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美人真没想攀公主高枝》 1. 01 《软美人真没想攀公主高枝》全本免费阅读 华丽的拔步床上,一个瘫绵软骨浑无力的女子,凤眸柔波千流转,满面桃色羞煞花,薄薄轻衫春透出…… 这不是昨晚睡前躲在被子下看的橘文《皇姐姐自甘堕落》的开文名场面么?! 女人那双春光潋滟的水眸正直勾勾地看过来,视线对上的瞬间,花袈被她眸光狠狠烫了下。 一个念头急遽冲到脑海:我穿书了? 昨晚一帮人聚,真心话和大冒险游戏中,花袈被问到一个超狗血问题:“如果只有做/爱才能救你左边的学姐,你愿意吗?” 玩的都是心跳,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狗男女,问的全是诸如此类的炸裂问题,还要买一送一捆绑捉弄。 花袈浅浅垂首,闪星的清眸朝面前深褐色的酒瓶定了一瞬,莹白细长的手指半蜷缩,将左手放到大腿上的同时,她缓缓侧首,凝向学姐。 学姐鬓边长发一丝不乱地挽到耳后,裸露的耳朵像雪白的花瓣,耳廓不知为何粉透,耳垂上的方形耳钉像是血滴,红得惊心。 学姐从头到脚长都在花袈的审美点上,完全就是她的理想型。 哪怕是被问的人,花袈仍不自觉感到这个问题有冒犯到学姐。 答案早呼之欲出,但她并没贸贸然开口。 见花袈只看着学姐,迟迟不答,大家起哄: “花袈,救学姐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是啊是啊,花袈我就问你愿不愿意?快点回答点啦。” “哈哈哈……草哦,我脑子里已经有那画面了怎么办。” “喂!你别那么猥琐好么。” “我猥琐?她问花袈这问题算什么!” 被嘲的人扬下巴指向发问的那个…… 一直没有吭声的学姐忽然扭过头, 花袈躲闪不及,跟那双让人不禁生畏的凤眼对上,她的心一下全乱,放在腿上的拳头不自觉捏实。 学姐的眼睛好黑,好亮,仿佛轻易就能将她的心看透。 她不懂,学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略显无聊和幼稚的社交场? 她看起来那么高贵,夜间娱乐场跟她格格不入。 “我不愿意。” 冷然的,高傲的“我不愿意”将滑到花袈舌尖的“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倏然逼退。 她没想过要冒犯学姐,却没想到会被她无情拒绝。 花袈并没觉得有多失面子,反而松了一口气。 被拒绝反而不会搪突到学姐。她想。 见被发问的花袈仍旧不语,大家又继续起哄,“又不是问学姐。花袈,你快回答啊,快回答——” 每个人都满脸期待,花袈不露痕迹地收回目光,心跳得太大声,她怕继续对视会被学姐看得无所剩下。 “不行啦,快答,别破坏游戏规则!”大家不饶她。 “学姐不愿意被救,我也不能强迫她呀。”下一刻,花袈已经掩住心跳,状若无事地嘻嘻哈哈说,“继续继续,轮到谁了?” 下家向圈里探出身,捏住酒瓶用力一转,瓶子飞速旋起来,发出急急的呜呜声,大家又开始吵吵嚷嚷、咋咋呼呼…… 吵闹中,花袈没忍住又向左边快速瞄了一眼, 学姐像是无事发生,只是,她的耳廓依然红得可疑。 她没跟着大家吵嚷,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还在旋转的酒瓶,那侧身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全然没察觉花袈的目光。 或者是,装作没察觉到。 ……花袈仍沉浸在刚刚的那个问题里,疯狂的念头不停怂恿她:你要见死不救、要眼睁睁看着学姐欲/火/焚/身而死?就算她不要,你也必须救她! 花姐和学姐不算熟悉,一个大一,一个大三,偶有照面。 偶尔照面,却也并不每次都会说上话。 昨晚更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机会单独跟她说过一句话。 散场以后,被拒绝的、被吵闹掩住的惆怅又浮上花袈心头。 她对学姐也说不上暗恋,不过是介于见之欢喜和希望有机会更了解她之间。 当然,就算永远没机会和她发生什么,花袈也不至于难过就是了。 被学姐当面拒绝,那拒绝中仿佛还带着点言外之意,比如她不喜欢女生、爱情很无聊之类的,她就是能从她眼中读出这样的信号,所以说一点都不失落也不可能。 花袈从没被人拒绝过,用朋友的话说,这个世界上,不论她想要谁,只要给一个眼神,对方就会为她赴汤蹈火。 为什么学姐没有?她给过她那么多眼神。 