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女,领着小相公一起造反》 第1章 什么?吃了她? u001c砰! 骆月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被刺骨的寒冷笼罩着全身。 冷,冷的人血都要凝固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真好,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骆月唇角微微一勾准备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你们看,我姐嘴唇动了,她没死,没死!你们不能吃了她!” 耳边响起尖锐的孩童哭声,硬是唤醒了骆月的一丝理智。 吃了谁? 什么情况? 难不成地狱里还有吃人的鬼怪? 唔! 下一秒难以忍耐的刺痛涌上骆月的脑海,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这痛简直比被枪打中了还要痛,同时还有一股陌生的记忆挤进她的脑海中。 电光火石中,骆月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了,穿越回古代一个同名同姓的小农女身上。 “小阳,你不要说胡话,叔知道你舍不得你姐,但不吃了你姐,我们谁都活不了。” “哎呀,你们跟个小孩子解释什么,把他拉开,今天说什么也要吃口热乎的。” …… 骆月感觉到有人过来试图拉扯自己的身体,同时那个叫做小阳的小孩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般。 这具身体应该没死多久,还残存着原主以前的意识,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心疼的不行。 咚。 骆月被用力拖拽、腿重重磕在地上,强烈的疼痛彻底唤醒了她的理智,她微微睁开眼睛。 眼看自己快要掉在地上,骆月紧抿双唇想要用手按住地面,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她整个人被人搂在了怀里。 咣当。 一道瘦弱的身体被她压在地上,“月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谁要动她,我就杀了谁。” 难听的公鸭嗓子声在骆月头下响起,骆月抬头看去,看不清样貌、只看到一个瘦的脱相的下巴。 “宋言,她都死了,你还护着她做什么,等我们撑过去,到时候叔给你再找个媳妇儿” “就是,现在还是大家活下去重要,小言啊,你也不想你妹妹饿死吧。” …… 周围讨伐宋言的声音越来越大,骆月没出声,她想看看自己这个未婚夫婿到底会怎么选择。 宋言还不知道骆月这时候已经醒了,他回头看着被饿的脱了像的妹妹,脸上闪过一抹愧疚、无奈,最后化作满脸的坚定,咬咬牙。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除非我死,谁也不可以动她。” 语气虽然稚嫩,但其中的认真与坚定让骆月很是满意。 “别管宋言,你们拉着他,我去剁了骆月,等剁了吃了他就不哔哔了。” 骆月感觉到宋言浑身绷紧抱紧自己,周围已经开始有手拽自己。 骆月一咬牙,一个反手轻推了一下宋言从他怀里跳下,转身对着周围几个汉子来了个扫堂腿。 “哎呦,疼死老子了。” “骆月没死?” …… 几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瘦了吧唧的汉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土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看到骆月站了起来,都吓得两眼发直。 骆月本想再收拾他们一顿,但刚才的一腿已经用尽了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儿力量。 她身体微微一晃,还以为会摔倒,谁知道一只冰冷的手扶住了自己。 骆月抬头一看,是原主的未婚夫婿宋言,宋言虽然已经瘦成了麻杆,但跟其他汉子比脸上很是干净,不难看出是个俊朗少年。 骆月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光芒,很快装作若无其事收回胳膊。 “谢谢。” 宋言微微愣了一下,尴尬的收回手。 “骆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刚才我……” “现在先不要说这些,我倒要问问谁要吃了我!” 骆月清冷的目光扫过宋言,落在对面十几个表情复杂的汉子身上。 “呜呜呜。” 阴暗角落里,一个看着好像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对着骆月不停的伸手求助。 得到了原主的原生记忆,骆月知道这就是原主的弟弟骆阳。 骆月一步一步的走向捂着骆阳嘴的那个中年汉子。 “放开我弟弟。” 既然刚才骆阳努力维护自己这个“姐姐”,那以后他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正好自己也想尝尝有亲人的滋味。 中年汉子被骆月瘆人的目光吓傻了,嘴唇不停的哆嗦硬是忘了松手。 骆月冷哼一声,闪电般的在汉子胳膊上拍打了一下。 “哎呦,我的胳膊!” 骆有田下意识吃痛松手,骆月伸手接住即将掉在地上的骆阳。 骆阳伸出瘦弱的臂膀紧紧搂住骆月的脖子嚎啕大哭。 “姐姐,我就知道你没死,呜呜呜,姐姐,他们要吃了你,我好害怕啊。” 骆阳到底年纪小,哭的太厉害,隐约有些抽搐的架势。 骆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动作僵硬的轻拍着骆阳的后背轻哄。 “姐姐没事,姐姐还要陪着小阳长大呢。” 骆阳害怕的心情慢慢得到缓解,趴在骆月肩膀上微微抽泣着。 骆月冷眸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帮汉子,现在都站在骆有田身后,一看就是以骆有田马首是瞻。 骆有田嘴角微微抽搐,“月月你也别怪叔,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总得……” 不等骆有田说完,骆月沉声厉喝。 “滚!” “有田!我们……” 骆有田身后的那些汉子明显不愿意离开,骆有田复杂的看了骆月几眼,沉吟了几个呼吸。 “我们走。” 十多个汉子满脸不甘心的从茅草屋中走了出去。 他们一出去,茅草屋好像都亮堂了一些。 骆月身体一晃,宋言又及时扶住她,看骆月皱起眉头,宋言紧抿薄唇。 “我知道你烦我,你放心,我把你扶到床上就离开。” 骆月眉头又皱了一下,她知道宋言误会了,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一直喜欢的另有其人,因此看宋言总是不顺眼,对他的态度很是恶劣。 不过在骆月看来,原主喜欢的那个男人明显是个小白脸,根本比不上宋言一星半点。 再说她现在也需要盟友,宋言刚才的表现已经得到了她的认可。 眼看着宋言将自己安置在床上,背着一直不吭声的小丫头就要走,骆月突然开口。 “等等!” 第2章 要活着 等等!” 骆月开口唤道,宋言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骆月。 “你不用赶我,只要他们不过来欺负你,我就不会过来烦你。” 骆月拧了下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和囡囡也住在这里,我家情况比你家总是好一些。” 宋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你不用试探我,我不是为了住进这里才保护你,我只是为了报答老村长的恩情。” “够了。” 骆月坐了这么一会儿,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一些。 她起身走到宋言前面,伸手将他背上的小姑娘抱了下来。 “宋言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宋言??? “你是我未婚夫,我是你未婚妻,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必须住在一起相互帮助相互扶持。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要在一起好好活下去。” 骆月坚定的看着宋言,宋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可是你对秦明宇……” “秦明宇不是已经走了吗?那就走了吧,以后就当不认识那个人。” 骆月说的轻描淡写,宋言盯着骆月看了半天,看她不似说谎,这才薄唇微微缓和点点头。 “好,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活着。” 说着宋言转身继续就要往外走,骆月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自己都说了让他们搬过来,宋言这货怎么还往外走? 莫非自己看错了?这个宋言还是个迂腐固执的家伙。 “我说了让你们搬过来!” 骆月加重了语气。 宋言迷茫的回过头,“我知道啊,这不是正要回去收拾东西吗?” 额! 骆月尴尬了,自己竟然误会了,好丢脸,幸好自己刚才没多说什么。 为了掩饰尴尬,骆月伸手抱过宋言背后的囡囡。 “收拾东西你去就好了,我帮你看着囡囡。” 宋言低头看了一下骆月枯黄的头顶,别扭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骆月将囡囡和骆阳放在一起,囡囡的表情有些呆滞,就算是被宋言留给骆月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骆月看着她呆愣的眼眸有些沉思,刚要伸手为她把脉,一只瘦的跟鸡爪子一般的小手轻轻戳了她胳膊一下。 骆月一转头,正好对上骆阳亮晶晶、乌黑发亮的大眼睛。 “姐姐,我们真的要和言哥哥他们一起生活了吗?” 小家伙凹陷的小脸上满是紧张,骆月心里一紧,莫非这个宋言对骆阳不好? 她装作若无其事、实则不准痕迹的看着骆阳眼睛。 “是啊,难道小阳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最喜欢言哥哥了,姐姐你不知道以前言哥哥总是给我零嘴吃,不像那个明宇哥总是欺负我……” 说到秦明宇……骆阳脸上激动的表情霎时变成了害怕,惊恐的看着骆月。 以前只要骆阳说宋言的好话,骆月都会很生气,有时候还会打他。 但他说秦明宇的好话,骆月就会很开心,想到以前,骆阳害怕的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看着小家伙惶恐不安的眼神,骆月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骆阳的脑袋。 “不用害怕,姐姐对那个秦明宇已经死心了,以后宋言才是你姐夫。 不过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骆阳撇撇小嘴,“言哥哥才不会欺负我呢。” 说着骆阳还想要兴奋的站起来,但刚要动弹,他的小肚子立时发出一阵巨大的空鸣声。 骆阳表情一变,愧疚的看着骆月。 “姐姐,你别生气,小阳不饿。” 他的话音还未落,旁边又响起了两声空鸣。 一道是骆月的,一道是小囡囡的。 就是吧,小囡囡依旧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傻呆呆的坐在角落里。 骆月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你俩忍一忍,等宋言回来我就给你们找吃的去。” “不要,我不要姐姐去找吃的,不要。” 骆阳惊恐的扑进骆月怀里,可能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一旁的小囡囡也突然哭了起来。 骆月坐在床上一手抱着一个轻哄,“放心,放心,姐姐这回一定不会出事的,放心放心。” 任凭骆月怎么哄,这两个小家伙依旧哭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 宋言背着一床破败的被子,还有一个有些脏污的包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骆月急得不行,“我说我要去找吃的,小阳就哭了,然后囡囡也哭了,怎么办啊?” 看她这手足无措的模样,宋言无奈一笑。 将东西放在地上之后,一手一个抱起了两个小家伙轻哄。 “不去不去,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姐姐去找吃的,乖,不哭了。” 有他安慰,骆阳的哭声慢慢停了下来,他停下来,囡囡也不怎么哭了。 骆月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看着宋言。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反正我也哄惯了。” 宋言将两个孩子放回床上,转身去打开地上的包裹。 “我这里还有些树皮,你们等等,我出去弄点雪煮着吃。” 说完宋言拿着一个破碗走了出去,骆月伸伸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有些事不急在这一时,她还是先整理好脑中陌生的记忆再说。 默默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骆月微微皱了下眉头。 原主只知道这个村子是景国秦岭下的牛家村,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有秦岭阻挡北方的冷气,这里几乎从来没下雪过。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临近开春竟然还下了暴雪,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准备。 加上年后的粮食本就不多,又不跟北方一样有火炕,整个村子的人冻死、饿死了将近五成,这还是因为原主爹把粮食分给其他村民才这样,不然死的更多。 后来有村民开始出去找活路,村里人就更少了。 骆月抬头看着四处微微透风的茅草屋叹了口气。 原主父亲是村长,房子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其他人家住的还是窝棚。 骆有田那帮人早就觊觎这座房子,但因为他们吃了自家的粮食,又觊觎原主爹这才一直没有行动。 不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现在原主爹被原主气死,他们……呵呵,这次他们想吃了原主就是一个信号。 骆月默默握拳,情况恶劣又怎么样?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的。 宋言端着雪进来的时候,看到骆宁紧皱的眉头下意识误会了。 “你别急,等我给你们煮完树皮就出去找吃的,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第3章 你们赶紧跑吧 “我不会让你们饿死的。” 宋言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认真,瘦弱的肩膀挺得笔直。 骆月心里一暖,她知道宋言说的都是真的。 从原主父母被气死之后,宋言就一直默默照顾着原主姐弟。 只不过原主被鬼迷了心窍,把吃的都送给了秦明宇那个混账东西。 结果好了,秦明宇带着吃食跑了,原主一个受不了刺激拒绝宋言的帮扶、自己进山找吃的。 结果心情恍惚下从坡上滑了下来,这才换了自己过来。 骆月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刚慢慢停止哭泣的骆阳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不着急,等以后他们就明白了。 宋言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些干木柴,大铁锅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开水声。 骆月好奇的看着宋言烧火,“这有干柴,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冻死?” 宋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这干柴是从我家窝棚里拆出来的,外面哪里还有干的柴,都被雪浸湿了。” 骆月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这是她的小毛病,一遇到问题都会下意识这般。 这回眉毛刚皱起,就被一只冰凉大手按开。 “别愁,我不会让你们冻死的。” 骆月抬眸看着宋言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嗯,有我在,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宋言呆愣了一下,不过还以为是骆月说错了,微微摇摇头也没在意。 趁着宋言烧火煮树皮,骆月转身走了出去。 刚出去,一道人影闪了一下。 骆月眸光变暗,看样子那帮人还没死心。 她在茅草屋前后转悠了下,捡起两块大石头走了进去。 骆月刚进屋不久,那道人影急匆匆的向不远处的一处窝棚走了过去。 “有田叔,怎么办?现在宋言真的和骆月住一起去了。” 昏暗的窝棚里,骆有田阴沉的脸在角落里看不太真实。 “有田,你说话啊,难不成我们真的要放弃?再这么下去的话大家都快要饿死了。” 骆有田阴测测微微发红的眼眸向说话人看了过去。 “急什么,没死不会想办法弄死她们吗?” 赖三等人诧异的看着骆有田,“可杀人是犯法的。” 他们只是饿了,可不想死啊。 骆有田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砍刀一用力劈在地上,他阴狠的目光一一从眼前几个汉子身上扫过。 “至少杀人还能活下去,如果你们怕了,就退出。” 众人沉默了许久,赖三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有田叔,我干。” 有一个答应的,其他人没迟疑多久也纷纷举起了手。 骆有田满意的点点头,“你们相信我,天气很快就会回暖,等把他们杀了,有足够的食物我们就一定能活下去。” 赖三疑惑的插嘴道“他们?” “呵。” 骆有田嘲讽的看着他,“难不成你想放了宋言,让他活着去县衙告状吗?” “不不,有田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赖三的声音越来越小,众人的密谋声慢慢大了起来。 他们太过猖狂,以至于没注意到窝棚外闪过一道人影…… “骆月,你把石头放在这里做什么?这不是有凳子吗?” 宋言好奇的看着骆月把石头放在火堆旁。 骆月拍了下手上的土屑,一边搅拌锅里的树皮一边回答。 “屋里太冷,把石头烤热了,让囡囡她俩抱着也能舒服一点儿。” “等有时间再弄个土炕,就不用石头了。” 宋言刚要夸烘热石头是个好办法,就听到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土炕是什么?” 骆月愣了一下,她差点忘了,土炕是北方那边的东西,这里应该是从来没出现过的。 她迟疑了一下,刚要编造出一个理由,外面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骆月、宋言快点开门。” 骆月和宋言对视一眼,这个关头谁也不能轻信。 骆月摸起砍刀,宋言拿起了锅铲,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后。 “谁?” 宋言沉声问道。 “我,李大壮。” 男人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急切,骆月看向宋言,张嘴无声的询问。 “他吃过死人吗?” 如果李大壮吃过人的话,这门她说什么都不会开的。 宋言摇摇头,“没,大壮哥一家都没吃过,吃过死人的只是骆有田那帮人。” 骆月点点头,小心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大壮哥有事吗?” 李大壮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我刚才路过骆有田家,听他们商量着要杀了你们几个,你们赶紧跑吧。” 说完不等骆月说话转身就跑。 骆月两人关上门之后相互对视,宋言吞咽了一口唾沫。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他说的很镇定,但抓着锅铲的手背已经因为太过用力爆出了青筋。 骆月心里感叹了一声,孩子还是年轻啊。 不过那帮人既然想杀了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骆月清冷的眸光直视着宋言的眼睛,“你害怕杀人吗?” 宋言愣了一下,面对骆月认真的眼神他恍惚明白了什么。 抓着锅铲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来回回好几次,才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不怕死,我想办法杀了他们,你领着囡囡她俩赶紧跑……” 宋言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囡囡,“囡囡就托付给你了。” 说着就想拉开门出去,骆月抓住他的手腕。 宋言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拽开。 “不着急,我们先吃东西。” 看到骆月认真的眼神,宋言脑袋浮现出一排问号。 “可是……” “听我的,杀人的办法很多,我们先填饱了肚子再一起动手。” 以骆月上辈子的身手,对付十多个手无寸铁的汉子绝对没问题。 但这具身体太虚弱,她的实力发挥不出一半,不然她都不会让宋言动手。 宋言看到火光旁忽明忽暗的那张脸庞,忽然感觉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骆月。 “你是谁?”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宋言毫无准备下脱口而出。 骆月没有任何反应,抬起清冷双眸认真的看向宋言。 “我是骆月。” “赶紧吃,吃完了还得做好准备。” 一碗水煮树皮被塞到宋言怀里,宋言动动嘴唇,看到骆月三人已经闷头吃了起来。 自己忽的想发笑,刚才自己怎么昏头了,明明长相一样怎么可能是其他人嘛。 树皮就算是被水煮过也是相当的难吃,但就算是这样,每个人也没分到几块。 骆月两人还故意把树皮多分给了两个小家伙。 吃完树皮之后,骆月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她对着逐渐落下山的太阳勾唇冷笑,“天黑了!” 第4章 找帮手 宋言被骆月使唤的团团转,这里挖个坑,那里吊跟绳子。 甚至还去外面弄了很多的粗树枝,这些树枝都被骆月削的尖尖的绑在墙上、或者土袋上。 宋言看着骆月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但骆月已经顾不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骆月拿着砍刀就要出门。 宋言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骆月一个巧劲儿从宋言手中挣脱,“放心,我不会自作主张去找他们,我只是去找几个帮手。” 帮手? 宋言眉头微微紧蹙,“村里留下的村民,除了骆有田那帮人,就剩下李叔一家,李叔不可能会帮我们的。” 李大壮家有四个男丁,两个女眷和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 李老爹手脚健全、动作还算麻利。 两个未成亲的兄弟也都孔武有力,这才能勉强在天灾人祸下保全一家人。 只是后来大壮娘出门找食物不小心摔倒而亡,埋葬尸体的坟墓还被挖了,尸体不翼而飞。 具体怎么回事,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李大壮等人虽然气愤,但就算这样也没直接跟骆有田等人对上。 在宋言看来,李大壮一家足够自保,刚才能给自家送消息,已经够意思了,想让他们来帮自己,怕是不可能的。 骆月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看宋言依旧担心的眼神,骆月冰冷的心湖又微微化了一点儿。 她别别扭扭的解释了一下,“放心吧,他们想将咱们一网打尽,所以不会对我自己下手的。” 如果对自己动手,万一宋言知道了跑了,他们也会害怕的。 宋言也明白这个事,想跟着去又担心家里的两个孩子。 他之前可是无意中看到过,骆有田就曾跳进别人家抱出了一个孩童。 虽然没亲眼看到过程,但宋言在骆有田家附近可是发现过孩童的骨头。 他沉思很久,就在骆月耐心即将消失殆尽的时候微微点了下头。 “一刻钟,一刻钟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带着他俩去找你。” 一刻钟大概十五分钟。 骆月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点点头。 “我会按时回来的。” 李大壮家离骆月和骆有田两家都有些距离。 骆月刚走到他家门口,里面立马响起一老爷子警惕的声音。 “谁?” “李老爹,是我骆月。” “你回去吧,我们也没吃的。” 李老头毫不留情的拒绝。 “李老爹,我不是来借吃食的,我就来和你们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里面有轻微的说话声,骆月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 咿呀。 破败的木门被打开,李大壮那张粗狂大脸出现在门后,他先是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这才让骆月进门。 等骆月进了门之后,李大壮急吼吼的抢先说道“骆月你怎么还不跑?你来找我也没用,你还是赶紧跑吧,我们也打不过骆有田他们啊。” 李大壮脸上的焦急很真切,骆月微微摇摇头。 “我们跑不掉的。” 李大壮动动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也是,外面也乱,骆月两人又不大,还带着两个小娃子。 唉,怎么想怎么头疼,这么一想,李大壮看着骆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与愧疚。 “可是骆月,我们也……” 骆月勾动了一下嘴唇,很淡,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不等李大壮说完,对他摆下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 “大壮哥,我过来不是找你帮忙的,只是想和你合作。” 看李大壮还要说话,骆月抢先开口,自己时间有限还是长话短说。 “大壮哥,我会想办法拖住甚至反杀骆有田等人,但我怕到时候会跑掉一两个。 我不求你出手正面对付他们,只是想请你帮忙躲在暗处,如果有人想跑你可以挡住他们。” 骆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房间里,“我想骆有田等人吃死人的事你也知道,也许报仇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李大壮眼中闪过一抹意动,但很快被压制了回去。 他倒是想报仇,但骆月两个孩子能杀人? 还是算了吧。 他用力摇头,“骆月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杀的了他们,还是赶紧逃吧。” 骆月没有再劝说,“这就不劳烦大壮哥费心了,我们有自己的法子,你好好想一想,我先走了。” 说完骆月毫不留恋的离开。 骆月一走,李大壮家直接炸开了。 “大哥,骆月说的真假的,我想为娘报仇。” “你俩闭嘴,听你们大哥的,他说不去就不能去。” 李老头虽然这么说,但不难听出,他也是恨透了骆有田等人。 李大壮犹豫许久,这时房间里传出婴儿的哭声。 他眼中闪过一抹坚毅,骆月和宋言都不知道,其实骆有田也想对李大壮儿子动手过。 只不过李大壮媳妇看的紧,没能让他们得手。 他双手用力捶了下,“今晚你们好好看家,我偷偷溜过去看下,如果骆月这两个孩子真能……” 他没说完的话,全都被眼底的嗜血代替…… 骆月刚推开门,就看到宋言拿着锅铲直挺挺的守在门口。 看到她平安回来,宋言立时浑身放松了下来。 因为紧张绷紧的太久,他刚要迈步差点摔倒。 骆月一把拉住他,“别紧张,我回来了。” 宋言薄唇抿了一下,“大壮哥那里怎么说。” 骆月看了一眼即将消失的一抹亮光,“他会来的。” …… 天越来越黑了,天空时不时飘过乌云挡住皎洁的月光。 “有田叔,那个李大壮真没有去帮骆月。” 骆有田冷哼一声,对地上唾了一口唾沫。 “那个废物,连老娘被吃了都不敢出声,等着吧,如果吃了骆月几人天还不好,就轮到他们了。” 骆有田阴测测的声音慢慢消失在空气中,对着骆月家方向挥挥手。 一行十多人悄悄向骆月家冲了过去,看骆月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骆有田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动手!” 有的向大门冲过去,有的试图从窗户翻进去。 但几乎同时响起了凄惨的嚎叫声。 “啊,我的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 骆有田看到这情况,脸上的笑容霎时变成了阴狠。 “他娘的,几个娃娃竟然还敢反抗,我们冲进去弄死他们!” 第5章 狠人啊 骆月将一把缺口的镰刀换掉宋言手里的锅铲。 “别害怕,把他们当成麦子就行了。” 宋言紧绷的下颌线越发深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紧张的细密汗珠。 反观骆月面对外面的凄厉喊声丝毫不在意。 宋言吞咽了下口水,“你不害怕吗?” “害怕,但害怕有什么用,我更害怕死。” 骆月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向窗户冲了过去。 一道冷光闪过,骆月前面飞过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飞溅的血液顿时让房间里充满了血腥味。 宋言看傻了,骆月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他们快冲进来了。” 宋言下意识看向大门,果然一只手已经推开一道门缝伸了进来。 来不及多想,他直接一镰刀砍了下去。 外面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宋言根本顾不得害怕,因为外面又有更多的胳膊腿冲了进来。 砍,不停的砍,宋言只知道自己必须的砍下去,不然囡囡就得死,还得被人吃掉。 不知砍了多少下,外面愤怒的咒骂声越来越弱。 就算没有人试图再冲进来,宋言还是紧抿着嘴唇一脸狰狞的对着空气不停砍动。 啪。 骆月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宋言醒过来。”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宋言的理智,宋言低头看着满地的鲜血肉块和手指头,一个没忍住弯腰吐了起来。 骆月没有安慰他,只是轻飘飘很平淡的夸了句。 “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你在家里守着他们,剩下的交给我。” 宋言眼睁睁看着骆月打开门,皎洁的月光从天而降照亮她平淡无波的脸颊。 “交给你什么?” “斩草除根!” 冷冰冰的四个字说完,骆月已经冲了出去。 宋言想追出去,床上清亮的孩童声音响了起来。 “言哥哥,我姐姐是不是出去了?” 宋言一回头,隐约看到骆阳将囡囡紧紧搂在怀里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两个孩子的眼睛闪烁着微光。 宋言眉头紧蹙、到底没追出去,“你们怎么起来了?赶紧躲回被窝里。 放心,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宋言握紧镰刀,如果骆月没回来,那自己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就算是死,也要拖他们一起下地狱! 担心、气恼,各种复杂的情绪让宋言心烦不已,竟然忽略了躺在门口微微抽动的一道人影。 砰的一声,宋言惊愕的低下头。 骆阳和小囡囡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地,旁边躺着一个满头鲜血的人影。 宋言的目光从贱满鲜血的大石头、转移到两个孩子稚嫩的脸上。 “你们两个……” 骆阳用力摇头,小脸儿狠逮逮的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言哥哥,我们不怕,我们也可以保护你们的。” 宋言心里越发复杂,沉默许久,这才揉了揉两个孩子杂乱的发丝。 “好,我们一起活下去。” 乱世中想要保全自己,必须要狠才能活的下去! 宋言也没阻止两个孩子参与,一起收拾满地的残肢断臂。 就是扔出去那个圆滚滚的物体时,宋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中骆月才是最狠的那一个。 外面骆月手起刀落,刀刀往人最脆弱的地方砍去。 骆有田捂着少了手指的伤口惊恐的看着那宛如地狱杀手的少女。 “你、不是人,是鬼、是鬼,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女儿可是被县里的贵人看上了,她要是知道……” 他一步步后退,骆月面目表情一步步接近,什么话都没说。 突然一个前进挥动砍刀扎进了骆有田的胸口。 噗嗤一声,骆有田不敢置信的低头,眼中光彩慢慢消失。 骆月用力抽出砍刀,转身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李大壮。 “赖三呢?” 李大壮满脸复杂的看着骆月,“我杀了,骆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李大壮的记忆里,骆月只是一个有些娇蛮任性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竟然敢杀人了。 骆月恰到好处给了他一个苦涩笑容。 “大壮哥,别忘了我已经死过一次,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骆月了。” 她看向李大壮手上流血的砍刀,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大壮哥,骆有田这帮人竟然内斗都死了,不如一把烧了,不然成了瘟疫就不好了。” 瘟疫不是那么好起来的,骆月这么说,也只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 李大壮心里咯噔一声,骆月这小妮子狠啊,不光杀了人还想挫骨扬灰,让骆有田这帮人魂飞湮灭。 还把自己拉到了她的贼船上,这样就算以后乡亲们重新回来,自己为了自保也不可能说出什么。 不过……他愿意! 三人忙碌了大半夜才算是将骆有田这帮人烧了个一干二净。 整个牛家村都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烤肉香气。 骆月回到屋里时,骆阳两个小娃子正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 “姐姐,我们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骆月被他的小模样逗笑,看了下地上已经被宋言整理的差不多了。 虽然有些阴暗血迹,不过黑夜里也看不太清。 “嗯,可以睁开了。” 话音刚落,两双大眼睛同时睁开。 骆阳挪了挪小身板,给骆月留出块地方,抬着小下巴,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姐姐,刚才囡囡害怕,小阳一直搂着她哄着呢。” 骆阳虽然看着像三四岁的孩子,但已经五岁了,比囡囡大两岁。 两个孩子都仰着头渴望的等着骆月的表扬,单纯可爱的模样完全跟刚才冷酷无情的样子天差地别。 宋言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还俩货真是会演啊!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罢了! 骆月笑了笑,在骆阳渴望的眼神中躺在两个孩子中间,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嗯,小阳表现的不错,囡囡也很乖,睡吧,姐姐守在你们身边。” 闻着熟悉的味道,骆阳慢慢陷入沉睡, 骆月刚要起身,忽的发现自己衣角被拉着,她一动,一双锃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骆月压低了声音问道。 囡囡不吭声,就是拉着骆月不让她起来。 骆月失笑重新躺了回去,“好,姐姐不走,睡吧。” 骆月本来打算等囡囡睡着再起来把石头抱回来的,结果因为太累自己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宋言抱着几块热乎乎的石头回来时,就看到三人睡得香香的场面。 唇角微微放松,小心翼翼的将石头放在骆月三人的脚底下…… 第6章 表明身份 一晚上很快过去,早上骆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眉心,昨天真是累坏了,不然自己不会睡得这么沉。 看两个小家伙被吵的有些睡不安稳,抬手轻轻拍了拍。 这时宋言已经起身出去开门了,等他回来手里拿着一捧树皮。 “大壮哥送来的。” 骆月将眼神从凳子上收回来,有些复杂的看了宋言一眼。 宋言浑身一紧,耳根微微有些泛红。 “我,我昨晚想去隔壁睡的,但那屋房顶已经塌了,我…… 你放心,我没上床,我趴着睡了一晚上。” 看他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骆月突然来了恶趣味。 她突然凑近宋言,“可就算是你趴着睡了一晚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名声已经被你毁了,你说怎么办吧。” 骆月故意在调笑宋言,本来还以为宋言年纪小,会不好意思。 谁知道这小少年竟然抬起他那勾人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骆月。 “你不是说我们是未婚夫妻,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看着宋言满眼的认真,骆月勾唇一笑,突然出手拽住宋言的衣襟将他往前拽了一下。 两人口鼻距离的特别近,呼吸间逐渐纠缠不清。 骆月眼中带着警告之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要是敢负了我、有其他女人,那就别怪我……” 骆月对着空气挥了一拳,因为速度快,隐约发出了空气爆鸣声。 宋言眨巴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好像蝴蝶翅膀一般颤抖了下。 “不会,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不然我就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骆月才不会阻止宋言发毒誓,本就很玄妙的事,只要不犯错不就没事了。 而且宋言在这么苦的情况下还帅帅的,那等养好了不得帅翻天啊。 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以后会是自己的,骆月心里那个美滋滋的。 在宋言茫然的目光中,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好了,盖了章就是我的人,行了你在家里看着两个小家伙,我去弄干柴。” 骆月拎着砍刀走了出去。 宋言都傻了,他不敢相信刚才骆月竟然亲了自己。 颤抖着手抹上双唇,那柔软的触感好像还没有离开。 噗嗤。 一声偷笑让宋言猛的惊醒,他慌乱的将手放下,一抬头,被窝里露出两个小脑袋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宋言恼羞成怒,板着脸瞪着他们。 “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床,不然别怪我打你们。” 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往外走,只不过那通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一点儿小心思。 宋言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担心起了还没回来的骆月,一趟又一趟的去大门口张望。 骆月家是个左右两屋的茅草屋,中间有个厨房。 外面呢,说是墙,但其实就是一圈篱笆墙配上一道篱笆门。 就算是在屋门口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但宋言就是不厌其烦的走到篱笆门那里往外张望。 骆阳拉着囡囡的小手排排坐在门槛上,同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外面。 一直守在门口的宋言忽的动了,骆阳眼睛一亮。 “囡囡快,我们也去接姐姐。” 扛着一大摞干柴的骆月一抬头,就看到两小只踉踉跄跄的跟在宋言身后向自己跑过来。 不同的脸上一样的是浓浓的关心。 骆月冰冷的心湖瞬间又化了一大块,这辈子自己终于有家人了呢。 宋言看到她肩上那一大摞干柴有些震惊,抬手接了过来。 “你这从哪里弄到的?” 骆月也不是逞强之人,而且自己男人嘛,心疼自己还不好,干什么非得逞强。 她浅笑着拍拍手,一手牵住一个小家伙往家里走。 “我找大壮哥一起把骆有田家给拆了。” 其他人家的骆月先没有动,准备看看情况再决定。 等吃完煮树皮之后,两个小家伙又被骆月塞到了床上,小家伙抱着温热的石头笑的一脸满足。 骆月满意的看着磨完后锃亮的砍刀,“宋言你在家陪着他俩,我去后山看看。” “不行。” 骆月刚起身,宋言板着脸挡住骆月。 “现在去后山太危险了,你忘了雪灾后去后山的那些人,没一个活着下来的。” 牛家村就在秦岭脚下,神秘秦岭向来是各种神话的发源地,野生动物数之不尽。 以前牛家村的人还敢在秦岭外围走一走,现在雪灾一降,也直接影响到了里面的动植物,危险更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骆月不是莽撞之人,她现在还没恢复全部的实力,肯定不能托大。 宋言紧抿双唇,就是一个不同意。 骆月眉头又习惯性的皱了一下,宋言抬手按住骆月的眉心,将皱纹给抚开。 “怎么大难不死回来,多了皱眉头的毛病。” 以前骆月不开心了就会叉腰骂人,现在不骂了,却又喜欢皱眉了。 如果是以前,宋言就算不喜欢也不会说出来,但经过昨天一晚,他心里对骆月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这话脱口而出。 等说了之后宋言才反应过来,紧张的看着骆月。 “不是,我的意思是皱眉头不好,老人说总皱眉头人会倒霉的。” 骆月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这么说,心里一暖想了想对宋言招招手。 “你跟我出来一下。” 既然她决定要和宋言一起度过这场天灾,有些事想隐瞒是隐瞒不下去的。 宋言假装淡定的跟着,只不过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停的相互捏搓。 “宋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以前的骆月,是几千年后同名同姓的骆月。” 骆月没看宋言的表情,背对着他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 “根据我的经验,以前的骆月回不来,我也回不去,所以你想怎么办?” 说到这骆月才回头看向宋言,宋言不知怎么的,竟然躲开了骆月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知道你是骆月,我的未婚妻。” 骆月笑了。 聪明人之间从来不用说太多。 她也不怕宋言对自己不利,毕竟两人都一起杀过人,也算是绑的紧紧的。 她轻勾唇角,“对,我就是骆月,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以前其实是个特工。” 看到宋言迷茫的眼神,骆月换了一个词。 “你可以理解为暗卫,所以……” 骆月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砍刀,“不用担心我。” 说完骆月推开宋言向后山走了过去,宋言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定定的看着骆月离开的方向,直到骆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山林子里,他不停变幻的眸光慢慢变得坚定! 第7章 进山 秦岭上,零星的绿色植物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闪光的冰层。 骆月抬头摘下了一片,阳光下很美,也很冰手。 秦岭南部和秦岭北部温度差了不少,又临近开春,这场雪几乎是边下边化边冻成了冰冰。 骆月在往山上爬的时候,几步一出溜,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怕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这冰天雪地的,真要是摔着怕是也就废了,怪不得那些普通人进来就没出去过。 骆月手脚并用往上爬,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弄点儿正常吃的。 总吃树皮肯定是不行的,昨晚她摸着两个小娃娃肚皮鼓鼓、硬邦邦的,她想起书上说有活人被屎憋死的事就很是担心。 最好是弄几只兔子,拨下来的皮还能给两个小娃娃弄双鞋子穿。 可事与愿违,骆月爬了很久,久到已经彻底没了人的踪迹,她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倒是有绿色树叶了,但不是她想要的。 骆月长舒口气,算了,今天先摘这个,等回去休息好了换个方向再上来。 拽着旁边一棵树准备摘树叶,没想到树枝被冻的太过脆弱,一个轻拽树枝霎时断了。 断裂的树枝连带着骆月一同向旁边滑了下去。 要是旁人早就吓坏了,但骆月面对各种危险早就司空见惯,冷静的用砍刀控制自己下滑的速度。 终于在滑出几十米之后,砍刀卡住石缝停了下来。 骆月刚要爬上去,眼角闪过一抹嫩绿色。 鲜嫩鲜嫩的枝叶在一干老叶中别提多惹眼了。 这让吃了两天树皮的骆月嘴里忍不住分泌出浓浓的唾液。 她小心翼翼从坡上溜了下去,当拐过眼前的石壁时、嘴角霎时挑了起来。 一个方圆不到几十平米的小山坳显露在她面前。 一颗大榆树郁郁葱葱的生活在中间,惊喜的是这块山坳很干净,没发现什么大型野兽的踪迹,地面还积累了很多干燥树枝。 骆月一边捡柴火,一边往榆树旁边挪动, 咦? 骆月看着树枝底下微微长起来的小嫩苗,瞳孔剧烈晃动了两下。 这桃形叶子,桃尖拉长,一定没错,一定是那个。 骆月迫不及待的用砍刀把树枝都扒拉开,当看到树枝底下一层的郁郁葱葱,她嘴角上扬的越发厉害。 一个时辰后,骆月背着一小捆黑色长棍样的根茎,扛着一大捆干柴火慢慢开始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骆月快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谁!” 骆月一声厉喝看向一旁,宋言背着骆阳抱着囡囡从树旁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 “姐!” 骆阳跟猴子一般从宋言肩膀上滑下来扑到骆月怀里。 囡囡没什么反应,看着骆阳的动作,想了想也跟着无声扑过去。 骆月连忙将身上的东西扔在地上,搂着两个小家伙。 “宋言,这么冷你带着他们出来干什么,万一动坏了呢。” 骆月摸了摸两个孩子冰凉的后背,不赞同的看着宋言。 宋言薄唇紧抿,没有解释,默默捡起被骆月扔在地上的东西往家走。 骆月眉头又皱了起来,呦,犯了错还挺猖狂,刚要继续开口,手被拽了两下。 低头一看,骆阳紧张的小脸都发白了。 “姐姐你别生言哥哥的气,是小阳想找姐姐,才让言哥哥领我过来等你的。” 骆月……声音有些不在自在的降了一些。 “就算是你说,他也不能答应啊,这么冷的天……” 骆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什么都没说了。 骆阳捂着小嘴嘿嘿偷笑,“姐姐,其实言哥哥也很担心你,从你出门他就一直站在门口。” 骆月抬眼一看,宋言的破旧鞋子完全湿漉漉的还冻了一层冰晶,可见骆阳没有撒谎。 回到茅草屋之后,宋言看着从来没见过的山药,刚要伸手抓,骆月吓得立时出声。 “别动。” 宋言误会了,薄唇拉成一条直线。 “你放心,我不会偷吃,煮好了你们吃,我吃树皮就行了。” 骆月知道宋言误会了,刚才自己的口气也不太好。 她不习惯解释,有些别扭的拿起一根山药,无声的用菜刀削皮。 骆月技术很好,手基本没碰着外皮就削好了。 放在冰水里洗了一下才递给宋言。 “这样才能吃。” 看她这般小心翼翼,宋言脸色有些涨红。 “这东西有毒?” “嗯,这东西叫山药,很好吃的,就是这种粘液如果碰了的话,手会特别痒,甚至会死,不过洗了就没事。” 骆月指着山药皮说道。 宋言点点头,这回自己没先动手,而是很认真的看着骆月请教。 “那这个山、山药应该怎么吃?” 虽然生着也能吃,但两个孩子还小,骆月还是让宋言给煮了。 宋言在煮的时候,两个孩子就眼巴巴的围在旁边炕火。 骆月不用看孩子,想了想扛着锄头走了出去。 等宋言叫骆月吃饭的时候,出来一看,骆月竟然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弄了一堆的湿土也不知道干什么用。 想到骆月之前说的话,宋言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上前帮忙。 骆月长舒口气,“天天这么烧火太浪费了……” 宋言弯腰的动作一僵。 “我们还是赶紧把火炕做起来,到时候屋里就会暖和很多。” 骆月很庆幸自己出任务的那些年,什么都伪装过也了解过一些。 因此什么都会一些,虽然不算精通,但现在也算够用了。 这是宋言第二次听到土炕这个词,好奇的开口。 “土炕是什么?” “哦,对你们南方人不知道,土炕就是……” 骆月手脚一起演示什么是火炕,宋言点头。 “我明白了。” 不等骆月继续弄泥砖,宋言拉住她往屋里走。 “先吃饭。” 骆月想先弄完再吃,但被拉进屋、看到两个小娃子不停的擦口水,也不动锅里的吃食,骆月叹了口气。 “好,先吃饭。” 山药炖熟了之后,又软又面,虽然野生的不像后世的那么甜,但对于吃了好一阵子树皮的几个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好吃好吃,姐姐,这个山药太好吃了,以后我好想天天吃山药啊。” 骆阳甩开腮帮子吃的呼哧呼哧、跟个小猪仔一般。 骆月将自己碗里的山药吹凉了夹给骆阳,“慢点吃,多着呢。” 这时一块山药出现在骆月嘴边,骆月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囡囡吃。” 囡囡不说话,固执的伸着手,骆月心里暖洋洋的,将那块山药一口咬下。 “谢谢囡囡,真甜。” 囡囡还是有些木呆呆的,但眼睛却隐约有了一丝光彩。 骆月没忍住抬眼看向宋言,却看到宋言正低头看着山药发呆。 “你怎么不吃?” 宋言看着骆月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 “骆月,如果这个山药多的话,我可不可以送给大壮哥一些?” 第8章 流民被杀 f|c“我可不可以送给大壮哥一些?” 宋言说完怕骆月生气,连忙解释。 “昨天大壮哥给咱们送了树皮,他家里还有个孩子,我……” 骆月笑了,“当然可以了,我让你煮这么多就是想给他们送一些。” 看宋言激动的就要起身拿碗,骆月哭笑不得的拉住他的手。 “别着急,你先吃完再去,到时候也给大壮哥拿些未削皮的过去,好好告诉他怎么吃。” 宋言虽然急,但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他也很久没吃这种正常食物了,如果不是骆月制止了他们仨,怕是一个个的要把肚子撑破了。 吃完饭后,骆月给两个吃撑了的小家伙揉肚子。 宋言端着山药去了李大壮家,到了李大壮家之后、他才明白骆月为什么非得让自己先吃过再送。 他不傻,相反宋言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小小年纪考上了童生。 面对李大壮的试探,宋言坦然自若的放松肚皮。 “嗯,我们都吃过了。” 宋言这么一说,李大壮看了下他鼓起来的肚子、笑容霎时真诚了许多。 “你们太客气了,现在大家都不容易还给我们送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接过去的动作却不慢。 宋言礼貌的笑了笑,“那大壮哥对我们也不错,还送树皮给我们。 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煮之前大壮哥别忘了处理干净,不然可是会出事的。” 宋言离开之后,李大壮一家围着大碗流口水。 李老头深吸口气,将大碗推到秀娘跟前。 “大壮媳妇儿,这给你和娃儿吃,我们吃树皮就行。” 李大壮和李二壮、三壮都一边吞咽着唾沫一边点头,目光都不敢看碗里的山药,只不停的张大鼻孔闻着香味。 秀娘看着旁边大锅里烂乎乎的树皮,嫩的早就被吃光了。 这些是干巴树皮被冻烂的,她眼眶发红的将大碗重新推回中间。 “爹,娃儿还小,吃不了多少,大家一起吃。” “不行,给娃儿留着。” 李老头用力拍了下桌子,秀娘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抱着孩子跪在地上。 “爹啊,没东西吃就算了,现在有东西吃我怎么忍心看着你们吃树皮,爹啊,我都看到了,你吃的都吐血了,我怕……你们要是死了,我俩活着还做什么。” 秀娘重重的磕了一下头,“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你们要是有事,我和小草也不独活。” “胡说。” 李老头怒眼直瞪,想打人看着秀娘红肿的双眼又下不去手。 沉默许久,他长叹口气,“大壮,扶你儿子媳妇儿起来,这山药我们一起吃。” 李大壮抹了一把眼泪,心疼的将秀娘扶起来。 “好,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 …… 冷风呼啸,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雪,第二天一早骆月是被冻醒的。 宋言不在房间里,骆月搓着肩膀从被窝里钻出来。 虽然破旧不堪的被子很薄,里面装的也不是棉花只是芦花,但不管怎么样,也能抵挡些冷空气。 将两个孩子重新裹好,骆月哆嗦着走了出去。 “宋言,你……” 刚唤了一声,骆月看着外面整整齐齐的一摞泥砖胚摆了一地愣住了。 “这都是你做的?” 宋言的头发因为出汗又被冻上已经成了一缕一缕的,脚丫子更是隐隐约约都冻的发紫了。 “嗯,我想早点做好土炕,这样你们晚上就不会被冻醒了。” 宋言回头看了骆月一眼,重新弯腰继续捶打泥浆。 骆月原本还有些奇怪,昨晚房间里好像比之前暖和了一些,原来是宋言烧了一晚上的水。 她眼眶发红,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情绪。 “你是不是傻,你这样下去脚会被冻坏的。” 说着上前拉住宋言,宋言还想挣扎,但骆月冷脸瞪了他一眼,他立马乖乖不动弹了。 回到房间之后,骆月先是用雪揉搓宋言的脚,等揉的通红之后才塞进被窝。 宋言低头不敢看骆月的冷脸,看骆月进进出出的忙碌还是没忍住。 “其实没那么严重,你先别动,我缓一会儿就继续。” 骆月面无表情的把冰块扔进锅里,烧上最后一点儿干柴。 “行,你想动可以……” 宋言刚要动,骆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过你要是脚废了,惨了,别怪我将你扔出去,冻死你饿死你。” “你死了我看谁管囡囡。” 骆月故作凶狠的吓唬宋言,宋言下意识回嘴。 “你不会不管囡囡的!” 骆月撇了他一眼,“你看我会不会。” 说着看向闭眼装睡的两个小家伙说道“今天你俩的任务就是看好你们言哥哥,不然我就不给你俩山药吃。” “放心吧姐姐,我会看好言哥哥的。” 骆阳一边说一边信誓旦旦的拉扯着宋言的衣袖。 而囡囡更是直接骑到了宋言的身上。 宋言……不是,这什么情况? 骆阳就算了,怎么自己亲妹妹也听骆月的了? 几人吃了一顿山药后,骆月又上山了。 这次她决定多弄点柴下来,现在泥胚光靠晒是晒不干的,还得用火烤才行,再说了晚上屋里点着火也没那么难熬。 骆月出去后,宋言穿上自己烤的半干的鞋又准备出去。 两小只一同双手叉腰坐在床上瞪着他。 宋言握拳轻咳了一声,“我不是要出去干活,你们看,今天晴天,外面都比屋里暖和,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两小只到底年纪小,不大功夫就被宋言忽悠了出去。 再加上小孩子都喜欢和泥玩,宋言直接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做起了泥胚。 正忙活着,李大壮忽的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 “宋言出事了。” 宋言瞳孔一紧,不等发问,李大壮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经过。 今天一大早李大壮兄弟三人扩大了搜索范围,企图寻找些新的食物。 结果这一搜没搜到食物,却碰到了一群被乱刀砍死的流民。 李大壮吓得慌了神,还被一个没死透的人抓住了脚,让他救救自己。 李大壮都没来不及做决定,那个人就死了。 李大山越说越害怕,“宋言,村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你们也准备准备吧。” 说完李大壮急匆匆的跑了。 两小只也不和泥了,用黑漆漆的瞳孔害怕的看着宋言。 宋言搂住两个孩子,“不怕,我和骆月会保护你们的!” 第9章 不走,进山 山上骆月又挖了一些山药,不过这回没挖太多。 反而花了时间绑了几根粗木头编成木船,在木船上绑了些干柴火,这才推着木船往山下走。 冰天雪地的,木船滑着可比人扛着要快多了。 太阳刚过天空中间,骆月就下了山。 “宋言,快出来帮忙。” 骆月大声喊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怎么感觉的,虽然自己交代了宋言不能乱跑,但这货一定会来接自己。 果然声音刚落,宋言领着两个小娃子从树后窜了出来。 “我就知道,赶紧拉回家,早点烤好砖,早点垒土炕,我可不想半夜再被冻醒了。” 骆月嘀嘀咕咕的说着,突的发现今天宋言三人格外的安静。 骆月不说话了,回头看了一眼三人的脸色脸色的笑意慢慢消失。 “出什么事了?” 宋言尽量语气没有起伏的将李大壮那些话说了一遍。 骆月眉头又皱了起来,“宋言,你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你感觉叛军真的会过来这里吗?” 宋言沉思了一下,非常不情愿的点头,“可能性非常大。” 牛家村是景国的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小村庄。 但地理位置很重要,距离这里差不多一百多里地有一条可以通过秦岭去北地的峡谷。 因此这附近一直都是战争必争之地。 这些年景国朝廷动荡,再加上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 国内早就已经是危机四伏,更何况景国还是在云启、凤英两大强国夹缝中苦苦生存。 那两大强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怕是…… 宋言叹了口气,“怕是这回真的要变天了。” 他说完这些本来想问一下骆月的想法,但发现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是诡异。 宋言心里一紧,“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骆月突然出声,“宋言你不会是什么落魄将军的后代或者是流落人间的皇子吧。” 不然一个普通农夫的儿子,怎么可能对天下形式这么了解。 骆月上下打量着宋言,还不时的点头。 嗯,长相不错,身高在这个年纪也算高的,这么多天的了解,品性也可以,一看就是书中的男主啊。 眼睛越来越亮,看宋言一副手足无措、想说又无从说起的表情,骆月勾唇一笑。 “哎呀,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怎么?你的目的是当皇帝还是复仇或者清君侧挽救国家?” 宋言一把捂住骆月的嘴,紧张的看着周围,脖子上的血管都急得一跳一跳的。 “骆月你不要命了,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骆月一把拽下他的手爪子,嫌弃的不停吐口水。 “呸呸呸,满手的泥还捂我嘴,怎么你是大人物了不起啊。” 宋言无奈叹了口气,“你听话本听多了吧,我爹你不认识?就是地地道道的农夫,我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我在镇上念了两年书。” 骆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念两年书就这么厉害了?” “我师傅说我是百年一见的天才,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我一定是本朝第一个三元及第。” 宋言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与骄傲,最后慢慢变成了失落。 “只是可惜……” 骆月也紧跟着叹了口气,“唉,是啊可惜了。” 就是这个可惜吧,明显跟宋言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宋言握了下拳头,深吸口气才压下心里的那股郁闷劲。 “你放心,就算我不是什么将军皇子,我也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骆月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就算不靠别人,自己也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嗯,我相信,我们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办吧。” 敷衍之意别提多明显了,宋言后背又绷紧了些许。 回到家里之后,骆月看到那一百来块泥砖撇了宋言一眼。 宋言心虚的躲开骆月眼神,抱着山药故自去处理。 骆月微微摇头,算了,只要不过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骆月闷声往屋里搬砖,其实挖洞烧窑是最合适的,但现在天寒地冻还是用笨方法吧。 好在这泥砖烘干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宋言将火生上,两个小娃娃自觉接过了烧火的伙计。 一百来块泥砖很快被搬进屋里,骆月将这些泥砖摞起来做成个小围墙将火堆围在中间。 这给两个小孩子开心的,不停跑进跑出玩个不停。 宋言给每个人盛上一碗山药,这才说起之前的事。 “大壮哥说的事你怎么想,要是你也想走,明天我们就和他们一起,这样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骆月抬眼看向他,“你是不是不想走?” 宋言疼惜的目光从囡囡身上一扫而过,当初没跟着村里大部队离开,是因为囡囡太小,而且囡囡小时候受过刺激,一人多她就会受不了尖叫哭泣个不停。 “我……” 宋言感觉自己说不出口,他不能这么自私,明知道留在这里会危险、还要拉上骆月。 骆月勾唇一笑,“巧了,我也不想走。” 宋言一愣,心里很是感动,但很快冷静了下来。 “你不用为了我们这样,说不定叛军这几天就过来了,还是早些打算的好,囡囡……我会照顾好她,不会添麻烦的。” “我是真不想走。” 骆月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宋月,“一是为了囡囡,二也是为了小阳,两个孩子太小,我们也不大,出门逃荒还不如躲进山里。” 宋言眉头紧蹙,“你是说……可是山上太危险了。” 秦岭里的神秘传说从来都没停止过,什么人头蛇身的怪物,人面蜘蛛,鬼面猴……让人听着都害怕。 骆月用手沾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我们不去深处,这块是我昨天发现的一处山坳,虽然不大,但住我们两家人完全够。” 就算现在再冷,季节也在这里,冷也不可能冷太久,只要熬过去这段时间就可以了。 宋言眼睛一亮,“如果叫上大壮哥一家倒是安全的多,就是……那个地方是你发现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最多再坚持一个月,气温肯定会回升,山上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 骆月叹了口气,最难的是他们半个月前就没盐了。 第10章 小相公 既然决定了上山,宋言吃完饭之后又端着碗走了出去。 有些事骆月是不会强出头的,毕竟这不是后世,男人说的话远远比女人的话要好使。 更何况她和宋言有婚约,两家大人又没了,宋言自然成了外人眼中的主事人。 宋言到李家的时候,秀娘正抱着小草哭个不停。 “哭哭哭,不走行吗?不走一家人都活不了,好在小草也大了点,我们小心着点应该没事。” “大壮哥,我是宋言进来了啊。” 宋言进屋的时候,秀娘已经擦去了眼中的泪水,就是眼眶依旧通红,一看也哭了很久。 宋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把山药放在桌子上。 “大壮哥,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言小子,不用这么客气,看你给我们家送这么多山药的份上,我们带你们一起走。” 李老头一锤定音,之前骆月和宋言设陷阱反杀骆有田众人,李老头就知道这两个小崽子不是善茬,一起走也不会是什么拖累,还能还人情一举两得。 熟知宋言竟然摇了摇头,“李老爹你误会了,我们不走?” “不走?言小子你可不能糊涂啊,是不是担心囡囡,放心,到时候有二壮三壮帮着照顾。” 李老头不厌其烦的劝说,宋言依据摇头。 就算真的要去逃亡,也不可能指着别人。 “李老爹,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走,要进山,我来就是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要不要一起?” 进山? 李家男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宋言顾自在桌上沾水画画,如果骆月在这里就会发现,宋言画的跟她画的一般无二。 “这是骆月发现的山坳,不是秦岭腹地,没那么危险,也比这里温暖,还有吃的山药,住我们两家人足够了。” “爹!” 秀娘看李家几个男人一脸犹豫,她忍不住激动的唤了一声。 李老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哼哼唧唧瘦的跟小猫仔的孙子,终究是点了下头。 “言小子,这回我们真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啊。” “乡里乡亲的,李老爹你太客气了,既然决定了,事不宜迟明天天亮我们就走。” 商量好了出发时间,宋言识相的告辞离开。 回到家里,两个小家伙已经搂抱着在床上睡着了,骆月一边打瞌睡一边烧火。 听到动静,骆月霎时看了过来,一闪而过的狠厉警惕让宋言心里一紧。 “是我!” “嗯,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去陪着小阳、囡囡睡觉,今晚我看着火。” 宋言摇头,硬是将烧火棍从骆月手里抢了过来。 “你去睡觉,我来守着。” “不用,我……” “我是男人,怎么能让自己女人干活,去睡觉。” 宋言板着脸说道。 骆月愣了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记得你好像比我还小两岁吧,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当一家之主了。” 宋言宛如青竹的身板笔直笔直的站着,先是耳根泛红,最后一点点蔓延到整个脸庞。 骆月笑的越发厉害,看到宋言脑袋都快冒热气了,才强行忍着。 她拍了拍宋言的肩膀,伸了个懒腰。 “好好好,我的小相公,那就辛苦你了。” 轰。 宋言脑袋彻底爆了,脸红的跟喝多了一般。 一直到骆月轻浅的熟睡声响起,宋言的理智才逐渐回笼。 嘴角忍不住上扬,小相公! 随即嘴角又不满的撇了撇,相公就相公,加个小字做什么。 一晚上宋言烦躁的都没睡好,天刚蒙蒙亮,就开始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 骆月三人是闻到香味醒来的,“真香啊,姐姐,我饿了想吃山药。” 骆阳急吼吼的想爬起来,结果刚爬到一半又痛苦的躺了回去。 骆月被吓了一跳,“小阳你怎么了?” “姐姐,我、我肚子疼!” 骆阳小脸疼的皱成一团,额头已经微微出了一层冷汗。 骆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霎时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这两天骆阳没少吃了山药,而山药有消食健脾的功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骆月抱着他来到火堆旁,潇洒把裤子一脱。 “行了,这里不冷,蹲这拉吧。” 骆阳害羞的捂住前面,“姐姐,囡囡还在这里呢。” 骆月不在意的摆摆手,“你们两个小孩子怕什么,赶紧的。” 这么冷的天,总不能让骆阳上外面去拉,年纪太小冻坏了怎么办? 说是不在意,骆月却将囡囡塞回了被窝,不让她出来。 骆阳蹲了半天什么也没拉出来,憋的满脸通红,眼泪都出来了。 “姐姐,我拉不出来,呜呜呜,姐姐,小阳屁股好痛。” 眼看宋言要伸手去扣,骆月伸手制止住他。 “我来。” 骆月蹲下身也不知道怎么按的骆阳屁股,又臭又硬的秽物一点点的被排了出来。 宋言从来没见过这种办法,满眼复杂的看着骆月。 “你还会医术?” “嗯,之前学过一点儿。” 骆阳还没忙完,床上的囡囡也开始呻吟了起来。 骆月大手一挥,“把囡囡也抱过来。” 看到宋言脸色也不太好,骆月挑动了下一字眉。 “要不我也帮帮你?” “不用!” 宋言从牙缝里挤出来冷邦邦的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背后传来骆月放肆的爽朗笑声。 宋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眉眼变得舒缓,这样的骆月真好。 李大壮一家来的时候,骆月和宋言都收拾好了。 骆月和李大壮在前头用锄头开路,宋言和其他人跟在身后。 虽然第一次上山慢了一些,但好歹一条小路是勉强开出来了。 到了山上,宋言顾不得休息、放下囡囡就和李大壮几个兄弟又下了山,锅碗瓢盆、铺盖什么的都得运上来。 在山上骆月也没闲着,有秀娘看着两个孩子她也算放开了手脚。 这里不光有山药苗,还有一些杂草,和泥巴活在一起就是盖房子最方便的东西。 骆月说搬上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这山坳旁边有一汪山泉水,虽然不大,但两家人还是够用的。 骆月动作熟练的挑水和泥,李老头看的很是诧异。 “月丫头你什么时候会盖房子了?” 第11章 羞涩姐夫 月丫头你什么时候会盖房子了?” 骆月拌泥的动作一顿,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宋言带着急促的喘气声跑了过来。 “是我教她的。” 他拉着骆月的手挡在她身前,“李老爹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大人都已经……所以我俩只能什么都自己研究着来。” 说到这,李老头也叹了口气,“村长是个好人,如果不是……” 他说着才猛的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看着骆月打着哈哈。 “都过去了,不说了不说了!” 宋言也配合着苦笑了一下,拉着骆月走到一旁,好看的瑞凤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吧?” 骆月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太棒了,这样以后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推到你身上。” “嗯。” 宋言点头应和了一声,“那我再去几趟,把泥砖搬上来。” 昨晚泥砖烘了一晚上也差不多烘干了,要是这么丢下也浪费。 骆月点点头,“叫上大壮哥几个一起,一趟就上来了。” 这些砖要是省着点,勉勉强强能搭上两个小的,先把小孩子安排好了再说其他。 泥砖沉,这次宋言他们回来的明显慢了一些。 秀娘带着三个小娃子挖山药,骆月看泥弄的差不多了,和李老爹说了一声出了山坳。 盖房子不太现实,但窝棚临时住一下还是可以的。 刚才来的时候,骆月就看好了几根粗壮茂密的大树叉子。 这天冷树杈也脆,骆月没挥几下斧头就砍了下来。 刚要准备拖回去,就听到山坳传出秀娘和几个孩子的尖叫声。 莫非有什么野兽跑过去了?骆月哪里还顾得上树杈子,一个出溜冲了下去。 刚进到山坳差点被李老头撞了个正着。“兔子,兔子。” 李老头急得都磕巴了,骆月看到一只灰色影子嗖的一声从她身边窜了过去。 下意识把手上的锄头扔了出去,咚,兔子弹哒了两下腿没动静了。 李老头、秀娘连带几个娃娃都张着嘴诧异的看着骆月。 骆月尴尬一笑,双手一摊,“我说凑巧你们信吗?” “月月你运气真好啊,我们刚才追了半天都没追上。” 秀娘双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骆月笑了笑,看李老头拿着菜刀走了过去,连忙出声制止。 “李老爹先别杀了它。” 李老头不好意思搓着双手,“月丫头你误会了,这是你砸晕的,我们不会动的,我就是想帮你杀了。” 骆月知道这老头误会了,连忙解释一番,不然大家还得相处一阵子,要是心里有了嫌隙怕是会别扭。 “李老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跟这帮古代人解释什么血液里含铁都白费,骆月也就随口找了个借口。 说喝了血能恢复力气,李老头脑袋上挂着一排问号。 “这也是言小子告诉你的?” 骆月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全都推给了宋言。 李老头连连跟她说抱歉,最后还感慨了一句。 “怪不得都说读书人厉害呢,懂的就是多。” 等宋言回来的时候,立马收获了各种崇拜的小眼神。 骆阳最是激动,不停的拽着他的手显摆。 “我姐夫最厉害了,天下第一厉害。” 他说出这话,宋言第一反应是看向骆月。 骆月这个憨的,笑的前仰后合一点儿羞涩的意思都没有。 “没错,你姐夫最厉害了。” 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宋言的脸颊。 真是不知羞! 毕竟还没成婚,这么叫不妥,但宋言就是不愿意出声制止骆阳。 为了缓解尴尬,他闷头拿着菜刀向兔子走了过去。 秀娘是过来人,拉着骆月嘀嘀咕咕了几句。 骆月笑嘻嘻的点头,“秀娘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把秦明宇忘了,会和宋言好好过日子的。” 秀娘无奈摇摇头,“你们两个啊,一个厚脸皮一个害羞的不行,性格都颠倒了。” 骆月上挑的唇角微微一顿,这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正尴尬的不知接什么,一个盛着红色液体的破碗递到她手上。 骆月抬头一看,除了三个不用喝的三个小孩子,已经人手一碗。 腥臭的味让骆月不自在的拧了拧眉头,但不等宋言安慰,她接过来一口闷了。 这爽朗的做派,让其他几个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他们还恶心个什么劲儿。 等喝完血之后,秀娘去煮兔子山药汤,骆月几人盖窝棚。 窝棚很简单,再加上李大壮几个都是正值当年的壮劳力,等吃饭的时候,两个崭新的窝棚已经做好了。 外面还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防风绝对是杠杠的。 接下来就是土炕,这事其他人不明白,只能骆月和宋言动手。 等土炕做好,两个小娃子抬腿就要爬上去,吓得骆月连忙伸手拦住。 “不行,现在还没干,等烘干了再上。” 李老头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微微摇头,嫌弃的不行。 “宋言虽然你读书多,但这个东西一看就不行,硬邦邦的怎么睡啊。” 宋言看了骆月一眼,默默在灶坑添了一把柴火。 “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试试看,要是成功了以后冬天也好过一些。” 牛家村这冬天虽然基本不怎么下雪,但冬天也是挺冷的。 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冻死,李老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火烧起来了,烟道是骆月用泥和草弄的,本来还担心会跑烟,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随着炕被烧的越来越热,窝棚里的温度都上来了一些。 李家兄弟一看,霎时激动的拉着宋言也给弄一个。 秀娘嗔怪的瞪了李大壮一眼,“天都要黑了,着急什么,先吃饭。” 说着掀开锅盖,顿时一股浓浓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咕咚,咕咚,咕噜咕噜…… 吞咽口水和肚子空鸣声此起彼伏,秀娘笑盈盈的盛了一大碗兔肉炖山药走了过来。 “来,月月、宋言你们吃。” 秀娘一人给盛了一碗,骆月几人的碗里很明显肉多山药少。 一只兔子能有多少肉,这么一分,李家人的碗里几乎都是山药。 但就算这样李大壮等人也很满意了,毕竟前两天他们还吃树皮呢,现在能喝上肉汤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 李老头喝了一口,享受的眼睛都闭起来了。 “今天真是多亏了骆月,老头子这辈子还能喝到肉汤!” 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的沟壑流到腮帮子无声的掉在肮脏地上…… 第12章 军队来袭 骆月心里一酸,古时候的人真是太惨了。 “李老爹看你这话说的,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一边说,骆月一边将碗里的肉分给了众人,宋言也跟着一起。 这给李老头几人吓得连连拒绝,说什么都不吃。 没办法骆月只好板着脸瞪着李老头,“李老爹,你不知道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的吗?会受不了死人的。” 李老头被说的一脸懵,“吃肉还能死人?” 说着看向宋言,在他眼里,宋言可是最有文化的人了。 宋言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死人,但骆月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淡定自若的点头。 “骆月说的没错,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 见宋言说的这么肯定,李老头这才勉为其难接受了那块兔肉。 秀娘本来想夹给李大壮的肉也默默收了回去。 没加盐煮的兔肉并不好吃,但每个人吃的都很开心。 每块骨头被啃的干干净净的,骆阳抬着油乎乎的小脸开心的笑着。 “姐姐,兔肉真好吃,小阳好想天天吃啊。” 骆月刮了下他的小鼻子,“怎么?又不想天天吃山药了?” “吃吃,可我也想吃兔子肉。” 骆阳舔着嘴唇,一脸的回味无穷。 骆月笑了笑,“以后姐姐一定会给骆阳做更多的好吃的,什么叫花鸡、烤羊腿、烧花鸭烧子鹅……” 来山上的第一夜就是在骆月的报菜名中悄悄度过。 第二天早上骆月起来的时候,秀娘已经煮好了山药。 “月月快过来吃饭。” “好嘞,我先洗漱一下就来。” 吃过早饭,宋言在给李家搭土炕,骆月看宋言动作挺麻利的,自己就有了想下山的心思。 但刚开口李老头就瞪大了眼睛,“山下那么危险你去干什么啊,这里不缺吃不缺喝的,等天暖和了我们再考虑下山的事。” 骆月没吭声,看向宋言,宋言深吸口气。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骆月这才勾唇一笑,“好,我会平安回来的。” 说完在李老头不赞同的眼神中跑了。 李老头看说不动骆月,调转炮口对着宋言。 “言小子,你宠媳妇儿也不能这么宠,月丫头现在太有主意了,你可得好好管管,这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宋言也不吭声,就闷头听着,秀娘在旁边推了推李大壮,那眼神就差明说了,快让爹歇会儿吧。 但李大壮就当没听见,以他看来,骆月确实有些太有主意了。 谁家女人不是听男人的话,宋言是该好好管管了。 等李老头说的唾沫星子都干了,宋言才开口。 “李老爹,骆月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需要更多的空间。” “什么不一样,女人不就是在家做饭带孩子,需要什么空间乱七八糟的。” 李老头一脸的不在乎。 宋言拍拍手上的土,起身认真的看着李老头。 “李老爹,骆月不是普通的女人,我也不会强行把她留在家里生孩子做家事。” “胡说,那家里的事怎么办?” “我会帮她处理好、做她的后盾。” 宋言这话说的李老头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你你你……” 你你你个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秀娘细心,已经看出了宋言眼底的不耐。 说到底,两家只是合作来避难,她爹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看李大壮不出声,她只能开口唤道“爹,你快过来看看小草,他好像会坐了。” 李老头的心思瞬间被大孙子吸引跑了,宋言对秀娘微微点点头,拉着沉着小脸的两个小家伙回了自家的窝棚。 刚一进去,骆阳狠逮逮的看着宋言小手一叉腰。 “姐夫,我不喜欢李爷爷,他说姐姐坏话。” 一旁的小囡囡也沉着小脸,虽然不说话,但也知道谁对自己好。 宋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不要在意其他人的话,只要我们站在你姐姐身边,谁都伤害不了她。” 骆阳有些听不太懂,想问,但宋言已经让他俩自己玩,自己又出了门。 宋言准备在山坳外插上一圈篱笆墙,如果来什么大型野兽也好有个动静,在山里生活就要万事小心。 李大壮刚才被秀娘教训了一顿,看宋言干活自己也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 “宋言,刚才那个对不起,其实我爹他……” 宋言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他抬头看着天边灿烂的阳光一点点的驱散开厚重的云层,意味深长嘚嘚说了句。 “以后你们会明白我这么做是对的。” 李大壮头上的问号闪闪发亮…… 骆月下了山之后,就按照李大壮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确实看到了很多流民的尸体,衣衫凌乱,一看也是被人摸尸过得。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全都是同样刀具造成的。 而且以这群流民跑的距离,那伙人还挺恶劣的,这是把人追着杀着玩才会拖拉这么远。 看样子这伙人的规模不小,就是不知道是正规军还是叛军。 骆月抬头看向流民要去的方向,是距离牛家村最近的一个县城,永平县。 她本来还想去县城逛逛,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骆月刚要原路返回,耳朵一动,竟然听到了哒哒哒的马蹄声。 她二话不说躲进了一旁的树林中大气不敢出。 不大功夫,就有一队穿戴锃亮军甲的队伍从县城的方向冲了过来。 为首的人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很是威风。 骆月又悄悄压低了下身子,远远的跟在队伍后边。 本来还以为是一队过路的,谁知道这帮人竟然在牛家村驻扎起来了。 骆月家作为整个村里最好的一处茅草屋,自然而然被征用了。 怕宋言着急会下来寻找自己,骆月看了一眼他们的住处小心翼翼的回了山上。 “月丫头,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骆月回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宋言看到了她眼底的凝重。 “山下是不是出事了?” 李老头一听急了,“月丫头你赶紧说话啊?不会真出事了吧?” 第13章 这就成亲了? 骆月点点头,“山下来了一队官兵,就驻扎在我们村子。” 李老头一听这话,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什么?他们竟然霸占了村子,我们的家、我们的地完了啊。” 秀娘几人也气愤的不行,宋言问了一下那些官兵的穿着打扮,沉声道“是朝廷的正规军,就是不知道是哪一路的,像他们这样的是不可能在一个小村子驻扎太久的。” 骆月赞同的点点头,“我也同意,他们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任务。” 她和宋言同时对视一眼,同样一道流光闪过。 李家人没看到,但听骆月两人都这么说,心又好受了一些。 甚至李老头都在考虑下山的准备,“他们既然不会抢我们的地,那我们赶紧下去吧,有他们在,肯定不会有叛军来杀我们的。” 此时骆月已经和宋言说了一些自己的发现,听到李老头这么说连忙制止。 宋言在骆月的示意下,凝重的开口。 “大壮哥,你说说看那天那些流民是怎么死的?都是被什么东西伤的?” 李大壮仔细想了一下,“当时我太害怕了,所以没敢怎么仔细看,不过那帮流民大部分都是趴着死的,刀刀致命。” 李老头等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纷纷看向宋言。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悲愤交加,“统一刀具,证明不是普通的叛军。 流民一开始脚步并未慌乱,在部队后面跟着,说明他们很相信这支队伍……所以一切都证明了……” “这是景国的正规军!” 宋言的话好像一道惊雷轰隆隆砸在李老头等人的身上。 李老头惶恐不安的摇着头,“不可能,都是景国的子民,他们怎么敢动手胡乱杀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自古都不乏滥杀无辜百姓冒领军工的暴虐将士。” 骆月说的很稀松平常,李老头不吭声了,双腿一软无力瘫坐在地上。 忽的李老头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又跳了起来。 “大壮二壮三壮,你们三个赶紧去把上山的路给毁了,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躲在山上。” 李家三兄弟被李老头惊慌失措的样子,吓得二话不说就要往外冲。 “不用去了。” 骆月出声喝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把路用雪给盖住了,以现在的天气一晚上就能重新冻上。” “不过最近我们要格外小心,生火最好趁着清晨或者夜晚起雾的时候。” 宋言补充了一句,众人都严肃的点点头。 因为山下军队的驻扎,晚饭众人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土炕昨晚烧了一晚上,白天又烧了不少也差不多干了。 骆月把从家里扛上来的软草在炕上厚厚铺上,最后再铺上打满补丁的被褥。 骆阳领着囡囡在炕上不停的翻滚,“好热乎啊,好热乎啊,姐姐我们不冷了,一点儿都不冷了。” 宋言稀罕十足的不停摸着土炕,“这土炕真是好东西。” 骆月打了个哈欠,“是啊,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行了别摸了,赶紧上来睡觉。” 宋言傻了…… 骆阳愣了一下,开心的拍着小手。 “哦,哦,哦,大家一起睡。” 小囡囡眨巴下眼睛,动作缓慢的跟着骆阳一起拍手,宋言的脸又一次烧的通红。 “骆月你知不知羞?我们……还没成亲呢。” 这话几乎是从宋言牙缝里挤出来的,贞洁烈女不畏强权的模样让骆月笑的越发不可控制。 她拍了拍炕沿,“怎么?你以为你睡在地上,别人就会认为我还有名节吗?” 看宋言愕然,骆月勾唇一笑。 “行了,赶紧上来没必要自欺欺人,除非你以后不想娶我?” “怎么可能,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 宋言紧张的看着骆月,额头都急出了一层薄汗。 “那不就行了,你要是感觉不合礼法,咱俩就找李老爹做个见证,拜个天地你是不是心就舒坦了。” 骆月其实就是这么一说,谁知道宋言竟然答应了,不等骆月拦着就跑了出去。 李老爹等人来的有多疑惑,听到这个消息就有多震惊。 骆月哭笑不得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老爹用力拍了拍宋言的肩膀,“好小子,有担当,放心这个主婚人老头子来当。” 骆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亲,等宋言别别扭扭的躺在她身边,骆月才一脸茫然的发问。 “这就算成亲了?” 宋言身板微微一僵,“是委屈你了,不过媳妇儿你放心,少了你的,以后我一定补给你。” 等了许久也没听到骆月的回答,宋言一看,得,自己还担心人家伤心呢,结果都睡着了。 一连三天,骆月几人安静的生活在山上。 虽然众人没说,但骆月也看出众人的气氛越来越低沉。 她悄悄推了宋言一把,示意他看向李老头。 “李老爹已经这样坐一天了,不如我下山看看情况?” 宋言有些犹豫,骆月笑了笑,“别担心,我的身手很好。” 宋言深吸口气,“好,不过你去看看就回来,两个时辰,如果两个时辰你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不等骆月拒绝,宋言抢先堵住她的话。 “不然你就别去了。” 骆月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让宋言给自己打掩护悄悄溜了下去。 前半段路还看不出什么,但临近山脚树林里出现了很多凌乱的脚印。 幸好他们去的方向跟山坳的方向完全相反,不然怕是现在她们就要被发现了。 骆月溜进村里的时候,兵士少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几人守在茅草屋周围。 这帮人莫非都上山了,难道山上藏着其他东西? 骆月心里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要是找不到不会一直不走吧,他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本来骆月只想看看情况就回去的,但现在……她心里不安,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的潜伏进了村子里面。 她窝在茅草屋后面的烂草堆里,这是之前骆月爹收集来烧火的,可惜都被一场冻雪泡烂了。 刚趴下骆月脸就黑了,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差点把她呛死。 这帮混账东西,竟然在她家柴火堆撒尿! 第14章 武林高手 “秦明宇,你真的确定你在这附近看到过奇怪的人?” “陈大人,我以我娘的性命发誓,绝对没有一句谎言,那帮人真的一口蜀地口音,而且绝对不是普通人。” “好,本官再信你一回,明日开始你跟着他们一起上山,半个月之内要是找不到线索,你……呵呵。” 骆月眉头蹙起,秦明宇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这个陈大人是什么人? 骆月回去的时候满心疑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们不安全了! “月月你今天坏肚子了吗?怎么总是去茅房?” 秀娘一脸的关切,骆月勉强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她拉着宋言的胳膊走向一旁,“宋言出事了!” “这队兵士是秦明宇带回来的,说是要找一帮人,巴蜀口音,领头的是什么陈大人。” 骆月详细描述了一下陈大人的样貌,面白无须、说话声有些尖锐。 骆月忽的一顿,“莫非这个陈大人是个太监?不过太监不应该都在宫里,自称杂家什么的吗?” “是也不是,陈潇是当今圣上的丈人!镇国公。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救先皇受过伤,所以只有太监之实没有之名。” 宋言语气低沉的说道,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担忧。 “传说这个陈潇自从受伤以后性格大变,为人暴虐无道,更是在圣上面前巧言令色。 虽然皇后是他的嫡女,但他依旧为圣上搜罗各地美女、广建宫殿,行事荒诞令人发指。” 骆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起身拿起砍刀。 “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这里,我去杀了他。” 上山是自己的主意,自己必须负起责任。 宋言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别急,会有办法的。” “哪里还有办法,陈潇的人已经上山搜寻了,怕是没几天就要找到我们,到时候……” 这几天的相处,骆月很喜欢李家人的质朴热情,还有温柔的秀娘,可爱的三个小崽子。 她不敢相信她们面对冰冷刀剑的场面。 宋言依旧拉住她不放,“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听我说……” 宋言硬是拽着骆月蹲在地上,拿着树枝不停的写字。 因为着急字迹多少有些潦草,“圣上、陈潇、巴蜀口音,吴王叛乱、武器、铁矿,一定是铁矿。” 结合之前村里的传说,宋言在地上画了一阵乱七八糟、骆月看不懂的图,用力一点。 “铁矿就在这里。” 因为太过用力,木棍头断裂差点蹦到骆月的脸上。 骆月一把抚开,“你确定?可是知道铁矿的地方我们能干什么?” 骆月杀人救援什么都可以,但论智谋还是宋言强一些。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你是说……” 骆月也来了兴趣,宋言知道骆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陈潇自然而然的知道铁矿的地点。” 骆月想了想,“我有个办法!” 说着骆月莫名其妙开始扒宋言的衣服,她比宋言大两岁,现在身量差不太多。 宋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挡住上面挡不住下面。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们还小,不、不可以。” 刚才还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英才,猛的变成了单纯懵懂的稚嫩少年。 骆月白了他一眼,“你在做爪子嘛!” 宋言一愣,“什么东西?” “巴蜀话啊,具体哪里的我也忘了,之前跟战友学过两句。” 趁着宋言愣神,骆月一把将宋言衣服拽开。 景国乡下男女衣服有很大差异,女的多为宽腿长裤,不动看着像裙子,一干活就像裤子,很是方便。 男子裤子没那么宽,也短,甚至有的男人长年穿七分裤露着小腿。 看骆月穿上自己的衣服,宋言想到骆月刚才的巴蜀口音,脑中灵光一闪,猛的攥紧骆月的手腕。 “不行,太危险了。” “可只有这个办法了,这里我的身手最好,也懂几句巴蜀话,只要引起陈潇的注意,咱们的危险就解除了。” 宋言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他就是不想承认,不停的呢喃。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 “宋言。” 骆月反手握住宋言冰冷的手掌,黝黑的瞳孔认真的看着他。 “宋言相信我,我和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一样,我不用躲在男人的背后。” 宋言……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想怎么做我们再商量商量。” 骆月和宋言一直商量到很晚,第二天一大早,李老头等人起来的时候,骆月已经出发了。 那个传说中的铁矿,距离这里不怎么远,如果骆月顺利的话一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李老头昨天就感觉有些奇怪,今天更是,他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躲着他们的宋言。 “月丫头到底干什么去了?” “她去找铁矿……” 宋言也没想隐瞒太久,毕竟就这么大个地方,也实在是隐瞒不住。 “宋言你糊涂啊,骆月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能让她去啊。” 李老头急得不停转圈,“你说你们这两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我这个糟老头子就是一个怕死之人吗?” 李老头真是气的狠了,身板都晃悠了一下。 宋言薄唇拉成一条直线,看似淡定实则眼底的担忧一点儿不比其他人少。 “李老爹,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这件事真是只有骆月合适。” 宋言将他和骆月编的理由说了出来,“李老爹你不知道,其实骆月是个武林高手,是我那个早逝的丈母娘教的。 别看她年纪小,功夫却不弱,我们要相信她!” 宋言第一次骗人,努力克制不让眼神变得飘忽。 李老头几人沉默了一下,李大壮忽然开口。 “我说月月那小丫头怎么那么厉害,还能反杀了骆有田。” “月丫头娘确实很厉害,我还以为她只会读书识字,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李老头想到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也不禁有些怀念…… “唉,只是可惜了,好人不长命,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月丫头和阳小子也不会这么小没了娘亲。” 宋言听了一愣,当年自己那丈母娘死的时候自己在外面读书,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第15章 好人不长命哦 好人不长命哦。” 李老头抹了一把眼睛,又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苦命的老伴儿。 宋言心里有些着急,看骆阳正在远处和囡囡摘榆树叶,他连忙开口询问。 “李老爹,我岳母不是生小阳难产死的吗?莫非还有隐情?” 李老头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知道还是巧了。 那天我照常赶着牛车去镇里,你岳母和你岳丈也一起去了。 后来我放水的时候,看到你岳母被一个富贵女子拉着不知说什么,看着还挺激动的。 当时只有你岳母一个人在那里,我喊了一声,那个女人就急匆匆的坐上马车走了。 是你岳母不让我说的,等回来的晚上,你岳母就……唉!” “那个女人是谁?” 宋言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 宋言,“那长什么样子?” 李老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跟明慧长得很像,但好像年轻了一些。” 宋言看实在没问出什么,也就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几个人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连骆阳和囡囡这两个小家伙都知道大人心情不好,饿了就吃刚露头的榆钱。 而此时骆月已经翻过了一座山,自从快接近宋言说的位置,她也发现了异常情况。 路上开始出现了暗哨,如果不是自己精通潜伏,怕是早就被发现了。 骆月在附近潜伏了好一会儿,确定这确实是一伙巴蜀口音的不明队伍,这才悄悄退了回去。 这是她和宋言商量过的,先确定具体地点,再由骆月去引陈潇等人过来。 看着逐渐黑下来的丛林,宋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瘆人。 秀娘搓着双臂离他远了一些,“相公,言小子这样子有点吓人啊。” 李大壮收回望天的动作,今天晚上有雾气,可以烧炕。 他点上火之后,才看了宋言一眼。 “他是担心,这两个孩子比我们难,希望月月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话音未落,树林里穿出特别细小的嘻嘻索索的声音。 如果不注意听,还以为是风吹过树叶。 众人都停下动作准备再好好听一听,宋言已经拔腿冲了出去。 骆月刚从坡上滑下来,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如果不是闻到宋言身上特有的清冽气味,她差点就动手了。 “吓我一跳。” 骆月翻了个白眼,刚才她太专注于怀里的东西,竟然没听到宋言的脚步声。 宋言紧紧搂着骆月就是不松手,骆月迟疑了一下,抬手摸上他的脸颊,一滴冰凉的液体从她手上滑落。 “你哭了?担心我?我和你说过,我不会有事的。” 话还没说完,宋言倏地手一松,黑暗中骆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没哭,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骆月咬了下嘴唇,其实她能在天黑前回来的,但在半路上她碰到了一只野鸡。 这么一耽搁才晚了一会儿,“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弱,以后我一定会强大起来保护好你的。” 宋言没回头,自顾自的走在前头,但牵着骆月的手却很有力。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自己,骆月看着前方略显稚嫩的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我相信你。” “月月,你没事吧。” “月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一整天言小子不吃不喝的,就顾着担心你了。” 秀娘和李老头围着骆月一脸关切。 这时宋言已经松开了骆月的手,也不知道回窝棚里干什么去了。 “李老爹,秀娘我没事,就是路上碰到了这家伙,才晚了一点。” 说着骆月从怀里掏出野鸡递给两个小家伙。 “喏,还活着就是被我打晕了,看看喜不喜欢?” 骆阳黑亮的大眼睛开心扑闪扑闪,“喜欢,姐姐你太厉害了,竟然能抓到野鸡。” 两个小娃子也没了困意,不停的用手指戳着野鸡,试图把野鸡戳醒了和他们玩。 李大壮在旁边砸吧了一下嘴,“别说,月月这运气是真的好,怎么什么都能碰到,我在这就碰到过几只鸟,但鸟都在天上飞,我也没办法啊。” 秀娘撇了他一眼,“说明你丑呗,都被你吓跑了。” 众人哄堂大笑,宋言从窝棚里走出来,端着一碗温水递给骆月。 “喝点水,我烧开了晾的。” 之前没柴火没办法,自从现在柴火不缺,骆月特意和其他人说过,最好是喝热水,对身体好。 李家人包括秀娘都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只有宋言一人放在心上。 骆月越发的感觉宋言跟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她拿起碗迫不及待一口喝干,对着宋言甜甜一笑。 “谢谢。” 宋言耳根一红,不自然的躲开骆月的眼神。 骆月越发来了恶趣味,跟小流氓一般邪邪一笑,凑到宋言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这水跟你一样好喝,又纯又甜。” 轰。 宋言整个脸变得通红一边。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骆月,“你,你不要脸。” 说完狼狈惊惶的逃进了窝棚。 外面传来骆月爽朗的笑声,以及其他人疑惑的询问声…… 宋言坐在灶坑前,看着火光一闪一闪,想到骆月刚才那句放浪之语,暗骂了一声浪荡。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忍也忍不住,但想到秦明宇,他嘴角的笑意霎时消失,咔嚓一声,木柴一断为二。 一晚上,宋言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凌晨旁边传来细小的动静。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还没大亮,不过已经有了一丝微光。 “这么早吗?” 宋言也知道事不宜迟,现在的时机最好,人嘛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脑袋才是最迟钝的。 骆月给自己弄了个男子发髻,把脸涂的一层灰,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宋言眨巴了一下。 “你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家里就交给你了,辛苦你了。” “你也要小心。” 骆月收拾好刚要准备出门,宋言忽的伸手抱住她。 “一定要平安回来。” 骆月笑着点点头,但一直都走到了快爬坡的地方,宋言还是跟在身后。 骆月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第16章 行动开始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骆月等了一会儿,只看到宋言纠结复杂的眼神。 故意转身装要走,“你不说我走喽?” “等等,骆月……” 宋言又停顿了一下,“那个秦明宇……” 骆月歪着头一头问号,“秦明宇怎么了?” 宋言深吸口气,“骆月你就算怪我,有句话我也要说,你千万不能在秦明宇面前暴露身份,不然后果……” 骆月一脸懵圈,“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看到宋言欲言又止的表情,骆月突的恍然大悟。 “你莫不是怕我对他旧情复燃、于心不忍?” 她看了看周围,靠近宋言耳边悄声说道“你忘了我不是真的骆月,放心吧,我真看不上那个家伙。” “我不是。” 宋言微微闪躲开眼眸,“我是想说他对你比较了解,所以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行动。” 骆月已经确定了宋言是在吃醋,故意挑眉邪笑。 “嗯,我都懂,你只是吃醋了而已。” “我……” 不等宋言开口,骆月一个纵身向上跳去。 宋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窝棚,骆月去了山下,但这不一定能保证成功,他们也必须做些准备。 窝棚什么的都被藏进了附近的一处山洞,两家人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食物藏在里面。 这是骆月两人的后手,如果骆月失败,山坳不幸被发现,她们就在这里汇合,从山的另一面跑路。 昏暗的山洞里,宋言怀里搂着两个不言语的小娃子目光凝重,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会! 山下骆月没去村里,只是藏在山脚下的树林里查探情况。 一直到村里有了动静,秦明宇打着哈欠谄媚的领着一队兵士出来,骆月悄悄跟上。 “雄哥放心,今天,今天我保证一定会有线索的。” 秦明宇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还带着一个大泥脚印。 一旁的兵士趾高气昂的看着他,用冰凉的刀把拍了拍他白皙的脸庞。 “小白脸,你最好说真的,不然哥几个的腿也不是白跑的。” 说完狞笑着抓了一下秦明宇的屁股,秦明宇当即脸都绿了。 “放心,放心,今天肯定有线索。” 他想了想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今天去那里。” 骆月心里一紧,是山坳的方向,幸好自己和宋言没有拖延,不然怕是今天就危险了。 骆月一直跟到了丛林深处,这才悄悄绕到秦明宇一行人前面。 故意好似喊人的说了一句 “嘿,你们等等我撒。” 秦明宇之前被这帮兵士吓了一通,现在听到疑似巴蜀口音,迫不及待指着骆月隐藏的方向。 “我听到了,就是那个方向。” “快追。” 几十号人噼里啪啦的向骆月追去,骆月故意显露了一下身影。 “我去,有人,跑撒!” “别让他跑了,追!” 骆月当然不可能就这么领着他们去铁矿的位置,这样太假了。 她领着这几十号人开始在山里绕圈圈,足足绕了两天两夜,在秦明宇等人即将崩溃的时候,骆月彻底不见了。 魏雄彻底怒了,不管不顾抬手给了秦明宇一个大嘴巴子。 “你不说你对这山里很熟悉吗?怎么把人跟丢了。” 秦明宇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脸,这两天如果不是被魏雄提溜着他,早趴地上了。 这一巴掌下去,他直接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敢糊弄老子,老子弄死你!” 魏雄唰的一声抽出大刀,对着秦明宇的脑袋就要砍过去。 “救命啊。” 秦明宇吓得高声尖叫,这一喊直接惊动了铁矿周围的暗哨。 随着一只铁箭射过来,空中也亮起了信号弹。 几个身材短小精悍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两方连言语都没得直接出手。 骆月趁着还没更多人过来悄悄离开。 只是骆月没想到的是,秦明宇这个运气好的竟然趁乱跑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李老头等人的脸色都很差。 秀娘抿抿嘴唇,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月月还没回来,会不会已经……” 李老头叹了口气,看向宋言,“言小子你怎么看?” 宋言姿势几乎都没变过,一直抱着两个孩子动也不动的看着外面。 “她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她。” 坚定不移的声音让外面狂奔回来的骆月心里一暖。 “唉,你这小子就是死心眼,月月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小姑娘。 也怪我,怎么就鬼迷心窍同意了呢。” 李老头后悔不已,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膝盖。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准备准备离开吧。 言小子你也别太难过,以后把小阳好好拉扯大也算对得起月月,过几年再娶个媳妇儿,慢慢的就好起来了。” 听到这里,骆月本来要抬脚进去、却莫名没动,她……想听听宋言会怎么回答。 骆阳尖锐的哭声响了起来,骆月心疼了,也不想听宋言说什么,结果刚重新抬起腿,宋言就说话了。 “我和她说过,我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如果……” 宋言略微停顿了一下,“如果骆月真的出事,那以后我就独自把小阳和囡囡抚养长大,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挺好。” 骆月唇角控制不住上扬,“嘻嘻,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呢。” “月月回来啦。” 秀娘激动的拍打李大壮的肩膀,李大壮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眼里的笑意却是实打实的流露了出来。 宋言更是,刚才还宛如珍宝般的搂着两个小家伙,现在一听骆月的声音,直接两手一撒,站起来就将骆月紧紧搂在怀里。 “你真的回来了。” 骆阳瘪着小嘴想喊骆月,结果被李老头一把捂住嘴巴带了出去。 不知不觉山洞里就剩下了骆月两人,骆月抬起灰扑扑的小脸笑盈盈的看着宋言。 “没想到我对你这么重要啊?” 宋言被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得很不自在,双手尴尬的松开骆月试图向外面走去。 骆月手一反转抓住宋言,“你说,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以前的骆月?” 第17章 有熊 你是喜欢我?还是以前的骆月?” 以前骆月本来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的,毕竟现在她就是骆月。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就想矫情一把。 她倔强的看着宋言,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宋言别别扭扭的转过头,本来不想回答的,但他看到骆月眼底闪过一抹脆弱与害怕,此时的骆月好像一只曾经被抛弃过的小狗狗一般可怜。 他不知怎么的,心猛的揪痛了一下。 “我喜欢你,不喜欢以前的骆月。” 宋言刚说完这句话,就在骆月眼中看到了星光,很漂亮很梦幻。 他永远忘不了这天骆月那灿如星辰的双眸。 “宋言,我好喜欢你啊。” 骆月一下子扑倒他怀里,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宋言又抱着两个娃坐了一天,一个没接住两人噗通一起倒在了地上。 骆月捂着鼻子疼的眼中有了泪花,“宋言你下巴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我的鼻子啊。” 骆月说了半天也没等到宋言的道歉,不满的抬头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宋言脸都惨白惨白的,双手紧握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这可给骆月吓坏了,“宋言你别吓我,不就是磕了下下巴嘛,你没事吧。” 宋言牙齿紧咬,“骆月你给我下去,快点。” 骆月一头雾水的爬起来,刚离开宋言的身子,宋言全身一缩成了虾米。 骆月目光下移,刚才自己好像真的撞到了什么东西。 莫非……想着她伸手就要去拽宋言的裤子。 “是不是被我伤到了?让我看看!” “骆月你给我松开,松开。” 宋言拽着裤腰带不撒手,骆月也用力试图解开,一时间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继续哈。” 李三壮本来是想进来问问骆月外面情况的,结果直接误会了。 宋言两人浑身一顿,下一秒霎时分开好远。 骆月轻咳两声,“那个我先出去,你好了再出来啊,别着急,放心一切如你所料。” 等宋言终于缓解好出来的时候,骆月已经和李老头等人说了大概情况。 当听到危机暂时接触,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恶劣天气里进山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几人一商量,趁着天色尚早,还是赶紧回到山坳的好。 毕竟这山洞里阴冷潮湿的很,又不能烧火,他们都被冻的不行。 宋言抿唇,“你们先下去,我在后面把踪迹抹了。” 宋言心思缜密,断后是再好不过。 骆月警惕性强,武力值又高,自然而然在前面开路。 骆阳两个小娃娃就被二壮三壮抱着,每当这个时候,骆月都很庆幸当初上山拉着李家人一起,怎么也有个照应,方便啊。 唰唰唰。 骆月掀开最后一片野草,忽的她对后面几人摆了下手,众人顿时一声都不敢出。 连最小的小草都被秀娘紧紧捂住了嘴巴。 啪,啪,啪。 奇怪的拍打声从山坳传出来,骆月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秀娘紧抱着小草嘴唇吓得都哆嗦了起来。 “月月你可小心啊。” 骆月轻点了下头,小心翼翼往山坳里探去,当看到里面那个大家伙时,骆月也倒抽一口冷气。 熊,一头正值壮年的黑熊。 它正一边撞那棵榆树,一边啃食从地上挖出来的山药。 骆月看着被毁了一大片的山药那个心疼,这得够两家人吃十天半个月的了。 毁成这个样子,怕是这熊最少都在这里呆一天了,看这货享受的模样怕是不一定会离开。 毕竟其他地方还挺冷,山坳里相对来说温暖的多。 骆月观察了一下悄声退了出去,这时宋言也追了上来。 “里面怎么了?” “是熊,一头黑熊。” 骆月刚说完,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李老头吓得示意秀娘更用力捂住小草的嘴。 “熊,是黑熊啊,我们赶紧跑,那可是会吃人的啊。” 宋言看向骆月,“你怎么想?” 骆月展颜一笑,“还是你了解我,既然它毁了我们的山药,那就用它这一身肉来偿还,更何况……” 她看向几个娃娃,穿的太少了,除了中午有大太阳能出来,其他时候都得躺在炕上躲在被窝里取暖,太遭罪了。 “更何况娃子们正好缺件厚衣服。” 李老头眼睛一瞪,“月丫头你可不能贪心啊,那是熊,可不是你对付几个人就能对付的了的,他们冻着点不要紧,可不能以命犯险啊。” 骆月知道李老头的话是有些不怎么中听,但归根究底还是关心自己,也没有不耐烦。 她宽慰了李老头一句,“老爹你放心,我不是那么糊涂的人,而且我可没说我会硬上。” 李老头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有办法对付黑熊?” 骆月点点头,“有是有,不过我得需要大壮哥几人帮点忙。” “月月你放心,我脑子不行,但我有力气,你需要我干什么直说。” 李大壮砰砰砰的拍着胸口应承,这吓得骆月连忙给他使眼色。 “大壮哥你小声点,别没做好准备就把黑熊给召来了。” 秀娘吓得用力瞪李大壮,如果不是需要捂着小草的嘴,怕是都要上手拧了。 李大壮吓得嘿嘿笑了两声,“我错了错了,月月你赶紧说我们怎么做吧,马上黑天了。” 骆月点头,“这样我们……” 骆月几人商量好对策,李老头领着秀娘和几个小崽子重新回了山洞,李家三兄弟跟宋言在一起做陷阱。 这时骆月又不禁感慨宋言的智商,是真高啊。 刚说了陷阱两个字,这货已经举了好几个适合埋伏的地方,还问骆月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骆月嘿嘿奸笑一声,“没什么了,你们先挖着,千万记得小声一点,我去做点好东西。” 第18章 菊花……残 天色慢慢变暗,宋言几人挖好了陷阱之后,骆月也做好了射黑熊的武器。 武器很简单,只是削尖了的木头,但要是以重力加速度加持、那威力可就不一般了。 “你们赶紧上去躲着。” 骆月弄了不少尚未冻死的野草,弄了些草汁在几人身上涂抹。 “熊那玩意儿太精了,要是闻到陷阱的味儿就不好了。” 骆月还用几种味道比较大的树叶或者草堆在陷阱周围,企图混淆黑熊的嗅觉。 “别忘了我说的,准备好啊。” 骆月说完,吞咽了一口唾沫握紧砍刀向山坳慢慢走了进去。 吼! 察觉到陌生气息,黑熊不干了,愤怒的捶着胸口试图让骆月离开它的地盘。 骆月也不废话,随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向黑熊扔了过去。 咚。 准头很好,直接砸在了黑熊的大脑袋上。 伤害性虽然不高,但侮辱性极高! 黑熊捶打胸口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迈着腿向骆月这边冲过来。 骆月只是想激怒它,可不想正面碰上,围着榆树开始不停转圈。 趁着黑熊动作缓慢之际,不是给它一砍刀,就是给它一石头。 这给黑熊气的,愤怒的一把抱住榆树不停的撞。 眼看着榆树都被撞晃悠了,骆月悄悄绕到黑熊后面,一根树枝猛插。 黑熊感觉不对转身的时候已经晚了,菊花残满地伤……一片血红爆满山啊。 宋言几人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下一秒地面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我的天,月月这是对熊干什么了?” 李二壮喃喃自语,下一秒就看到骆月跟兔子一般蹦了出来,手快速挥动一下。 这是让他们准备动手的信号,然后一头屁股后拖着一根长树枝的黑熊双眼通红的窜了出来。 李二壮几人差点忘了拽起手上的长藤,好在宋言一直智商在线。 “动手。” 噗噗噗。 几根藤蔓突的从地而起,将愤怒的已经失去理智的黑熊绊的五荤八素。 前方是宋言算计好的陷阱,几人不等黑熊挣脱开,快速给它打了个结拖到了陷阱里。 噗通一声,黑熊掉了下去,吼吼吼,愤怒的黑熊把林间的鸟儿都吓得飞跑了。 骆月跑过来得意的笑,“小样儿,你叫啊,你再叫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这模样怎么看怎么像那些采花大盗,李二壮年纪比宋言大,自然对男女方面懂得也多。 他捅了捅宋言的胳膊,“言小子,你那些话本可不能乱说给月月听啊,你看好好的姑娘都成什么样子了。” 宋言…… 他想说不是他教的,但为了骆月不露出什么破绽,只能板着脸认下了。 “是我思考的不周全。” 骆月回头看他们俩神神秘秘的,挑挑眉。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呜呜呜。” 李二壮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宋言一把捂住。 宋言抢先开口,“没,没说什么,对了月月你说这黑熊应该怎么处理。” 要说受伤吧可能也就屁股伤的重了点,其他地方还真没什么事,这一时半会怕是没有办法处理。 骆月也一时没了办法,她们现在倒是需要兽血,但这么大家伙放血难度太大。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能留,砸死它。” 这时候说什么众生平等那都是笑话,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小丫头都这么说了,几个男的还迟疑什么。 纷纷举起大石头,按照骆月的交代往黑熊的脑袋上砸去。 吼吼吼。 吼吼吼。 黑熊越发的暴怒,吼叫声吓得附近飞鸟都不敢经过这片天空。 骆月特别庆幸,现在陈潇他们应该正忙,不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暴露的。 不知砸了多少次,陷阱里已经通红一片。 黑熊高大的身躯,终究是没撑住,晃了几下咣当一声晕了。 李大壮兴奋下就想跳下去,骆月紧急出声。 “别下去!” 幸好骆月提醒的及时,李二壮兄弟俩用力把李大壮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本已经昏迷的黑熊忽的奋起用力抓挠李大壮。 刺啦。 李大壮的裤子都被瓜子拽撕了,被拽回来他吓得都傻了。 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脸上完全没了血色。 “它,它会骗人?” “不然为什么会有黑熊精这种东西,所以以后遇到了一定要小心。” 骆月冷静的说完,又抱起一块大石头扔了下去。 这回黑熊又咣当一声晕倒了。 但这次可没人敢下去了。 骆月在陷阱旁边转悠了几圈,最后选定好位置,拿起一根长木棍,一个用力…… 噗嗤。 黑熊的眼睛爆了。 李大壮三兄弟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骆月的眼神都带上了惧怕之色。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狠了吧。 不愧是敢杀人的存在。 之前杀人,现在杀熊,以后还敢杀什么啊。 李大壮同情的看了一眼宋言。 完了,宋言这辈子最好老老实实的! 宋言看着三兄弟同情的眼神,有些迷茫。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事。” “啊哈,那个黑熊死透气了,我们去帮忙。” 三兄弟敢说什么啊,忙不迭的躲开宋言的视线跳下了陷阱。 这明显是一头成了年的黑熊精,一身肉大概得二百多斤。 好在他们壮劳力多,一鼓作气给抬了上来。 上来后,李家三兄弟就瘫在地上了。 李大壮大嘴一咧,笑的那个开心,不停拍打着黑熊的身体。 “哎呦,这身肉得吃几天啊。” 话音未落,黑熊腿抽搐了一下。 “哎呀妈呀,黑熊没死。” 李大壮连滚带爬出去了很远,听到众人的笑声才疑惑的转头。 黑熊依旧动也不动,他尴尬的挠挠头发。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害怕。” “切。” 骆月撇嘴。 其他人纷纷对李大壮比了个中指。 等到李老头几人被接回来的时候,就更热闹了。 剥皮切肉忙活的不行! 最让骆月惊喜的是,李老头竟然会硝皮。 今晚有雾,一堆篝火就在山坳中间肆意的燃烧着。 骆阳领着两个小娃娃在拔草玩,秀娘在笑盈盈的做饭。 李家三兄弟嘁嘁喳喳的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总之岁月一片静好,当然除了…… 骆月长叹口气,转头看着那一脸纠结的少年。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19章 有颜有品 宋言尴尬的撇开眼。 “有那么明显吗?” “有。” 骆月肯定的点头,用力将宋言的头掰正。 “你刚才满脸都是看看我、问问我,我应该怎么说?” 宋言薄唇微抿,目光又有些想游弋。 啪。 骆月直接拍了他脑袋一下,“到底想问什么?赶紧的,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李老头在不远处看到骆月这一举动,眉头紧蹙。 这骆月怎么能打自己爷们头呢。 刚要走过去,被李大壮笑嘻嘻的拉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李大壮说了些什么,反正李老头再过来的时候,就不再看骆月两人了。 嗯,挨揍就挨点吧,总比死了强! 骆月感觉到奇怪的视线,一扭头对上李家男丁齐齐讨好的微笑。 ??? 好尬。 骆月一用力拽着宋言进了窝棚。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人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宋言…… “秦明宇他……” “不知道,我看他们打起来了就跑了,他那般弱鸡,怕早就被人砍死了吧。” 看骆月真的这般不在乎,宋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 有一件事,他还犹豫说不说。 骆月没耐心了,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往身前拽了拽。 “赶紧说,别逼我动手哈。” “说说说,我说。” 宋言满脸通红的将自己耳朵解救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骆月一眼。 “你还记不记得你娘?哦,那个以前骆月的娘?” 骆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从脖子上拽出一根绳子。 “有点印象,对原主……不是,对我很好,看,还给我留个玉坠子呢。” 宋言看着眼前的一坨,嘴角微微一抽。 “你确定这是玉坠子,不是泥巴块?” 骆月低头一看,霎时脸红了。 抬手不停的擦拭,“这不是这两天太乱了,我也没注意,嘿嘿。” 等擦掉表面的泥土之后,才看清里面确实是一块莲花形的玉坠子。 宋言看着那条黑了吧唧的绳子眉头紧蹙。 不行,忍不住了。 抬手硬是将坠子从骆月头上拽出来。 骆月??? 不是,这人也太大胆了,光明正大就抢人东西啊。 刚要捋胳膊挽袖子让宋言感受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结果宋言一脸嫌弃、用两根手指掐着绳子转身走了。 “太脏了,我给你洗洗再戴。”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抬手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呕! 大哥,你真是飘了。 这才刚有火几天,就敢说脏了。 不过也是,之前迫于生计,脏就脏了,不光是骆月,其他人身上也都是脏了吧唧的。 现在食物有了,温暖的窝棚也有了,那…… 这么一想,骆月立时感觉浑身都痒痒的。 上辈子除了出任务,她可是几乎天天都洗澡的。 “月月,要吃饭了,你端着盆干什么去?” 李大壮正端着碗守在锅旁边等着盛山药呢,一扭头看着骆月偷偷摸摸的怎么往山泉那边跑去了。 骆月尴尬的讪笑,“没,没什么,我就是想烧点水。” 李大壮还想再说,结果被秀娘用力拧了一把。 霎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秀娘对着骆月温柔的笑了笑,“那赶紧的,马上就能吃饭了。” “我马上就来。” 骆月端水回来时,还听到李大壮不停追着秀娘问为什么要拧他。 晚上饭很丰富,黑熊肉炖山药,秀娘手巧,还煮了榆钱汤,虽然就是水煮榆钱,但很清甜。 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李大壮甚至还感慨的来了句,“哎呀,这生活太美了,我真想天天在山上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李老头的巴掌就拍过去了。 “你这个混账小子,不下去山地怎么办?老子打死你。” 在他俩的打打闹闹中,众人哈哈大笑。 外面的篝火慢慢熄灭,窝棚里灶坑的火慢慢燃烧了起来。 骆月看着水一点点热了起来,越发的尴尬。 刚才就想着要擦洗一下,但现在……屋里好几个人她哪里好意思啊。 宋言干咳一声,抱着骆阳就往外走。 “那什么,我去找大壮哥说会儿话。” 骆月连忙点头答应,“行行行,你快去吧。” 骆阳眼睛都睁不开了,看自己被抱起来,张牙舞爪的要往骆月身上扑。 “我不要出去,我就要在家里和姐姐妹妹在一起。”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骆阳的吵闹,宋言捂着骆阳的小嘴,耳根微红的跑了出去。 别说,还挺可爱的。 骆月不光给自己擦洗了一下,还给囡囡也洗了一下。 就是吧,那些衣服也太脏了,骆月实在是不想重新穿回身上。 索性除了身上穿的单薄里衣,其他的就一股脑放在盆子里洗了。 等洗完,骆月傻了。 她穿的太少,怎么出去晾衣服啊,而且这盆臭烘烘的泥水…… 正当骆月决定要快点冲出去的时候,宋言的轻咳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我们回来了!” “嗯,进来吧,我们完事了。” 骆月抱着囡囡蹭的一下钻进了被窝。 别看她平时嘴挺花花,其实某方面还挺保守的。 宋言红着脸进来,骆月看他二话没说端着盆就出去了。 一点儿没抱怨骆月为什么没倒水,为什么没给他留。 上辈子骆月见多了那些在生活中斤斤计较的那些人,好像少吃一口就会死一般。 现在宋言这样,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光有颜还有品。 宋言回来的时候,又重新端着一盆水。 骆月傻乎乎的开口,“我们洗完了,你怎么还端盆水。” 宋言深吸口气,脸微微泛红。 “你们洗了,我们呢?” 小骆阳都没上床,是被宋言放在了灶坑旁边。 听到这话,满脸不愿的叉着小腰板瞪着骆月。 “姐姐你太过分了,洗澡竟然不叫我们,还偷偷摸摸的。” 咳咳咳。 骆月和宋言一起咳嗽了起来。 这下好了,连目光都不敢对视。 骆月红着脸搂着囡囡往炕里挪了挪。 “那什么,你俩快点洗别冻着了,我俩就睡了。” 看骆月和囡囡背对着他俩,宋言脸上的羞涩慢慢消散。 他先将骆阳快速擦洗了一遍扔进被窝,看骆月双眼紧闭好似睡着,更大方了。 洗完之后,宋言还把脏衣服给洗了,正准备倒水的时候,一扭头对上三双从指缝露出来的锃亮大眼睛。 一排黑线唰的一下爬上额头。 宋言,“骆月!” 第20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几天后。 “囡囡,你哥呢?” 一大早,骆月还是没看到宋言的人影。 不就是偷看他洗澡嘛,这都几天了还躲着自己。 真是小气! 囡囡慢吞吞的摇头,低头继续戳着那只野鸡玩。 前两天忙,没时间吃那只野鸡,现在又有熊肉,也就无所谓吃不吃了。 更何况开春的野鸡也没多少肉。 “行,你好好玩,姐姐出去一下哈。” 刚出去就碰到一脸红光的骆阳正冲进来。 那冲劲儿经过这几天的喂养,简直跟个小牛犊一般撞到了骆月的肚子。 骆月怕自己躲开摔着骆阳,硬是挺了下来。 眉头轻蹙捂着肚子,一把拽住骆阳的后脖领子。 “一大早不陪妹妹玩,跑哪里疯去了?” “姐姐,姐姐,秀娘姐说要给我们做衣服,我去看衣服了,很厚很暖和。” 骆月一脸惊喜,“皮子硝好了?走,我们也去看看!” 骆月一手提溜着一个小娃娃跑了出去。 果然外面秀娘正拿着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裁剪着。 看到骆月出来,当即笑盈盈的。 “月月起来了?快去吃饭,今天早饭是宋言做的,不然我现在可没时间缝衣服。” 宋言? 骆月转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宋言的身影。 “他人呢?” “招呼着你大壮哥几个出去看看情况,顺便找找有没有干柴捡回来。” 人多,烧的干柴也多,山坳里已经不多了。 骆月点点头,自顾自端碗盛饭。 今天她起晚了些,其他人都吃过了,但山药煮的烂烂的还有些温热。 骆月有些不好意思,“秀娘姐,以后我要是起晚了,不用特意给我热饭。” 秀娘抿唇笑眯眯的看着她,“那怎么行,就算是不给你热饭,我们也得烧火啊,不然多冷,再说……” 她对骆月眨巴眨巴眼睛,隐隐约约还有些羡慕之色。 “更何况这可是宋言特意交代的,不能让你吃凉的。” 轰。 骆月蜡黄的小脸一下子红了。 秀娘看平时坚强如同男人一般的骆月、竟然被自己说的羞红了脸,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孩子不明所以,也纷纷跟着笑。 骆月越发羞囧,快速扒拉两口饭找了个借口出了山坳。 这么多天,他们谁都没太出过山坳,但都在不远处查探过。 主要是怕啊。 怕那两帮人打起来,波及到这里,虽说有点远吧,但防范之心不可无。 骆月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扛着柴火回来的宋言几人。 宋言脸色一僵,不敢对上骆月的眼神。 真是单纯的孩子啊。 不过今天骆月有正事要说,没有时间调戏了,可惜了。 “宋言,今天晚上我想下山探一探,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想去铁矿那边探探。” 对别人来说,黑夜中的森林很危险。 但对于骆月,一个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宋言也顾不得这几天的不好意思,担心的看着她,下颌线紧紧绷起。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沉重的点点头。 “好,我在家等你。” 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需要知道山下的情况。 小孩子还没什么感觉,大人已经感觉到了最近自己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李大壮三兄弟更是一脸的愧疚,他们正值当年,现在竟然让一个小姑娘冒险。 真是丢脸。 李三壮和骆月同岁,正是冲动的年纪。 砰的一声扔下干柴跑到骆月身边。 “月月,有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话还没说完,李老头黑着脸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闭嘴,我不是说了不许和月月说这件事。” 嗯? 骆月有些懵? 什么事儿? 莫非这些人还有事瞒着自己? 骆月看李家三兄弟被李老头压制的闭紧了嘴巴,索性直接质问李老头。 “李老爹,你们有事瞒着我?莫非是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骆月故意一脸受伤的说道。 李老头果然急了。 “不是,月月你别误会,都是这几个小子痴心妄想,我已经收拾过他们了。” “什么痴心妄想?” “哎呀你就别问了,不是什么大事!” 李老头一挥手,完全不想沟通的模样。 一旁的宋言突然来了句,“大壮哥他们想和你学武功,李老爹不让。” 哈! 李家三兄弟感激涕零的看着他,又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骆月。 李老头气的,“学什么学,那是月月的传家本事。 你们吃着人家的,穿着人家的,还觊觎人家的传家本事,要不要脸!” 李老头被气的满脸通红,不管不顾对着李家三兄弟拳打脚踢。 骆月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传家本事?呵呵! “那个,李老爹,想学就学嘛。” 李家三兄弟也不跑了,双眼锃亮的看着骆月。 李老头先是激动后又疯狂的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 “哎呀,没什么不行的,我娘也没说不可以教给别人,更何况我们现在情况特殊,多一分力气就多一分安全。” 骆月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忙糊涂了。 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方面。 不然早就教了。 李老头沉默了,三兄弟期待忐忑的在旁边等着。 突然李老头开口了。 他指着骆月对三兄弟开口,“你们给月月跪下!” 三兄弟毫不迟疑,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 骆月吓得差点蹦起来,刚要躲开,宋言拉住了她,对她微微摇头。 这是……让她接受? “既然学了月月的武功,那就拜月月为师。” “是,师傅,请受我们一拜。” 三兄弟咣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骆月知道这三个响头的威力。 这可是古代啊,最尊师重道的古代。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是把骆月当成李老头一样的存在了。 骆月复杂的看了宋言一眼,这是他希望的? 看三兄弟还跪着,她复杂的抬手,“快起来吧。” “是,师傅。” 骆月尴尬的笑着,“那什么,我没什么礼物给你们,先欠着欠着。” 李大壮嘿嘿傻笑着,“月月你太客气了,我们都还没给你拜师礼呢。” 啪。 “什么月月,叫师傅,没大没小。” 李老头又是一掌暴击。 李大壮脑袋都晃了两下,骆月都怕他被打傻了。 尴尬的笑了两声,拉着宋言就走。 “那个你们等会儿啊,我和宋言说几句话。” 第21章 被秦明宇发现了 窝棚里骆月还没开口,宋言先说话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答应?” 骆月不自在的收回手,“嗯,大家都是乡亲,这样以后多别扭。” 宋言勾唇一笑,骆月眉头轻蹙,这笑容怎么好生薄凉。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害你。”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 宋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傻月月,斗米恩升米仇,我们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骆月有些懂了。 宋言的话还在继续,“欺师灭祖,在这个世界可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骆月一愣,她太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了。 此时的宋言眼底微微泛红,看着莫名有些疯批的模样。 “你以前被人害过?” 骆月心疼了,只有被伤害过的人,才会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吧。 宋言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有你,有阳阳和囡囡,我很幸福。” 骆月傻傻的看着他漆黑眼眸,那里有一个脸蜡黄、头发毛躁的小丫头。 “走吧,出去晒会儿太阳。” 骆月正被宋言的情绪所感染,说不出是什么复杂心情。 一抹温热从手上传到她胸口,她转头愣愣看着宋言清瘦脸颊,唇角微微上扬。 幸福吗?她是他的幸福! 正傻笑的骆月,刚出窝棚差点被吓了一跳。 骆阳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骆月。 “姐,你太过分了。” 骆月??? 不是,什么情况? 骆阳吼完大眼睛都往外蹦泪珠子。 骆月连忙抱住骆阳安慰,“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惹你生气啊?” 骆阳用力往外推骆月,“你欺负我,凭什么你教大壮哥他们武功,不教我,你偏心。” 小孩子都被气的涨红了脸,小嘴绷的紧紧的。 骆月一下子被逗笑了。 原来就这个事啊。 骆阳看她还笑,更生气了,小脸蛋跟青蛙一般一鼓一鼓的。 完了,彻底崩溃了。 “哇,哇,哇!” 小孩子尖锐高亢的声音传出好远,这给骆月吓得连忙捂住骆阳的嘴。 “别哭别哭,听姐姐解释啊。” “呜呜呜。” 小家伙用大大的眼睛控诉的瞪着骆月。 骆月哪里还敢逗他啊,万一声音把敌人引过来就废了。 连忙解释,“你听姐说,是你现在太小了,骨骼还没长好,要是现在就学以后就长不高了。” 看骆阳不哭了,骆月再接再厉。 “你说你以后要是成了小矮子,娶不到媳妇儿怎么办?” 骆阳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紧张兮兮的看着骆月。 “真的吗?姐姐你没骗我?” “当然,姐姐怎么能骗你呢?等你长大些,姐姐就教你。” “那拉钩上吊,骗人的是小狗。” “好,拉钩。”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的身影,众人都不禁勾起了唇角。 气氛正温馨的时候,扑棱棱,突然响起一声重物滚落的声音。 骆月下意识捞起骆阳扔进宋言怀里,正想去抱囡囡,一抬头,囡囡已经被秀娘抱在了怀里。 李家几个男丁全都瞪大双眼警惕的看着声音的来处。 骆月对他们摆了下手,刚过去几步,一道激动的男声响了起来。 “月月,真的是你!” 是人? 还是认识自己的? 不过就算是认识自己也没用。 骆月一声冷喝,“别过来,说你是谁?” “我啊,是我啊,秦明宇,你不认识我了吗?” 眼前的野人用力扒拉开自己散乱的长发,露出一张脏了吧唧的脸。 秦明宇这几天生怕被人追杀,白天不敢赶路,只能晚上偷摸跑。 又走错了好几回,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他仰天大笑,“天不亡我啊,月月你竟然还活着,快,快给我点吃的。” 骆月眸光越发冰冷,刚想动手,李大壮几人也跑了过来。 看到两个孩子稚嫩的小脸,骆月忍住了,没动手。 “我们没有吃的,你走吧。” 秦明宇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般,鼻子嗅了嗅,立马迈腿疯狂的向山坳里跑了过去。 秀娘一脸紧张,她这一动,露出了身后锅里剩下的一点粥水。 是骆月吃剩下、秀娘留着喂野鸡的。 秦明宇不管不顾趴着锅舔舐,骆月喉间涌上一股恶心感,擦! 骆阳悄悄戳了一下宋言,“言哥哥,我姐为什么不杀了他?她不会又后悔了吧。” 他怕啊。 他怕骆月又恢复成以前疯疯癫癫追着男人跑的样子。 他喜欢现在的姐姐,会对他好,给他好吃的。 宋言收紧下颌线,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会!” 秦明宇舔完了粥水,还想往窝棚里冲,结果被李家几人挡住。 秦明宇讨好一笑,“李老爹,行行好,我都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给我点吧。” 李老头拧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好歹还知道不能说出骆月下山刺探情况的事,装作不知道秦明宇就在山下的样子。 秦明宇看他不给吃的,也不回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李老头大腿哭。 “呜呜呜,李老爹我都快饿死了,能不能先给我点儿吃的再回答啊。” 骆月看李老头表情缓和了下来,就知道他心软了。 毕竟李老头是看着秦明宇长大的,沉默了一下,李老头还真给他弄了一根削了皮的山药。 “吃吧,吃完了就下山,记得别跟别人说见过我们。” 秦明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一边拐弯抹角发问。 “李老爹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啊,别说这里还挺好的,又背风又有干柴,还有吃的。” 骆月唰的一下握紧砍刀,这货是不想离开了。 冷着脸走上前,唰的一声把砍刀横在秦明宇的脖颈处。 “别废话,吃完了就滚。” 骆阳一紧张掐住了宋言的胳膊。 就算疼,宋言紧绷的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秦明宇吓了一大跳,“月月,你竟然想赶走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当时不是想偷着跑,我是想在镇里安顿好了再接你过去的。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故自表现自己的深情,因为太过着急,竟然没注意到其他人复杂鄙视的表情…… 第22章 陈潇跑了 骆月的砍刀又压近了一丝,“我再说一遍,吃完了滚。” 秦明宇感受到脖间的冷意,动都不敢动。 看着一脸冰冷的骆月,他有些迷茫,骆月怎么对自己这么狠心。 这时眼角闪过一抹身影,是宋言。 宋言走过来按住骆月的手,“交给我,别脏了你的手。” 秦明宇看到他,眼中霎时升起一股恼怒之色。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了砍刀。 “好啊,我就说月月为什么要赶走我,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在中间撺掇的。” 他试图推宋言的胸口,但一个吃饱喝足,一个饿了好几天,谁强谁弱已经很明显了。 宋言一个拳头就将秦明宇捶在地上。 “这一拳是感谢你的。” 全场人也就只有骆月知道,宋言为什么要感谢秦明宇了。 毕竟如果没有秦明宇的背叛,自己也不会穿过来。 秦明宇恼羞成怒,他虽然是私生子,但因为老爹给力,从小一直生活在庄子里。 如果不是因为去镇上的路途出现意外,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些罪,现在还要被一直看不起的宋言暴揍。 “宋言,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弄死你。” 秦明宇狰狞的嘶吼着,想爬起来揍宋言。 结果被宋言按着一顿暴揍,最后宛如死狗一般被宋言拖着。 “我给他扔出去。” 三兄弟没吭声。 李老头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小,微微带了一抹祈求之色。 “宋言,撵出去就算了,好歹他也是在村里长大的。” 又是个没爹娘管的孩子! 最后这句话李老头没说出口。 宋言淡淡笑着,“放心,李老爹我会放他一马的,只要他不暴露我们的位置。” 李老头眼睛一亮,快步冲到秦明宇前面,又塞给他一根山药。 “听话,回去别说见过我们。” 秦明宇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精,刚才还敢冲宋言发脾气。 现在竟然一言不发,乖乖点头。 宋言闷不吭声的转身拖着他就要走,骆月开口。 “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秦明宇眼睛一下子变亮,“月月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别怕,等我下了山就带你一起去京城,到时候我一定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如果宋言一个人送自己,秦明宇还真担心这个丧门星暗自对自己下手。 但骆月这个傻女人也在,呵呵,那自己肯定安全了。 骆月没吭声,拍了下骆阳的小屁股让他去找秀娘,握着砍刀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无话,最后来到一处远离山坳的崖边,宋言和骆月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秦明宇这一路上差点被拖死,现在看好不容易停了,颐指气使的对骆月伸手。 “月月快扶我一把,这个丧门星太不是人了,我的腿都快被拖断了。” 话音未落,只听噗嗤一声,他胸口开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 秦明宇抬头迷茫的看着双眼冰冷的骆月。 “为、为什么?”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唰。 砍刀被宋言用力抽出。 骆月疑惑的看他,宋言没解释,抬手用力划下。 秦明宇还没喊出声,人就被宋言一脚踹了下去。 骆月看着地下一坨血呼啦的东西,抬头复杂的看着宋言。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宋言冰冷的脸霎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纠结了很久才小声嘀咕。 “谁让他侮辱你、还要带你走的,死我也不让他全乎的。” 骆月点点头。 嗯,她都明白! 够狠,心也够变态。 她喜欢。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每个人都有一点儿小爱好,很正常,虽然你这个爱好特殊了一点。” 宋言着急了。 “不是,我真是为了……” 骆月却没听他的解释,而是看着身后的密林。 “看够了?出来吧。” 宋言的表现堪称变脸,刚才的着急瞬间变成了警惕之色。 李二壮、李三壮满脸复杂的走了出来。 眼神里带着敬意还有惧怕,“师傅!” “嗯。” 骆月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想的?” 李二壮点头,“师傅做的对。” 李三壮年纪小,性子也活泼一些。 “师傅,我也感觉你做的没错,我爹就是岁数太大,心太软。 万一秦明宇被放回去,暴露了我们怎么办?” 骆月眉尾一挑,“所以知道回去应该怎么说了吧?” 李二壮一愣,有些不明白。 李三壮笑嘻嘻的点头,“知道,师傅,我们把秦明宇送到了山脚下,看着他下山的。” 但后来出了什么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骆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聪明!” 李三壮美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回来后,李老头听了这些话,果然欣慰的笑了。 骆月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开始针对李家三兄弟教授拳脚。 骆月会的都是些杀人招式,威力巨大,就算是没有匹配的内力杀伤力十足。 而且有很多十分阴险的招式,在她看来,光明磊落就是傻。 好在这三傻也不懂,骆月怎么教他们怎么学。 就是宋言的眼神越来越不对,看着骆月越来越亮,最后亮的骆月都教不下去了。 “行了,晚上你们自己扎马步吧,最少一个时辰起啊。” 骆月因为匆忙说错了时间,本来想说一个小时的,结果换算完直接说秃噜嘴了。 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拿着砍刀急匆匆跑了。 等秀娘拿着黑熊皮做的鞋走出来时,骆月都没影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唉,早知道我早做完一会儿就好了。” 宋言眼眸带笑的接过来,“没事,等她回来再穿也是一样的。” 看着他飘飘然回窝棚的身影,秀娘有些懵。 好奇怪啊。 骆月下了山,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潜伏到山下,发现整个村子悄无声音,好像没有任何活物一般。 在外面观察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骆月才小心探进村里。 所到之处都是被人慌忙扔下的东西还有血迹斑斑。 骆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马匹和人的脚印来看,陈潇这帮人跑了,还是被追杀跑的。 脚印很新鲜,并没有逃跑太久。 骆月在各个窝棚里转悠,当路过一个比较大的窝棚,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霎间双眼发光…… 第23章 好看吗? 冰冷的崖底。 一道浑身血呼哧啦的影子在不停的挪动…… “孟爷,这里有人!会不会跟那帮蜀人有关系!” 孟长宏浓眉一皱,略微思索了一下。 “带上!” “是!” 唰唰唰。 几十道黑影跟飞鸟一样悄无声息的提溜着血人远去。 如果骆月在这里,一定会被吓一跳。 原来古代还真有轻功这玩意儿。 不过骆月等人也够幸运的,这伙人来的正是夜晚,正好堪堪错过避身的小山坳。 骆月背着一大包袱东西、抱着一个大罐子眉眼弯弯的往山上跑。 现在陈潇跑了,那就说明吴王的人赢了啊,这个风头她还是别去打探情况。 更何况,有了这个大罐子,她们就又能在山上多待一阵子,也犯不上去冒险。 “宋言,宋言快醒醒。” 宋言本就睡不踏实。 听到骆月进来的声音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哎呀,先不说这个,你快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骆月兴奋的把包袱和罐子放在桌子上。 宋言就着月光点燃一根火把,昏黄的火光下,大半罐子白花花的晶体静静的散发迷人的光芒。 任凭宋言再如何淡定,也不禁激动的差点握不住火把。 同时身体里泛起一股渴望,想抓一把塞进嘴里。 他不知用了多大忍耐力才克制下来,担心的看着骆月。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盐?受伤了吗?” 宋言将火把架好,担心的拽过骆月上下不停的打量。 骆月拍掉他的手爪子,兴奋的絮叨山下发生的一切。 “陈潇那帮人跑了,应该挺匆忙的,你看这么多东西都丢下了。 我跟你说还有刀具呢,要不是怕出问题,我都想捡回来。” 宋言嘴角微微一抽,幸好没捡, 不然麻烦就大发了。 骆月献宝一般把袋子打开,“你看,还有米,有面。” 虽然质量发黄,不怎么好。 但这可都是粮食啊,她们好久好久没吃过的粮食。 宋言也激动。 不过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拽着骆月表情很是凝重,“你再详细说说看到的情况。” 骆月看他一脸紧张,自己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仔细回想自己看到的一切,宋言手指轻点桌面。 “你是说现场很乱、地面有血迹?” “对,而且跑的人应该不多,看得出来他们是护着谁离开的。” 这个谁,不用说肯定是陈潇。 宋言在旁边沉思,骆月不敢打扰他,自顾自的想舀点水喝。 结果自己刚动,一碗水递到了自己面前。 骆月摸着温热的碗,诧异的看向宋言。 但宋言递给她水之后,又重新陷入沉思,骆月喝着淡色无味的水,心里却仿佛涌上一股甜蜜。 “山坳里还有柴火,这几天我们不要出去,也不要大声喧哗,白天也不要生火做饭。” 看宋言这般谨慎,骆月抿唇一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言心里有强烈的感觉,陈潇逃跑之前一定送出过密信。 这次来的怕不是禁军也是传说中的暗卫。 他目光直视天外,仿佛看到了正在激战的两方。 “怕是现在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骆月抿唇,“那我们会有危险吗?” 宋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想不会,毕竟我们离得还挺远。” 一座山的距离,这可不算是附近。 听宋言这么一分析,骆月也放心了下来。 “那我们白天不能做饭,现在把米饭闷出来吧。” 骆月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宋言本来一本正经的表情,被她馋嘴的小模样逗得破了功。 “好,那我们做好了就叫他们吃饭。” 很快,一大锅米饭焖了出来,骆月还笨手笨脚的贴了几个饼子。 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是熟的,闻着也挺香。 两个小家伙根本不用叫,闻到香味自己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 骆月面带微笑,一脸温柔的一手搂着一个喂他们吃东西。 宋言看着他们宠溺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大功夫,李家人也过来了,窝棚里小,大家坐的有些挤。 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容满面。 菜也简单,摘了点儿榆钱泡点盐水,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美味。 一大锅米饭最后吃的一干二净,盐水榆钱也吃了一碗又一碗。 最后那棵榆钱树都秃了一大块,众人这才散去。 一夜睡得很香很香。 等骆月再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到正中间了。 地上放些一双黑色长毛的鞋,她惊喜的穿上,嗯,暖暖的还很合脚。 正欣赏新鞋的时候,两个圆滚滚的小黑熊冲了进来。 “姐姐,你看我和囡囡好不好看?” 黑熊皮做成的衣服果然保暖,这么冷的天,两个孩子在外面硬是跑出了一身汗。 和骆月不一样,两个孩子从头到脚都是用黑熊皮做成的。 骆月揉搓了下他们的小脑袋,“好看,真好看。” 说着看向紧跟着进来的秀娘,“秀娘姐真是谢谢你了。” 秀娘一脸羞涩,将怀里的小草放在炕上,小草也是裹着一身小熊皮衣,看着比初见时胖了不少,也可爱多了。 “月月,是我们要谢谢你,你不光给我们吃的,还给小草熊皮做衣服……” 说着说着竟是抽泣了起来,屈膝就跪在了地上。 “你还教大壮他们本事,月月你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啊。” 骆月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起。 “秀娘姐你这是做什么,也是大壮哥几人人好,我才会教,不然我可不干。” 秀娘知道这是骆月的托词,这时候想学点儿本事哪里有那么容易。 就像是村里那个谁,前几年去学木匠,那师傅都快把他当驴用了,三年也才学会怎么做桌子。 骆月这种的,她们李家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秀娘感激的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灰绒绒的东西。 “黑熊皮都给几个小家伙用了,骆月真是亏了你,才给你做了一双鞋。 这个围脖收下,是我用兔子皮做的,别嫌弃哈。” 小姑娘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上辈子骆月忙于训练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现在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拿着就往脖子上戴。 “好看吗?好看吗?” 硝好的皮一点儿异味都没有,而且秀娘好像还用草汁弄过,格外的清新。 骆月笑的两眼弯弯,宋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一少女可爱的转着圈圈,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娇媚。 一时他看的完全移不开眼睛…… 第24章 山火来袭 不知什么时候,窝棚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骆月戴着围脖跟宋言显摆。 “你看你看,秀娘姐给我做的,好看吧。” 宋言双手背在身后,有些紧张的握起,耳根微红目光游弋。 “好看!” “真的吗?那你怎么不看我?” 骆月唰的一下掰过宋言的头,直到在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这才满意。 宋言腾的一下脸上烧的慌,挣脱开骆月的手跑了出去。 骆月在后面笑的那个夸张,她又不敢太大声笑,硬是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调戏完宋言之后,心情大好的骆月就开始折腾起李家三兄弟。 跑步、扛石头,扎马步,反正她无聊,之前怎么被训练的,能用的全都用在了李家三兄弟身上。 骆阳一开始还不停跃跃欲试,看到三兄弟被训练的头昏眼花、生不欲死之后,再也不提学练武这件事了。 不过最让骆月意外的还是宋言,宋言一看就是那种瘦弱少年,浑身淡淡的书生气。 学起杀招来,竟然比三兄弟还要凶残,最关键是他还会举一反三。 虽然力气方面差了点,但真要是打起来,怕是李大壮三兄弟没一个是他对手的。 就这样练了三天,骆月有些憋不住了。 “宋言~” 宋言无奈回头,想了想,这么长时间应该一切都结束了。 这才点头,“行,不过这次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骆月有些迟疑,“可是小阳还有囡囡他俩怎么办?” 宋言撇了她一眼,故自去山泉那里擦拭脸上的汗水。 “你当我让你收大壮哥几人当徒弟是为了什么?” 骆月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说……你也太鬼了吧。” 宋言瑞凤眼微微一眯,“你说什么?” 骆月后背一凉,“呵呵,没,没什么。” 这个宋言啊,太聪明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多智如妖! 对,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词语。 为了自己不带孩子,竟然提前把李家三兄弟都拖下了水。 要是以前李家人还可能因为危险不管两个孩子,现在……怕是他们都死绝了也得护着骆阳和囡囡。 “既然没什么就走吧,早去早回!” 骆月乖乖点头,“好。” 骆月在路上还不停教宋言掩饰痕迹的技巧,等到后半段,人家宋言都开始自己来了。 骆月……好,你聪明随你! 两人刚走到铁矿山下,就感受到了一股股热浪,隐约还有浓烟四起。 骆月两人瞬间神情一紧,骆月直接咒骂出口。 “他们疯了吧,这是秦岭,他们怎么敢放火的?” 秦岭一山连着一山,一岭连着一岭,这要是山火烧起来了,山上的生物得死多少。 她还在发愣,宋言已经反应过来拽着她的手转身就跑。 “快,快回去。” 现在风向还好,不是往他们来时的方向吹。 但山火无情,风更是无情,下一秒就不知会烧向什么地方。 骆月也反应过来,反客为主,拉着宋言闷头狂奔。 砰。 因为速度太快,宋言差点被拌了个踉跄。 “救救我~” 伴随着虚弱的声音,一条黑乎乎的胳膊虚弱的抬起。 骆月当没看到,继续准备跑路。 而宋言的心更狠,看都没看一眼。 “救救我,我是无崖子!” 骆月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宋言。 “怎么不走?” 宋言眼眸不停变幻,“他是无崖子?” “什么无崖子,活着回去重要!” 什么无崖子有鸭子的,在骆月心里什么都不是。 反正她也不认识。 但宋言是读书人,知道无崖子有多被人尊崇。 简单点来说,他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子,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可自己和骆月等人的命也很重要,不等宋言纠结完,骆月已经拽起地上的黑影拔腿就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宋言紧跟着跑,“你怎么?” “哎呀闭嘴吧,不是你想救他?麻溜的,给你一条腿。” 两人一人拖着一条腿那个跑,咣当,咣当,无崖子感觉自己脑袋磕的都是包。 一开始还虚弱的反抗,后面直接昏过去没声音了。 咚。 “啊…” 无崖子疼的瞬间清醒。 骆月硬是掰着他的腿绕了一下,“对不起哈,让你撞了一下树。” 无崖子还没从下身的剧痛中缓过来,脑袋又重重磕到了什么地方双眼一翻没了动静。 骆月瞪了宋言一眼,“跟着我跑,怎么能分开呢,看,他撞树了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孩子了,可怜啊。” 宋言没有骆月能跑,哪里还能开口说话。 不过生孩子? 无崖子出名已经很久了,应该挺大岁数了,不能生也没关系。 来的时候用了三个多时辰,回来只用了一个时辰,可见这两人都快跑出风火轮了。 “咦,师傅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怎么这才刚太阳落山……” 李大壮扛着大石头满头汗水的跑了过来。 宋言腿软一下子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骆月也是硬撑着,“快,山火要烧过来了,快挖隔离带。” 山坳正背对着铁矿的方向,现在都能看到浓滚的黑烟往这边飘。 李大壮这一听也吓傻了,大石头轰的一下掉在地上。 “爹啊,爹啊……” 骆月说完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山坳这里地理位置好,只要及时挖出隔离带应该能避过去。 现在骆月怕的是,山火万一烧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悔了。 李老头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骆月不敢喝水,嘶哑着声音指挥着。 其实跑下山也是个办法,但就怕来不及,山火烧的太快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到处都是冰和雪,刚才风向变了的时候,他们很快就会被山火追上。 “快,在那边挖坑,把草什么的都拔了。” 为了防止烧着的树枝掉落在山坳里,骆月还让秀娘和两个大点的孩子把收集回来的干柴都扔了出去。 她俩歇过来之后,也马不停蹄的去帮忙。 眼看着天边已经红了过来,李家三兄弟挖的都快疯了。 锄头跟雨点一般落下,好在热气飘过来之前成功挖出了一片空地。 骆月忽闪着浸湿的被子招呼他们,“快,快躲进来!快。” 说完自己趴下用浸湿的被子盖住自己和两个孩子。 刚趴下不久,骆月就感觉到一股热气呼啸而过。 “快,快用山泉水泼,千万不能让被子干掉!” 第25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山火不像是干燥的天气里那般烧的快,万一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就毁了。 骆月护着两个孩子,宋言不停的用手捧山泉水往被子上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骆月感觉自己浑身都快烤的脱水了,身上那股炙热的温度才慢慢降了下来。 宋言手都抽筋了,用力压在身下,脸都疼抽搐了。 “是不是过去了?” 骆月也不敢肯定,“应该是吧,我们看一下。” 宋言点点头,慎重的掀开一点儿被角,周围还是有些微红。 但天空已经有雨滴不停落下,周围也只剩下了未尽的火星子,没什么大事了。 “出来吧,没事了。” 这周围都烧没了,再加上有雨,山火应该很快就会被浇灭的。 就算是没浇灭,也烧不过来了。 骆月掀开被子,看着同样惊魂未定、满脸通红的李家人忽的放声大笑。 “我们还活着,活着!哈哈哈,活着!” 秀娘一开始也是跟着笑,忽然呜呜呜的搂着小草哭开了。 小草年纪小,迷茫着看着自己温柔的娘亲,急得哇哇大叫。 李老头抹了一把眼眶,“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骆月激动下来,猛的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宋言。 宋言也是同样看过来,两个人一起开口。 “无崖子呢?” 完了完了,不会被烧成灰灰了吧。 骆月急忙爬起来到处扒拉,这可是好不容易拽回来的呢。 两人差点都快掘地三尺了,李老头一脸迷茫。 “你俩找什么呢?丢东西了?” “不是,我们找个人。” 骆月头也不回的回答。 宋言在旁边加了一句,“我们拖回来的那个。” “哦,你们说那个人啊,我给扔山泉水里了。” 李老头说完,就看到骆月和宋言一起向山泉那里跑过去了。 看到水里蜷缩起来的人影,骆月两人手忙脚乱给拽了出来。 山泉水不多,他们又用了不少,无崖子的胳膊都烫伤了一些。 但好在鼻息还在,还活着。 骆月用力拍了一下无崖子,“这也是个命大的!” 骆月几人把山坳收拾好了之后,宋言也把无崖子给收拾了一遍。 就是吧,出来之后这个脸色有些复杂。 骆月端着一碗糙米粥走了过来,“怎么?看到偶像不应该开心吗?莫非他要死了?” 宋言摇头。 无崖子看着挺惨,其实身上根本没多少伤,而且还都是被自己两人拖出来的。 就是吧,宋言没想到从小听到大叫无崖子大名的人,竟然才二十多岁的模样,很年轻。 “他没事!” “哦,那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去给他喂点东西吃。” 骆月也没当回事,还以为宋言是见到偶像的后遗反应。 结果刚进去窝棚,人就一脸震惊的跑了出来。 “不是,宋言你是不是被骗了?他,他,他……” 宋言也是一言难尽的模样。 沉默了一会儿,才拧眉回答,“我感觉他不像是说谎,毕竟我从来没听别人说无崖子到底多大岁数。 而且他右手的三根手指茧子很厚,一看也是长年握笔写字的,这个东西假不了。” “好吧,那就等他醒过来再说。” 骆月说完又钻进了窝棚里。 这一晕,无崖子就晕了三天三夜。 等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来人啊!” “你醒了啊,你真的是无崖子吗?你这般年轻莫非是无崖子的徒弟,用师傅的名头出来骗人的吧。” 探进头的是一个头发枯黄的小丫头,脸颊虽然消瘦,但两眼奕奕、眉眼带笑,看着也不难看,隐隐约约还有一点儿好看。 无崖子握拳轻咳两声,装模作样坐了起来。 “在下没骗人,在下无崖子是也,小姑娘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姑娘眼珠子一转跑了出去。 “宋言快来,他说他真的是无崖子,你快来考考他。” 这次不光是那个小姑娘进来了,还带了一位少年。 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无崖子不禁点点头。 嗯,剑眉星目,双眼清明,是个好孩子。 “你叫宋言?看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说吧。” 无崖子说着,习惯性的甩袖交叉双手,结果这一甩,才发现衣袖没有,只有黑了吧唧的燃烧痕迹。 骆月嘿嘿一笑,“那什么,不好意思,你衣服被山火烧了点儿。” 山火? 无崖子想起晕过去前的一片火红,眼中闪过一抹气愤。 “吴王太过混账,枉费我还为他规划一切。” 宋言眸光一闪,“你是说这山火是吴王的人烧的?” 无崖子后悔不已,看着眼前活力四射的两个少年,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包袱之心。 “当今圣上荒淫无道、大肆扩建行宫,肆意挥霍民脂民膏,以至于百姓痛苦不堪。 我这也是想顺应天意,想要换一个明君,谁知道……” 无崖子突的加大声音,脸都狰狞了起来。 “谁知道吴王那个伪君子,竟然骗了我,山火啊,这可是山火,有多少生灵会因为山火丧命,未来会引起多少天灾人祸啊。” 一开始吧,骆月还没将这个什么无崖子看在眼里。 什么天下人推崇的对象,在自己看来就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山火过后,跟天灾人祸也有关系。 也是个人才。 “那你以后想怎么做?” 骆月好奇的看着他,“再选一个王爷吗?” 再选一个? 何其容易! 无崖子颓废的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其他王爷要不实力不够,要不人品也白费,再有的年纪太小。 “唉!” 无崖子长叹一口,眼中没了光彩。 骆月无语的看着他,“不就是没个适合的王爷嘛,干什么一副死了爹的表情!” 一旁的宋言拽了拽她袖子。 骆月不情不愿的撇撇嘴,“我说的也没错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有能耐帮谁当圣上呗,多大点儿事。” “月月!” 宋言一声厉喝!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太大逆不道。 宋言阴测测的看着无崖子,想着怎么杀人灭口比较好。 谁知道无崖子傻呆呆的看着骆月,忽的激动的从炕上跳了下来…… 第26章 村子被占 小姑娘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无崖子紧紧盯着骆月,甚至还嫌弃的想要推开宋言。 就因为宋言挡住了他的视线。 骆月一呆,“哪句话?死了爹?” “不是,是最后一句!” “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你没听过?” 骆月刚随意的说完,无崖子仰天大笑。 哈哈哈! 骆月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儿吧!” 得。 没用。 无崖子还是仰天大笑。 骆月害怕的抓紧宋言胳膊,“完了,我把你偶像整疯了!” 宋言双眼里满是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感觉骆月说这话不对,太叛逆了。 但心里又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甘心,对啊,凭什么那些皇子公子生下来锦衣玉食。 他们这些泥腿子就得经历九死一生才能往上爬,甚至还要付出一些严重代价。 凭什么! 宋言强行压下眼底的不甘心,揉了揉骆月的小脑袋。 “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些话,会被杀头的。” 骆月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不是没外人嘛。” 在她眼里,这个无崖子就不算个活物,要是敢有一点儿不对。 抬抬手就弄死了。 话音未落,无崖子一个用力扒拉开了宋言。 “小姑娘你说的对,是无崖子狭隘了,为了天下苍生,就算天下易主又算得了什么。” 骆月对宋言挑挑眉,看了没?就算是要砍头,现在也轮不到她。 宋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念过书吧,师承何处?竟然能说出这种震世之语。” 面对无崖子的激动疯魔,骆月依旧表情淡淡。 随意摇头,“我没有师傅,哦,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些。” 骆月伸手把宋言往身前一拉,“喏,我会的都是他教给我的。” “哎呀,果然是英年才俊,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无崖子的热情彻底转移到了宋言身上。 骆月乐不得摆脱他的纠缠,把手足无措的宋言一扔,自己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场山火的原因,反正这几天的天气明显暖和起来了。 天气一暖,再加上之前的雪和冰已经被山火烧个差不多,现在已经有小草从黝黑的土地里钻出了头。 李老头越发担心山下的农田,已经问了骆月好几回了。 这不又过来问了。 “月月,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万一错过了春种就不好了。” 李老头这几天着急的,舌头都起大泡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的。 骆月也没想在山上留一辈子,想了想。 “李老爹你别着急,我去问无崖子一点儿事,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下山。” “哎哎哎,那你快点去啊。” 在李老头的催促下,骆月又重新钻进了窝棚。 窝棚里,无崖子正在考量宋言的学习,那一脸的满意,让骆月很是自豪。 “怎么样?我这小相公不比你差吧。” 听了这话,宋言耳根霎时变粉。 无崖子却哈哈大笑,“是啊,不比我差,就是可惜了,你怎么后来就没继续读书了呢?” 宋言抿嘴不言,但无崖子这个二货还在不停的墨迹。 “你要是继续读下去现在肯定已经出名了。” “可惜了,可惜了!” …… 骆月看出宋言眼底的失落,小手一用力按住无崖子的肩头。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没看出来我们穿的什么,不读下去肯定有苦衷呗,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不缺吃不缺穿呢。” 无崖子只是单纯,但并不是真傻。 一开始见猎心喜,并没有太多注意,现在被骆月这么一训斥,才知道自己逾越了。 “那个是无崖子失礼了。” “没事,不知者不怪,不过我有话要问你,你可得老实说啊。” 骆月跟个小混混一般拍着无崖子的肩膀。 无崖子以前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其他人恭敬还来不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无崖子并不生气,反而还很吃骆月这一套。 “你问,你问!” “吴王那铁矿怎么样了?他们还会回来吗?” 无崖子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啪。 骆月毫不留情一巴掌拍了过去。 “好好回答,说,怎么样了?” 无崖子脑瓜子被打的嗡嗡的,迷茫的看向宋言。 结果……宋言默默转移开了视线。 “看他干什么?看我。” 骆月硬是拧着他的脑袋转了过来,无崖子疼的都快哭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铁矿已经被挖空了,铁器被转移走了,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骆月眼睛一亮,“这么说,不管是吴王的人,还是圣上的人都不会过来了呗。” 无崖子揉了揉脑袋,“说不准,不过就算是过来,也跟你们这些平民百姓没关系啊。” 骆月一想也是,只要铁矿不在。 这破地方除非打起来,不然没人在乎。 想着笑盈盈的看向宋言,“要不我们下山吧?” 宋言想了想,“我看也行,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过两天我们多捡点儿野味,下了山也有东西吃。” “好嘞,那你俩继续聊天,我先出去忙了。” 山火过后,到处都是烧死的小动物。 这可都是食物啊,一定不能浪费。 骆月拿回来的盐已经都交给秀娘了,不然这天气热了存不住。 两天后,秀娘抱着小草,李大壮一手抱着一个小娃娃走在中间,骆月扛着一个大包裹当先下了山。 路上,烧的黑漆漆的树干上,有的已经长出了新的枝丫。 这就是神奇的大自然,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 骆月没想到下山之后,村子竟然多了一帮陌生人。 “你们是谁?在我家里做什么?” 骆月气势汹汹的往前一站,凶狠嗜血的气势瞬间爆发。 对面的一帮人被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对面人少,自己人多又来了底气。 “这是我们看中的村子,谁说这是你家,这就是我家。” 王有田拿着木棍凶狠的瞪着骆月。 他身后有几十个人呢,怕什么。 他这么一喊,呼啦啦顿时从其他窝棚里跑出很多凶狠恶煞的人。 妇人和孩子都少,几乎都是青壮年男人,那眼神看着都挺渗人! 第27章 女大王 c无崖子伸手拽了拽宋言,“不能打啊,他们人太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还是跑吧。” 宋言没搭理他,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无崖子的滤镜一碎到底。 人是挺聪明,也很有才,就是吧,太缺乏生活常识,太单纯。 简单点来说,就是傻。 “月月,怎么样?打不打?” “打什么啊,你看看他们,那眼神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骆月还没说什么呢,无崖子又急吼吼的开口了。 宋言一把推开无崖子凑过来的大脸,“月月我听你的。” 骆月冷笑,“人多怕什么?” “大壮!” 李大壮激动了,拿着砍刀冲到前面。 “师傅,是不是要动手了?我先上?” “上什么上,你去后面守着秀娘和孩子们,二壮三壮过来。” 骆月瞪了他一眼,摆手让他下去,换李二壮两人过来。 李大壮蒙了。 “不是,凭什么啊,我也要上,我才不要看孩子。” “哎呀大哥,听师傅的。” “就是大哥,师傅让你下去就下去。” 李二壮两人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一起把李大壮拖了下去。 摩拳擦掌的看着对面的一群外来客,他们也想试试这阵子练的到底有没有用。 王有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兄弟们看,这小娘们还是师傅呢,真逗乐哈。” 他这一说,对面那帮人笑的前仰后合。 骆月没有任何表情,轻轻拍了下手。 “上吧,只要不弄死了就行。” 上天有好生之德,她还是仁慈一点儿吧。 “啊,我的腿!” “老大,我怎么看不见了,哇,老大,我瞎了!” …… 李二壮两人本来就比一般人体格子壮,平时对付几个人都不在话下。 更何况这阵子还被骆月调教了这么久,那简直跟坦克冲进土豆堆里一般。 噗嗤。 都成渣渣了。 骆月闲闲的撇了无崖子一眼,伸手把他张开的嘴巴合上。 “老无,你好歹也是传说中的人物,别这样,掉价。” 咕咚。 无崖子默默吞下一口口水,躲在宋言身后宛如小媳妇儿一般拽着他的衣服。 “宋言,你这小媳妇儿有点儿恐怖啊。” 宋言这时正控制战场呢,不耐烦的拍掉无崖子的手爪子。 看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想接近李老头几人,抄起砍刀二话没说冲了出去。 这给无崖子急得,“宋言你不想活了,你以为你是那两头人熊呢,你……额!” 骆月,“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跟你身份不符。” “不是,宋言不是读书人吗?” 无崖子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拿着砍刀阴险砍倒好几个人的少年,竟然和自己讨论了好几天学问。 骆月双手一摊,“有什么问题吗?谁规定了读书人不可以学武了?” 无崖子动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是没见识!还天下第一才子呢!” 骆月嘀咕了一声,转头对着李二壮吼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没吃饭?怎么这么慢?给你们十息,再不结束今晚再加半个时辰马步。” 无崖子明显看到李二壮两人胳膊上爆起了青筋。 接下来的场面太凶残了,他真不敢看。 就是吧,那挡着眼睛的拇指缝有点大。 “师傅,现在怎么办?” 李二壮大咧咧的回头问。 骆月看着躺了一地的人,撇了一眼旁边的凳子。 李二壮没明白,李三壮嘿嘿一笑,快步跑过去把凳子扛过来。 “师傅,坐。” 骆月一点儿没客气,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抬脚就踩上了王有田的脑袋,“说,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王有田一个大男人,现在被一个小姑娘踩在头上,心里都怄死了。 别看他被李二壮两人收拾了一顿,他是怕了。 但他不怕骆月啊,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师傅呢,开玩笑。 他脸一撇,张嘴就要吐吐沫星子。 结果耳朵立时传来一阵剧痛,王有田疼的都蜷缩成了虾米,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耳朵。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耳朵被割掉了,他惊恐的抬头看向骆月。 骆月依旧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就是吧,手上的砍刀正有一滴鲜血慢慢往下流。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不说也没事,反正你还有一只耳朵,耳朵没了还有手指头脚指头……” “我说我说我说,我都说。” 王有田被吓傻了,也不用骆月踩着,直接对着她跪了下来。 “我们是隔壁平安县王家庄的,我是村长,他们几乎都是我们王家一族的。 雪灾没吃的,我们就出来找吃的,天暖和了本来想回家的,但发现王家庄已经被一群流民霸占了…… 所以我们……” 骆月点头,“现在外面情形怎么样?” 骆月想知道的是,有没有机会让她做点生意什么的。 她可不想头朝地背朝天,一脸黄土的过一辈子。 王有田一脸哭丧,“乱,就是一个乱,到处都有人造反。 前阵子平安县和永平县城就被一股子叛军占领了。 当时杀了不少人呢,后来朝廷又来了一波人打回来了,又杀了一大批人。 不然我们也不会以为这是无主的村子啊,呜呜呜,女大王我们错了,你饶我们一命吧。” 别看他们几十个人挺多的,但流民没有多,只有更多。 他们人已经算少的,不然也不会来秦岭山脚下这么个破地方。 距离山脚近,危险就大啊,而且田地也不如平原肥沃。 王有田心里也苦啊。 他哭嚎的声音不小,无崖子握拳,悲天悯人的看着天空眼眶微红。 “骆月,得饶人处且饶人,活着不容易啊。” 骆月低头看着王有田这帮人,衣衫褴褛、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一般,心底也起了恻隐之心。 不过她还想和宋言商量一下,“你们等着,我想一下。” 宋言看到她的眼神,就明白了,跟着骆月进了茅草屋里。 无崖子微微摇了下头,这对小夫妻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他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还得去追寻那个值得他辅佐的圣人。 无崖子拍拍衣袖,刚走出不远,后脖领子就被人提溜住了。 他一扭头看到李大壮那张大脸正不善的看着自己。 “你抓着我干什么?” 第28章 一女怎能配二夫 哎哎哎,你这个大块头你放开我。” 无崖子欣长单薄的身板在李大壮手里就好像拎着一只小鸡崽子。 也许是嫌他烦了,李大壮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 “闭嘴。” “师傅,你拖回来的这个假神棍想要跑?” 假、假神棍? 无崖子呆愣了一下,奋起一秒抓挠李大壮的大脸。 “我是才子,才子,天下第一才子,你才是假神棍!” 李大壮一伸胳膊,得,够不着了。 任凭无崖子怎么扑腾,就是主打一个不松手。 咿呀。 房门打开了。 无崖子连忙看过去向骆月告状,“骆月你看你徒弟,他是不是个傻子啊,拽着我干什么?” 骆月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你想跑?” 无崖子这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脸懵的点头。 “是啊,骆月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无崖子好像知道了原因,一副以长辈的态度开解骆月。 “骆月,我知道我这个人呢很受人欢迎,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对吧?以后大家江湖再见。” 说着拍拍李大壮的爪子就想走。 李大壮冷笑,又拽紧了一些。 骆月甩了下砍刀,“无崖子,有一件事你搞错了吧?” 无崖子??? “我们救了你,你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不对吧?” 无崖子脸色微变,“你是想要钱?可我是离家出走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他被吴王招揽后,倒是赏赐了不少财宝,但他都留在王府里,没随身携带啊。 现在又不能回去,上哪里搞钱哦。 无崖子想想这么走好像确实有些不地道,期期艾艾的看着骆月。 “我实在是没钱,要不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 骆月呵呵冷笑两声,无崖子吓得差点腿软。 这几天他可看出来了,骆月这小妮子心黑手狠的,可一点儿没有其他人稀罕他的模样。 他惊恐的后退两步,小心翼翼不去看那微微甩动的砍刀,都快哭了。 “那你说啊,你想怎么样嘛。” “我不想怎么样!” 骆月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人家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话还没说完,咣当,李大壮手上的锄头掉了。 李二壮傻了,李三壮眸光不停的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言……好吧,看似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 无崖子也懵了,捂着胸口慌乱后退两步。 “我,我不行的,你太小了,而且一女怎能配二夫,宋言同意我也不能同意啊。” 唰,宋言冷冰恼怒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他娘的才同意呢。 骆月咔的一声把砍刀插入土地里,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你这个糟老头子想什么美事呢,你有宋言好看吗?还敢肖想本小姐,你要是再大几年都能当我爹了,要不要脸!” 骆月这一顿喷,给无崖子喷的更懵了。什么,他理解错了。 什么糟老头子,他可是京城第一才子,才子! 但看到骆月嫌弃的表情,他又不敢争辩,只能用控诉的眼神瞪着她。 而宋言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只不过动作太小,骆月并没发现。 骆月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你的事不着急,反正你要找的人还没出现。 不如你就留下教导宋言,你真的愿意让这么一个好苗子半途而废?” 宋言抬头看向骆月,“你是为了我才让他留下来?” “你不是崇拜他吗?不然还是因为他能吃啊。” 宋言眼眸颤动了一下,忽的低头对骆月笑了笑。 “谢谢你。” 少年如青竹一般纯洁青涩的笑容,让骆月看红了脸,别别扭扭的低头。 “不,不用谢。” “不是,你俩先别这样,我还没答应呢。” 无崖子在一旁没眼力见的插话。 霎时间,什么旖旎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地上捂着耳朵的王有田吓得浑身一颤,越发缩的像个球。 他惊恐的看着一旁的李二壮,特别小声的嘀咕。 “壮士,你们师傅为什么非要留下一个傻子?” 这也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李二壮撇了他一眼,“什么傻子,人家是天下第一才子,有才着呢,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王有田撇撇嘴,什么有才,我看就是脑壳有病。 没看那女土匪眼睛里的凶光,一会儿怕不是有血光之灾。 想着又没忍住慢慢挪了两下,试图让李二壮高大的身板挡住自己。 骆月深吸一口气,“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唰。 砍刀又被骆月拽了出来,带起一片泥土。 无崖子害怕的紧紧抓着宋言的衣角。 “答,答,答应还不行吗?” 呜呜呜。 他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啊。 什么时候竟然被威逼利诱了?错,是威逼还没有利诱。 “早这样不就好了,行了,你先上一边待着去,我先处理好这边的事。” 刚才骆月已经和宋言商量过了,他们人还是太少。 如果之前的乡亲们不回来了,这片地她们肯定种不过来。 以后肯定还得收留其他人进村,既然现在王有田这帮人被揍服了,留下也就留下了。 “咳咳,王、王,你叫什么来着?”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完了,忘了… 王有田哆哆嗦嗦的往前蹭了一点,“女大王,小的叫王有田。” 女大王! 骆月直接被这个称呼干懵了,两辈子她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咳咳,我叫骆月,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想留在这里吗?” 王有田先是点头,后又疯狂的摇头。 “女,女……骆月,那个我们不敢留下来,你放心,只要你让我们走,我们一息都不敢耽搁。” 说这话的时候,王有田心里那个发苦。 他们这几十人好不容易找个没人稀罕的落脚地,谁承想还有几个凶人! 他的心里啊,那眼泪哗哗的流。 骆月眉头一皱,王有田嗷的一声抱住头。 “女大王饶命啊!” “好好说话,谁说要杀你了,想留下就留下,不过以后别来惹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把人家窝棚霸占了,万一乡亲们回来怎么办。 想着骆月脸色又板了起来,“那些窝棚你们只能暂时住,有时间自己盖一个,万一有人回来人家还得住呢。” 王有田舔着干裂的嘴唇,嘿嘿一笑。 “骆,骆月,他们不可能回来了!” 骆月一愣,“什么意思?” 第29章 回不来了 我刚说了,外面死了很多很多人,自从永平县被夺回来之后,新上任的县太爷已经颁布了新的法令。 让能回家的赶紧回家,不能回家的就近找地方住下,到时候县里会有人来安排后续事宜。” 王有田一脸的气愤,“我们本来想回本村子的,结果被一帮流民霸占了,他们几百号人,我们就…… 没办法,只能一路流浪到这里,新法令都七八天了,要想回来早就回来了。” 骆月沉默了下,然后看向宋言。 宋言眼眸微颤,“既然这样,窝棚你们先住着。 不过说好,如果之前的主人回来,还得把窝棚还给人家。” 这年头都不容易,能帮人一把就帮一把。 骆月也同意宋言这个办法,王有田听的那个兴奋,还以为要被撵出去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啊。 哈哈。 他咧开大嘴笑的开心,就算是耳朵被骆月砍掉也没有升起怨愤之心。 没办法,谁让骆月几人下手太黑,他都被吓服了。 “是,是,是,我们都听您的。” “那行,这是我家,那是李老爹的家,离我们远点儿。” 骆月摆摆手,示意骆阳和囡囡进屋。 李老头眼珠子一转,“那什么,月月啊,我们那窝棚也有点破了,不如我们在你家附近再搭一个吧。” 骆月有些意外,毕竟骆家是在村里最靠近山脚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 不过嘛……跟自己人住在附近也不错。 反正李家人老实,她信得过。 “行,等官府来人重新规划宅基地的时候,就报到我家附近吧。” 李家美得不行,三兄弟甚至都没回自家收拾,直接钻进了骆家的茅草屋。 骆月和宋言两人谁都没插手,房间里就恢复了整洁如初的模样。 李大壮插着手嘿嘿傻笑,“师傅,你看还行不?不行我们再收拾。” 骆月摸了一把桌子,嗯,干净的都快透光了。 “行,你们也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 家里没了外人之后,骆阳领着囡囡在院子里挖一种甜甜的野草根。 无崖子在满屋子乱转,“我住哪里?啊,我住哪里?” 在山上情况所迫,让他睡在地上也就算了,都下山了他必须睡床。 气势汹汹的站在骆月身前,“我住哪里?” 骆月啪的一声把锅铲扔开,“你嚷什么?没看到我在准备做饭吗?” 无崖子瞬间萎了,“我,我没嚷啊,可是我不想睡地上啊。” “着急什么,等下午让宋言和大壮哥几个把西屋给收拾收拾,你就住那一间。” “好嘞,没问题。” 无崖子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有一间破屋子开心不已。 时间一晃过了好几天,牛家村的日子慢慢恢复正常。 就是啊,情况还真像王有田说的那般,根本就没有乡亲们回来。 也许是死了,也许是留在了别处。 骆月本来就对那帮人没什么感情,连提都没提过。 只有李老头,有时候还会唉声叹气的看着村外。 这一天,村子里终于来了外人。 王有田的小儿子,王狗蛋光着脚丫子一溜烟的跑到骆家。 “月姐姐,月姐姐快出来,镇里来人了。” 骆月正在和宋言商量,今年没有种子地里该种点儿什么,刚开头就被打断了。 骆月一掀帘子走了出来,“来的是什么人?” 王狗蛋黑瘦黑瘦的,衣服短的露出了肚子,连裤子也只堪堪盖住屁股。 一跑一动,还能看到两个窟窿眼子。 此时他正两眼发光的看着骆阳手里的小鸟肉吞口水。 听到骆月问话,虽然恋恋不舍收回眼神,但还是乖乖回话。 “听我爹说是镇里的里正大人,管咱们附近好几个村子呢。 月姐姐,我刚才看了,是一个胖胖的男人,穿的可好了,那衣服好像在发光一样。” 骆月点点头,回头和宋言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抬脚向外面走去。 “小阳,给狗蛋拿只小鸟尝尝。” 王狗蛋正擦哈喇子准备跟着骆月离开,一听这话霎时激动的不停擦着黝黑黝黑的手爪子。 “月姐姐,我不是为了要吃的来的。” 骆月已经走远的身影忽的回头笑了一下,“我知道,这是送给你的。” 王狗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做过流民,做过乞丐,也有富裕人家给他吃的。 但那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并且看着他的眼神很是不屑与厌恶。 但月月姐竟然说是送给自己,不是赏给自己。 正感动的想哭,一只暖暖的小手碰了碰他冰凉的手爪子。 “狗蛋哥,你怎么哭了,给你,小鸟,我特意给你挑个大的呢。” 山火过后,骆月他们捡了不少被烧死的野味。 最多的就是兔子和鸟类,除了留下一丢丢够吃的盐,剩下的全都用来腌制了。 不过这几天家里没什么吃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现在骆月看到这些都有些反胃,两小只也不怎么爱吃了,当然平时没事还会嚼吧嚼吧,当零食。 王狗蛋不好置信的看着手上的黑了吧唧、表面一层白盐粒的小鸟。 这大概能有一斤多了吧,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行不行,这太大了,我不能收。” 他还以为骆月说的是骆阳手里那种小鹌鹑呢。 骆阳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 “狗蛋哥是嫌弃吗?” “不,我怎么可能嫌弃。” 王狗蛋刚说完,骆阳硬是把鸟肉塞进了他怀里。 “不嫌弃不就行了。” 骆阳边说,眼睛边闪过一抹狡猾之色。 “如果狗蛋哥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帮我挖点野菜吧。 你看我和囡囡小胳膊小腿的,也挖不了多少。” 王狗蛋刚要推的手,不自觉抱紧了鸟肉。 “你们真的要野菜?” 这时候暖和背风的地方,已经有野菜发芽了。 这几天村里的人到处都在挖,骆月本来想吃,结果一去,得,什么都没了。 她说过一嘴,就被骆阳这小家伙记住了。 骆阳小脑袋点个不停,“是啊,我姐姐喜欢吃,如果狗蛋哥挖的多,我可以用鸟肉换!” 第30章 我们自己来 王狗蛋回家时两腿都飘忽忽的,天啊,这么好的事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爹!” 刚喊了一声,才想到自己爹去村口了,立时改口。 “娘,娘你快出来啊,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狗蛋娘骂骂咧咧拿着锅铲走了出来。 “你这个要命的东西,咋咋呼呼什么,没事干就跟你哥哥姐姐去挖野菜,一天天正事不干就会捣乱。” 王狗蛋被骂了一通也不恼,偷看了一圈其他人家并没有人偷看这里,拉着自己娘快步走进了窝棚。 顺势还将门给紧紧关上,啪。 狗蛋娘一记锅铲用力拍在他脑袋上。 “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说着不管不顾对着王狗蛋劈头盖脸一顿打啊。 王狗蛋能从王有田八个孩子中成功活下来,也不是傻的主。 在屋里蹦跳的躲着,竟然没挨一下子揍。 “哎呀,娘,不是闯祸,你看是这个。” 他一把掏出黑乎乎的鸟肉,狗蛋娘一看,霎时僵住了身体。 二话没说把鸟肉抢过来藏进厨房,“快说,你从哪里弄的?” 忽的想到了什么,“这上面还有盐,肯定不是在山上捡的。” 狗蛋娘手都哆嗦了,这村里能有盐的,怕只能是那几个凶人了。 “快,快还回去,你这小王八蛋不想活了,竟然敢偷他们的东西。” 狗蛋娘虽然馋的要死,可也不想让狗蛋因为一只鸟丢了命。 她有八个孩子,现在可就剩下三个了啊。 王狗蛋嘿嘿一笑,按住她想拿出来的手。 “娘哎,你别急,这不是我偷的,是月月姐送给我的。” “胡说八道,那个女大王还能送你东西。” “娘,你别管月月姐叫女大王,月月姐比你温柔多了。” 王狗蛋不满的争辩道,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狗蛋娘听的一头雾水,“你就去跑个腿传个话,人家就给你这等金贵东西。” 她可看清了,那不单单是烤熟了的鸟肉,上面还有盐呢。 想到这,她不禁舔了一下嘴唇,她都想不起来多长时间没尝过咸盐的滋味了。 王狗蛋晃着细细的脖子一脸得意,“那当然,我月月姐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小阳还说,如果我们挖的野菜多,还可以送过去,他到时候用鸟肉换。” 啪。 狗蛋娘又是一巴掌拍在王狗蛋后背上。 “人家是糊弄你呢,怎么可能用这么金贵的东西换那些破烂野菜。 不过你这话提醒我了,一会儿你哥姐回来,你把那些野菜给骆家送去,听到没,是送,不是换。” 狗蛋娘那个担心啊。 就怕王狗蛋这个心眼子多的,再惹毛了骆月,要是回来再少个耳朵什么的怎么弄啊。 王狗蛋龇牙咧嘴的动着胳膊,哼,他月月姐才不像自己娘说的那样呢。 自己爹受伤,额,那完全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打输了付出的代价。 王狗蛋含糊的答应一声,竟是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给狗蛋娘气的又是一顿骂…… 此时村口,大家都表情怪异的看着骆月和宋言。 一面白养着胡子、一身富态的老头不耐烦的拧着眉头。 “都愣着干什么?我说你们村长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这一喊,王有田这帮人齐刷刷的后退了好几步。 钱生财眉毛一挑,“怎么?不想领救济种子了是吧?赶紧的,把你们村长叫出来。” 骆月看了一眼宋言,宋言抿唇,刚要抬腿走出来,骆月却提前出声。 “我就是牛家村的村长,骆月!” 骆月这阵子回来,又是挖野菜,又是和宋言一起开荒挖地,为了方便都是男儿打扮。 钱生财皱眉看着瘦瘦小小的她,抬头恼怒的瞪着李老头以及那一帮壮年男人。 “胡闹,你们太胡闹了,随便找个人糊弄我是吧。” 李老头尴尬一笑,伸手推了李大壮一把。 李大壮对着钱生财嘿嘿傻笑两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吭哧瘪肚憋出了三个字,“没胡闹。” 之前确实是没商量村长这个事,自从骆月发威之后,现在整个村子都听她的。 那自然就没人要提当村长的事,今天一问,众人才想起这茬。 本来李大壮等人还合计呢,现在骆月这么一出来,谁敢不同意啊。 钱生财用力挥了下袖子,“村长的职位可是很重要的,你们就这么放心让一个小屁孩来当?” “嗯嗯嗯。” 王有田一帮人齐刷刷点头,那眼神别提多诚恳了。 就算有一个两个有点儿小心思的,也被周围人硬是捂住了嘴巴。 骆月面无表情的看着钱生财,“里正大人,我国好像律法也没规定必须多大岁数当村长吧。” “那倒是没有。” 钱生财嫌弃的看了一圈牛家村这块破地方,人也不多,上好的田地也不多。 看样子之后给自己的好处也几乎不多,算了,他们爱怎么胡闹胡闹吧,反正跟自己没有关系。 钱生财趾高气昂随便问了一下骆月的性名,咔的一声就在一张任命书上盖了章。 “行,等我回衙门回禀大人之后,你就算是这村子正式的村长了。” 他伸出手指上下搓了搓,“就是吧,重新上户籍这事……” 看骆月不动弹,钱生财脸色立时阴沉了下来。 他后面一个捕快往前走了一步,随手甩了一下纸。 “上户籍需要写字,虽然纸笔是镇里提供,但这执笔钱儿?” 开玩笑,这么远的破地方谁愿意来啊。 再不给点钱,他们……呵呵,今天就办不了了,再想办?自己去镇里吧。 捕快狞笑着看着骆月。 “咳咳。” 钱生财已经挽起了袖子,“想好了就赶紧掏吧,我可还有其他村子要去呢。 要是没钱,呵呵,也行,你们自己写啊。” 说着把纸试图甩在骆月脸上,谁知竟然被一位清俊少年半路拽了过去。 钱生财一愣,“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纸可挺贵的,一村就两张,你要是弄费了,你们自己处理去。” 骆月唇角微微一撇,似笑非笑的看着钱生财。 “里正大人不必气恼,就写户籍这事,怎么能劳烦您动手呢。 我们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第31章 不想等的,自己去 树荫下。 钱生财气鼓鼓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旁边的两捕快也是一脸不痛快。 “钱里正,你说那小子不会真的会写字吧,这要是会写,这一趟咱们就白来了啊。” 要是以前那位县太爷吧,他们还能想办法捞点。 但新上任的这位县太爷,很明显是个死心眼不会为他们这帮下属着想。 什么不能欺压百姓,不能搜刮民脂民膏。 呸。 不想办法捞钱,他们怎么活啊。 在镇里不敢动大心思,只能靠些外快了。 钱生财冷哼一声,“放心,用不了一会儿他们就得来求我们。” 话音未落,两张写满人名,以及村民、具体田地等信息得纸摆在他面前。 宋言微微点头,“里正大人过目。” 钱生财都看呆了,脑袋忽的闪过一抹亮光。 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件事,说是什么牛家村出了一位少年天才。 才十岁就考取了童生,未来最起码也是举人啊。 当时他还动过给小女儿结亲的心思,后来那位天才没动静了,他这心啊也就凉了。 现在看到这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笔迹,他瞬间想起来了。 “你,你,你是宋言,那个童生案首?你竟然还在这个村子?” 宋言微微行了一个读书人之间的礼仪,“没错,小生正是宋言。” 钱生财满眼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以前他认为宋言是江郎才尽。 现在这么一看,这个人…… “行,你们村的信息我收录了,不过我没想到你现在还在村里,镇里也没看到你领取补给粮的签名。” 宋言垂眸,掩饰下眼底的不屑,哪里是这个月,他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领过补给粮了。 一去镇里就被人给打发了回来,说什么镇里粮库也没有。 有一次他眼睁睁看到有位富家子弟,领了补给,出了门就赏给下人了。 那些他吃不上的糙米,人家都看不上。 呵呵,这个世道啊。 不过宋言什么都没说,反而对钱生财感激的道谢。 “之前小生进了山,现在才下山,等整理好了一切,自会上镇里去领补给粮。” “好,好,那我……就先走了,还得去下一个村子呢。 对了,田地的事先不急,看看有没有原村的人回来。 七天内如果有人回来,田地还是人家的。 如果没有,那就集体分配……” 钱生财之前一口一个本里正,现在知道宋言的身份,直接变成我了。 而且这个态度,那是相当的好,详详细细把重新分配什么的细节说的一清二楚。 怪不得古代想出人头地、改换门庭都必须要入仕呢。 读书人的地位就是高。 钱生财等人都离开了,王有田等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谁开的头,呼啦啦,这帮人跪成一片。 有些不知所措的对着宋言磕头,“见过童生大人。” 骆月看向宋言那个小眼神…… 你挺牛笔哈。 宋言脑袋上霎时飘过一片乌云,用力揉了揉骆月的脑袋。 “别这样看我,其实童生在读书人里面真的不算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那是在读书人里面。 在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中间,那就是文曲星下凡尘。 宋言唤了他们起来,看他们还有些拘谨,只说了一声以后不用下跪,就牵着骆月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骆月不停偷看宋言。 宋言无奈,“想看就大大方方看,这么贼眉鼠眼的干什么。” 骆月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只是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穿过来不光是捡了个好看相公,还这么厉害。 不过你刚才的模样挺吓人的,你看把那个什么王大山吓得都站不起来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样不太好吧。” 宋言轻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以前一定生活的很单纯吧。” 骆月? 不过想想也是,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她们战友之间的关系可是堪比亲兄妹的。 点点头,“是啊,怎么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宋言目视远方,眼底闪过一抹幽深之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浅笑莫名变得有些嘲讽。 “不要把人心想的太美好,人啊,太复杂了,害怕总比有坏心强。” 骆月看着这样的宋言,一时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样子宋言是被狠狠的伤害过,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主那个二货,脑袋里除了秦明宇就是吃什么,打扮,一点儿正经事都不想。 骆月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宋言的肩膀。 一副大姐大的架势,“别怕,以后姐罩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对了,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当村长吗?” 宋言满眼的落寞霎时被骆月逗散,瑞凤眼微微眯起。 “不问,只要你喜欢就好!” 时间又过去了两三天,镇里来人把户籍送了过来,顺便通知可以去领救济粮了。 虽然捕快一脸严肃的交代,这是播种的种子,不是用来吃的。 但众人依旧喜笑颜开,有种子就有希望啊。 黎明初晓,骆月就被李大壮粗狂的嗓音喊起来了。 “师傅,师傅,你起来了没,今天要去领救济粮啊。” 骆月头顶鸡窝头不耐烦的从被窝里钻出来。 “这么早,你领鬼去啊。” 房间里还看不太清呢,两个孩子睡得那个香。 宋言安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先眯一会儿,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说着的时候,骆月已经一头扎进了被窝继续呼呼大睡。 外面李大壮等的都快挠门了,听到开门声迫不及待冲了上来。 “师爹,我师傅呢?” “让她清醒一下。” 还清醒呢,大家都等不及了。 李大壮想说什么,但又不敢,急得不停转圈圈! 宋言淡然看向一旁,不远处王有田讨好的对宋言咧开大嘴。 这几天王狗蛋在骆家换了好几只鸟,他越发感觉骆月大气还不记仇。 再加上相公又是童生,跟着骆月走绝对没错。 宋言撇了一眼,淡淡的开口,“想等的就闭嘴等着,不想等的就自己去。” 他身上无形的气场,震的王有田等人什么都不敢说话,纷纷闭紧嘴巴、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出! 第32章 我才是能帮助你的人 骆月这一眯,就眯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起。 等收拾好了,出来看到众人脸都冻的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捶了宋言一下。 “你怎么不告诉我大家都在等着呢!” 现在天气虽然变暖了,但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冷的。 宋言故作迷茫,“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李大壮咧咧嘴,想说什么,一下子被李三壮捂住了嘴巴。 “那什么,师傅我们赶紧出发吧。” 现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时辰太阳升起。 牛家村距离永平县有些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骆月当先迈开腿一马当先。 骆阳和囡囡被秀娘看着,三个孩子都在骆家睡着。 秀娘心细,骆月又让李二壮留了下来,也就放心了。 一开始王有田等人还跟得上骆月的脚步,后来竟然被慢慢吊在了后面。 这帮人都震惊的看着骆月瘦弱的背影,他娘的,这什么小姑娘,体力竟然比大老爷们还强。 李三壮悠哉悠哉的在旁边甩着棍子,看着他们一脸不屑。 “你们以后学乖着点儿,我师傅那可不是一般人,侠女你们知道吧?百里能取人首级的那种。” “我师傅一拳能轰倒一棵这么粗的树,你们能扛的住吗?” 李三壮在胸前比划了一下,两人粗的大树啊。 在他的神化下,等到了永平县的县门口时,王有田等人彻底被驯服了。 骆月一回头,这帮人收腿弯腰,表情恭敬! “村长!” 骆月……额,什么情况? 这帮人又抽了? 县衙城门两旁的守卫都看懵了,这么小是村长?而且这帮人怎么看着这么听话? 好奇心上来,一名守卫跨刀走了上来。 “你们哪个村子的?” 唰。 王有田等人瞬间站到骆月身后,骆月尬笑。 “牛家村。” “拿户籍给我看看。” 骆月乖乖的掏出户籍,守卫看没什么错,疑惑的看着后面那整齐的一排。 “这是你们村的村民?” 怎么有点儿像军队的样子呢?站的这么齐,怕是比炮灰营那些废物都强。 骆月笑的都快抽筋了,“嗯,都是我们村的,我领他们来领救济粮。” 守卫额头挂上一排黑线,摆摆手让她们走了进去。 啧啧啧,十四岁的村长,怕是历史上年纪最小的了吧。 真是奇怪的村子! 骆月一进县城,还以为需要问路呢,结果根本不用,只要跟着人流走就行了。 只不过那些人都三三两两的,不像骆月这帮人这么有纪律性。 一顶软轿从人群中趾高气扬的穿过,骆月感觉身后有劲风袭来。 一个闪身躲过一条呼啸而过的皮鞭! “看什么看,再挡着贵女的路,扒了你的皮。” 软轿旁的小厮,瞪着一双三角眼威胁十足的撇了一眼骆月。 周围哗啦啦空了一片,旁边都人挤人了,小厮这才得意的告诉轿夫重新启程。 “你没事吧。” 宋言抓紧骆月,看她微微摇头后,才阴测测的看着软轿离开的方向。 骆月勾唇笑的莫名,“没事,我也不是爱吃亏的主。” 她说着,手上本来抓着玩的小石头突然射了出去。 一轿夫突然腿一软,身体踉跄了一下。 “哎呦,你们干什么?” 女子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窈窕身躯摔出软轿。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旁边的丫鬟都吓傻了,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骆蝶儿尖声大叫,“你瞎了吗?我都摔了能没事吗?你们等着,等见了我干爹,我一定要……” 她正发火呢,突然看见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宋言?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宋言正要和骆月转身离开,听到这个声音,他倒是没什么反应。 但骆月却是好奇的回过了头,嗯,不错,算是个美女吧,就是长得有点小家子气。 “宋言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我是蝶儿啊…” 骆蝶儿根本就没认出来旁边的假小子是骆月,一心扑在宋言身上。 她抿唇爬起,整理下身上明显昂贵的流光长裙。 “你现在还好吗?” “嗯,挺好。” 宋言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回答。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骆蝶儿竟然脸红了。 “你挺好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眼波流转! 我草。 这……货…… 骆月小脸一沉,宋言感觉到她的不快。 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吧,一会儿真晚了。” 竟是都没看骆蝶儿一眼,骆蝶儿一愣,不对。 宋言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自己现在明明变得很美了啊。 肯定是这个黑小子的错,骆蝶儿阴狠的瞪着骆月,一看之下才发现有些眼熟。 “骆月,你竟然还活着?” 同样的话,用不同语气说出来意思可就差的多了。 骆月嘴一咧,露出一抹灿烂笑容。 “对啊,我就是活着怎么了?怎么?让你失望了?” “你,你,哼,你活着能怎么样。” 骆蝶儿瞪了她一眼,心里都快气死了。 怎么现在宋言跟骆月这么亲密了。 “宋言你别担心,我干爹说了,他会想办法送我进宫,到时候我就可以帮你寻找你娘了。” 骆蝶儿说的一脸急切,宋言眸光霎时变冷。 “我不需要你帮忙。” “宋言,你知道我的心意,其实我一直对你……” “够了。” 骆月突然出口打断骆蝶儿的话。 “宋言我俩已经成亲了,你也即将进宫,有些话不该说出口的。” 虽然骆蝶儿这个人很讨厌,但骆月也不想她落下什么把柄。 毕竟这个时代对女性要苛待的多。 骆蝶儿呆愣一下,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 她咬着嘴唇不甘心的看着两人,最后双眼满含深意的看着宋言。 “宋言,骆月就是一个乡下女子,你会知道谁才是能帮助你的人。 等我进宫稳定下来会联系你。” 宋言就当没听见,反而牵着骆月的手转身就走。 骆蝶儿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入人群,丝毫感觉不到手心里的刺痛感。 一旁的丫鬟惊恐的走了过来,“小姐,我们走吧,魏大人还在等你呢!” 啪。 一个大嘴巴子非常响亮。 “混账,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催促本小姐,过来两个人,帮本小姐打听些事情!” 第33章 你是他弟弟吧 两条长龙从衙门门口两边逐渐排开。 骆月站在队伍里一脸发苦,“怎么这么多人?” 后面还有不少源源不断、行色匆匆赶过来的。 李大壮熟练的掏出后背的几根木头,随便捣鼓几下子竟然成了一马扎。 “嘿嘿,师傅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下?” 骆月一愣,“大壮你这可以啊,你做的?” “不是,是我爹昨晚研究的,说怕师傅你站着累。” 骆月拿在手里不停的打量,眸光不停闪烁,别说,古代的东西有些还挺先进的。 这马扎一个钉子都没有,愣是挺结实。 “行,东西挺好,不过我不用,还是你自己坐吧。” “师傅你就坐吧,你要是不坐,回去我爹不得揍死我。” 没办法,骆月只好顶着其他人羡慕的眼神坐了下来。 队伍一点点的往前挪动,骆月被晒的有些头晕目眩。 一道暗影微微动了动挡住骆月头上的光芒。 骆月抬头一笑,“谢了啊。” 宋言看她晒得红彤彤的脸颊,想了想。 “要不让大壮他们先排着,我领你去衙门里领补给粮。”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领出来,但好歹能松快松快腿。 骆月一听就激动了,“我也能去?” 宋言牵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你是我夫人,当然可以。” 说着跟李大壮嘀咕了几句,牵着骆月离开。 骆月两人刚离开,队伍后边就有人不愿意了。 “前面人往前挪挪啊,后边这么多人呢。” 这一声宛如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出来好些人。 李大壮眼睛一瞪,身板一挺,看着很是凶猛。 “他娘的谁说的,出来。 老子村长去县里找县太爷谈事情,我给她占位置怎么了?” 在李大壮心里,宋言谈怎么了?宋言都是骆月的人。 四舍五入,也就相当于是师傅自己谈了。 他这话一出,两队牛家村的人纷纷一脸凶相的瞪大眼睛。 “对,谁说的出来,娘的,当我们牛家村没人是吧。” “你们都能去阴凉地休息,怎么的,我们村长就不能谈事情了是吧?” 说话人本来只是想制造舆论抢先几个名额。 他还以为骆月两个少年只是和李大壮一起的,李大壮一个大人,吓唬一下就行。 没想到呼啦啦一下站出来这么多人。 再加上王有田他们之前都是凶狠的流民,这眼睛一瞪,那股瘆人的气势霎时吓得那几个人什么都不敢说了。 李大壮哼了一声,“没种的东西!” 队伍重新恢复了平静,李大壮身前一直空着两个位置,也没人有意见了。 前面的捕快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只要没人出手捣乱,他们才懒得理你。 县衙侧门,宋言掏出一个盒子,将里面一张纸递了过去。 骆月身后看了过去,隐隐约约认识几个字。 什么景国、元洪一年,宋言什么的。 “宋童生稍等,小的进去禀报一下县太爷的。” 宋言礼貌回礼,“有劳。” 不大功夫,仆人快步走了出来,有些遗憾的对宋言笑了笑。 “宋童生见谅,县太爷太忙没有时间接见,不过他交代了,给您的补给粮可以去找明师爷领取。” 宋言也没意外,想见县太爷、他童生的身份还远远不够。 脸上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熟门熟路跟着仆人走向一间屋子。 骆月却是有些遗憾,恋恋不舍的看着衙门里面。 她还想看看县太爷长什么样子,是跟电视里迈着八字步的老爷一样?还是一位破案如神的英俊大帅哥。 可惜了? 宋言回头看到她这幅探头探脑的模样,抬手一捞,硬是拧正了骆月的脑袋。 “看什么呢?” “看县太爷啊,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骆月不以为意的回答。 宋言眸光变沉,拳头微微握紧。 “为什么想看?” 不,她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子! 骆月迷茫的看着宋言紧张的表情,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她再傻也不敢说想看帅哥这种话,随口一说。 “他们都说县太爷是文曲星下凡,三头六臂,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宋言还没怎么样,前面带路的仆人脚步不稳,左脚绊右脚差点给自己摔了。 一脸无奈的回过头,“这位小兄弟谨言慎行,我们县太爷可是宁国公家的小公子,风姿绰约,怎么可能三头六臂呢。” 骆月吐吐舌头,“我又不知道,外面都这么说啊,还有人说县太爷身高九尺,面红牙长……” 话还没说完,房间门猛的被推开,一俊逸少年张着嘴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身高九尺,面红牙长。 你说的不是县太爷,是邪物吧。” 仆人紧张的鞠躬,“明师爷。” 骆月也不吭声了,完了,不会惹麻烦了吧。 她有些后悔的看着宋言,万一领不了就毁了,都怪自己乱说话。 每月六斗米补给粮那可是七十多斤呢。 宋言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一切有我。 反正以前也没领过都活下来了,就算没有又怎么样。 骆月更愧疚了,低着头不吭声。 明朗笑完,看骆月这样子还以为把人吓着了。 连忙整理表情,和蔼一笑对着两人招手。 “那个,没事没事哈,放心,你们县太爷那个人听不到。” 看他态度这么友好,骆月心才慢慢放下来。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记住,这是古代稍有不慎可是会杀人的。 骆月低眉顺眼、一脸乖巧的跟着宋言走了进去。 领补给粮的过程很顺利,不光是这个月的,还有前几个月的一起给了。 就是吧,看着眼前四个大麻袋骆月懵了。 这怎么扛? 宋言也没想到,不光是这个月的领了,之前的还补了。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明师爷,对不住我们没有工具,不知能不能先放到这一会儿,我叫几个人过来搬。” 明朗大方的摆摆手,“行,没事,一会儿我和下人说一声。” 明朗看着人就很外向,一身风流倜傥公子哥气质跟无崖子有些像。 但比较年轻,眼中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宋言心刚放下,就看到明朗一脸兴奋的凑到骆月身前。 “你是他弟弟吧,叫什么名字?我感觉你还挺好玩儿的,要不要进衙门当差啊?” 第34章 激动的李三壮 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看县太爷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 明朗还在不停诱惑骆月,一脚踩在凳子上,上身往前探,帅气的脸庞差点怼到骆月身前。 宋言一把拽住骆月,挡在她前面。 “对不住明师爷,我妻子不想留在县衙当差。” 吧唧。 明朗脚一软,脸重重磕在了桌子上。 “什么?你说他是你妻子?他不是小小子吗?” 明朗下巴被磕出了一块淤青,但他很明显顾不上疼,瞪大双眼震惊的看着骆月。 这黝黑的眉毛充满英气,粗糙的皮肤还有炸毛的头发,哪一点儿像女的? 骆月被盯的心头火气,从宋言身后探出头。 “我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谁家话跟我似的。” 就算是她长得像小子,但说话声也能听出来吧。 这个明朗怕不是个智障。 宋言紧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弯腰对明朗行礼。 “内子长年长在乡下,不知礼仪,还请师爷不要怪罪。” 看宋言宛如青竹的腰板,为了自己又一次弯了下去。 骆月心里一阵酸涩,用力咬紧嘴唇,自己……真是没记性。 好在明朗性格如人一般,真的很随和大方。 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是我没看出来,不怪你们。” 一直到出来的时候,宋言一直紧紧抓着骆月的手。 骆月感受到他的掌心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知道他不如表面这般冷静。 “对不起,我……” 刚出了侧门,宋言不顾外面那么多人一下子将骆月搂在怀里。 “是我不好,是我地位不够高,才不能让你肆意的活着。” 骆月懵了。 她以为宋言会怪自己,或者抱怨…… 谁知道他怪的竟然是他自己。 “宋言……” 宋言抬头清凌凌的看着她,“不用说,我都明白,你以前所在的世界一定很美好,不会因为随意的一句话而丧命。” 所以有时候才会不自觉的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才会放松的说出心中所想。 但……这个世界很残酷啊。 他努力扯出一抹笑,“我们去找大壮他们吧。” “嗯,好。” 看宋言不想再说,骆月只能点点头也装作这件事过去了。 殊不知此时在宋言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想要争权夺利的种子。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逐鹿之战,起因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小女子可以肆意的活着。 “师傅 村长你们终于回来了?” 骆月点点头,“大壮我在这里排队,你和二壮三壮去帮宋言扛些东西。” “好嘞,没问题。” 三兄弟二话没说跟着宋言离开。 离开前,宋言深深看了骆月一眼。 骆月想躲开的,又怕宋言多想,想了想还是对宋言咧嘴一笑。 “你赶紧去吧,我累了正好坐这里歇歇。” 说着当真一屁股坐在马扎上,还舒舒服服的翘起了二郎腿。 宋言唇角忽的微微上扬,“好,等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再去的时候,明朗已经不在了房间里。 三兄弟自从进了县衙就一声不吭,那脑袋恨不得埋到裤裆里。 这才是贫民百姓的正常反应。 一直领了粮出了衙门,三兄弟才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李大壮脱口而出,“原来这就是县太爷住的地方啊,真大。” 啪。 李三壮对着他挤挤眼睛,“大哥,少说话,多做事。” 他示意李大壮和李二壮跟着宋言过去找骆月。 自己转身对门口的捕快嘿嘿笑着掏出一个小包袱。 “大哥,我们乡下人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师爹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别嫌弃啊。” 捕快撇了他一眼,嫌弃的打开,一愣,随即很快收入怀中。 对他们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童生案首是你师爹?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就成亲了?” “那是,我师傅可是牛家村的村长呢,她和我师爹青梅竹马,这不出了点事,也就成亲了,两家人能相互照顾照顾。” 李三壮嘴甜,会恭维,说话又恰到好处,守卫虽然震惊竟然有村子让女子当村长。 但在怀里的东西作用下,也就那么地了。 甚至还帮李三壮借了一辆手推车。 “反正你师爹下个月还要来领补给粮,到时候记得还回来就行。” “哎哎哎,大哥你真是好人啊。” 李三壮嬉皮笑脸的陪笑了一番,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推着手推车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师傅!” 骆月挑眉,“你从哪里弄的?” 李三壮嘿嘿一笑,把刚才干的事说了一遍。 “师傅你别怪我浪费,我这也是想帮师爹打好关系。” 李三壮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宋言和骆月。 骆月倒是还差,他就怕宋言这个读书人看不起他,说他善于钻营。 谁知先出声的竟然是宋言。 宋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光莫名发亮。 “三壮,有没有兴趣读书?” 骆月在一旁点头,“脑瓜子挺好使,这要是再认些字就更好了。” 李三壮整个人都懵懵的。 啪。 这回换李大壮打他了。 只见李大壮和李二壮都羡慕嫉妒的看着他,眼中隐隐约约泛着泪光。 “还不赶紧谢谢师爹,愣着干什么?” 李三壮反应过来,不管这还是在外边,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读,我读,师爹我读书。” 他知道自己聪明,但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有机会读书。 李三壮看宋言点头后,彻底崩不住了,趴在地上呜呜大哭。 样子别提多疯魔了,但周围那帮人一个笑话他的都没有,反而都羡慕的很。 他们也想认字读书,但是谁来帮他们呢。 人啊,时也命也! “干什么呢?哭什么哭,都给老子好好排队,还想不想领救济粮了?” 捕快黑着脸走了过来,满脸不善的大声呵斥。 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上手了。 但刚才他也听说了,这个童生可是案首,而且明师爷还被他逗笑了。 万一以后是个能人呢,眼珠子一转悠,想法就来了。 “大人说了,读书人时间宝贵,你们几个排到前面来。” 他指了一下骆月几人,示意他们往前走! 第35章 好说话? 骆月想拒绝,但已经被宋言牵着往前走了。 她一直以为其他人会不满,谁知道他们只敢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乖乖让开自己的位置。 只不过看着那一双双麻木浑浊的眼神,骆月心里很不好受。 这都是被欺压惯了! 一直到骆月几人走远了,骆月还能听到王有田大声的炫耀声。 “那是我们牛家村的村长和她相公。” “童生案首牛比,但我们村长更牛比,徒手碎石,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打出响来。” …… 骆月嘴角不停的抽搐,满头黑线都快挂不住了。 想回去让王有田闭嘴,但又没有勇气回去。 咬着牙脚步越来越快,李家三兄弟都快笑抽了,连一向表情淡淡的宋言眉尾都翘了起来。 “师傅,要不让二壮三壮带着粮食回去,我保护你们吧。” 领完救济粮之后,李大壮期期艾艾的不想走。 骆月翻了个白眼,“怎么?你现在能打过我了?” 嫌弃的摆摆手,“行了,别在我面前磨叽,赶紧护着粮食回去,要是出了问题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完顺势给了李大壮一脚,李大壮侧身想躲过去,但谁知道骆月的脚就跟能拐弯一样,他明明都躲了还被踹个正着。 果然师傅就是师傅! 唉,还是回去吧。 李大壮垂头丧气、一瘸一拐的走到李二壮两人身边。 看到李三壮嘲笑的眼神,当即暴怒,啪-啪-啪三人打成一团。 …… 集市上,骆月看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真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有钱人啊。 雪灾刚过,骆月还以为所有人都很穷。 毕竟刚才在领救济粮的时候,大家都同样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谁知道,只隔了一条街,情况完全不一样。 “包子!包子!热乎乎的大肉包子,两文钱一个。” “面,好吃的阳春面,五文钱一碗!” …… 各种香喷喷的气味不停的往骆月鼻子里钻。 咕噜噜。 骆月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对着宋言傻笑。 “没事,我不饿。” 宋言抿紧双唇,拳头紧握,“都是我不好。” “哎呀,这怎么能怪你,你能带着囡囡从雪灾中活着已经很厉害了。” 骆月认真的看着宋言,眼底没有一丝嫌弃。 在现代,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怕连衣服都不会洗,宋言已经够可以了。 “再说你今天还领了那么多粮食,如果没有你这个童生的身份,怕是我们还天天发愁粮食的事呢。” 一个月七十多斤糙米,她们几个孩子都吃不了。 就算是骆月这么安慰,宋言心里还是很愧疚。 恰好旁边有个熟悉的书斋,宋言眼睛一亮。 “你等我一下。” 不大功夫,宋言抱着几张纸和毛笔还有一张桌子走了出来。 骆月赶紧上前帮忙,好奇的看了看,“你借的?那老板挺好说话啊。” 宋言但笑不语。 其实是因为他以前经常过来给这家店抄书。 有点儿浅薄的交情罢了。 “还行,你等等我,我看能不能给人写几封信换点钱。” 就在书斋门口,宋言摆了一个简单的摊位。 就是吧,过了很久一个人都没过来。 宋言有点儿急了,其实这纸笔都是赊来的,还得还。 要是一封信没写出去…… 骆月看他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唇角微勾。 “别着急,你看我的。” 少女笑盈盈的安慰,让宋言焦躁的心微微放松。 骆月双手做喇叭状,“写信了,写信了,三文钱一封信啊。 童生案首亲自执笔,保证货有所值,物美价廉,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周围人的目光霎时看了过来。 宋言腾的一下红了脸,他从来没这么窘迫过。 骆月还在卖力的招揽顾客,很快有了效果。 也不知道是被童生案首名头吸引过来的,还是因为确实便宜。 反正很快宋言身边围满了人。 宋言忙的头也不抬,不知写了多久,人群才慢慢散去。 他只知道骆月又跑进书斋借了两回纸张。 宋言揉了下酸疼的手腕,挺长时间没写字,一时竟有些不太适应了。 “累了吧,喝点水!” 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看到清亮的水,宋言才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一把接过来一饮而尽,骆月笑盈盈的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一喝,宋言足足喝了五六杯才停下来。 “这水是哪里来的?” 骆月笑盈盈的指了下书斋,“跟掌柜的借的啊,别说,这掌柜的还挺好说话啊。” ??? 好说话??? 宋言感觉骆月说的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你说他好说话?” “对啊,你忙完了没?白叔叔还等着我们呢?” 宋言完全是一脸懵的被拽进书斋。 白福人如其名,白白净净,富态十足,看着就很有福气。 就是吧,人有点儿势利眼。 你要是有用就对你笑脸相迎,没用……呵呵,那就当你是个粑粑。 “哎呦,月月被晒坏了吧,快进来,快进来,歇会儿。” 白福美滋滋的从柜台后冲出来,胖胖的大脸一笑都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那个,月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没问题的话咱俩就签了吧。” 宋言嘴微微张开,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 什么情况? “白叔叔先不着急,我相公忙完了,不如先把他这个账算好了我们再谈别的?” 白福这时仿佛才看到宋言,笑容淡了两分。 “宋言啊,你小子有出息啊,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儿。 这纸笔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不收钱了啊。” 什么?不收钱? 宋言彻底懵了。 之前明明白福一点儿不想商量,笔借一天五文,纸一张一文。 算下来他最少写了二十多封信,这么多钱都不要了? 白福没理会他的茫然,转身又继续讨好的看着骆月。 “月月你看这样行不?咱俩商量商量啊,你白叔叔可是大方人。” 骆月抿唇一笑,“行,我看白叔叔也是个敞亮人,不过我女人家家的,这事我还想问过我当家的意思。” 白福有些不愿意了。 不过想到骆月给他讲的那个故事,他抓肝挠肺的想知道后面的内容。 他都这样了,那其他人不得更疯… 哈哈。 他都能想到那万人哄抢的场面。 白福装作若无其事对宋言热情一笑,仿佛刚才的冷淡完全不存在一般。 “那是那是,宋言咱们可都是老熟了,你感觉怎么样? 只要你同意,价钱都好商量,好商量!” 第36章 五百两 白叔叔,我和宋言商量商量,你也知道读书人清高,视钱为粪土。” 骆月笑着将宋言拉向一间会客室,白福不光不生气,还在后边热情的挥着手。 “那行,你好好商量他啊,实在不行……” 他咬咬牙,“我再给你添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月月你做了什么?” 宋言这完全是震惊的口吻,没有一丁点儿质问的意思, 骆月拉着他坐下,把桌上的糕点和茶水推了过去。 “饿了吧,快,吃点,这糕点还挺好吃嗯。” 看宋言不动,骆月瞄了一眼外面才小声说道“你别急,你吃着,我慢慢和你说。” 骆月拿起一块糕点硬是塞到宋言手里之后,这才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刚才宋言忙着,她无聊就走进书斋溜达。 看到白福正黑着大脸噼里啪啦的扔几本书,嘴里还不停地嘟囔。 “什么破玩意儿都敢送到我这里来,当我是收破烂的吗?” 骆月好奇,就看了两眼。 当看到上面的名字,她差点被口水呛住。 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小说啊。 名字还特别隐晦,什么青草香、好春光,呕,光看名字就不想看了。 骆月省略了白福怎么刺她的,跟宋言强调莫欺少年穷给白福的强烈震撼。 根据骆月所说,当时白福激动的脸都红了,差点给她跪下求着她继续。 宋言艰难的咽下嘴里香甜的点心,“你是说,他想买你这本书,一百两银子?” “你也感觉少是不是?我也这么想的。” 骆月撇撇嘴,很是不满意。 宋言想到白福说给她再涨五十两银子,一时心里百感交集。 这就一百五十两银子了,还闲少? 摸了一下袖袋,他忙了这么久,才挣了六七十文钱。 “宋言,你说我要多少银子合适?其实我是想要股份的。” 骆月将股份是什么意思,详细的说给宋言听。 说白了就是分成和保底的区别。 她现在很是纠结啊。 宋言低头沉默了一下,“不,我们选择保底。” ??? “为什么?如果选股份的话,白福应该也会答应的。” 骆月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斗破苍穹》这本书有信心。 那可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啊。 宋言摇摇头,“你别看白福看着普普通通,但其实他是白家旁系,白家是皇商势大,就算是旁系想要捏死我们也很是轻松。” 骆月沉默了。 果然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在现代社会还有人花钱买命,更何况这人命不值钱的古代。 宋言以为她失落了,满眼的愧疚。 “月月,都是我不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考个功名回来。” 骆月苦笑了一声,“我听说科举已经有两年没动静了。” 当今圣上只会玩乐,怕是都忘了这件事。 宋言刚亮起来的眼眸也沉了下来。 是啊,百无一用是书生,如果不能考取功名,他又怎么强大起来保护骆月呢? 这一刻,宋言根深蒂固的思想受到了强烈冲击。 骆月却很快想通了,“没事,一百多两银子也不少了,有多少人能挣的到这么多钱啊。 更何况,嘿嘿,我再想办法多要点儿。” 说着骆月低声跟宋言悄声嘀咕了起来。 外面的白福急得都快不想做生意了,对着店小二不停的挑刺。 正当他受不了准备让店小二敲门的时候,骆月终于出来了。 “怎么样?同意了吗?可以签了吧?” 骆月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白福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宋言,这可是一百五十两啊,你竟然看不上?” 骆月在旁边抹泪装柔弱,宋言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白掌柜的……” “别,既然月月叫我白叔,你也叫我白叔好了。” 宋言别别扭扭的喊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诉起苦来了。 “白叔不是我们不想要,实在是不敢啊。” 白福被说懵了,“为什么?” 宋言掰着手指诉求,“我们两家大人都不在了,地就得我俩种。 弟弟妹妹还小,我俩也得看着,家里条件也不好,要是写书还得休整房子,那地里活也就耽误了。 一百多两也不能用一辈子啊,所以……” 白福急了,“一百多不行,那就二百两行不?” 宋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怕有命拿,写不出来再没命花。” 骆月在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摆,“宋言,你不是说如果白叔叔给你五百两你就答应吗?” 宋言假装瞪了她一眼,“你是疯了吗?那可是五百两,白叔怎么可能答应。” “答应,不就是五百两吗?我答应。” 白福生怕两人反悔,二话没说低头写了一份合同。 “只要你俩签字,五百两就是你的。” 宋言薄唇紧抿,还假装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唉,白叔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不签了,算了,大不了我俩回去多受点累,也不能辜负了白叔的一番心意。” 白福听的那个难受,最后还硬是送了他俩一套文具,连上好的宣纸都送了一些。 骆月两人是满载而归,等他俩离开很久以后,白福才猛然醒悟。 不对,自己是不是被这两个小家伙忽悠了。 噗嗤。 还挺有意思。 没想到自己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两只小老鹰捉了眼睛。 不过五百两而已,就当买个乐子了。 啧啧啧。 三十年河东,莫欺年少穷,怎么想出来的呢。 骆月兴奋的拉着宋言在集市上逛,刚才没钱,现在有钱了,一定要大买特买。 宋言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发黄的后脑勺,微微摇头还是先买了个背篓。 “走,先去领你吃饭。” 白福很会做人,给了四张一百两银票,还有一张五十两的。 剩下的全都是不同数目的银锭,还有些散碎的铜币。 两人吃了两大碗阳春面,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走,逛街去。” 粮食虽然不需要买,但骆月还是买了些细粮。 买油买盐,买布料。 骆月几乎是看到什么都想买回家。 宋言拉着宛如发疯一般的骆月。 “行了行了,今天够了,我们没有钱了!” 骆月一愣! 宋言给她使了个眼色,骆月眼神过去,立时看到一个汉子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37章 养老送终 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回去就得天黑了。” 宋言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摆满了买的东西。 骆月收回目光,点点头,确实差不多了。 “嗯,等等,我给两个孩子买几个肉包子,晚上就不用做饭了。” 就算是骆月身体强悍,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 将包子包裹好放在东西堆里,两人推着小车向城门走了过去。 汉子紧随其后,毫不掩饰对骆月两人的恶意。 骆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宋言握住她的手腕。 “出城再说。” 骆月强忍住动手的冲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前走。 眼看出了城,道路越来越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重了许多,骆月两人索性也不走了,就那么停下小车等着。 “小家伙,识相的把身上钱都交出来,还有这车东西也都给我们,不然,呵呵……” 张三冷笑一声,啪啪啪拍着手。 “不然别怪我们几个下手黑啊。” 唰唰唰,几个壮汉从道路两旁的树林子冲出来,将骆月两人包围在一起。 宋言歪了下头,“比一比?” 骆月一挑眉,“你确定?谁输了给对方洗脚?” 宋言宠溺一笑,“好。” “那你可不能反悔,赶紧开始吧,我都要等不及了。” 骆月激动的双眼发光。 别耽误她男人给自己洗脚。 张三嘴一撇,“还挺能装,哥儿几个,动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猛的冲了过来。 张三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呜呜呜(什么情况?)” 他下巴好像被打脱臼了,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呢。 骆月嫌弃的拍拍手,看着地上哀嚎不停的几人呸了一声。 “还以为有什么能耐敢拦路抢劫,结果就这?没用的东西。” 唰。 张三感觉被一道无形的箭射中了心脏。 这两个小魔头到底什么来头啊,呜呜呜…… “宋言,我赢了哦,你晚上给我洗脚。” “好。” “我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脚一定很臭。” “不臭,香。” “嘻嘻,你骗人,肯定臭。” “不臭,是香的。” …… 骆月两人是开心的离开了,只留下张三等人怀疑人生的望着天空。 谁来救救他们啊,好痛啊! 骆月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天都黑了。 远远的,骆月看到村口星星点点的火光,心里忍不住一紧。 “不好,不会是失火了吧?” 顾不得车上满满的东西,两人撒腿就要跑。 结果还没跑两步,怎么发现这些火还能动弹呢。 隐隐约约好像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大壮,你过去看看那是村长不?” 这颤颤巍巍的声音是王有田的。 李大壮咳嗽一声,“你瞎啊,这明显不是,你看那东西身体跟头都分开了,还长了两个头。” 骆月无语! 她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一米的推车,这货什么眼神啊。 “李大壮!” “娘啊,真是我师傅,王有田都怪你,哪里有怪物,这是我师傅啊。” 李大壮大声咒骂了一通,屁颠屁颠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王有田在他身后一脸懵逼,“不是,不是我说的吧。” 但现在谁还搭理他啊,都往骆月两人那里跑去了。 领救济粮的时候,牛家村这帮人就明显感觉到了跟着厉害人的好处, 其他村子的人给的又少又破,哪里像他们,量不光给的足足的,而且箅(bi)子也少。 “村长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你呢。” “师傅,师傅,我才最担心你。” 李大壮抢先抢过手推车,跟着一帮乡亲们争辩。 骆月受宠若惊,“我没事,那个谢谢你们啊。” “没事,村长你和村长相公平平安安的就好。” 一大帮人硬是将骆月两人送到了家门口,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茅草屋里透着微弱的火光,秀娘笑盈盈的打开门。 “都饿了吧,我做好饭了,快进来吃。” 骆月心里暖洋洋的,哎了一声。 秀娘刚才听到动静就开始收拾桌子了,两个小娃娃看到骆月回来、一下子都扑到了她怀里。 骆阳小嘴不停的抱怨,说什么他也想去镇上,为什么不带着他。 骆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下次,下次姐姐带你们两个去。” 骆阳开心的在地上不停蹦跶着,囡囡安静,只是紧紧拉着骆月的手不松开。 眼看着秀娘收拾完就要走,骆月连忙开口唤住。 “等等秀娘姐!” 秀娘迷茫的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骆月从那堆东西里翻出几个肉包子、又装了点盐巴一起递了过去。 “给你,拿回去吃。” 秀娘紧张的摆着双手,“不行不行,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骆月板着小脸,“怎么?你不收是等着让我这个师傅亲自上门给你们送去?” 秀娘吓得脸都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骆月硬是塞到她怀里,一用力将她推了出去。 啪。 门被紧紧关上。 “行了,赶紧回去吧,我们也累了,别来烦我们。” 秀娘呆愣了一下,眼眶微红的快步走了回去。 李大壮正在院里收拾锄头,鼻子微微耸动。 “奇怪,我怎么闻到了肉包子的味儿,真香啊。” 李老头正出门上茅房,闻言用力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你这个贪吃的东西,还肉包子,想什么美事呢,赶紧收拾好,种子都下来了,明天都给我下地去。” “不是,爹你闻闻,真的是肉包子。” 李大壮正说着,就看到秀娘端着什么东西进了家门。 那股浓郁的香气这下子闻得更清楚了。 李大壮一个箭步冲过来,“媳妇儿,这是什么?” 秀娘一脸复杂之色,“是月月师傅让我拿回来的,肉包子!” “胡闹。” 李老头急的用力拍了下大腿,“谁让你拿回来的,赶紧给我送回去,你是要气死我啊。” 秀娘想送回去,想到骆月的话又不敢,一着急低头哭了。 李大壮心疼啊,护着秀娘将大碗接过来。 “爹,你这么凶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的性格,你敢不听啊。” 李老头脸色一僵,别看他岁数大,他也不敢。 “行了,我师傅给我们就安心吃,以后好好伺候师傅就行了。” “二壮三壮快出来吃肉包子了!” 李老头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白面包子,眼眶通红。 笨拙的擦了下眼角,“你们以后可得好好对待你们师傅,一定要给她养老送终啊。” 李大壮三人……老爹,你傻了吧! 第38章 佃出去 黎明破晓。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整个牛家村都开始动了起来。 骆月昨天太累,吃完包子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唔。 热乎乎的炕真不想起来啊。 “姐姐,起来吃包子了,快点。” 一个小秤砣突然压上她的肚子,骆月眼睛还没睁开先吼了出来。 “骆阳!” “啊!” 骆月还没骂呢,骆阳先痛苦的哀嚎起来了。 “囡囡你掐我胳膊干什么?” 骆月睁眼就看到囡囡一脸怒气的瞪着骆阳,伸出小手轻轻的给自己揉肚子。 果然还是女儿会疼人啊。 骆月柔柔的将囡囡搂在怀里,“还是囡囡可爱。” 说着瞪了骆阳一眼,“不像臭小子一样莽莽撞撞的。” 骆阳知道自己错了,耷拉着小脑袋认错。 宋言端着洗脸盆从厨房走了进来。 “月月,你也别太凶了……” 话还没说完呢,骆阳回头瞪了他一眼。 “言哥哥,虽然你是我姐夫,但是你也不可以凶姐姐。” 宋言…… “姐姐说我,就是我不对,我不对就要认错。” 骆阳气势汹汹的站在炕上,双手叉腰。 “谁错,我姐姐都不会错。” 这声音掷地有声! 宋言看着默默点头的囡囡,嘴唇动了两下。 “好,你姐没错。” 噗嗤。 骆月难得看宋言有话说不出口憋屈的模样,低头闷笑不停。 宋言耳根微红,“行了行了,醒了就赶紧洗漱吃饭。”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两个肉包子和一锅糙米粥。 宋言下意识要把肉包子分给两个小娃娃。 “等会儿!” 骆月半途拿了过来,掰成四份放在每个人的碗里。 “吃吧!” 宋言微微拧眉,“我不吃,还是给他俩吃吧。” 说着就想把包子夹给骆阳。 骆月用筷子压住,目光清亮的看着他。 “你不喜欢吃?别说谎!说实话!” 宋言……“可是他俩小!” “小不是理由,我们又不缺两个包子钱,没吃够下次再买就行了。 什么都紧着他们,容易养成他们自私自利的性格。” 骆月说完,宋言沉默了一下,然后默默把包子夹起来自己吃掉。 就这样,一家四口吃了一顿普通又不普通的早饭。 吃完早饭后,骆月扛着锄头就要出门。 “宋言你在家里写书,我去地里干活。” 骆月能说,但是让她写还是白扯。 不过她发现宋言聪明啊,她说话的话,宋言竟然可以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就这样,两人一商量,骆月每天睡觉前跟宋言说几章,让宋言在家边看孩子边写,她就可以去忙别的。 宋言握住她的手腕,“你会种地?” 骆月摇头,“我不会啊,不过我可以学。”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种了!” “啊?为什么?” 骆月真是不明白了,不是说古代都特别看中田地的吗? 怎么还不种了? 宋言斩钉截铁的点头,“对,我们不种了,佃出去。” 宋言捏了捏骆月粗糙的小手,“你这么聪明,不应该被这些琐事缠身。 我们也不缺粮食,每年只要把税收上来就行,这样你就有时间去忙碌自己想做的事情。” 骆月没想到宋言的思想这么先进,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那如果我说我想做生意呢?” 士农工商,在古代做商人可是最被人唾弃的事。 宋言看出骆月的紧张,勾唇一笑,“你喜欢就好。” 瑞凤眼里波光潋滟,骆月看直了眼睛。 “宋言,你长得真好看。” “好看吗?如果我说这是你的,会不会更喜欢?” 骆月脸一红,目光一转,“好看是好看,就是声音太难听了。” 看到宋言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骆月哈哈笑着跑了出去。 开玩笑,想调戏自己、下辈子吧。 “我去问问有没有人想要佃租!” 牛家村的田地因为没有新的人回来,已经重新做了规划。 相对于其他村子吵吵嚷嚷、甚至还打出了人命,牛家村的气氛别提多和谐了。 骆月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最后每一家都挺满意的,就算是不满意也怪自己手气不好,没抽到好的良田。 “村长好!” “村长,辛苦了!” …… 骆月一边摆手,一边走向自家地头,嘴角不停的抽搐。 不是,这些问好词都是谁教的,好尬啊。 李三壮不知从哪个旮旯窜了出来。 “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骆月没听懂他的意思。 “就是问好的话啊,我想了一晚上呢。” 李三壮洋洋得意的说道,骆月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突然说出一句。 “宫廷玉液酒?” “嗯?师傅你在说什么?什么酒?” 李三壮一脸懵。 骆月拍拍他的肩膀,“没什么。” 她就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能穿越的。 唉。 谁让她特殊呢,嘿嘿。 “你去把王有田几人叫过来,对了,多叫几个。” “好嘞,我这就去。” 王有田那帮人虽然已经服了骆月,但关系还是有近有远。 骆月也没想到,被自己亲手砍掉耳朵的王有田,竟然还是最把自己话放在心上的人。 骆月还没拔多少草,王有田等人咋咋呼呼的跑过来了。 噗通一声。 王有田从田坎跳了下来,“村长,怎么能让你亲自拔草呢,你说一声我们就来了。” 骆月看着不停跳下的人拍拍手,慢慢的开口。 “我不是让你们拔草来的,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们,有没有想佃田地的?” 李三壮第一个反应过来,“师傅,你想把田地佃出去?我家,我家!” 啪。 骆月一巴掌给他拍飞,“闭嘴,你们还有其他事帮我忙活呢。” 李三壮本来委屈的脸,一下子变得阳光灿烂。 “好好好,师傅我们听话,不跟他们争。” 王有田看的一脸羡慕。 在其他人都在争抢多佃地的时候,王有田期期艾艾的蹭到了李三壮身边。 “三壮啊,村长想让你们干什么啊,我也帮帮忙行不?” 怕李三壮多心,王有田还特意解释。 “那个,不是直接帮村长,我帮你们办点零碎的事就行。” 李三壮眼珠子一转,并没有拒绝,反而答应了下来。 这给王有田高兴的,如果不是他大李三壮太多,都要叫哥了! 第39章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无崖子伸着懒腰走出来,看着冰冷的灶台眉头紧皱。 “不是,宋言你们怎么没给我留饭啊。” 宋言头也不抬继续写字,“谁让你没起来的,以后不早起就没饭吃。” 无崖子气急败坏的冲上来,“凭什么?那骆月起来晚了怎么有饭吃?” 可怜他昨晚只吃了一碗粥就睡了。 宋言两人明明买了肉包子回来,竟然不给自己吃。 说什么睡觉吃东西不好。 放屁,那早上也没有啊。 “我不管,我就要吃包子,还要肉的。” 宋言淡淡的向上看,“好啊,那就写吧。” 说着把一沓宣纸扔在无崖子身前。 无崖子一愣,“你从哪里弄来的纸?这玩意儿挺贵的呢!” “你别管,只要你把你读过的书默写出来,一本书换十个肉包子。” “什么?” 无崖子震惊的声音都变了。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用肉包子这种东西玷污神圣的文学!” “九个包子!” “宋言!” “七个包子!” “行行行,我答应你,不过不应该是八个包子吗?” 看宋言还要张嘴说什么,无崖子快步上前捂住宋言的嘴。 “七个就七个,不能再少了,不过我要先吃饭。” “行,小阳进来。” 骆阳拽着一根绳子走了进来,身后拖着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野鸡。 “姐夫叫我干什么?” “给无崖子点儿吃的!” 骆阳和无崖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他不起来还让我给他吃的?” “凭什么让一个小屁孩给我吃的?他能有什么?” 两个人相看两厌,同时哼了一声背过身。 宋言沉声,“小阳!” “好嘛,我给他就是了。” 昨天骆月买了不少点心,都交给骆阳放着。 宋言说的自然就是指这个。 骆阳不情不愿的拿出两块枣糕递给无崖子。 “喏,给你。” 无崖子哼了一声,“小子,算你识相。” 这一声小子给骆阳气的,实在是没忍住,小脸皱成一个小包子。 “姐夫,我不喜欢他,我们为什么要留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在家里? 做饭做饭不会,砍柴砍柴不会,还天天那么懒,除了遛弯还是遛弯。” 骆阳就是看不上无崖子这等懒货,人家王大爷都四十多岁的高龄了,还天天上山砍柴挖野菜呢。 无崖子气的手发抖,“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啊,我还想走呢,有能耐你让你姐同意啊。” 说的好像谁愿意待在这里似的。 未来的圣主可还在等待他去辅佐,那才是正事儿。 无奈啊! 无崖子狠逮逮的咬了一口枣糕,双眼逐渐有些迷离。 宋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出来的话差点给无崖子气死。 “对待不喜欢的人,我们更不应该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我们应该先掏空他的价值,然后再一脚踢开,明白吗?” 骆阳懵懵懂懂的点头,虽然现在他还不怎么懂,但不妨碍他记在心里。 无崖子嘴里的枣糕怎么都有些咽不下去。 “宋言!” 宋言安抚好了骆阳之后,头也不抬。 “噎着了就去喝水,叫我有什么用。” “你,你太过分了。” 无崖子气的用力拍了下桌子,一滴墨水落在宋言的衣袖上。 宋言定定的看着那滴污渍,然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崖子。 无崖子浑身一紧,害怕的嘴都瓢了。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本来就是你不对,哪有这么当面说人的。” “然后呢?” 宋言不为所动。 无崖子动动嘴唇,别别扭扭的坐在他旁边, “没了。” “那就赶紧吃,吃完了赶紧写,不想走了是怎么的?” 宋言突然的暴喝声,吓得无崖子没拿稳枣糕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他委屈的看向宋言,结果宋言已经又开始低头写了起来。 无崖子想叹气又不敢,转头想招呼骆阳给自己换块新的。 谁知道这小家伙翻了个白眼,跑了! 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无崖子纠结了很久,但无奈腹中实在太过饥饿,还是没忍住捡起来吃了。 宋言虽然没抬头但还是看到了这一切,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不管什么人,饿了都需要吃,渴了都需要喝水。 只要拿捏住,什么人都可以为自己所用。 宋言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思想跟以前已经开始有了很大的转变。 不知过了多久,无崖子随手扔给宋言一本新鲜出炉的书籍。 《三字经》。 看到宋言不语,无崖子虽然害怕还是硬撑着说道“你也没说这不算。” “算,去找李大壮,让他过来。” “哎,我这就去。” 无崖子美滋滋的甩袖冲了出去,一本书七个包子,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这能换多少个包子啊。 啪。 正美滋滋想多少个包子,无崖子忽的停住脚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真是傻了。 自己是想要包子吗?自己是想要逃跑啊。 逃跑需要什么,干粮。 对,自己才不是为了口腹之欲,都是为了天下大业。 等无崖子和李大壮回来的时候,明显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宋言当然看的出来,就无崖子那种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人是聪明,就是太不懂人心。 “大壮你去镇里买十个肉包子!” 李大壮老实听话,还不多嘴。 接过钱就走了出去。 啧啧啧。 无崖子在旁边砸吧嘴,“我说宋言,我看这个大壮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身手还好是个人才。 留在这里浪费了啊。” 宋言一心二用,手上不停写字,还能回答无崖子的问题。 “什么是浪费?什么又是不浪费?” “不浪费当然是投入军队,报效朝廷!” 无崖子说的慷慨激昂。 宋言嘴角挑起微微带着一抹讥笑,“投入军队,然后打你想要辅佐的明主吗?” 额。 无崖子卡壳了。 “还是去投靠你的明主,但你的明主此时又在哪里?” 宋言的哪个问题,无崖子都回答不上。 最后纠结的,竟是把自己气着了。 “那你说,什么是不浪费?” “不浪费!就是要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不受任何人欺负!” 宋言斩钉截铁的说着。 但无崖子却是嘲讽的笑了…… 第40章 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y u00062“你一介童生,他一介农夫,还想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 无崖子说的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你确实很聪明,如果能继续参加科举,未来也许能考个举人什么的。 但科举已经停了两年了,还有可能停的更久,你能等,你在意的人能等吗?” 咔。 宋言手中的毛笔一断为二。 无崖子吓得慌忙跳开几步,“干什么?探讨归探讨,不带急眼的。” 这小子下手太黑,万一给自己一下子怎么弄。 明主还没出现,自己可千万不能出事! 这么一想,无崖子感觉这个距离还是不安全。 默默的退到自己房间,半关上破败的房门。 “我、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不能扣我的包子哈。” 宋言撇了他一眼,又重新拿起一根毛笔继续写了起来。 “只要有足够的势力,就算是农夫……谁又能奈我何?” 这霸气十足的话,让无崖子一愣。 “你什么意思?” 但宋言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这给无崖子急得,一天都在宋言身边转悠。 想问吧,人家不回。 就连买回来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嗯,再来一个。 “宋言!” 宋言不搭理他。 无崖子彻底急了,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啊。 “你到底在写什么?都一天了,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无崖子出其不意伸手抢过一旁宋言写的书稿。 因为白福提前交了书款,所以骆月当然是想能多块,就多快的写完了。 当时骆月签合同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 在合同上加了一条附加款项,必须用她起的笔名才行。 只要这本书大火,下一本骆月就有和白福谈判涨价的资本。 或者……没准自己也能开间书斋也不一定。 不得不说,骆月和宋言想的都挺远的。 无崖子一开始很随意的看着,结果没想到一看就入了迷。 当看到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时,没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 “写得好,莫欺少年穷,这个萧炎未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接下来呢?接下来他怎么样?十年之约然后呢?” 无崖子不停推搡宋言,宋言都写不下去了。 抬脚踹了过去,“闭嘴,想看就等着。” 无崖子撇嘴。 想说什么又不敢,不过真好看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励志性的话本,总算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了。 谁知宋言竟然不继续写了,收起手稿去了厨房。 “你写啊,你怎么不写了?” 宋言也就在骆月面前话多一点儿,其他时候能不张嘴就不张嘴。 偏偏无崖子跟只蚊子一般在他身边不停的嗡嗡嗡,嗡嗡嗡。 宋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伸手把无崖子直接推出门外。 啪。 无崖子被关在了外面。 无崖子那个生气,等到骆月领着两个小娃娃回来,那个告状啊。 “骆月,你看看你家宋言太不尊老爱幼了,竟然把我关在外面。” 骆月淡然看向他,“是你烦宋言了吧。” 虽然表面上看宋言对无崖子态度很差,但骆月知道,宋言对他还是有些尊敬的。 要是别人,天天好吃懒做,早上不起晚上死睡的,早就撵出去了。 无崖子被戳穿了小心思,不满的哼了一声。 “我那是催促他上进,哪能写书写一半啊。” 关键还是停在最精彩的地方,他这个心啊,别提多难受了。 滋啦。 房门被打开。 宋言薄唇微勾看着骆月,“回来了?赶紧去洗手,正好可以吃饭了。” 骆月笑着回望,“好。” 说着领着两个孩子去洗手。 无崖子又凑到宋言身边,眉头紧蹙小声嘀咕。 “原来你把我赶出去是想做饭啊,君子远庖厨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骆月是挺厉害,但她到底是个女的,你……” “洗好了,过来吃饭吧。” 宋言突然走开,无崖子僵在原地。 骆月笑盈盈、人畜无害的站到他面前。 “继续说啊,刚才好像没说完啊。” 卡巴,卡巴。 手指被按压发出清脆的声音,无崖子不敢想象这要是落在自己脖子上…… “哦,那个啊,我说爷们儿嘛,就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没错,宋言说的没错。” 说完屁股好像被火烧一般窜进西屋躲了起来。 骆月笑着摇摇头,“你不吃饭了啊。” 得。 这给无崖子吓得都开始装睡了。 宋言端着饭走过来,“别搭理他,他吃了七八个大肉包子,还能吃得下什么。” 骆月??? “什么大肉包子?” 她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剩下的包子? 宋言让两个小娃娃自己吃饭,这才跟骆月说起今天跟无崖子的约定。 “我知道肉包子很贵,但……”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骆月笑着不在意的摆摆手,她偷看了一眼西屋,凑到宋言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书籍无价,必须把他会的都掏出来。” 宋言眉眼舒缓,他就知道,骆月一定会懂自己。 骆阳眼珠子微微转悠,也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吃完饭,骆月搂着两个孩子躺在炕上正给他们讲故事。 宋言忽然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骆月好奇的看着他,“都快睡觉了,你干什么呢?” 这时候太阳都下山了,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离得远,骆月看不清宋言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明亮的眼眸。 随着越走越近,骆月才看到宋言的脸竟然是红的。 “你生病了?” 骆月一下子从被窝窜出来,完了,完了,这缺医少药的古代要是生病就废了。 温热的手却碰到了一片冰凉,“没发热啊。” 宋言抓住她的手拿下来,“我没事。” “来,我给你洗脚。” 说着把盆放下,要去抓骆月的脚丫子。 这给骆月吓得一下子躲到了炕里边。 “什,什么?你给我洗脚干什么?” 得。 这货是忘了昨天的随口之语了。 宋言眉毛微动,薄唇恰到好处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不是你说的吗?我给你洗脚。” 他半蹲在地上,瘦的吓人的脸颊这阵子长了点肉,已经看出了俊逸的小模样。 这抬头仰望、双眼勾魂的模样让骆月心扑通扑通的跳。 “不,不用了,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宋言一伸手,竟是将骆月拖了出来。 骆月本想挣扎,但脚丫子被宋言的手一抓住,她怎么感觉没力气了呢? 第41章 逃跑未遂 水流不停的从脚背滚落而下。 骆月感觉到宋言的手不停轻揉她的脚丫子。 手上的薄茧让她心里痒痒的,虽然她已经洗过了,但就是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别洗了。” “怎么不舒服吗?” 宋言又换了个力道,骆月脸更红了。 尤其是看到宋言单纯的眼神,心里越发鄙视自己。 太色了。 怎么能对一个小屁孩儿想下手呢。 秦兽啊。 她今年十四岁,倒是还好,这个朝代十五就可以嫁人了。 但宋言比自己小两岁,才十二啊,还是个孩子。 这么一想,骆月心底那些旖旎风光霎时烟消云散。 “行,既然你想洗就好好洗吧,对了,别忘了给我按按啊。” 说着骆月竟是半躺了下去,宋言……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刚才这小妮子不是还挺害羞的吗? 李大壮说的不对,不应该这个反应啊。 宋言想的再多,也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自己的年龄上。 人家李大壮都成亲多久了,他问人家怎么讨好媳妇儿,这不是胡来嘛。 不大功夫,骆月的轻浅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宋言看着骆月脚底的茧子眉头微皱,小心翼翼擦干放进被窝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骆月就起来了。 宋言揉揉眼睛,看了眼外面微亮的天色,说话都有些迷糊。 “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今天我说领着大壮他们进山一趟,你在家好好写书看孩子啊。” 骆月一边穿衣服一边交代着。 看到宋言也跟着起来,她按住宋言。 “我这就走了,你起来干什么?再睡一会儿。” 宋言抬腿下来,“你进山也行,我给你做点吃的带上。” 骆月阻止不了,也就任由他进了厨房。 面粉的香气逐渐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本来还没感觉饿的骆月一下子感觉饿的受不了了。 她往前一凑,“做什么好吃的呢?好香啊。” “给你烙两张饼,好带。” 宋言娘是北方来的,做的一手好面食,只不过身体不怎么好。 宋父爱妻,总是帮忙,宋言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 烙出来的饼子油亮油亮的,那个香啊。 骆月迫不及待拿了一张往嘴里塞,这给宋言吓了一跳。 “慢点儿吃,烫。” “香,太香了,还有点咸咸的味儿。” “嗯,我往里加了点盐巴。” 宋言一边说,一边给骆月拌了点野菜放在饼里一夹,就成了卷饼。 “喏,带上吧,今天我去镇上送书稿,顺便买点东西。” “嗯,行,想买什么就买,别不舍得花钱。 上次我答应了小阳和囡囡,这次你领着他俩去吧。 我让三壮跟着去。” 骆月一边吃着一边含含糊糊的交代着。 李三壮脑子好用,跟着也许能帮上点什么。 骆月刚出门,西屋门就被打开了。 无崖子先是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双眼冒光的看向宋言。 “你要出门啊?” “嗯,我去送书稿,你在家里好好写书。 对了,两个孩子我也带走。” “啊,没问题,放心放心,我一定乖乖在家里写书。” 无崖子拍着胸脯答应,一直到宋言几人出门,那脸上笑容都不带落下的。 良机难遇,包袱款款,爷去也。 无崖子把昨天剩下的两个肉包子,还有早上剩的饼子用布一包塞进胸口,偷偷摸摸走出骆家。 自由,我来啦。 还没走到村口,对面来了一帮村民。 无崖子目不斜视走了过去,开玩笑,他就怕那一家子,其他人,呵。 “不是,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无崖子双手被紧紧钳制住,王有田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先生,村长相公说了,你不能出村。” “凭什么,我凭什么不能出村,你们这是绑架,你们这是犯罪,你们这样做是要吃牢饭的。” 任凭无崖子怎么挣扎,终究还是回到了骆家。 看着对他咧嘴笑的村民们,无崖子一来气……扭头进屋了。 行,算你们狠。 外面慢慢没动静了。 无崖子趴着窗户往外看,想让他放弃,做梦。 大业未成,他还必须努力。 不让走大路,那他就走小路。 无崖子又一次从骆家偷溜,这次直接进了山,没错,他就要走山路。 前路迢迢,无崖子走的神疲乏力,刚坐在一块大石头准备休息休息。 结果,扑凌凌。 有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四目一对,无崖子霎时崩溃。 造孽啊! 而另一方面,李三壮和宋言一人推着一辆小推车走在路上。 “师爹,你不怕那个无崖子趁你们不在偷跑了吗?” 宋言摇头,“他跑不了!” 李三壮不懂为什么宋言说的这般笃定,但懂事的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来到镇上,李三壮当即快步去了县衙后门。 他上次就打听到了那个捕快叫什么名字,这次直接将人唤了出来。 “蒋大哥,上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得受累扛回去。” 李三壮又熟练的递了一个包袱过去。 蒋门庆看到包袱眼睛一亮,上次那些野味看着虽然丑了点儿。 但味道可是相当的好,往锅一热,气味浓郁,还隐隐约约带着一股木材的香气。 就因为这,他还得到了明朗师爷的赏钱呢。 得到好处的蒋门庆自然对李三壮态度也好了不好。 “你叫三壮是吧,好小子会来事,以后啊,有事来找哥,哥罩着你。” “蒋哥就是敞亮啊,要不我怎么在那么多捕快中感觉您最好说话呢。” 李三壮又恭维了一番,这才告辞离开。 集市门口,李三壮和宋言等人成功汇合。 “他收下了吗?” “放心吧师爹,我嫂子那手艺,只要上次他吃过,这次就肯定忍不住。” 李三壮说的得意洋洋。 宋言点头,秀娘的手艺确实挺不错。 “今天回去后,把事情安排安排,每天早上去我家一个时辰,读书写字。” 李三壮手一抖,差点把车推沟里去。 惹来两个娃娃不满的眼神,他连忙安抚一笑。 强行控制自己激动想吼叫的心点点头。 “我明白了,师爹。” 宋言看出他的激动,并没有在意。 掏出十多个铜板递给李三壮,“那里有卖吃的,你领着他们过去,看看吃点儿什么,我去趟书斋。” 这次他是有正事要谈,可不能让两个小娃娃破坏了。 李三壮接过钱,推着两个小娃娃跑了。 宋言整理下衣摆,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哎呀,宋言你来了?是不是来送书稿的?” 刚一进去,白福那张大脸红光满面的迎了出来…… 第42章 又遇骆蝶儿 哎呦呦,我的书稿。” 白福接过书稿迫不及待在柜台看了起来。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喜笑颜开。 宋言也不着急,慢慢在书斋里逛了起来。 书斋里就那么些世面流通的书籍,什么四书五经、三字经这些。 想要特殊一点儿的或者藏书都没有的。 甚至书斋有一半都摆放的是各种奇葩的话本。 真是浪费地方。 宋言看都没看那些书名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身又回到了柜台。 白福一脸愣然的呆坐在那里,看到宋言过来猛的抓住他肩膀前后摇晃。 “后面呢,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他有这种反应,完全在宋言掌控之内。 毕竟连无崖子这种博览群书的人,也逃不过这本《斗破苍穹》的魅力。 宋言自己写的时候,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奋起的心情,这就是人与书籍最好的共鸣。 “白叔别着急啊,下三十章我三天后送到。” 每天十章,不多不少。 白福虽然无奈,但还是勉强接受。 “那行吧,没事你就别在外面溜达,赶紧回去写啊。 这本写完了,要是有新书,内容还这般的炸裂,我们还有可能合作啊。” 这是想用胡萝卜钓驴呢。 宋言没接话,反而问出了一个完全不想干的问题。 “不知白叔这里收不收书?” “收啊,你这不就是吗?” 白福一脸茫然。 宋言摇头,“不是这种,是某些藏书,或者少见的书。” 白福沉默了一下,眼睛微眯一抹精光闪过。 “你的意思是你能弄到那些书?” 宋言淡淡一笑,“我只关心价格。” “好,只要你有,价格完全不是问题。” 白福也不怕宋言转头去找别人,毕竟像自己有实力、又识货的,整个永平县也找不出第二个。 “好,那白叔就等我消息吧。” 宋言淡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白福敲了下桌子,“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跪在他身前,“主子,这宋言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件事有些奇怪。 他爹娘身份好像有些不一样,但前阵子都意外去世了,周围又没有知道他们家的来历,线索到这就断了。 骆月呢,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女,要说奇怪,也只有一点,母亲好像是拐卖的,不过已经死了好多年,什么都查不出来。”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店里响起,白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看白福没有其他指示,黑影又一次消失在空气中,好像这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书斋…… “姐夫,姐夫,这馅饼好好吃,你尝尝。” 宋言刚找到李三壮三人,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两个孩子来的时候衣服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还是干干净净的。 现在竟然变成了小花猫,下巴、脸蛋子,还有衣服上都是点点油渍,看着别提多脏了。 察觉到宋言脸色不善,李三壮小心翼翼的解释。 “师爹,这真不怪他俩,实在是集市上人太多了,不小心被别人撞了一下。” 宋言深吸口气,“没事,回去让秀娘赶紧给他俩的衣服做出来。” “放心吧师爹,我嫂子那手快,不用几天就做好了。” 李三壮拍着胸口保证,宋言只能希望确实如此。 没办法,谁让他和骆月谁都不会做衣服呢。 宋言忽略骆阳不停摇晃的油乎乎小手,那饼上还有亮晶晶的口水。 他实在是不想吃。 呵,真是不饿了! 要是雪灾的时候,别说有口水了,就是沾满了泥土他也吃的下去。 宋言感慨的摇了下头,“三壮你也买两个饼子吃。” 李三壮摇头不愿,非说什么不饿要回家吃。 宋言也没继续劝说,“跟我去买点东西!” 上次来的时候太晚,肉摊上都没什么好肉了。 这次宋言特意来早了一些,买了十斤白肉,想了想又买了块三斤左右红白相间的。 正掏钱呢,卖肉的屠夫突然脸色狰狞起来。 “滚滚滚,闻着味儿就来。” 啪。 一脚踹开几条流浪狗,那流浪狗瘦的都快成片了。 宋言顺势低头一看,摊子底下有一个大筐。 里面有些内脏、还有乱七八糟的下水什么的。 屠夫注意到宋言的视线,不好意思一笑。 “这年头过得都不容易,这些东西看着恶心闻着也臭,但好歹都是猪身上的,也能卖两个钱。” 宋言理解的点下头,确实,这些东西跟树皮比,简直是天上的美味。 也许是想起了之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苦日子,宋言又花了五个铜板把这一筐东西买了下来。 这可把屠夫乐坏了,不然还得费劲扒拉的送到那些贵人家里。 现在他可省事了,高兴之余又送给了宋言好些大骨头。 就是吧,那上面咔嚓的很干净,几乎看不到肉。 这味儿实在是太不好闻,两个孩子都不干了。 不愿意待在车上,下来跟宋言一起走着。 骆阳话多,抬头疑惑的看着宋言。 “姐夫,我们真的要吃这么臭臭的东西吗?” 宋言…… 他难得有些尴尬的转移开视线,其实吧,他买完就后悔了。 但是吧,他又不好意思退了,含含糊糊的点头。 “嗯,应该吧。” 不行就自己一锅煮了自己吃,总不能扔了浪费掉。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宋言慌忙找了一家店走了进去。 “喂喂喂,乞丐不能进。” 还没站稳脚跟,一高亢尖锐的女声响起。 宋言拧眉抬头,“我们不是乞丐。” “哎呀呀,骆姑娘对不起,要不您上后屋坐会儿,喝杯茶?” 掌柜娘子三十多岁,看着很是温婉。 一边跟宋言使眼色,一边招呼着侍女给骆蝶儿引路。 谁知刚才还一脸高傲的骆蝶儿,竟然笑意盈盈的向着宋言走了过去。 “宋言真的是你,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有缘呢。” 骆阳和囡囡同时小脸一绷,齐齐挡在宋言身前。 宋言眉头紧蹙,早知道骆蝶儿在这里,他就不进来了。 冷着脸当没听见,转头对掌柜娘子说道“给我一瓶女子用的擦脸的,要好一点儿的。” 掌柜娘子看看他,又看看骆蝶儿,小心翼翼拿出一瓶紫色花纹的小瓷瓶。 “你看这个怎么样?挺适合小姑娘用,一两银子一盒。” 第43章 有病治病,没病死去 行,就这个,你给我包起来。” 宋言说着就掏银子,结果银子付过去了,雪花霜却被另外一只手拿走了。 骆蝶儿一脸羞红的看着他,双手紧紧拿着瓷瓶。 “宋言,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宋言…… 大姐你想多了。 他突然出手抢了过来,“不是给你的。” 骆蝶儿愣了,“你不是跟着我进来的吗?你就是听到了我要买雪花霜才买的,不是吗?” “才不是呢,我姐夫这是给我姐买的,关你屁事。” 骆阳握着小拳头气愤的吼着,“呸,真是厚脸皮。” 骆蝶儿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想都没想抬手向骆阳小脸扇了过去。 “小贱人,你竟然敢骂我。” 骆阳年纪虽小,但心黑啊。 小脸跃跃欲试,小牙都张开了,就等着狠狠咬上一口。 但宋言一把挡住他的小脸,将他推到身后,一胳膊将骆蝶儿挡了回去。 “够了骆蝶儿,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骆蝶儿双眼泛红,可怜兮兮的看着宋言。 “你竟然为了这个小混蛋和我撇清关系? 宋言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为贵人了,我要进宫了。” 随便。 你爱谁谁。 爱进哪儿进哪儿。 宋言懒得和她扯没用的。 将雪花膏收入怀里,一手领着一个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骆蝶儿哭的不能自已,掌柜娘子急得不行。 “骆姑娘,需不需要给你端盆水净面?” “滚啊,来人,把这家破店给我砸了。” 骆蝶儿不停的发疯,看着满地狼藉才满意的勾唇拧笑。 “让你笑话本小姐,该。” “小翠,转告赵高,计划有变,明天我要亲自去牛家村!” …… “姐夫,骆蝶儿那个女人最坏了,以前天天说我姐坏话,还偷偷打我。” “你可千万别看她好看就变心,不然我就替我姐杀了你。” 骆阳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就算是我现在杀不了你,以后长大了也要杀了你。” 一路上,骆阳喋喋不休的告诫着宋言。 李三壮正推着车准备过来,一听这话差点被绊趴下。 不是,这什么情况? 宋言用力捏了一把骆阳的小脸蛋。 “你放心好了,如果我背叛了你姐,不用你,我就自己杀了我自己。” “哼,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骆阳这才抱着膀,小脸气鼓鼓的走向李三壮。 “宋公子等等。” 宋言回头,是骆蝶儿那个婢女,骆蝶儿这次没有上前,就在不远处在软轿上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宋言……这女人有病吧。 一点儿不像骆月那般洒脱。 想着就要转身离开,小翠急了,她要是完不成小姐的交代,回去怕是又要被暴揍一顿。 “宋公子别走!” 小翠一脸祈求。 但宋言谁啊。 心铁的一批,看都没看她绕了过去。 小翠心一狠,竟是拽住了宋言的袖子。 “宋公子,我家小姐是真的心疼你啊,你,你花那么多钱买雪花膏,竟然没钱吃肉,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 小翠撇了一眼手推车上的那些下水,硬想将荷包塞到宋言怀里,宋言一把推开。 “别碰我。” “宋公子、宋公子。” “滚,有病治病,没病死去。” 自己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跟她们有什么蛋关系! 宋言看小翠还想拉扯,给了李三壮一个眼神,几人推着小推车跑了。 小翠傻眼了! 这……这…… 啪。 “没用的东西,连银子都送不出去。” 骆蝶儿一脸狠厉,小翠捂着红肿脸颊完全不敢言语。 …… 回牛家村的路上,宋言怒气慢慢消散。 “今天回去你们姐姐要是问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骆阳用力点头,“我知道,我就说姐,那个骆蝶儿想勾引我姐夫。” 宋言一个踉跄差点栽沟里,用力瞪了骆阳一眼。 “我拒绝了。” 骆阳眨巴眨巴大眼睛,“我知道啊,这不是还没说完呢嘛。” 咳咳。 宋言握拳咳嗽两声,“你俩听好,这件事就不用跟你们姐姐说了,听到没?要不她晚上不给你们煮肉吃。” 骆阳一下子紧张了,“我不说,我保证,囡囡也不说对不对?” 反正自己姐夫也没出墙,不说就不说吧,还是吃肉重要。 囡囡看了他一会儿,默默转头不吭声。 骆阳对着宋言嘿嘿一笑,“姐夫,你看囡囡答应了。” 宋言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囡囡本来就不说话。” 说到这,宋言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也不知道囡囡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小时候的活泼可爱?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言,你可终于回来了?” 刚进家门,无崖子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 “你媳妇儿要弄死我啊。” 宋言霎时瞳孔闪过一抹凶光,用力抓紧无崖子的衣襟。 “你对月月做了什么?” “她,是她欺负我啊!” 无崖子都快哭了。 就在宋言眸光微微变红的时候,骆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扒光了挂村口树上去。” 伴随着骆月的声音,房间里又走出几个村民。 为首的就是王有田,搓着双手对宋言嘿嘿笑。 “村长相公你回来了啊,那个……村长,我们就继续了哈。” “不要~” 无崖子惊恐尖叫。 双手紧紧搂住宋言,“宋言救救我,我再也不跑了,真的不跑了,救救我,救救我。” 宋言默默吞咽了下口水,看样子无崖子是真的想逃跑,被抓回来挨收拾了。 他看向骆月,眨眨眼睛:怎么办? 骆月同样眨眨眼睛,没事,看他这小胆子吧,也够劲儿了。 宋言点点头,用力推开无崖子。 “月月,看在我面子上,这次就勉强放过他吧,行不?” 骆月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会儿,“行吧,这次就放过他,下次他再跑,呵呵。” 不约而同的卡巴声响起,这次可不是骆月捏手指了,而是李三壮等人一起。 无崖子欲哭无泪,这哪里是村子啊,这简直就是土匪窝。 “那村长,既然不收拾他了,我们就回家了啊。” 王有田一挥手,几个汉子就要离开。 “等等。” 骆月突然出声唤住,转身进了屋里。 不大功夫,拿了些腌制的鸟肉出来。 “你们辛苦了,每个人拿点。” 怕王有田等人不敢收,骆月小脸一板。 “都给我收着,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村长!” 第44章 你俩飘了啊 g u000f骆家。 无崖子蹲在房檐底下默默流泪。 骆月的目光却是放在了小推车上面,眼睛发亮的很。 “宋言你买肉了啊,还有大肠,还有心肝,你买了不少啊。” 两个孩子默默后退两步,跟他们完全没关系啊。 宋言心里咯噔一声,完了,本来想藏起来,明天趁着骆月不在家悄悄处理的。 结果被无崖子这么一闹,竟然暴露了。 他紧张无措的抿抿嘴唇,“月月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我乱花钱了,不过这大肠什么的一共才花了五文钱,所以,你……能不能小声点儿骂我!” 最后的半句话宋言说的特别小声。 噗嗤。 房檐下的无崖子没忍住笑出声。 