “没事儿,随便发挥。” 朱博文说“那冰哥你安排,我先给气球充气,等一会钱淼来了,看看他都带什么工具再说。” 李冰点点头,翻看起地上这一地的装饰材料。 这些很多都是能直接拿来用的折合品,只要展开,或者粘上去就行了。 陆远笑了笑“没事儿妈,我上班也就是图个消遣,咱家又不缺钱花,我去了也是玩,怎么会老老实实上班呢,让我爸收收心,准备养我一辈子吧。” 张晓霞嗔怪着“你啊,就是长不大,都二十多了还想着啃老,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 “停停停妈,你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时代变了。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啃老是时代趋势,你那时候那么努力,是不想啃老吗?还不是因为我外公不努力。” 张晓霞作势要打“去去去,怎么这么说你外公呢。” 陆远露齿而笑“那不是为了给您说明情况呢。” 张晓霞沉默了两秒“你去你爸公司怎么样,给你安排个人事的职务,或者管理层也行。” 陆远笑着说“那不是还是一个样子嘛,就算是领工资,也还是咱家自己的钱,而且我才二十多岁,没什么工作经验,直接空降管理层,你就不怕公司人背后说闲话啊。” 张晓霞说“谁敢说闲话,再怎么说那也是咱家公司,做什么事儿都有个照应,在你爸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 陆远不置可否“咱家那房产公司,底下的员工都是能说会道花言巧语的,你就不怕里面有人给我哄跑啊。” 张晓霞嗔怪着“你就那么不金贵,谁来都给你哄跑啊。” 陆远嘿嘿笑着“我不是举例子嘛。” 张晓霞决定不再干涉,随口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班,明天不是周五嘛。” 远想了想说“明天看情况吧,不晓得单位有事儿没有,有事儿就需要去一趟。” 张晓霞又问“你在那里面,是负责什么的?” “文案啊。”陆远解释道“就你平常看的公众号什么的,就那里面的内容。” “是哪个公众号,你帮我关注一下,回头你写稿发文了,记得分享给我看看。” 果然天下父母一般心啊,任是有万千富贵,对子女的关心还是一成不变的。 陆远哂然笑着,接过希月妈妈的手机操作着“我才没去上班呢,所以还没发什么文稿,不过等过两天重阳节,你就能看到我的推文了。” 张晓霞点点头看着手机说“好,到时候妈给你点赞分享。” 陆远皱着眉头“你不会到处炫耀吧,说什么这是我女儿写的,请点赞分享一键三连?” 张晓霞不知道什么一键三连,但还是听懂了什么意思,她嗔怪着说“那你妈也太寒碜了吧,放心好了,这文稿我自己看看就行了,不会往我们姐妹群里分享的。” “你最好是。” 张晓霞的姐妹群里,都是打麻将的牌友,其都是钟鸣鼎食的富贵之家,要不然任谁这个年纪,也不会天天打牌四处旅游吧。 陆远的父母和张晓霞年纪相仿,他们且在为了生活奔波,终日不得闲。 人就是不能比,一想到这里,陆远都有点emo了。 陆远调整了情绪,说“好了啦,没什么事儿就回屋睡觉吧,我爸都独守空房等急了。” 独守空房的人不止赵希月的父亲一个,吕诗雅也是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明天要婚前彩排,吕诗雅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陆远亲吻她的手背,湿吻她的唇瓣,在家人亲友的注视下,听到陆远慷慨笃定地说出我爱你这句话。 然后自己羞赧的点头,说出那句我愿意。 哎哟哟,想到这个吕诗雅就绮梦漾起春水,久难平复。 吕诗雅努力的想要睡着,可是越努力越做不到,即将开始的婚礼,像是预制的幻灯片一样,在吕诗雅的脑海里来回闪烁。 她期待,但也惶恐。 在向陆远父母敬茶的时候姿势怎么拿捏,要说什么话,要展现出什么表情。 还有收到红包的时候,如何答谢,乃至于说错话了,左脚踩右脚摔倒了,这种恐怖的地狱级场面,吕诗雅每每想到这里,都会陷入无可挽回的困顿中。 吕诗雅是想睡睡不着,而她老公那边却是想睡不能睡。 赵希月今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天黑回到家才想起来,婚房里的气球彩带这些装饰品都没有张贴。 中间接过前任宿主陆远的信笺,随手丢在客厅的货柜上,然后便开始急忙忙找气筒,打气球,张贴彩带。 虽然明天还有一天间隔,但是明天还要去定妆和彩排,如果今天搞不完,那可能就真没时间搞了。 赵希月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便在微信群里摇人,找到了那个名为夜里一直猛的群聊。 这是李冰、朱博文,钱淼他们四个人的群聊。 赵希月在里面发信息。 “急急急,快来我家帮忙,今天跑一天忘了装饰婚房了/哭哭哭” 李冰回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裤子都脱了,你给我说这个?” “等着吧,马上到。” 一会,朱博文说“已经出门了,包吃包住吗?” 钱淼说“需要我带些气筒,胶布之类的吗?” 气筒胶布? 赵希月愣了一下,看看自己手边的工具,如果四个人用,确实有点太不够。 “你家里有现成的吗?有了就带些。” 钱淼说“我拼夕夕买了点,质量有点差。” 能有多差,反正能撑一天一夜就好了。 赵希月回复“没事儿,只管带来。” “好。” 赵希月把家里灯都打开,然后拿着气筒痛进气球的进气口,噗嗤噗嗤朝里面喷射着空气。 多时,屋内被敲响了,赵希月打开门,李冰和朱博文联袂而来。 进了客厅,看着没有任何装饰品的墙面,李冰忍不住说道“大哥,你不会任何装饰都没做,就等着我们仨黑奴来帮忙呢吧?” 赵希月说“我今天去老丈人家了,下午又去婚庆公司那边,把这事儿给忘了。” 赵希月既然都这么说了,李冰也没再多问。 “行吧,东西都备齐了吧,双面胶、剪子啥的。” 赵希月也不是很清楚,模棱两可的说“应该都有,水哥怎么没过了,他说他有工具来着。” 李冰说“他家离得近,我和博文都到了他没到,算了不管他了,咱们仨先整。” 李冰拿起气球和工具问“这些准备好的气球是粘哪的?” 赵希月说“都随便安排,看粘哪合适就粘哪。” 李冰帮朋友布置过会场,他皱着眉头说“这种装饰品不都是人家分配好的吧,客厅是客厅,卧室是卧室。” 希月指了一下厨房的位置“都在餐桌那里。” 李冰站在餐桌旁,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滩,“你不会告诉我说,这一地都是吧?” 赵希月说“应该,都是之前买的,我也不清楚哪是哪,咱就凑活着弄吧。” 李冰眼前一黑“那我们就自由发挥了啊,整不好回头别埋怨。” “没事儿,随便发挥。” 朱博文说“那冰哥你安排,我先给气球充气,等一会钱淼来了,看看他都带什么工具再说。” 李冰点点头,翻看起地上这一地的装饰材料。 这些很多都是能直接拿来用的折合品,只要展开,或者粘上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