花袈有点刻薄地同情学姐,或许,她的眼睛瞎了。是心瞎了也说不定。 反正她是绝不会先对任何人示好和表白的,就算百分百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学姐也绝不会。 回到家,睡觉前,学姐的面孔又不停在花袈脑海里疯狂刷屏, 听说学姐准备出国,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没什么机会跟她那么近距离接触,被拒的惆怅又浓烈起来。 花袈不得不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结果在网上翻到《皇姐姐自甘堕落》。 小说里,跟她同名同姓的病美人炮灰暗暗倾慕公主已久,明明有机会、有能力救身中邪药并蒂莲的公主,却说什么无媒苟合实乃伤风败俗为天理所不容。 公主痛不欲生当前,对她来说好像无媒苟合才是重点,她誓死不愿不从,一边哭叹公主不幸遭奸人算计,一边自说自话,叫公主先行一步,她必将追随。 病美人没完成解毒任务也就罢了,出宫后还自惊自吓,惶惶不可终日,没多久便一命呜呼; 公主喜不喜欢病美人,书中完全没交代。 公主作为主角当然没死,后面全是她自甘堕落、不断换人为她解毒的超橘内容…… 花袈第一次看小橘文之后心里这么久久不能平静,当然也有一半是由于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被问到的问题, 也是邪门,一晚上尽是这种只有做/爱才能救人一命狗血事! 这还没完,现在,狗血的事情正在她眼前激情上演—— 茫然无措间,忽有大量新记忆涌入花袈大脑,只一瞬,新记忆就像粘贴完毕的文件,任她取读了。 眼前的场景跟她昨晚看的《皇姐姐自甘堕落》的内容完全吻合, 花袈心存侥幸,以为小说照进梦境,狠掐了下大腿,下手够重,疼得她没忍住嘶出声,瞬间泪眼朦胧。 涌进来的新记忆告诉她,眼前“满面桃色羞煞花,薄薄轻衫春透出”的女人正是身中邪药并蒂莲的皇姐姐李洛绪——百昭国最受当今帝后宠爱的大公主。 真实得不能更真实的触感和痛感,清晰得不能更清晰的、来自她人的记忆告诉她,这妥妥是《皇姐姐自甘堕落》里的世界。 这下她开始相信,她穿书了。 丈余之外的李洛绪,那叫一个活色生香,任何人见了都不可能不心猿意马。 要死不死,李洛绪长得几乎跟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中坐左边的学姐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发型、头饰,和衣裳。 那双春波流转的微红凤眼对花袈, 2. 02 《软美人真没想攀公主高枝》全本免费阅读 向百步拔步床深处走去的花袈,内心是抗拒的。 并不完全是因为李洛绪长相跟学姐一样,她怕冒犯对方。 更多的是,跟素昧平生的人亲热,任谁都会抗拒,哪怕对方再不可方物—— 但如果睡一觉能救人一命,就算不情愿,花袈应该还是会尽力,去做。 哪怕没经验,但她可是脑海里有几百部橘色百合文和小电影的成年人,应付一个——显然是古人的公主,她还是有信心的。 另一方面,不想重蹈原主炮灰覆辙的话也由不得她做选择就是了。 哪怕心里不情愿,想多活两年她也是必须出手的。 救她,努力尽力救她! 花袈发现自己脚步有点虚浮,便在心里不停给自己鼓劲。 华丽的床榻越来越近,因为并蒂莲“欲/火/焚/身”的公主近在咫尺。 心脏又哐哐哐撞击花袈胸膛:要死,怎么会这样?不然,把公主想成学姐?性命攸关的时刻,想一下不算冒犯学姐吧。如果冒犯,求求学姐原谅为了多活两年的我—— 一动不动的李洛绪,她的右手忽然耷拉下来,啪的一声吓得花袈乱绪飞散,连鼓噪的心跳都暂时安静下来。 只见李洛绪吃力地向她抬眸,那眼神似乎在怨怪她磨蹭,又好似想要凝聚早已在并蒂莲的药效中荡散无存的意志和尊严。 “别——”李洛绪出声,她近乎气若游丝,“害——怕。” 害怕?花袈不解,她现在表现得害怕吗? 她自然不会认为她害怕。 但想到原主是个娇弱美人,害怕确实符合她的人设。 于是,她不得不挤出一丝丝害怕,脚步挪得更慢了。 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一来公主并不了解她;二来,现在浑身烫得直冒烟的她根本无心顾及她是害怕还是紧张。 “嗯。”花袈轻声应答,又向前迈了几小步,然后小心翼翼挨着床榻边缘坐下。 这并蒂莲到底是什么绝世邪药啊,看都把他们百昭国的大公主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她就是一滩水,一滩潋滟的让人无限遐思又于心不忍的温柔水。 “怎,还不——”李洛绪濒临崩溃,她额上依旧热汗不断,许是热得受不了,她耷拉在床上的右手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到前胸, 见她想要撕扯自己的衣裳, 花袈忙伸手按住,却又被她热滚滚的手烫得倏地缩回。 注意力忽被分散,李洛绪的手安静下来。 花袈俯视着她,公主看起来像一片泛滥的桃花,红得让她不敢继续直视。 “是,不是,不会?” 公主是学姐那把能让花袈耳朵怀孕的天籁仙音。 尤其是现在这样,自顾不暇,早失去力气,却还不忘的关切话语,令花袈完全丧失了最后的抗拒和摇摆。 她不会? 没有可能。 只是—— 残余的一丝丝理智告诉花袈,在开始之前,她必须跟公主说清楚。 不知是因为紧张更多,还是同情此情此景的公主更多,花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居然瞬间惨白起来,这一刻,她真活脱脱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病美人了。 甚至连毒发中的公主,似乎也不能幸免于被她的柔弱风姿迷住。 花袈摇头,“怃音已让我看过小画册。” 生怕她不会,入寝殿前,怃音不只给了原主小画册,还很周到地告诉她进入公主的寝殿后该当如何如何。 原主当时被小画册几乎烧得灰飞烟灭的糗然连同她看过的画面一同袭来, 却只换得花袈一句,就这——古代侯门千金真是,弱死。 “既,如此,”李洛绪快不行了,“为何,还,不动手?” 她又挥舞着右手,想要扯开身上半透的春衫。 花袈有点悲伤,又有点想笑, 李洛绪是多么公事化的语气。 也是,为她解毒本就是一件公事。 难不成你还想夹带什么私人情感? 醒醒吧,李洛绪不是学姐。 即便是,那也是喝过孟婆汤的,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两个人。 “臣女这就为公主宽衣。今日过后,臣女便是个哑巴!” 花袈的声音弱弱的,她也尽量说得公事公办。 原书中,公主并没追究原主见死不救,那是因为原主出宫后很快就挂,而且,在作者的故意安排下,公主忙着找别人解毒和自甘堕落去了。 现在,花袈决定舍身相救,这种话自然得说在前头,必要的预防针是要打的,免得公主秋后算账。 李洛绪无力一笑。 笑得有些勾人,也有点悲惨。 花袈再次从她眼里看到屈辱。 刚才她制止她自扯衣物,是希望她保留一些体面。 虽然她并不觉得她欠李洛绪什么,但既然决定救人,她不介意服务得更周到和体贴一些, 再看李洛绪并没有什么兴味的眼睛,花袈知道,原主大概率是错付了。 李洛绪热汗不断、热喘不已,看上去异常难受。 花袈起身,从备在一旁的铜盆里捞出白色锦帕,轻轻拧干再抖开,对折后复转回身坐下。 李洛绪又无力一笑。 花袈不知道平日里的大公主是怎么样的, 原主的记忆中,为数不多几次在白李书院西社遇到李洛绪,她必定要站定垂首恭敬行礼,待公主先行。等她复而抬头,公主已遥遥走远,从不曾与公主对视过。 而现在,公主带笑的眼睛就近在眼前。 她们挨得这样近,花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体起伏的轮廓,能感受到她的热息在源源不断扩散—— “公主为何笑?”说着,花袈手中微凉的锦帕朝李洛绪螓首伸去。 不料,她偏过头去。她手中的帕子落到她颀长的脖颈。 花袈知道,李洛绪两次都笑得不太自然,那是并蒂莲毒发的症状也说不定。 又或者,是她在无力自嘲。 花袈这么发问,不过是想缓解她仍没消散的紧张和抗拒。 李洛绪不答,花袈轻轻为她擦拭着,她是真的烫,仿佛并蒂莲正在凶猛地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花袈。”李洛绪面朝里,喊了一声。 这声呼喊像是槌击鼓面,令花袈忘却的心跳又忽地密集。 她忘了应答,也忘了手中的擦拭动作。 直到李洛绪的手抓住她的细白手腕。 她一点点收紧手劲,但花袈并不觉到痛。 现在的公主柔软如水,她抓着她的力道,像夏天的热风掠过肌肤。 明知道李洛绪不是在制止,花袈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下。 却又怕弄疼公主,她挣扎的力道也很轻。 “公主。”花袈轻轻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