看到宋言恼怒的目光,差点把头埋进大腿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笑的不是我,不是我! 骆月下意识开口,“这些下水还花钱啊,不是赠送的吗?” 话一出口,骆月也反应了过来。 啪。 用力拍了下额头,自己真是被有些小说误导了。 这东西再怎么臭,也是肉啊,怎么可能赠送呢。 看到宋言愧疚的眼神,骆月连忙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五文钱真的不多,是我想岔了。” 宋言勉强勾起唇角,“没事,确实是我不对,就算是钱不多,但买这种东西真的没必要。 下次不会了!” “啊,不行,不买我吃什么啊!” 骆月笑嘻嘻的拎起血淋淋的猪肝,“你们不知道,这猪肝啊,煮熟了可好吃了,再用蒜汁那么一浇,啧啧啧!香啊。 还有溜肝尖,又滑又嫩,简直是人间美味。” 滋喽。 太久没吃了,骆月说着差点口水流出来。 宋言几人的脸直接变成了囧字。 骆月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我和你们说,其实猪肝还有一个特别神奇的功效。 它可以治疗眼疾,尤其是那种上了岁数眼花眼涩看不清东西的症状!” 骆月话音未落,无崖子跟只兔子一般窜到她的身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骆月,如果不是被宋言挡着,怕是都要上前抓住骆月了。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好用吗?你没有骗我?”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骗你干什么!不相信啊,今晚咱们就吃它,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明目之神。” “现在,小阳去那边挖野葱,我去弄点锅底灰洗猪肝,宋言你去把肥油靠出来,无崖子去烧火。 ,抓紧行动。” 虽然不知道够够够是什么意思,但大家听懂了后面四个字,都不自觉快速行动了起来。 厨房里,无崖子心不在焉的往灶坑里添柴火。 嘴里不停的嘶,嘶,嘶的吸气。 宋言等了半天,锅也没怎么热。 低头一看,好家伙这火烧的都快烧灭了。 啪。 用勺子在锅边重重磕了一下。 “不想烧火就滚屋里去。” “烧烧烧,我烧,我要是不听话万一骆月不给我吃猪肝怎么办?” 无崖子说完,偷摸看了一眼外面,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 “宋言,你说骆月说的是真的吗?那猪肝……真的那么好吃?还能治眼花的毛病?” “月月说的都是对的。” 宋言说的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无崖子心下稍定,莫非真是什么秘方? 宋言抿紧双唇,眼底闪过一抹感动。 他以为骆月那么说,完全是在安慰自己。 臭烘烘的猪肝怎么可能好吃? 想到骆月的心意,宋言决定晚上不管骆月做的有多难吃,他都会吃的干干净净。 油脂拉的香气慢慢飘了出来,隔壁李家人被馋的频频往骆家院子里瞅。 李大壮抹了下嘴角,“爹,我师傅师爹太有本事了,每去一次县城,回来就买米买肉的。 你看那些布料了吗?都够他们每人做两身衣服的了。” 李二壮紧跟着点头,“是啊,爹,你说我师傅他们到底怎么挣钱的呢?我也想学。” 啪。 李老头把手上编了一半的背篓重重扔在地上。 “再说一遍!” 李大壮两人还不知道老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吓得紧紧闭着嘴不敢吭声。 李老头怒火冲天的瞪着他们,李三壮从屋里出来都懵了。 “爹,大哥他们又惹你生气啦?” “都给我跪下。” 噗通,三兄弟跪的那是一个整整齐齐。 李老头双手一背,“都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给我进屋吃饭。” 说完竟是上屋不搭理三人了。 李大壮两人是纳闷加委屈。 李三壮则是完全被牵连了啊。 “大哥二哥,你俩到底干什么了啊?” 真是倒霉。 今晚可是有鸟肉汤喝,一会儿该凉了。 李三壮心里那个急。 李大壮一头雾水,“我也没干什么啊?” 李二壮知道李三壮脑瓜子好使,将刚才说的话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李三壮立时厉厉着眼睛看着他俩。 “爹这气生的真没错,大哥二哥你俩飘了啊。” 李大壮 二壮??? “以前我们家吃的是什么,现在吃的是什么。 以前咱们就是个只会土里刨坑的农夫,现在有师傅教我们拳脚,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我知道,你们看师傅家生活好了,也羡慕,但那是师傅两人靠自己得来的。” 李三壮站起来一摆手,“你俩也别瞪我,我说的没错,师傅教咱们本事是人情,不教是本份。 爹今天就想让你们明白,做人不能忘本。” 这话说的李大壮两人面目羞愧。 李大壮大脸通红,“是我想的不对,太贪心了。” 李二壮,“我刚才其实就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攀比师傅。” “哼,有没有想你们自己清楚,反正我李三壮的话今天放在这里。 骆月是我一辈子的师傅,你们要是敢对她心怀鬼胎,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兄弟。” “好,这才是我李老头的好儿子,知恩莫忘报。 你俩好好想想吧。” 看李老头出声,李大壮两人那个不停的道歉,都说是自己做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才被允许进屋吃饭。 外面,骆月拎着洗好的猪肝面色如常的从李家门口走过。 李三壮可堪大用! 第45章 你真是饿了 姐,你回来了!” 两小只拿着一个小篮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这时候野蒜刚长出苗,根部不好吃。 又辣,就算是吃野菜也不会去吃它们。 因此屋后旁边多的是。 骆月笑盈盈的接过来,“你俩真能干,走吧进屋,今晚给你俩做好吃的。” 骆阳眼睛都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小囡囡则是对洗干净后的猪肝很是好奇,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 当柔弱的触感一接触到手指,她吓得慌忙收了回来。 骆月被逗笑了,“现在没熟呢,等熟了就不吓人了。” 厨房里,骆阳正围着锅台不停转悠。 宋言怕烫着他,给他盛出了点儿油脂拉让他和小囡囡一起吃。 囡囡一进来就被骆阳拉走了。 烧火的无崖子看的那个垂涎,“那玩意儿好吃吗?什么味道的?看着有点儿不错啊。” 骆月一边切猪肝,一边好奇的问道“这是油脂拉,特别香,你没吃过?那你们这些有钱人都吃什么啊?” 无崖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清炒各种蔬菜,米饭,包子这些都有,然后就是各种炒肉吧,或者炖肉……” 在无崖子的一番描述下,骆月才知道这个世界的饮食文化竟然这般落后。 怪不得无崖子看着总是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来,你也尝尝。” 骆月让骆阳分给无崖子几块,宋言脸色有些微沉。 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坛子里装油,就是动作有些加快了。 一块热腾腾香喷喷上面还带着盐粒的油脂拉无声的出现在宋言鼻翼下方。 骆月笑颜如花看着他,“你刚才没放盐不是那么好吃,你尝尝我给你弄这个,更好吃。” 宋言的眉眼霎时缓和了三分,薄唇微启,在油脂拉上咬了一半。 “嗯,真的好吃。” “嘿嘿嘿,那是。” 骆月毫不客气把剩下的一半送进自己嘴里。 她想的是,锅里还有不少,宋言想吃就自己再去夹。 谁知道宋言竟突然愣然的看着自己,然后脸颊爆红,眼神游移。 骆月先是??后来呼啦一下想通了。 贼兮兮的凑到宋言耳边低语,“这就害羞了?要是以后长大成亲那天晚上可怎么办?” 哄。 骆月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脸可以这么红。 简直要跟爆血一般。 宋言急匆匆的看了一眼无崖子,当看到无崖子正追着两个小孩子讨要油脂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想瞪骆月,又不好意思,只能装作认真继续装油。 就是吧,那手有点儿不好使。 “嘶。” 一滴油花落在宋言手背上,宋言眉头轻蹙、轻咬嘴唇发出一声轻响。 骆月一抬头,终于明白电视中那种见色起意的感觉了。 忍不住将心底的话喃喃出口,“宋言,你长得真好看,到底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骆月!” 轰。 宋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热爆炸了。 偏偏骆月这个死女人还在不停调戏自己。 “你自己舀吧,我出去劈柴。” 看宋言真急了,骆月也慌了。 “别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宋言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骆月又叹了口气。 “说也没用,也什么都干不了啊。” “骆月,你,你这个色女人。” 宋言彻底被惹毛了,这回真出去了。 骆月挑眉,看着锅里剩下的那些油…… 额,没办法,干呗。 谁让自己把人气走了呢。 外面,宋言拽住无崖子,“进去烧火。” 无崖子嘴里吃着油脂拉,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的。 “你怎么不进去,我一个大男人和你媳妇儿单独在一起,你放心啊。” 宋言哼了一声,“怎么?你又不能干什么。” 无崖子被气的瞬间跳脚,“宋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你瞧不起谁呢?你知不知道我在京城可是有很多相好的。” 看无崖子被气得暴跳如雷,宋言心里总算是舒坦了。 果然将自己的不开心转移给别人,自己就会变得开心啊。 无崖子别别扭扭的走进屋,骆月已经都收拾好准备爆炒了。 家里没有黄酒这种东西,骆月也就没放。 但其他佐料,油盐酱醋、野葱野蒜,还有金贵的红糖这些还算全乎。 就着锅底的留油,把葱蒜端下锅,炒出香味之后,把烫好的猪肝放进锅里。 滋啦啦,一股特殊的香味慢慢出来。 无崖子一边烧火,一边不停的探头往锅里看。 “香,太香了,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菜。” 小火之后大火爆炒,收汁装盘。 这还不算完,骆月用筷子夹过刚才煮好的猪肝切成薄片,又摆了一盘子。 也没弄什么特殊的调料,就是用酱油泡的野蒜末倒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骆月才擦了下手对外面大喊一声。 “吃饭了!” 唰唰唰。 筷子齐飞。 本来宋言以为猪肝没人吃,谁知道一端上来,他就有预感自己猜错了。 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爆炒猪肝又软又嫩,两个孩子也咬得动,吃的头也不抬。 无崖子对煮猪肝情有独钟,兴致来了还想吟诗一首。 结果被骆月一瞪眼,什么都不敢说了。 吃完饭之后,骆月手一抬,“今天无崖子洗碗啊。” 无崖子葛优躺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 “凭什么?君子远庖厨,君子远小人,君子……” “好啊,那你交伙食费,我就不让你刷碗。” 骆月闲闲的一伸手,下巴一抬。 来啊,给钱啊。 无崖子不吭声了,一副被金钱侮辱了的模样。 “白吃白喝还那么多废话,麻溜的啊。” 说完骆月就要起身离开,临走之前还交代两个小娃娃给李家送去点儿猪肝。 “不行,把猪肝给他们,我吃什么,我还没吃够呢。” 无崖子一派护食的样子。 宋言在旁边嘴唇也微微动了一下,其实,他也没吃够。 骆月翻了个白眼,“那还有那么多下水呢,不吃就坏了,赶紧的,明天给你们做溜肥肠、酸辣肺丝、夫妻肺片。 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无崖子不吭声了,脑袋里反复转悠着这几个菜名。 等刷完碗回到床上躺下,他才猛的反应过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你真是饿了,竟然真的给那个恶女人刷碗。 不过,嘿嘿,他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真好吃啊! 第46章 贪吃表率 李家 一家人围着桌子看着那一盘煮猪肝,谁都不敢说话。 李老头叹了口气,“月月仁义啊。”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好的师傅,不光没磋磨你们,还给你们送吃的。 你们上辈子真是积了大德啊!” 李大壮两人也是心有愧疚,“爹,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爹,我哥他们就是笨了一点儿,憨厚了一点儿,干不出来欺负我师傅的事。 您快尝尝我师傅发明的这吃食,一定差不了。” 在李三壮的嬉笑下,李老头总算有了一抹笑模样。 李大壮两人也松了一口气,还是小弟聪明,以后啊,有什么事必须听小弟的。 啾啾啾,清脆的鸟鸣声中,宋言深吸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熟睡的三人微微一笑。 真好。 下地、烧火、做饭。 昨晚剩的糙米饭加点水被煮成粥,宋言又把王狗蛋送的野菜清洗下凉拌。 这就是简单的一顿早饭。 宋言小声的忙碌着,生怕吵醒了骆月她们。 结果一切都被无崖子那个混蛋毁了。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无崖子衣衫凌乱的冲了出来。 宋言紧张的看了一眼屋里,低声呵斥。 “小点声!” 但明显已经晚了,骆月迷迷糊糊的暴躁声响了起来。 “无崖子你想死吧,一大早鬼嚎什么。” 无崖子激动之下差点冲进东屋,好在礼仪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在宋言差点给他一拳的时候,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对着东屋大喊:“骆月,我的眼睛变亮了,而且好像真的看的更清楚了。” 无崖子年少盛名,其中付出的努力肯定也不少。 也有过很多挑灯夜读的时候,虽然感觉不是很明显,但眼涨酸涩这种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 谁知道简单的一顿炒猪肝,竟然比他以前吃的药还好用。 “废话,我昨晚都说了,吃猪肝对身体好,没事闭嘴,我再眯一会儿。” 无崖子见骆月不能和他共情,主意就打到了宋言身上。 大家都是读书人,宋言一定能理解自己这份激动的。 宋言烧火的时候,他让宋言看他眼睛。 宋言挑水的时候,还让宋言看他眼睛…… 宋言实在没忍住,无崖子一声哀嚎之后,整个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骆月起来之后,看到无崖子一只眼眶乌青乌青的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吃猪肝吃的?” 不可能啊。 无崖子气鼓鼓的瞪了宋言一眼,也不说话,闷不吭声夹了一大筷子野菜往嘴里塞。 哼。 欺负我,我就吃垮你。 骆月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笑着摇摇头。 吃完饭之后,骆月就被王有田等人叫走了。 昨天他们挖了不少山药苗,还等着骆月主持分配呢。 宋言在家里继续写书,而无崖子的要求也变了。 什么肉包子。 哪里有眼睛重要。 竟然和宋言讲条件,他用写书换可以点菜的权利。 不然他就算饿死、被侮辱死也不写。 无崖子一脸的慷慨激昂,还以为要争抢一番。 谁知道宋言竟然答应了,不过有个限制,每天只能点一道菜,不然免谈。 无崖子都写完一本书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很快他又有了新的乐趣,今天骆月说是要给做新的好吃的啊。 太阳刚到头顶,无崖子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骆月,骆月赶紧回家。” 骆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回来之后才知道无崖子是叫自己回来做饭。 这给她气的,现在正是种山药的好时候,再过几天就晚了。 这个混账东西! 啪、啪、啪的把无崖子暴揍一顿,骆月这才挽袖子进了厨房。 宋言也没想到无崖子竟然这般贪嘴,不知所措的跟着骆月进了厨房。 “月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他。” “没事,确实也该到吃饭的时候了。” 其实正常来说,这农家人都是吃两顿饭的。 只不过宋言和骆月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两小只又小饿的快,这才一天吃三顿。 无崖子被揍了一顿也不恼,一本正经的坐在他的专属位置烧火。 不过可能他也是觉得恼也没什么用,反正打也打不过。 其实吧,打着打着也就习惯了,也没多疼! 昨天,骆月已经将那些下水都清洗过了,现在都在一个大盆里用清水泡着。 反正这时候天气还不那么热,也不会坏。 拿起来啦啦啦一顿剁。 无崖子听的莫名有些兴奋,等闻到香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飘飘欲仙的。 “骆月,你这一手去皇宫里当御厨都够格。” 骆月呵呵一笑,“我才不去,那破地方,一个不小心头就没了,我可没那么想死。” 这…… 无崖子眨巴眨巴眼睛,“那可是皇宫啊,你要是当了御厨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光耀门楣?算了吧,我爹肯定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更何况……” 骆月压低了声音,只保证厨房里三个人听的到。 “更何况这天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塌了,我去干什么!” 也是。 无崖子说不出话了。 天下一团乱,说什么都没用。 酸辣肺丝,溜大肠,骆月只做了两个菜就停手了。 看向一旁的宋言,“学会了吗?” 刚才她就发现,宋言跟在自己身边不停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宋言点头,“会了。” “嗯,那我们就吃饭吧。” 骆月也没问宋言为什么要学这些,她相信宋言。 一顿饭吃的又跟打仗一般,无崖子剔着牙,葛优躺的靠着凳子。 哪里还有一开始那股文人翩翩的样子。 “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刷碗。” 骆月有些意外,点点头,“表现不错,等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个新菜!”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 “嘿嘿,那我这就去刷碗。” 无崖子跟只兔子一般窜进了厨房。 骆月耸耸肩,“你们文人的表率还挺特殊的。” 咳咳。 宋言握拳轻咳。 他也没想到无崖子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啊。 “行,你们忙着,我再出去看看。” 没她压制,万一那帮人又因为抢苗干起来怎么弄。 骆月说完急匆匆的出去了。 半下午回来之后,把大骨头放进锅里,让无崖子烧着火又走了。 不过晚上的一顿骨汤鲜的呦,差点把无崖子掉进锅里。 他搞不懂,为什么在骆月手里,这么简单的食材怎么就能变得这么好吃呢? 因为想不通,他大晚上的就睡不着觉了。 起来在村里溜达,就是眼前那些黑影是怎么回事? 他眯着眼睛悄悄走了过去,当看清那帮人在干什么,无崖子瞬间火冒三丈。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第47章 擒贼先擒王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无崖子突然出声,吓了对方一跳。 “没事,就一个人,怕什么,再吵吵弄死他。” “就是,反正乌漆嘛黑的,他也看不清咱们。” …… 无崖子一听不对,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救命啊,出事了,快来人救命啊。” “不好,快点抓住他。” 对面人多,无崖子一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哪里能跑的过。 很快就被堵住了,无崖子声色俱厉的吼道“你们别碰我啊,我警告你们,骆月可是很厉害的,你们要是打我她会弄死你们的。” 黑夜中,无崖子也看不清对面人都长什么样。 对面人嘀咕了一句,有人拿着一柄长长的东西走了过来。 无崖子怎么看怎么像是长刀呢。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啊,骆月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让一个小女娃当村长,你们牛家村也算是废了。” 眼看着对方即将动手,无崖子抱头蹲在地上。 骆月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呜呜呜,他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他那尚未完成的大业啊! 无崖子双眼紧闭,正等着疼痛降临,忽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无崖子猛的抬头,一片火光快速往这边冲了过来。 “快,快,他们都在那里。” 这帮人慌了! “老大,怎么办?” “怎么办?就一个小村子,偷不行,那就直接抢。” 这帮人已经顾不上无崖子了,挥舞着武器向对面人冲了过去。 无崖子这回也不冲动了,猫着腰从侧边绕了过去。 骆月小小的身影走在最前面,“你们是什么人?” 有火光的照应,这帮人也显露出了真面目。 衣衫褴褛很常见,只不过为首那人那脸上的刀疤和手上的长刀让王有田等人有些害怕。 “村长,这个人好像是以前山上的土匪头子啊。” 秦岭那么大,占山为王的人自然不少。 骆月眼底眸光不停闪烁,看样子是被山火赶下来的呢。 “你们来我们村到底要干什么?” 刀疤三看着骆月小小的个子,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们看,这小娘皮太逗了,还敢质问他刀爷想干什么!” 狂笑过后,刀疤三一脸狰狞的对着骆月呲牙。 “想干什么?当然是要粮了,识相的赶紧把救济粮都拿出来,不然别怪刀爷的刀不长眼。” 王有田吓得两股战战,“村长,要不我们给了吧。” 对方虽然人不多,但凶名在外,又有几把刀具。 哪里像他们,手无寸铁,怎么可能打的过。 刀疤三看着他咧嘴一笑,“还是你懂事啊,只要你们乖乖把救济粮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 “做梦。” 骆月平淡的两个字,让刀疤三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说你妹!” 嗯?我妹? 跟我妹有什么关系? 刀疤三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骆月已经冲到了他身前。 下意识他举起大刀挡在身前,咚,骆月一脚竟直接将他踹后退了两步。 刀疤三神情凝重了起来,“你会武功?你到底什么来路?” “废话真多。” 骆月一直信奉反派终将死于话多,直接冲了上去。 有武器又怎么样?她最擅长空手夺白刃。 刀疤三被逼的步步紧腿,骆月一个诡异转身、从刀疤三腋下重重踢了一下刀柄。 “宋言接刀。” 唰。 冷光飞去。 宋言沉着冷静稳稳的接住。 骆月再一个擒拿术,将刀疤三重重按在地上。 不用她说,宋言一个脚步冲过来,在其他土匪反应过来之前将刀横在刀疤三脖子上。 “敢上来,我就杀了他。”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宋言将刀身又压低了一下。 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一条黑线从刀疤三脖子上流下。 隐隐约约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 “老大!” “大哥!” …… 其他土匪急了。 当土匪的都很重什么兄弟情义,骆月也是拿捏住了他们这一点。 擒贼先擒王! “大壮,你们三个拿绳子把他们都绑起来。” “是,师傅。” 看李大壮等人拿着绳子向对面走了过去,刀疤三急了。 “别管我,你们跑,跑啊。” 他都打不过这个小娘皮,他们更是白费。 骆月眸光一深,“跑?跑他就死。” 唰。 手起刀落。 骆月刚说完,刀疤三的一根手指就被宋言切了下来。 对面人刚有些意动,现在一个个跟死了爹一般的喊着刀疤三。 最后三十来号人,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王有田重重的踹了一个土匪一脚,将他身上的包袱抢了过来。 “村长,你看这都是救济粮。” 骆月正看着呢,村里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嚎叫声。 “村长,我家救济粮被偷了。” “村长,我家的山药苗被人踩死了。” …… 骆月眉头皱起,看样子就是被这伙人偷的了。 “王有田你去统计下谁家丢了多少,给大家还回去。” 王有田衷心,以前又是那帮人的村长,让他干这事最合适了。 这给王有田美的,“村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不光是他,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对骆月衷心的死心塌地。 县里虽然给了救济粮,但质量嘛,不怎么好。 真要是种,也能有收成,就是肯定不会多收多少。 再加上秋天还要交七成的税,冬天日子怕就是难了。 没想到骆月从镇里回来之后,竟然买回了优质种子。 而且还不用他们掏钱买,每家都可以领,虽然需要签欠条。 但这也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这样冬天自家也能多吃两口粮食、不会被饿死。 王有田走了之后,李三壮凑了上来。 “师傅,这些人怎么办?” 骆月邪邪一笑,“搜身,把值钱的都先搜出来再说。” 刀疤三没想到自己刚穿了一天的裤衩子都被人扒了下去。 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你们才是土匪吧。” “不是哦,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人呢。” 骆月歪着头无辜的眨着眼睛。 “有能耐你别让人侮辱我,杀了我。” 刀疤三不甘心的嘶吼,骆月却不搭理他。 从李三壮手里把那些琐碎银两和铜板都拿走,转身对宋言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动手的事交给我,动脑子的事交给你。 这就是骆月和宋言之间的独有默契。 第48章 杀人凶手 ^“村长,你让我们来干什么啊?” 一大早,村里每家的当家人都被骆月喊了过来。 骆月前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还放着一小堆银子和铜板。 好多钱啊! 这帮人现在都是一穷二白,看到钱都两眼发光。 骆月轻轻敲了两下桌子,“这里是十两银子,铜钱是三百一十二文。” 众人一片寂静,这时候就算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被听的清清楚楚的。 骆月勾唇一笑,“昨晚大家的表现都不错,面对土匪没有一个人退缩。 所以我决定把这些银子奖励给大家。” 众人一愣之下,猛的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 “村长你就是我的神。” “村长,你就是俺的再生父母啊。” …… 人多,说什么的都有。 骆月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赞赏话,额头挂满了黑线。 竟然还有想认她当娘的,开什么玩笑! 啪。 骆月一拍桌子,众人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不过嘛……” 骆月甩出一张借据条,上面记录着每家借的种子数。 “分之前,我会扣下借你们的种子款,你们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村长我们都听你的。” 王有田第一个大声附和。 “就算这钱,村长您不给我们都是应该的,毕竟昨晚都是您一举制服了土匪头子,才有的这些不义之财。 村长,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村长!你们说是不是?” 王有田说的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是!” 队伍里不少人都红了眼眶,为自己刚才升起的小心思愧疚不已。 骆月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行,既然你们同意,那我就把剩下的七两银子交给王有田,让他按家分配。” 不等王有田得意,骆月板着脸又交代了一句。 “他要是敢徇私舞弊,你们就告诉我,本村长一定会以村规处置他。” 王有田浑身一紧,虽然不知道村规是什么,但就是莫名害怕。 “村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情的。” 骆月挥挥手让他们下去,又随口交代了一句。 “今年怎么种地,记得都听我安排,我不让种,谁也不能动。” “是,村长。” “行了,都回去吧。” 进了屋之后,骆月就钻进了放杂物的小屋子,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反正谁都不让进,也没关心那帮土匪会被怎么处置。 一晃,时间过了两天。 骆月才想来问宋言,“你把那帮土匪杀了?” 前两天还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咒骂声呢,怎么今天没动静了? 宋言依旧不疾不徐的写字,“饿的狠了自然不想说话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宋言将厚厚的书稿整理起来。 “今天我要去镇上送书稿,你要去吗?” “啊,我就不去了,我的苗出来了,我得好好照顾着。” 骆月摆摆手,这可是她第一次提前育苗,万一不行就只能跟以前一样在地里种了。 “那行,我……” 宋言还没说完,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无崖子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骆月,你快去村口看看,有位姑娘来找宋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晚无崖子的优秀表现,虽然村里人依旧盯着他不让他逃跑,但对他的态度却好了不少。 无崖子也愿意出去很人唠嗑,说什么要了解什么人生百态。 现在简直成了村里头一号情报份子。 此时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八卦之光,赶紧去啊,我还想看热闹的。 骆月眉头一皱,“姑娘,什么姑娘?叫什么名字?” 宋言一脸莫名,手足无措的解释,“月月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长得可比月月你好看多了,身段也好……” “滚!” “哎,好,我这就滚,那你赶紧去啊,人家可在那里等着呢。 对了,这次还有捕快跟着呢。” 捕快?姑娘? 这都什么啊。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骆月抬腿就走。 宋言匆匆忙忙把书稿放好,紧跟着追了出去。 等到了村口,看到来人,骆月恍然大悟。 她还以为是谁呢? 整了半天是骆蝶儿这个货。 “你怎么来了?” 骆蝶儿一看到她就激动了起来。 伸手指着骆月大叫,“捕快大哥,你赶紧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骆月??? 宋言??? 虽然一脸懵,宋言还是坚决的挡在骆月身前。 “骆蝶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骆蝶儿双眼发红,眼眶红肿,看着好像哭了很久一般。 “宋言你还要为这个杀人凶手掩饰什么,她差点把明宇给杀了啊。” 骆月一脸茫然,“明宇?什么明宇?” “哼,骆月你别装,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吧,其实明宇还没死。” 看骆蝶儿这般笃定,骆月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我就知道骆月你会不承认,明宇你出来吧。” 看到秦明宇出来的那刻,宋言瞳孔微缩,拳头微微握了起来。 骆月上前拉住他的手,“别生气,别生气,我们都成亲了,我不会跟他离开的。” 这是帮宋言掩饰了过去。 “秦明宇,你说,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骆蝶儿颐指气使。 看着骆月两人仿佛看到了死人一般。 秦明宇满眼仇恨的上前,他不敢说出山上发生的事。 就撒了个慌,“大家都知道骆月虽然和宋言有婚约。 但我俩人却是情投意合,当时雪灾爆发。 我本来想上山给她送点儿吃的,谁知道竟然发现她背着我和宋言在一起了。 我本来伤心欲绝想离开的,她骆月竟然骗我,不光抢我的粮食,还给了我一刀,把我推下了山崖。” 他唰的一下拉开衣襟,露出一道深深的刀疤。 “骆月你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行了,县令大人就是让你们跟着来一趟别认错了人,具体怎么处置还得看大人的。” 蒋门庆看似冷酷的打断秦明宇的话。 然后对骆月抬抬下巴,“县太爷让我带骆村长去衙门问话,现在跟我走吧。” 看宋言张口要说什么,骆月握紧他的手腕,放心,我会没事的,你什么都别说。 在家好好看着孩子! 骆月捏捏他的手腕,转身就要跟着蒋门庆离开。 骆蝶儿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收起来,村外响起阵阵马蹄声。 “小姐,主公有命,即刻启程回京。” 骆蝶儿不满的回头,“混账,干爹明明答应我了……” “叛军正在攻打县城,主公交代小姐要是不想回就不用回了。” 什么?叛军来了? 第49章 疯狂的老实人 叛军来了。 不光是骆蝶儿慌了,在场的人都慌了。 “怎么可能?干爹不是说只要诸葛青在这里,这里就会安全的吗?” 来人明显已经没了耐心,拍着马身就要离开。 “既然小姐这么固执,在下只能回去如实复命了!” “等等,我跟你走。” 秦明宇看着骆月两人忍不住发抖,“蝶儿,别丢下我,带我一起走。” 骆蝶儿来的得意洋洋,离开时狼狈十足。 蒋门庆傻了。 得。 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骆月看了一眼他,“捕快大人,你不去回城救援吗?” 蒋门庆脸色发青。 他倒是想不回去。 但就怕万一县城被守住了,他回去也会被处罚。 回去又怕丢命,真是……纠结! 最后蒋门庆还是决定要回城救援,毕竟城里还有他的朋友家人。 蒋门庆在的时候,众人还只敢低声嘀咕。 现在他一离开,声音霎时变大了起来。 “村长,叛军打过来了,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是啊,村长,我们怎么办?” 这刚稳定下来,怎么又遇到这种事了呢! 有的妇人孩子已经低声哭泣了起来。 骆月正想办法呢,秀娘一手牵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哭唧唧的孩子跑了过来。 “月月!” “你怎么来了?” 骆月连忙冲上去,接住两个孩子。 “刚才小阳在外面听说你要被抓走,就哭了。 两个孩子非得要来找你们,我也没办法。” 骆月哄着两个孩子,目光在人群中冷然搜寻。 “以后谁要是再在两个孩子面前嚼舌根子,别怪我给她逐出牛家村。” 也许对方是好心,想让两个孩子见自己最后一面。 但她骆月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好心。 而且就算是没抓起来又怎样,大不了就带着宋言他们落山为寇,反正又不会没命。 几年之后,朝代更替,谁还能记得自己这点儿事。 人群中有人害怕的低下了头,骆月这才收回目光。 “王有田组织村里人,跟着李老爹进山先躲起来。” “李老爹你知道应该去哪儿。” “三壮留在山上,在山上的时候,三壮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谁要是不听,我回来之后绝不容情。” …… 随着骆月一道道命令下来,人群慢慢恢复了平静。 等人群都回家去收拾东西之后,宋言眸光幽深。 “你想去县城?” “嗯,这个诸葛青是个好官,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更何况……” 骆月在宋言耳边悄声嘀咕了一阵,宋言眼底的光芒不停闪烁。 “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跟你一起去。” “放心,就算你不去,我也会让你一起去的。” 骆月笑嘻嘻的看着他,宋言心里一暖,忍不住用力牵住骆月的手。 旁边李大壮两兄弟……额,他俩到底应不应该出声啊。 咳咳。 李大壮还是没忍住,“师傅,那我俩要做什么?” 骆月两人被唤回理智,但就算这样也没松开手。 骆月笑的很是肆意猖狂,“你们啊,我带你俩去建功立业好不好?” 李大壮…… 李二壮激动了。 “师傅,我们也要造反吗?那、那我应该准备什么?” 骆月嘴角微微一抽,“谁告诉你我要造反的?” 真是没想到啊。 老实人竟然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李二壮竟然还有些失落,“啊,那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骆月撇了他一眼,“拯救黎明百姓算不算?” 李大壮憨憨的点头,“算算算。” 李二壮却有些不愿意,“黎明百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饿的时候他们也没管我。 师傅我不想去。” 看骆月脸色不好,李二壮赶紧解释。 “师傅,我不是怕死,如果今天是你出事,我拼了这条命也去救你……” “得得得,我知道,不过这次你就当帮师傅一个忙行不?” 骆月没有强硬的下命令,而是认真得征求李二壮的意见。 李二壮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师傅你必须去吗?咱们守好咱们自己村子不就好了嘛。” 骆月正色,“你真认为,没有县太爷在前面抵挡,咱们能挡住那波乱军?” 开什么玩笑。 有胆子敢攻击县城,那能是普普通通的叛军吗? 李二壮大脸一沉,“师傅,我错了,我听你的。” “好,那准备准备,我们出发。” “村长,村长等等我,我也跟着一起去。” 一只耳王有田急吼吼的冲了过来。 还有几个平时跟他关系挺好的王富贵、王大山几人。 骆月小脸一沉,“胡闹,你们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就要跟着。” 王有田害怕的畏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鼓足勇气回道“村长,你是不是想去县城? 我们,我们也挺会打的,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那在打仗,会死人的!” 在山上躲着多安全。 骆月眉毛都快皱成了川字形。 “嘿嘿。” 傻笑的是王富贵,“村长,俺们懂,不过俺们更想让你回来。” “是啊,村长,我们可还等着你安排我们种地呢。” 骆月…… 她眼眶有些微微湿润,这几个傻子。 想让他们回去的,结果宋言却开口了。 “好,你们可以跟着,现在跟我去取武器。” 骆月??? 宋言给了她一个眼神,相信我! 骆月虽然不懂宋言为什么要带着王有田等人,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就是吧。“什么武器?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武器?” 宋言唇角淡淡勾起一抹一切掌握的笑容。 等到了骆月破败的小仓房,只见李大壮三下两下就挖出一个大洞。 很快,几十柄锃亮的制式大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宋言,宋言是什么时候把这些刀藏在这里的? 不是说怕麻烦都扔了吗? 宋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备无患,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再等等。” 骆月突然出声,“我们备点吃食,这次去可是要去拼命的,不吃饱不行。” 其他人都已经陆陆续续跟着李老头进山了。 骆月指挥着几个汉子,笨手笨脚的烙饼。 做出来虽然丑了些,但好歹能吃。 更别提王有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经干粮了。 骆月一个狠厉眼神看过去,王富贵手一抖,怀里的饼子差点掉出来。 “村、村长,我没想偷,是我的那份,我没吃想留给我婆娘和娃子们。” 第50章 第一次战略部署 我想留给娃子和我婆娘。” 王富贵吓得脸都白了。 骆月脸色稍微缓和一下,还是个好男人,不过好的有些不是时候。 “吃,你不吃万一没力气死了,到时候你婆娘和娃子谁管。” 王富贵嘿嘿傻笑一声,“村长你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一定不会看她们饿死的。” “混蛋,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他们卖了,女的卖进妓院,男的卖到男风馆,吃不吃?” 王富贵被吓得浑身一抖,“吃,吃,吃,我吃。” 骆月这才满意的看着他们几人,“你们没武功,到时候记得躲在我们身后。 阴人懂不?别傻了吧唧的乱出头……” 骆月还让阴人王宋言不停给他们传授阴人的技巧。 总之带出去多少人,她就要带回多少人。 吃饱喝足,每个人背上干粮,挎着长刀脸色严肃的跟着骆月往镇里出发。 路过村口的时候,刀疤三都快饿的翻白眼了。 “等等!” 如果不是骆月耳朵好使,几人都跑过去了。 “要干什么?” “给我们点儿吃的,我们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现在都这样了,不是饿死在这里,就是等着叛军冲破屏障过来杀死。 反正都是死,不如博得一线生机。 骆月张嘴就要拒绝,宋言却捏了捏她的小手。 “你们确定?就算不去,等我们回来也会将你们送去衙门,最少会留的一命。” 刀疤三苦笑了一声,“呵呵,我们黑风寨抢了不少商户,送到县衙我们也活不了,不如我们来个交易怎么样?” 骆月其实是不想和刀疤三打交道的。 在她看来,刀疤三是天生的恶人,和王有田这帮人完全不同。 不过宋言好像并不是这般想的,只见他和刀疤三悄悄商议了一阵。 最后竟是把这帮土匪都给放了。 又是休息,又是让刀疤三这帮人吃饱喝足,这才重新上路。 大家都是正当年,脚程也快,一个多时辰后,众人就来到了县城后方附近。 此时路上静悄悄,安静的吓人。 骆月小眉头一皱,“宋言,我们不能直接去县衙。” 宋言赞同的点头,“我们想办法绕过去。” 两人一对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骆月武力值高,但计谋不行。 宋言脑瓜子好使,但武力值不太行。 宋言往地上一蹲,“刀疤三你过来!” 刀疤三也走过来蹲在一旁,“怎么了?” “有小路或者不被其他人发现的道路赶到县衙前方吗?” 刀疤三刚才没听见两人的话,有些意外。 “不是,你们不是要去县城里帮忙吗?怎么还要去前面? 你们疯了吧,那可是叛军的地盘啊。” “你别管,就说有没有?” 骆月不耐烦了! “有倒是有,就是我不知道叛军知不知道!” 刀疤三一脸凝重的回答,在宋言画的县城旁边画了两条弯弯曲曲的线路图。 骆月看向宋言,选哪条? 宋言毫不犹豫指向第二条,“选这条。” 抬头看看时辰,“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们快一点儿,争取天黑之前到达这里。” 宋言又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骆月二话没有点头答应。 开玩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前骆月就是听队长的。 现在把宋言代入队长的角色,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都没意见了,其他人更是, 一队人快速奔袭,骆月看宋言一脸凝重之色,感觉有些不妙。 “你想什么呢?” 宋言深吸口气,“我怕县城抵挡不住。” 想想上次看到的县城,骆月也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那矮小的城门,真是不够安全。 “没事,我们尽人事,听天命,也许来得及。” 毕竟她们是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只希望那个诸葛青有两把刷子吧。 天色越来越晚,道路也越来越难走。 跟王有田几个走的踉踉跄跄的一比,骆月如履平地。 “停,前方有声音。” 骆月快速往地上一趴,其他人有样学样趴在她周围。 过来一会儿,听到前面传来唰啦唰啦树叶撞动的声音。 “什么李将军,不就是一个杀猪的,自己不动,非得让我们这些小的过来巡逻。” “就是,你们看看哪里有人,我们这次可是秘密起义的。 整个县城被我们包围的死死的,怎么可能泄露消息。” “行了,都别说那个了,谁让李将军贡献的银子多呢。 赶紧巡一圈拉倒,只要把县城攻打下来,我们就算有了正式的根据地,到时候……嘿嘿,什么都是咱们说的算。 女的随便玩,男的……拉入伙,不入伙的都杀了杀了!” …… 凶残、暴戾的声音逐渐远去。 骆月对宋言比了个手势,我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在这里等我。 宋言手指翻动,你小心! 骆月如同黑夜中的一抹暗影无声的潜伏了出去。 留下的众人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气氛很是凝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言只感觉自己都快挺不住了。 一边告诉自己骆月一定不会有事,一边又担心,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就在他纠结的快要人格分裂的时候,一抹冷冽的气息悄然接近。 宋言猛的回头,骆月对他咧嘴一笑,伸手比划。 你们跟我过来。 骆月领着几人左拐右拐,又走出大概几百米的距离这才停下。 “好了,这块安全,我们可以说话了,现在形势是这样的……” 对方只是一伙农民起义军,不是什么各路藩王的人。 人数虽然不少,大概有几千人,但里面的人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 现在他们正在攻打县城,人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前线,后方防守空虚…… “宋言你怎么看?” 宋言眸光微微闪烁,手指下意识微动,轻点身侧。 “就算是几千人的农夫,那也不是区区永平县能抵挡下来的。” 整个永平县县衙,包括衙役上下才十了个人。 县令没有权利调兵,只能调动县里的那些富户府中的壮丁。 就算是这样情况也不太乐观,他们必须尽快出手。 “我们这样,月月,你领着大壮两人去后方制造混乱。 不求伤害,只求越乱越好。” “刀疤三,你们跟我一起行动。” “王有田,我交给你一个最重要的任务……” 第51章 求求你,救救他 永平县里,明朗手持长剑守在诸葛青旁边,俊秀的脸上已经沾染了点点红梅! “你派出去的人呢?为什么还没有人过来救援?” 诸葛青脸色苍白、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咳,应该快了吧。” 明朗一脸无奈,“难受就回去,放心,这里有我守着。” “不,不行,我才是他们的父母官,有我在,他们才有拼下去的动力。” 诸葛青硬是挺着自己瘦弱的身躯,牢牢的站在城墙上。 嗖。 又是一道飞箭冲过来。 明朗一剑打飞,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冲上来的人头。 他将诸葛青护在身后。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我离开了,他们怎么办?” 明朗看着周围还在不停反抗的那些人,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总之,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明朗一下子扛起诸葛青就要跳下城墙,诸葛青气急攻心,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明朗感觉后背一凉,又有血腥味飘来,一下子惊呆了。 “诸葛青!” “明朗,你就让我坚持一回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诸葛青的声音特别虚弱,虚弱的好像随时消失一般。 明朗眼眶发红,却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决定,将他放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天下这么大,一定有能救你的人。” “呵呵,明朗,你这个傻子,你啊,总是这么单纯,现在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吧。 扶我起来、守好这道城墙,” 明朗红着眼眶,让诸葛青靠在自己身上,长剑每次挑起,都带着一抹血光。 随着人越来越多,明朗的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伤口。 但这时诸葛青已经昏迷了,明朗没撒手,依旧抱着他站在城墙上。 “各位,县令与你们同在,我们一定会坚持到援军到来的。” 话音刚落,城墙外竟然亮起了一片片火光。 叛军开始乱了。 “青州府援军已到!” “赤水府援军已到!” 咣咣咣,不知哪里的铜锣声特别响亮。 明朗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大家随我一起杀敌,援军来了,哈哈哈哈,援军来了!” 对面的叛军彻底乱套了。 天黑乱糟糟中,身边分不清哪个是敌是友,都乱成了一团。 再加上好像哪里都有叛军的声音,本来就是一堆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 惊吓之余,竟然纷纷跑路了。 任凭那个什么杀猪匠李将军怎么呼喊,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现在想喊也喊不出声了。 一道亮眼白光闪过,他就没了声息。 “宋将军死了,大家快跑啊。” 叛军如同潮水一般乱七八糟的退了下去。 骆月一手提着圆滚滚的物体,在人群中不停的辗转腾挪、寻找宋言的踪迹。 “宋言,你没事吧。” “月月,你没受伤吧。”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旁边的刀疤三翻了个白眼,谁出事,这两个变态也不会出事啊。 骆月抬手亮了下手上的东西,“宋言你看,我这次算不算立功了。” 宋言点头,“算。” 骆月嘿嘿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落草为寇的。” 具体因为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宋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跟你在一起,落草为寇也无所谓。” 只要能护住身旁人,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但是我不忍心,我想让你堂堂正正生活在人世间。” 刀疤三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一刀砍开一个叛军。 “不是,大哥大姐,这是战场,你俩想谈情说爱,能不能回去再说。” 宋言不自在的红了耳根。 骆月则是嘿嘿一笑,“对,回去再说,现在我们继续。” 叛军退的很快,骆月没让刀疤三等人继续追击,先是找到了躲在树林子里的王有田几人。 “走吧,我们去说明下情况。” 当无名英雄可是要不得的。 骆月小手一挥,几十来号人向城墙底下走了过去。 “开门,开门,我们是援军。” 刚才在城墙上,大家看的清清楚楚的。 就是这帮穿的乱七八糟的人,在城墙底下大杀叛军,守住了城门。 但这会儿县太爷没出声,他们也不敢开啊。 好在明朗还在,认出了宋言和骆月。 “给宋童生和骆村长开门。” 开门以后,县衙里那是夹道欢迎、热情澎湃。 刀疤三那帮人感触是最深的,以前他们到哪儿都是咒骂嫌弃害怕的眼神,什么时候也能被人这么崇拜了。 心情激荡之下,头都快仰到后脖子上了。 娘啊,你看到了吗?你儿子出息了? 明朗抱着诸葛青从城墙下飞下,“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们。” “你们先去县衙等我,我……给他找个大夫。” 虽然明朗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想努力最后一把。 骆月不认识诸葛青,但认识他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官服啊。 “啊,那你快去吧,他的症状挺严重的,再不治就要死了。” 明朗猛的一抬头,“你知道?” “哦,他肺不好,刚才又经历了一场恶战,这是一时没喘上气憋过去了。” 骆月看了一眼诸葛青的脸色,说的很是平常。 下一秒,明朗抱着诸葛青冲到了她面前。 “你是不是有办法治?是不是?” 说到最后,竟然吼了起来。 宋言上前握住骆月的手,挡在她前面。 “明师爷!” 声音虽然不大,但警告性十足。 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骆月。 明朗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刚才态度有些急了。 连忙解释,“骆村长,诸葛青他是个好官,你要是有办法,希望你能救他一命。” 说着竟是给骆月跪了下来。 “只要能救他,宁国公府,工部尚书明家都欠你一个人情。” 骆月拉着宋言躲开他这一跪拜,“明师爷你别吓我,你刚不是说去找大夫的吗? 你先去找大夫啊,我是有办法救他,但我手里现在没药啊。” “你真的有办法?” “不是,你没听明白,我是有办法,但是我……” 骆月还在解释呢,明朗大声压制了她的声音, “可是御医已经说他没救了,只能等死。” 哈? 骆月…… 第52章 嘿嘿 “请你救救他!” 明朗情深意切的恳求,宋言伸手将他扶起来。 上次一面,宋言对两人的感观非常好。 现在好官实在太少了,能救活一个,也许能保护更多的可怜人。 “月月……” 骆月为难的拧着眉头,“其实,我也是半吊子,哎呀,行吧,我豁出去了,走,先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宋言留下帮我。” “明师爷给我准备一套银针。” “不许其他人打扰我。” 骆月本来就技术不精,万一自己被打扰扎错了地方可就毁了。 明朗在县衙里很有威望,很快东西都准备好送到了诸葛青的房间。 “宋言,帮我把他衣服扒了,额,留点底裤,不用都扒光了。” 宋言是个很好的助手,特别有眼力见, 都不用骆月开口,自己很熟练的给骆月擦汗、递东西。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骆月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哎呦,总算是保住他的命了!” 呼。 宋言默默将诸葛青的衣服穿好。 此时诸葛青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但还是时不时的会咳嗽,听着撕心裂肺的。 “明师爷~” 骆月刚喊出声,明朗就破门而入了。 “子旭!” “你真的还活着!哈哈哈……” 明朗看都没看骆月一眼,冲到床边将诸葛青搂在怀里。 哇哦。 骆月双眼冒光,紧紧盯着紧紧相拥的两人。 一个俊秀逼人,一个柔弱无骨,看着很是般配呢。 一道身影默默挡住骆月的视线,骆月不耐烦的扒拉了一把。 “别挡着我!” “好看吗?” 宋言阴测测的声音从她头顶上响起。 骆月无意识的点头,“好看。” 她最喜欢看背背文了,这才是纯洁的爱情啊。 宋言脸一沉,骆月你这个死女人。 刚要强行伸手挡住她的眼睛,被骆月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宋言,你看他俩,嘿嘿……像不像……嘿嘿……” 骆月这个嘿嘿,特别的猥琐。 宋言心里莫名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刚要捂住她的嘴,就听她猥琐的说了出来。 “他们是不是一对啊?” 不光说,手还比了个圈圈和木棍的声音。 作为男人,宋言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骆月,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骆月这才反应过来。 完了。 平时习惯性的跟宋言分享东西,怎么还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骆月神情慌乱,正好对上明朗看过来的眼神。 “啊哈,明师爷,那个县太爷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必须得吃药啊。” “什么药,你说,我派人去找。” 骆月这一手,让明朗心服口服,二话没说就应承了下来。 “返魂草知道吗?” 明朗不懂,“我不知道,不过县里好几家药房,应该会有。” 结果派出去的衙役一个个都面无血色的回来了。 无论哪一个药房都没那种药,连听都没听过。 明朗急了,用力拍着桌子,“找,县里没有,就去府里找,府里没有就去京城找。 总之我就要见到这个返魂草出现在我面前。” “不行,时间来不及,他明天早上必须吃下药。” 骆月沉声说道。 明朗眼睛急得都充血了。 “可是……” “没事,秦岭地大物博、植被丰富,一定有这种草药。” 骆月抬手想画个草图,结果想到自己那抽象的笔迹,还是对宋言讨好一笑。 “宋言,我说你画好不好?” 宋言还没解气,也不回话,不过还是默默拿起了毛笔。 “单叶互生,茎直立,无毛……” 宋言一连画了好几张,才画出骆月认同的模样。 “就是这个,你多画几张,让他们多去点儿人。” 骆月不放心的又交代明朗,“现在返魂草可能还没长的太大,需要仔细辨认,让他们把看的像的都挖回来,我自己分辨。” 明朗点头,马不停蹄拿着画像出去安排。 骆月两人呢,就被安排在了县衙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骆月房门就被敲响了。 骆月和隔壁的宋言同时打开门,明朗的眼睛越发红了。 他举着一个背篓,“都在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 救人不能等。 骆月二话没说把背篓里的植物都倒了出来。 看到越来越多被扔到一边的杂草,明朗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马上快没了的时候,骆月终于惊喜的笑了起来。 “找到了,快,带我去厨房。” 第一天,诸葛青喝了药也没醒,不过脸色好了一些。 第二天半夜,骆月差点被剧烈的砸门声吓死。 “骆村长,骆村长,县太爷醒了,明师爷请您过去。” 骆月深吸口气,混蛋,就不能挺挺,等她睡醒了再醒嘛。 宋言看她一脸怨气就知道又难受了。 给她捏了捏额头,“好点了吗?” “嗯,明天我们就回去,可不在这破地方待着了,连觉都睡不好。” “行,我们明天就走。” 诸葛青房间里,骆月把了一下脉搏。 “这次命算是救回来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应该是从母体里就没发育好。 这药还必须吃,最少吃上半年才行。 不过以后也不能断,这个返魂草可以养肺,没事可以和米一起熬粥。 没事就吃点,只要以后不再做什么激烈活动,就没什么大事了。” 骆月刚说完,明朗激动的拔高音量。 “你的意思是,子旭不会死了?” 骆月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神仙,怎么不会死,不过应该能寿终正寝。” 这话一出,明朗直接哭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诸葛青的肩膀,“子旭你听到了吗?你不会死了,可以娶我妹妹了。” 骆月??? 不是一对啊。 大舅子和小妹夫。 这…… 骆月双眼里失去了光芒,仿佛生活都没了希望。 宋言…… 骆月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诸葛青被打的咳嗽了两声,明朗吓坏了,连忙递过一杯水。 诸葛青没接,傻愣愣的看着明朗。 “我真的不会死了?你不会随便找个人骗我吧。” “我骗你什么?我倒是想,但我上哪里找个能救活你的骗子。” 明朗这么一说,诸葛青真是彻底相信了。 浑身微微发抖,忍不住转身面向床里。 骆月和宋言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天一亮,骆月就催促着府里管家去找王有田等人准备回家。 骆月还以为王有田这帮人也在县衙里住着。 谁知道一到王有田等人住的地方,人都傻了。 “你们让他们住在大牢里?” 第53章 土匪落户 诸葛洪是县衙的管家,也是诸葛青带来嫡系。 他看出骆月的不满连忙解释,“骆村长先别生气,听老朽解释。 主要是我们县衙太破又小,没有地方安置牛家村的乡亲们,这不大牢正好有时间。” “不过您放心,虽然他们住在大牢里,但吃穿住行一概都是按照贵客的标准,保证他们没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呵呵。 骆月勉强尴尬的笑了两声。 只不过走的更快了。 很快,就到了县衙大牢门口,守门的衙役本来懒洋洋的,一看到诸葛洪一下子站的笔挺。 “诸葛总管。” “嗯,这是牛家村的骆村长,我们要进去接她的乡亲们。” 骆月和牛家村这帮人这次可是真出了大名了。 尤其是在第二天府城那帮援兵才慢悠悠的过来,却被明朗毫不留情骂走了之后,声望空前拔高。 “哎呀,骆村长请进请进,放心,我们都好好伺候那些乡亲们呢。” 大牢里深处都是重刑犯,因此王有田等人被安排在了最外面。 不仅空气好,而且阳光还很足。 骆月刚走进去,就听到一阵热烈的叫喊声。 “大大大!” “小,小,小!” 哗啦啦的色子响,让骆月有些生气。 她白担心这些家伙了,他们竟然不担心自己,还玩开了。 二话没说冲进去就要掀桌子,哪知道刚进去,王有田惊呼一声。 “村长!” “村长你可终于来了,呜呜呜,想死俺了。” 王富贵哭的那个丑。 李大壮,李二壮快步跑到骆月身边,“师傅,他们没欺负你吧?” 说着还凶狠狠的瞪着诸葛洪。 诸葛洪明显是经历了大场面的,就算被几十个凶神恶煞的人盯着,也不露惧色。 “骆村长,老朽没骗你吧。” 骆月尴尬的笑了笑,“那什么,这几天就麻烦您费心了。” 说着扭头抬了下下巴,“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了。” “怒吼。” “回家了,回家了。” 李大壮等人的兴奋是一点儿没掺假的,虽然这里吃的好、还不用干活。 但还是想念自己那个狗窝啊。 当然最要紧的,这里可是大牢啊,晦气。 “骆村长,您且宽心,等我家老爷身体恢复之后,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骆月无所谓的摆了下手,“道谢就算了,不如就给我们村免了税吧。” 看诸葛洪笑着不说话,骆月尴尬的嘿嘿一笑。 “全免不现实,一半,一半总行吧。” “骆村长慢走。” 骆月气的小鼻子都皱了起来。 哼。 真是只老狐狸。 气鼓鼓的领着众人出了衙门,越走越不对劲。 骆月回头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莫名其妙。 “刀疤三,我们是要回村,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刀疤三看向宋言,宋言握拳轻咳一声。 “月月,以后他们就在牛家村落户了!” 什么? 骆月撇了一眼那帮土匪,把宋言拽到一边。 “你疯了?他们可是土匪!能听话吗?” 宋言失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 “为什么?” 骆月懵懵的开口。 “因为你比他们更像土匪啊。” 宋言说完拔腿就跑,骆月呆愣了一下奋起直追。 “宋言,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竟然敢说我是土匪。” 反正不管怎么样,刀疤三等人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骆月几人回到村子,按照约定好的,在村里东、南、北三个方向升起了火堆。 李三壮正在山上发脾气,总有人想要趁着大王不在搞事情。 好在他武力值高,一个不服就揍,直到揍服为止。 虽然山上这帮人是老实了,但他还是担心山下,嘴边起了一圈大泡。 看到徐徐上升的炊烟,李三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都别乱动,我看看的。” 等确定了是三堆火之后,李三壮兴奋的大喊。 “村长他们回来了,回去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我们准备下山。” “都给我好好的,谁要是不听话,不排队,小心老子的拳头。” 李三壮在后边恐吓,李老头在前边安抚。 终于在中午时分,村里全部人都平安下了山。 众人一团聚,哭的笑的咒骂声比比皆是。 最激动的莫不是王有田几人,被村民重重包围在中间。 人群中还不停的响起惊呼声,“真的吗?你们杀了那么多人?” “什么?你们还见到了县太爷?快说说县太爷长得什么样?真有三头六臂吗?” …… 骆月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呵呵,还三头六臂呢,就是一个小白脸。 看到一旁一脸不自在的土匪等人,骆月招招手,和宋言一人抱着一个娃领着这帮人回了自己家。 “刀疤三,你们想留在这里,我是可以同意的。” “但丑话说在前头,想留在这,就必须听我的话,你可以接受吗?” 骆月坦然自若的看着刀疤三的眼睛。 只要他有一个不情愿,她都不会接受他留在牛家村里。 更何况凭借上次的功劳,刀疤三等人也算改过自新。 让诸葛青给他们安排一个新的地方也是可能的,没必要非得留在牛家村。 刀疤三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骆村长,以后你就是唯一的村长。 不过我有个要求……” 骆月,“说!” “我要和王有田一个地位,不能让他管我这帮兄弟。” “行,这都没问题,还有吗?” 刀疤三明显有些迟疑了。 骆月坐直身子,莫非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54章 野猪下山 那个,我们没有救济粮,能不能?你能不能也借给我们一些?” 刀疤三有些难为情! 骆月明显松了一口气。 就这事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 “没问题,不过等朝廷的赏赐下来,我可从你们那份往外扣啊。” 看刀疤三没意见了,骆月和宋言商量了一下,在村里给他们划了个地方。 土地都已经分下去了,也不好从其他人手中抢。 骆月和宋言就打起了扩充地盘的主意。 反正这次她们立了这么大一功劳,想必诸葛青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块地,你们分分,等弄好了以后,我去县里给你们办户籍。” 把刀疤三等人送走之后,骆月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今天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骆月刚说完,两小只刚拍下手,骆月和宋言突然脸色一变。 “坏了。” 两人快速冲进厨房,顿时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宋言看向骆月,“应该没事吧?” 骆月坚定的摇头,“不行,坏了就不能吃了,不然吃坏了可就废了。” 她坚定的把变味的下水扔了出去。 这给两小只心疼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没办法。 之前走的太匆忙,其他人家都有人收拾东西。 结果骆月两人都没上山,也就忘了。 无崖子这个货,你指望他背东西,那才呵呵呢。 说到无崖子,骆月眨巴眨巴眼睛,“我说怎么这么安静,无崖子呢?” 宋言也不知道。 “小阳你知道吗?” 骆阳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啊,下山的时候还看到他在我们后面呢。” “宋、宋言……骆月,救命啊。” 此时门口响起无崖子虚弱的喊声,骆月一打开门,咦?没人? 目光下移,无崖子整个人趴在地上,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篓。 背篓里满满的都是东西。 宋言用力将他扶起来,骆月一看背篓里的东西,人也愣住了。 “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到山上去了?” 这都是家里的米面粮油,还有上次还没来得及吃的五花肉。 也许是山上温度低的关系,肉还没有异味。 无崖子瘫在凳子上喘粗气,“我,我也是到了山上才想起来的。 你们知道我下来又背这些东西上去有多费劲吗……” 无崖子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辛苦。 骆阳拽了拽骆月的衣摆,“姐姐,这几天都是无崖子给我俩做吃的的。” 虽然李老头也想给他俩做吃的,但是大人嘛,心思都在山下。 吃东西都是马马虎虎的填饱肚子就行,也就不讲究什么好不好吃。 只有无崖子,坚持给他俩做吃的。 说什么吃不好长不高,不光他俩,连其他孩子都因为骆阳两人沾了光。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骆月的影响力在村里排第一,宋言第二。 第三就是无崖子,没办法,谁让他拿捏住了那帮人的命脉……娃子们呢! 无崖子得意的摆摆手,“别谢我,你们也救了我一命,就当报答了。” 骆月淡定的点头,“嗯,不过那你写完书之前也别想离开。” “骆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无崖子又跳起了脚…… 骆月故意对着他翻个白眼,气的无崖子都快抽抽了。 骆月忍笑,拿起那块五花肉颠了颠。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呢,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无崖子霎时不叫唤了。 “红烧肉是什么?” “就是肉,还能是什么?” 骆月没搭理他,故自去了厨房。 宋言紧随其后,嗯,他还得烧火呢。 无崖子领着两个孩子在厨房转悠,最后被骆月一脚送了出去。 不大会儿,外面响起骆阳稚嫩的背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骆月眉眼带笑,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看着这一切宋言眸光坚定,留下刀疤三他们的决定是对的,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不过,这还不够…… 目光看向外面那清俊飘逸的身影…… 一连好几天,骆月发现宋言和无崖子变得奇奇怪怪的,两个人总是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就连去镇上送书稿,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 就是吧,骆月这几天正忙活让村里人整理地,一时没抽出时间搭理他们。 今天终于把移栽前的准备工作做完了,骆月拍拍手。 晚上就准备逼供,这两个货最好坦白交代。 “村长,村长,不好了,野猪下山了!” 一个汉子屁滚尿流的跑了过来。 这时大部分村民还没散去,一个个满脸惊慌的看着骆月。 “村长,怎么办?” 骆月这两天就听到李老头嘀咕,山火烧死了那么多小动物,也不知道野猪会不会没吃的往山下跑。 骆月也担心,刚安排了人在山边守着,没想到还没多久、野猪真下来了。 “有几头?” “就一头大母猪。” 正常来说野猪都是群居动物,只有一头的话……不是来探路就是走错路了。 不过野猪这种生物很聪明,千万不能马虎。 骆月唇角微微挑起,“都回去拿家伙,今晚全村吃肉。” 啊? 王有田等人嘴巴大大张开。 后来想到骆月的武力值,又把嘴巴闭上。 哦。 随即又想到晚上吃肉,一个个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里跑。 骆月家时不时的飘出肉香味,早就把这帮人给馋坏了。 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门去讨要的,没办法谁让他们村长太暴力了。 骆月返身跑回家,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长刀。 那小脸兴奋的都微微冒着红光,“宋言你在家看孩子,晚上我们炖野猪肉吃。” 宋言…… “无崖子你在家看孩子,晚上给你吃肉!” 说完急匆匆追着骆月跑了出去。 无崖子先是一愣,随即用力拍打大腿。 “凭什么?我也想去看围剿野猪。” 骆阳撇撇嘴,“有能耐你去啊,看我姐回来削不削你!” “嘿,你这个小娃娃……” 无崖子眼珠子一转,“我领你俩去李家玩好不好?” “不要!” 骆月小脸一扭,愣是不答应。 这给无崖子急得,心都快长草了。 “我的小祖宗你就去吧,等我回来给你好好讲讲怎么杀野猪的行不?” “你要是实在想去也可以,嘿嘿,但必须带着我俩!” 第55章 欠了你们一家的 必须带着我俩,不然你也别去了。” 骆阳威胁的小眼神让无崖子气的脑瓜仁都疼。 无崖子咬咬牙,“你不怕,但囡囡还小,囡囡怕啊,乖,你还是陪着囡囡去李家吧。” 没办法。 无崖子只能用囡囡牵制骆阳这个小魔头了。 他蹲下身子笑着看着囡囡,“囡囡听话,杀野猪不好看,去找小草玩好吗?” 囡囡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在无崖子的笑容快挂不住的时候,转身向外面走去。 无崖子松了一口气。 还是小姑娘听话啊。 他连忙追了出去,得快点把两个小不点儿送到李家的。 结果出了门,无崖子就感觉不对了。 “囡囡,你走错方向了,李家不就在咱家隔壁吗?” 骆阳笑嘻嘻的对他做了个鬼脸,“无崖子大傻瓜,囡囡这是要去看杀野猪啊,笨笨。” 无崖子倒抽一口冷气,“不行,你俩给我回来。” 话音未落呢,两小只拔腿就跑。 无崖子长期不运动,一时竟然没追上这两只泼猴。 眼看快到后山脚了,无崖子才喘着粗气一手提溜着一个小娃娃。 “呼,呼,呼,你们两个小混蛋,呼,赶紧给我滚回去。” 囡囡戳了骆阳一下,小手在空中摆了几下。 无崖子看不懂,“什么意思?” 骆阳歪着小脑袋认真的看着他,“无崖子,我们就在那棵大树上看看,不往前面去。 你答应最好,不答应……” 骆阳小脸一板,说出来的话,差点让无崖子心态崩裂。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我姐,说你撺掇我俩要去看杀野猪,我俩不去你还打我们。” “你,你这孩子怎么还撒谎呢?” 无崖子瞠目结舌,现在孩子都这么不好对付了吗? 骆阳眼珠一转,“这不叫撒谎,这叫计谋!” 无崖子,“好好好,你们俩……真的不往前去?” “真的!我保证!” 两小只同样小手举起,绷起来的小脸特别认真。 无崖子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们,但要是被你姐发现了,你俩必须为我说情。” 骆阳人小鬼大的拍着他的手背,“没问题,我们是好兄弟啊。” 好兄弟! 呸。 无崖子三人鬼鬼祟祟的来到骆阳所说的大树底下。 这里已经能隐隐约约听到野猪的暴怒吼声,看样子围剿已经开始了。 “无崖子快点举着我俩上去啊。” “嘿,你们俩……行行行,我这是欠了你们一家子的。” 无崖子费劲吧啦的将两个孩子举上粗壮的树杈子。 “怎么样?野猪怎么样了?” “哇哦,我姐太厉害了。” 骆阳在树杈上激动的不停挥舞手臂,哪里还顾得上回复无崖子的问话。 这给无崖子急得,想凑过去看吧,又担心两个小家伙。 没办法了。 “你俩给我让个地方!” 无崖子费劲吧啦的爬上树,当看到前面开阔的视野,霎时唇角挑的高高的。 古人诚不欺我,登高望远、美不胜收啊。 …… “快,你们离它远着点儿,用绳子挡住它别让它跑了。” 骆月镇定自若的指挥着。 这野猪得有二百来斤,浑身厚厚的臭泥。 铛。 骆月一刀击中飞快闪开,吼!野猪怒了。 虽然骆月这一下子连泥盔甲都没砍破,但也疼啊。 野猪也不管别人了,就追着这个打的它生疼的人满场飞。 骆月把长刀扔出去,“刀不行,给我削两根尖锐的树枝过来。” 既然身上砍不动,那就只能往薄弱的地方打主意了。 在其他人还慌乱不已的时候,宋言已经明白了骆月的点。 捡起地上的长刀飞奔出去。 “骆月,接着!” 骆月接住树枝,纵身一跃直接跳到野猪得身上。 野猪那野生东西能干,连跑带撅的要把骆月翻下去。 看骆月不下去,直接就要来个泥地打滚。 骆月看准时机,趁它弯腰低头准备打滚,一个用力把树枝扎入野猪的眼睛。 扎完之后,骆月反向一滚就是个跑,头都不敢回。 吼,吼。 野猪怒了。 还想听声向骆月追去,但宋言在远处开始大声叫嚷。 “这边,这边,畜生,往这边来啊。” 其他人刚被骆月震住了,这才也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开始喊起来。 “畜生,你爷爷在这儿呢,你过来啊!” “嘿,畜生,爷爷在此,有能耐你追我啊。” …… 四面八方都是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野猪失去了追逐的方向,开始胡乱在场上跑。 那血流的稀里哗啦的,骆月看着它要往山药地那里跑。 连忙和李大壮那帮人在前方把绳子拽了起来。 四面八方都被拉扯上了绳子,现在就是瓮中捉鳖。 野猪被绊倒了几次以后,也学聪明了。 低着头不停的刨土,看着像是要与这帮人同归于尽。 刀疤三胳膊都摔出血了,谨慎的盯着野猪的一举一动。 “村长,我看野猪要发飙。” 骆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发吧,反正它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就算磨,也得把它磨死。 “动了动了,野猪动了!” 骆月等人还不着急呢,树上的无崖子看到野猪冲破绳索吓傻了。 “完了,完了,这野猪怎么往这边跑过来了。” 骆阳看着那满头血的野猪也吓傻了。 “怎,怎么办?它不会撞到这棵树吧。” 无崖子紧张的双手冒汗,“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快,快抱紧树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骆月这时也看到了树上的三人,吓得脸色一变。 “不好,小阳和囡囡在树上。” 她不紧不慢的脚步霎时加速,但发疯的野猪速度也不慢啊。 骆月还没追上,野猪已经重重撞在了树干上。 咚。 “啊!” 伴随着孩童尖锐惊恐的声音,囡囡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心!” 骆月瞳孔扩大。 不好。 囡囡掉落的地点正好是野猪底下! 宋言都傻了。 不管不顾往前冲! “囡囡!” 第56章 我不走,就是不走 一道身影紧跟着囡囡跳了下来。 这时野猪已经向囡囡撞了过去,无崖子将囡囡紧紧搂在怀里,往旁边一滚。 噗。 躲过了脑袋,没躲过后背。 野猪这一撞直接把无崖子撞吐了血。 好在紧急关头骆月冲了上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野猪推偏移了地方。 李大壮等人跟疯了一般拽着绳子将野猪缠绕起来。 摔了的就爬起来继续拽,就算是双手被绳子磨破也没一个人松手。 每个人都帮着骆月制服野猪,骆月来气了,不停的踢踹树枝末端。 最后野猪都抽搐着倒下了,骆月还是不停的踹。 还是宋言发现了骆月的不对,抱着昏倒过去的囡囡大喊。 “月月,囡囡没事。” 骆月这才停下脚,就是那腿不停的发抖,她转过头的时候众人都惊了。 我草。 村长疯了,那眼睛通红通红的。 宋言也被吓了一跳,“月月你的眼睛……” 骆月没吭声,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囡囡,当确认囡囡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眼睛怎么了?” 宋言薄唇紧抿,“通红一片。” 骆月这才感觉整个视线好像都是粉红的,虚弱的勾起唇角。 “没事,就是用力过猛血管爆了。” “咳咳咳,你们能不能看看我!” 无崖子无力的哀嚎,“这还有个人呢。” 骆月强撑着走了过去,给他检查了一下。 “有点内伤,好在没伤到骨头,得好好养养!” 无崖子嘿嘿傻笑,“骆月,你看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你……” “无崖子,这次真的谢谢你,你要是想离开,我可以做主让你离开。” 骆月说完看向宋言,宋言无声的点头赞同。 他救了囡囡,如果真的想走,那就走吧。 谁知无崖子却是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黑心货,我都这样了,还能走吗? 是,虽然他俩是我带过来的,但我也付出了代价,你俩不能不管我啊?”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就是不走。” 骆月…… 刚才她没说是养好伤可以离开吗? 宋言摇摇头,好像是没说。 骆月笑了,没说就没说吧。 “行,不赶你离开,晚上我还给你做红烧肉补补,再给你熬大骨头汤。” “你说的啊,哎呦,可疼死我了。” 骆月不理会在地上耍宝的无崖子,有宋言在呢,自然会安排。 她视线有些看不太清,抬头看向树上,只能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小身影。 伸开双手,“没事了,下来吧!” 哇! 骆阳终于哭出了声音。 哆哆嗦嗦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紧紧搂着骆月的脖子,声音都哽咽了。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调皮,非得让无崖子带我们过来,囡囡就不会出事,无崖子也不会受伤。” “姐姐,你打我吧,都怪我!” …… 骆月没说话,转身看向刀疤三。 “你们把野猪杀了分了吧,对了,给我留些大骨头就行。” 骆月说完抱着吭吭唧唧的骆阳往家里走。 宋言已经提前回了家,囡囡就在炕上躺着。 无崖子也被抬了回来,看到骆月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宋言叹了口气。 “月月,小阳还小,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 骆月把浑身发抖的骆阳放在囡囡身边。 虽然看不太清,但骆阳害怕的眼神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骆阳,你是个男子汉,姐姐不会打你。 但做错了事就要学会承担,在囡囡和无崖子恢复正常之前,你负责照顾他俩。” 骆阳迷茫的看着骆月,“姐姐,你不打我吗?” “你都知道错了,我为什么还要打你。 你回头看看囡囡,再看看无崖子,下次你还会这么任性吗?” 骆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会,呃,姐姐,小阳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好,那你就好好照顾囡囡她们吧。” 说着骆月转身要走,宋言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眼睛还没好,去休息,需要什么我去弄!” 骆月摇头,用力挣脱开。 “我没事,囡囡受了惊吓,必须准备些安神的药,还有防止发热的。 无崖子也需要用些活血化瘀的药……” “够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医术,你给我好好在炕上躺着,我去镇里请大夫。” 宋言严厉的说道。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感觉到愧疚,意外,意外你明白吗?” 一滴、两滴,从骆月眼睛里滚落出的眼泪越来越多。 “可如果不是我非得要猎杀野猪,小阳也不会要去看热闹。 如果我留下其他人看着他们,也许……” “好了,好了,这都不是你的错。” 骆月这一哭,骆阳也又哭了。 宋言安慰完这个,安慰那个。 好在最后骆月被安抚住决定留在家里休息。 宋言去镇上前,还把秀娘请了过来,这才放心离开。 他去的很着急,路上一辆马车跟他匆匆而过。 明朗掀开帘子,轻咦一声,“那不是那个小童生吗?” 诸葛青轻咳一声,“要不要叫住他?” “还是算了,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一定有正事,我们还是直接去牛家村吧。” 这次去可不是只为了骆月两人,还有其他参与救城的人也有赏赐。 马车慢慢悠悠向牛家村驶去,明朗好奇的看着外面。 “奇怪,怎么村子里这么安静?” 不对啊,这时候都下晌了,不应该都在地里忙活呢吗? 诸葛青敲敲车厢,“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你行吗?” 明朗有些担心,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诸葛青轻手抚开,薄唇微微一笑,温润尔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我没事,放心,自从吃了骆村长找的药,身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明朗看他不似逞强,这才闲闲的打开扇子跟他一起信步而去。 “别说,这个药不亏是叫返魂草,还真把你的魂魄叫回来了。 你说这个骆村长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明朗心里对骆月的问号那是一个接着一个! 第57章 还不够吗? 鏢不知不过那天简单的一面,我看出骆村长和她的小相公怕都不是什么普通农户。” 诸葛青眼底一抹幽深闪过。 “不管她们是什么人,只要是不跟朝廷作对,不欺压百姓,我自然会跟她们好好相处。” “哈哈哈,这话真新鲜。” 明朗笑的肆意阳光,“我还是头一次听朝廷命官要跟区区农户好好相处的。” 诸葛青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废话。 那要是普通农户他能说这个话? “你们干什么的?来牛家村干什么?” 王狗蛋领着村里的小孩子正给大人打下手、拿东西呢。 这一看到陌生人进村,瞬间警惕了起来。 一帮孩子将诸葛青几人围了起来,有一个光着脚、小脸蛋黑红的娃子拔腿往村里跑。 “阳阳老大,村里来陌生人了。” 诸葛青…… 明朗眨巴眨巴眼睛,“你们村长不是骆月吗?怎么又来一个阳阳老大?” 说着还想往前走,王狗蛋挥了下手上的树枝。 “停下,等我们阳阳老大来了再说。” “嘿嘿,我还真想会会这个阳阳老大,有意思,真有意思!” 明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今天没穿官服就对了,不然哪里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 一旁的便装衙役,看两位大人一脸的兴味,默默将手从刀把声挪开。 等了不大功夫,骆阳领着李三壮跑了过来。 小脸绷的紧紧的,现在姐姐休息,姐夫不在,他就得撑起来。 “你们是谁?来牛家村干什么?” 明朗嘴巴微张,“你就是阳阳大人?” 怎么会是一个小屁孩? 此时跟在骆阳身后的李三壮也傻了,他倒是不认识诸葛青两人。 但他认识蒋门庆,能让他保护的人还能是谁? 他小心翼翼的按住骆阳的肩膀,对诸葛青两人行了一礼。 “县令大人,明师爷,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明朗正等着骆阳回答呢,谁知道竟然被认出了身份。 脸一板,“你认识我们?” 完了。 这大人物不会生气了吧? 李三壮将骆阳拉到身后挡住,强撑着扬起一抹恭敬笑容。 “回明师爷话,是因为草民和蒋捕快有过一面之缘。” 明朗回头看向蒋门庆,蒋门庆装作不认识李三壮的模样,认真的打量了几下才恍然大悟。 “哦,对,回师爷,这是跟在宋童生身边的那个小子。” 明朗神色有些悻悻,诸葛青撇了他一眼,四方步走上前。 “你们村长呢?本官这次前来,是带了朝廷的赏赐,还不赶紧通知她过来。” “是是是,您二位稍等,我们村长今天不小心伤到了眼睛,怕是会慢一点儿,您二位别介意。” 李三壮说着,一边给了王狗蛋一个眼色。 王狗蛋心领神会,拔腿就跑。 诸葛青性格和明朗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不爱说话,闷不吭声。 一个喋喋不休,嘴里没个消停的时候。 这不,诸葛青坐在一旁休息,明朗又闲不住了。 “你们村里的小孩警惕性还挺高,跑的也挺快的啊。” “嘿嘿,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李三壮小心陪笑着。 明朗看惯了这种小心翼翼,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他。 “我不想和你说话。” 对着骆阳招招手,“小娃娃,你过来,叫什么名字?” 骆阳抿着小嘴走上前,落落大方、笨拙的学着李三壮的样子行了一礼。 “回明师爷话,我叫骆阳,我姐姐叫骆月。” 李三壮小心戳了他一下,“草民,草民。” 明朗摇摇头,“不用管他,说吧,他们为什么要叫你阳阳老大?” 骆阳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 “因为我最聪明啊。” “嗯?你有多聪明啊?来,让我看看。” 明朗越发起了兴趣,骆阳黝黑的眼珠一转悠。 “那有奖励吗?没奖励我可不干。” 明朗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有有有。” 说着对诸葛青一伸手,“把你衣兜里的糕点给我。” 诸葛青瞪了他一眼,“别太过分。” 说归说,但到底掏出了一小包。 骆阳摇头晃脑的背着三字经、千字文。 明朗越听越惊奇,连诸葛青都不禁对骆阳打量了起来。 第一次跟骆月开口,“你今年几岁?” “我三岁了,怎么样?可以把奖励给我了吗?” “行,不错,给你。” 明朗大方的把一小包糕点都递给了他。 “这都是你姐夫教你的?” 不错啊,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竟然会这么多。 未来成长起来也是个人才。 骆阳摇摇小脑袋,“不是哦,是无……” “小阳!” “姐姐,你来了!” 骆月揉了揉骆阳的脑袋,暗幸自己来的及时。 她先是对诸葛青两人行了一礼,这才将骆阳推到李三壮怀里。 “跟着三壮回去,好好照顾囡囡,这里有姐姐在。” “哎哎哎,别啊,我还想和他玩儿呢。” 明朗伸手想拽住骆阳,诸葛青轻咳两声,瞪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 “好吧,先办正事。” 诸葛青本来想掏出圣旨的,看到骆月通红的双眼,眉头紧蹙。 “骆村长你的眼睛……” “没事,因为太用力爆血管而已,县令大人您说您的。” 诸葛青心里纳闷,但习惯性的没有再问。 “牛家村村长骆月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骆月出身寒微……” 啼哩吐噜一大堆,各种名词听的骆月眼珠子都快转圈了。 什么意思嘛,听不懂! “特赐……” 要赏了! 骆月立马跪直身体,眼睛都笑弯了。 “赐牛家村每位勇士十亩良田,白银五十两,免赋税三年,其他村民免赋税一年。 特赐骆月忠勇村长名号,见官不跪!钦此!”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没了?” 诸葛青已经把圣旨合起来了,“忠勇村长请起来接圣旨吧。” 骆月迷迷糊糊的接过来,“不是,县令大人您确定就这些?就没别的了?” 怎么就这么点儿?堂堂一圣上这也太抠了吧! 诸葛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圣上已经赐了骆村长忠勇村长名号,这可是独一份。 还有见官不跪,难道这还不够吗?” 第58章 箱子里种粮? “难道这还不够吗?” 诸葛青声音末尾已经带上了一丝官威。 不够。 当然不够。 跪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 但银子才是实打实的啊。 呸,早知道不救这个混账东西了,才给争取这么点东西。 就是这话骆月不敢说啊,她笑的简直比哭还难看。 “够,够,我谢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葛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即表情和缓,“刚才是永平县县令代表朝廷给骆村长的奖励。 接下来该是诸葛青自己给骆村长的谢礼了。” 诸葛青一抬手,蒋门庆等人立时从马车上拎了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啪。 箱子被打开。 骆月差点被闪耀的光芒晃了眼睛。 银子,好多银子,还有什么宝石、首饰之类的。 满满的摆了一箱子。 骆月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呀,县令大人您看您真是太客气了,哎呀,我怎么好意思呢。” 说是那么说,但动作却不慢。 啪的一声盖上,硬是扛在了肩膀上。 “县令大人您贵人事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这就告退。” 嘿嘿嘿。 有钱了。 姐有钱了。 骆月刚走出几步,诸葛青忽然出声。 “等等!” 骆月嘴一撇,完了,这货不会是要反悔吧。 愁眉苦脸的转过头,明朗一下子没控制住。 “哈哈哈,骆月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说这人单纯吧,有时候还挺狠,心眼也不少。 说为人心思深沉吧,有时候又把想法表现在脸上。 和京城里那些装模作样的贵女完全不一样。 明朗看着骆月的双眼里充满了兴味。 诸葛青的唇角也有了一丝微小的弧度,严苛的表情有些缓和。 “骆村长别害怕,本官只是想在村里到处逛逛。” “这样啊,没问题,您等着,我这就安排人过来啊。” 骆月说完拔腿就跑,丝毫不给诸葛青两人再开口的机会。 明朗惊愕之下,又是一阵放声大笑。 周围那帮小孩子看的一脸懵,这就是大人物吗?怎么看着好像一个傻子! 等李三壮匆匆又赶过来的时候,骆月没跟着。 明朗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家相公不在,还需要避嫌。 诸葛青在田地里转悠了一圈,眉头紧锁。 “现在其他村子已经开始播种,你们村为什么还没开始动弹?” 莫非一个个都是懒蛋,把救济粮给吃光了? 想着,诸葛青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李三壮最会察言观色,连忙解释。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这都是我们村长特意安排的。” “您看这地里黑黑的一层,是村长特意让我们洒的草木灰,增加土地肥料的。” “那边已经种了山药,苗已经长了很高,您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诸葛青一言不发的往李三壮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看到一片片的山药郁郁葱葱的,脸色这才稍稍和缓。 “山药又是什么?” 李三壮解释了一番,诸葛青没听过。 但世间奇怪的东西多了,他没听过也是正常。 这个骆月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哼了一声甩了下袖子,“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尽早下种,你们不会是把救济粮吃了吧?” 吃救济粮可是犯了大罪,抓住那是要蹲大牢的。 诸葛青目光沉沉的看着李三壮,强大的压迫力让李三壮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县令大人,我们不是不下种,实在是现在不是移栽的好时候啊。” 诸葛青,“移栽又是什么?” 李三壮虽然听骆月提过些,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不太明白。 没办法。 他只能领着诸葛青一行人来了骆家。 “师傅,你快出来一下,县令大人来了。” 西屋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然后重新恢复寂静。 明朗好奇的看了一眼,抬脚就要进去。 好在这时候骆月已经走了出来。 “县令大人,您不是要逛村子吗?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逛完了?” “哎呀,你说你怎么这么客气,逛完了想走就走呗,还非得跟我告别干什么。” 李三壮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骆月都没领会到。 当然她现在眼神也不怎么好使。 李三壮没办法,连忙出声,“师傅不是,县令大人是想问你关于移栽的事情,我也不怎么懂!” 骆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轻了,“哦,这样啊。” 诸葛青故意反问,“莫非根本就没有移栽这种事?是特意编出来哄骗本官的?” “骆村长,偷吃救济粮可是大罪,你……不会是想刚领完赏赐就下大狱吧?” 骆月还没来得及解释,外面哗啦啦冲进一群人。 身上都血赤糊拉的,刀疤三眼睛一瞪。 “什么?要抓我们村长?兄弟们抄家伙!” 一大帮人拿什么的都有,呼啦一下将诸葛青等人包围在中间。 甚至连半大小子都拿着树枝毫不畏惧的瞪着诸葛青。 “不许抓我们村长,村长是好人,你们这些坏人。” 诸葛青脸彻底沉了,双眼迷雾重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骆月吓了一跳,“都给我退下,什么抓人,县令大人只是关心一下救济粮的播种问题。” 说着不停给李三壮使眼色,李三壮在这帮人中很有威望。 一手一个把领头人拽走,其他人也就犹犹豫豫的跟着走了出去。 只不过这帮人都没离开,而是将骆家团团围住。 诸葛青冷哼一声,“骆村长还真是受村民爱戴啊。” 什么时候,村民都敢为了区区村长跟官府作对了? 骆月苦涩一笑,“大概是因为我把他们的命当命吧。 县令大人,就当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他们,骆月感激不尽。” 两人对视一眼,诸葛青不明白,骆月一个区区农女眼中为什么会有一股坚强不屈的眼神。 这可是就连京城贵女都不曾拥有的东西。 他最先移开视线,“骆村长还是说说移栽的事情吧。” 骆月松了口气,“县令大人跟我来。” 骆月领着诸葛青来到骆家的仓库里,此时仓库里密密麻麻摆满了架子。 当看清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时,诸葛青瞳孔地震。 “你在木箱子里种粮食?” 第59章 两季稻 你竟然在箱子里种粮食?” 诸葛青别提多吃惊了,种子不都是种在地里的吗? 为什么要种在箱子里面? 骆月笑了一下,“大人,你认为我这苗比那些播种的长得如何?” “开玩笑!他们才刚播种,哪里有这么快出土。” 诸葛青说不下去了,但骆月这就出了啊。 骆月示意诸葛青近距离观看一番。 诸葛青越看越震惊,这些苗没有想象中的赢弱不堪。 甚至比他看过的苗长得都粗壮健康。 骆月伸手从一株苗上拂过,“大人,那些救济粮我确实让他们吃了。” 不等诸葛青发飙,骆月继续开口,“但我给他们重新准备了上好的种子。 喏,不光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也有这种苗。” 诸葛青深吸口气,扶住一旁明朗的胳膊。 明朗这才回过神,“骆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骆月勾唇一笑,带着一抹骄傲,“我想做一件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 “两季稻,大人听说过吗?” 诸葛青??? 明朗??? 两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人,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傻子。 怎么每个字都明白,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什么意思了呢? 骆月蹲在地上,用手画了十二个圈。 “每个圈代表一个月,永平县正常是三月末四月初播种,八月末九月初收成。 但我提前育苗,能缩短一个多月播种时间,七月份就能收成。 到时候,我又提前育苗,这样在十一月份就又能抢收一批。” 骆月算准了,永平县这地方真正变冷是在十一月末左右。 虽然急了点,不过百分之八十是可以成功的。 诸葛青两人谁也没说话,明朗还不停的在几个圈圈中画着什么。 久久之后,明朗看着诸葛青不说话了。 但是那眼神证明了一切,诸葛青深吸口气。 “你这办法理论上是可以,但你怎么确定这些苗移栽后一定能成活。” 骆月信心十足的笑着,“我们准备三日后移栽,不如到时候再请大人过来参观?” “好,三日后本官一定准时赴约。” 诸葛青说完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 明朗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这是你想出来的?” 骆月眨眨眼睛,“当然不是,是我男人的主意啊。” 开玩笑,她才不要表现的那么出格,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更何况,这个时代对男人一向宽容的多,她没有必要去抢这个风头。 明朗表情凝重的转头离开,今天骆月说的这个想法,对他的震撼太大了。 如果两季稻真的可以实现,那可不光永平县,其他往南的县城也一定可以。 每年多种一轮,那每年得多出多少粮食? “快,快回县衙,我要看这些年永平县的县志。” 诸葛青急匆匆的爬上马车就要离开。 明朗拧眉,给他拍了拍胸口。 “不是都回去了吗?这么急做什么,小心你的身体。” “明朗,你知不知道两季稻代表着什么。” 诸葛青紧紧抓住明朗的手臂,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明朗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也得想着自己。” “我要看气温表,我还要上奏折,我还要……” “好了子旭,你冷静一点!” 明朗抓住他的肩膀,“这件事你不能上奏,最起码现在不能!” 诸葛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身上一软。 “你说的对,至少现在不行。” 宋言回头看了一眼擦身而过的马车,奇怪,这个方向…… 宋言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手推车上的老大夫不干了。 “后、后生,你慢点啊,老朽一把老骨头受不住啊。” 宋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老大夫都被颠的脸色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病人呢。 “对不住老丈,我这就慢一点儿。” 进了村子,就有那小孩子凑上来跟宋言嘀嘀咕咕的。 还不等进家门,宋言已经将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 知道骆月已经应付了过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丈,麻烦你了。” 骆月还想说自己可以,不用把脉,结果宋言一沉脸,乖乖的躺下把手腕递了过去。 “这几天少用眼睛,多休息,喝三天药就差不多了。” “小女娃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惊吓,今晚要是发热你们就给她服这个药。” …… 老大夫医术还是可以的,最起码骆月看了他留下来的那些药,还都挺对症的。 宋言给了诊费就让李大壮把老大夫送回去了。 自己蹲在灶坑熬药,骆月凑过来准备帮忙,却被宋言硬是撵回了床上。 正当骆月躺的无聊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王有田的声音。 “村长,村长,你看我把你要的东西拿过来了!” 骆月不等宋言开口,自己起身窜了出去。 当看到那一大块肉的时候,眉头霎时拧了起来。 “我不是说我要大骨头吗?这么肥谁爱吃啊。” “嘿嘿,村长你就编吧,那大骨头有什么好吃的,这肥肉才香呢。 炖熟了咬一口,哎呦,那香的呦,都能把舌头香掉了。” 王有田说的一脸陶醉,哈喇子流出来了都在注意到。 骆月气的上前拧住他的耳朵,“让你自作主张,让你自作主张,赶紧把肉给我换了去,我-不-要!” 最后三个字骆月在王有田耳边大声喊,差点给他喊聋了。 王有田耳朵嗡嗡响,捂着就要跑。 身后房间里传来无崖子激动的喊声,“下水,我还要下水,别忘了我的下水!” 下水? 骨头? 王有田一边跑一边嘀咕,村长就是村长。 竟吃些不同寻常的玩意儿! 宋言沉着脸走出来,“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骆月天生胆子大,但就是害怕宋言的冷脸。 嘿嘿一笑,“还不是那个王有田,我要不出来,还不知道他把我的大骨头弄哪里去了。” 宋言无奈的叹口气,用力揉了揉骆月的发丝,嗯?好像柔顺了一些。 “晚上我来做饭,你好好休息。” 骆月还没吭声呢,无崖子又在房间里嚎了起来。 “宋言你行吗?我可是伤员,我要吃好吃的。” “爱吃不吃,不吃滚。” 除了骆月,宋言谁也不惯着。 一吼下去,无崖子不敢吭声了,呜呜呜,一群坏人只会欺负他。 骆月呢,又一次被赶回了炕上,那个叹气啊。 好无聊。 骆阳笨拙的给囡囡掖了掖被角,“姐姐,你是不是想去厨房?” “是啊,但是你姐夫不让啊。” 骆月也知道这时候闭目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无奈在这晚上睡得太多,实在是睡不着。 “姐姐,我有办法!你要不要听?” 骆阳黑亮黑亮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第60章 崖崖 噼啪。 灶坑里干柴发出剧烈燃烧的声音。 宋言正把几根大骨头洗干净放下锅,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月月!” “我不是说了……” 宋言刚转过头被吓了一跳,“你的眼睛……” “嘿嘿,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非得让我回去了吧?” 骆月抬头凭空对着宋言笑的开心,眼睛被布条绑的严严实实的。 宋言失笑,“你啊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骆月摸索着坐在小板凳上,她是不能干别的,但烧火这种简单的事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可不是我,是小阳的主意。” 在两人细细碎碎的说话声中,饭菜的香气越发的浓郁……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骆月的眼睛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只是可惜,囡囡还是昏迷不醒,好在除了第一天晚上发热之后,再也没有热起来。 就是吧,本来瘦小的脸蛋越发凹陷了。 骆月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小心翼翼给灌了点儿米汤。 “崖,崖崖!” 微弱近乎缥缈的声音响起。 骆月转过身,“什么?小阳你这么小声说话干什么?家里也没其他人。” 结果这么一说才发现不对,骆阳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囡囡。 小手还颤抖的指着,“姐姐,不是我说的,是、是囡囡。” 骆月也激动了,小心的趴在囡囡旁边。 “囡囡?囡囡是你吗?” “宋言,宋言快进来,囡囡说话了!” 啪。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宋言袖子带着墨渍冲了进来,“囡囡!” 可惜囡囡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骆月拽着他蹲在一边,“小点声,别吓着囡囡,你听听囡囡在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骆月三人激动的屏住呼吸,就在他们快要失落的时候,囡囡的嘴唇又一次动了。 “崖,崖崖!” 牙牙? 这是什么东西? 骆月双眼迷茫,看向宋言,宋言疑惑的看向骆阳。 两个小家伙平时总在一起玩儿,小阳应该知道。 骆阳……俺也不知道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囡囡说话。 这时囡囡又呢喃了几声,“崖崖,崖崖。” 到底是两个小家伙总在一起玩,骆阳突然开口。 “囡囡会不会是在喊无崖子……额,无崖子先生吧!” 骆阳别别扭扭的改口,宋言脱口而出。 “不可能。” 他不能接受,就算囡囡开口第一个喊的也应该是自己,怎么可能是另外的男人呢? 骆月看他脸都扭曲了,拍拍他的肩膀。 “你别激动,也许囡囡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呢,我们先试试,试试的!” 无崖子扶着墙一步一步才挪过来,“什么不可能?” 刚才他就听到了骆月的惊呼声,但他后背实在太疼了。 这才好不容易挪过来的。 “囡囡醒了?” 宋言脸阴沉沉的,无崖子直接误会了,挪动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囡囡是不是又发热了?” 骆月看了宋言一眼,连忙出声解释。 “没,就是囡囡开口说话了,我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呼。 无崖子明显松了口气,“能开口就没事了。” 囡囡的情况他也是有了解的,对说什么也有些好奇。 结果这一往前凑,囡囡正好又开口了。 “崖崖,崖崖。” 这下明显激动了许多,闭着眼睛手舞足蹈的。 无崖子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着急的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要什么牙,你们赶紧给她啊。”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紧紧抱住了。 额。 无崖子呆住了。 骆月瞳孔微震,小心翼翼的看向宋言。 囡囡的眼睛慢慢睁开了,骆月也没时间去关心宋言了,着急的凑过去。 “囡囡,囡囡我是姐姐!” 囡囡缥缈的眼睛从众人身上扫过,小手紧紧抱着无崖子。 “崖崖,崖崖抱!” 无崖子眼珠子都紧张的颤抖不停,“骆月,这、这是什么情况?” 骆月沉思,看了一眼双拳紧握的宋言,默默按住他的拳头。 “你去抱抱囡囡吧,应该是你之前救了囡囡的缘故,所以囡囡心里对你特别信任。” 其他的,骆月也解释不了。 看囡囡还不安的躁动,无崖子笨拙的上了炕将囡囡搂在怀里。 小家伙在他怀里挪动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的睡着了。 就是吧,这次小脸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无崖子浑身紧绷,一副完全不敢动弹的模样。 “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骆月想了想,“那你就在这房间里休息吧,阳阳你陪着他们。” “宋言你跟我出来。” 宋言阴测测的瞪了无崖子一眼,不甘不愿的走了出去。 两人就在厨房,骆月叹了口气,“你别黑着脸,这事跟无崖子也没关系。” 宋言不吭声。 骆月无奈扶额,“囡囡还小,你不要想太多,这只是对一个救命恩人的正常依赖。 而且囡囡开口说话,这是好事啊,你总不想囡囡一辈子不开口吧。” 在骆月的不停劝说中,宋言的脸色总算是慢慢恢复了过来。 “你真的认为囡囡还小?什么都不懂?”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废话,你三四岁的时候知道个屁啊。” 宋言一想,也是,三四岁前的记忆他都记不清,更何况囡囡了。 “可孤男寡女的……” “别,什么孤男寡女,阳阳还在呢,你别想的太复杂了。” 更何况无崖子一看就是那种洁身自好、教养良好的富家子弟,不可能做那些恶心人的事。 但骆月虽然这么说,还是特意交代骆阳一定要跟在一边。 好在下午时分,囡囡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虽然还对无崖子很是依恋,但在骆月等人的安抚下,不至于抱着不撒手了。 不然宋言这个气包肚子不得气死。 骆月看着囡囡清瘦的小脸那个心疼,“囡囡,今晚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无崖子眼睛一亮,“我要吃红烧肉、酸辣肺丝、溜大肠、粉蒸肉……” “滚,囡囡刚醒,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吗?晚上炖山药汤喝。” 平平淡淡,正好适合养病。 无崖子痛苦的仰头躺在炕上,做怪的样子让众人哄堂大笑…… 宋言靠在门框边眸光闪亮,囡囡醒了,媳妇儿的眼睛也好了,钱也有了。 那接下来也该正式打算了…… 第61章 粪球 囡囡好了,骆月又开始漫天遍野的开始跑,宋言无助的叹气。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虽然无奈,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师爹,师爹,那个县太爷和明师爷又来了!” 李大壮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明师爷还送给师傅一个大盒子,你赶紧过去看看啊。” 宋言眉头一皱,“月月收下了?” 李大壮一脸的焦急之色,“那么大盒子的礼物,要我我也收下啊,更何况明师爷长得那么英俊,还在衙门上值……” 宋言走的越来越快,等来到地头的时候,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月月!” 骆月看到他双眼一亮,抱着大盒子喜笑颜开的扑向宋言。 “宋言,你看明师爷给我们带了些什么!” 看到骆月喜笑颜开的模样,宋言心里闪过一抹酸涩。 他先是跟诸葛青两人行了一礼,这才强装淡定的询问。 “是什么?” “纸,你看满满的都是上好的宣纸,这样你就可以写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骆月抬头笑的很是开心,她有很多次,看到宋言提笔想写什么。 但犹豫过后,又放下改写起了小说。 除了舍不得,骆月实在是想不出来宋言这么做的理由。 现在有这么多,宋言可以写个够了。 宋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为自己刚才的阴暗心思感觉到愧疚。 勾唇一笑,“嗯,我会好好用的,谢谢你。” 一旁的明朗撇撇嘴,“哎呦,你俩就别这样谢来谢去的,这纸可是我带过来的。” 闻言宋言抬手就是行了一礼,“明师爷说的是,宋言和月月是一家人,没必要相互道谢,还是应该谢过明朗师爷。” 明朗眉头微微一蹙,奇怪! 明明这话没有错啊,怎么就莫名有被人点了的感觉。 一旁诸葛青的心思早就跑到了地里,把明朗往旁边一推。 “宋言这纸你有大用,我有事要和你谈。” 骆月说过两季稻是宋言的主意,对这个说话诸葛青深信不疑。 毕竟当初宋言确实算得上是个少年英才,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茅草屋,那里还有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人在。 如果不是暗中调查的人回报,他实在想不到,失踪的第一才子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小村子里。 看样子,不光是这个小村子不简单,这里的人也更加的不简单。 自然而然,诸葛青把无崖子留下来的目标当成了宋言。 宋言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之前从骆月嘴里听到两季稻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内心也别提多震撼。 不然你以为无崖子真的会乖乖留在这里?还会帮宋言一起规划以后得事情。 宋言手一抬,“县令大人,我们一边说话。” 诸葛青点点头,“好,我们一边说,一边看骆村长移栽稻苗。” 骆月耸耸肩,无所谓啊。 干活可比跟这些人打交道简单多了。 更何况这些古人,心眼子一个比一个的多。 骆月真怕什么时候露出马脚,到时候给自己来个火烧妖孽就毁了。 “放心放心,你们只管说,我一定会好好移栽的。” 说完骆月就跑了。 李家是第一家试验田,没办法骆月家里没地都佃出去了。 她现在干的完全是指导的工作,平时是根本不下地的。 但今天特殊,一框框的绿油油稻苗被抬了出来。 田地旁边围的都是人,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动的。 骆月小心翼翼打开一个箱子,“都给我仔细看清楚,谁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别怪我过后收拾你们。” 骆月这话一出,众人表情一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派他们去打仗呢。 连诸葛青和明朗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骆月小心翼翼带着泥土挖下一株苗,抬手在旁边臭烘烘的土堆里拿了一把,在苗根部的泥土上搓成个拳头大小的球。 “都给我看好了,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 “都给我过来感受一下这个力度,一会儿都给我好好干。” “是,师傅 村长!” 李老头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他作为种庄稼的老把式,对骆月的这种新奇种地方式太感兴趣了。 虽然不懂什么原理,但就莫名感觉这样对苗好。 王有田不停的在人群中蹦跶,“还有我,还有我,都给我让让。” 场面一时特别热闹,骆月快手快脚的又握了好几个。 “都别抢!” “李老爹,怎么样?” 李老头没回答,反手握了一个臭烘烘稻苗。 “月月你看怎么样?” 表情有些紧张,跟小学生等待老师评价差不多。 骆月伸手捏了捏,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李老爹,做的相当可以。” 李老爹绷紧的大脸瞬间笑成了大喇叭花。 也来了劲儿,也不嫌弃臭,蹲在地上就是一个捏。 捏粪球这件事吧,其实也没多大含量,众人感受了一下很快就都会了。 不大一会儿,地边堆满了处理好的稻苗。 骆月又亲自示范了一下间距和坑的深度,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明朗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表情诧异。 “这就好了?” 骆月眨眨眼睛,“不然呢?” 明朗也说不出来,就是吧,目光转移到那堆臭烘烘的土堆上,好奇的问道“那又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骆月咧嘴一笑,目光促狭,“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越这么说,明朗的好奇心越重,缠着骆月问个没完没了。 没办法,骆月只好把自己的秘方告诉了他。 明朗一听,竟然是用草木灰和人的……一起混合而成的。 再看看骆月的双手,一转身,呕,吐了! 骆月撇嘴,就这点儿承受能力都没有,还问什么啊。 继续转身看着众人干活,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天的时间,李家这几亩地就种完了。 接下来可就轮到其他人家了,这事是骆月决定的,这不是第一年嘛,大家相互帮忙。 等第二年她可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弄吧。 好在抽签什么的事都不需要她管,都是王有田几人商量的,骆月省心的很。 抬头一看天都快黑了,诸葛青一行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骆月拧拧眉头。 难不成还想让自己管饭?她忙了一天可不想再动弹了。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黏人,眼珠子一转悠,看到自己黑黝黝的手掌来了主意。 “哎呀,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县令大人,明朗师爷,要不你们留下来吃饭吧。 我跟你们说,我烙的饼可香了呢,就这样一握一拍……” 骆月话还没说完,本已经不吐了的明朗又转身嗷的一声吐了…… 诸葛青脸色也不怎么好,嘴角颤动两下。 “有劳骆村长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回去吃。” 这两人生怕骆月热情挽留啊,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 第62章 鱼?那玩意儿不好吃 移栽一共移了十天,整个牛家村的田地仿佛一瞬间变得绿油油的。 跟其他村子一比,简直不要太特殊。 诸葛青一开始的忐忑不安,一点点的化为乌有。 宋言出现在他身后,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田地,双眼满是骄傲。 这都是骆月带来的,她就是希望。 “县令大人,我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诸葛青回头看向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目露赞赏。 “你说的事我可以同意,但你有没有想过,钱从哪里来?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想建城?哪里有那么容易? 诸葛青微微摇头,年轻人,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这件事无崖子没给你提建议吗?” 面对诸葛青说出无崖子的时候,宋言表情丝毫没有慌张。 他知道,在这些权贵面前可以隐瞒一天两天,但长期肯定是不行的。 更何况,无崖子也算是自己一个有效筹码。 宋言不慌不忙,胜券在握微微一笑。 “县令大人,你为什么认为我们没有钱呢?” “而且,我想县令大人和明师爷这么爱民如子,一定不会看到两季稻天天处于被歹人破坏的危险当中吧。” 诸葛青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 宋言摇头,“我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还想请县令大人帮个小忙。” “当然,这件事对县令大人以后传播两季稻也是有好处的。” 诸葛青脸色一变,“你仔细说说。” 宋言看了一眼地里正在忙碌的那些人,“今年的春徭还没开始吧?” 景国每年都有两次徭役,春季播种后,冬季秋收后。 每次徭役都是修桥铺路,劳民的很。 诸葛青想也不想的摇头,“不行,徭役是为朝廷效力,怎么能为你们一个小村子做事,你想都不用想。” “如果我们给他们管吃管住,还发工钱呢?” 宋言双眼里满是精光。 “雪灾过后,大家都不好过,如果这时强行让灾民服徭役,怕是会死很多人。 但如果县令大人答应我的建议,那灾民不仅不会死,手里还能多点钱养活家人,难道这样不好吗?” 诸葛青沉默不说话了。 好。 怎么不好。 但这样他怎么跟朝廷交代呢? 宋言没有强迫立刻答应,而是说起了牛家村的地理位置。 偏僻。 只要不是特意路过,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 诸葛青听出了他话里的隐藏意思,什么也没说,反而叫上明朗打道回府。 明朗正跟骆月满山跑的起劲,被叫回来时还有些不太愿意。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还没玩儿够呢。” 诸葛青瞪了他一眼,明朗霎时把嘴紧紧闭上。 算了,这货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他只能无奈的挥手对着外面的骆月告别,结果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正拽着宋言在说什么。 笑颜如花,根本就没看自己一眼。 呸。 丑丫头。 一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自己这般风华正茂、风流倜傥。 明朗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满眼怨念的慢慢远去…… 等他们走远,骆月才嫌弃的撇了一眼。 “那个明朗真烦人,走又走的慢,什么都不知道吧还瞎问。 对了,那个事诸葛青答应了吗?” 宋言把她背上的背篓换到自己背上,牵着骆月的手慢慢往家走。 “他会答应的,就是你那些钱……” “哎呀。” 骆月瞪了他一眼,“又说这话,你以为我不明白吗?钱再多有什么用,那帮叛军过来我们还不是得躲进山里。 到时候钱是能吃还是能喝啊。” 她又不是傻,在这个特殊时期,有个坚固的老巢可比抱着一箱子钱有用多了。 宋言微微紧握,“放心,以后我会千倍百倍的给你赚回来。” 骆月噗嗤一声笑了,把手抽出来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挣钱的事还是我来吧,你啊,就负责动脑子的事。” 她可是从几千年后来的人才,随便一个想法还不挣得盆满钵盈。 宋言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好,那以后我可就吃软饭了。” “呸,什么叫吃软饭,我俩这叫双赢。” “还软饭呢,你俩再不回来,我们就要饿死了。” 无崖子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一脸怨念的看着骆月两人。 骆月笑着冲过去抱起囡囡,“囡囡想吃什么啊?” “肉肉,我想吃肉肉。” “姐,我也想吃肉。” 两小只舔着小嘴唇,一脸的馋相,不过特别的可爱。 “好,今天我们来炖排骨,再给你们炒个鸡蛋……” 骆月摸摸两孩子瘦削的脊背,心一狠,“晚上再来条鱼。” “鱼?” 两小只对视一眼,“鱼是什么?能吃吗?” 一旁的无崖子凑过脑袋,剧烈摇晃。 “那玩意儿不怎么好吃!” 骆月这时早就摸清了这个时代的食谱,勋贵人家还可以,贫穷人家更白费。 鱼那玩意儿,没油没盐没那些调料怎么可能好吃。 也就是真有人饿急眼了,上去咬,但更多的是被鱼鳞卡死,被鱼刺扎死。 久而久之,更没人愿意吃这玩意儿了。 “今天我就让你们吃点儿不一样的,宋言你在家把排骨炖上,我领他俩去河边。” “噢,噢,要去河边喽,去河边了。” 两小只太小,平时骆月都不让他俩过去的。 现在难得骆月松口,欢呼着就冲了出去。 宋言无奈的摇头,“那你仔细看着他们,别掉下去了。” “哎呀,还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无崖子边说边急吼吼的追了上去。 “你俩等等我,等等我啊。” 骆月笑着眨眨眼睛,“没想到无崖子还挺喜欢孩子的。” 宋言也是没想到,堂堂第一大才子现在竟然会心甘情愿的哄孩子。 世间事谁能说的准呢。 “行了,你也赶紧追上去吧,别让他们玩儿疯了,现在水还是凉的。” 骆月点点头拿着长刀跑了出去。 反正上次这些东西已经在诸葛青面前过了明目,无所谓了。 清凌凌的河边,一大两小正在岸边不停惊呼。 “姐,快过来,这有鱼。” “骆月你快点啊,一会儿鱼跑了。” …… 骆月兴冲冲的跑过来,结果脚一崴,看到脚底下的东西直接愣住了! 什么情况?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第63章 能不能吃点正常东西 骆月小心翼翼伸手捏了出来,两只大钳子夹啊夹,尾巴弯弯的,不是小龙虾是什么? 不过,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东西? 无崖子领着两小只跑过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撇嘴。 “你不去抓鱼,你玩儿这个泥虫子干什么?” 骆月眼睛一亮,“你说这是泥虫子?你们吃过吗?” 无崖子一脸嫌弃,“谁吃这玩意儿啊,一看满身的壳也没肉。” 斯哈。 骆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无崖子嘴角微微一抽,“你别告诉我,你想吃这玩意儿?” “我跟你说,骆月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吃点儿正常东西。” “哎呀!” 骆月一把推开他,蹲在地上就开始在水坑里抓小龙虾。 “这玩意儿好吃,等晚上我给你们做出来就知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陪我一起啊。” 骆月一抬头,一大两小唰唰唰后退两步。 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惊恐,骆阳用力摇头。 “不吃,阳阳不吃虫。” “哇,囡囡也不吃。” 无崖子抱着两个小娃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吼,“宋言你小媳妇儿疯了,她竟然要吃虫子。” 骆月…… 她低头看着手上装牙舞爪的小龙虾,额,确实看着挺吓人的。 不过,想到蒜蓉小龙虾那嫩嫩的龙虾尾,她还是硬是忍住没回家解释。 放下准备放鱼的筐,开捡。 这时候的小龙虾都被人嫌弃,不大一会儿,骆月就捡了大半筐。 满脸可惜的看着还在河边装牙舞爪的小龙虾,骆月将长刀对准河面。 看准一条大鱼游过,她啪的一声用力拍击水面,一条大鱼就翻白眼飘了起来。 骆月满载而归,满脸笑容的往家走。 就是吧,今天回家的路上怎么这么多人。 “村长……” “村长~” …… 每个跟骆月说话的村民,都忍不住往她筐里看。 当看到里面的小龙虾,一个个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王狗蛋用力咬了下牙,“村长,你真的喜欢吃这种泥虫子吗?” 骆月松了口气,被这么多人盯着,她还真有些不太舒服,好像跟个神经病一般。 看王狗蛋主动搭话,她连忙开口。 “当然了,这小龙虾挺好吃的,要不你晚上来我家,我给你拿一碗。” 王狗蛋一愣,他不是想要东西。 只是想到既然骆月喜欢,那他明天就去给骆月抓。 不过不等他解释,骆月已经拍拍他的头离开了。 临走时还一定交代让他去拿。 王狗蛋昏头昏脑的走回家,狗蛋娘一听这事,啪的一下拍了一下王狗蛋的脑袋。 “村长既然让你去你就去,我可告诉你了,就算再难吃你也得夸村长知道不? 村长是个好人啊,她教我们种地……” 絮絮叨叨的,狗蛋娘又一次开始了每日的夸奖任务。 当然同样场景,在每个人的家里都同样进行。 骆月回到家之后,就看到宋言紧抿双唇看着她。 骆月有些紧张,“你不会也不让我吃吧?” 宋言深吸口气,“让,你告诉我怎么收拾,我来。” 骆月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放心,挺好收拾的,让它们在清水里养一会儿,再刷干净就行了。” 看宋言认真听着交代,骆月看了一眼锅。 山药炖排骨的香味已经蔓延出来了,她把收拾好的鱼提溜了起来。 “那你帮我收拾,我来做个鱼。” 这条大鲤鱼最少有四五斤重,看着肥肥胖胖的。 骆月没想做别的,家里除了无崖子都还没成年,小孩子嘛都喜欢甜口。 她就想做一条糖醋鱼,改刀在鱼身上划了好几下。 葱姜蒜都放上,为了去腥,还特意打发无崖子去隔壁跟李老头要了点黄酒。 等去腥后,锅里倒油,开炸。 无崖子看了一眼锅里的那些油,害怕的缩回头乖乖烧火。 乖乖,好多油啊。 地主家也不敢这么造吧。 鱼身开花之后,骆月捞出来,葱姜蒜爆香,红糖搞里头,酱油搞里头,醋也搞里头…… 唰唰唰,骆月一股脑的都扔了下去。 炸的硬挺的鱼身也被搞了里头,简单炖了一下捞出。 无崖子耸耸鼻子,“你这鱼做的真好看,而且一点儿腥味都没有。” “不光好看,还好吃呢。” 骆月将宋言清洗好后的小龙虾也用黄酒泡了泡。 怎么也能消消毒是吧。 同样搞里头搞里头,最后出锅的时候,还撒了一大把蒜蓉。 “好了,阳阳,囡囡出来吃饭。” 两小只躲在外面有些害怕不敢进来。 骆月深吸口气挤出一抹笑容,刚要过去拽人,外面进来一大帮人。 同样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碗菜,李大壮站在第一,挠着头嘿嘿傻笑。 “师傅,这是我爹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他说……他说虫子不好吃,让您别吃了。” 说完他拔腿就想跑,骆月一声厉喝。 “给我站那。” 看着其他人手里的菜,不用想,都是这么想的。 骆月深吸口气,“都给我进来。” 这时节没多少能吃的东西,除了野菜,也就是些早长起来的野葱,野蒜苗。 但每份菜里最少都有好几片肉。 骆月心里一暖,除了王有田几个跟她救援的人外,其他人家生活都不怎么好。 就算这样,还把金贵的肉拿给自己吃,也算没辜负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都把菜放到这里来,然后拿着碗排队。” 现在骆月庆幸自己炒了一大盆,不然这么一分还真不剩下什么。 “行了,什么都别说,就说是我说的,让你们拿回去吃。 都看我,看碗干什么,这样吃都看清了吗?” 骆月拿着一个完好的龙虾尾递给众人看。 “都看好了,扒了壳吃。” 虽然龙虾脑袋也有人吃,但骆月受不了,又不是没有,吃那些干什么。 嫌弃的摆摆手,“行了,都赶紧给我回家。” 等众人都走了,骆月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几个人表情都放松了许多,就连宋言紧绷的下颌也松开了。 骆月就当没发现,施施然坐在那盆小龙虾前。 她慢条斯理的在几人惊恐眼神中扒了一块龙虾尾。 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旁边骆阳的嘴巴里…… 第64章 可以开始了 嘭 龙虾尾是被塞进了骆阳嘴里。 但反应最快的却是无崖子,他快速跳了出去,连凳子都被他弄倒了。 那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轮到自己一样。 骆月翻了个白眼,看向张嘴就要哭的骆阳。 “闭嘴,嚼!” 骆阳害怕啊。 带着小眼泪可怜兮兮的嚼啊嚼,嗯?不对,好像挺好吃啊。 两眼瞬间亮亮的,还挂着两滴小眼泪兴奋的看着骆月。 “姐,这个泥虫子肉好好吃啊。” “这叫小龙虾,不叫什么泥虫子,想吃自己扒。” 骆月又随手给他碗里扔了一个,自己低头吃的开心。 骆阳和囡囡关系好啊,扒完了第一个竟然不是给自己吃,而是给了囡囡。 “囡囡吃,很好吃的。” 囡囡吃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宋言已经什么都没说,学着骆月的样子开吃了起来,就是吧,吃的速度越来越快。 无崖子看几人光吃不说话,眼看盆里的小龙虾越来越少,再也忍不住把最后一个抢在碗里。 当龙虾肉进嘴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不给我留点?” 痛苦的哀嚎声,换来了骆月的冷笑。 “你不是不敢吃吗?” “我,那个,我……” 无崖子磕巴了。 骆月翻了个白眼,“宋言都开始吃了,你不吃怪谁? 你吃不吃鱼,别怪我提醒你,一会儿没了我可不管你。” 说完夹了两筷子鱼肚子肉放在两小孩碗里。 无崖子对于鱼可比小龙虾好接受多了。 这时候人没多少好吃的,一吃到糖醋鱼特殊的味道,无崖子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一条大鱼就剩下了鱼骨头,排骨却还剩了一些。 无崖子现在越来越随便了,翘着二郎腿剔牙。 “那个明天我没什么事,再去抓点那个泥虫子。” 骆阳挺着小肚子兴奋的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骆月笑着没吭声,小龙虾的味道谁能抗拒。 宋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不行,明天无崖子你得在家,我有事和你商量。” 无崖子撇嘴有些不愿意,“可是我……” 骆月搂着俩孩子站了起来,“你好好跟着宋言,明天我给你单做一份麻辣小龙虾。” 无崖子眼睛霎时一亮,“比今天的还好吃!” “我保证。” 美事的力量是无穷的,无崖子头点的别提多痛快了。 翌日。 骆月背着背篓,李大壮推着小推车跟在她身边。 宋言有些纠结,“要不还是我去送书稿,走着挺远挺累的。” 骆月摇头,拍拍胸口,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今天我有正事呢!” 路远这个问题她也考虑到了,今天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宋言宠溺一笑,“好,记得带够钱。” 骆月一愣,“你不怕我乱花钱吗?” 宋言给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明明早上刚给她梳好的,怎么又乱了呢。 整理了好几下,这才满意的收手,随意的说道“只要是你花,就不是乱花,花没了也没事,我给你挣。” 骆月心里有些害羞,但面上不显,反而轻佻的捏了下宋言的下巴,跟小色狼一般抖着腿。 “说什么呢,是爷挣钱给你花,你好好在家看孩子啊。” 宋言……耳根子发红,看了一眼旁边憋笑的李大壮无奈叹了口气。 “好,那大爷你早点回来啊。” 咳咳咳。 骆月没想到宋言还竟然配合上了,一口口水跑差了地方。 她老脸一红,什么也没敢说撒腿就跑。 李大壮在后面奋起直追,“师傅,师傅你等等我啊。” 宋言勾唇一笑,满满的宠溺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空气中好像有很多花瓣一般,虚幻唯美。 一只大手毫不客气拍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宋言你今天有什么事啊,赶紧说,别耽误我抓泥虫子去。” 无崖子懒洋洋的声音瞬间将宋言浑身的温情气氛彻底打破。 宋言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可以开始了!” 无崖子一愣,随即站直身体,“你来真的?你可想好了,控制好规模和力度都挺难的。” “只要能保护好他们,我什么都可以去做。” 宋言双眼里满是坚定,还有呼之欲出的野心。 无崖子沉默了一下,忽的开心起来,用力拍着宋言的肩膀。 “好小子有担当,那我就帮你这回,不过说好了,等你发展好了,我的明主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不能不帮。” 宋言伸出手,“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无崖子重重握了上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就上了山。 而另外一边,骆月背着书稿又一次来到了书斋。 这次白福没有在,不过店小二看到她依旧是态度友好,可见是白福特意交代了。 “骆村长你来了,我们掌柜的可想你了,特意嘱咐我们你来,一定要好好招呼。” 骆月看着一眼空荡荡的柜台,“白叔怎么不在?” 不像他的风格啊。 她这一问,店小二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了。 “还不都是骆村长的功劳,你写的那本书太火了,京城那边都卖爆了。 这不主家特意召掌柜的回京复命,掌柜的别提多开心了。” 骆月点头,她就知道《斗破苍穹》这本书一定能火起来的。 虽然她把里面的斗气什么的改动了一些,名字也换成了《武破大陆》,不过内容还是相差不多。 火起来那是必须的必。 “行,这是这个月的书稿,白叔不在我就先回去了,他回来让他联系我。” “好嘞,骆村长你不待一会儿了?” 骆月摆摆手就要走,忽的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店小二。 “你认不认识实诚些的卖马车的小贩。” 店小二双手一拍,“骆村长,你看这不巧了。 我娘的大表哥的二婶子的小儿子的大舅哥就在卖牲畜,要不我领你过去瞧瞧?” 额? 这一大串名头差点没把骆月说蒙圈了。 骆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过去找他就行。” “好嘞,骆村长,你到牲畜集市找苟三就行,告诉他你是小胜子的姐,一定给你挑个好畜生。” “呵呵,嗯嗯,好,没问题。” 骆月兴冲冲的往小胜子指点的地方赶去,殊不知这时牛家村已经暴乱了…… 第65章 相好的 宋童生,宋童生在吗?” 骆家门口,一风尘仆仆的汉子正对着门口大喊。 骆阳牵着囡囡谨慎的从门口往外看。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找我姐夫干什么?” 来人也不知道信里什么内容,一听是骆阳的姐夫。 二话没说把信扔了进来,“给你姐夫,告诉他这是京城一位贵人交给他的。” 说完匆忙迈上大马哒哒哒的疾驰而去。 骆阳捡起地上的信封,撅着小嘴哒哒哒的跑到屋里。 “三壮哥哥,你看有信。” 李三壮现在几乎每天都挑些时间在骆家学习学习。 这会儿正写的满脸墨水,苦着脸抬头。 “给谁的?” 骆阳眼珠子一转,“不知道,三壮哥哥你快给我打开,看看里面写什么啊。” 囡囡想说话,却被骆阳捏了下手不吭声了。 李三壮好奇的看了一眼,上面确实没有写名字。 “要不还是等师傅回来再说吧。” 他可不敢动骆月两人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但,只听咔嚓一声。 信封被骆阳撕开了一道口子。 骆阳一脸无辜,“万一上面说的是急事呢?别耽误了。” 他打开信纸硬是放在李三壮前面,李三壮纠结啊。 骆阳看他那个样子,气鼓鼓的自己拿了下来。 “你不给我看,我自己看。” 骆阳可不光会背三字经,上面的字都基本认识了。 但谁让李三壮年纪大呢,总是比他学的快。 骆阳坐在凳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 “言哥哥,什么儿好想你,你??记?以?的约定……” 骆阳念的磕磕绊绊,李三壮却是听的后背一紧。 唰的一声把信抢了过来,“好了,不许念了。” 他刚才不经意扫了一眼,他听的果然没错。 骆阳不干,拽着他衣服非得问那个字是什么? 李三壮被缠的没办法了,小声翼翼的说了一个字。 骆阳小脸瞬间沉了,“又是那个女人。” 囡囡小手也紧握,“坏女人。” 李三壮不知道是骆蝶儿自己自作多情,还是宋言偷摸跟她联系了。 不然怎么还有约定这件事呢,这给李三壮纠结的,根本就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看着纸张上的大片墨团,李三壮立马停笔,不行,不能浪费纸张,师傅会骂的。 但不练字,他心越发的不平静。 没办法,一手提溜起一个小家伙去了隔壁自己家。 “媳妇儿,媳妇儿,你看一下他俩。” 骆阳撇撇小嘴,到底没说什么,和囡囡一起跑进屋里和小草玩。 李老爹正坐在地上编筐,李三壮一脸愁容的坐在旁边摆弄那些树条。 李老爹停了。 看着那些被树条被摆弄的乱七八糟,老脸直接沉了。 啪。 一巴掌拍上李三壮的后脑勺,“你这个瓜娃子捣什么乱呢?” “唉,爹,有件事我愁啊。” 李三壮被打了也不呼痛,反而更愁了。 这是有事啊。 李老头对这三个儿子都很了解,李三壮绝对是哥三中最聪明的。 现在这么愁,一定不是小事啊。 他把编了一半的筐推到一边,表情凝重。 “出什么事儿了?” 李三壮纠结很久,他还没成亲,对这方面没经验啊。 想了想还是悄悄在李老头耳边嘀咕了几句。 谁知李老头竟然激动的大喊一声,“什么?宋小子竟然外面有相好的?” “不是,不是,爹你别喊啊。” 李三壮着急的挥手,“事情这不还没弄明白呢吗?” 李老头不听啊。 他黑着大脸,“我早就知道骆蝶儿不是个好东西。 宋小子怎么能对不起月月呢,月月多好一姑娘。” “不是,爹……” 嘭。 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乡下谁家没事关着大门啊,都是四敞大开的。 李三壮往大门口一看,王有田瞠目结舌的站在门口,地上还有一把锄头。 不等李三壮开口,王有田撒腿就跑。 “不好了,出事了,宋童生搞破鞋,给村长戴帽子啦。” “闭嘴,王有田你闭嘴。” 李三壮这个急,对李老头抱怨的瞪了一眼。 “爹,你看你……” 李老头不光没感觉自己犯了错,还拿起了砍刀就要出门。 “这事你别管,我要去问问宋小子,他要是真敢对不起月月,我一定给月月撑腰。” 李三壮面无血色,他感觉这次自己闯大祸了。 村里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李三壮二话没说转身就往镇上的方向跑。 师傅,你赶紧回来啊。 骆月正和李大壮一起看牲畜呢,李大壮激动的满脸通红,看哪个都说好。 骆月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身对着熙熙攘攘的集市大喊一声。 “苟三。” “谁啊,谁喊老子!” 一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站在街上大声喝道。 骆月一喜,“苟三,我是小胜子的姐,我想过来买头毛驴。” 本来骆月一开始想买马车的,马车多帅啊。 后来一想,马这个东西吧,不如驴实用。 不用驾车的时候,驴还可以耕地,可以磨磨……用处多了去了。 苟三一听要买驴,笑的大胡子都炸开了。 “大妹子啊,买驴好,买驴好,我这正好刚来好几头。” 骆月其实也不太懂,但最起码她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外面传来一声孩童的哭嚎声。 “爹,别卖我的牛,求你了,别卖它。” “滚,再不卖,咱家就要饿死了。” 骆月拧眉,什么饿死了。 现在都早春了,虽然地里苗还没露头,但野外能吃的东西也多了,怎么可能饿死。 一看就是忽悠小孩子的,她鄙视的看过去,瞬间一呆。 这牛……生病了啊。 第66章 村长你别怕 苟三在旁边不耐烦的挥手,“干什么的,你这牛都病了还拉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们的也给传染了?” 古代人可分不清什么病传染不传染,看到有病的都怕啊。 毕竟这时候牲畜可是很重要的财富。 汉子眼睛通红,“苟哥,这牛的病不传染,就是突然不反刍了,还拉稀,这肚子还有个小崽子呢。” “你看要不你就给收了吧,我便宜点儿卖给你。” “不要,爹,你别卖了牛,我会给它割草吃的。” 小男孩哭着上前阻拦,却被汉子一脚踹了出去。 汉子满脸苦涩,他也没办法啊。 这牛现在卖也许还能卖两个钱,要是真死在家里,他们怎么活啊。 “苟哥,求求你收了它吧。” 苟三撇嘴,一脸的嫌弃,“我有病啊收病牛,不过……要是杀了吃肉还可以,这样吧,二两银子我就买了。” 这年头病牛老牛只要上报是可以杀的,只是吧,当苟三说完这句话,这头母牛竟然跪在了地上。 大眼睛里都是眼泪,跪下来的腿好像护着腹部一般。 骆月心里一酸,“苟三,要不你让让我,它怀了孕,这时候杀了太残忍了。 我带回家给它治治,看看能不能治好。” 苟三撇嘴,“这一看就治不好了,别说畜生了,就是人不吃不喝光拉稀也活不了啊。 你可就别费事了,你看看这头驴,多健壮,多年轻,你买了可比买这头病牛合算多了。” 这急切的模样,就怕是骆月贪便宜买病牛不买驴。 骆月微微一笑,“驴我买,这个牛呢,我也买。” 孩子哭的不行,硬是抱住了汉子的大腿。 “爹,爹,要不你就卖给姐姐吧,我不想大牛牛死。” 汉子也满眼都是泪,养了这么多年,谁忍心杀了自己家的牛啊。 他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杀它,还为它治病?” 骆月是心软,但也不是傻子,她先把话说清楚了。 “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你要是太贵我可就不买了。” “不贵,不贵,这样……” 汉子纠结了半天,才艰难的伸出四根手指,“四两银子,四两银子我就给你。” “你黑心啊,好牛才十两银子左右,你张口就要四两。” 苟三看骆月确定买驴,态度又变了。 还开始替骆月讲价了,汉子都快碎了。 “可是它怀孕了啊,如果治好了,可就有两头牛了。” “那要是死了呢?” 苟三冷嗤一声,汉子不说话了,双眼都急红了。 “三两,再少我就不卖了。” 骆月其实不想讲这一两半两的,但她还没买驴呢。 要是买牛不讲价,怕是一会儿苟三坑自己。 所以在苟三讲价的时候,她就没吭声。 “行,三两就三两。” 骆月拿出三两银子递了过去,汉子痛苦的接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李大壮在旁边看的都快哭了,都是苦命人。 这时一小块碎银放在他手心上,李大壮一愣。 看到骆月给他使得眼色有些懵,“师傅,你这是……” 骆月用力掐了他胳膊一把,“你不是要去茅房嘛,还不赶紧去。” 说着还对那对没来得及远去的父子眨眨眼睛。 李大壮恍惚了一下,才明白骆月的意思,咧着大嘴跑了过去。 骆月叹了口气,李大壮是衷心,不过不如李三壮机灵。 等李大壮再回来的时候,骆月已经把驴和驴车都买好了。 怀孕的母牛就被拴在驴车后面。 “你看着驴车,我去杂货店一趟。” 家里调料什么的都快没了,骆月还想补充一下。 结果还没去呢,李三壮行色匆匆的冲过来了。 那满头的汗水,说明找了很久。 “师傅不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骆月拧眉,“出什么事了?” 李三壮憋屈了半天,才吭哧瘪肚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愧疚的低着头,“师傅你打我吧,都是我嘴欠。” “你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啊。” 骆月二话没说跳上驴车,催促着李大壮赶紧走。 男人嘛,对赶车这东西天生就会。 再加上苟三给选的这头驴确实性格挺温顺,李大壮一上手哒哒哒的跑了。 骆月一路上是归心似箭,宋言此时却是一头雾水。 他和无崖子刚从山上勘察完地形下来、就被王有田这帮人给围住了。 “宋童生,你太过分了,今天说什么你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言…… 什么交代? 他干什么了? 宋言被吼的一脸懵。 刀疤三叹了口气,“宋童生你糊涂啊,村长多好一姑娘,你怎么能对不起她呢?” 宋言??? 他怎么都听不懂呢? 一旁的无崖子默默后退两步,“宋言你什么情况?你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我。” 宋言心里这个冤枉,王有田冷哼一声。 “把他围起来,不能让他跑了,一会儿等村长回来定夺。” 王有田等人将宋言团团围住,一步步的往骆家挪动。 其实要是真动手也不敢,毕竟在牛家村这个大家庭里。 骆月相当于母亲一般的存在,而宋言就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这种感觉跟年纪无关,完全是威望的体现。 孩子为母亲出头是正常,但对老爹也是不敢随意动手的。 宋言完全是一头雾水的回了家,两个小家伙一看到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跑。 李家李老头也用不善的目光瞪着自己。 宋言真是彻底的……想不通。 哒哒哒。 “村长回来啦,村长驾着驴车回来了,还有牛呢。” 伴随着孩童的声音,驴蹄子发出来的声音越发响亮。 骆月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顾不得走到近前,一个翻身从驴车上跳了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有田蹭的一下凑了过来,“村长你别怕,我们给你撑腰。” “对,村长你放心,宋童生一定不敢始乱终弃,如果他敢不要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跟骆月表态,宋言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你们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67章 会不会太夸张了? 宋言满脑袋都挂上了黑线,他今天不就是上了一趟山。 还是和无崖子这个男人一起,他爬墙谁啊他。 骆月看一向运筹帷幄的宋言,竟然被一帮村民折磨成了苦包子,没忍住笑出声。 “你们真想多了,其实这件事我也知道。” 那封信还在李三壮身上呢,不过接下来的东西他不敢看。 李三壮不敢,骆月敢啊,等看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还是之前说过的,宋言母亲的事,还有骆蝶儿让宋言放心什么的。 说什么秦明宇是不会说出宋言对他说的那些事,但骆月不行。 虽然现在没有机会,但未来骆月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反正都是劝说宋言离开骆月的那些废话。 在众人面前,骆月把信递给宋言,然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宋言脸那个黑,唰唰唰就把信纸撕了个粉碎。 “又是那个女人,以后她来信不用给我。” 刀疤三疑惑的凑过脑袋,“这么说宋童生是被冤枉的?” 骆月一掌拍过去,“你是土匪,你怎么这么好事呢。” 刀疤三一个后退躲了过去,嘿嘿一笑……跑了。 他一跑,众人立马跟上,很快刚才层层包围着宋言那些汉子都跑的没影了。 只有村里的那些妇人和孩子,还满脸担心的看着骆月。 “村长,你要是有事就直说,我们都是站你这边的。” “就是啊村长,男人可不能惯,一惯就容易出事,你可得小心啊。” …… 都是长辈,也都是为自己好,骆月可不能像对刀疤三一般对她们。 又是保证,又是劝说,才算是把这些婶婶大娘的劝回去。 家里没外人了。 李三壮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也没解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爹,对不起,是我错了。” 说着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 那个响亮,李三壮扇完自己嘴角都流血了,脸高高的肿了起来。 李老头一脸愧疚的从李家大门走过来。 “宋小子,这事说起来还是怪我,都是我不好。” 他一个老人家,抬头就要打自己。 这能行? 而且说实话,这件事归根到底也不是他俩的错。 宋言一把拉住李老头的胳膊,“李老爹,这件事过去了。” 骆月点头,“对,这件事要说有错,也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另有其人。” 说着把目光看向李家。 嘭。 房门紧闭的声音响起。 骆月额头上青筋直跳,“好了三壮,扶着你爹回去。” 李三壮还没从愧疚中缓过来,如果不是骆月以逐出师门相威胁,怕是还不起来。 等一切都彻底安静了。 骆月看向宋言,“怎么收拾骆阳?” 宋言深吸口气,“不着急,等晚上回来再说,我先去帮你把驴棚收拾出来。” 骆月点头,“那也行。” 张口对着想要溜的无崖子大喊一声,“无崖子你过来帮宋言弄,我去给牛熬药。” “我是读书人,读书人,你竟然让我弄驴棚……” 无崖子的碎碎念,在骆月的瞪视下瞬间烟消云散。 讨好的笑笑,“我弄,我弄,我弄……” 晚上骆月做好了饭菜,今天没弄什么大菜。 除了给无崖子单做一份麻辣小龙虾,就炒了个小葱鸡蛋,还有拌野菜。 骆阳闻着饭味,领着囡囡回来了。 看到饭菜,首先小鼻头一皱,“今天怎么没有肉啊,我也要吃小龙虾,我才不要吃肉。” 骆月一拍桌子,“给我跪下。” 骆阳一愣,“姐?” “姐什么姐,你今天犯了多大错你知道吗?” 这孩子嘴怎么这么大呢,以后家里事多了。 他再随便出去乱传,看到什么都往外说,骆月都不敢想会出多大的乱子。 骆阳用力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看向宋言。 宋言移开目光,今天他确实做的不对,这毛病必须改。 噗通。 骆阳跪在了地上,“姐,我错了。” 骆月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如果骆阳还强行辩解的话,就给他一个完成的童年? 谁知道这小子……真是认得够快。 骆月有些不知该怎么教育了,转头去看宋言。 救救我,救救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宋言也愁,他也没养过孩子啊。 不过想到以前他爹对他的惩罚,他握拳咳嗽一声。 “既然知道错了,就把三字经抄三遍,省的还得跟别人问字,丢不丢人!” 骆阳小脸通红,“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去写。” 囡囡看看骆阳,又看看骆月两人,悄悄挪到了无崖子身边。 无崖子刚要把她抱起来,宋言的眼神看了过去。 “还有你,囡囡,别以为这里头没你的份,你吃完饭也去抄三遍,知道吗?” 囡囡还小啊,被这么一说眼泪都快下来了。 骆阳不干了,拍着小胸脯站在宋言前面。 “姐夫,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囡囡没关系,你处罚我一个人就够了。” 骆月也心疼,毕竟囡囡还小啊。 宋言瞪了她一眼,“她小不是惯着她的理由,一女毁三代,女儿家要养不好,可比男儿危害多了。” 骆月挑眉,宋言这思想也太先进了吧。 “那也不能三遍,她手才多大点,抄一遍就行了。” 看宋言还要拧眉,骆月脸一沉,“这事就这么定了,骆阳三遍,囡囡一遍。” 吃完饭之后,两个小家伙就钻进了无崖子的房间。 无崖子别看平时对两个小家伙挺烦的,但疼起来也不比骆月两人差。 这不,为了两小只都敢瞪骆月了。 “行了,今晚他们跟我睡,就会欺负小孩子,你俩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说完啪的一声把露窟窿的房门重重关上。 嘿。 骆月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进去,结果被宋言一把拉住。 “好了,就这样吧,过来,看看我们今天的成果。” 说到正事,骆月立马正色起来。 “你们把图纸画出来了?给我看看。” 一张十分形象的图纸摆在骆月面前,骆月嘴角微张。 “不是,你确定要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第68章 你是谁爹? 会不会太夸张了。 图纸上,依山而建的一座巨大城池。 这哪里是一个小村子,简直比永平镇还要大。 骆月有些担心,“诸葛青不会答应的。” “不,他会答应的。” 宋言信心十足的说道。 看到骆月迷茫的眼神,他抬头揉了揉骆月的发丝。 “你还是不知道两季稻的重要性,可不是单单多收一些粮食的事,对战争的胜负、朝廷大局也至关重要。” “所以这已经不是永平县的事,已经涉及到了朝廷安危上面,如果这件事被叛军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 宋言略微停顿了一下,“所以为了两季稻成功面世,诸葛青一定会答应的,而且会为我们保密。” 骆月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也是,这时候谁有粮谁就有底气啊。 “那行吧,不过建这么大,钱够用吗?” “够用,你就放心吧。” 说完了正事,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变了。 平时还有两个小家伙闹腾,今天就他俩。 宋言耳根慢慢泛红,“那什么,我们该睡了。” 骆月倒是没想太多,毕竟宋言年纪还是太小,她随意嗯了一声就躺在了炕上。 不大功夫,连轻微的呼噜声都响了起来。 宋言脸上的红晕霎时消散,眼中带着一抹揾怒之色。 骆月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男人看啊。 气的宋言也不扭捏了,直接上床躺着睡觉。 昏暗的房间里,一开始骆月还睡得很老实。 但平时的小家伙没了,骆月慢慢就开始放肆了,一点点的开始轱辘了起来。 宋言感觉自己好像被五花大绑一般,这一觉睡得那个累挺。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竟然看到一抹白。 他吓得连忙闭眼,等再睁开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 宋言害羞的撇开眼,轻轻推了骆月一把。 “起来了。” “嗯~别动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骆月吭叽着说了一句,又动了两下,这下子露的更多了。 宋言脸色涨得越发通红,看骆月实在不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想把骆月衣服拽上。 结果刚碰到衣服,骆月突然睁开了眼睛,诧异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只手。 “宋言你……” 宋言猛的收回手,一把将骆月推开跳到了地上。 “是,是你自己过来的,我、我看你衣服露了,我……” 看骆月好整以暇坐在炕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宋言脸更红了,“我就想给你把衣服拉上。” 骆月笑盈盈的看着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 “我的小相公长大了哦,知道看女人了,可惜啊,想成年还得有几年。” 宋言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轰,脸都冒烟了。 “骆月!” 大喊一声之后,狼狈逃窜跑了出去。 一大早,骆家就在骆月的狂笑声中迎来了一天。 大门外,明朗好奇的扒着门缝往里看。 “子旭,你说骆月一大早笑什么呢?” 诸葛青撇了他一眼,“想知道就敲门,趴人家门上像什么样子!” “好好好,还不是你说,怕人家没起来,失礼,切,现在倒是说上我了。” 明朗絮絮叨叨的敲了敲门,无崖子揉着眼屎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 “谁啊?这么早起来有病吧。” 真烦人。 昨晚陪着两个小家伙写了半夜,好不容易睡着,怎么就有人这么没眼力见呢。 无崖子用力把门拉开,当看到外面的几个人,脸色瞬间一变,抬手就要关上。 完了,完了,他暴露了。 其实他不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了。 宋言也知道,就他这个单纯的不知道。 明朗抬起扇子抵住门板,“无崖子先生好久不见。” “什么无崖子,我、我是骆月爹,骆王宾。” 骆月在后面满脸黑线,“无崖子你想死?你说你是谁爹?” 无崖子左右为难,诸葛青已经恭敬的弯腰行礼。 “无崖子先生放心,诸葛青心里有数,不会透漏先生的大计。” 明朗在一旁嬉皮笑脸、神神秘秘的靠近无崖子。 “先生放心,其实我知道你是他俩的师傅,想必两季稻也是先生暗自提醒他们的吧,先生大义啊。” 无崖子嘴角微微抽搐,这都什么啊。 不过明朗已经对他眨眨眼睛,跑了。 “不是,我……” “放心先生我们都懂,一切如同先生所愿,都是为了天下黎明百姓。” 诸葛青一脸崇拜的看着无崖子。 无崖子呵呵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什么,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啊。” 说着拔腿就跑,再不跑他都要被这两人的眼神给洗脑,还真以为两季稻是自己弄出来的了。 宋言在院里跟诸葛青商量建城墙的事,明朗溜溜达达进了厨房。 看着金黄色的鸡蛋饼,本来早上都用完饭来的他,又感觉肚子饿了。 “嘿嘿,骆月这是什么啊,好吃吗?” 骆月头也没抬,一手一个饼子甩进了锅里。 “这是鸡蛋饼,吃着还行吧,要不你尝尝。” 话音未落,明朗已经拿起一个饼子塞进了嘴里。 眼睛一亮,“好迟好迟好迟。” 骆月深吸口气,强行挤出一抹微笑,又加了两碗面。 “好迟就多迟一点儿,不够那个锅里还有粥。” “还有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骆月一滞,自己怎么那么多嘴呢。 烧火的无崖子也是满脸幽怨,这个明家小子好不要脸。 他吃饭还得干活呢,这货竟然光吃饭不干活。 “咳咳。” 无崖子轻咳两声,“明小子啊,本来呢我是不想暴露身份的。 但现在既然你们都发现了,有些话我就不得不说了。 你看两季稻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和诸葛小子不会一毛不拔吧。” 既然不干活,那爆出点金币总可以吧。 明朗嘴里一口鸡蛋饼还没咽下去,懵懵的看着无崖子。 不是,宋言不是说了,他们负责掏钱吗? 无崖子微微摇头,上前用力拽住他的胳膊。 “走,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宋言和骆月这两个孩子都不容易啊。” 一边走,一边对骆月眨眨眼睛,嘿嘿,我有办法不? 第69章 找媳妇儿 无崖子将明朗忽悠了出去,不过最后等吃饭的时候又郁闷了。 因为这回不光是明朗过来了,还多了个诸葛青。 诸葛青没明朗那么厚脸皮,难得有些羞涩。 “骆村长,是在下叨扰了。” “哎呀,骆村长有钱,不差这点儿,你就放心吃吧。 我跟你说,这鸡蛋饼可好吃了,又软又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明朗一边吃,一边往诸葛青手里塞。 宋言伸手给骆月夹了一张饼,还卷了一些小拌菜。 “刚才明朗师爷和诸葛青说每人给咱们捐五百两。” 五百两? 两个人就是一千两,骆月眼睛当即亮了。 “哎呀呀,县令大人你光吃饼会噎住的,快喝碗粥。 我跟你说,这个山药粥可是好东西,补脾益气,对你身体有好处的。” 明朗眼睛一瞪,“骆月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说。” 说着把自己那碗粥也推向诸葛青。 “快喝了,对你身体好。” 两个小娃娃人越多越热闹,也吃的美滋滋的。 只有无崖子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呜呜呜,不是他小气。 实在是平时骆月不给他烙鸡蛋饼吃,这次还是他用三天刷碗换来的。 结果却让这两个小子占了便宜,不行,自己必须吃回来。 无崖子低头猛造,完全忽略明朗两人诧异的眼神。 无崖子先生真是不拘小节啊,这吃相真……真香! 吃完饭之后,骆月又上山了,家里草药还是少,她想多囤点,再说现在村里也没什么事。 “村长,我们要去服徭役了,家里可就靠你了。” 王有田愁眉苦脸的跟在骆月身后。 骆月大方,挖药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反而不管谁跟着,她都会耐心教。 大家富才是真的富,更何况她也不靠卖药材挣钱。 “是啊村长,我婆娘又怀了,到时候还请你多照顾着点。” 王富贵叹气,他倒是想掏钱不去,但没办法家里婆娘不让,非得把钱留着以防万一。 骆月用锄头敲敲地面,“我才不管呢,你们自己看。” 刀疤三诧异的看了骆月一眼,王有田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说话声都大了一些,“村长!” “行了,我也不怕跟你们说,今年的春徭你们谁都不用去,就在村里。” “什么!村长你说真的?” “村长,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啪。 刀疤三立时踹了王有田一脚,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们没看到村长家门口那辆马车吗?那是谁?” 众人恍然大悟,看着骆月的眼神跟看着天上的神仙一般。 “村长厉害啊,竟然连春徭都可以免了。” 骆月翻了个白眼,“别恭维我,这些药我有用,你们要是不赶紧去挖,今天回去挨揍我可不管。”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景国的春徭开始了。 宋言这几天跟无崖子也没闲着,在村里各处跑来跑去。 “刀疤三,你们都安排好了吗?一定要确保没有人闯进来。” 刀疤三点头,“放心宋童生,我保证一个外人都闯不进来。” 如果这时有人从牛家村附近路过,发现牛家村旁边都被树枝挡住了,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棚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只留下进入牛家村村口的一条路。 宋言点头,“好好干,等这次结束后,我让你们村长给你们发福利。” 刀疤三舔着脸嘿嘿一笑,“宋童生,那什么,福利就算了,我们就想要个媳妇儿。” 说着老脸还红了。 没办法,他们也不容易啊。 在山上没女人跟,在山下天天看着那帮村民有媳妇,谁心里都有落差啊。 宋言挑眉,也没说不行,“我回去和你们村长商量商量。” “宋童生,我等你消息啊。” 刀疤三咧着大嘴笑着往外跑。 路过骆月的时候,笑的更欢实,给骆月都笑毛了。 “他这是怎么了?捡钱了?” 宋言摇头,接过骆月手上的筐子。 “我答应他让你给他们找个媳妇儿!” “什么?” 骆月瞪大双眼,“找媳妇儿?我上哪里找去,总不能让我去当人贩子吧。” 开玩笑,找媳妇儿不找媒婆,找她干什么。 宋言揉揉她凌乱的发丝,“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走吧,回家炒小龙虾吃。” “不是,宋言你给我站那,我怎么就有办法了,明明是你答应的……” 一路上,骆月不停的捶着宋言,真烦人,竟给自己找事。 结果看到大门外的那辆马车,骆月更烦了。 “骆村长你好啊。” 明朗探出了脑袋笑的跟朵喇叭花一般。 诸葛青正在院子里和无崖子下棋,听了明朗这话,有些不自在的回头打了个招呼。 “骆村长今天又麻烦你了!” 骆月认命的耸下肩膀,不得不挤出一抹微笑。 “今天两位想吃什么啊?” 眼看无崖子要跳出来,骆月一个眼刀过去瞬间老实了。 明朗看骆月这来气又不敢发出来的小表情别提多开心了。 他在旁边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点了起来。 “上次那个辣椒皮炒肉挺下饭的,来一个。 粉蒸肉也行,那个……再来两个炒青菜,小白菜长出来了,正是嫩的时候,就白灼吧。” 骆月牙齿都快咬碎了,气鼓鼓的拎着筐进了厨房。 宋言叹气,“明朗师爷……” 他们也算熟人了,宋言刚想提醒他一点儿,也别太欺负人了。 结果厨房里传来骆月啊的一下惊喜声,随后笑眯眯的跑了出来。 “县令大人,那些东西是给我的吗?” 明朗一听不愿意了,按住诸葛青的肩膀自己站了起来。 “怎么?你眼里就有他这个县令大人,就不能是我这个小师爷送的?” 要是平常,骆月早就默默翻白眼了,但今天硬是笑眯眯的一点儿没变。 “明师爷你看你说的哪里话,你和县令大人不是一家人嘛,谁拿来的都一样。 你们等着啊,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尝尝不一样的。” 说着骆月就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明朗疑惑的看了一眼宋言,“难不成骆月还会做其他的好吃的?” 宋言但笑不语,但眼中的那抹骄傲让明朗看的很是牙疼。 切,有什么好显摆的。 当谁家没有个会做饭的小媳妇儿呢。 呜呜呜,他还真没有! 第70章 去府城发展? 一顿饭,骆月这次还真拿出了真本事。 河蚌炖豆腐,山药炖排骨,麻辣小龙虾,红烧大鲤鱼。 还有明朗点的粉蒸肉,炒青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为了表示骆月的诚意,骆月直接把那盆红艳艳带着辣椒段的小龙虾摆在了明朗面前。 这又惹来了无崖子好几个大白眼子。 “偏心。” 骆月撇了他一眼,“有能耐你也给我弄来这么多锡箔纸还有铁管,我也偏心偏心你。” 这时候锡箔纸倒是好买,但铁器还是管制的特别严。 就算是买把菜刀都得在县衙里备案才行。 当然,这时候一般人家也不可能买那么多把,甚至一把菜刀都能传好几代。 这次骆月要的铁管不少,工艺也有些复杂。 如果正常去买,肯定会有麻烦,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感激明朗。 “明朗师爷,吃啊。” 骆月那个热情。 相比之下,明朗的脸色就有些苍白了。 “不是,骆月你就是这么感激我的?一盆红了吧唧的虫子?” “哎呀,好吃,你尝尝!” 骆月热情的邀请着。 无崖子撇撇嘴,“切,小胆子。” 说着自己夹起一只小龙虾嗦螺的起劲,表情那是一个享受。 明朗的脸就跟看到了有人吃翔一般。 “无崖子先生,你这……” “这叫小龙虾,你真是见识少,这玩意儿好吃。” 明朗看无崖子吃的欢实,宋言几人也跃跃欲试。 自己当然不想被人看遍,夹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过当小龙虾进嘴的那一刻,麻辣口感瞬间在嘴里爆发。 明朗白皙如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骆月看的那个嫉妒,这人皮肤真好啊。 可惜…… 她摸摸自己的小脸,养了这么久还是有些蜡黄,看样子不来点穿越的手段不行了。 宋言在一旁看到骆月直勾勾的眼神,眉头微不可见一蹙。 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骆月碗里,“吃点鱼,今天的鱼看着挺肥。” “可不,我抓它废了好大劲呢。” 看骆月的注意力从明朗身上收回来,宋言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诸葛青看明朗吃的那么香,也有些忍不住了。 结果筷子刚伸过去,就被骆月阻止了。 诸葛青误会了,“骆村长,那些铁管可是我特批的。” 骆月笑了,“县令大人想什么呢,这种重口味之物不适合你,会咳嗽,不如你多喝点这个河蚌汤,养身。” 诸葛青尴尬的咳嗽一声,平时严肃的俊脸都微微有些泛红。 明朗吃的头也不抬,“嗯嗯,对,你不能吃,我帮你多吃点。” 一顿饭最后成了无崖子和明朗的战场。 他俩那个吃相,把两个小娃娃看的目瞪口呆的。 骆阳抬起小脑袋一脸迷茫,“姐,他们家里很穷吗?怎么什么都没吃过。” 骆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胡说八道!” 噗。 诸葛青嘴里的茶水霎时喷了出来。 明朗就在他旁边,那个倒霉,脸上,身上都是水渍。 明朗一脸无语,“你是对准我喷的吧。” 诸葛青握拳轻咳,“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吃好了,赶紧走吧。” 他真感觉有些丢脸。 堂堂两个世家子弟,在这里竟然跟没吃过饭一般吃个没完没了。 宋言打圆场,“县令大人他们是没吃过我们这些乡野村食,一时新鲜罢了,小阳不要大惊小怪。” 明朗一摆手,“没事,不用替我们找补,说实话,骆月这个手艺……” 他比了个大拇指,“绝了,在我看来御厨做的都不如你好吃。” 骆月笑笑,“哪里那么夸张,明师爷喜欢吃就常来。” 明朗笑着摇头,“你啊你,我要是不拿东西来你能给我撵出去,还常来呢。” 嘿嘿。 骆月有些尴尬的笑了。 “哪能啊,我……” 砰砰砰。 大门被用力敲响,王狗蛋满脸通红尴尬的站在那里。 “村长……外面有人找你。” 骆月没有说出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诸葛青站起来整理下衣摆,“今天多谢骆村长款待,既然骆村长有事,我们就不叨扰了。 对了,骆村长,明天服徭役的那些村民就该到了,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骆月连连点头,“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骆月宋言两人送他们出去,正好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离老远,白福胖乎乎的大脸从窗户露出来摇手。 “月月,宋小子。” 看到诸葛青两人,白福明显愣了一下。 他连忙呵斥了一声马夫,笑盈盈的马车上下行礼问好。 “县令大人,明师爷,您二位怎么有空来牛家村?” 一边说一边对骆月挤挤眼睛,你们什么关系? 骆月笑笑没解释。 误会吧,越误会越好,这样别人想坑自己也得想想后果。 诸葛青两人也有些意外之色,诸葛青淡淡颔首。 “本官来是有些公事要办,白掌柜是来……” 白福恭敬的弯腰含笑,“白某是找月月有点私事,县令大人有所不知,我和骆村长一见如故,她啊,就跟我后辈一般。” 诸葛青点点头,“那你们聊,本官还有事,先行一步。” 都看不到诸葛青的人影了,白福眼中的意外还没完全散去。 “月月你行啊,你还和县令大人有关系呢?” 要是一般的县令,白福才不会看在眼里。 但诸葛青和明朗不一样,家族势力太强大了,他可惹不得。 说这话的时候,隐约有些试探。 骆月还是笑不正面回答,“还行吧,他俩刚在我家吃完饭,对了,白叔今天来是有事吗?” 吃饭? 那一般关系能随便在别人家吃饭吗? 这一看就是关系不错啊。 白福笑的越发真诚,“是有点事,因为《武破大陆》这本书业绩突出,我已经被调到了青州府。 我是想问问你们俩有没有兴趣到府城发展。” 他看骆月两人沉思的表情连忙摆手解释。 “你俩放心,如果你俩愿意,住处什么的我都会安排好,你俩只要负责专心写书就好了。 这永平县还是有些危险,不如府城安全,你俩要不考虑考虑?” 第71章 两月后的约定 白福那个紧张。 他是真希望骆月两人能答应的。 其实他来牛家村之前,是准备他俩答应最好,不答应……他有的是办法让骆月两人答应。 但谁知道骆月两人竟然和诸葛青关系甚好。 白福就不得不考虑的多一些了。 骆月看向宋言,宋言微微摇头,她知道宋言和自己想的一样。 随即骆月摇摇头,“白叔,谢谢你为我们费心了,但我们感觉还是在这里生活的自在一些。” “哎呀,你们两个小孩子可要好好考虑,那可是府城,去了你俩就是城里人了,也不用天天在土里刨食,难不成还有什么其他的顾虑?” 白福很是急切,急切的骆月都察觉到了一抹异常。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觉摇摇头,“白叔不行啊,你不知道其实……” 她压低了声音微微靠近白福,“其实县令大人留我们在这里是有任务的。” 白福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难不成…… 他眼神又变了,莫非骆月和宋言已经被诸葛家或者明家收买了。 这样的话……白福念头不停转换,最后哈哈一笑。 “没事,没事,既然是县令大人有任务,我就不勉强了。 那以后的书稿,还是三天一次送到镇上,我派人过来取。” 骆月颔首,“那就麻烦白叔了。” “哎呀,这都不是事,以后要是还有好事要想着我哦。” 白福指的是还有新书,但骆月却是想到了其他方面。 “白叔,不知你除了书籍方面的生意,其他的还涉猎吗?” 这个……白福心里一动。 “莫非你有什么好的生意?” 他越想越激动,他只是白家的旁支,真正挣钱的生意都被本家那帮人把持着。 这次还是沾了骆月的光,才往上调一调。 不然这辈子怕是也就是待在永平县的份。 骆月神秘一笑,“如果白叔有兴趣的话,那两个月后,你再来牛家村一趟。” “现在不行吗?” 白福有些迫不及待。 骆月摇头,“不行,只能两个月后才会有惊喜。” 白福失落的拉着大脸,“行吧,说好了就两个月啊,你可不能再去找别人。” “放心,我最喜欢和白叔做生意了,当然县令大人也是。” 骆月煞有其事的加上最后半句。 白福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轻飘飘的。 自己这就要跟堂堂宁国公府牵上线了吗?两个月后,天上就算下刀子也拦不住自己的脚步。 白福的嘴脸越扯越大,彻底误会大了。 宋言看着白福虚飘的步伐,微微摇头。 “你啊你,就是故意的。” 骆月眨眨眼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喜欢白叔这个人,实在!” 实在? 宋言笑着摇头,那只是因为他俩有利用价值。 不过这以后,怕是白福不会再对自己两人打什么小心思了。 毕竟他俩身上可是披着一层虎皮。 翌日凌晨,牛家村方圆十里外开始慢慢出现了人影。 蒋门庆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些粥桶,“你们这样不好吧?” 对,服徭役确实管饭。 但没说吃这么好吧。 这才第一顿饭,就又是馍馍又是粥,还有小拌菜的,这简直比城里人在家里吃的都好。 王有田嘿嘿一笑,“哎呀蒋捕快,谁让我们村长心好呢,更何况他们吃饱了也能更好的干活不是吗?” 蒋门庆摇摇头表示不理解,但他尊重。 很快第一批服徭役的百姓已经到了指定地点。 本来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宛如活死人的,谁知道竟然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王有田正邦邦邦的敲响锣鼓,“兄弟们,排队哈,我们骆村长给大家准备了吃的。 记住不能抢,不能插队,不然会被取消分食物的资格啊!” 赵小二肚子已经不知咕咕咕叫了几天,但谁让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又是个壮小伙子,光吃野菜可是吃不饱的。 他隐约间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前边还有人要发吃的呢? 他完全是凭借本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走到一个大锅前。 浓浓的糙米粥散发着浓浓的米香,下意识的他就想伸手去捧。 一个大勺子挡住了他的黑爪子,一个笑的特别灿烂的大哥对他一笑,给他一个大碗。 “来来来,饿了吧,兄弟别着急,用碗,那边还有馍馍和菜。” 一直到香喷喷的馍馍进嘴,赵小二才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眼泪哗哗哗的控制不住往外流,“媳妇儿,我不会死,我不会死啦。” 哭的不只是赵小二一个人,周围此起彼伏的哭声让他一点儿都不突出。 …… 骆月是在吃完早饭后,才晃晃的赶着小毛驴车去服徭役的地方。 “村长,那就是我们的村长,骆月。” “快看,你们一直想看的骆村长来了。” …… 骆月依旧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也不怯场,面对众多百姓眼含热泪的感激眼神,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 “乡亲们好好干,等干好了还有工钱拿。” 这帮人早就在牛家村这帮人嘴里得知,好好干活会有钱拿。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是不敢相信。 因为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哪个地方服徭役还发钱的,能给点儿吃的就算好的。 更有那心黑的地方官,还得让人自带口粮。 现在一听骆月竟然说还给钱,当即就欢呼了起来。 欢呼过后一个个一同给骆月跪下,“大好人,活菩萨啊。” 骆月眼眶一热,其实老百姓要求的真不多,吃饱穿暖足矣。 可活着为什么这么难呢? 骆月急匆匆的摆摆手离开,再不离开怕是她当场就要心软开始发银子了。 王有田等安排好的人,就在人群里大声呼喊。 “我们骆村长是天底下最最好的村长。” “我跟你们说,我们种地的种子都是村长借给我们的,说秋收后还就行。” “上次野猪下山,我们村长杀了一头野猪,自己就要了点下水和骨头,剩下的都分给我们了。” …… 在王有田等人的宣传下,牛家村和骆月的名头越来越响。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诸葛青的耳朵里…… 第72章 你姐还说什么了? 县衙后宅。 诸葛青和明朗在树下相对而坐。 石桌上的棋子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明朗舔舔嘴唇,“子旭,我又馋了,要不我们找个理由去牛家村吧?” 诸葛青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拧拧眉头,“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呀,想不明白去问问不就得了。” 眼看诸葛青即将落子,明朗呼啦一下把棋盘给扫乱。 得意洋洋的看着诸葛青,“和局,嘿嘿,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诸葛青简直是被明朗架着出门的,直到坐到了马车上,才无奈的叹口气。 “明朗,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的口腹之欲吗?” 明朗撇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的食量也下降了不少。” …… 好吧,这确实反驳不了。 马车哒哒哒的往牛家村的方向赶去,离老远就看到那帮服徭役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光着膀子干的热火朝天。 虽然一个个的都很瘦,但那脸色绝对比刚来的时候要强出不少。 明朗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宋言不是想造反,现在确实是在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诸葛青眸光变暗,“有无崖子先生在不可能吧?” 明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来到了牛家村外。 “站住,什么人?” 骆阳领着他的那些小跟班拿着木棍守在村口。 明朗咧嘴一笑,“哎呦,这不是阳阳老大吗?今天还亲自出来站岗了?” “明朗师爷!” 因为明朗每次来都带着好吃的,骆阳对他的印象特别好。 看到是他,严肃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快,快让开,是县令大人和明朗师爷来了。” 诸葛青两人也没坐车进村,直接下了车,跟着骆阳往骆家走。 牛家村田地里的那些苗都快小腿高了,其他村子的才刚长出不长,都忙着拔苗呢。 诸葛青在田地边站了一会儿,暗暗点头。 “这是连拔苗的事都省了,怪不得骆月不着急,还敢把人都派出去。” 雪灾过后,老弱病残都差点死光了,剩下的基本都是壮劳力和半大孩子。 整个牛家村才一百来人,骆月除了留下几个需要看孩子的妇人,留下李老头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守着地,剩下的都派出去了。 男的领班,女的做饭,当然一个个都带着神秘任务。 “老丈,这不是不用拔苗吗?你在地里干什么呢?” 李老头一抬头就看到了来人,诸葛青不认识他,但牛家村的每个人都认识这两个人。 李老头咧嘴一笑,“县令大人,苗是不用拔,但是得拔草啊。 我们村长说了,勤拔着点,不然影响庄稼生长。” 自从移栽成功之后,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都对骆月心服口服。 就算是现在骆月说让他们把苗都拔了,怕是也会一声不吭照做。 更何况骆月对乡亲们是真的可以,有家里真的特别穷困的,又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她都会照顾着点。 简直是整个牛家村的大恩人。 当然,现在整个牛家村也没一个偷懒耍滑的人。 就算有,也得藏好自己的小心思,没办法,他们村长是真的敢杀人啊。 而且现在跟县令大人关系这么好,死了不是白死吗? 诸葛青看着他拔过的干干净净的田地点点头。 “拔的确实干净,这是老丈自己家的地吗?” “不是,这是大山那孩子家的,我家的在那边呢。” 诸葛青愣了。 明朗扇着扇子笑着,“老丈你真会开玩笑,怎么不拔自己家地里的草,反而给别人家拔了。” 以前他们不懂,但来到永平县发生的事情多了。 这两个勋贵子弟对这些底层老百姓的尿性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连谁家地里被踩了一脚,都恨不得把对方脑袋打出浆子来。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放着自己家的地不管,去管别人家的。 李老头脸上的讪笑变成了正色,佝偻的腰也挺了起来。 “明朗师爷你这话说的,那孩子们都去忙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拔拔草还能累死了?” 额。 明朗被怼了个无话可说,诸葛青撇了他一眼,对着李老头微微颔首后转身就走。 明朗还有些不相信,一边走一边撇嘴。 “子旭,你说这老丈说的是真的吗?这帮老百姓不都是特别小心眼吗?” 前面带路的两小只不愿意了,骆阳跟他们熟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害怕。 听了这话,骆阳停下脚拧着小脸瞪着明朗。 “明朗师爷,你说谁小心眼啊,我们牛家村的村民都特别好。” 说着还指着一户人家,“那是刚才李爷爷家,现在村里的叔伯婶子们都去建围墙帮忙了。 不会走的孩子大部分都在他家玩,秀娘姐还给他们做饭呢。 不止他们家,还有小花姐姐,狗蛋哥哥,他们大一点儿的都去山里挖野菜了。 现在围墙那里,吃的拌菜都是他们挖的。” 骆阳指指自己,将小胸膛高高挺起,“像我们太小的,不让上山就在村口帮忙。” 他拿起胸前挂着的竹哨递给明朗看。 “要是有外人想闯进来,我们就吹哨子,到时候刀疤叔叔他们就过来保护我们了。” 明朗被说的哑口无言,“你们村……还真是齐心合力呢。” 诸葛青的表情越发凝重,他没直接去骆家,而是在村里到处转悠了一圈。 发现果然如同骆阳所说,整个村子好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有的出去工作,有的留守家里,就连小娃娃一个个都被照顾的黑胖黑胖的。 骆阳骄傲的抬着小下巴,“我们村子好吧,我姐说了,以后我们村子会越来越好。 到时候人人都住大瓦房,人人都能吃上肉,每个孩子都有书读。” 囡囡在旁边用力点头,“没错,姐姐最厉害了。” 诸葛青眸光微暗,“那你姐有没有说别的?” 骆阳点头,“当然还说别的了!” 诸葛青有些莫名紧张,千万不要像自己想的那样。 他下颌微微紧绷,“你姐还说什么了?” 第73章 女的也能当皇帝吗? 你姐还说什么了? 诸葛青和明朗都紧紧盯着两小只。 只不过明朗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之色。 骆阳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我姐说让县令大人给刀疤叔叔他们找个媳妇儿。” 噗。 明朗喷笑出声。 “就这?哈哈哈哈,子旭啊,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有人想让你当红娘。” 诸葛青…… 囡囡在旁边用力摇着小脑袋,“不,不是。” ??? 莫非还有别的? 两个大人又开始紧张了。 囡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姐姐是这么想到,但是哥哥说、县令大人和明朗师爷都是光棍,哪里懂的找媳妇。 还得让姐姐自己来,姐姐生气了,说县令大人和明朗师爷没用,也不知道带个夫人来。” 囡囡年纪小,说话难免有些颠三倒四的。 但意思却是表达的非常清楚,明朗惊愕之后脸都涨红了。 “谁没用?她说谁没用呢?我那是没媳妇儿吗?那是我……还小,还小你俩懂吗?” 骆阳歪着小脑袋一头雾水,“可是我姐夫才十二啊,已经和我姐成亲了。” 额。 明朗怎么忘了这两个妖孽了。 不光智商比一般人高,连成亲都跟别人不一样。 诸葛青尴尬的咳嗽两声,“行了明朗,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再问下去,怕是自己真就感觉自己没用了。 骆阳两个小家伙倒是没感觉,蹦蹦跳跳的在前方引路。 “县令大人,你俩稍微等一等,我去后头喊我姐姐哈,她们在忙着。” 嗯? 诸葛青本来已经坐下的身体又站了起来。 “你姐在后山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姐不让我往外说。” 终于听到秘密了。 诸葛青迫不及待的往后山走去,他总想试图证明些什么。 速度快的简直不像个肺有问题的。 结果到了后山,他就看到几个正蹲在地上商量的几个人。 无崖子愁的用力抓挠头发,那头长长青丝都快成了鸟窝。 “我记得书上就这么说的,不可能出错啊。” 诸葛青往前一看,就是一个大洞,什么也没有,就是模样有些奇怪,宋言正在洞口量着什么。 骆月满身是土,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说话的气势一点儿不比无崖子差。 “你还说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怎么连个小小的窑洞你都没弄明白,这烟都快把我给熏死了。” 骆月都快想哭了。 什么都准备好了。 结果问题差在窑洞这上面了。 她不会,问了村里人,一个个也都不会。 只有无崖子信誓旦旦的说,他在书上看过。 谁知道挖了好几天,挖出这么个奇怪的东西。 “不对,不可能出错,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样的,我再进去看看。” 无崖子说完又一次钻了进去。 诸葛青再淡定也想不出来,这几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李大壮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让他挖他就挖。 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诸葛青几人的。 “师傅师傅,县令大人来了。” 骆月愁容满脸的回过头打了个招呼。 “县令大人好。” 那满脸的灰尘让明朗嘴角微微抽搐。 “你这是干什么?” “挖窑啊,还能干什么?” 骆月十分小心的翻了个白眼。 诸葛青心好像没有撑着的东西一般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他想象中的不能说的秘密,狗屁! “你挖窑干什么?” 骆月抬头无语的看着他们,“烧砖盖房子啊,还能干什么?” 说着指着自己家的破茅草屋还有其他人家的那些窝棚。 “你看看我们住的这个破地方,要是哪天下大雨,我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不盖房子怎么整。” 这个…… 诸葛青想说,别人不都能住,你怎么不能? 但看到骆月这出,他竟然有些不敢问出口。 纠结的不行,索性他开口把宋言唤走了。 骆月连看都没看,反正宋言可比自己精多了,他要是应付不了的事,自己也白费。 明朗好奇的凑了过去,“你不担心?” 骆月迷茫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担心?” 额。 明朗没话了。 他总不能说刚才自己两人怀疑他们要造反吧。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 骆月突然脸色巨变,“无崖子你给我出来,想埋在里面啊。” 无崖子满头满身都是土窜了出来,满脸的急切。 “我知道了,我就说我的理论没有错,烟道里有块石头。 大壮,大壮快,快过来帮忙。” 说着两人又一起钻了进去。 明朗砸吧了两下嘴,“骆月你是个好村长。” 不光为自己谋福利,还得带上全村人,啧啧啧,不说少有吧,就这么有能力的怕只有骆月这么一个。 明朗眸光微微闪烁,“骆月,你有没有想过帮助更多的人?” “当然啊。” 明朗紧张了,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骆月对他嫣然一笑,“我要打造一个最富裕的村子,我就好好当我这个村长,每天睁眼在地边溜达一圈,回来做做饭,听听孩子们念书,多好的生活啊。” 明朗愣住,“就这?” “就这,简简单单就好。” 骆月真这么说了,明朗却不相信了。 “难道你就不想……” 他偷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无崖子,手指指着天空。 “你就不想造反,成为人上人吗?” 骆月眼睛一瞪,满是惊恐,第一反应,这个世界这么开放的吗? “我是女的,难道女的也能当皇帝吗?” 这世界这么开放的吗? 明朗一撇眼,“我说宋言……” “切,你想太多,你真以为造反很容易啊。 我有钱吗?没有,有人吗?” 她指了一下牛家村的几十个窝棚,“就这么一百来个人。 有武器吗?没有,要啥没啥,我造个屁啊。” 额。 好像是这么个事。 但明朗又感觉哪里不对。 正想着,诸葛青和宋言走了过来。 明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怎么样?” 诸葛青给了他一个眼神,“没问题。” 呼。 明朗也松了口气,“没事就行。” 但大大咧咧的明朗忽略了诸葛青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 第74章 为什么要给钱? 搭建围墙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要说难的,也就是从山上打砸石头。 不过有牛家村的吃食供给,体力那是没问题的。 明明预计是一个月的工程,竟然二十天就完成了。 最后这一天,诸葛青两人也来了。 看着三米多高的石墙有些懵,诸葛青皱着眉头看向骆月。 “不是说就九尺吗?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九尺吧。” 骆月嘿嘿一笑装傻,“不是吗?明明就是九尺啊。 王有田你过来给县令大人量量看。” 王有田经过这阵子的锻炼越发圆滑,他美滋滋的凑了过来。 扛着一把尺子就往围墙上看,顶端大写着两个字。 九尺! 明朗嘴角微微一抽,“骆月你这尺子在哪里买的?被人忽悠了吧?” “不可能吧,这可是无崖子亲自做的呢。” 说着骆月还回头看向无崖子,无崖子虽然有些不愿意还是点头应承。 “我感觉就是九尺啊。” 明朗张大嘴,“所以说这尺子是你们自己造的?” 骆月一本正经的点头,“对啊,要是买还得花钱,差不多就行了呗,是不县令大人。” 诸葛青脸都有点青了。 这是差不多吗?明明差了不少好不。 “县令大人,那些百姓还在等着发钱,您看要不一会儿再说,不然我怕他们都等急了。” 宋言仿佛没看到他发青的脸色,拍拍手示意王有田等人领着那些百姓们过来。 这么多人看着,诸葛青拉不下脸跟这两个破皮无赖扯皮。 只能阴沉着脸默认了。 骆月抿嘴偷笑,对宋言比了个大拇指,这一招高啊。 眼看着一筐一筐的铜板发个没完,诸葛青又坐不住了。 “你们这准备发多少?” “也没多少,一人才二百文而已,一天十文。” 骆月无所谓的摆摆手。 诸葛青一想,二百文,也不多也就没管。 他是富家子弟不知道,但被发钱的那些老百姓一个个的却是都哭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出门打工,都没有过一天十文的工作。 没想到这次服徭役,不光吃个饱,最后还得了这么多的钱。 一个感动之下,众人纷纷跪地感激拜谢。 “骆村长活菩萨啊。” “骆村长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 古代人少,永平县整个县过来服徭役的才两千多人。 加起来骆月一共才掏了不到五百两银子,就收获了这帮人的心。 诸葛青目光炯炯的看着骆月,只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行了,都起来,这是你们应得的,赶紧回家去吧。” 骆月说完,这帮人还依依不舍的。 从早上发到下午,人群才慢慢散开。 诸葛青中途还回马车休息过,但明朗却是从头看到尾。 他还真发现了个问题,随手拽住一个牛家村的村民。 “你们村长怎么没给你们发钱?” 汉子懵懵的回头,“为什么给我们发钱?” 明朗被反问的有些傻,“你们不是也干活了?怎么不给你们钱呢?” “我们为什么要要钱?” 嘿。 明朗撸起袖子,“你们为什么不要钱?” “因为村长要给我们盖大瓦房啊。” 汉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明朗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哪个村的村长给村民盖房子的。” 汉子挠挠头发,“明朗师爷,你不信啊,你不信没关系,我相信就相信了。” 说完还美滋滋的走了。 嘿。 这一个个的都是大傻子吗? 骆月不就是只弄了个窑,给他们烧砖,怎么还给盖房子了? 盖房子得需要多少钱,她骆月真的有吗? 能免费得到砖就够了,还想其他的,真是想得美, 明朗气鼓鼓的跑到马车上,跟诸葛青喋喋不休。 “你说那帮人想什么呢?还指望骆月给盖房子,能给他们砖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反正他可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 诸葛青仰望天空,“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是想要一个完美家园吧。” 切。 明朗嗤笑一声,“什么完美家园,哪里有完美,连京城都不可能,这破地方会可能?” 诸葛青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要宋言两人不是有叛乱之心。 他不会阻止他们建设自己的家园,毕竟他们建设好了,这以后也是自己的政绩。 虽然自己的家世背景很强,这政绩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 但百姓们能生活的好一点儿,他作为这个县令也是很欣慰的。 “走吧,回去。” 诸葛青回永平县了,牛家村的日子却在缓慢而又快速的过着。 地里的苗茁长成长着,里面全都是妇女和孩童在薅草做杂事。 村里的老少爷们全都聚集在了骆家门口。 刀疤三光着膀子,黝黑的背上满是精亮的汗水。 “村长,你可不能偏心啊,虽然我家就一个人,但我以后也得娶媳妇呢,你凭什么不给我盖房子。” 骆月还没开口说话,宋言一个严厉的眼神看了过去。 “想要房子就把衣服穿上。” 刀疤三刚还气势汹汹的,结果被这一个眼神给吓得跑进了人群。 也不知道抢了谁的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骆月敲敲桌子,“都别着急,听我说。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呢先给成亲的人盖。 至于刀疤三你们这些未婚的单身汉,现在盖肯定在秋收前来不及。 我是这么想的,先给你们盖个单身宿舍,先住着,等明年开春再给你们建新房子。 至于这个单身宿舍以后就留作其他用处。。” 骆月说完冷眸扫视一眼全场,“谁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就这么定了。” 骆月一脸杀死,就算有小心思的也什么都不敢了。 不说话还能蹭到房子,但现在说话,不光房子可能没有,还有可能被村长噶了,不值当不值当啊。 骆月满意一笑,“行了,具体安排去找三壮,他那里有名单。” 骆月话音一落,村里人就疯了。 全都涌到李三壮身前,不停的问道自己家能建多大的。 李三壮感觉自己脑瓜子都被吵的嗡嗡的。 看着手上的名单,还有那些如狼似虎的村里人,转身撒腿就跑。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啊。” 骆月浑身轻松,拉着宋言回到家里之后,啪的一声往桌子上拍了下纸。 “你俩看看我设计的怎么样?” 宋言看了一眼就呆住了,“这是你想的?” 无崖子本来还不在意的,结果一探头,自己也傻了。 “骆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75章 是不是要造反? 骆月将地图摆正了一下,“你俩不会以为我对你俩商量的事一无所知吧。” 无崖子瞬间看向宋言,“你告诉她了?” 宋言微微摇头,毕竟他只想骆月可以开开心心的活着,这些操心的事都自己来。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过去。 无崖子嘴角微抽,看着骆月的眼神里带着震惊。 “你确定你只是个农女?不是什么敌国派来的奸细?” 谁家小农女还会画地道,而且看那环环绕绕的地图,层层连在一起。 整个地底下都是,无崖子都不敢想象这个东西的杀伤力。 骆月双手一摊,“我只是想自保罢了,而且这玩意儿也不可能拿出去,只要没人打咱们村的主意也用不上啊。” 无崖子都快疯了。 “这是用上用不上的事情吗?我在意的是,你明明只是一个小农女,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 有时候无崖子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所以才会在这两个小家伙身上总是受打击。 骆月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没办法,谁让我男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童生呢。 有他教我还能差了啊。” 她夸张的叹了口气,“可惜天不逢时,不然没准我现在已经是状元夫人了,可惜啊,可惜。” 宋言确实聪明。 不,已经不单纯是聪明,是多智如妖。 这一点,无崖子没有办法不承认。 他双眼没有聚焦的看着宋言,“她会这些都是你教的?” 不可能啊。 他也教过不少学生,怎么就没碰到这么聪明的。 宋言神秘一笑,“先生不必在意,其实女人也不一定就比男人差。” “只不过更多的是被男人圈养在了后院、蹉跎一生罢了。” 无崖子一愣,不禁想到了开国的那位女将军。 可惜……强是真的强,后果是真的惨。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宋言的肩膀。 “像你这么大度的男人不多了,以后好好对她,不要让她和……一个下场。” 说完一个人走出门,坐在凳子上仰望天空。 骆月从来没看过无崖子这般寂寥的模样,额头上挂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这是怎么了?” 宋言揉揉她的小脑袋,“没事,只是他想起了一个女人。” 女人? 骆月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他还有相好的?” 宋言摇头,“不是,是一个让人特别敬佩的女人。” 说着宋言给骆月说了红英将军的故事。 听到后面,骆月已经气的脸部涨了血。 “那些人怎么敢?” “没办法,他们是不会忍受一个女人骑在他们头上的。” 宋言目光闪过一抹狠厉,将骆月搂在怀里。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放心绽放自己的光芒,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骆月愣愣的看着这个嘴边没有两根毛的少年。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但这一刻,骆月却是觉得宋言是世界上最有担当的男人。 她笑了笑,忍不住投入宋言的怀抱。 “哇,囡囡快看,我姐夫抱我姐呢。” 骆阳的惊呼声在门口响起,宋言浑身一紧,抬手就把骆月推了出去。 骆月……不是,干什么啊。 要推也应该是自己推才是吧。 “囡囡快跑,我姐生气了。” 骆月还没怎么样呢,两小只又咋咋呼呼的跑了。 骆月……完了,这回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看宋言嘴边的那抹浅笑,骆月心里来了气。 冷哼一声,“中午你做饭,我去找刀疤三。” 说着拿起桌子上那张图纸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小二黑踉踉跄跄的背着背篓走了进来。 看到骆月,眼睛黑亮黑亮的带着满满的崇拜。 “村长,我来给妞妞喂草。” 骆月点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是说了不用你们吗?我自己可以去的。” 小二黑笑的见牙不见眼,“村长,我娘说了,你是大能人,需要你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些小事我们来就行,您就好好管理我们村就行。” “你们啊,真是,回去替我谢谢你娘。” “村长你不用谢,我娘说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有阿花婶子,小青姐姐……全村人都是这么说的。” 小二黑将满满背篓的草扔进牛棚之后,红着脸跑走了。 离得远远的,双手做成喇叭状回头对着骆月大喊。 “村长,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村长。” 这一刻,骆月感觉什么都值了。 其实人心就是这样,如果村里人不好,骆月也不会给他们又借种子,又盖房子的。 实在是,他们真的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忠诚。 尤其是,说盖房子的是骆月,但其实她也没掏什么钱。 活儿是他们自己盖的,砖是他们自己烧的。 就连吃饭,因为全村都建房子,因此骆月每人给了二百文粮食补给,这样就不用主人家请吃饭了。 一共也没几两银子,但是这群可爱的人啊。 现在骆月家的牛有人喂,驴有人放,草也有人割,根本不用她操心。 就连路边都有人给扫的干干净净,骆月抹了一把眼角失笑。 “臭小子,又想惹我哭。” 骆月找到刀疤三的时候,他还在人群里拍桌子呢。 “都别抢啊,再抢老子就发飙了,先建我们这群单身汉的,让你们还挤在一个屋里睡。 嘿嘿,反正我也没婆娘,我不急。” 众人哄堂大笑,还有打趣刀疤三是个单身狗、老光棍的。 不过纪律到底是好了不少。 骆月……这个货,真是找个机会就露出土匪本性来了。 “刀疤三你过来。” 刀疤三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村长你听我说,我可没欺负他们……” 骆月在一开始就说了,村里不允许持强斗殴、霸凌乡里,要是被发现……她可不会客气,直接逐出牛家村。 开玩笑,哪个村子又送种子又盖房子的,撵他们走都不带走的。 骆月撇了他一眼,“不是这个事,你过来我有事安排你。” 刀疤三一愣,瞬间又支棱起来了,那脖子仰的都快翻后边去了。 众人看的那个羡慕,没办法,现在大家都知道,只要骆月给你安排事,那好处绝对少不了。 可惜啊,村里没有适婚的闺女,都太小了。 “刀疤三,你看能看明白吗?” 骆月坐在石头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刀疤三的回答。 刀疤三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谨慎的看着四周,小心翼翼的靠近骆月。 “村长,你实话跟我说,我们到底要干什么?是不是要造反?” 第76章 权利的滋味 造反 骆月一个坐不稳从石头上掉了下来。 跳起来对着刀疤三脑袋就打。 “造反,你这个脑瓜子想什么呢?还造反,你配造反吗?” 刀疤三一脸委屈,虽然比骆月高出了一个脑袋,愣是不敢反抗。 “可村长,你不造反为什么,又是弄围墙,又是弄地道的。 难道不是在占地盘吗?” “占屁,我要是不这么搞,万一有人来抢我们粮呢。” 看刀疤三张嘴就要反驳,骆月又是一巴掌给他拍闭嘴了。 “是,你们以前是土匪,一般的流民不怕,万一是叛军呢? 我们怎么办?难道扔下这里的一切跑?你们舍得吗?” 看刀疤三不吭声了,骆月才翻了个白眼,收回通红的手掌。 “造反不是那么好造的,一将功成万骨枯,难道你舍得身边的兄弟、亲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刀疤三咬紧牙关,下颌都紧绷了起来。 “村长我明白了。” “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虽然我们不主动去惹事,但也不会怕事。” “村长你不用说,我都明白,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些事做的地地道道的。” 看刀疤三就快举手发誓了,骆月才满意的回家。 后面的窑已经正式开始使用,每天不停歇的换班烧砖。 现在牛家村一共是一百多户,其中还包括三十多个刀疤三这些单身土匪。 所以要是建房子也快,当然首先要盖的还是骆月家的。 无崖子看着骆月的设计图,大拇指一抬。 “骆月还是你厉害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哈哈。” 不就是个区区二层小别墅,这有什么的。 骆月笑的开心,殊不知此时遥远的京城里,正有人试图对她展开报复。 红纱帐里,骆蝶儿穿着暴露往大床上一躺。 “圣上你来呀,来呀。” 脑满肠肥的元洪帝用轻纱蒙着双眼、一脸淫笑的冲了上来。 “美人,你别跑啊,美人,快让朕疼疼。” “哎呀,圣上,你好坏啊,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人家了呢。” 骆蝶儿挑逗了元洪帝一番,两人成功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已经是元洪帝因为骆蝶儿没上朝的第五天。 云雨过后,元洪帝垂涎的抚摸骆蝶儿身上娇嫩的皮肤。 骆蝶儿宛若无骨一般靠在他怀里,“圣上!” 元洪帝看自己心爱的小美人竟然委屈上了,这个心疼。 “美人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骆蝶儿摇头,“圣上,我听说前阵子您给了一个乡下村长恩赐?” 元洪帝那个猪脑子都快忘了,还是骆蝶儿提醒一下,他才想起来是有那么回事。 骆蝶儿披着一身被扯烂的轻纱妖娆的跪在元洪帝身前。 “圣上您要帮蝶儿主持公道啊。” 这轻纱哪里能遮挡住她骄人的身材,元洪帝一把就把她拽进了怀里,手脚并用。 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美人,怎么?那个小村长惹到你了?” 骆蝶儿轻喘不断,“圣上,蝶儿和宇公公从小一起长大。 他那子孙根就是被那个小村长砍掉的,还试图杀了雨公公,如果不是雨公公命大,怕是都没有机会来服侍圣上了。” 她说着,红纱帐外,秦明宇红着眼跪在了地上。 “求圣上给奴才做主啊。” 元洪帝正是战争激烈的时候,对秦明宇一甩手。 “还不过来帮朕一下。” 秦明宇连滚带爬跑了过来,骆蝶儿整个人都被扭曲成了一个奇怪形状。 元洪帝满意的舒了一口气,拍拍骆蝶儿青紫后背。 “美人,那个小村长前阵子救过宁国公家的小子。 朕刚给他下了赏赐,奖赏他的衷心,现在为了一个奴才要他的命,有点儿说不过去。” 毕竟当时骆月勇救永平县城一事传到朝廷之上,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歌颂元洪帝仁义爱民,备受百姓爱戴。 一个能救县城的衷心百姓,一个下贱奴才,孰轻孰重,元洪帝还是分得清的。 “来人,给宇公公赏赐五十两白银,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说这话的时候,元洪帝带上了帝王之威。 就算秦明宇两人心里再怎么不愿,表面上也是笑着应承下来。 秦明宇接着五十两银子的时候都在发抖,一直到元洪帝出了房间,他才一脸狰狞的转身把银子扔在大床上。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 他恨啊,原来自己的骄傲就值五十两银子。 哈哈。 五十两。 骆蝶儿素手抚上他的后背,“怎么?这就放弃了?” 秦明宇抬起狰狞的微微发红的双眼,“不放弃怎么办?” 天子都不为他报仇,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只小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骆蝶儿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野心。 “他说过去了就过去了?既然明的不行,我们不如就来暗的。” 秦明宇吃痛,眼睛一瞪。 “什么意思?” 骆蝶儿舔了一下嘴角,“想要一个人死,有很多办法不是吗? 只要我们有权在手,谁还敢不听我们的话?” 短短的五天里,骆蝶儿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并且深陷其中。 秦明宇若有所思,“所以……” 他热切的看着骆蝶儿,他一个阉人是没什么出路,但是骆蝶儿不一样。 骆蝶儿在他耳边轻轻呼气,“只要我现在怀了龙种……” 接下来还用说什么吗?元洪帝确实孩子不少,但就一个皇子,是宫中云贵妃所出,身体还一直病殃殃的。 其他的都是公主,只要自己怀上了,那…… 这也是陈潇献上骆蝶儿等女人的目的,帮皇后娘娘固宠是其一,生个儿子过继给皇后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了,这么多女人,一个能生下皇子的都没有。 如果她也没怀上,那她就会跟那些被送给其他大臣的可怜女人一个下场。 她不允许! 秦明宇目光不停的闪烁,“可是你……我……” 骆蝶儿是个聪明的,这么多女人都生不出皇子,那说明问题肯定不一般。 所以…… 她用力一按,“别忘了,你的根还没完全净,你当我废这么大力气带你进来干什么?” 秦明宇一惊,他没想到骆蝶儿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惊惧之下,竟然不自觉的被骆蝶儿拉上了床…… 第77章 保密 牛家村,半个月后。 “这房子可以啊。” 明朗感叹的不停转悠,“你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墙上还挂着一个大罐子。 嘿地上还放了个凳子,真是奇怪。” 骆月冲进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明朗已经掀开盖,趴在那对着那个洞好奇的往里瞅。 “咦,这里还有水?怎么能有水呢?莫非这是你把井打到这里了?太神奇了。” 骆月倒抽一口冷气,“别伸手!” 明朗一脸无辜的回头,手已经伸进去了。 竟然还在扒拉着玩。“为什么?” 宋言和无崖子在门口欲言又止,一个个表情都很复杂。 明朗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两个人在用力憋笑。 “你们在笑什么?” 骆月深吸口气,“我先出去,宋言你给他好好说说。” 宋言点头,不大功夫,骆月就看到明朗脸色铁青冲了出来。 对着院里的大树吐个不停,结果手一抬吐的更厉害了。 无崖子在旁边笑的浑身乱颤,诸葛青迷茫的抬头看去。 “明朗,你这又怎么了?” 这大舅哥怎么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非要看人家新房子,结果来了吧,竟然看吐了。 这新房子不挺好吗? 诸葛青一脸的不解,明朗一边吐,一边指着卫生间。 “你,你进去看看,那有个特别奇怪的东西。” 为了防止诸葛青再出现同样的状况,宋言提前告知了诸葛青。 诸葛青还体验了一番,别说还真挺好玩的。 他也不上,就是不停的拉扯那条绳子。 也不知道冲了多少回,再拉就没水了。 诸葛青迷茫的看向宋言,“怎么回事?水呢?” 宋言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水管,这得需要上水。 他踩着凳子往里面加水,愁人,两天的量被这个县令都嚯嚯了。 诸葛青脸色有些微红,等加满水又拽了一回才算过瘾走出了卫生间。 “不错,这如果是蹲着的就更好了。” 有钱人家都用恭桶,但在外面更多的还是蹲厕。 一说这个话题,明朗铁青的脸一暗,转身又是一阵呕吐。 另外一只手伸得那个远。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蒋捕快,赶紧给你们明师爷打水洗手,别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明朗颤抖着嘴唇回头看向骆月,“你这个毒妇。” 这是不想让自己吃饭啊。 骆月撇撇嘴,没搭理他,反而笑眯眯的看向诸葛青。 “县令大人,有蹲厕,要不我让宋言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骆月怕一个卫生间不够用,特意弄了两个。 诸葛青一听还真来了兴趣,“好啊。” 等看过之后,越发的满意,看着骆月两人欲言又止。 骆月这个上道,“县令大人是不是也想在县衙来一套,没问题,我明天就让我徒弟过去。” 诸葛青松了一口气,确实,谁不想上个干干净净的厕所呢。 “好,那多少银子本官让明师爷给你。” 骆月看了一眼宋言,微微摆手拒绝。 “县令大人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啊,提钱太见外了。” 诸葛青意外的挑了下眉头,明朗也好奇的甩着手走了过来。 “骆月你今天吃错药了?” 平时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见钱眼开的那种,今天竟然会主动说不要钱? 不像她啊。 骆月不好意思抿唇一笑,“哎呀,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想求二位。” 诸葛青明显紧张了一些,正襟危坐,“本官是朝廷命官,作奸犯科的事本官绝对不参与。” 骆月和宋言都一起抽了嘴角,宋言轻咳两声。 “县令大人误会了,内子的意思只是想请两位对马桶这件事保密。” 诸葛青心情放松之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如果我为你们宣传的话,我想来找你们安装马桶的人一定会特别多。” 最起码京城里那帮勋贵肯定会一家都来好几个。 诸葛青自己就是勋贵之家出来的,自然懂马桶对他们这种身份尊贵的人的吸引力。 “因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人手,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县令大人一定不要推辞哦。” 骆月随便找了个理由回绝,诸葛青一想也是。 自己身体大好的信已经送回去了,怕是年底就要调回京城,到时候再宣传不迟。 中午诸葛青两人自然又是在骆月家中用饭。 一听骆月要去河边抓鱼,明朗立时来了兴趣,非得要跟着。 两小只也蹦跳着跟着,还有无崖子。 最后骆月身后跟着一长串,浩浩荡荡的去了河边。 “村长,村长你也来了,我抓了好多泥虫子,给你拿些。” “村长,我这里有河蚌……” 自从骆月分享给大家小龙虾的吃法之后,河边没事就聚集一帮人在抓。 看到骆月来,一帮人都挤了过来,生怕骆月接了别人的,不接自己的。 骆月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自己拿回去吃,我们自己来。” 狗蛋娘体格壮硕,说话也粗声粗气的。 她豪爽的一推旁边人凑上前,“村长你就别客气了,赶紧拿着。” 骆月对她招招手,悄声说了几句。 狗蛋娘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头。 “村长我明白了,放心一定不会耽误你事的。” 说着对周围人招手,“走走走,今天村长说了,谁家都不收,谁再在这里围着,下次有事就不找谁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哗啦一声全都散开了。 骆月转头对几人笑了笑,“好了,现在你们可以捡了。” 说着自己撸袖子,挽上裤脚进了河里。 有时候骆月也特别庆幸,这时代对女子不像有的朝代那般严苛。 还不至于被男人看到块肌肤就得上吊。 岸边响起明朗的阵阵惊呼和爽朗笑声,玩的简直比两个小娃子还要厉害。 不大功夫,骆月就拍晕了一条大鲤鱼。 就是吧,这鱼临死之前还拍了骆月胸前一下。 鱼鳍重重划过衣衫,骆月没注意到自己的前襟都微微松开。 “你们好了没?该回家了。” 明朗笑的很阳光,举着自己的筐抬头对她一笑。 “骆月,你看我……你、你戴的那是什么东西?” 明朗表情大变的盯着骆月胸前的坠子…… 第78章 疯了吧?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明朗脸因为太过着急红的要爆血。 他紧紧盯着骆月胸前的吊坠,骆月拧眉。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你娘?你娘叫什么名字?” 明朗刚爆红的脸变得苍白如雪,焦急的很不寻常。 骆月摇头,“我只知道我娘叫明慧,至于姓什么我不知道,听村里的老人说我娘是被我爹救回来的。 当时回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 就连明慧这个名字,还是她昏迷不醒的时候说的。 反正当时骆月爹也不知道骆月娘叫什么,就一直把这个名字当成她的。 骆月的情况,诸葛青两人早就调查过,也知道骆月娘早年就死了。 明朗死死的盯着那枚莲花状吊坠,身躯微不可见一晃。 然后竟是跑了! 骆月被搞得莫名其妙,“他有病吧?” 无崖子好奇的凑过来,端详了一下那枚吊坠。 “这色泽通透,看样子你娘以前家境挺好啊。” 骆月将吊坠重新塞回衣服里面,摇摇头。 “不知道,就算是挺好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娘都死了多少年了。” 说着把鱼咔嚓咔嚓一顿收拾,这才领着一大两小往家走去。 等回家一看,明朗和诸葛青早就走了。 骆月撇嘴,“早知道他们走,我就不弄鱼了,现在天热,要是不吃明天就有味了。” 无崖子笑嘻嘻的凑过来,一把把鱼抢过来往厨房里跑。 “他们不吃,我吃啊。” 骆月微微摇头,准备去洗小龙虾。 宋言握住她的手腕,让两小只去洗,把她拽到了一边。 “刚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明朗师爷的脸色不对劲。” 说不对劲都是轻的,那慌乱的模样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骆月也想不通,将刚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言蹙眉,“莫非明朗师爷认识这枚吊坠?” “随便他认不认识,现在我娘都死了,他还能干什么。” 相对于宋言的不安,骆月倒是相当的坦然。 “好了,我去做饭,不然一会儿无崖子该把厨房嚯嚯的不行了。” 宋言深吸口气,在事情明了之前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没想到明朗又一次来得这般快。 翌日清晨。 宋言起床准备抱柴火做饭,结果一打开门发现门口有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站着。 昨晚刚下了一阵小雨,看那衣摆下的水痕,怕是明朗半夜就在这里了。 宋言深吸口气,“先进来再说。” 明朗抬眸看他,“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你会伤害月月吗?” “怎么会,就算我自杀我都不会伤害她的。” 明朗有些急切的回答。 宋言点头,“进来吧,早上想吃什么?” 明朗心绪繁杂,昨晚回到县城里之后。 他看着自己压箱底的信纸,怎么都不能平静下来。 最后实在是控制不住,他半夜就跑过来。 但跑过来就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跟着宋言进去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是坐在板凳上烧火。 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放在他前面。 “喝点吧,会好受一些,月月还得有一会儿才起。” 说着宋言熟练的淘米煮粥,明朗紧绷的身体慢慢被烟火气给抚平。 他看着宋言的一举一动,满眼复杂。 “你还会做饭?” 每次来,都是骆月给他们做饭。 在明朗的印象里,宋言也是个君子不入庖厨的主。 没想到…… 宋言点头,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月月这一天挺累的,早上就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明朗…… 房间沉默了很久,明朗犹豫的张开嘴。 “这些年月月过得还好吗?她娘……是怎么死的?” 宋言摇头,“这件事还是让月月跟你亲自说吧。” 就算宋言和骆月关系不一般,他还是要尊重骆月的意思。 接下来就陷入了沉默,很快房间里传来了嬉闹的声音。 骆月一边整理长发一边跑来厨房。 “宋言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看到明朗她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变的疏离冷淡。 “明朗师爷也在,你们说话,我去整理一下。” 看着骆月身上那明显廉价十足的粗布衣衫,明朗心痛不已。 不应该。 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她应该跟京城里那些贵女一般,穿着绫罗绸缎、带着金玉美钗,周围奴婢环绕。 怎么能……过得这么辛苦。 明朗眼眶微微泛红,突的起身向外面冲了出去。 宋言烙饼的手一顿,强撑着没跟着出去。 谁知道骆月竟然一脸懵的走了进来。 “明朗师爷是不是疯了?怎么又突然跑出去了?” 宋言也是一愣。 “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骆月摇头,“没啊,他就看了我一眼就跑了,就是眼睛有点通红,看着有些悲伤……” 说实话,骆月总感觉自己看错了。 那没心没肺的家伙,竟然也会悲伤,太奇怪了。 宋言叹了口气,用力揉搓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总不至于因为这块坠子吧。” 骆月毫不在意的将坠子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不管,反正我就是我,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说着就开始嚷嚷着饿,要吃饭。 看着几个嗷嗷抢着吃饭的大大小小,宋言眉心微小的愁容慢慢消散了。 对。 真是自己想太多。 不管怎么样,他只要记得骆月就是骆月就好。 吃完饭之后,骆月碗一推就想跑。 无崖子拉住她,“今天该你刷碗了,你又想往哪里跑。” 骆月撇撇嘴,“哎呀,我今天有事,你替我刷吧。” “不行,凭什么,明明说好的。” 无崖子还想据理力争,结果村里的几个小孩子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村长,村长快出来,有外人到村口了。” 村里秘密太多,因此骆月早就交代了不许外人进来。 骆月激动了,“他是不是拉着不少东西?” 房子建好了,她终于要开始挣钱了,哈哈哈哈…… 第79章 搞钱,搞钱,要搞钱 u000e“快快快,跟我出去。” 骆月兴奋的小脸红仆仆的,她都来了快半年了,除了写本书挣了五百两、勉勉强强救个人就没别的了。 然后建个村子基础建设高围墙,还花个差不多。 真是给其他的穿越者丢脸,其他的穿越者怕是都要家产万贯了吧。 越想越感觉自己致富的脚步慢了,骆月奔跑的脚步越来越快。 “骆村长,你可终于来了。” “骆村长,你看我给你弄的鸡蛋鸭蛋,都是顶顶好的。” “骆村长,还有你专门要的猪油膘,你看看肥不肥?” …… 来的人看到骆月出来那个热情,骆月也笑着回应。 “哎呀,这不是赵小二嘛,结实了啊。” 赵小二是隔壁赵家庄的,那里一个村子几乎都是姓赵的。 就是那个差点被饿死第一个拿到馍馍的小伙子。 在干活的时候,王有田就跟骆月说过这小子脑子好使,反应快,最重要的是从来不偷懒。 春徭结束的时候,骆月就悄悄联系上了他。 “哎呦,向屠夫又壮实了啊。” 骆月拍拍板车上的肥肉膘,满意的点头。 “行,多少钱我给你们结了。” 东西很好,骆月结账也不墨迹。 就是吧,村里是不能让他俩进去,向猛好奇的往村里看过去。 “骆村长,你们村里干什么呢?听着好像挺热闹啊。” “哦,没什么,有个村民盖房子呢,大家都在帮忙。” 骆月半真半假的说着,掏完钱就让村里人给搬回去了。 向猛和赵小二一直被骆阳的小弟们送出很远,才没继续跟着。 向猛啧啧的砸吧着嘴,“牛家村这个村长不一般啊,我都想搬到这里来了。” 赵小二也是满眼羡慕,“可惜了,我听有田哥说,现在他们村子不接收外人,可能以后会吧。” 说完失落的摇摇头,捂着胸口快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这次他收了大概五百多个蛋,走了不知多少个村子。 不过辛苦是值得的,换算下来,他挣了二两银子呢。 要知道正常农家人辛苦一年,能活下去就挺不容易了,哪里还能有存款。 赵小二笑着笑着脸上就失落了,可惜,也许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哎呦你这个混账东西又死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 还不赶紧下地干活去,地里的草都长的膝盖高了。” 一个三角眼白头发婆子扑头盖脸用扫帚拍打赵小二。 赵小二抱头鼠窜,“娘,我说了我有事,你让我大哥他们去啊。” 赵小二排行老二,家里有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姐姐早就嫁出去了。 此时那两个兄弟正在树荫凉下闭眼休息,听到赵小二这话不满的睁眼。 “老二,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身体不是不好嘛,你去怎么了?” “就是二哥,我这腰前两天拔苗还疼着呢,你多干点儿怎么了?跟你那个婆娘一样懒得很。” 赵小二心里发苦,还想辩解,结果当头被他娘甩了个巴掌。 “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大你容易吗? 说了不让你成亲,你非得成亲,好啊,现在你就听那个狠心婆娘的话,不理我这个娘了是不?” 赵小二都快疯了,“娘,你说的什么话,我媳妇儿怎么狠心了。 再说凭什么我哥我弟弟都能成亲,我就不能。” “就因为他们都成亲了,你才不行,不然这么一大家子养活的起了吗?” 赵小二娘凶狠的瞪着眼睛,赵小二习惯性的闭上了嘴。 再不闭嘴,她又该说把自己媳妇儿撵走的话了。 赵小二本想又一次息事宁人,但厨房里传来一声惊呼。 “哎呦,我的肚子。” 是自己媳妇儿的声音。 赵小二二话没说冲了进去,自己媳妇儿正抱着肚子痛苦的蜷缩着,身下一大堆的血迹。 他大嫂还在旁边嫌弃的撇嘴,“我都说了让她赶紧收拾,这一地水不摔她摔谁。” “行了,爹娘还等着吃饭呢,赶紧起来。” 赵小二看着自己痛苦的妻子,心头火起,用力抱起轻飘飘的妻子往外走。 “你是残废吗?什么都得我媳妇儿来?让开,我要带她去看大夫。” “娘啊,你快来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不就是摔了一跤,还要去看大夫啊。” 他大嫂用力拍打双腿,又是一如既往的哭嚎。 “小二你疯了,找什么大夫,回去躺躺就行了,孩子没了正好,省的还多吃一口饭。” 老婆子不在意的说着,赵小二感受妻子用力抓着他的胳膊。 赵小二第一次反驳老婆子,“娘,这是我孩子,我不会放弃他的,花儿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不许去,我说不许去。” 老婆子用力拉扯着孟小花,赵小二的兄弟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你这个败家子,找什么大夫,没孩子就没了,竟找事。” 赵小二被揍的血丝都顺着头往下流,就算这样,他还是把孟小花护在身下。 忽的。 他大嫂尖锐的声音响起,“银子,银子,娘你看小二那里有银子。” “什么?你竟然还敢偷银子,老大老三揍,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赵小二努力伸手,“娘,那是我挣得,我的。” “滚,你挣,明明就是你偷的,呸。” 赵小二渐渐地都被打迷糊了,他隐隐约约看到他的两个兄弟媳妇和自己娘贪婪的咬着银子,自己怀里的妻子越来越沉。 最后他也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师傅怎么办?他俩能活下来吗?” 一个印在他心里的声音响起,“两个大人倒是没事,就是可惜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而且,唉,以后怕是很难有孩子了。” 一抹清泪从赵小二眼角流出,孩子没了! 骆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忘给了几文钱,让李大壮打听过去还钱的时候,竟然还救了两条人命。 看到赵小二有了反应,连忙凑了过去。 “你醒了?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噗通。 赵小二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一骨碌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骆月身前,头砰砰砰的重重磕着。 “骆村长,求求你,收留一下我。” 第80章 绑架?开什么玩笑? “骆村长,求求你。” 赵小二的额头本就又青又肿的,现在一磕更是吓人。 骆月连忙示意李大壮给他扶起来。 “你先养好伤再说。” 这个事说起来也挺复杂的,可不是自己说让他来就来的。 赵小二浑浊的眼泪哗哗哗的流,说话声嘶哑的好像四五十岁的老人。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伙子,他扭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如同死人般的妻子,趴在那里嚎啕大哭。 骆月摇头,对李大壮招招手走了出去。 “你让王有田安排个人过来照顾一下,有什么事等他们好了再说。 记住,不该让他们去的地方不要去,明白吗?” 李大壮憨憨的点头,“放心吧师傅,我会安排好的。” 看他真听明白了,骆月这才放心离开。 人心是最不可能估量的,现在牛家村的那些稻苗都快到膝盖了。 眼看着再有一个来月就能收了,这要是让人破坏了,她不得哭死。 骆月离开之后,很快就来了一个爽快妇人。 时间刚刚过了两天,骆月正巡视村里的情况。 除了骆月家的二层小别墅,其他人家的房子都大同小异,批量生产的那种农村小房,简单。 人又多,又有的是砖,建起来非常快。 想想也就二三十来间房子,只有单身宿舍大一些,但在秋收前加把劲还是都能盖出来的。 骆月满意的看着已经盖出来的几间房子。 “嗯,不错,加油好好干,一会儿中午就别回去吃了,我给你们加餐。” “哦吼,又有肉吃了,村长你就是活菩萨。” “村长这辈子我就跟定你了,你可不能离开我们啊。” …… 众人喊什么的都有,骆月撇撇嘴。 “混蛋,一个个光会嘴上说,加把劲儿赶紧把房子盖起来才是正经。 要是耽误了秋收,我看你们哭不。” “村长你放心,我们就算晚上不睡觉,我也得把房子在秋收前盖出来。” 王有田对着众人大喊,“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骆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是个屁,晚上要是不回家,你们婆娘不得过来揪你们耳朵啊。”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尤其是刀疤三那些单身汉,嘲笑的声音特别大。 骆月愁人的看着他们,“人家好歹还有婆娘揪耳朵,你们呢,只能回去抱着自己臭脚丫子了。” 得。 这回换王有田等人笑话他们了。 骆月都走出挺远的了,还能听到刀疤三让自己给他找媳妇儿的事。 唉。 找媳妇儿,找媳妇儿,她上哪里去给找呢? 刚回到家,就看到蒋门庆领着两个小捕快一脸严肃的等在那里。 骆月往周围看了看,没有马车啊。 “蒋捕快,你这是……” “哎呀,骆村长出事了!” 骆月???? “赵家村的老赵婆子上衙门告你,绑架她儿子和媳妇,还说你抢劫,让你赔钱呢。 要我说,那个颠婆子纯属胡说八道,骆村长你怎么可能绑架她儿子。” 蒋门庆一脸嫌弃,一看老赵婆子就是个想要讹人的主。 骆月…… “其实她儿子还真是在我这里。” 蒋门庆傻了。 骆月微微一笑,“别紧张,其实这件事吧说来话长。” 说着对隔壁喊了一声,“骆阳!” 李老头几人没事都去下地或者建房子了。 家里只有秀娘和几个孩子。 骆阳颠颠颠从里面跑出来,“姐,怎么了?” 骆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等你姐夫和无崖子回来,告诉他们姐姐有事去衙门一趟,不用着急,我很快就会回来。” 骆阳人小鬼大,看了一眼蒋门庆,表情严肃。 “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就是一点儿小事,好了,你回去继续玩吧。” 说着抱了一下两小只,招呼着蒋门庆几人去了围墙那边。 两小只眼珠一转,囡囡拽了拽骆阳的袖子。 “小阳哥哥,我们去后山找哥哥。” “不行,你忘了姐姐不让我们自己上山的。” 囡囡撇撇小嘴,“小阳哥哥笨,我们让大壮哥哥带我们去啊。” 大壮哥哥笨,又好说话。 两小只对视一眼,立马向工地跑去…… 而这时骆月已经来到了暂时安置赵小二的窝棚。 “村长你怎么来了?” 狗蛋娘先是一惊,随后咧开嘴爽朗的笑着。 “村长你看的正好,那个小娘子今天也醒了,小二子也能下床了。” 说着正好看到骆月身后的蒋门庆等人,狗蛋娘立时紧张了起来。 “村长,他们这是……” “没事,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照顾他们了。” 狗蛋娘看看骆月,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虽然不懂,但听村长的一定没错。 等狗蛋娘离开,骆月才掀起帘子。 “赵小二!” 赵小二放下孟小花感激的对着骆月就要跪地磕头。 骆月摇头,“行了,感激的话先不说,现在出了一点儿事,你也应该想想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说着将赵老婆子控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给赵小二气的,双拳紧握,“她们怎么敢的,如果不是骆村长你救了我,怕是我们已经…… 不行,我这就去县城,我一定要戳穿我娘的谎言。” 骆月点头,这人挺有良心,也不迂腐,没白救。 蒋门庆也看出了门道,心里啧啧了两声。 那个赵老婆子想拿捏谁不行,竟敢惹骆月,真是耗子给猫当媳妇儿,嫌自己命长。 孟小花在旁边也非得要跟着去,要帮赵小二作证。 骆月想了想,这样也行,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把人家控制住了呢。 给孟小花把了脉,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她让村里人把毛驴车赶了过来。 孟小花那个不好意思,“骆村长,我可以自己走的。” “行了,你现在小月子其实最好不能出门,要不是没办法……行了,你就放心坐着,女人啊,要对自己好一点。” 骆月说完,孟小花没忍住又痛哭了起来。 现在终于有个人把自己当人看了。 赵小二看的那个心疼,用力扇了自己两个巴掌,都怪自己没本事。 等到了县衙,骆月还没等进去大堂,就听到了赵老婆子哄然放大的哭嚎声。 “青天大老爷啊,求你为民妇做主啊,牛家村的村长骆月欺人太甚啊……” 第81章 自卖为奴 高台上的诸葛青脸色铁青,这个泼妇都嚎了半天了,怎么就不能歇歇呢。 啪的一声拍响了惊堂木。 “赵刘氏,不得喧哗。” 看到骆月闲闲的站在大堂下,诸葛青眉头一皱,示意了一眼蒋门庆。 还不赶紧把人带上来,脑瓜仁都被吵晕了。 “骆月见过县令大人。” 诸葛青点点头,目光看向骆月身后的两人。 “这两位是何人?” 噗通。 赵小二和孟小花齐齐跪在地上,显得独自站着的骆月格外突出。 他们说话声都在哆嗦,“回,回大人话,小的、小的赵小二,这是内子。” 诸葛青目光炯炯,身上官威十足。 再有县衙大堂这严肃的气氛一渲染,格外的气势十足。 “赵刘氏,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儿子和儿媳妇。” 赵老婆子在赵小二两人出现的时候就惊呆了。 她没想到赵小二两人竟然还活着,明明当时都快死了的。 不然她也不敢上门来讹人啊。 她嘴唇子不停的抖动,但又不敢不承认。 “回大人话,正是老妇的二儿子。” 说着哭着扑向赵小二,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儿子啊,娘可担心死你了。” 哭的是挺伤心的,但用力掐赵小二的手却是一点儿力没省。 目光里浓浓的警告,“儿子你快告诉娘,这几天是不是他绑架了你。 别怕,娘给你撑腰,一定让他多赔你银子给你俩养身子啊。” 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赵小二的后背。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对骆月指指点点。 什么太狠了。 太欺负人了。 反正都以为是骆月欺负人呢,不然人家怎么敢告到县衙来。 骆月被赵老婆子的指控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起两旁的棍子。 原来这就是杀威棒啊,看着是挺吓人的。 赵小二哪里看不懂自己娘的意思,可惜他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用力一推赵老婆子,“娘,你别胡说八道了,明明是骆村长救了我,你为什么要诬赖人家。” 骆月挑眉,哦吼,热闹了。 赵老婆子被推的后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最没用的二儿子。 他怎么敢……不听自己的话的。 愣过之后去突然扑向孟小花,对着她铺天盖地的打。 “都是你这个搅家精,都是你,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汤,他竟然胡说八道。” 孟小花拼命的护住自己脑袋,虚弱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 骆月看的眉头紧皱,刚要上前出手,诸葛青已经拍起了惊堂木。 “赵刘氏,这是县衙不是你家,来人,藐视公堂,给我打五板子。” 这给赵老婆子吓得立马撒手跪在地上,“青天大老爷啊,老妇错了,可怜老妇的儿子不孝,二媳妇儿也不听话,老妇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竟是想撞旁边的柱子。 赵小二冷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因为外面的人群中,站着的他的兄弟不也是不为所动吗? 赵老婆子就在柱子前面软了身体,惊惧的看着周围。 怎么没有人拦着她呢? 骆月撇嘴冷笑,“撞啊,怎么不撞了?不撞我可就要告你了。” 在赵老婆子懵逼的目光中,骆月对着诸葛青拱手行礼。 “县令大人明查,这赵刘氏伙同他儿子对赵小二夫妇大打出手,是小民救下来的。 绝对不存在什么绑架,还请大人为小民主持公道。” “你就是绑架,你,你还偷了我儿子身上的五两银子。” 赵老婆子想到大儿子的话,坚定的咬定骆月不松口。 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只要自己不松口,他还能怎么的? 他不是钱多吗?给自己点儿怎么了? 赵老婆子丝毫没有愧疚,也没有一丝骆月救她儿子的感激之情。 也是,现在赵老婆子恨不得赵小二两人都死了,这样她能讹的钱就更多了。 赵老婆子哭嚎着拍打地面,“你这个不孝子,你赶紧说实话啊,难道你真想你娘去死吗?” 赵小二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他知道他娘又用这一招来逼迫自己了。 从小到大,只要自己不听话,她就又哭又闹,说自己不容易要去死。 他也习惯了听话,但今天……他看着旁边可怜兮兮、瘦的不成人样的妻子,他…… “娘,对不起,今天我不会再顺着你了。” 赵小二一五一十将骆月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肯定的说出不是绑架,而是救命之恩。 赵老婆子完全是在诬告。 多简单的事啊,诸葛青处理起来很快。 不顾赵老婆子的哭嚎,硬是打了十板子把她关进大牢三个月。 外人的风向立马变了,开始指责赵老婆子心思歹毒。 竟然还想讹人家骆村长。 不过嘛,周围不少人的眼神变了,一开始都有些跃跃欲试,最后都变得谨慎了许多。 骆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言站在人群外。 她快速跑了过去,仰着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哎呀,我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你还非得来接什么。” 说归说,但骆月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正想回去,就听到人群中传来咒骂殴打的声音。 骆月一回头,眉头一皱,顾不得和宋言说话冲进了人群。 咚,咚两下,两个大男人就被骆月踹飞了出去。 “放肆,这是县衙大堂前,你们竟然敢公然打人。” 骆月扶起被赵小二护着的孟小花,“你没事吧。” 孟小花怯弱的摇头,眼泪不停的流。 骆月愁的不行,“你哭有什么用,挠他,咬他,踢他们子孙根。” “就算打不过,也能帮你男人一下啊。” 不然赵小二护着她,怎么能打过两个大男人。 孟小花被骂的都忘了哭,这也行? 赵大气的不行,“姓骆的,这是我们家事,你凭什么管?” 呵。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赵小二自卖我家为奴,我的人我凭什么不管。” 赵大蒙了。 “你,你竟然卖了自己?不对,那钱呢?钱你得给我们。” 说着竟是和赵三一起上前搜赵小二的身。 赵小二努力推搡,“我没有,我没放在身上,那是我的卖身钱,凭什么给你们。” 他知道骆月是在帮自己,确实,跟回去那个家相比,还不如卖身呢,至少这样还可以活下去。 第82章 小的不喜欢男人啊 骆月满意的点头,她就喜欢聪明人。 作势甩了下胳膊,“赵小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赶车。” “是,主人。” 赵小二低眉顺眼的往前走,孟小花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后。 赵大两人面面相觑之后傻了。 这下不光没弄到银子,老娘还进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想,骆月可就不管了。 她现在头疼的是,回去怎么安置赵小二。 真烦人啊,她可是预计等秋收完之后才大肆引进人的。 不然现在拿不出那么多人手管理,她可不想招收些像赵大这样的混账。 宋言揉揉她的小脑袋,“别愁,都教给我。” 骆月往他怀里一扎,“嗯,那说好了,以后我可真就不管了,只负责挣钱。” “好,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宋言大包大揽的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骆月大大方方的搂住他的腰,“你真好。” 孟小花惊恐的看着两人,她想不明白,两个少年怎么动作这么亲密。 前头正在赶车的赵小二此时也是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原来骆村长竟然好这口,那他救自己……不会吧。 一时没注意,赵小二竟然把驴车赶到了沟里。 如果不是骆月反应快拉住了孟小花,怕是她直接就掉下去了。 “赵小二你干什么呢?” 赵小二惊恐的回头,忽的跳下车在地上对着骆月就跪。 “村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是个男人。” 骆月蒙了。 “你什么意思?是想回家?” 就那个破家,他还愿意回去? 赵小二用力摇头,“村长,你的恩情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但是……”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宋言,“但是小的不喜欢男人啊,小的有媳妇儿啊。” 骆月傻了。 你喜不喜欢男人关宋言什么事啊。 一旁的宋言嘴角的笑意都控制不住了,他捂着嘴转身身体抖个不停。 骆月后知后觉明白了,她恼怒的捶着宋言的后背。 “你还笑。” 宋言强忍着笑意转头,握住骆月的小手。 “不笑不笑。” 宋言转头看向赵小二,对他抬了下下巴。 “行了,赶紧赶车,放心,你们村长看不上你。” 赵小二忐忑不安的起来,“真的?” “真的,因为你们村长是个女的,我俩已经成亲了!” 宋言唇角高高挑起,将骆月搂在怀里宣誓自己的主权。 赵小二惊讶的瞠目结舌,孟小花脸上的红晕都快爆了。 赵小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驴车赶回来的,一直到进了骆家的大厅里,他才懵懵的回过神。 “村长,我……” “行了,有什么事你跟宋童生说,我还有事。” 骆月说完就跑了,完了完了,她那些肥膘。 赵小二傻傻的看着骆月风风火火的身影,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骆月竟然是个女的。 女的,也可以当村长吗? “咳咳。” 宋言咳嗽两声,拿出一张白纸。 “你俩什么打算,如果想走……” “宋童生,我们不走,我们……我们要卖身为奴。” 想要脱离开原生家庭,只有这一个办法。 没办法,户籍都在老赵家,只有自卖自身才能从赵家脱离出来。 宋言点头,“好,那你俩在上面按了手印吧。” 说着从身上拿出五两银子递给赵小二。 “这是你们的卖身钱。” 五两银子不多了,尤其是这两个人看着虽然是壮年,但病病殃殃的,一般人都不稀罕买。 赵小二抽了一下鼻子,毫不迟疑在空白纸上按了下去。 他按,孟小花当然跟着。 宋言指着一楼边角的房间,“那是你们的房间,记住没有允许,晚上不可以上二楼。” “知道了老爷。” 赵小二懂事的改了称呼。 宋言眉头微皱,不过也没说什么。 “以后你负责杂事,小花负责卫生,其他具体的看安排。 不过这几天你俩好好休息,尤其是小花。” 赵小二两口子感动的不行,赵小二拍着胸口表示,让孟小花自己休息就行,他现在没事可以干活的。 说着赵小二就冲出去收拾起了外面的牛棚和驴棚。 等骆月傍晚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孟小花正在厨房做饭。 骆月一下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谁让你干的?” 孟小花误会了,“夫人,我,不是奴婢没有偷东西,就是看时间到了……”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骆月拉了起来。 “你刚掉了孩子,最少也得休息十天半个月,赶紧回房间去休息。” 孟小花傻眼了,用力摆手一脸的紧张之色,生怕骆月以为她偷懒给她赶走。 “夫人,奴婢可以,不用休息的。” 骆月没办法,小脸一板,“我说回去休息,再不回去,我就把你俩撵出去。 还有别叫我夫人,叫我村长。” “是,村长。” 孟小花满脸不安的回了房间。 等赵小二终于端着食物回屋的时候,她才吓得哭出声。 “小二,你说村长会不会嫌弃我?” 赵小二听了之后却是满脸感激,他和孟小花不一样。 他出来过,见识的也多,耐心的安抚着孟小花。 “你放心好好养身子,村长和宋童生都是好人,我们以后好好伺候他们就行了。” 孟小花用力点头,惶恐不安的心这才慢慢平复。 客厅里,骆月急吼吼的吃完饭就冲进了厨房。 无崖子好奇的看着宋言,“她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宋言摇头,“不知道。” 但吃饭的速度却是慢慢加快了。 把碗一推,“你一会儿收拾,我去帮忙。” 无崖子一愣,“不是,你们不是买人了吗?怎么还让我收拾,我才不要。” 说着大吼一声,“小二子。” “哎,无崖子先生您吩咐。” 赵小二一个闪身从房间里冲出来,嘴里还带着油渍。 无崖子摆摆手,“我没事,你吃完了一会儿过来收拾碗筷。” “哎,您放心,等您们吃完了,小的就过来收拾。” 无崖子满意的笑了,果然他还是适合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啊。 还不等他舒服完,骆月恶魔般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无崖子你还没吃完?赶紧的过来帮忙。” 第83章 吴王起义 厨房里的地方,也不知道骆月从哪里弄来了一堆草木灰。 正放在大桶里搅拌,骆月和宋言身上脸上都弄得黑了吧唧的。 无崖子嫌弃的就站在门口不进来,“骆月你又在想干什么?这么脏,我才不要。” 骆月回头瞪他,“你敢不进来,不进来明天就不要吃饭了。” 无崖子气的牙齿紧咬,一旁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赵小二恭敬的看着骆月两人,“村长,老爷,要不小的进来帮忙?” 他说话的时候很是忐忑,生怕被骆月误会。 骆月愣了一下,用力拍了下额头,又给自己脸添加一抹污渍。 “我怎么忘了家里还多了人了。” 说着瞪了宋言一眼,“你也不提醒我。” 宋言…… 他也冤枉啊。 毕竟他也不知道骆月想做什么,万一又是什么秘密东西呢。 比如楼上楼下的马桶和蹲厕,如果不是赵小二签了卖身契,这些他都不会让赵小二两人知道。 骆月对赵小二招招手,“过来,拽着这块布。” 一块大白布一端在宋言手里。 两人拽好之后,骆月就哗哗哗的不停往里倒草木灰水过滤。 一直用了好几块布,才算是勉强达到骆月的标准。 无崖子在旁边看的不停咧嘴,“骆月你这又是在弄什么?” “挣钱啊,还能干什么?” 骆月说的轻飘飘的,但赵小二却是手一抖,眼眶有些温热。 没想到村长竟然这么信任自己,真是……肝脑涂地报答都不够。 想着,他越发认真的拉扯白布。 骆月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再煮一下就可以了。” 赵小二立马端起大桶要往锅里倒,骆月吓得连忙阻止。 “等等,别!去院子里,那里有个大铁锅,用那个。” 开什么玩笑,要是用了厨房的锅,她以后还用不用吃饭了。 赵小二那个听话,抱着大桶就往外面走。 让烧火就烧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月满意的点点头,临睡之前还在和宋言夸赞。 “嗯,小二子可比无崖子勤快多了。” 宋言听着她逐渐变深的呼吸声,轻轻的给她拽了下被子。 中间两个小娃娃早就睡得四仰八叉的,宋言唇角一挑。 他们一定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的。 京城里,呕。 骆蝶儿捂着嘴不停的干呕,元洪帝一脸扫兴的起身。 刚要发落,就看到骆蝶儿一脸娇羞的捂着小腹。 “圣上,妾身好像有喜了。” 有喜? 元洪帝双眼一亮,“真的?太医,叫太医。” 很快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匆匆的背着医药箱跑了过来。 “别行礼了,赶紧的快把脉。” 老头御医颤颤巍巍的摸上骆蝶儿手腕。 也就几十个呼吸,他就一脸的喜色跪下。 “启禀圣上,骆美人有喜了,而且脉象强健,不出意外一定是个皇子啊。” 元洪帝这个开心,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子多。 尤其是唯一的儿子又是个病秧子,现在骆蝶儿肚子里的货至关重要。 “来人,下旨,封蝶美人为蝶嫔,赐轻鸣殿。” 说完之后,元洪帝摸了一把骆蝶儿的脸站了起来。 “你好好养胎,朕就先离开了。” 骆蝶儿娇羞将他送了出去,回来之后屏退众多宫女,只留下秦明宇一个人在。 啪。 骆蝶儿重重拍了下桌子,“哼,男人。” 秦明宇从身后搂住她的小蛮腰,“蝶嫔娘娘,生什么气啊,别忘了您还怀着身子呢。” 骆蝶儿冷哼一声,重重拍开他,目光里满是冷然。 “哼,本宫比你清楚,不过嘛,生产前怕是那个恶心男人不会再来了。 本宫也有些事该清算一下了。” 骆蝶儿眼底闪过一抹歹毒之光。 不多时,京城赏金阁来了两条神秘任务。 一,击杀永平县牛家村骆月。 二,查找牛家村失落的一名名叫魏英娘的妇人下落。 此时的骆月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正努力在院子里煮油呢。 “对对对,没错,把油搞这个草木灰水里头。” “别忘了,一边搅拌一边烧火啊。” …… 无崖子依靠着门板嘴里啧啧做响。 “骆月你傻了吧,还指望着恶心的东西挣钱,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吗?”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等我做出来,你可别用。” “切,我才不用这么恶心吧啦的东西,我、无崖子、说到做到!” 无崖子斩钉截铁的对天发誓。 骆月冷笑,刚想定下谁后悔谁是狗的神圣盟约,大门外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宋言看向骆月,“用藏起来吗?” 骆月想了想,点头,“小二子,你去仓房里继续煮。” 等几人把大锅刚挪进去,外面已经响起了明朗啪-啪-啪的巨大拍门声。 “骆月,宋言快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家。” 骆月快步走了过去,“明朗师爷,你……” 等她看清明朗的表情,她猛的心里一紧。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明朗脸色苍白,一下子冲了进来,诸葛青紧随其后,而且还示意骆月把门关上。 骆月的心不自觉的被凝重的气氛渲染的砰砰直跳。 进到院子里,诸葛青看向无崖子,口气低沉。 “无崖子先生,吴王起义了。” 无崖子手上的茶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造反了?” 他和宋言面面相觑,前几天去镇里茶馆还没听到消息。 看样子应该是不久前才发生的,想到诸葛青两人的背景,宋言两人对他们得到的消息深信不疑。 诸葛青脸色铁青,隐约呼吸声都急促了。 骆月担心他再一激动背过气去,抬手在他后背的肺俞两穴拍打。 诸葛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气继续开口。 “不是造反,打得是清君侧,杀小人的口号。” 无崖子仰望天空,“吴王这一招走的有点巧妙,我想这个小人指得就是陈潇吧。” 如果他敢光明正大造反,首先名声就不好听。 但举着清君侧的名号,然后控制住元洪帝。 最后让下一道禅位诏书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者元洪帝直接无名暴毙那都不一定。 明朗急了,竟是伸手抓住了骆月的手腕。 “骆月,这里正是战争的必发之地,不安全,你跟我回京城去。” 第84章 你们想投敌? 宋言抬手将骆月拉回自己身边,目光毫不退让看着明朗。 “明朗师爷你过界了,我们有自己的打算。” 明朗急了,眼睛都通红的。 “你们能有什么打算?” 他随手指了一下外面,口气很是不屑。 “难道你就想凭借那么一道破围墙就能保护月月吗?做梦。” 他深吸口气,“你知不知道,一旦战乱起,百姓的命根本不是命。 如果加上粮,你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明朗说的特别愤慨,但骆月三人看着很是平静,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 明朗是关心则乱,但诸葛青却是看的通透。 他眉头轻蹙,“莫非你们还有后手?” 明朗还想说话,却被他拍了下后背。 “明朗你冷静点,吴王的部队还没打过来呢。” 明朗气的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呼哧呼哧的不停喘粗气。 “现在没打过来,以后呢?总不能打过来再跑吧。” 诸葛青看了他一眼,然后叹口气,认真的看着宋言和骆月。 “明朗是真的担心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打算,不妨和他说说,让他也宽宽心。” 骆月看了一眼宋言,等他开口。 毕竟计划这种事是宋言和无崖子做的,她只负责挣钱。 宋言沉着冷静,回屋拿了一张地图走了出来。 骆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玩意儿,凑过去一看,全都是沟沟壑壑的地形图。 猛的看过去,不怎么像后代的鸡地图,怎么说呢,就是没那么大。 宋言随手一点,“吴王的地盘在蜀中,距离这里有八州十六城。 我想你们得到消息,他应该是刚起兵出蜀。 但……” 宋言目光闪烁了一下,“你们算一下路程,就算是当今圣上一点儿都不阻拦,他们赶到永平县这里,最少也得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第一次秋收已经结束,第二次秋收早就下地。” 明朗啪的一下拍了下桌子,“正因为你们有粮,所以你们才危险,你傻啊。” 宋言摇头,“不,你还是没明白,你以为两季稻只有你们才会重视吗?” 明朗傻眼了。 诸葛青思索了一下,猛的瞪大双眼看向一旁的无崖子。 “无崖子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吗?可吴王心思不良,你们这是在助纣为孽。” 明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好像就自己没听明白。 他看向骆月眉头紧锁,“月月他们在说什么哑谜。” 骆月挑了下眉,“明朗师爷,叫我骆村长吧,月月这个称呼太亲密了不合适。” 明朗张张嘴,面容有些苦涩。 “月月,其实……” 明朗刚想坦白,就被宋言的话震住了,一时忘了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其实两季稻的方法,交给谁不是交,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宋言的话信心十足。 他牵过骆月的手,“只要我们有两季稻在手,我想无论谁掌权,都不想杀了一帮能为他种粮的人吧。” 明朗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是想投敌?” 诸葛青的眼神里也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宋言,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是别人在这,就凭借你说这句话就能把你拉出去砍了。” 宋言薄唇紧抿拉成一条直线。 “我知道,但你们不一样。” 别人不会安心他们的安全,也不会要带他们离开。 宋言毫不退让的看着诸葛青。 气氛一度很是凝重,骆月忽的挡在宋言身前,不满的看着诸葛青。 “县令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诸葛青…… “两季稻的事我们都告诉你了,这也是我们对朝廷的交代。” 骆月的话斩钉截铁,“但我们也有责任将两季稻这件事传扬出去。 只有这样,广大的黎民百姓才能有更大的活命机会。 掌权者的想法我们掺和不了,也阻挡不住,但我们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让百姓们能不至于活的那么苦。” “所以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能将两季稻的种植方法传扬出去,这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虽然不知道利的是哪个国,但利民确实是有利于广大劳苦大众的。 骆月知道这时候皇权至上,但她就想赌一把。 毕竟诸葛青和明朗一看就是那种还未被官场腐蚀的清朗少年。 就算他们感觉不妥,但因为广大百姓还是会放过宋言一码的。 更何况,当今圣上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荒诞无稽,不少有志之士都很不赞同。 诸葛青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今天的话本官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本官的调令大概在年底,如果你们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去县衙找本官。” 说着表情复杂的转身离开。 明朗回头看着骆月,莫名的很是伤感。 “月月……” 看到骆月沉下来的小脸,明朗苦涩的改了称呼。 “骆村长,你想不想知道你娘的身份?” “我娘?” 骆月随意的反问,“我娘都死了,我还问那些干什么。” 她对明朗爽朗一下,“我现在生活很好,真的。” 明朗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宋言站在骆月身边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宋言低头犹豫的看着骆月,“你真的不想知道? 我感觉明朗师爷应该知道,而且……” 接下来的话,宋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明朗是工部尚书的嫡子,让他这么激动,那骆月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他感觉自己真的很自私,竟然一点儿都不想让骆月离开自己。 骆月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撇了一眼旁边也不知道想什么的无崖子,忽的拽住宋言的耳朵。 “你又忘了,我不是真正的骆月,她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当然还有小阳,囡囡。” 她的声音很小,但说完之后宋言感动的眼眶微红。 为了不让骆月看出来,宋言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去看看小二子干的怎么样了?” 无崖子刚回过神,就看到宋言慌乱的背景,有些迷茫。 “他这是怎么了?” 骆月勾唇一笑,“可能害羞了吧,对了,无崖子咱们商量个事呗。” 第85章 给我咬一口 骆月和无崖子说完,无崖子肯定的点头。 “放心,这个事你不说我也想跟你说。”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骆月就专注去弄自己的大锅了。 眼看快要凝固,骆月急吼吼的跑到牛棚弄了一些牛奶回来。 呼啦啦的全都倒了进去,略微浑浊的液体立马变得奶白奶白的。 无崖子越看越迷茫,“你这不会是要做吃的吧?” 好恶心啊。 但无崖子竟然有种莫名的期待,毕竟骆月出手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挺好吃的。 骆月紧张的看着他,“不是吃的啊,这都是卖钱的,你别想给我乱动。” 说着眼看煮的差不多了,就指挥着几人把这些半凝固体倒入一个个磨具中。 等干完天都黑了,骆月捶着腰要去厨房做饭。 结果一进去,发现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孟小花拘谨的拉扯着衣摆。 “村,村长,我已经做好了,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她说这话的时候,紧张的手指骨都在泛白。 骆月还没说什么,两小只蹦蹦跳跳的从外面回来了。 那个小脸儿啊,造的跟黑煤球一样。 看到桌上一片绿油油的,骆阳当即撅起了小嘴巴。 “啊,为什么没有肉,姐,我想吃肉。” 小囡囡也有些闷闷不乐,小嘴撅的高高的。 真是把他们惯的。 骆月看着孟小花紧张的都快昏厥了,无奈扶额。 “小花我不是说这几天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孟小花以为骆月是在怪她自作主张,脸上立时没了血色。 “村长,我,我……” 我不出来了,那眼泪都出来了。 “村长,你别不要我,我都已经休息好了。” 孟小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之前在赵家,就算是怀孕了,每天天没亮她就得起来干活,晚上还得就着月光劈柴。 什么时候像这样休息过,孟小花心里那个不踏实。 砰,砰,砰,不停给骆月磕头。 “村长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什么活都能干。” 骆月吓得跳到了旁边,声音都有些尖锐。 “小二子,赶紧把你媳妇儿扶起来。” 赵小二也紧张啊,心疼的把孟小花扶起来,同样渴望的看着骆月。 “村长,我媳妇儿身体真的没事了,你让她休息,她会胡思乱想的。” 骆月看向宋言和无崖子,结果两个人都是同样的面无表情。 好像就自己大惊小怪一般。 骆月摸摸鼻尖,好吧,可能她还是不太适应古代的生活。 摆摆手,“行吧,既然你想干活你就干,不过别逞强,家里也没什么事,搞搞卫生做做饭就行。” 孟小花的眼泪终于停下了,就是还有些哽咽。 骆月摆摆手,“行了,今天就这样,先吃饭。” 骆阳刚要张嘴说话,被骆月一个眼神杀过去,瞬间闭嘴了。 就是吧,一直到吃完饭,桌上的青菜还剩不少。 不光两个孩子吃的少,连无崖子和宋言都没吃多少。 孟小花在旁边站着那个紧张,骆月微微摇头。 “没事,你俩也去吃饭吧,下次自己盛出来一些,没必要吃剩菜剩饭。 对了,明天早上我来做饭,你学着,看你能不能学会。” 骆月说完推开碗筷走了,说实话,孟小花做的青菜还可以。 就是太清淡了,清淡的她嘴里那个没味。 但就算这样,她也懒得再做一次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无崖子看她真的离开了,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我也吃饱了,走了。” 很快,桌上没人了。 孟小花看着桌上的饭菜不安的搓着衣角。 “小二……” “没事,村长是好人,她说留下咱俩就不会把你撵出去的。 明天你跟村长好好学,也别太抠搜了,村长怎么做你就怎么学,知道吗?” 孟小花想到昨天吃的那些肉,脸一下羞得通红。 她真不会做,也不敢碰。 翌日,一大早骆月到厨房的时候,孟小花已经等在那里了。 骆月也没硬说让她多睡一会儿的事,毕竟这是古代不是现代。 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活法。 “看好了,先把鸡蛋打里面,然后放点儿盐。” 好几天没**蛋饼了,骆月今天特意做了不少。 孟小花看到那么多鸡蛋被打了进去,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骆月看她,“记住了吗?接下来换你来。” 孟小花根本不敢伸手,这么多鸡蛋要是自己做坏了,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骆月故意脸一沉,“怎么?这么点儿活儿就干不了了,干不了我就……” 生怕骆月说出要把自己撵出去,孟小花连忙开口。 “干了,村长我干了。” 说着心一狠,手就伸了进去。 别说孟小花的天赋还真不错,除了前两个饼做的难看些,后面的越来越漂亮,和骆月做的不相上下。 骆月满意的点头,“行,你做吧,别忘了看着粥,别太稠了。” 说着放心的走了出去,等走到院子里,更是满意了。 赵小二已经把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连片叶子都没有。 牛棚和驴棚里也都填满了草,骆月满意的点头。 不错不错。 既然没有事,骆月就进了旁边的库房。 这是骆月特意准备出来的,里面还有个特别大的炕。 很奇怪的炕,四周好几个用来烧火的炕洞。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点火,炕上放了一块块的小木头盒子。 骆月打开一个看看,奶白色散发着奶香的香皂立时出现在眼前。 漂亮,很漂亮,和现代的几乎完全一样。 拿在手里香香的,一定能卖的上好价钱。 骆月迫不及待的想试验一下,拿起一块就往屋里走。 无崖子迷迷糊糊的起来,就看到骆月拿着一块白白的东西。 他还以为是吃的呢,“骆月什么好吃的?给我吃一口。” 骆月一把护住,“什么好吃的?不是好吃的,是我用来洗脸的。” 呵。 无崖子一脸的不相信,硬是冲上来抢。 “你当我是傻子呢?这一看就是吃的。” 谁家用糕点洗脸啊,骆月怎么躲他就是在旁边抢。 最后骆月没办法了,让他抢了过去。 无崖子得意一笑,张开大嘴就咬了上去…… 第86章 泡泡人 “奇怪,这玩意儿怎么吃着这么奇怪?” 无崖子咬了一口,甚至还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骆月白了他一眼,径自往卫生间里走。 “我说了这是洗脸的,洗脸的,谁让你非得馋来着。” 无崖子…… 他不敢置信的跟着骆月走了进去,看骆月真的把这个奇怪东西往脸上涂。 他脸绿了。 转身跑出去嗷嗷嗷的吐了起来。 等骆月洗完脸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吐呢。 好家伙,就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骆月笑着递给他一杯水,“喝点水,跳一跳就出来了。” 无崖子这回也不敢质疑骆月了,乖乖的听话喝了满满一大杯水。 几个蹦高,他就感觉有什么从喉咙上来了,一张嘴,一个泡泡飘了出来。 无崖子惊呆了。 指着自己的嘴,“啊……” 又是一个泡泡飘了出来。 骆月抿唇一笑,“嗯,挺漂亮,你继续蹦吧,什么时候没泡泡了就出来了。” 无崖子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一连串的泡泡飘了出来。 等宋言几人起床出来的时候都傻了。 无崖子脸色铁青,看了他们一眼背过身,继续吐泡泡。 两小只嗷呜一声兴奋的冲了过去,围着无崖子又蹦又跳。 “无崖子先生你好厉害啊,你太厉害了,你的嘴里竟然还能吐泡泡。” 宋言努力控制嘴边的笑意,“他这是怎么了?” “该,我说不是吃的,他不信。” 骆月点点自己的脸蛋,“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宋言看了一会儿,忽的伸手捏了一下,诧异的眼眉都飞了起来。 “白了,而且皮肤也滑了!” “嘿嘿,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骆月拽着他往卫生间里跑,指着架子上的牛奶皂非得要帮宋言洗脸。 给宋言折腾的是满脸通红,不过效果特别好。 等宋言洗完脸之后,骆月看着他清朗的脸,小脸一红。 “真帅。” 虽然还有点儿稚气,但已经能看出来成年后有多俊逸非凡。 宋言看了一眼模糊的铜镜,也看不出具体怎么样,但摸起来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他看着牛奶皂眸光不停闪烁,“月月,你是不是想用它挣钱?” 骆月咧嘴一笑,“那你说能卖出去吗?” 宋言又摸了一把脸,特别肯定的点头。 “肯定能。” 骆月嘿嘿一笑,“我也感觉能,那现在就等白叔上门了。” 宋言眉头有些拧了起来,“月月,你为什么非得要和白福合作,其实我们可以自己。” 骆月微微摇头,“我也想过,但我们现在人手不够,而且白叔背靠皇商,他要是卖肯定比我们好打开市场。 只要他订单不断,我们钱就不会少拿,而且……” 骆月眼底眸光闪烁,“而且只要秘方在我们手里,等到市场打开,我们再组织人手不是更容易了吗?” 宋言一愣,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人。 他忽的一笑,用力揉了揉骆月的小脑袋。 “你总说我聪明,其实你才是最聪明的。” 骆月吐出小舌头调皮一笑,“我们这就叫旗鼓相当。” 开玩笑,她好歹也是几千年后的人啊,要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不是给广大穿越人士丢脸吗? 一顿早饭吃的乱七八糟,无崖子不能吃,就坐在一旁吐泡泡。 两小只只顾着笑,也根本没吃多少。 骆月无奈,“行了,你俩不用在这里伺候着,下去吃饭吧。” 孟小花将惊恐的眼神从无崖子身上挪开,硬是从无崖子身边绕了一个大圈收拾桌子。 骆月掩唇轻笑,“小花莫不是把无崖子当成妖怪了?” 宋言失笑,“别说,我看也像,毕竟我可没见过有人从嘴里吐泡泡的,除了鱼。” 两人正相互拿无崖子打趣,大门外响起了白福特有的爽朗哈哈大笑声。 “月月,宋言我来了,你们说的惊喜呢?” 骆月两人对视一眼,钱来了。 两人立时迎了出去,“白叔。” 白福急切的摆摆手,“哎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么客气干什么,快点,我都要忍不住了,什么惊喜啊。” 骆月勾唇一笑,“白叔别着急啊,先让宋言带你洗把脸再说。” 白福一愣,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我早上洗过了啊,难不成没洗干净。” 骆月神神秘秘的挑挑眉,“哎呀,你去洗洗就知道了。” 白福完全是迷迷糊糊的被拽进去卫生间的。 刚进去不久,就连连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骆月悠闲的坐在石凳子上,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就让皇商家的人这么惊奇。 怪不得那些穿越过来的前辈,都赚的盆满钵盈。 她应该不算丢脸了吧。 不大一会儿,白福从卫生间里窜了出来。 “月月,快快快,你这次到底是要怎么合作? 是那个马桶吗?还是那个蹲厕?” 骆月轻摇头,“都不是,难道白叔没注意其他的吗?” 说着点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白福……刚才马桶给他的震撼太大,他难不成忘了什么? 无崖子溜溜达达的领着两小只从客厅里走出来。 看到白福的傻眼撇撇嘴,“笨,是牛奶皂。” 说话的间隙,又有两个泡泡飘了出来。 白福大嘴忍不住惊诧的张开,看着无崖子满脸的惊喜。 “神奇啊,泡泡人,月月,这个人你能不能卖给我,我给你二百两银子。” 骆月愣过后捧腹大笑,无崖子气的满脸通红,一激动又开始不停的吐泡泡。 白福越看越心喜,认同伸出三根手指。 “这样我再加一百两,三百两银子怎么样?” 正常买一个奴婢才几两银子,三百两那都买多少了。 不过谁也没见过泡泡人啊,白福敏锐的感觉只要买了这个人,自己一定能赚回来好几倍。 宋言看骆月笑的都快跌地上了,抬手一扶。 “白叔,多少钱都不能卖,因为他只是吃错了东西、不是泡泡人。” 无崖子哼了一声,在白福懵比的目光中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白福那个可惜,看着无崖子的背影恋恋不舍。 骆月看他这样子笑的更开心了,宋言摇头轻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该说正事了。” 第87章 成为批发商 骆月又笑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白叔,泡泡人合作不成,但泡泡水还是可以的。” 这么大一会儿,骆月又有了新的主意。 白福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泡泡水。” “等一会儿我就出来。” 骆月哒哒哒的跑进了卫生间,开玩笑,她怎么能忘了这个风靡大街小巷的神器了呢。 很快骆月抱着两个杯子走了出去,就是的,这个吹的东西不太好弄。 她把杯子往白福怀里一塞,“等我。” 只见骆月一个纵身从墙上翻到了隔壁,不大功夫,手里拿着两个小串串一般的东西跳了回来。 “白叔,你看。” 只见骆月将糖葫芦一般的竹串串放在杯子里沾了一下,随即轻轻一吹。 好多泡泡立时在空中飞舞。 白福的嘴彻底变成了o型,连话都来不及说,直接抢了一个自己开吹,玩的那个欢实。 骆月看宋言眼底的跃跃欲试,把杯子一递。 “你也试试?” 咳咳。 宋言轻咳一声,“小孩子玩儿的玩意儿,我才不要。” 说是这么说,但手却有点往外伸的意思。 结果骆月猛的收回手,“你不想玩就算了,确实是小孩子玩的没意思。” 骆月说着大声把两小只喊了回来。 骆阳一看自己也能吹泡泡,差点开心疯了,两小只满院子跑,清脆的笑声越飘越远。 等白福也玩够了,几人才重新说起正事。 白福砸吧了两下嘴,“其实吧,这个泡泡水是挺好,可就是挣不了多少钱啊。” 这玩意儿只挣小孩子的钱,想多卖就不能定价太高。 但太低的话,他还懒得干。 骆月勾唇一笑,“放心,我说的惊喜不是这个。 这个嘛,一会儿我把配方送给白叔,就当提前庆祝我们的合作。” 白福来了兴趣,“白送给我?” “当然。” 看骆月这么大方,白福越发来了兴趣。 “到底是什么惊喜,哎呀,月月你就别卖关子了。” 骆月又指了下自己的脸,“白叔你就没感觉自己的脸有什么不一样吗?” 白福摸了一把自己脸,有些犹豫。 “好像有点儿滑,还有点儿香。” 骆月起身拿了一块牛奶皂出来,“白叔你看看吧,你刚才洗脸用的就是它。” 白福拿在手上反复观看,“这是?” “这是牛奶皂,不光可以洗脸,还可以净身。 用它可以美白养颜,还可以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骆月这一说,白福就眯起了眼睛。 女人的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赚的。 白福咬了一下牙,“你确定这个会那么神奇?” 骆月挑眉,“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而且,这只是第一批产品,以后会源源不断有新品,各种香味,只要您卖的出。” 白福沉默了一下,忽的笑了,“你们还真是有想法,这个生意我做了。 那这个配方你们想……” “不不不,白叔,我们这次不卖配方。” 骆月这么一说,白福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下来。 上次那本《武破大陆》可没让他少赚,这次他还以为能大赚一笔呢。 “那你这次想怎么合作?” 白福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但又不敢变脸。 毕竟他还没忘了这两个小家伙背后的人。 骆月手指轻点桌面,“白叔,我的意思是呢,我只负责生产,你在我这里拿货,你卖多少我都不管,你看如何?” 白福也不是傻的,“那你打算卖多少银子,如果太贵的话,可能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骆月一笑,“当然不会太高,毕竟我们以后只搞批发。 不会让你没利润的,这样……” 骆月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样的牛奶皂,一块一两,其他后续的其他味道的也同样这个价格,我不会再涨价,您感觉如何?” 白福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骆月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着,“这一块牛奶皂说实话能使两三个月,一个月花个几两银子对有钱人家根本不算什么吧。 如果能送进宫,怕是一块少不了几十两银子吧。” 白福心里微动,但又有些犹豫。 “可是一两银子有点太贵了,要不你少些。” 骆月故作无奈的模样,不停的叹气。 最后才装作很不情愿的模样点下头。 “白叔你要不看这样呢,做这种香皂的工艺挺复杂的,用料也挺贵。 不过看你是我第一个批发商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八折,就是八百文一块,你看行不?” 白福听的迷迷糊糊的,什么批发商? 不过八百文可是听明白了,当即就想点头,不过又想到了其他。 “第一个批发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后你还想卖给其他人?” 骆月眨巴下眼睛,“为什么不卖?难不成白叔想要独家买断?这可就不是八百文的价格了。” 白福斯哈了几下,“月月啊,你看咱们……” “白叔,做生意嘛,亲兄弟明算账,你要是想独家买断也行,就一两银子。 你要是不独家买断呢,看你是我第一个批发商我才给你这个价格的。 要是其他人再来,可就只能一两银子了。” 骆月说的很随意,仿佛根本不怕白福生气走人。 白福脸色变幻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啊你,真是,好,那我们就签个合同? 不过说好啊,以后再来其他的批、批发商可不能跟我一个价格。” 骆月给了宋言一个眼色,宋言立时进屋拿出了纸笔。 骆月笑着很开心,“白叔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谁跟谁啊,还能骗你啊。” 切 白福撇撇嘴。 刚才还说亲兄弟明算账呢,现在又谁跟谁了。 不过两人还是签了合同,白福在等装车的时候,故意凑近了骆月。 “你最近听说了什么消息吗?” 骆月眸光闪烁了一下,“白叔指的是吴王起义一事?” 白福倒抽一口冷气,“诸葛公子连这事都告诉你们了?” 看样子他猜的真没错,这两个小家伙真是投靠了宁国公府。 而且地位还不一般! 第88章 红英将军的后代 白福带着四百块牛奶皂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想说服骆月做马桶的生意。 但骆月坚决说不到时候,白福以为是诸葛青的意思,也就没敢再说什么。 不过对于骆月让他签什么保密协议的时候,白福签的那个痛快。 和骆月相比,他更怕有人来和自己分蛋糕。 无崖子也终于不吐泡泡了,但看着桌上的银票,他又震惊了。 “就那些破玩意儿,竟然卖了这么多银子?” 骆月示意宋言将银票收起来,撇了他一眼。 “好好说话,什么破玩意儿,有能耐你做出来啊。” 说完还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只会吃白食的家伙,哼。” 说完自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家门。 这给无崖子气的,指着洛月远去的背影浑身哆嗦的看着宋言。 “你看她,看她……” 宋言没搭理他,而是走向驴棚。 “我要去镇上,你去吗?” 无崖子脸色一变,“去去去,我去。” 而骆月出来之后,就悄悄把刀疤三和李三壮、王有田三人叫了出来。 “今天我跟你们说的话,千万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骆月看向李三壮,“连大壮二壮都不可以!” 李大壮和李二壮是衷心,但心眼子不够,很容易被别人套出话来。 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三壮三人立马表情严肃的点头,甚至还举天发誓,保证不跟第二个人说。 骆月深吸口气,“吴王起义了。” 什么? 王有田张嘴就要喊出声,幸好被李三壮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闭嘴。” 王有田吓得浑身都哆嗦,他可没其他两人的胆子,一听说打起来了腿都站不稳。 骆月倒是也没笑话他,“别担心,他还没打过来呢,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期盼着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她严肃的目光从三人面前一扫而过,三人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站定。 “所以我要求你们,想办法不动声色的加快建房子的速度,尽快把地道挖好。 这样我们才能很快的进行下一步。” 李三壮用力点头,“放心吧师傅,我们知道怎么做。” 骆月点头,“好,你们商量,三壮脑子好使,你俩多听听他的。” 在牛家村不舍昼夜点着火把建房子的时候,景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元洪帝竟然为了肆意享受,又要大建美人庄园。 据说是要搜罗全国的美人,让每个州府至少挑出千位美人充实庄园。 开玩笑,整个景国一共五十多个州,这最少要招收五千多名女子。 再加上伺候的人,这得建个多大的庄园,再说凭空少了这么多女子,对国家的人口增加也是个重大打击。 因此元洪帝这旨意一下,全国都振荡了起来。 但没用。 在京城的郊外已经开始征收壮丁了。 明朗和诸葛青坐在院子里,面对一封信面面相觑。 “子旭,你怎么想的?不会真给圣上搜罗美人吧?” 明朗说的一肚子气,还非得要十五到十八岁的女子。 还得什么家世清白,长相姣好。 就连永平县这么个破地方都得选出五十个送上去。 这五十个只是初选,最后还不一定落到谁手里呢。 这完全是……胡作非为嘛。 “你说这圣上怎么想的,他要几千名女子,那帮官员就敢私下弄几万名女子出来。” 明朗一脸气愤,“我都听说了,这几天各地都乱了,甚至有的官员都不顾人家有婚约了,还把人抢走。 说到底,也不怪吴王起义。” 诸葛青脸色霎时一变,“明朗禁口,有些话我们不能说出来。” 明朗那个一脸的憋屈,最后只能化成一道长长的叹气。 诸葛青手指轻点桌面,“我已经给我爹去信了,他们说,他们也没办法,圣上一意孤行。 张御史因为在大殿上劝谏,已经被陈潇打下了大狱,听说一家子都被抓了,女眷都被送到了教坊。 男丁……唉,都充军了。” 在元洪帝的暴虐统治下,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再劝谏啊。 确实也有,但这么多年,也杀个差不多了。 能留下的,都是明哲保身的。 “我爹说,让我们别着急回京,现在京城里也不安稳。” 诸葛青有一句话没说,那封信底,宁国公竟然非常隐晦的交代他一个任务。 “你呢?也收到了京城里的来信了吧?” 明朗表情有些慌乱,“什么信?我不知道!” 诸葛青深吸一口气,“我没说骆月的事,我说你爹,明叔叔有没有给你写信。” 宁国公府和明府是姻亲关系,从来都是共同进退的。 他既然收到了消息,那明朗肯定也收到了。 明朗表情霎时放松了,“啊,你说我爹啊,他说了,只是……” 他有些犹豫,“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吗?” 前两天,他俩可是刚把宋言说了一顿。 现在又让他俩做跟宋言一样的事,有些……那个什么呢。 诸葛青叹了口气,“到时候看情况吧,不过看样子年底我们回不去了。” 明朗明显开心了起来,“回不去就回不去了,正好我放心不下骆月。” 诸葛青满脸复杂的看着他,“骆月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连我俩这样的关系你也不能说吗?” 明朗纠结啊。 纠结了半天才吭哧瘪肚的说出一个名字。 “你知道红英将军吗?” 诸葛青表情立时凝重了起来,“当然知道。” 问世间谁不知道红英将军的名字。 景国能建国,一大半的国土都是红英将军打下来的。 可惜,后来在战场上被属下背叛死无全尸。 后来景国开国皇帝为了安抚百姓,封了红英将军的一个子侄为平安将军。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就是吧,平安将军虽为将军,但却没有一兵一卒,只是个名头罢了。 明朗抿抿嘴唇,“其实红英将军当时有个女儿,大家都不知道。” 景国才建立不过几十年,如果这样的话,那…… 诸葛青脸色霎时变得紧张起来,“你是说骆月她……” 明朗点头,“你也知道我祖父曾经是跟随红英将军的副将,亲眼见过那个吊坠。 他让我出来,就是交代我一定要找到红英将军的后人善待他/她。” 第89章 被暗杀 红英将军的后人。 明朗说到这激动的抓住诸葛青的胳膊。 “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不然要是让那帮人知道了骆月的身份,她一定会面临各方势力追杀的。” 当初杀害红英将军的人,绝对不是看上去背叛那么简单。 不然当初的皇室不可能那么轻描淡写的扶平这件事。 现在平安将军红墨还被软禁在京城里,男丁没有一个入仕的,只能凭借红墨微薄的俸禄过活。 好在后代可以正常婚嫁,但因为红英将军的事情,正常官宦人家都不会娶红家的女儿。 只能嫁一些商户或者平头百姓。 诸葛青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大一个秘密,他一把捂住明朗的嘴,谨慎的看了看周围。 “傻子,去书房。” 书房里。 明朗焦躁不安的在地上转悠,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唯一知道这件事的祖父已经病了。 他上次飞鸽传书回家,得到的却是他父亲的回信。 他知道自己父亲很是胆小,如果知道骆月的事情,万一给供出去怎么办? 不然祖父也不可能一直保留着这个秘密,等到身体快不行了才告诉自己。 所以他现在心里压力好大,也不敢随意跟人说。 “子旭,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祖父昏迷不醒,他让我一有红英将军后代的消息就告诉他,现在……” 诸葛青双手交拢放在身前,表情讳莫如深。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把骆月带去京城的理由?” “哎呀,我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啪。 明朗还没说完,诸葛青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糊涂啊你。” 明朗一脸懵。 “什么糊涂啊,你打我干什么?” “你明知道骆月的身份,还敢带她去京城,你这是不怕她死啊。” 明朗张开大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诸葛青沉默了一下,突的起身。 “走,去牛家村。” 明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跟不上诸葛青的思路。 “我们去牛家村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告诉骆月这件事了,你这个傻子,既然你能认出她戴的吊坠,万一也有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吧!” 明朗说的心虚,看诸葛青已经快步走了出去,他连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你别走那么快,当心咳啊。” 两人一路快速赶到了牛家村,刚到村口两人就愣住了。 这……是牛家村? 一栋熟悉的二层小别墅外是两排笔直的红色砖瓦房。 中间笔直的小路竟是都被石板铺了起来。 跟其他地方路边有狗屎、垃圾、泔水之类的相比,简直不要太干净! 明朗感慨的点头,“别说,这么一建是挺有世外桃源的模样。” “行了,赶紧办正事要紧。” 诸葛青叹了口气,他想不通为什么明老爷子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到明朗手里。 不过想想明家其他人那胆小的性子,他又不禁释怀了。 刚到村口,就被阳阳小队拦下了。 骆阳歪着小脑袋和囡囡上了马车,一脸懵懂的开口。 “县令大人,我姐她们上后山采花了,要不你们在我家等等?” 也没其他的办法。 秦岭一山连着一山,就算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诸葛青点点头,和明朗一起进了骆家门。 此时骆月正带着一帮妇人和小孩子在山上到处搜罗野花。 可惜的是现在杏花、梨花那些都变成了小青蛋子,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劲。 好在这时候是金银花大肆盛开的时候,骆月就专门针对金银花下手。 “都好好找啊,回去可是按量给钱的。” “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找的。” 伴随着笑声,众人热切的回答。 骆月点头,“那你们好好干,不可以乱走知道吗?刀疤三你们几个好好保护她们,不许偷懒。” 刀疤三懒懒的叼着根野草点点头,“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光是说话声也把那些野兽吓跑了。” 骆月想想也是,跟他摆摆手,自己向一个地方摸了过去。 村里已经建设好了,围墙也起来了。 但还差很多,一个是人,一个是武器。 想要有自保能力,怎么也不能到时候用砍刀、菜刀这些对付叛军吧。 她今天就想去之前吴王铁矿的地方摸摸情况。 骆月背着长刀在杂草丛生中信步而行。 忽的,她眸光一闪,一个原地翻滚滚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咚。 一支长箭深深射入她刚才所在的那块地方。 骆月瞳孔紧缩,反手握住长刀屏住呼吸。 铮。 一刀一剑在空中相交。 头顶的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不是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吗? 怎么不光反应这么快,而且还会刀法。 骆月可不会给敌人回过神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一个窝心脚将黑衣人踢后退了两步,骆月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力冲上前。 只听噗嗤一声,黑衣人的胸口被扎了个对穿。 杀手都有一个信念,就是自己死也得拉上任务对象。 黑衣人诡异的手臂刺出一把匕首,骆月脖子一歪躲过致命一击,但肩膀没彻底躲开,被扎了个正着。 腥臭的血液一出,骆月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一个抽手把黑衣人脖子割断,看对方彻底没了呼吸,骆月这才转手给自己肩膀又割了一刀。 腥臭的血液在她的不停挤出下,终于慢慢变成了红色。 此时骆月的脸都很是苍白,不过还是硬撕下块衣摆把伤口包扎上。 不远处刀疤三正悠哉哉的和那帮妇人扯皮,想让她们给介绍个媳妇儿。 结果鼻子一动,竟然闻到了血腥味。 他神色立马一紧,“都赶紧回来,不对劲。” 狗蛋娘粗声粗气的问道“怎么了?” “有血腥味!” 刀疤三说着,和几个兄弟拿着长刀挡在狗蛋娘她们身前。 哗啦啦。 没想到冲出来的竟然是个人。 骆月半身都是血渍,用力摆手,“快,回去。”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黑衣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去。 包括其他人。 刀疤三一把扶住她,“村长你的伤……” “我没事,已经上了药赶紧下山,快!” 第90章 抢男人算不算? 骆月还没回来的时候,宋言已经和无崖子回来了。 今天外面终于有了吴王起义的消息,看样子现在应该已经传遍了全国。 宋言正想询问一下诸葛青两人的来意,谁知道还没等开口,就看到刀疤三咋咋呼呼的抱着骆月冲了进来。 “宋童生,村长出事了。” 宋言脸色瞬变,接过骆月就往屋里跑。 旁边的明朗用力捶了一下拳头,“怎么会?不应该啊,不可能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啊。” 诸葛青瞪了他一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个大夫。” “对对对,大夫,找大夫。” 等宋言出来的时候,明朗都已经冲出去了。 诸葛青看到宋言焦急的模样,沉着冷静的拍拍他的肩膀。 “骆月福大命大,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快去照顾他,明朗已经去请大夫了。” 宋言感觉这两人的态度很诡异,但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转身回房间去照顾骆月。 等骆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水,水……” 微弱的声音特别小,但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听的特别清楚。 宋言一跃而起,给她送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喝下去。 骆月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满眼血丝的宋言,勉强扯动了下唇角。 “别担心,我没事。” 一道人影猛的把宋言推了出去,“骆月,你知道谁要杀你吗?” 明朗一脸急吼吼的表情。 骆月一愣,她看向宋言,这货怎么也在? 宋言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 骆月没醒,这几个人谁也没心情关心别的。 明朗看骆月不回答,着急的就想上手抓她。 结果被宋言一把握住,宋言警告性十足的看着他。 “明朗师爷,你过了。” 诸葛青在旁边一看这两个人快要干起来了,轻咳一声。 “明朗冷静。” 明朗这才不情不愿的后退了一些,诸葛青沉眸看向骆月。 “骆月这件事很重要,你知道伤你那个人的身份吗?或者特征。” 骆月看向宋言,在他点头后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令牌状的东西。 这是从那个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当然还有几十两银子,这个她就不用说了吧。 明朗一看这个银牌,立时惊呼。 “赏金阁。” 骆月立时看了过去,“你知道?” 宋言也跟着看了过去,这些事,他还是不如明朗两个人知道的多。 明朗点头,“赏金阁是景国第一的杀手组织,有铜、银、金三种杀手。 铜牌杀手是最低级,用银牌杀手对付你,看样子背后人是真想让你死啊。” 对于骆月为什么会从银牌杀手中活下来,明朗并没有想太多。 毕竟骆月可是红英将军的后人,会点儿什么保命手段也是可以的。 骆月点头哦了一声。 明朗激动的跳脚,“哦,你就哦了一声,没有别的了?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要对你动手啊,这赏金阁只要接了任务可就是不死不休的。” 骆月想了一会儿,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你们知道骆蝶儿这个人嘛?” 明朗眨巴眨巴眼睛,很是迷茫。 但诸葛青却是眉头一皱,“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个姓骆的女子,她不是被陈潇带走了吗?” “后来……” 诸葛青想到最近京城里传来的消息,忽的明白了什么。 “那个蝶嫔一定是你说的那个骆蝶儿,难道你俩之间有什么矛盾?” 骆月看向宋言那张少年清俊的脸叹了口气。 “她想抢我男人算不算?” 宋言双眼里满是愧疚,骆月握住他冰冷的手。 用力摇头,“你不用这样,跟你没关系。” 明朗一愣,脑子不知道怎么忽然之间好使了。 “也是,如果那些人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会用银牌杀手,就算是金牌那都是来了一个接一个。”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个人都看向了他。 诸葛青也没想到明朗竟然会这么突然、毫无铺垫的将那件事说出口。 更让他诧异的事,骆月表情丝毫未变,特别冷静的开口。 “说吧,我到底是什么惊人的身份?” 诸葛青,“你不惊讶?” “废话,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谁都察觉的到吧,还怎么惊讶?” 骆月一脸的无语至极,自己又不是傻子。 想到明朗之前的骚操作,诸葛青也是没了言语。 确实表现挺低级的。 他给了明朗一个眼色,“赶紧说吧。” 明朗看向宋言,表情特别严肃。 “让他出去。” 宋言额头青筋跳啊跳的,仿佛要跳出来揍明朗一顿。 骆月坚定的摇头,“不用,你尽管说就行了。” 她和宋言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连他都不可以相信,以后还能相信谁? 明朗和骆月相互对视,谁也不想相让。 最后还是诸葛青开口,“说吧,就算你不让宋言知道,你还能阻止骆月自己告诉他吗?” 额。 明朗呆住了。 骆月一看他这个单蠢的模样就有些头疼,索性直接看向诸葛青。 “县令大人,还是你来说吧。” 诸葛青微微摇头,“我知道的不具体,还是让明朗说吧。” 明朗莫名感觉到了侮辱,但骆月又明明没说什么。 别别扭扭的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骆月没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了红英将军的故事。 只不过这次还有了后续,明丁荣(明朗的祖父)以前是红英将军的部下。 红英将军出事后,就一直在默默寻找她的后人。 但现在他老了,老的快死了,没办法才在子孙辈中挑出了一个最出息的让他继续这个任务。 明朗说的时候一脸骄傲,“我就说我是明家最聪明的。 看吧,我祖父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我一出手就找到了。” 想到明丁荣,明朗开心的脸又沉了下来,满是担心。 “可惜我祖父他……” 骆月沉默半晌,“替我谢谢你祖父。” 京城她是不能去的,只能托明朗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份,有些责任也就变成了自己的。 这件事她没有推卸的借口。 想到明朗口中说的,被发现后的后果,骆月看向宋言。 “现在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 第91章 多大点儿事儿啊 “现在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如果你后悔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宋言一把捂住骆月的嘴。 他黑白分明的双眸中,明明确确的映着骆月苍白的小脸。 “我们已经成亲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骆月笑了。 她就知道。 两个人默默相视,周围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明朗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你们怎么不说话?接下来该怎么办?你们说话啊。” 美好的气氛在他的呱唧下完全消失不见。 骆月撇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明朗…… 骆月看向诸葛青,“县令大人,既然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会把我交给朝廷吗?” 诸葛青定定的看了骆月一会儿,然后转开双眸。 “今天我一直都在县衙里办公,什么都没听见。” 其实骆月早就知道了诸葛青的意思,不然现在他就不会和明朗在一起,而是把自己抓起来献上去了。 骆月勾唇一笑,“骆月明白了,只是骆月还有几件事需要县令大人帮忙。” 诸葛青神色一凛,“我是不会造反的。” 造反? 骆月像看着傻子一般看着诸葛青,她什么时候要造反了? 诸葛青看骆月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激动了。 轻咳两声,“你也知道,我现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那个食君之禄……” “好了好了,诸葛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求你帮几个小忙。” “你说说看。” 骆月伸出手指,“第一,我想买地,就是围墙之内的田地我都要买下来。 第二,第一批秋收后我要买人,买很多人,到时候还请县令大人给个方便。 第三,我希望县令大人等年底的时候,再把两季稻的事情汇报上去。” 这几个要求确实不过分,诸葛青答应的也不勉强。 就是吧,有一个问题他挺好奇的。 “地好说,人也好说,但你有那么多钱吗?” 骆月神秘一笑,“这就不需要县令大人操心了,地契的事还请您回去核算一下,应该支付多少银子,我这边也好准备一下。” 诸葛青低头思索了一下,看向明朗。 围墙围起来的地方很大,比永平县城还要大一些。 这……明朗一头雾水, “他让你回去核算,你看我干什么?” 骆月眼睁睁看到几条黑线爬上了诸葛青的额头。 诸葛青有些崩溃的说道“你是师爷,师爷干什么的你懂不?” 明朗愣过之后傻眼,“知道知道,那什么我算算啊。” 他随意点了一下手指,“嗯?大概八百亩地吧,也不都是良田,按围场算的话。” 他假模假样的看了一眼诸葛青,看诸葛青没打断他的话,他就明白了。 砸吧下嘴,“嗯,一千两银子吧,你攒够了银子之后,到县衙去我给你办地契。” 骆月知道这块地盘绝对不止八百亩地,而且这块除了河边,几乎都能开荒,明朗这是为了给自己省钱。 这个人情她承下了。 “明朗师爷,谢谢你。” 明朗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祖父说的,让我找到你一定好好照顾你。 那什么你也别叫什么师爷了,太见外,叫我明朗就行。” 骆月点点头,一旁的诸葛青轻咳一声。 “还有我。” 骆月顿了一下,立时明白了诸葛青的意思,勾唇一笑。 “好。” “那……” 她转头看向宋言,“要不要留他俩在这吃饭?” 明朗不愿意了,“吃什么饭啊,正事说完了,还没说赏金阁的事呢,这一个失败了,下一次怎么办?” 宋言眼眸闪过一抹担忧,“明朗师爷你们没有办法吗?” 明朗和诸葛青齐齐摇了一下头。 这件事如果是出于骆蝶儿之手,宁国公府更不能出手了。 毕竟云贵妃出自宁国公府,唯一的皇子就是云贵妃所出。 也因为这,皇后和陈潇一派一直在盯着宁国公府,想抓他们小辫子好把云贵妃拉下水呢。 他们的情况也不怎么好。 宋言也不说话了。 只有骆月眨巴眨巴眼看着他们,“这事有那么难解决吗?” 宋言惊喜的抬眼,“你有办法?” 其他两人也都直勾勾的看着她。 骆月双手一摊,“对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来杀手,我出银子请人保护我不就行了。 多大点儿事啊。” 这个世间有什么是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有也只能是怪银子不够多。 诸葛青难得展颜一笑,“是我想复杂了。” 宋言也舒缓了脸,看骆月表情有些倦怠,立马放下她让她好好休息。 把还不愿意离开的明朗给拖了出去。 再等骆月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艰难的动了动身子。 躺的太久,身上都麻了。 她一动,旁边就有了动静。 宋言匆忙做起身来,“醒了?要不要喝水?” 轻微的下床声响起,很快房间亮了起来。 骆月被宋言轻手轻脚的扶了起来,一杯水下肚,骆月才看向旁边的位置。 “两个小家伙呢?” 这几天应该吓坏了吧。 宋言微微一笑,“这两天他们跟无崖子睡呢。” 不得不说,无崖子现在就跟他们的家人一般。 有时候宋言还没开口,无崖子已经主动承担起了责任。 骆月点头,“我已经没大事了,明天就让他们回来吧。” 怎么说囡囡也是个女孩子,跟外男一起住不是个事。 骆月睡醒了,也睡不着了,非得下地溜达溜达。 宋言没办法,只能惯着。 骆月又饿了,两人偷偷摸摸的去了厨房。 宋言刚把米袋子打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来人啊,抓小偷啊。” 噼里啪啦。 一阵乱响。 好几道人影冲了进来,李大壮冲在最前面。 “哪儿呢?小偷在哪儿呢?” 这时赵小二气愤的点起了油灯,手一指,“就在那里,你们……村长?老爷?” 宋言和骆月那个尴尬。 骆月勉强勾唇,“那个我就是饿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这些人睡觉都不脱衣服的吗? 第92章 危险人物 赵小二说,自从她出事后,李大壮这几个武功高强的,每天什么都不干,就是轮班守在骆家周围。 骆月看着他们倦怠的面容,心里特别的感动。 “好了,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李大壮憨厚啊,说什么都不干,就要保护骆月。 骆月劝了半天,结果一个人都没劝走,还搭了顿饭。 骆月红着眼眶笑骂,“你们不会就是想来蹭吃蹭喝的吧。 等我明天就去镇里买个武林高手回来,到时候你们想蹭吃蹭喝也不行了。” 李大壮咧开嘴傻笑,“师傅,什么样的武林高手,比你还厉害吗?” 骆月点头,“当然比我还厉害了。” 骆月心想,自己这个本事在现代社会还行。 但在古代那可是不够看的,上次那个黑衣人杀手可真是从树上飞下来的。 自己顶多会跳个高,轻功那可是传说。 他们这一顿闹,把无崖子三人都闹醒了。 无崖子把两小只推给骆月,黑着脸拿了一张饼回了房间。 “你可醒了,这两天我睡地上睡得腰都疼了。” 骆月失笑。 什么是君子。 这才是君子,不管有没有人看着,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标准。 两小只看着骆月那个泪眼拔插,骆月想到自己和骆阳的身份。 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明天早上开始,你也和大壮他们一起练武。” 骆阳泪珠子吓得都忘了掉,“姐,我不要啊。” 凄厉的嚎叫声丝毫没有打消骆月的决定。 更何况这回宋言也不为他说话了。 因此一大早上,骆阳垮着小脸去隔壁李家了。 骆月吊着胳膊跟无崖子交代,好好看家,然后就和宋言拎着一个大箱子出了门。 这个大箱子是之前诸葛青给骆月的谢礼。 里面那些首饰布料什么的,骆月也用不上,索性趁着去县城里都给卖了卖了。 乱世中,当铺随处可见。 骆月拒绝了宋言去当铺的提议,直接拿着东西去了首饰店。 经过她一波自吹自擂,首饰和布料很快就被掌柜的美滋滋的收下了,而且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占了大便宜。 骆月看着手上的银票,美滋滋的和宋言显摆。 “怎么样?比去当铺合适多了吧。” 宋言宠溺一笑,“对,是合适,不过武林高手可不是那么好买的,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趟府城?” 骆月想了想点头,“行,那今天先把地契的事办了,然后再去市场看看。” 两个人说好后,马不停蹄的去了县衙。 县衙里,明朗正和诸葛青吵的面红耳赤。 听到下人禀报,明朗气鼓鼓的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我跟你说,这件事我不同意,那个人太危险,你不可以跟骆月说。” 诸葛青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手按着自己胸口,一看也是被气的狠了。 “明朗,骆月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说句不好听的话,怕是骆月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比眼前这个货强。 如果不是怕刺激明朗的自信心,诸葛青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他掰扯清楚了。 没骆月那两下子,还非得想护着人家,关键你有能力吗? 诸葛青瞪了明朗一眼,让下人把骆月两人带进来。 明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反正我就是不同意,那是个杀人犯,万一呢,你就想的轻巧。” 诸葛青撇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骆月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剑拔弩张。 “你俩这是闹掰了?” “没事。” 明朗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是来办地契的吧,走,我帮你去办。” 明朗好像要掩饰什么一般,迫不及待的领着骆月就要出门。 诸葛青咳嗽一声,“骆月等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诸葛青我说了,那件事不行。” 明朗将骆月挡在身后,怒瞪着诸葛青。 相对于他的激动,诸葛青倒是淡定的多。 “这件事是骆月自己的事,我想她自己可以决定。” 明朗还欲说什么,被骆月扒拉开到了一边。 骆月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严肃的看着诸葛青。 “什么事?” “骆月……” 明朗被宋言抓住肩膀,宋言对他摇摇头。 诸葛青赞赏的看了一眼宋言,然后对骆月点头。 “你这个男人找的不错。” 骆月小脸上满是自豪,那必须的。 诸葛青继续开口,“不知你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俩说一个故事。” 从昨天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好的武林高手不好找,更多的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 诸葛青也不想骆月被人欺骗,想着想着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 就是吧,那个人做的事让一般人接受不了。 骆月有些期待,“县令大人说说看。” 诸葛青说的故事主人公叫连城北,从小在武当山习武。 学成后下山,发现姐姐被人抢了送进宫,他爹阻拦就被杀了,母亲上吊。 几个哥哥想上京城告御状,结果半路上都被人给杀了。 嫂嫂,侄子侄女一个没剩,全家灭门。 连城北下山之后,差点没疯,直接把当时抢走姐姐的知府杀了。 又把抢他家财产的那帮人也都杀了,甚至都杀上了京城。 最后被大内侍卫统领拦下,据说当时还不是一个人拦下的,那可是好些人。 不过官方不承认罢了,最后本来是要当即斩杀的。 元洪帝那个恶心人的,竟然非得把人送回了老家,也就是永平县所属的青州府。 你以为这是好事,却不知道这是折磨。 元洪帝把连城北的姐姐也送了回来,充当最下等的妓女。 而且每次他姐姐被那帮男人玩弄的时候,都让他在一旁观看。 骆月听到这没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欺人太甚。” 诸葛青就当没听到继续往下说,“不过圣上现在对他没了兴趣,已经下旨秋后问斩。” 骆月看向他晦暗不明的眼眸,“你是想让我把他救出来?” 诸葛青避开她的眼神,“我什么都没说,我只听说他姐姐在一个叫做女人坊的下等妓院里。” 明朗冲到骆月身前,满脸的焦急。 “骆月你别听他说的,那个人太危险了,我们找其他的武林高手。” 第93章 就他了 “不。” 骆月来了兴趣,语气特别坚定。 “就他了。” 好的武林高手不好找,能为家里人不惧生死,最起码说明他有情有义。 更何况,在骆月看来,他为家人报仇更证明了他的血性。 明朗那个着急,但说什么也没用。 骆月已经打定了主意。 诸葛青眼光澄明,“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什么都没说。 行了,你去办地契吧,对了,宋言我这里正好有本孤本,看你好学送你了。” 宋言接过那本薄薄的书册,只是点点头,跟着骆月走了出去。 书房里,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响起。 诸葛青表情有些复杂,“爹啊,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但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 骆月办理地契的时候,明朗还在不停的劝说。 最后骆月烦了,直接拿过一团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真烦人,宋言我们走。” 等明朗把纸团拿出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没人了。 他气的转身就要去找诸葛青麻烦,谁知道这人竟然不开门。 气煞我也! “嘿嘿,让他废话那么多。” 骆月揣着地契笑的那个开心,她现在怎么也应该算的上是个地主了吧。 宋言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伸手递给她一张地图。 “这是夹在书里的。” 骆月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地图。 骆月诧异的看向宋言,“这是……” “我如果没想错的话,这是青州府大牢的地图,这就是连城北所在的牢房。” 宋言在纸上点了一下,骆月没吭声,低着头专注看着牢房的地图,以及周围的路线。 仿佛要将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等她记完之后,才发现驴车上多了很多东西。 李大壮嘿嘿傻笑着,“师傅你看还缺什么吗?我再去买。” 肉,粮食都买了,骆月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买的。 宋言在旁边看着骆月一身粗布衣衫拧了拧眉头。 “要不我们去买点布料。” 骆月看了看身上,这衣服还是秀娘新给她做的呢。 “不用了吧,这衣服还挺好的呢。” “你不想穿裙子吗?” 宋言看着旁边走过去的姑娘说道。 下一秒他耳朵就被骆月揪住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女人味儿吗?还是嫌弃我了。” 宋言疼的那个龇牙咧嘴,“我没有。” “就是小姑娘不都喜欢小裙子吗?刀疤三那帮家伙跟我说的,说我太不关心你了。” 宋言飞快的说着一大长串,中间连口气都没来得及换,生怕骆月误会。 “真的?” 骆月有些怀疑。 这时赶车的李大壮表情有些害羞,“那个师傅,你要是不买,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骆月??? 表情有些嫌弃。 “你也要穿裙子?” 李大壮的大脸腾地一下红的滴血。 “哎呀,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害羞的冲进了布料店,等出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块绿色带花的细布。 “我,我这是买给我媳妇儿的。” 宋言看向骆月,“你看!” 你看吧,人家都给自己媳妇儿买布料。 他要是不买多不合适。 更何况他就愿意宠着骆月,只不过有时候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骆月摸着下巴,“嗯,确实是应该买点。” 说着竟是直接跳下了驴车。 李大壮推了宋言一把,师爹赶紧跟上去啊。 宋言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骆月小手轻点。 “这个给我来两尺,那个蓝色的也给我来两尺。 这个青色粗布给我来两匹,行了就这些吧。” 宋言抢着付了银子,开什么玩笑,自己媳妇儿买东西当然自己付款了。 就是吧。 他看着那块粉红色花布有些犹豫,“月月,这布料是不是小了点儿,能做一身衣服吗?” 一边说,一边往骆月身上打量。 骆月一把抢过来,瞪了他一眼,“这是给囡囡的,我才不要穿什么裙子,太不方便了。” 宋言那个尴尬。 掌柜娘子诧异的看着两人,他以为这是两个兄弟俩呢,谁知道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少女。 掩唇一笑,“如果想送礼物,小娘子不喜欢裙子的话,不如送些其他的。” 骆月歪着头想了想,还有什么其他的? 当掌柜娘子拿出什么蒲扇之类的时候,骆月吓得连连摇头,这些她可不用。 但当看到柜面上一样东西时,她红了脸,匆匆忙忙抓了两样就跑。 留在后面的宋言惊的目瞪口呆,后知后觉红了脸。 面对掌柜娘子打量的眼神,宋言磕磕绊绊的解释。 “她,她是我娘子,我,我们已经成亲了。” 宋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一直到了驴车上还没缓过来。 回牛家村的路上,两个人硬是谁都没说一句话。 李大壮又误会了。 那个小眼神一个劲儿的往后看,等进了骆家门,骆月跑进别墅之后,李大壮一把拽住了宋言。 “师爹不是我说你,男人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媳妇儿想要什么就给她买。 她也不是要什么金贵东西。” 宋言刚落下去的潮红又一次涌上了脸颊。 那红红的两片布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 “我,我给她买了。” “哦,那你俩怎么还别别扭扭的呢。” 李大壮有些将信将疑。 宋言撇了他一眼,“有事没事,没事下地拔草去,一天天闲的你。”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大壮张张嘴,“不是,我哪里闲了?” 骆月害羞的快,放下的也快,更何况她的心理年龄可比实际年龄大多了。 等宋言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骆月拉住他,“我决定现在就去青州府。” 宋言紧蹙眉头,“这都下午了,明天再去不迟。” 骆月摇头,“不行,我晚去一晚上,那个可怜的女子就会多受一晚上折磨。” 宋言这下不吭声了,他把刚拿起来的茶杯放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骆月坚定的看着他,“这一去就是好几天,家里没人管着不行,你在家里坐镇,我去。” 宋言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可是……” “宋言。” 骆月加重了语气,“你相信我,只有你在,我才能放心离开。” 宋言看着骆月漆黑的瞳孔,里面满满的都是坚持。 他终于妥协了,“好吧,但是你答应我,多带几个人去。” 骆月展颜一笑,“当然,你放心吧,这种事我有经验,保证快去快回。” 说着从家里跑了出去,宋言没选择出去送骆月。 他怕。 怕自己会忍不住不顾一切跟上去。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需要他。 宋言站在二楼阳台,一直目送着骆月领着李三壮、刀疤三两人离开了牛家村…… 第94章 这事儿不好看着吧?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天,骆月躺在驴车上痛苦的动了动。 “三壮还有几天啊?哎呦,老娘的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这两天,三人日夜兼程,累了的就在车上休息,一直没有停过。 骆月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李三壮两人现在心里都没把骆月当成个女的。 听她说的这么露骨的话,硬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三壮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师傅快了,傍晚之前应该就能进城。” 骆月激动的从车上坐了起来,“那你加快点速度,别晚了进不去。” 李三壮答应一声,又甩起了鞭子。 一边甩一边低声安慰,“驴哥你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府城,我就给你买最好的草料最好的驴圈,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三壮的大饼画的比较合心意。 小毛驴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就到了府城城门口。 青州府不愧是府城,光是城墙就比永平县的高了一倍有余,而且都是用坚固的青石打造的,一看就很结实。 三人出示路引之后进了青州城,骆月立时感觉到了浓浓的繁荣气息。 道路两旁虽然还有些乞丐,但看着不像永平县那么多,那么瘦,那么惨。 此起彼伏的小贩声都格外的响亮。 骆月和李三壮看的目不转睛,刀疤三在旁边无奈扶额。 “村长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你看看旁边那帮人用什么眼神看咱们。” 骆月尴尬的回神,真是的,自己好歹一个现代人,怎么能被古代街市迷了眼呢。 不过真的好好看啊,完全的古色古香,可不是那些旅游景点能做出来的。 如果不是心里有事,骆月真想好好逛一逛。 骆月遗憾的看了一眼街市,招呼两人快速去了美人坊。 她们去的时候,美人坊正好刚把灯笼挂上。 本来就是最低等的妓院,面对的也是最低等的男人。 龟公看到骆月三人就算是穿着粗糙也当即弯下了腰,一脸谄媚的笑容。 “三位爷快请进请进。” 骆月没回答,而且看向一旁略微阴暗的巷子。 那里正传出铁链划动地面的声音。 不大功夫,一个手脚都被铁链绑住的人被拖了出来。 骆月瞳孔一缩,太惨了,这官府简直跟缅甸那帮暴徒有的一拼。 连城北可不光是手脚被铁链绑着,连脖子上都戴上了给狗戴的那种狗链子。 浑身上下都是暗黑的血迹,浑身上下一点儿活人气息都没有。 龟公在旁边讪笑,“三位爷?” 骆月装作嫌弃的拧了下眉头,“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进去?” “哎呀,三位爷第一次来我们这吧,小的跟你们详细说说…… 不是小的夸,这个死囚犯的姐姐长得真是绝色,如果不是上面不让她死了,每天光是想玩儿她的人都能排出城去。” 骆月脸色冰冷,“这种事让别人看着还能有兴趣?” “爷你年纪小不懂,其他两位爷想必能明白这种滋味吧,嘿嘿。” 龟公一脸的淫邪笑意。 旁边的李三壮看出了骆月脸上的冰冷,故意狰狞一笑,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那还费什么话,今天爷们也尝尝被人看着办事的感觉。” 说着用手拍了拍骆月的肩膀,“小弟,今天跟着哥哥开开眼。” 骆月装模作样害羞了一下,被李三壮带了进去。 李三壮特别豪气,进去就是扔给老鸨子五两银子。 “愣着干什么?今天爷就要玩玩那个女人,记着,一晚上,别让别人打扰。” 这最下等妓院,平时来往都是最下等的男人,什么倒粪车的都有,哪里有什么钱。 老鸨子一脸廉价粉末都在乱飞,看着这块银子眼睛都快瞪圆了。 “哎哎哎,好说好说,您快请进。” 其他男人有的不满,大声喊了出来。“老鸨子,凭什么,我们也想啊。” 这时候刀疤三的作用就出来了,他回头一瞪说话的男人。 脸上狰狞的刀疤一动一动的,拳头砰的一声直接捶碎一台桌子。 “谁还有意见?” 全场一阵静默,平时都是被人欺负惯了的人,稍微看到厉害点的就不敢吭声了。 刀疤三满意一笑,“老二,给银子,哈哈哈,老子都迫不及待了。” 李三壮又是一块碎银扔了过去,这给老鸨子美的,二话没说领着三人进了一个稍微好一点儿的房间。 就是吧,那股浓浓的脂粉味有些呛得慌。 轻纱帐里的床上,躺着一道人影,而连城北就被绑在一旁的柱子上。 那个位置……啧啧啧,不得不说,绝对看的清清楚楚的。 旁边还有两个衙役,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水。 骆月有些诧异,“这怎么还有其他人?” 老鸨子尴尬一笑,“爷你有所不知,这个可是死刑犯,危险的很,有衙役在旁边也能安全些是不。” 说着转身就跑,生怕骆月三人不满意反悔,那她的银子不就飞了? 一个衙役撇撇嘴,“都是男人,怕什么,老子玩儿都玩儿够了,谁还稀罕看。” 衙役这么侮辱性十足的话,也没让连城北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骆月给了李三壮一个眼神,李三壮立马笑容满面走了过去。 “二位爷,你看我们忙着,也不能光让你们干看着。 这是小的一点儿意思,您看?” 李三壮也不敢做的太显眼,只放了五两银子。 但这在两个衙役眼里就够多了。 他们一个月工钱才三百文,就算两人一分不少啊。 两个衙役当时就笑了,态度特别好。 “哎呀,都是兄弟早说啊,行,那你们好好玩儿,我们先出去了啊。” 这时骆月突然出声,“两位爷,你们说这女的都这样了,万一……咳咳,被我们弄死了怎么办啊?” 他小啊,故作疑惑的模样显得特别呆萌。 一衙役一脸的淫笑,“死了就死了呗,反正还有两个月他弟弟也就被砍头了,死不死的谁还在乎啊。” 骆月恍然大悟、嘿嘿配合着笑着,一直到两个衙役都走了出去,这才变脸。 李三壮守在门口听外面的动静,骆月冲到床边,一看里面的情形眼底忍不住泛起浓浓的愤怒…… 第95章 你还有你自己 粉红色廉价床单上,躺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 很瘦,瘦的两颊都深深的凹陷,但不难看出她底子很好,如果长点肉绝对是一位美人。 当看到她身上穿的那遮挡不住身材的薄纱,刀疤三一个不好意思扭过了脸。 “村长,现在怎么办?” 女子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床顶,仿佛死人一般。 骆月伸手摸上她的手腕,发现她并不是不在意,而是被人用了药物根本没办法反抗。 “没事,我来处理。” 她先是将一旁的被子拉到女人身上,这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女人完全没有反应,连一旁的连城北也是同样。 骆月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两人是不知被耍了多少遍,心如死灰了。 她也没多说,而是从身上掏出一包银针,在女人身上扎了几针。 连城香只感觉久违的力气正在重新回归,眼珠激动的不停转动。 “别着急,一会儿我给你再扎几针,你就会晕过去。 放心,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 骆月坚定的声音,让连城香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恢复跳动。 难道这次,这人是真的来救自己的吗? 骆月一针扎在她胸口上,那么长的银针完全扎了进去。 连城香刚才还激动的眼睛立时慢吞吞的合上,整个人没了气息。 骆月看向旁边毫无动静的连城北叹了口气。 “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你姐真的没死,一会儿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惊讶。” 骆月以为连城北依旧不会出声,刚要转头交代刀疤三两人开始。 结果一道沙哑的如同磨刀一般刺耳的声音响起。 “我什么都没有了。” 骆月诧异的回头,忽的一笑。 “不,你还有你自己。” 连城北宛如死人一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皲裂。 骆月却没再解释什么,毕竟时间紧迫,这道金针封窍她还没学到位。 如果在关键时刻,连城香醒过来就毁了。 骆月给了刀疤三一个眼色,刀疤三立时咒骂了起来。 “他娘的,老鸨子,老鸨子呢,怎么给我们弄了个死人玩儿,当我们是冤大头吗?” 老鸨子吓得一把推门而进,刀疤三直接揪住她的衣襟,将她高高举起。 “你他娘的耍我们是吧,弄了个死人,你看把我弟弟给吓得。” 啪。 刀疤三一拳捶到旁边的柱子上,“老子好不容易攒点儿钱带弟弟过来开开眼,你这个老虏婆竟然敢耍老子。” 老鸨子被刀疤三吓得浑身发抖,脸上厚厚的脂粉因为抖动掉的更厉害了。 “这,这位爷,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过去看看,看看。” 老鸨子心惊胆战的走向大床,手指颤颤巍巍的在连城香鼻尖过了一下,随机大声喊了起来。 “两位官爷快来啊,出事了,这个女人死了啊。” 她话音刚落,两个衣衫不整的官差就冲了进来。 当看到人真的死了,而且浑身也没伤口,不禁对着地上唾了一口。 “死了就死了呗,叫唤什么。” 说着对刀疤三嘿嘿一笑,“那什么……兄弟你们放心,我这就让老鸨子给你们换个美女,不两个。” 骆月拽了拽刀疤三,“大哥,我害怕,我不想在这,一想这里有死人我就哆嗦。” 刀疤三冷哼一声,“两位官爷放心,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那银子孝敬就孝敬了,不过这晦气地方我们可就不享受了,这就告辞。” 说着气鼓鼓的和骆月两人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骆月三人立时躲在了一个阴暗小巷里。 李三壮沉吟了一下,“师傅,要不我先去找个客栈。” 骆月点头,“对,找个距离城门最近的,明天我们好出城。” 李三壮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往城门那边摸了过去。 而骆月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把尸体运出来。 骆月拧眉,“刀疤三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刀疤三知道骆月身手不错,也没阻止,点点头直接答应。 骆月趁着夜色直接从美人坊的后院跳了进去。 这本来就是一片荒凉的后园子,她刚跳下就听到有人低声咒骂的声音。 “真是晦气,怎么就不能白天死,要是能扔到乱葬岗就不用咱们挖坑了。” “行了,闭嘴赶紧挖吧,我都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不会是有那玩意儿吧。” 两人这自顾自的臆想,匆匆忙忙挖了个坑就跑了。 骆月等没动静了才走过去,一看,连城香的一抹袖子还露在外面。 这两个人还真是会为自己省事啊,骆月一个用力就把连城香拽了出来。 好在被埋的时间短,不然就算挖出来怕是也被捂死了。 骆月扛着连城香从墙上一跃而下,刀疤三在角落连连招手。 “村长,赶紧过来。” 骆月撇了他一眼,“不知道过来接一下啊。” 她这么一说,刀疤三大脸一红,竟是有些扭捏起来了。 手不停的揉着衣摆,“那个村长,我不好意思。” 骆月? 她一脸的懵。 “你不好意思什么?” “哎呀,我不好意思抱她啊,我、我还没碰过女人呢。” 啊咧! 骆月更震惊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可你是土匪啊。” “土匪就非得碰过女人了,村长你太小看人了。” 骆月嘴角微微一抽,好吧,没想到还是个这么清新的土匪。 “你,真是,行了,赶紧赶车离开。” 她小心翼翼的将连城香放在铺盖卷里,自己坐在旁边。 刀疤三一甩鞭子,小毛驴立马哒哒哒的离开了。 随着离城门越来越近,两人还没看到李三壮的身影。 骆月眉头一紧,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刀疤三也紧跟着浑身绷紧了起来,正当两人浑身警戒的时候,李三壮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门口对他们招手。 “师傅,师傅我在这儿呢。” 骆月没忍住抬头看了看,“我不是说让你找个客栈吗?这是什么?” 李三壮嘿嘿一笑,“师傅这就是客栈啊,你跟我进来就知道了。” 第96章 悲惨女子 昏暗的大堂,破旧不堪的桌椅板凳,昏昏欲睡的掌柜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骆月实在想不出怎么会有这么破的客栈。 就算她们抱着被子进来,掌柜的都没抬头看一眼。 李三壮示意两人跟上,推开一个房间。 里面竟然还是大通铺,李三壮咧嘴一笑。 “师傅,你今天就将就一下,你放心,这地方绝对安全,一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异常。” 好吧。 别说还真就挺安全的。 这么破的地方,骆月也想象不出他们能提供什么。 “行吧,三壮你去给我打点水。” “好嘞。” 李三壮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刀疤三看骆月把连城香放了出来,大脸一红。 “那个村长,我也去打水。” 说着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骆月挑了一下眉,并没有管他,而是先小心翼翼将连城香鼻中的尘土清理掉,这才将银针取出。 取出来之后,骆月就紧张的盯着她。 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骆月都有些着急了,手心被自己掐的通红。 终于连城香咳嗽了一声,骆月这口气才算是喘上来。 活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骆月本来想伸手扶一下连城香,但却差点被连城香一口咬住手。 骆月猛的收回手,“别怕,是我,还记得我吗?” 连城香整个人连滚带爬在床的角落缩成一团。 骆月也不着急,转身将油灯又调亮了一些。 她指着破旧带着霉味的房间,又指了指自己。 “你好好看看,这已经不是美人坊里了,我给你救出来了。” 连城香跟只胆小的仓鼠一般,探头打量四周。 当看到眼前真的不是那个恶魔地狱,她一个用力就向墙撞去。 骆月吓得连忙伸手拦住,“你要干什么?” “啊啊啊啊。” 连城香张嘴摇头,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淌。 骆月看着她空洞洞的嘴里,神色一凛。 她的舌头竟然被人割掉了,那帮人真的是……丧尽天良。 骆月紧紧抓着她,用力摇头。 “你现在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去救你弟弟。” 连城香浑身一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骆月。 骆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眸,一丝闪躲都没有。 “你没听错,我不光要救你,还要救你弟弟。 但我还需要你的帮助,不然连城北怕是不会相信我。” 连城香愣了半晌之后,突然伸手紧紧抓着骆月。 呜呜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只是不停的点头,那眼泪一滴滴的砸在骆月手背上。 骆月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眼神刚要挪开,忽然看到了什么。 她一用力拉扯开连城香的衣袖,上面满满的都是伤痕。 什么烫的、咬的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连城香身子一畏缩,惊恐的看着骆月。 后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是逼着自己蹭了过来。 同时哆哆嗦嗦的试图解开自己的衣服。 无声的说着,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骆月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眼泪,她攥紧连城香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探去。 挤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容,“别怕,我是女的。” 连城香愣了一下,突然放声大哭,大哭之后又笑了起来。 咚咚咚。 “你们还睡不睡了?有病吧?” 骆月撇了隔壁一眼,对连城香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下。 “小点声,明天我就想办法带你出城,不过一会儿我可能需要你陪我去大牢一趟。” 骆月怕,怕自己拖迟了,连城北会出事。 连城香一听去大牢,那小脑袋点的跟小鸡仔一般。 骆月安抚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解开她的衣衫。 看到身上的那些伤痕,骆月忍不住转开眼眸,那老鸨子也是畜生,这上面甚至还有伤口没好,大家都是女人,她怎么忍心的。 “我去给你买点药,你在这好好休息。” 骆月还没等站起来,就被连城香紧紧抓住。 她惊恐不安的摇头,骆月想了想。 “好,我不去,我让我徒弟去。” 骆月哄了好一会儿,才让连城香松开手。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刀疤跑一脸无聊的靠着墙壁休息。 看到骆月出来,刀疤三立马站的笔直。 “村长你怎么出来了?还需要什么?我去。” 骆月点头,“她身上有些伤,你去给我买点止血的药膏。 等等,再给我买点儿其他的东西……” 骆月低声交代了几句,刀疤三点点头一脸谨慎的走了出去。 李三壮端着水正好和他擦身而过。 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师傅,他干什么去了?” “没事,让他去买点儿东西。” 骆月接过水盆,想到了什么,对着外面歪了一下头。 “你再去开个房间,这个房间你俩不要进来了。” 看连城香这个模样,最近还是离男人远一点儿的好。 李三壮聪明有头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什么都没问走了出去。 骆月打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到连城香把所有被褥都裹到了身上,手上还拿着一根钗子抵住脖子。 她叹了口气,怪不得那个老鸨子要给连城香喂药,也是一个烈性女子。 骆月仿佛没看到她松了口气的模样,对她招招手。 “来,我给你擦擦身上,这里不能洗澡,你将就一下。” 其实连城香身上不怎么脏,她被埋在地下的时候,好歹还是被破席子裹着的。 就是吧,骆月想,她一定不想带着那地方的味道。 连城香迟疑了一下,才慢吞吞的挪下地。 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后,根本不敢看骆月。 她生怕在上面看到鄙夷不屑的眼神,她已经看的够多了。 当温热的布料擦过连城香的身体时,连城香控制不住一抖。 骆月柔声安慰,“是不是疼?我再轻点儿。” 这声音很是轻柔,擦拭自己的动作好像在擦拭什么珍宝一般,完全没有一丝的嫌弃粗鲁。 连城香控制不住抬眸,当看到骆月眼底的疼惜,她再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 骆月不顾自己被弄湿的衣衫,将连城香搂在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你要好好活下去,如果自杀不就正是趁了他们的意。 这都是他们的错,不要惩罚自己,如果心里还有恨,就想办法把他们都杀了,不要折磨自己。” …… 第97章 不亏 咚咚咚。 骆月放下陷入沉睡的连城香,小声打开房门。 “村长,东西我都买回来了。” 刀疤三一边说,一边好奇的往屋里打量。 骆月瞪了他一眼,“去找三壮,他又开了一间房。 回去好好休息,别忘了下半夜还有事呢。” 刀疤三用力点头,“放心吧,村长,我知道轻重。” 等骆月再回来的时候,连城香已经又缩成了一个蛋。 看样子这种情况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现在她明显一听到男人的声音都会惊醒。 骆月伸手将她搂住,“别怕,有我在,你安心睡吧。” 连城香紧紧靠着骆月,骆月小心翼翼给她擦拭完药膏。 为了不碰到她的伤口,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眯了一会儿。 后半夜寅时一到,骆月就醒了过来。 她刚一动,怀里的连城香也跟着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可以吗?我需要你跟着一起去大牢。” 连城香迫不及待的点头。 骆月嗯了一声,然后递给连城香一套衣服。 这些就不用骆月操心了。 等她俩收拾好之后,刚打开门,李三壮和刀疤三已经等在了门口。 两人同样都穿着一身黑衣,脸也被蒙了起来。 骆月感觉身边连城香不停的发抖,用力握住她的手。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抱着连城香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骆月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也没停止过锻炼,抱着一个七八十斤的女人奔跑简直别太容易。 此时正是人熟睡的时候,大街上空空荡荡。 只有打更人的邦邦邦敲打铜锣的声音。 骆月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不断穿行,好像已经走了很多年一般。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大牢门前。 骆月本来以为劫持大牢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没想到这一看,守大牢的两个守卫都靠着墙坐着呼呼大睡。 真是白担心了好几天。 她一个眼神过去,刀疤三两个手刀,那两个人直接陷入昏迷。 骆月怕大牢里会有危险,让连城香跟在身后。 一进大牢,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把骆月熏吐了。 幸好还带着面罩,不然骆月都怕自己没有勇气进来。 她们进来的很小心,连熟睡的那些囚犯都没反应。 刚走出几十米远,骆月动了动耳朵,里面有人的说话声。 她连忙摆手做手势,你们停下,我过去看看。 骆月明显感觉到连城香身体僵硬住了,但现在她只能希望连城香可以坚持一下。 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原来是两个衙役正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骆月痛快的将两人放倒,摸出牢房的钥匙。 几人直接摸了进去,一直到大牢的最里面才看到连城北。 骆月打开大门,没说什么,只是让连城香走了进去。 刀疤三一脸懵,压低了声音问道“村长,我们不赶紧救人,怎么还等上了。” 骆月看着连城香紧紧拥抱连城北的身影,微微摇头。 “不急在这一会儿。” 等里面压抑的哭泣声慢慢变小,骆月才独自走了进去。 连城香跑过来拉住骆月的手,啊啊啊啊的不停对连城北说着什么。 连城北虽然看不出来个人样,但相对于之前见到的,眼眸却是亮了。 看着好歹有了一抹人气。 “说吧,你想怎么样?” 骆月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毕竟如果今天是自己处在连城北这个处境,也不会相信有人会无私的来救自己。 骆月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得罪了人,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保镖。” 连城北定定的看了骆月一会儿,忽的一笑。 就是笑的那个难听,跟夜枭的声音一般。 骆月不舒服的拧了拧眉头,“你认为呢?放心,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照顾好你姐姐。” 但是你就算了。 骆月可不想救一个定时炸弹,尤其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 “你很勇敢,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骆月,“帮你报仇?那还是算了,我现在可不想造反。” “不,帮我再救一个人。” 连城北一指旁边的牢房,“他是我师弟,来救我却被那帮小人抓住了。 他的武功只比我差一点点,你救他出去绝对不亏。” 怕骆月不同意,连城北好像推销一般说着旁边那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家伙, 他可比连城北惨多了。 骆月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表情凝重。 “他的伤太重,就算救出去也不一定能活。” 噗通。 连城北重重跪在了骆月身前,一直高高昂起的头颅这时也垂了下去。 “求你。” 骆月深吸口气,“我救他可以,但如果活不了可不能怨我。” “谢谢,谢谢。” 连城北宛如沙粒摩擦玻璃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骆月上前拽了拽连城北身上的铁链,嘿,还挺沉。 连城北摇头,“别费劲了,钥匙在那个小人陈潇手里。” 话音未落,就听到咔嚓一声,脖子上一直以来的沉重感觉瞬间消失, 骆月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连城北…… “没,没什么。” “哦。” 骆月三下五除二又把他身上其他几处铁链给打开。 用力一拍手,“好了,你有力气抱你兄弟不?” 连城北捏了捏拳头,“有。” “好,那我们走吧。” 连城北诧异的张开嘴,“就这么走了?” 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其他人他越狱了吗? 骆月哦了一声,“你先出来,接下来不用你。” 她刚说完,刀疤三在外面轻轻敲了敲牢房门。 “村长,我查清楚了,就用这两个家伙代替吧,刚死没多久的,还热乎呢。” 大牢里环境真的恶劣,每天要是没人死就怪了。 刚才骆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几具没了呼吸的尸体。 她点点头,“把他们带进来。” 很快,两具尸体就被摆放的和连城北一模一样。 为了烧的更快一点儿,骆月还特意在两具尸体上倒了一点儿酒。 “行了,你们先出去。” 连城香紧紧拉住骆月,连城北抱着那具身体担忧的看着骆月。 “那你呢?” 骆月晃了晃手上的火折子,“我点火啊。” 连城北还欲说什么,却被刀疤三不耐烦的拽了一把。 “兄弟赶紧走,村长厉害着呢。” 第98章 不该自甘堕落 连城北在往外奔跑的时候,脑袋里疑惑不断。 村长? 哪个地方的村长这么厉害,不光敢劫大狱。 还敢放火烧大牢。 更加想不通的事,什么村长会惹人杀他,还需要武林高手保护。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情想了,只见骆月一头扎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赶紧回客栈去。” “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一会儿把打更的引过来了,那么多人,有很多罪不至死吧。” 骆月说完,匆匆往另外一个方向赶了过去。 那矫健的身手,让连城北眸光微缩。 这个奇怪村长的实力也不弱,能跟赏金阁的银牌杀手实力相当。 等骆月忙完一切,从窗户跳回客栈的时候,手还拿着两个药瓶。 “我刚才去药房顺了两瓶药,你先给你师弟吃了再说。 城里危险,等我们出了城,我再给他治伤。” 连城北眉头蹙起,“你还会医术?” 也是。 昨天他还是亲眼看到这个奇怪村长让自己姐姐怎么假死的。 骆月撇了他一眼,这个人好像智商不怎么高啊。 算了。 希望诸葛青没有骗自己,不然自己还得再去寻找其他人,太费劲了。 骆月伸手打了个哈欠,“行了,你俩跟三壮他俩睡,我和香香一起睡。” 说着就要去拉连城香的手。 哪知手刚伸出去,就被连城北毫不客气推了回来。 连城北怒目圆瞪,“你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欺负我姐!” 刀疤三…… 李三壮愣了一下,用忍俊不禁的眼神看着连城北。 连连城香都忍不住轻捶了连城北几下。 硬是从连城北身后走到骆月身旁,依恋的主动拉住骆月的手。 连城北好像受到了打击一般后退两步。 “姐姐,你、你不该这么自甘堕落…” 骆月明显感觉到连城香一抖,她本来带笑的眼眸一下沉了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自甘堕落? 我告诉你,就算是她经历了什么,那也有寻找幸福的自由。 难不成被你们这些臭男人欺负了,我们就应该去剪了头发当姑子去?” 说着回头一脸疼惜的将连城香搂在怀里。 “我们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 连城北被骆月一顿话怼的哑口无言,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忽的想到了什么,他眼睛又一次控制不住震惊。 “你,你……” 骆月回头撇了他一眼,看样子这个人智商真是不高。 竟然还没看出自己是个女子。 略带嫌弃的看着他,“忘了跟你介绍,我叫骆月,是个女子,同样也是牛家村的村长。 以后你也跟村里人一样,叫我村长就行。 没事了吧,没事我们就回去睡觉了。” 好像是故意刺激连城北一般,骆月还搂住了连城香细瘦的腰肢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连城北始终不相信,这……熟练的男人动作竟然是一个女人做出来的? 他迷茫的看向一旁的李三壮,李三壮耸耸肩。 “别看我,我师傅一直都这个样。” 都现在了,村里还有不少人明知道骆月是女人,却把她当成男人看。 刀疤三安慰性的拍了拍连城北的肩膀。 “别担心,村长都已经成亲了,真是女的。” 连城北嘴角微微一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实在是想问问,什么样的男人会喜欢这么一个男人婆。 不过床上传来的哼唧声,让他瞬间收敛心神。 “师弟!” 连城北一晚上都没合眼,眼看着太阳光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堂堂的。 他伸出手掌似乎想握住那缕光芒,咔,连城北反手就狠狠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痕,虽然已经上了药,但依旧有血腥味传出来。 连城北一声不吭感受着这股难言的剧痛。 他抬起手看着手上的鲜血咧嘴笑了。 自己真的得救了。 随即连城北用力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嗜血。 皇帝老儿,等我,等我迟早取了你的狗头。 一旁的李三壮看似睡得很熟,眼睛也没睁。 但说话声却一丝睡意的含糊都没有。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不要给我师傅惹麻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刀疤三也紧跟着出声,“还有我!” 连城北收起眼底的嗜血,低哑着嗓子沉声说道“我明白!” 痛苦折磨的牢狱生活,早就将他的心性磨炼的很是坚韧。 骆月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她刚睁眼,就看到旁边连城香紧紧盯着自己。 她勾唇一笑,“怎么了?” 连城香用力摇头,举着一块擦脸巾对她啊啊两声。 骆月笑着给自己擦拭了一遍,“嗯,这身衣服挺适合你的。” 这是骆月的衣服,骆月年底就满十五了,身量已经长到了一米六。 虽然连城香比自己高了一点儿,但骆月的衣服本就是男人款式,穿着也算合适。 看着连城香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脸色,骆月砸吧了下嘴。 “这样不行。” 她抬手拿过床边的盒子在连城香脸上不停的涂抹。 甚至连喉咙处都画了两笔。 连城香不知道骆月在做什么,但她知道骆月一定不会害她的。 乖乖坐着任由骆月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 最后连头发都被割断了一些,连城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的命都是骆月救的,割掉些头发算什么。 骆月捧着她的脸左右端详了几眼,“嗯,不错,你来看看可以吗?” 连城香抬眼看向一旁的铜镜,嘴控制不住的张开。 她伸手摸着铜镜里的那个陌生的男人、满是惊疑。 “啊?” 骆月随意嗯了一声,抱起盒子。 “你跟我去隔壁吧,连城北他俩也得需要画一下。” 连城香勉强将自己的视线从铜镜上收回来。 手还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平滑依旧,根本就没有镜子里喉结的模样。 太神奇了。 咚咚咚。 骆月敲了几下门,就用力推开。 坐在床边的连城北转头看了过来,本是随意的一眼却忽然变了脸色。 他速度特别快,在李三壮两人刚抬头的时候。 他已经出现在了骆月身边,大手一把扣住连城香的脖颈…… 第99章 他看到我了 眼看连城北就要扭断连城香的脖颈,骆月连忙出声。 “停下。” 连城北目光里宛如死水一般,“他看到我了。” 骆月白了他一眼,看了一眼走廊。 “先进去再说。” 等走进房间,骆月用力拍了下连城北的手。 “赶紧放开,没看出来这是你姐吗?” 连城北表情丝毫未变,“不可能,这就是个男人。” 骆月翻了个白眼,示意刀疤三两人把这个犟种拉开。 连城香捂着脖颈咳咳咳咳嗽了几声,随即对着连城北啊啊了几声。 连城北宛如被雷劈了一般,这真的是自己姐姐? 怎么变了一个模样,他上前左右看了看,甚至还上手在连城香脖颈处摸了一下。 脸上的震惊越发掩饰不住。 不光是他,连刀疤三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顾着用手啪-啪-啪用力拍打李三壮的肩膀。 李三壮吃痛,一个闪躲跑到了骆月身边。 他撇撇嘴,“师傅你看他们这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人。” 骆月无奈摇头,“行了,别闹了,三壮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李三壮撇撇嘴,“师傅你放心好了,我一早就打探好了。 府城县衙什么反应都没有,城门也没有多的人把守,那帮人啊,才不会给自己找事呢。” 有一句话李三壮没说,现在可不光上头那个**,连底下的官员也都是一丘之貉。 让他们贪污行,让他们干点实事……真难。 骆月点了下头,“既然没有什么异常,那我们就尽快出城。” 她看了一眼连城北,“来,我给你和……师弟也画一下。” “魏少奇!” 骆月??? 连城北又加了几个字,“魏少奇,我师弟。” “哦。” 骆月微微撇了撇嘴,不光智商有点儿问题,说话也不明不白的。 看样子自己以后还得多适应一下。 骆月拿起她特质的刷子在连城北脸上一顿呼噜。 很快一个四五十岁、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了原地。 “行了,你自己看看,哪里感觉不妥告诉我一声,我再给你调调。” 骆月说完开始给床上的魏少奇呼噜,他就快了,直接画了个老年装,用帽子把头发一遮,一看就跟个死人一般。” 骆月看向其他几人,指着连城北交代。 “你看着岁数最大,我们都是你儿子,这是你爹,你爹现在死了,我们需要回老家奔丧,明白吗?” 连城北僵硬着脸点头。 刀疤三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真是便宜你了。” 骆月一瞪眼,刀疤三立马笑开了眼。 “哎呀,村长我这就走,这就走。” 很快,一行人就从破烂客栈里走了出去。 一想到客栈掌柜的那看着骆月等人一个个出来的震惊模样,骆月就想笑。 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硬是强压了下来。 “爷啊,你死的好惨啊,你怎么就不能等回到老家再死啊。” 骆月这一声嚎,差点把几人给吓的破了表情。 李三壮轻咳两声,“小弟啊,不哭,咱们要快些赶路,把爷送回家啊。” 本来这个客栈就离城门没几步路,几人连哭带嚎的没两分钟就到了城门口。 古代都有句话,死者为大,虽然只是一个老者。 而且这又是晦气事,在李三壮塞了几个铜板之后,守卫痛快的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等出了城门,远离了守卫的视线,骆月脸色一变。 “我们快些赶路,香香上来,让他们三个大男人走路。” 他们三个大男人太重,要是都上了驴车肯定会减慢速度。 还不如让他们跑一跑,这样还能快一点。 对于骆月的话,几人都没有意见。 在毛驴的哒哒哒声音中,他们离青州城越来越远。 等远了,骆月就不着急了,甚至还有心情在路上看到有用的到的药材,都会停下来给魏少奇熬一锅。 等三天后进了永平县之后,骆月的心才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三壮,快,我们快点回去,我都想家了。” 李三壮也有些激动,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骆月拍拍驴车上的那几个包裹,略带紧张的开口。 “三壮,你确定我说的都买了是吧?” 李三壮用力拍着胸口,“师傅你就放心吧,我都买好了。” 骆月点头,李三壮办事,她还是挺放心的。 只不过归家心切,骆月竟然忽略了一个人,刀疤三。 自从离开了青州府,刀疤三的话就一天比一天少。 一天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远的已经看到了高大的围墙,骆月迫不及待跳下驴车,边跑边喊。 “宋言,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宋言。” 连城北就在她身后三步跟着,不近不远。 他幽深的目光看向前方,宋言? 就是这个假小子的夫婿吗?应该是个很一般的男人吧。 眼看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点,连城北瞳孔微缩,浑身微微崩紧了起来。 但随着黑点慢慢变大,他看出来了,对面奔跑过来的竟然是一个少年。 还是个长相清俊的少年,小小年纪,已经显露出俊秀的模样。 就是吧,那双桃花眼看着让他有种雌雄难辨的感觉。 “宋言!” “月月!” 两个少年少女重重拥抱在一起,宋言更是将骆月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骆月的笑声特别清脆,完全没有一路上的成熟模样。 连城北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就是吧,那眼神控制不住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天下之大,真是什么事都有。 女生男相,男生女相,偏偏还凑成了一对,真是有种诡异的和谐之感。 骆月开心的拉着宋言的手,对连城北一指。 “宋言,你看,他就是连城北,武功真的很高。” 这点骆月在半路上就已经确定过了。 宋言打量了连城北一眼,随即点头示意。 “以后我娘子的安全就有劳连兄了。” 小小年纪,又变成了一脸的沉稳有度。 仿佛刚才热情拥抱少女的那个少年完全是众人幻想出来的一般。 “师爹,我也回来了。” 李三壮赶着驴车冲了过来,驴车刚停下,他就迫不及待把缰绳扔给刀疤三冲了过去。 结果还没冲到宋言跟前,只听咚的一声…… 第100章 她不适合你 宋言面无表情收回长腿,“老实站着。” 都是男人,搂搂抱抱的别太恶心。 李三壮垮着脸拍拍屁股上的土,“师爹,你太狠心了,好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宋言继续冷冰冰的打击他,“不想。” 宋言说着,目光看向驴车上的昏迷男人还有…… 连城香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缩,踉踉跄跄的从驴车上跳下来躲到骆月身后。 那小手紧紧拽着骆月的衣摆,骆月瞪了宋言一眼,松开他的手就把连城香牵了起来。 “别害怕,他就那样,以后习惯了就好。” “走,我带你进村,我跟你说,我们村里可漂亮了,到时候你想住在哪里我就给你在哪里盖间房子……” 在骆月的不停介绍中,两人手牵手、宛如小情侣一般走进了牛家村。 宋言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浑身冷气压越来越低。 李三壮嘿嘿一笑,“师爹,习惯了就好,香香姐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就让让她。” 哼。 宋言用力甩了下袖子,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驴车旁现在就剩下了李三壮和刀疤三两人。 哦,对了,还有一个一直昏迷不醒的魏少奇。 李三壮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一脸凝重。 “刀疤三,她不适合你。” 刀疤三一惊,手上的缰绳猛的拽住,小毛驴嗷了一声抬腿就跑。 刀疤三回神用力拽了几下才控制住,他表情惊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三壮用力一跳,跳上了驴车。 “不,你懂,她已经够苦了,不应该再被男人欺负,我师傅也不会允许。” 说着一脚把刀疤三踹下驴车,自己拽着缰绳哒哒哒的离开了。 刀疤三狼狈的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 忽的,他四肢大开往地上一躺,看着天空发呆。 天上的白云悠哉哉的飘动,最后竟然变成了连城香那张娇媚动人的脸。 “唉。” 一声长长的叹气在天地中缓缓消散。 牛家村里的热闹跟刀疤三的惆怅完全不同。 首先发现骆月等人回来的,就是骆阳那帮小跟班。 “村长回来啦。” “村长,村长,村长回来了。” 一个个跟小喇叭一样围着骆月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骆月笑的特别开心,眉眼弯弯,浓厚的剑眉好像都没了平时的锋利。 她一下下的从那些顽童头上拂过,不停的低语,看着就跟一个普通的少年……哦不,是少女一般。 连城北在旁边看的越来越惊疑,骆月到底是什么人? “哎呀,村长,你可回来了。” 之前是小孩子,现在又变成了一堆妇人。 骆月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笑容,越发的开心。 这是她一手打造的家,自己选的家人啊。 “村长,你看我特意给你采的蘑菇,你不是喜欢吃吗?” “村长,这是我特意去山上给你找的酸溜溜,你尝尝……” 没多长时间,骆月怀里就被塞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骆月也不嫌弃,笑的小白牙在空气中烨烨生辉。 她手一挥,“我也给你们带礼物了,走,回我家去。” 离骆家越近,跟着的村民就越多。 连城北依旧跟在骆月身后三步跟着,他以为自己一脸伤疤会吓到这帮人。 谁知道这帮人竟然只是撇了他一眼,就很快接受了。 没错,就是接受了。 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手上的两个果子,是两位热情的妇人硬塞在他手里的。 还说什么让他好好保护她们村长。 连城北一直紧绷的后背也不禁有些缓和下来。 他是很快适应了,但连城香却有些受不了一下子这么多人。 甚至后来还有更多的男人过来,牛家村明显男多女少。 尤其是刀疤三那帮土匪,还以为连城香是骆月带回来准备给他们当媳妇儿的。 一个个恨不得跑到连城香身边孔雀开屏。 骆月也是一开心忘了。 等连城香惊恐的大喊声响起,骆月才猛的想起来。 她顾不得其他,把东西塞到宋言怀里,一个箭步冲到连城香身边将她搂在怀里。 “不怕,不怕,有我在。” 骆月看着那些手足无措的壮汉,深吸口气。 她知道这事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只是想要个媳妇儿罢了。 骆月摆手,“男的都先回去,一会儿给你们的东西,我让刀疤三给你们送过去。 剩下的狗蛋娘你管理一下。” 狗蛋娘现在在村里的威望很高,当即高昂着头对着那些妇人叫喊。 “来来来,都过来排队,村长说了,都有哈,不要着急。” 在她们分发礼物的时候,骆月带着连城香几人进了客厅。 有骆月在身边,连城香就算是看到无崖子和赵小二也没有太过害怕。 只是还是紧紧抓着骆月的手不放。 骆月也没让她离开,而是默许她和自己挤在一个凳子上。 接下来就是说正事了,有些事不适合赵小二夫妻俩听,就让他们出去干活了。 不是不信任,而他们层次还不够。 等房间里剩下宋言、无崖子几人之后。 骆月淡然将救人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还感慨了一句。 “现在的官员真是,从上到下都是**至极,就连守城门的都是如此。 只要给银钱,根本就不检查就放人进去,这要是吴王真的派兵过来,不是跟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骆月真是担心啊,担心第一季的稻谷还没收成,吴王的人就来了。 到时候不打起来还好,要是打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无崖子看似闭目休息,但不停抖动的眼皮,说明他的心绪也不平静。 久久之后,无崖子长叹口气,“这些事不是你现在能考虑的,还是赶紧把牛家村建设起来的好。” 他看了一眼连城北,赞赏的点头。 “不过他武功确实不错。” 一看那太阳穴鼓鼓的就是个高手。 说到这个,骆月就有些担心了,“这几天我不在,村里没出什么事情吧?” 宋言摇头,“没有,我这几天特意了解了一下赏金阁,他们针对的只是任务目标,其他人,他们不屑于动手。” “那就好。” 骆月抬手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但刚端起杯子眸光就是一紧…… 第101章 搜山 “不好,有毒,” 骆月说完就把杯子一把摔在地上,本来清亮的茶汤一碰到地面竟然发出滋滋的响声。 几人霎时紧张了起来,宋言脸色很难看。 没想到骆月刚回来就遇到了危险,看样子还是个下毒高手。 骆月眸光不停闪烁,“最近村里没来外人吗?” 宋言摇头,如果来了外人他一定会发现嗯。 骆月的目光看向外面,刚才那杯茶是孟小花端来的。 她…… 不等她将猜测说出口,一道箭矢穿透窗纸呼啸的对着骆月疾驰而来。 啪。 连城北一个手刀劈开,同时人影一闪冲了出去。 骆月将连城香挡在身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外面。 忽的她想到了什么,紧张的就要往外跑。 “不好,小阳和囡囡。” 这两个孩子还在外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宋言一把拉住她,“别怕,大壮、二壮这阵子一直在他俩身边寸步不离,不会有危险的。” 他俩的脑子虽然不如李三壮好用,但人脑子简单,学起武来却很快,又能吃苦。 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正当骆月纠结的时候,连城北已经一闪身冲了进来。 啪的一声。 一道身影狼狈的摔在地上。 骆月眉头轻蹙,“这不是小花!” 虽然身形很像,但小花绝对不可能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瞪着自己。 一旁的赵小二早就傻了,一听这话立时激动了起来。 “你是谁?我家小花呢?你把我家小花弄哪里去了?” 呸。 地上的假小花对骆月不屑的唾了一下,目光阴狠。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农女还挺难杀,不过你还是死定了,我们赏金阁向来有仇必报,你注定要死的。” 说着张嘴疯狂大笑。 骆月拧眉,真是烦人。 什么都没说直接伸手划了过去。 一道红线飙出,连城北才看到骆月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柄小巧的匕首。 面对假小花死不瞑目的眼眸,骆月眼眸垂下,很是平淡的嘀咕了一句。 “呱噪。” 客厅里一片寂静,连城北站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 宋言也一样,只是却吓坏了无崖子。 无崖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骆月杀人,脸色巨变。 “骆月,你,你你……” 骆月在假小花身上擦拭了一下匕首,淡然的抬眸。 “怎么了?” 无崖子呼吸一滞,“没,没什么,就是,你难道不想留下她问点什么吗?” “杀手有什么好问的。” 骆月说着,一边抬手在假小花脖颈处摸了几下,很快一张软趴趴的面具被从人脸上揭了下来。 面具底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骆月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小二,让刀疤三把尸体扔到后山去。” “你知道……算了我们去找小花。” 不用问赵小二肯定也不知道孟小花什么时候不对劲的,不然早说了。 骆月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希望那个可怜的女人没有遇到危险。 赵小二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谢村长。” 骆月看向紧紧抓着自己的连城香,想到她这么娇弱,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你先在房间里休息,等我回来。” 说着将她安排在了自己房间隔壁,宋言眉头拧了拧,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骆月一行人全都走了出去,不大功夫,整个牛家村都响起呼喊孟小花的声音。 光从这一刻起,就能看得出来牛家村是绝对的团结。 但整个村子都没见到孟小花的身影,骆月更紧张了,看着黝黑的丛林,她二话没说就要冲上去。 宋言一把拉住她,“不行,晚上的丛林里太过危险。” 骆月定定的看着他,眼眸里满是认真。 “我必须要去,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都是因为自己,孟小花才被连累。 骆月的心里很不好受,虽然赵小二什么都没说,对她反而更感激,但这些都不是骆月想要的。 宋言沉默了一下,随即勾动唇角。 “好,我陪你一起,三壮,让其他人准备好火把。 今天我们就要搜山。” 很快,一条火把长龙沿着上山的路往后山走去。 连城北当仁不让走在最前端,骆月两人紧随其后。 他们刚走,骆阳两个小家伙就回了自己家。 骆阳刚才正在练武,就算是听到了自己姐姐回来了,没到时间也不能随意停下。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扎完马步,谁知道回来时,骆月竟然不见了。 骆阳当即不干了,“小花姐姐,我姐姐去哪里了?” 骆阳一边大喊一边推开孟小花两人的房门,结果没看到孟小花。 他歪着小脑袋又去了厨房,本来看到没人要离开的,忽的眼角看到了什么。 囡囡害怕的揪住他的衣角,“阳阳哥哥。” 骆阳对她嘘了一声,“你去找大壮哥哥,我去看看。” 说着把囡囡推了出去,骆阳小心翼翼打开柜门,孟小花脸色苍白的从里面掉了出来。 骆阳真是没忍住,张口大声叫了起来。 连城香本来挺害怕的躲开房间里,但一听到骆阳稚嫩的孩童声音。 女性的力量被瞬间激发了出来,她左右看了看,拿着一根扫床的扫帚紧张的冲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 她闭着眼睛突然冲出去挡在骆阳身前,不停的用扫帚挥舞着。 骆阳被她的突然冲出来,也吓了一跳。 紧跟着大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惊恐的大喊声,吓得李大壮汗毛都起来了。 “放开他们!” 结果冲进来就看到一大一小闭着眼睛在嚎叫,什么危险人物都没有。 李大壮蒙了。 他重重的咳嗽一声,“停停,你们在喊什么?” 骆阳一滞,偷偷睁开眼睛,只见有一个漂亮姐姐挡在他前面,脸都吓得没颜色了。 骆阳停下了嚎叫,他小心翼翼的拽了拽连城香的衣摆。 “姐姐,姐姐,别叫了,没有危险。” 连城香这才停下挥舞扫帚的动作,睁开眼一看,自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村里的消息流通的都特别快,秀娘又是一直跟骆家走的特别近,在村里也比较受爱戴。 虽然李大壮刚才没过来,但发生的事情早就在秀娘嘴里听说过。 看着连城香惧怕防备的动作,李大壮连忙后退几步。 “别怕,别怕,我是骆月的徒弟,李大壮。” 连城香惊恐的看着周围,忽的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第102章 跑啊 地上躺着两个女人,这李大壮也不敢动啊。 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小娃跳进了隔壁。 “媳妇儿,媳妇儿快过来帮忙。” 秀娘把小草往李老头怀里一扔,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你快看!” 秀娘一看,用力拍着大腿。 “哎呦,小花怎么在这儿啊,快,你快去山上找村长师傅她们,告诉她们小花找到了。” 李大壮一听就要跑,又被秀娘一把拉住。 “不行,你不能去,你得留下来保护他们。” 村里的精壮男人几乎都上山找人去了,秀娘知道骆阳几个小的的重要性,一咬牙。 “我去。” 李老头抱着小草走了进来,老脸一板。 “不行,你也不能去,你一个妇人大晚上去山上太危险,我去。” 说着直接把小草塞到秀娘怀里。 秀娘咬咬嘴唇,“可是爹……” “闭嘴,我还没老到上不去山的地步。” 李老头在李家说一不二,他这么一说,秀娘就算是担心,也只能答应了。 李老头知道事情紧急,背着一把砍刀就向着山上的长龙赶去。 “小花找到了。” “找到咯,回来吧,回来吧。” …… 李老头一路喊一路往后山追去,可惜骆月她们走的太远,再加上人也多,就没听到。 山上,无崖子不停的喘着粗气,这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都在四处搜索。 他真是走不动了,他只是一介文人,能一口气爬上山来已经很了不得了。 无崖子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捶着双腿。 “你们继续找,我歇会儿的啊。” 骆月随意看了一眼,刚嗯了一声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危险,起来。” 同时旁边一颗石子飞了出去。 啪。 一条乌漆嘛黑的长虫在空中被连城北弹飞。 骆月第一时间去拉无崖子,谁知道无崖子一看到蛇吓得都慌了。 一下没站住,竟然后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人没了。 骆月因为正拽着他,无崖子重啊,一下子把骆月都扯了下去。 连城北倒是反应挺快,一纵身飞了过去,也抓住了骆月的脚。 但谁知道速度太快,竟然直接被他拽掉了。 这事儿竟然也能被自己碰到? 连城北宛如死谭一般的眼眸也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 宋言听到骆月的惊呼,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月月?” 连城北趴在一个洞口仔细打量,“她掉下去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那个书生,洞口有点小,我进不去。” 连城北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可是还欠了骆月的救命之恩,这还没报答呢,就把人给丢了。 真是丢他们练武之人的脸。 想着,连城北抬手就要用内力把洞口炸开。 宋言脸色铁青伸手一拦,“不行,他们还在下面,万一伤到他们怎么办?” 他把衣袖一收,“我下去。” 他的身量倒是合适,连城北当即让开了位置。 宋言眼看着就要跳下去了,又被连城北一把拽住。 连城北目光炯炯的看向来路,大耳微动。 “有个老人说什么小花找到了!” 宋言一愣,“你说真的?” “嗯,就在那边,越来越近了。” 宋言知道连城北武功高强,五感当然超过了他们这些人。 想了想大喊一声,“三壮,刀疤三,你们领人下山去,我找到月月就回。” 刀疤三有些不愿,却被王有田拽住了胳膊。 “听宋童生的,他害谁也不会害村长。” 刀疤三硬是被王有田拽走的,但连城北却是留下来了。 宋言也没让他回去,毕竟连城北的任务就是保护骆月。 “你去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出口,我下去找他们。” 连城北点头,二话没说向一个方向掠去。 刚才他就探过,这个洞特别深,他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还是快些的好,连城北在外面搜寻其他出口。 宋言深吸口气,从洞口跳了下去。 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宋言的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几个呼吸,宋言重重的摔在水里。 他狼狈的从水里爬出来,震惊的抬头看去,上面的洞口都已经变成了一轮明月,可见这洞口有多深。 “月月,无崖子!” 宋言呼唤了几声,正在狼狈逃窜的骆月身影猛的一顿。 “无崖子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无崖子平时整齐的发髻已经彻底散乱开来,湿哒哒的粘在他脸上,跟个水鬼一般。 他惊恐的回头看了看,“不会那个怪物又追上来了?” “我说了那叫鳄鱼,不是什么怪物。” 骆月翻了个白眼,虽然这些鳄鱼因为长期生活在地底下、眼睛发育的特别大,那也不能改变它们就是鳄鱼这件事。 骆月侧耳倾听,“真的有声音,你好好听听,是不是有人来找我们了?” 无崖子呼吸急促,“没,没有吧。” 骆月一脚把他踹开自己身边,“你闭嘴,喘气声太大了。” 吵的都听不清了。 无崖子还指望骆月照顾自己呢,一把捂住嘴怨愤的看着骆月。 这回总行了吧。 骆月这回趴在洞壁上仔细听了听,奇怪,怎么这回没声音了? 正想往回走看看,衣服又被拽了一下,骆月不耐烦的回头。 刚想训斥无崖子几句,结果就看到了那个从其他洞口钻出来的恐怖脑袋。 “跑啊。” 骆月拽着无崖子就是一路狂奔,无崖子感觉自己就跟风筝一般,都快被骆月带飞起来了。 “哇啊啊啊,你们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还有洞,还有这么多怪物。” 最重要的事,这底下怎么这么多条路,现在无崖子都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了。 骆月脸黑黑的,一边狂奔,一边骂他。 “还不都是因为你,就那么大点儿的洞,你怎么就能那么凑巧的掉下去呢。” 话音未落,脑后一阵劲风袭来,骆月拽着无崖子猛的趴在地上。 一条巨型鳄鱼从他们头上跃了过去。 骆月紧张的盯着大鳄鱼,身上随身携带的匕首也拿了出来。 但这玩意儿太小了,对付这种庞然大物有些不够用啊。 第103章 不会被活埋吧? “赶紧起来,还在地上爬着干什么。” 骆月正努力跟大鳄鱼周旋,谁知道无崖子这个货还趴着不起了。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咚。 骆月又是一脚正好踹在鳄鱼的腰腹上,鳄鱼基本没怎么动弹,但她却被后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无崖子,你要是再不起来,被吃了我可不管你。”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无崖子,无崖子还真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努力爬了起来。 就是那样子实在有些凄惨,如果不是前有劲敌,怕是骆月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那鼻子下面长长的两条血龙,脸上也被地上的石头磕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骆月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神,刚才自己好像用的力气太大了。 再说无崖子的时候,明显温柔了许多。 “那个,你把鼻血擦擦,这鳄鱼看着你、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无崖子恨恨的瞪了骆月一眼,转头惊恐的看着那虎视眈眈的大鳄鱼。 “这,这下怎么办?还、还跑吗?” “跑什么,你信不信咱们刚一转身,它就会咬住咱俩的脖子。” 骆月紧紧盯着鳄鱼,丝毫不敢乱动,鳄鱼也感觉对面的小人不好对付,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盯着骆月。 “你,慢慢往后退,我挡住它,你有多远跑多远。” 无崖子一愣,脸上的慌张慢慢变成了坚定。 “不,你跑,我来挡住它。” 这一刻,无崖子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没准儿它吃饱了,就不会再追你了。” 说着毅然决然的就要往鳄鱼前面走去。 骆月头上瞬间挂上一排黑线,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你傻啊,你现在就是累赘,没你我俩还不一定谁赢呢。” 无崖子愣了。 尴尬的试图说些什么挽回面子。 但已经晚了,大鳄鱼被骆月的动作惊到,已经攻击了过来。 骆月和它又战到了一起,无崖子吓得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小路。 “骆月你千万别死啊,我在这边等你。” 骆月深吸口气,不用担心无崖子,只要对付完眼前这个巨兽就行了。 众所周知,鳄鱼的弱点一在眼睛,视力太差。 二就在腹部,那里没有鳞甲保护。 骆月用力握紧匕首,从地上摸起两块石头用力扔了出去。 嘭。 准头很好,鳄鱼的眼睛直接被砸乱,发出阵阵怒吼声。 庞大有力的尾巴疯狂的抽打洞壁,一块块大石头都被敲打了下来。 骆月直接就地取材,不停用大石头攻击鳄鱼。 鳄鱼吃痛,疯狂的冲骆月冲了过去,但地上石头多啊,它冲过来的时候还不停的被石头撞击头部。 极度愤怒之下,大鳄鱼竟然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咬开前面阻挡的石头。 骆月大喊一声,“无崖子!” “怎么了?怎么了?” 无崖子从洞口探出个脑袋,骆月手一伸,“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 无崖子用力捂住自己,“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滚蛋,想活命就把外套给我。” 骆月差点被气笑了,生死关头记得她是女人了。 刚才从水里救他上来的时候,怎么就知道拽着自己不撒手呢。 无崖子纠结了半天,就在骆月忍不住破口大骂的时候才扭扭捏捏的把衣服扔了过来。 骆月随意一拧,无崖子的外套就变成了一条长绳。 只见她飞快跳上鳄鱼的背部,一把将衣服套住鳄鱼的脑袋。 如果是平时,骆月还真不一定搬动这个巨物。 但现在不一样,鳄鱼身下就是大石头,它底盘不稳是真的。 但就算这样,骆月将它翻转过来也已经用了全部力气。 “快,划破它的肚子,快。” 紧急关头,无崖子竟然没有掉链子。 虽然手还是很哆嗦,但架不住骆月的匕首给力啊。 只听滋啦一声,鳄鱼的肚子被从头到尾划了一条大大的口子。 强烈的剧痛让鳄鱼来了最后一道暴击。 骆月两人都被甩飞了出去,无崖子这回更惨,直接爬都爬不起来了,浑身都是鳄鱼的腥臭血液。 好在鳄鱼也是垂死挣扎,还没等走几步,内脏都掉了出来,它也没了动静。 骆月躺在地上不停的深呼吸,这时她才感觉自己呼吸有些疼痛。 刚才好像太过用力伤到了哪里,不过好在不严重。 “喂,无崖子你还好吗?” 骆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无崖子的回应。 吓了一跳,刚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无崖子哆嗦的举起右手。 “呕!” 他吐了。 骆月放心了,又躺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骆月终于感觉身上的力气回来了。 她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行了,别吐了,我们赶紧找出口想办法回去。” 再不出去,宋言他们肯定着急了。 骆月也没嫌弃无崖子身上的腥臭,一把将他拽起来,两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还没等走出多远,又听到了异常的动静。 无崖子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老天爷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骆月一呆,随后竟然快速奔跑了起来。 无崖子吓得大喊,“别啊,你别去送死啊。” 话音未落,他也看清了动静的来源,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宋言,哈哈哈,没想到是你小子。” 谁知道宋言脸色更加难看,双手剧烈摇摆。 “快跑,我身后有巨兽。” 我的个老天。 骆月奔向他的速度有多快,转身逃跑的速度只有更快。 无崖子被动的跟着一起跑,“宋言你这个混账东西,怎么把这玩意儿也带来了呢。” 宋言也无奈啊。 他掉下水之后,刚喊几声,就被这东西盯上了。 无崖子还想再哔哔几句,结果肺里生疼,连呼吸都费劲了,更别提说话了。 眼看着就要倒地完犊子,只听骆月惊喜的喊道“快过来,这里有个小洞。” 无崖子迸发出了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爬进了山洞。 就是吧,这洞口真的是小。 骆月两人还好,身量小,他的胯就有些大了。 如果不是最后宋言踹了他一脚,怕是屁股就要喂鳄鱼了。 看着鳄鱼不停的撞击洞口,洞壁的石头不停的落下。 骆月脸色越发凝重,“我们不会被活埋吧?” 第104章 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不会被活埋吧?” 不是只有骆月一个人担心,宋言看着这个小山洞也很是紧张。 如果鳄鱼持续撞下去的话,还真没准。 正当三人紧张的不行的时候,瘫在地上的无崖子忽的感觉身后有丝凉风吹过。 他一回头,眼睛不受控制的瞪大。 他身后的洞壁竟然裂开了一丝丝的缝隙。 “完了,完了,真的要塌了。”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洞壁真的塌了。 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骆月一惊,“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无崖子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三人迫不及待的钻了过去,等到了这里,骆月竟然发现这山洞里怎么还有一堆堆的黑灰色,隐隐泛着光芒的物质。 “这是……” “铁矿,这是铁矿啊。” 无崖子疯狂的从她身边跑了过去,满眼不敢置信的趴在那些物质上面确认。 “真的是,真的是铁矿。” 他在吴王铁矿待了好几个月,绝对不会认错的。 骆月两人对视一眼,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三人在这里转悠了一下,整个洞里都是铁矿的踪影。 而且丝毫没有人工开采的痕迹,骆月用匕首挖了几下,没有挖动。 看样子想要确认到底有多少储量,还得备好工具再来。 “行了无崖子,你别再摸了,摸也没用,等回去了再带工具来。” 骆月和宋言对视一眼,掩饰住眼底的惊喜,开始寻找出路。 “月月,这边有声音。” 宋言紧紧靠在洞壁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骆月连忙凑了过去,还真的有声音。 潺潺流水! 骆月两人根本不用商量,一起向洞壁撞了过去。 声音这么清楚,这个洞壁应该不是很厚。 她们是想过不是很厚,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薄,骆月两人这一发力直接撞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两人没了。 无崖子迷茫的一回头,只看到了一个洞口。 急了。 “喂,你俩怎么跑了,等等我啊。” 结果一冲出去没收住脚,一头栽到了水里。 谁能想到这个洞壁开口竟然在那处悬崖壁上。 刚才的潺潺流水声,是那条瀑布发出来的撞击声。 三人在急促的水流下被冲的昏头昏脑。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会凫水啊。” 无崖子慌乱之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就在他快要被水淹没头顶的时候,身旁两只手将他拉了起来。 骆月和宋言一人拽着他一条胳膊。 无崖子头刚露出水面,还不等他贪婪的吸口气,看到眼前的断流吓得哇哇大叫。 “救命啊,我们要掉下去了,啊啊啊啊啊。” 惊恐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飞鸟,也惊动了在山上找他们的连城北。 连城北仿佛大鸟一般冲了下来,直接拽住骆月试图飞起来。 但没想到这么沉,连城北诧异的一低头,才发现竟然带上了一串。 骆月咬牙坚持,“救救他们。” 连城北没有吭声,只是手臂明显绷紧了许多。 带着三人他肯定飞不上去了,但减缓下落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最后三人重重的摔在河里,连城北又一个个的给捞出来。 这么一折腾,无崖子彻底跟条死鱼一般动也不动。 但对连城北而言,他的任务只是保护骆月,其他人对于他来说,毫无关系。 他只是把骆月底提溜了起来,抬手一拍骆月的后背。 骆月当即喷了一口水出来,她无力的摆手。 “我没事,你去看看他俩吧。” 连城北连动都没动,“死不了。” 冷冰冰的说完这三个字,就在骆月旁边坐了下来。 骆月躺了一会儿,感觉力气回来了,看了一眼连城北,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向宋言。 宋言只是掉下河受到撞击昏迷了,骆月在人中处按了一下,他就醒了。 “咳咳,月月你没事吧?” 宋言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是关心骆月。 骆月紧紧抱住他,“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宋言眼底满满的都是愧疚,“都怪我,我没考虑到危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骆月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双眼泛光。 “这不是没事嘛,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衣服都湿了,再不回去怕是会生病的。” 再说她也担心两小只了。 宋言点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向村里走去。 好在这地方虽然离村里远了一点儿,但还是在围墙里面。 连城北看了看前面的两人,再看了看地上宛如死鱼一般的无崖子,想了想自己也甩手跟着走了。 一阵凉风吹过,无崖子赤裸的上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村长,你们没事吧,可回来了。” …… 骆月点头,紧张的询问,“小花呢,怎么样了?” 狗蛋娘后怕的拍着胸口,“菩萨保佑,小花只是被打晕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好。 骆月这颗心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之前怎么就百密一疏,忘了查自家厨房了呢。 不过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还忘了什么,但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师傅,无崖子先生呢?” 李二壮憨厚的声音中带着惊慌失措。 骆月一愣,看向宋言,她想起来了,完了,她们把无崖子忘了。 两人带着期盼回头,结果看到连城北空空的双手瞬间嘴角抽动了起来。 “那个……无崖子他……” “骆月、宋言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把我自己扔在了河边。” 无崖子气愤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骆月嘿嘿一笑,“那个你不是没事吗?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忘了?你一句忘了就能弥补我心里的创伤吗?” 无崖子欲哭无泪,双手还紧紧捂着自己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这模样可是太让人误会了,骆月震惊的瞪大双眼。 “不会吧,这么短的时候,莫非你被人那什么什么了?” “不是人,是鸟,鸟。” 无崖子羞愤的打开捂着胸口的双手,结果看到上面两个冒着血珠的红豆豆。 这帮人霎时笑疯了。 狗蛋娘“哎呀,没想到读书人连那~处都粉粉嫩嫩的啊。” 阿花婶“是啊,要不怎么说是读书人呢,这小肉真嫩啊。” …… 无崖子没想到众人竟然不同情他,反而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自己。 当即捂着胸口往家里跑,“你们太过分了,我不干净了啊啊啊啊啊。” 第105章 灭了赏金阁 骆月三人又在外面安抚了一阵乡亲们,这才赶紧让她们回去休息。 这东方都开始出现鱼肚白了,骆月也没想到她们竟然逃命了将近一个晚上。 不过…… 她看向铁矿的方向,这一趟是值得的。 回到家里,就看到李大壮在门口不停的转圈。 看到骆月她们回来了,眼睛一亮。 “师傅!” 骆月点头,“嗯,累了吧,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李大壮尴尬的笑了笑,“我在外面就行,不过师傅你回来了就好,那我就回家了啊。” 说着迫不及待从墙上跳回了李家。 嗯? 骆月疑惑的拧了下眉头。 从来都是自己翻墙的,李家人尊重自己,可是从来不翻墙的,今天李大壮是吃错药了? 她的疑惑在进了客厅之后什么都明白了。 只见连城香整个人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就算惊恐如此,她还是将两个小家伙搂在怀里护着。 骆阳看到骆月回来了,当即小脸绽开。 “姐,我姐回来了。” 两小只仿佛乳燕投林一般冲了过来。 连城香那亮亮的眼睛明显也想过来,就是吧,看着宋言有些害怕。 骆月安抚好了两小只,对连城香招招手。 “香香,谢谢你。” 连城香立时笑眯了眼睛,直接冲进骆月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骆月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在这里不要害怕,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连城香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是抱着骆月不撒手。 赵小二从客厅大门外悄悄探进脑袋,“村长,那个……” “我听说小花没事了,她现在醒了吗?” 有些事,骆月正想问呢。 如果不问怕是她也休息不好。 赵小二用力点头,“醒了醒了,正在等着村长召唤呢。” 骆家是典型的日字型,后边是两层别墅,两旁是一排厢房。 中间种着两棵果树,底下还放着石桌石凳,很有闲情雅致。 而前面一排是个连廊,最前面的空地,有一个新挖的水井,旁边是一个小菜园子。 自从骆月去了青州府之后,宋言就让赵小二夫妻搬去了厢房,只为了给连城北腾出地方。 此时孟小花正满脸害怕的站在外面,就算是身上还是很疼,但也不敢休息。 她怕啊,就怕会被骆月撵出去。 在骆家的这段时间里,简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好的日子。 每天吃的饱睡得暖,还不用挨打。 一听到骆月让她进去,孟小花脸上闪过一抹坚毅,冲进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村长,村长,都是我的错,请不要把我撵出去。” 孟小花说着眼泪都已经喷了出来。 赵小二也紧跟着跪了下来,不停的祈求骆月。 “村长,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是我没认出那个刺客。” 啪。 他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还是小花的男人呢,怎么就认不出那不是自己媳妇儿呢。” 骆月眉头轻蹙,“够了,我什么时候说要惩罚你们了。” 赏金阁的那些花样百变的杀手,哪里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识破的。 “行了,都站起来,我让你们进来就是问几句话。 小花,你是什么时候被袭击的?” 孟小花仔细回想了一下,“就在听说村长你回来了,我准备和面下面条的时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骆月点头,看她脸色还很是难看。 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就让她和赵小二一起下去休息。 这时无崖子穿戴整齐、步履款款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连城香的身体不禁又畏缩了一下,越发的靠近骆月。 两小只也许是在刚才的短短时间内、和连城香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平时总是不喜欢别人和自己抢骆月的亲近,现在两小只对于连城香竟然意外的宽容。 而且还隐隐约约有守在连城香身边保护她的架势。 无崖子撇了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特意找了一个距离连城香最远的凳子坐下。 “骆月,这么下去不行啊。” 骆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连城北在,有人想伤害自己是难。 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怪圈,赏金阁正面对抗不行,就会想些歪门邪道。 今天是孟小花,明天呢? 骆月不想因为自己,让无辜人受到伤害。 “赏金阁?我去灭了。” 连城北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转身欲走。 骆月神情一紧,“等等,那可是赏金阁?你有把握吗?” 宋言和无崖子也紧紧盯着连城北,如果可以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连城北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五成,如果内力全部恢复的话,八成。” “好。” 骆月拍着凳子直接站了起来,双眼里神采奕奕。 “真是没白救你啊,不过不着急,你的内力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全部恢复?” 连城北垂眸想了想,“如果搭配药物和膳食,十天,十天就差不多了。” 骆月想了想,“好,就十天,到时候正好你师弟也该醒了。” 连城北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眸剧烈颤动了几下。 “什么意思?” 骆月伸手打了个哈欠,“哦,我忘了告诉你了,回来之后,我就给你师弟换了药,危险期已经过了,现在就等他醒过来了。” 噗通。 连城北单膝跪地,对着骆月恭敬一弯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连城北此生必定护骆村长一生周全。” “嗯,暂时先这样吧,等我以后没危险了,你就过自己的生活去,人啊,总要为自己活。” 骆月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宋言从连城香手里把骆月拽回身边扶着。 “困了就上去睡,这里有我。” 骆月已经好几天没挨着床了,迫不及待的想好好睡一觉。 她依赖性十足的在宋言怀里蹭了蹭,用带着浓浓鼻音嗯了一声。 “走了,睡觉去。” “哦,睡觉去喽。” 两小只一直跟骆月两人睡在一起,一听这话迫不及待的往楼上跑。 宋言一直看骆月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转头看向其他人。 “这几天就辛苦连城兄守护好月月的安全。” 连城北没有反应。 宋言也没非得逼他开口,既然没拒绝那肯定就是答应了。 随即看着无崖子,想说什么却拧了下眉头。 “你……” 第106章 好,好,真好 “你……” 宋言想了一下,“算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少出门就行了。” 无崖子一愣随即怒了,“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是吧?” 宋言嫌弃的撇了他一眼,“那你说你能看什么?你能下地拔草去吗?” 无崖子摇头。 “你能上山采蘑菇去?” 无崖子又摇头,不去,太累了。 “还是说你能保护月月?” 这回无崖子的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开什么玩笑,让骆月保护自己还差不多。 “那你说你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真是满满的嫌弃,无崖子一时之间竟是无话反驳。 想说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现在好像确实没什么用啊。 “愣着干什么,都回去睡觉。” 宋言说完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李三壮的低低答应声,不久之后,宋言才重新回来。 他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都安排好了,这下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缓步上楼,刚打开房门,还不等进去就听到一女人的惊呼声。 宋言明显变了脸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连城香扑进了自己怀里。 这几天她都习惯了连城香这么爱粘着自己。 迷迷糊糊、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个宋言啊,你去隔壁睡吧,香香害怕,我们陪她睡觉。” 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不耐烦的翻身拱了拱小屁股。 这给宋言气的都气笑了。 好,好,真好。 救了个人回来,还把自己媳妇儿给抢走了。 但就算宋言心里有气,也干不出把连城香拖出来这事。 深吸口气,看似重重的关上门,但实际上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楼下的连城北在黑暗中睁开双眼,他抬眸看了看楼上。 这家人真的很好。 看似最不好相处的宋言竟然也是一个口硬心软的人。 连城北目光复杂,爹、娘你们放心。 等骆月安全了,我就杀上京城,亲手为我们全家报仇。 一夜楼上楼下两个男人都没有睡的太好。 太阳已经逐渐接近了天空中央,骆月才缓缓睁开双眼。 这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猛的一歇下来,全身都是痛的。 骆月刚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一双柔嫩的小手就抚上了她的肩膀。 力度适中的揉捏,当即让骆月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香香,没想到你还会推拿啊,厉害。” 连城香羞涩一笑,越发的温柔可人。 骆月再怎么直女,这一眼也不禁看傻了。 别说,连城香是真的绝色,典型的古典美人。 唉。 关键是这个时代,美貌没有强大的背景,也是一种原罪。 骆月看的满眼心疼,连城香低垂双眸满脸的温柔。 宋言敲门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儿看着一个女人耳根子都红了。 整个房间里都流淌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他重重咳嗽了一声,“月月,你出来,我跟你有话说。” “嗯,好。” 骆月答应一声就要跳下大炕,却被连城香伸手拽住。 看她那小鹿斑比惊恐的眼眸,骆月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好几度。 “别怕,我去去就来,等我。” 宋言脸上越发的阴沉,怎么有种自己正在拆散有情人的感觉。 不对。 这他娘的是自己媳妇儿啊。 宋言甩了下头,将脑海中那浮现出来的诡异想法甩出去。 上前一步拉住骆月的小手,“走吧。” 他故意转头看了一眼连城香,看吧,这手我也可以牵。 连城香…… 骆月两人到了书房之后,宋言扣动下地板拿出一个盒子。 “在你离开的时候,白福又来了一次,又拿走了一批牛奶皂。” 骆月翻看着手上的银票笑弯了眼睛。 “我们有一千多两银子了,你说说看,能买多少人啊。” 宋言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宠溺,“现在买贵,什么价位都有,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不过等秋收后,人就便宜了。” ??? 骆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秋收后粮食不都下来了,那不应该贵吗?” 宋言深吸口气,“你在路上没有听到消息吗?圣上下旨说吴王贼心不死,正广征兵企图灭杀吴王这个反贼。” 骆月张大嘴。 “真的要打起来了?” 宋言看向远方,“据说圣上已经派了黄杰老将军出发了,征兵只是为了后续补充。” “只要打起来,今年秋收的税收势必很高,到时候……唉,多少人又该卖儿卖女了。” 这…… 好吧,其实骆月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不是吗? 在和平年代,她出国援助的时候,不也见过多少惨绝人寰的事嘛。 虽然没亲眼看到过卖儿卖女,但死尸遍地的情况还是经常出现的。 骆月眉头紧蹙,如果真打起来了,她们需要的准备就更多了。 骆月用力一拍大腿,“宋言,你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我不想等了,现在就想买人。” 宋言本来想等便宜之后再说,但现在不行了。 越等怕是青壮年就会越少,如果都被国家征兵了,他买些小豆丁有什么用。 难道还指望一帮小孩子挥舞武器保卫家园吗? 这一刻,宋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年纪也才是个少年。 不过牛家村包括诸葛青两人,谁都下意识忽略了宋言的年纪,把他当成同岁人对待。 骆月点头,“好,买人这件事你去安排。” 人心太复杂了,骆月觉得还是不要自己去了。 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去买人的时候,记得买几个会打铁的人回来,我想打铁。” 打铁干什么?当然是打造武器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骆月才不想凡事都依靠别人的善心。 那玩意儿最是靠不住。 宋言点头,“好。” 骆月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宋言抬手按平。 “别紧张,凡事都有我。” “嗯,我知道,就是心烦,这时候正是我们忙碌的时候,偏偏那个赏金阁过来捣乱。” 说到赏金阁,骆月又想到了骆蝶儿那个女人。 当初就应该想办法给她杀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她能想到,宋言当然也能想到。 他眸光幽深,里面风云翻涌,“放心,她不会好过太久的!” 骆月猛的抬头??? 第107章 你就是个大傻子 宋言抬头揉了揉骆月已经变黑的发丝,宠溺一笑。 “谁想欺负你,都必须付出代价。” 但任凭骆月怎么问,宋言就是不回答。 骆月冷哼一声,“你最好做到,不过赏金阁的事拖得越久越不好,还是应该尽快解决。” 骆月用力拍了下大腿,“一会儿我和连城北去趟山上给他挖些草药,还有魏少奇也需要。”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才走出书房,骆家人多了,不适合在厨房吃饭。 因此赵小二把桌子摆在了客厅里面。 骆月下来的时候,看到无崖子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宛如死狗。 不禁摇摇头,“无崖子,你现在看看你哪里还有天下第一才子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无赖。 无崖子被这对无良夫妻已经刺激的太久,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懒懒的换了个胳膊趴着,“你俩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自己吃饭了。” 他刚说完,孟小花小脸红扑扑的端着吃食走了出来。 骆月看着清淡的早饭,点点头。 “做的不错,以后就这么做。” 刚起来,她还真吃不了太油腻的。 就是吧,骆月看了看周围,“连城北和香香呢?” 话音未落,连城北从院子里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惨白的赵小二。 赵小二惊恐的看着连城北,说话都哆嗦了。 “村,村长!” “你这是怎么了?” 骆月有些莫名。 赵小二刚要张嘴回答,连城北冷冷的开口。 “你最好吃完饭再问。” 骆月一听就知道了,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鼻头微微耸动,隐隐约约飘过来一抹血腥味。 “处理干净了吗?” 家里可是有小孩子呢,不能吓到小孩子。 连城北点头后开始闷不吭声的吃饭。 骆月也没管他,人家有本事,自然有特权。 孟小花绕过连城北来到骆月旁边。 “村长,那个香香姑娘她不下楼,而且也没梳洗。” 骆月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大悟,自己改良的卫生间好像还没教过连城香呢。 随即她把目光放在了连城北的手上,这货不会也没洗手吧。 连城北对她嫌弃的眼神置若恍闻,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 “我不傻。” 好吧,看样子这货会。 骆月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看看香香。” 既然把人救回来了,就要负起责任不是吗? 更何况,谁看到这么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子不心疼啊。 过了一会儿,连城香小脸羞红的穿着骆月的衣服、打扮的跟正常农女一般走了下来。 就是吧,长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让她跟其他人很不一样。 看着两人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宋言浑身又遍布了冷气压。 他等骆月重新坐下,把碗里剥好的鸡蛋放在骆月碗里。 “吃吧,不烫正好。” 骆月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转手就把鸡蛋夹到了连城香碗里。 还特别开心的对着连城香说道“快吃,每天一个鸡蛋最有营养了。” 啪。 宋言重重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骆月看着他碗里还有没吃完的半块饼,有些迷茫。 “奇怪,今天他怎么剩饭了?” 无崖子在旁边噗嗤一笑,悠哉哉的给自己夹了个小包子。 “唉,男人……女人啊……” 骆月拧眉,“你又抽什么疯?” 无崖子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你就是个大傻子。” 嘿。 骆月当即就要发火,这货今天怎么还骂人呢。 但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家已经起身离开了。 还带走了两个捂嘴偷笑的小家伙。 骆月看向一旁的连城北,连城北拿起一碗鸡蛋汤走向放置魏少奇的房间,砰,门被关上了。 切。 骆月翻了个白眼,“都不吃了更好,来香香多吃一点儿,你太瘦了,这个好吃,你尝尝。” 宋言在二楼看着骆月对连城香那么体贴,心里更不舒服。 想了想,拿出那个装银票的盒子就走了下去。 路过骆月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脚步。 但骆月正忙着给连城香卷饼,连看他都没看一眼。 宋言就这么尴尬的走了出去,外面的无崖子笑的都直不起了腰。 “哈哈哈,宋言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宋言…… 他突然抬腿踹向无崖子,无崖子一个高跳了出去。 “干什么,不带恼羞成怒的啊。” “我去买人,你去不去?” 无崖子一惊,快速把卷饼塞进嘴里。 嘟嘟囔囔的开口,“你和我想到一处了,多买些汉子,这样才安全。” 这年代,男人多就代表着实力强。 宋言两人领着李大壮出了门,等骆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小只可怜巴巴的坐在门槛上。 看到骆月出来,一起抬起可怜兮兮的眼眸。 “姐姐,姐夫不带我们去镇上。” 囡囡倒是什么都没说,却用小身子抱住骆月的大腿,那股子伤心表露的明明白白的。 骆月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你姐夫是有正事要去做,这样,你们跟姐姐上山好不好?” 两小只开心的又蹦又跳,骆月也放心。 不然留在村里,她还要担心两个小家伙。 连城北一听骆月是去给魏少奇找药,心里越发的感激。 就在出发的时候,连城香说什么都不自己在家。 任凭骆月怎么商量都没用,没办法,骆月又把她带上了。 孟小花在后面看的一脸羡慕,其实她也想跟村长去,但不敢说。 两小只别看小,体力却不差,在山上走的那个带劲。 反而骆月因为总是去草丛中寻找药草,速度慢的让两小只催促。 骆月看到具有活血化瘀的药材就挖起来。 可惜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一种。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今天算是运气不好。 骆月这话一出,连城香匆匆忙忙将不知道什么东西藏在怀里,跑了过来。 连城北刚要伸手接过满满的背篓,忽的眼神一厉,转头看向一旁。 同时手上的石子疾驰而出,骆月只听到一声闷响。 骆月拧眉,“这是第几个了。” 连城北面无表情说出一个恐怖数字。 “二十八。” 呵。 还真是不死心呢。 也不知道这个赏金阁接这个任务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 骆月在心里嘀咕,她不知道京城里赏金阁的总部已经有人都快被气疯了…… 第108章 好想找个聪明人说话啊 京城赏金阁总部。 幽暗的堂口里,一戴着狰狞黑色鬼脸面具的男人,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 他浑身蓬勃而出的怒意让台下两排的杀手跪的越发笔直。 “混账,那个骆月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能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 “回阁主,根据调查,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女,谁知道…… 阁主恕罪,属下立马再派几个兄弟,一定要把那个骆月杀了。” “胡闹,那我们损失的人手怎么办?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狄火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底下人左右看看,硬是一个敢回话的都没有。 哼。 狄火冷哼一声,“通知那位,让她涨价,不然我们赏金阁就不接这次任务了。” 底下人诧异的抬头,“可是阁主,这不符合我们赏金阁的规定。” 砰。 狄火一掌过去,底下人立时被拍的倒飞了出去。 一直到重重的撞在墙上,才停止去势。 他重重吐了一口鲜血没了声音,狄火阴冷的目光环视周围。 “还有人有意见吗?” “没,没,堂主说的是。” 狄火黑袍一挥,“那还不退下,还愣着干什么?” “是,堂主。” 等整个堂口重新恢复阴暗幽冷之后,狄火身后的座椅才走出一个人。 虽然一身黑衣,但通过窈窕的身影,还是能看出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狄火一把搂过女人,捏住女人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想要的我已经做到了,那你呢?可以告诉我那个秘密了吗? 嗯,英娘?” 魏英娘勾唇一笑,风情万种的伸出长腿勾住狄火的腰肢。 “可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发布的任务呢?” 狄火用力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赏金阁从来不会透露任务人的信息。” 魏英娘伸出灵巧的舌头在狄火喉结处转了一圈。 “我也不行吗?” 狄火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他一用力,让魏英娘更贴近了自己一些。 “你就是个妖精,好,我告诉你,是……” 魏英娘眼眸闪过一抹冷光,“是她?” “嗯,英娘我都告诉你了,今晚能不能?” 狄火迫不及待的就要一亲芳泽,谁知道人家魏英娘一扭身体、下一秒已经站在了高台下。 魏英娘的一双眼睛就好像能勾人魂魄一般,她妩媚一笑。 “别着急啊,太容易得到的可不会珍惜哦。” 狄火沉默,忽的一笑。 “好,那我就等英娘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可千万不要让我久等啊,我不知道我要是没耐心了,会怎么对你。” 魏英娘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秘密就是红英将军的后人还存在世间。” “什么?” 狄火一惊,刚才的旖旎心思霎时烟消云散。 他目光不停变换,“你说真的?” “信不信由你,狄火,有缘再见。” 魏英娘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中。 狄火的表情在灯火下不停变化,红英将军竟然还有后人。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想到背后主子对红英将军的重视,狄火快步走向椅子后,抬手一按身前出现了一个密室。 他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魏英娘重新出现在原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跟着进去,反而又一次消失在黑暗中。 儿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少主啊。 第一天,骆月没遇到刺杀有些奇怪。 第二天,只是有些稍微的不适应。 等到第三天,骆月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了。 但到了第四天,骆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又一次跟连城北确认,“你确定这几天一个杀手都没有?” 连城北轻点颔首,骆月泄气。 “那帮人到底在密谋什么?不会是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吧。” 骆月本来就不善于考虑这些,身旁的连城北更白费。 这货当初能干出单枪匹马、青天白日杀向皇宫,一想也不是个有脑子的。 这一刻,骆月真的好想好想宋言和无崖子。 但这两人去买家奴还没回来,现在她还能跟谁商量呢? 两小只和连城香就在小菜园里祸害人。 骆月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眼眸。 有连城北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是吧…… 咚咚咚。 “骆月,骆月你是不是回来了?” 骆月刚懒洋洋的抬头,大门就冲进来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 明朗还没冲到骆月身前,一道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刀已经横上了他的脖颈。 明朗被吓了一跳,看到满脸都是伤疤的连城北,心里更是快速跳动了几下。 “骆月,你竟然真的把他救出来了?疯了吧?” 骆月懒懒的对连城北勾勾手指,“他没危险,放了吧。” 明朗不耐烦的一把推开长刀,特别感兴趣的围着连城北转啊转。 甚至还特别感兴趣的上手捏了捏。 “别说,这肌肉还挺结实啊。” 连城北眉头一蹙,浑身内力一震,明朗就倒飞了出去。 骆月淡淡的撇了一眼,“该。” “喂,就你一个人来了啊。” 明朗踉跄的停住脚步,还没等回话,诸葛青从大门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骆村长,还有本官。” 看到诸葛青,骆月眼睛霎时亮了。 家里心眼多的不在,但有诸葛青也行啊。 这个货可不比宋言差多少,都是一些心思深沉的货。 “小花,小花,快给县令大人上茶水,要好茶。” 其实吧,骆月家里就一些晒干了的花茶,不过这么说不是好听吗? 毕竟是求人办事是吧。 “来来来,县令大人坐。” 骆月对诸葛青的热情招待,让一旁的明朗嫉妒的绿了眼睛。 他愤愤不平的冲过来,“骆月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对他那么好?” 骆月一抬手按住明朗的脸给他推开,“别挡着我和聪明人说话。” 明朗张牙舞爪的挥舞双手,“谁不聪明了?我可是明家最聪明的人。” 诸葛青不管两人的吵吵闹闹,将目光放在连城北身上,然后看向小菜园里的那个女人。 “她真的把你们都救出来了,很好。” 他心里总算是少了一桩憾事。 诸葛青看着连城香的眼神很复杂,连城北浑身绷紧。 “你是谁?你认识我姐?” 第109章 憨兄傻妹 “你是谁?你认识我姐?” 连城北的模样好像要杀了诸葛青一般。 对于他来说,身上拥有勋贵子弟气质的人都应该是他的仇人。 骆月看形势不好,连忙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连城北冷静,是县令大人把你推荐给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去救你。” 连城北看了骆月一眼,又满是复杂的看着诸葛青。 身上的那股杀气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一旁的明朗嫌弃的撇嘴,“诸葛青,我就说你们俩不要救他,这人太危险了。” 本来躲在小菜园里的连城香听到诸葛青这个名字,猛的一愣站了起来。 “啊啊。” 她痛苦的抱住头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冲进了房间。 骆月这回也有些怀疑的看着诸葛青,“不会你也……” 诸葛青叹了口气,“虽然这件事不是我主导,但多少跟我有点关系。” 他双眼迷离,在连城北紧盯的目光中说了一件陈年往事。 其实连城家出事的那一年,正好是诸葛青来到这里的那年。 因为他的身份,当时的知府大人设宴接待。 当时还有一些府城的乡绅,那里就有连城香的父亲。 说到这里的时候,诸葛青脸上闪过一抹后悔之色。 “当时如果我答应收下她,可能就不会有后面的惨事发生,唉,是我对不住她。” 额。 这事…… 骆月还真说不出谁对谁错。 毕竟谁也没有办法先知道不是吗? 只是连城家确实可怜了一些。 诸葛青看向连城北,“好在连城家还在世上留有血脉,我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骆月叹了口气,“连城北,这件事……” 她想劝劝连城北的,这件事说实话真的不怪诸葛青。 要怪就怪当时那个恶心知府。 连城北深吸口气,“我明白,我不会错杀一个好人,但有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说着身影一闪,快速跳上房顶没了踪迹。 诸葛青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也不知道这件事做的对也不对。 正纠结呢。 骆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差点给他拍到地上。 “县令大人,我跟你请教一件事呗。” 诸葛青看了骆月一眼,没回答骆月的话,反而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能直唤明朗的名字,却非要叫我县令大人?” 骆月尴尬一笑,“那什么,这不是叫习惯了吗?” 诸葛青没有说话,看着骆月仿佛一直能看到她的心里。 骆月叹了口气,“好,那我以后也唤你名字好了吧。” 骆月虽然看似对他们两人的态度都差不太多。 但只要仔细看,就不难看出骆月还是跟明朗亲近一些。 “那个诸葛青,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既然诸葛青这么说了,骆月也不客气了,仿佛几人都是一个层次一般喊的那个自然。 “你说赏金阁那帮人为什么没动静了呢?不会死绝了吧?” 不会吧。 堂堂景国第一杀手组织人竟然会这么少? 诸葛青摇头,“不会!” 他眼睛微眯,越发的像一只狐狸,骆月忍不住挪远了一些。 她从小到大都怕这些心眼多的人,毕竟没少被坑了。 明朗大大咧咧的瞪了诸葛青一眼,“你有话赶紧说啊,我还等着呢。” 旁边的骆月不停的点头,别说还挺有憨兄傻妹的模样。 诸葛青深吸口气,“我爹传信来说,前几日蝶嫔动了胎气。” 嗯? 骆月两人还是满眼问号的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气的咬牙,“你俩就不能动动脑子吗?蝶嫔动胎气,赏金阁的杀手不来,这其中就没想到有什么联系吗?” 骆月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们之间闹翻了?” “嗯,我想应该是,赏金阁这次损失惨重,肯定是想挽回损失。 而那个蝶嫔毕竟根基尚浅,可能拿不出赏金阁想要的东西,所以就闹掰了。” 骆月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我总算是能轻松一些了。” 诸葛青摇头,“那个蝶嫔有点儿手段,其他的美人只要有了身子,圣上从来都不会去临幸,但对蝶嫔,圣上竟然还去了好几次。”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诸葛青看着骆月的目光有些担忧。 “有圣眷恩宠,她想得到什么还是挺容易的。” 骆月坦然一笑,“没事,只要这几天她得不到就行。” 还有六天,连城北的内力就会完全恢复。 被动防守永远不如主动出击。 到时候,骆月就会让赏金阁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诸葛青看骆月一脸的信心满满,也没追问她到底想怎么做。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一旁的明朗看她们说完了正事,迫不及待的凑到骆月身边。 “我还没问你怎么劫大牢的呢?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传开。” 不然他俩也不会一直没得到消息。 如果不是在镇上意外遇到了正在买人的宋言,他俩还不知道人都救出来了。 骆月打着哈哈含糊的糊弄了过去。 有些底牌还是不能随便暴露的。 明朗撇撇嘴,“哼,小气,不告诉就不告诉吧,不过为了安慰我这么多天对你的关心,今天这顿饭你必须请了。” 骆月今天也开心,毕竟谁也不愿意天天被刺杀不是吗? 当即站了起来,“好,今天我亲自下厨,必须给你们招待好了。” 开玩笑,接下来她要干的事,还指望这两位爷替她兜着呢。 用做顿饭这种小事讨好,她还省事呢。 更何况,她现在根基不稳,有这两个人在,她也能得到京城里的那些消息。 毕竟,现在她可不只有骆蝶儿一个仇人,整个皇室……不,或者还有其他不知道的敌人。 如果自己的身份暴露,骆月打了个激灵,后果不堪设想。 “香香,下来,我领你去玩水。” 忘记痛苦的方式,就是不在意,骆月仿佛不知道刚才连城香的异样一般,硬是让两小只把她拽了出来。 明朗想跟上去,却被连城北伸手拦了下来。 “我姐怕人。” 明朗啊了一声,“不是,骆月也是人啊。” “你是男人。” “我……” 明朗还想争辩,他是男人怎么了?男人有罪啊。 却被诸葛青一把拽住,“够了,你是男人!” 明朗……他也没说自己是女人啊? 第110章 人啊,活着最重要 骆月几人带着满满收获回来的时候,明朗还在院子里生闷气呢。 看到骆月冷哼一声,背对着众人。 骆月讪笑着缓和气氛,“那什么,小花,赶紧再给两位客人上茶啊,上好茶。 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去。” 说着拉着躲在身后的连城香就要向厨房走去。 明朗挺不住了,站起来一脸的不愿意, “还喝,再喝我就要变成水桶了,她不就是害怕男人嘛,那就让她躲在屋里不出来好了。 凭什么这也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跟着的。 又不是所有男人都对不起他。” 明朗这个委屈,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所有人都让他让着。 骆月感觉到连城香僵硬住的背影,用力握住她的手。 “因为这是她的家,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来这里做客,就得让着主人家。” 连城香猛的抬头,看到骆月绷紧的小脸忽的哭了。 “啊啊。” 骆月伸手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别怕,在家里你想怎么样都行。” 明朗脸部涨红,他没想到骆月竟然为了连城香对自己这么不客气。 气氛一时变得凝重。 诸葛青叹了口气,他起身拉住明朗对骆月点头示意。 “天色不早,我俩就不打扰骆村长了,这就告辞。” 说完拽着很不情愿的明朗离开。 骆阳有些不开心,撅着小嘴颓废的把背篓放在地上。 “啊,明朗哥哥走了,可惜我还给他抓了好多的小龙虾呢。” 囡囡人虽小,但特别会看人脸色。 她拽了拽骆阳,奶声奶气的看着骆月两人说道“姐姐,香香姐,我们去隔壁和小草玩一会儿,吃饭了叫我们啊。” 说完拉着骆阳跑了。 就连连城北都感觉到了两个小孩子在努力维护连城香。 他感觉这样有些不好,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连城香用力咬着嘴唇,看着骆月的眼神特别愧疚。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她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着,不应该给别人添麻烦。 突的,连城香转身就往旁边的水井跳了下去。 本来准备打水的孟小花都傻在了原地。 骆月着急的伸手,但还有更快的人。 连城北一个加速就将连城香拽了回来。 百般言语最后化成浓浓的叹息,“姐姐!” 连城香浑身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 连城北看向骆月,企图说些什么。 “骆月……” 但说完骆月的名字,就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了。 骆月深吸口气,“你们都进屋里去。” 孟小花和刚在一旁劈柴的赵小二二话没说钻进了房间里。 看连城北还在原地,骆月冷眼看过去。 “你也去。” “骆月,我姐她……” “进去!” 骆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冷酷,连城北竟然下意识转身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重重的啪的一声。 连城北瞳孔微动,但什么都没说跳上房顶没了身影。 连城香捂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骆月,眼中的液体还在欲滴未滴,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但骆月就好像看不到一般,她冷冷的看着连城香。 “有赴死之心,难道还怕活下去吗?” “整个牛家村,除了我们几个,谁还知道你的身份?啊,你告诉我,谁还用异样的眼神看你。”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啊,如果你想死早说,当初把你救出来你就直接在一棵树上吊死算了。” “对,你难过,你死了一了百了,然后欺负你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也不会难过一点,甚至都不会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你感觉你死的有价值吗?” 连城香呜咽的趴在地上哭泣,骆月叹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 “尝试着放过自己,放过那个遍体鳞伤的自己,这里没有那些恶心的人,只有你的兄弟姐妹。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还想死,我不会拦着你,不过别在家里,我们还得喝水呢,外边有河。” 骆月说完就走进了别墅。 整个小院里只有连城香一个人,孟小花忐忑的走到骆月身边。 “村长,香香姑娘会不会还要寻死啊?” 骆月摇头,“不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她如果撑不住,我也尊重她。” 说是这么说,但满眼的担忧、孟小花还是看的出来的。 她心疼的看着院子里的连城香,香香姑娘,你要振作啊,可别辜负了我们村长的一片心意。 在院子里瘫坐的连城香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连城北猛的出现在骆月身边,“不追?” 骆月紧紧抓着窗框,都把窗框抓的咯吱作响。 “不追,让她去。” 两人一直看着门外,什么都没说。 连城香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口,此时正是农忙的时候,小路两旁的田地里都是拔草的乡亲们。 小孩子不停在田地里窜来窜去,找一种黑溜溜的小豆子状的野果吃。 看到连城香跑了出来,狗蛋领着那帮小孩子一下子围了过去。 “香香姐姐,香香姐姐,给你野果子吃,你尝尝,可甜了呢。” 一个大树叶装着满满的小野果子,被硬塞进连城香的手里。 连城香震惊的连眨眼都不会了,她明明不认识他们啊。 但狗蛋他们的眼神却特别的纯净,高高扬起的嘴角让连城香有些不知所措。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臭小子别挡着香香的路。” 一个婆子挥舞着树条子从小路后窜了出来。 “快跑啊,苦婆婆打人了!” 一帮小孩子霎时跟小鸡仔一般四散而跑。 连城香眼底出现一抹紧张,这是不愿意让那些孩子亲近自己吗?还是在嫌弃自己? 正满心纠结、失落的时候,一大树叶兜着的鲜嫩桑树叶又落在了自己怀里。 苦婆子咧开没几颗牙齿的嘴开心的笑着。 “前两天我看香香你在找桑树叶,今天我正巧碰到了一颗大的,给你多摘了点。” 连城香张开嘴,但想起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又把嘴给闭上。 苦婆子眼中闪过一抹疼惜,用长着斑点的苍老小手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 “好姑娘,不会说话就不会,以后就在牛家村好好活着,村长是个好人,人啊,活着最重要。” 这一刻,老人满是沟壑的脸上仿佛渡上了一层微弱光辉,很是神圣。 第111章 你真好看 苦婆子走了。 连城香奔跑的速度也慢下来了。 不知不觉竟是开始关注起了周围的风景。 唰。 旁边的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汉子。 张石黑脸涨的通红,手上拿着一捧各种颜色的野花。 连城香吓得脸色苍白,因为太过紧张,都把怀里的黑色豆豆野果给挤成了汁水掉落在地上。 张石这个尴尬,他连连摆手,“香香,你别害怕,这个、这个花送给你。” 说着把野花放在一旁嘿嘿傻笑,连城香看张石并没有向自己扑过来,剧烈颤抖的身躯慢慢变得好像不那么紧张了。 只是眼神还是不敢直接看着张石,张石迷茫的挠着后脑勺的头发。 “那个香香,你成亲了吗?没成亲的话要不你考虑一下我,今年十八,有房有地还有力气。” 说着张石在香香面前竟然比划了起来。 不断演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还有我,还有我,张石你给我起开。” 连城香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又冲过来几个大小伙子。 黑壮的上半身裸露在外面,晶莹的汗水还停留在上面。 “香香,你看看我,我才是身体最强装的。” “香香,你要不考虑一下我,我还会盖房子呢。” …… 七八个男人对着连城香不停的叽叽呱呱,但都特别有分寸。 竟然没有一个靠近连城香三米之内的。 一开始连城香害怕的都快昏过去了,但随着时间过去,这帮人也只是叽叽喳喳的跟自己说话。 连城香失去的力气竟然慢慢恢复了。 一直以来的恐男心态,竟然一时被这些汉子给冲没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不顾自己意愿欺负自己。 虽然这帮汉子都口口声声的说,要连城香选择自己。 但眼中的喜欢却是特别的纯粹,不带有一丝那种淫邪之气。 这也是连城香不再害怕的原因。 只是,有他们挡着,连城香想离开都离开不了,心里莫名有些焦急。 正当她着急的时候,远处急匆匆跑过来一道矫健的身影。 手上的树枝跟鞭子一般抽打着这帮汉子。 “我不是说了不许靠近香香,你们竟敢不听话,老子打死你们。” 王有田气的额头青筋都起来了,他都不敢看连城香。 香香本来就胆小,万一被这些臭小子吓坏了怎么办? “老大,老大,我们没靠近香香啊,这不是离挺远的吗?我们就是想跟香香介绍一下自己啊。” “是啊,老大,香香那么漂亮,我们喜欢她有什么不对,我就想让她当我媳妇儿。” 天知道他们每天看到王家那帮人有媳妇儿,心里有多嫉妒。 更何况连城香美得跟仙女一般,虽然不会说话,但没关系啊,他们不嫌弃。 刀疤三被气笑了,“滚滚滚,村长说了,已经让宋童生买人去了。 过几天都怕你们挑花眼,香香你们就别想了。” 十多个汉子听了当即一惊,“老大你说真的?”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赶紧都给我滚蛋,以后谁再敢吓唬香香,看我不活撕了你们。”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可是香香好看,我就想让她当我媳妇儿。” 嘿。 刀疤三当即怒了。 二话不说举着树条子冲进人群,不管不顾开抽。 一帮大小伙子被抽的嗷嗷叫。 “快跑啊,老大吃醋了。” “哈哈,原来老大喜欢香香啊。” “老大喜欢香香,大家给老大一个面子啊,老大岁数大再不娶媳妇儿,就生不出儿子了。” 我去。 刀疤三尴尬的都不敢回头去看连城香。 这帮臭小子,他才没岁数大呢。 更何况岁数大怎么了?岁数大才会疼人呢。 “那个香香,他们就是这样,口无遮拦你别害怕啊。”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刀疤三,这时也跟个毛头小子一般在连城香前面嘿嘿傻笑。 看连城香不坑声,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忽的想到了什么。 他又小心的往前靠近了一步,连城香立马抬头警惕性十足的看着他。 刀疤三立马停脚,特别小声的说着。 “香香,村长说了,以前的连城香已经死了,现在就是牛家村一名普通的农女,香香。” 连城香愣住了。 刀疤三咧嘴一笑,“所以你不要害怕,大胆的出来玩。” 他磅磅磅的拍着胸口,“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死他丫的。” 说完这些之后,他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的傻乎乎待着。 连城香慢慢站起来了,刀疤三想伸手去扶,却又不敢。 两只手半伸着跟僵尸一般僵着。 连城香勾唇一笑,张嘴无声的说道“谢谢!” 这是连城香第一次笑,本来长得就娇艳妩媚,这一笑犹如百花齐放。 刀疤三当即脸红的跟被煮熟的虾子一般。 “你,你真好看。” 说着竟是害羞的拔腿就跑。 这模样都把连城香干愣了,愣过之后噗嗤一笑。 也许生活并不会一直黑暗下去的,是吗? 连城香在原地站立了许久,抱着怀里的东西慢慢转身回了骆家。 一进家门,连城香就看到骆月、连城北还有两个小家伙都满眼笑意的看着自己。 连城香微微低下头,“啊啊啊。”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香香姐姐,走,我俩带你出去玩。” 骆阳领着囡囡冲过去牵着连城香的手,骆月笑着摇摇头。 “你们玩儿一会儿就回来啊,我和小花去做饭。” 今天她心情好,应该庆祝一下的,可惜宋言不在… 骆月看着桌上的几个菜,麻辣小龙虾、河蚌豆腐汤、拌三丝,可都是明朗喜欢的。 可惜那小子没口福了。 骆月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盘子装了一些出来,放在食盒里递给赵小二。 “骑着小毛驴给明朗师爷他俩送去。” 又等了一会儿,这一大两小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骆月有些紧张,“小花,我出去找找她们。” 孟小花点头去了院子,“好的村长,正好我洗的床单干了,我去给大家换一下。” 骆月点头回应下,也没当回事,刚出了院子就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三人。 连城香笑的那个开心,怀里抱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对骆月笑。 “啊啊啊。” 骆月无奈的摇头,不过倒是也没管她们。 现在正是天热的时候,水又不凉也不深,玩玩也没什么。 就是吧,“得注意安全啊。” 话音未落,院里里响起孟小花惊恐的尖叫声。 “啊!救命啊!” 第112章 回来了 骆月把三人往李家一推,人就转身就跑。 结果刚进院子,就看到连城北提溜着孟小花出现在了院子里。 孟小花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好像要昏过去一般。 骆月真的被吓到了,“小花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也不像是有杀手过来的样子啊。 而且连城北怎么好像一副欲言又止、又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模样。 孟小花艰难的吐出一口气,“虫子,好多的虫子。” 连城香突然从外面跑出来,对着骆月不停的摆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骆月能听懂她简单的意思,但现在真的听不懂啊。 连城香看骆月一头雾水,连忙跑到连城北身边,不停的拽着他的袖子。 用手势比划一个虫子的模样。 连城北无奈,“骆村长,那不是虫子,那是我姐养的蚕。” “蚕?” 骆月好奇了,“香香你还会养蚕啊?我说你这几天不和我睡了呢。” 连城香小脸羞红,双手扭捏的捏着衣角。 地上的孟小花也尴尬的站了起来,其实她也不是怕小虫子。 就是吧,猛的一掀开被子,一堆就有些渗人了。 “村长,对不起,是我大惊小怪了。” 连城香剧烈的摆手晃动,拼命的指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城北刚要替连城香解释,骆月摇头。 “我明白,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的蚕宝宝。” 连城香满是激动的领着骆月几人进了自己的房间。 骆月看到床上一堆蚕宝宝,不禁也有些心里不舒服。 有的人可能感觉这种东西可爱,但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个灾难。 骆月距离床边两米处默默停住了脚步,连城香已经急切的冲了过去。 连城北在旁边解释,“我家是做布料生意的,我姐姐从小就喜欢养蚕,我爹娘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蚕房。 可惜……” 如果当年没发生那些事,爹娘还在。 自己姐姐肯定不会沦落到在被窝里偷摸养蚕。 他祈求的目光看向骆月,希望她不要怪罪连城香。 骆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虽然骆月是不太喜欢这种小东西。 但养蚕在古代可绝对是一个手艺活,一般人都不会的。 连城香小心翼翼的回头,那偷摸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逗得骆月一笑。 “好了,我不会让你扔出去的。” 骆月打量了一下,这些蚕宝宝比较瘦弱,想必是上一次去后山,连城香偷偷带回来的。 不过这小女子也挺有办法的,竟然一个人偷摸养了好几天。 骆月笑着摇摇头,“好了,一会儿你和我去李家,我让李老爹给你弄几个簸箕,这放在床上养可是不行的。” 这是同意让她养了? 连城香又笑的跟花儿一样。 一旁的孟小花看的两眼发直,怪不得村长对香香姑娘这般好,这么漂亮的人儿,谁能不捧在手心里啊。 骆月招招手,“走了,先吃完饭再说,不着急。” 吃饭的时候,连城香、连城北又被今天的新菜惊艳到了。 怪不得那两个勋贵子弟对骆家的饭菜念念不忘。 这绝对是世间少有啊。 与此同时,正气鼓鼓戳着饭菜的明朗一脸怨念。 不好吃,都不好吃。 诸葛青撇了他一眼,用力抽打了一下他的筷子。 “干什么呢?从小学的规矩给狗吃了?” “哼,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害我没吃上好吃的。” 诸葛青无奈摇头,看样子一时半会明朗对连城香的怨念是少不了了。 正发愁怎么劝说的时候,管家进来了,还拿着一个食盒满脸的笑意。 “大人,师爷,骆村长让人给你们送东西了,还说有空您二位再去指导工作。” 明朗刚才还死怏怏的,现在一听骆月竟然给他送东西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是什么,什么?” 当看到里面还温热的菜色时,明朗笑的那个不值钱。 “我就知道我俩的关系,怎么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说着吃的那个不亦乐乎,诸葛青失笑。 真是单纯啊。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天,宋言都已经出去那么多天了。 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出事了吧。 骆月从一大早起来,就什么都没干,只是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眺望远方。 日头越来越热,骆月抹了一把额头,汗水蹭蹭的往外冒啊。 算了,还是回家熬绿豆汤喝吧,不然中暑了可就难受了。 骆月有气无力的跟路过的乡亲们打招呼,回家就钻进了厨房。 绿豆在微绿的汤水中起起伏伏,骆月双眼发直。 宋言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平时骆月总感觉只要自己一回身就能看到宋言,但现在任凭她怎么回头都看不见。 心里好像都空了一块一般。 也不知道自己上次离开,宋言会不会也这么想念自己。 噼里啪啦。 灶台不停发出柴火烧溅的声音,骆月正叹着气呢。 只听哒哒哒有人快速奔跑的声音。 孟小花红着脸冲了进来,“村长,魏先生醒了!” 终于有件事可以让骆月从宋言身上转开心思了。 锅里的绿豆已经开花了,骆月大步流星的往外跑,“不用烧了,舀出来晾着。” 这时候也没冰糖,算了,就不加了。 骆月一边想着自己的绿豆汤,一边推开魏少奇的房门。 结果一打开,骆月下意识把门给关上了。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骆月想到房间里的那一幕,双眼亮晶晶的。 说是把房门关上了,但实则还悄悄留了一条缝隙。 骆月偷偷摸摸向里面看去,一健壮冷酷,一瘦削柔和的两个大男人紧紧搂在一起。 两人相互对视的那个眼神哦,如胶似漆。 魏少奇正想问连城北他们怎么逃出来的,结果突然打了个喷嚏。 连城北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的肩膀,“师弟,你有没有怎么样?” 哦吼。 又近了,又近了。 看啊,手已经上去了,摸额头了。 哎呦,魏少奇脸红了,脸红了,哈哈哈,姐就说过背背山无处不在。 宋言看着猫腰撅腚扒门缝的骆月,额头黑线是一排排的划过…… 第113章 一财迷 “咳咳。” 宋言用力咳嗽了一声,骆月头也没回嘘了一声。 “小点声。” 宋言脸更黑了,他忙死忙活的回来,本来还以为骆月会想他想的人比黄花瘦。 但没想到,人不光没瘦,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 欺人太甚啊。 “咳咳。” 宋言不死心的又咳嗽了两声。 骆月看到房间里分开的两人,特别不满的回过头。 “咳咳咳,你咳什么咳,出去……啊,宋言你回来啦?” 骆月本来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得神采飞扬,宛如花蝴蝶一般扑向宋言的怀抱。 就是这个力道吧。 宋言咬着牙硬是一步都没退后,不然就丢大人了。 “嗯,回来了,你想我了没?” “想了,想了,我天天都可想你了。” 骆月在宋言怀里不停的蹭着。 宋言冷笑了一声,“你想我想的都开始扒门缝了?说吧,你到底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他说着,连城北已经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依旧是一脸冷然的表情,对骆月两人一拱手。 “骆村长,宋童生,我师弟醒了。” 骆月正愁找不着理由解释呢,连忙借坡下驴,拉着宋言冲了进去。 “是吗?哎呦,那我们可得关心一下。” 魏少奇知道眼前这个“少男”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挣扎着下地对骆月拱手行跪地之礼。 “少奇谢过骆村长的救命之恩,以后必定缬草衔环……” “停停停。” 骆月不耐烦听他的繁文缛节,吊带子话。 “我就问你,你武功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你师兄说的那么强?” 魏少奇梗梗着脖子,一脸他师兄第一,他第二的中二表情。 “区区师兄之下,万人之上。” 切。 骆月撇撇嘴,“那你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怎么还能落的这么狼狈。” 魏少奇急了,气的面红耳赤,“还不是宫里那帮不要脸的,竟然设下天罗地网,一点儿都不光明磊落。” 呵呵。 骆月冷笑,“傻子,你去杀人家,还怪人家不光明磊落,该你蹲大牢。” 魏少奇敢怒不敢言,气的脸通红。 骆月嫌弃的摆摆手,“行了,你师兄这几天要出门,你就留下来保护我。” 骆月才不会让自己等人陷入危险之中,这个魏少奇虽然脑子不好使。 但应该武力还行,毕竟她也没试过。 魏少奇看了一眼连城北,在他的点头默认下,这才乖乖答应。 骆月,呵,还是个兄宝男。 也不知道武当山怎么教育弟子的,竟出来这么些头脑简单的货。 骆月摇了下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宋言。 “我给你熬了绿豆汤,我们去喝好不好?” 宋言虽然知道这不是专门为自己熬的,但骆月这么说,他就是开心。 拉着骆月的手就要往外走,砰的一声。 骆月回头,看到魏少奇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两人。 脚边还倒着一个破碎的茶杯。 骆月眉头一拧,“一个杯子十文钱,从你月钱里扣。” 什么?扣钱? 这不行。 要说魏少奇对什么最在意,一是他师兄,二就是银钱。 一听骆月要扣钱,当即就急眼了,也忘了自己纳闷两个男人为什么要手牵手的事情。 “不行,哪里有杯子十文钱的。” 骆月本来都要走了,又被唤的回了头。 冷冷一笑,“再磨叽,扣十五文。” 魏少奇憋的脑袋都快冒烟了,连城北知道骆月是在借机调教魏少奇。 动动嘴,却什么也没说。 骆月看魏少奇不吭声了,得意的哼了一声,牵着宋言走了出去。 两人亲亲蜜蜜的在厨房喝着绿豆汤,完全忽略了魏少奇压抑的怒吼声。 “混蛋,混蛋,师兄,我的十五文钱啊,那可是十五文啊。” 骆月噗嗤一声,强忍住笑,这也是一个活宝。 宋言有些嫉妒的把她头转过来,“看我。” “好,看你。” 骆月认真的看了两眼,“瘦了,高了,但怎么就一点儿没黑呢。” 现在可是盛夏,骆月除了清晨愿意出门,平时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尤其是大中午的,都窝在家里的树荫凉底下待着。 但就算这样,她也被晒黑了一些,但宋言出门了这么久,脸还是白白的。 骆月用手把宋言的脸捏成各种形状,她嫉妒啊。 这么完美的脸就应该长在她身上,怎么长到一个男人身上呢。 不过好在这是自己的男人,天天看着也养眼。 骆月想通了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看到宋言脸上都被捏红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揉着。 “疼不疼?” “不疼。” 宋言双眼紧紧盯着骆月,这点儿疼算什么,哪里有这几天想她那般难受。 骆月在他黑亮的眼眸中看到了浓浓的情意,一时间竟然有些害羞,手足无措的低着头。 温情脉脉的气氛慢慢流淌,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有那些不长眼的人出现。 就比如这个。 骆月看着不管不顾冲进来,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呼噜呼噜喝着绿豆汤的无崖子。 “大哥,你是个文人,要注意形象,你不是一头猪。” 嘿。 无崖子一口喝光了碗里的绿豆汤,双手一插腰就开喷了。 “宋言,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你去找骆月来安排人,结果呢? 结果你把老子自己扔在大太阳底下,你在这里陪着媳妇儿喝绿豆汤,你怎么这么见色忘友啊。” 宋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错。 谁知道自己一见到骆月就什么都给忘了。 宋言默默又给无崖子晾了一碗,“是我不好,忘了。” “哼,忘了,多简单的两个字啊,老子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你知道吗?” 无崖子这表情就有些得理不饶人了,得得得的说个不停。 宋言出于愧疚不好意思说什么,但骆月不干了。 当着她的面说自己男人,这是不给自己脸啊。 咳咳咳。 骆月重重咳了三声,“无崖子差不多得了啊。” 无崖子说的正起劲呢,看到骆月捏的咯吱咯吱响的手指,吓得抱着碗就跑了。 “好啊你竟然敢威胁我,那些人我不管了,你们就看着办吧。” 骆月撇嘴,切,不就是几百个人嘛,多大点事。 但她忽略了宋言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第114章 三年考验 黑压压的人头啊。 骆月看着前面的人头,人都傻了。 她木呆呆的看着宋言,“你说你买了多少人?” 宋言握拳轻咳一声,“一千五百二十三个。”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你把银票都花了?这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 宋言微微摇头,“没花多少,还能剩下买粮的银子。” “那……” 骆月看着眼前那些不安的男男女女,“现在人这么便宜了吗?不是说现在正是贵的时候吗?” 宋言叹了口气,“因为吴王和朝廷的大军已经正式对战了,朝廷军队节节败退。 战争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骆月倒抽一口冷气,“那些庄稼……” “没错,有的被马匹踩死了,有的被人抢了,甚至吴王军队所过之处,还强拉壮丁。 这帮人有的是跑出来的,有的是家里确实没粮了,根本熬不到秋收。 更何况就算是熬到了秋收,也没有粮食交田税,唉,就想着自卖自身求个活法。” 宋言长叹口气,这些人都是他已经控制的情况下买的,不然人只会更多。 “看看吧,这是我按照他们每个人的特长写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用,你看着安排。” 宋言和骆月分工明确,阴谋战略是归宋言管。 村里的防御发展是归骆月管,虽然分工明确,但两人也总是互相讨论、相辅相成。 骆月翻开手上厚厚的名册:张三,会木工活。 李四,力气大,年轻。 周二,会说,跑得快。 …… 这些特长还真的是五花八门。 不过骆月想要的还都有,看样子宋言在买人的时候,还真是用了心的。 接下来,可就是该大刀阔斧的时候了。 骆月把册子递给宋言,自己上前一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 骆月家门前,两旁是两排崭新崭新的红砖大瓦房。 门前则是一个大大的广场,广场上用土垒的特别硬,打粮都没问题。 此时那一千多人全都挤在这个广场里。 这块大石头还是李大壮从山上给骆月寻来的。 当时那个傻大胆还乐的见牙不见眼,说什么以后村长站在这上面,大家就能看清她了。 骆月记得那时自己还踹了他一脚,说他讽刺自己矮。 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用上了,骆月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用力咳嗽了一声。 然后拿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放在嘴里。 “都给我听好了。” 声音特别大,明明没看到骆月用力,但她的声音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甚至让刚到村口的诸葛青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明朗下意识的还以为骆月就在附近,着急忙慌的跳下车,结果就看到了几个站岗的小豆丁,根本就没看到骆月的人影。 “嘿,小家伙,你们村长呢?” 小黑子乖乖指了一下二层别墅,“我们村长在那里训话呢。” “奇怪了,那这声音怎么还能传出这么远。” 明朗纳闷,迫不及待的拔腿就走。 诸葛青微微摇头,慢吞吞的沿着道路前行。 耳边听着骆月的喊话,眼中却是不停打量牛家村的庄稼成长的如何。 时不时的还用手捏捏麦穗,现在正是上浆的好时候,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月末,下个月初就差不多了。 和骆月想的时间完全一样。 等他慢悠悠的来到广场边,骆月的喊话已经到了尾声。 “一个个的都别给我耍小心思,你们签的都是死契,就算是我打死了你们,官府也管不着我。 想活着,想好好活着,就给我好好干活,该闭嘴的时候就给我乖乖闭上。” 骆月说的特别冷酷,特别的不近人情。 不过却符合封建社会的特点,这时候,本来就不会把下人的命当命。 光看这些人波澜不惊、麻木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早就习惯了。 给了一棍子之后,就该给个甜枣吃了。 这是拿捏人心的不二法宝。 骆月指着二层楼旁边的红砖大瓦房说道“看到这样的房子了吗?只要你们经过我和村民们的考验。 三年后我就会给你们放奴籍,然后给你们盖这种大房子。” 什么? 三年后会放奴籍? 还会给盖房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开始还特别小的惊呼声,最后彻底形成了惊涛骇浪。 底下的人不停的欢呼雀跃,周围的牛家村村民一脸的骄傲之情。 你们再怎么高兴,也得经过我们的考验。 不过同时他们心里也有了紧迫感,这三年还好,牛家村里他们才是正经的村民。 但三年后,可就有人要跟他们抢村长的宠爱了。 不行,趁着这三年时间,他们一定要好好抱好村长的大腿,让她有好事必须第一时间先想到他们。 骆月环视了一圈,在诸葛青两人身上定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挪开,继续她的演讲。 “最后,我再说一句,不管是老人,还是新人,都不要给我耍手段、玩心机,一旦我发现有内讧者。 犹如此树。” 啪,咔嚓。 骆月一掌下去,旁边的小树直接断了。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骆月看到他们惊恐崇拜的眼神,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现在都给我过来,听我安排。” 宋言看骆月又开始忙了,自然而然过去接待诸葛青两人。 明朗赞赏的点头,“别说骆月刚才那一手恩威并施用的还挺不错。” 他看着宋言与荣幸焉的骄傲表情,心里有些莫名不是滋味。 口风不自觉的转了转,“不过你是怎么想的?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愿意躲在女人后面,让自己女人抛头露面处理琐事,有些不妥吧。” 宋言幽深的眸子,仿佛能看到明朗心底的那丝不能言语的情感。 他微微一笑,“我媳妇儿喜欢,而且我相信她比我做的好,她做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 明朗看着宋言的笑意就是感觉特别的碍眼。 “随便你吧,你愿意没出息谁也帮不了你。” 宋言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诸葛青看着被怼的哑口无言、转身跑走的老友,无奈摇摇头,转头和宋言说起了正事。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算算,以吴王军队的速度,来到永平县也就是下个月的事。” 第115章 不卖就去抢 宋言没直接回答诸葛青的话,而是反问道“县令大人有什么打算?会回京吗?” 宋言的口气明明就很平常,但诸葛青不知怎么的就能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 “我不回去,明朗可能也不回去。” “那你就不怕,吴王抓住你俩,威胁你们背后的家族吗?” 宋言这话,诸葛青有些无法回答。 这确实也是他担心的事,一开始他爹只是想京城那里也乱。 想让他在这里躲一躲,顺便看看能不能和吴王偷摸搭个交情。 诸葛青知道,现在自己爹在京城的日子很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和侄子,怕是他都要辞官不干了。 可他自己知道,吴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怕线没搭上,把自己搭上了。 两个聪明人谁都没有说话,而是在想自己的心事。 扑棱棱。 天空飞来两只鸽子,一只鸽子落在诸葛青肩膀上。 诸葛青拿下纸条,刚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我家出事了,必须立马回京,还有明朗也得回,他祖父过世了。” 诸葛青一脸复杂的看着宋言,“我俩不在,你们万事小心。” 宋言点点头,“一路小心。” 诸葛青点点头,“新来的县令已经在路上了,他一来我就得离开,你们这几天有需要我的地方,赶紧办。” 宋言想了想,人已经买回来了,地也买好了。 接下来应该也不需要什么了。 只是…… “我们想开个铁匠铺,希望县令大人可以安排一下。” 景国的铁匠铺虽然可以私营,但那只是说的好听。 你要是没点儿背景,连批准文书都拿不下来。 所有的铁匠铺,几乎都是哪个朝廷官员的附属。 诸葛青眼中精光一闪,“你们找到铁矿了?” 宋言但笑不语。 诸葛青心下了然,目光悠远的看着连绵起伏的秦岭。 “好,这样你们也能安全一些,不过盐这方面你们还需要想一下办法。” 这个诸葛青就没有办法帮忙了。 实在是这个盐,他真的没有办法碰。 宋言表情凝重,“我听说盐路已经断了。” 诸葛青点头,“对,朝廷已经下令,不可以私自售盐,更不能售与吴王军队,所以现在……外面已经没有盐可买了。” 宋言点头,之前买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盐这个事,他也是真的没办法。 在两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明朗双眼通红的跑了过来。 “子旭!” “节哀顺变,你先回京,我等到新来的县令也立马动身。” “好,好,那我就先走了。” 明朗抹了一把眼泪,也顾不得收拾东西,抢过一匹马纵身一跃就跑了。 诸葛青也着急回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都没跟骆月告辞人也就走了。 等骆月忙完都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诧异的看着只有无崖子一个人的院子。 “奇怪,明朗和诸葛青这两个人呢?” 每次吃饭他俩都是最积极的,不会上次那件事真的把这两个人得罪了吧。 骆月正想着要不要哪天亲自去游说一下,宋言拿着几个簸箕回来了。 “喏,这是李老爹给连城香做的,你给她送上去吧。” 骆月点头,表情还是有些凝重。 “宋言,明朗跟你说什么了吗?他们怎么不留下吃饭?” 亏自己还特意快点安排,还准备给他们大露一手呢。 宋言摇头,“京城出事了,诸葛青怕是过几天就要回京,明朗……明家老太爷没了,他刚回去奔丧了。” 骆月手上的簸箕掉在了地上。 对于这个一直没见过的明老太爷,骆月心里是有些佩服的。 数十年如一日找寻旧主的后人,可惜找到了却没看到一眼,也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 宋言一看骆月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多了。 伸手抹平她皱起来的眉心,“这跟你没关系,想必他知道你的处境,也会理解的。” 骆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无崖子等他俩说完话,这才诧异的看着骆月。 “你一个乡下小农妇还认识明老爷子,开玩笑呢吧。” 骆月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就不告诉你。” “嘿,骆月,我跟你说,今天我要吃大乱炖,放好多排骨的那种,我这几天可是累坏了,你必须给我好好补补。” 无崖子挥着跟大扑了蛾子般的袖子,追着骆月跑进了厨房。 骆月不耐烦的从厨房走出来,又进了菜园子。 “好好好,给你吃,给你补成个猪样。” 说着呢,孟小花抱着盐罐子走了出来。 “村长,老爷,家里没多少盐了,要不明天让小二去镇里买点儿。” 骆月不在意,“那就买点儿,需要多少钱跟你们老爷要。” 反正骆月是不管钱的,她只负责挣钱。 宋言深吸口气,“没多少就省着点吃,等明天我想想办法。” 骆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想想现在的盐治管控,她有点不详的预感。 “不会没盐卖了吧?” 宋言脸色凝重的点头,“不光是永平县,怕是青州府都没有卖的。 听说因为军队里的盐都不够用了,所以当今圣上下令,平民百姓不得买盐。 连盐路都控制起来了,那些盐只能供给军队,和那些官宦之家。” 骆月用力拍了下石桌,“太过分了,人要是长时间不吃盐会出事的,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无崖子在旁边摇头晃脑,“不至于,不至于,最起码百姓还有醋布可以食用。” 醋布? 那是什么玩意儿? 骆月抬头迷茫的看向宋言,她还真没听过说。 宋言脸色微变,看着好像很是嫌恶的模样。 他低低说了几句,骆月一听差点吐出来。 一想到发臭的醋味都恶心,更何况是发出那种味道的黑乎乎的布。 呕。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吃什么醋布的,我要吃盐,我就要吃盐。” 骆月用力一拍桌子,“他不卖是吧,不卖老娘就去抢。” 骆月说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把隔壁李家都惊动了。 李老头在李大壮的帮助下,费劲吧啦的跳过墙。 “月月谁惹你生气了?要去抢谁?我也去帮忙!” 第116章 毒盐 骆月恨恨的把刚才宋言说的事说了一遍。 不让她吃盐,还不如给她一巴掌呢。 李老头听了这个也是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几年都好了,我们还能吃上点儿盐。 前些年大家都是靠醋布这么过来的,可惜刚过几年好日子,怎么又开始禁盐了呢。” 李老头眼泪都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 “可惜啊,山上的毒盐不能吃,会死人的啊。” 骆月一听立马激动了,“毒盐?什么毒盐。” 李老头看骆月激动的双眸,吓得立马停了嘴。 “没,没什么,月月啊,你可千万别打毒盐的主意,真的会死人的,想当年,我爹就是没熬住,吃了毒盐不久就死了。” 李老头怕骆月不知轻重,把自己的伤心事都说了出来。 骆月却没打算放过他,“李老爹,我不吃,我就看看,我就去看看行不?” 李老头就是不吭声,甚至为了不让骆月问,转身跑了。 嘿。 骆月捋胳膊挽袖子追了上去。 “李老爹。” 无崖子忽的想起了什么,也追了上去。 “骆月你回来,还没给我做大乱炖呢。” 宋言摇头,李老爹惨了,只要是骆月想知道的事,就不可能不知道。 他还是先去把菜准备好吧。 一旁的孟小花连忙上前,“老爷,让奴婢来吧。” 宋言轻点颔首,“一会儿月月回来,叫我,我去帮她做饭,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看孟小花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加了一句。 “抓紧学,以后争取不让月月下厨。” 他的月月不应该被这些琐事缠身。 孟小花感觉到了浓浓的压迫感,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奴婢明白。” 牛家村里,李老头是走到哪儿,骆月追到哪儿。 就连李老头要去方便,骆月都是寸步不离。 你不是不告诉我吗?那我就盯着你看,我看不憋死你的。 除非你要玷污我的名声,骆月这是看准了李老头不敢这么做,才这么放肆的。 一开始李老头还勉强能忍,后来那两条腿都快成叉字形了。 李大壮挠挠头发,“爹,你就告诉我师傅吧,别一会儿尿裤子了。” “啊,李爷爷要尿裤子了?” 骆阳领着囡囡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看着李老头别扭的姿势满是好奇。 “可是不都是小屁孩才尿裤子吗?大人也会尿裤子吗?” 李老头憋的老脸通红,“谁说我要尿裤子了,我这……这是腿疼,没错就是腿疼。” 骆月好整以暇的看着李老头嘴硬,“来来来,你们两个小的,没听到李爷爷说腿疼吗?还不赶紧给他按按。” 眼看着两个小魔头就要冲上来,李老头吓的脸色巨变。 开玩笑,现在他都不敢走路,让这两个小魔头一碰,还不得直接崩溃决堤了。 李老头急得都快哭了,“月月,那毒盐真的不能吃啊?” “如果我能让毒盐变成能吃的盐呢?” 骆月咧着嘴一脸的自信笑容。 李老头叹了口气,“你发誓,如果不行的话,一定不能吃。” “好,我发誓。” “好,就在我们上次躲避那个山洞往北五里的小溪边。” 李老头艰难憋出几个字,说完拔腿就跑。 那速度简直跟兔子有的一拼。 骆阳眨巴眨巴眼睛,“看样子李爷爷的腿不疼啊。” 骆月失笑,一手搂住一个小家伙。 “好了,天快黑了,该回家了,对了,香香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姐姐,香香姐在采桑叶呢。” 骆月点点头,自从连城香的野蚕过了明目,连城香就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占地盘。 现在客厅里都摆了好几张大簸箕,里面全都是胖胖的幼蚕。 连城香每天为了喂她的这些蚕宝宝,那是忙的脚不沾地。 “那你们怎么没陪着香香啊。” 囡囡突然开口,“因为刀疤叔叔在陪着香香姐啊。” 嗯? 骆月停下了脚步,她怎么感觉自己听错了! “你们说刀疤三?” 骆阳用力点头,“嗯,刀疤叔叔也在那里,我们就回来了。” “那你们香香姐没害怕?” 骆阳挠挠头发,“应该没有。” 囡囡这个小妮子对骆月勾勾手指,神神秘秘的小模样特别搞笑。 骆月低头,“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啊。” “姐姐,我看到香香姐姐对刀疤叔叔笑了,笑的可好看了,刀疤叔叔脸都红了。” 骆月有些怀疑,“真的?” “真的,我俩都看到了,是不是阳阳哥哥。” 小妮子就怕骆月不相信自己,小脸都急红了。 骆月连忙解释,“姐姐不是不相信你,是太震惊了。 不过这件事不许和别人说知道吗?” 骆月怕。 怕再出什么流言蜚语,连城香再缩回她那个乌龟壳里。 看两个小家伙都乖乖点头了,这才心事重重的回了家。 家里无崖子正在院里里悠哉哉的喝茶,一看到骆月,霎时就跳了起来。 刚才满满的文人气息霎时烟消云散。 “骆月,你怎么才回来,都要饿死我了。” “放心,饿死谁都不能饿死你。” 看无崖子还想胡搅蛮缠,骆月眼睛一眯。 “再废话,晚上我就不给你做好吃的。” 无崖子委屈的乖乖闭上了嘴,骆月这才满意的进了厨房。 透过敞开的窗户,无崖子正跟两个小娃娃告状的声音清晰传了进来。 骆月无奈摇头,真是一个憨货。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骆月身后。 连城北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我今晚就去京城。” 骆月,“去干什么?” “给赏金阁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骆月挑眉,“没了?” 连城北闭嘴不吭声。 这还是想报仇啊。 骆月想了想,“命是你自己的,自己想好了,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香香的。” 连城北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地道。 人家好不容易救了自己出来,明明说是保护她的,却…… 他不好意思的喃喃开口,“你放心,我师弟的武功也就比我差一点,保护你绰绰有余。” 骆月摇头,“你是不是让我救你师弟就这么想了,你还真是对得起你师弟呢。” 明明是他自己的事情,魏少奇还为他劫狱,现在为了自己报仇,又把魏少奇卖给了自己。 这一刻,骆月还真是同情魏少奇呢。 第117章 能让吗? 连城北沉默许久,“如果我有命回来,我就换他自由,如果我死了,那这辈子就算我对不起他。”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跟他说,别等你走了,他再闹什么幺蛾子。” 骆月冷冷的说道。 她可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同情别人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其实骆月是可以强行要求连城北不要报仇的。 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她怎么知道连城北去了就会按自己说的,搓了赏金阁的威风就回来。 既然这样,还不如大方一点儿,也能利用连城北的愧疚之心,牵制魏少奇。 总要留下一个不是吗? 晚饭特别的丰盛,为了庆祝宋言两人的回归,骆月特意包了饺子。 都说下车饺子上车面,到家了,是得好好补补。 白胖胖、跟元宝一般的饺子摆在盘子上,让无崖子看的那个稀罕。 “哎呦,这吃食好看,太精致了。” “不光好看,还好吃呢。” 骆月往碗碟里倒了点醋,没办法,她就好这口。 韭菜鸡蛋,经久不衰。 骆月还特意往里面加了点儿虾肉,也算是个三鲜。 两个小娃娃吃的头也不抬,连连城香平时这个吃的特别少的人,今天也吃了一盘子。 更别提家里的几个大男人,吃到最后没几个了,魏少奇竟然还为了两个饺子用上武功了。 看着自己碗里凭空消失的胖饺子,无崖子脸色一变,立时破口大骂。 骆月撇了他一眼,“两个孩子还在呢,以后说话都给我文明点。” 无崖子愣了一下,好,让我文明点是吧,可以。 然后骆月就后悔了,只见这家伙引经据典对着魏少奇不停的呵斥。 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少奇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骆月听的那个头疼,但看其他人好像并没有像自己这般严重。 宋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他们听不懂才不会烦,吃完了吗?我陪你出去走走。” 家里人多,两个人已经很久没单独在一起了。 骆月笑的两眼弯弯,她正想跟宋言显摆自己的安排呢。 两人不管饭桌上的你抢我夺,手拉手走了出去。 背后的连城香咬着筷子不自觉的看直了眼睛。 连城北很是心疼。 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啊,也曾经向往过要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咔嚓。 可是都被那个混账皇帝和他的狗腿子破坏了。 连城北再也忍不住,放下筷子人就纵身一跃没了踪迹。 连城香都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还以为他只是又隐藏在暗处保护骆月了,也没在意。 只有魏少奇默默放下了筷子,无崖子眼疾手快把他碗里最后一个饺子抢了过去。 “哼,这才像样点儿。” 外面,骆月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后山,骆月语气平静。 “他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魏少奇在就行。” 宋言拉着她的手漫步在乡间小路上。 小路两旁都是绿油油的稻苗,略微青涩的稻穗正努力的灌浆。 骆月看的唇角忍不住上挑,“我看了,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宋言点头,“那你准备好插秧的种子了吗?” 这次宋言在家里没看到之前那种箱子,还有些奇怪呢。 骆月神秘一笑,“我都让他们自己准备了,反正之后可就是他们自己的地,自己的苗要是育不好,可是会被笑话的。” 宋言点点头,没有吭声。 骆月这一手做的特别好,确实没有必要事事躬亲,只要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事情才会更加的完美。 骆月指着远处正在不停搭建的窝棚。 “那是新来那些下人住的地方,这三年只能住在那里。 如果想住大瓦房就必须好好表现,三年,我想足够能证实他们的忠诚了。” 宋言拧眉,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没说。 现在就两人了,他自然就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可他们签的都是死契,命都在我们手里,还至于用三年考验吗?” 这样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些。 骆月摇头,“不长,而且我们干的可是要命的活,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说实话,这也是两人几千年观念的差距。 骆月还有些不太习惯死契对这些人的约束力。 这天晚上,两人就站在路边说了很多很多。 比如骆月接下来的商业计划,比如宋言考虑的朝廷局势,他还想拥有一个牛家村专有的情报网。 骆月给宋言兴致高扬的说着毒盐变盐等好多好多的事情。 宋言也为骆月忽略的地方做补充,两人相辅相成,慢慢的一个完整的发展计划在两人面前展现。 翌日一早。 县衙里就来人了。 骆月看着手上的批准文书感慨道“诸葛青办事效率还挺快。” 宋言点头,“看样子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很大,不然他也不肯定这么急迫,也许离开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一想到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只靠自己去客栈里、去茶馆里道听途说。 宋言心里就莫名涌上一股急迫。 “月月,我去找无崖子了,你……” “放心,我可不是那些只希望夫君陪在身边的弱女子,我的事也好多呢,好不。” 骆月翻了个白眼,宋言无奈一笑。 “我倒是希望你天天黏着我,不要离开。” “切,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是那种女人。” 说完,骆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还有半个月收第一批庄稼,正好趁着这个日子搞一笔钱再说。 毒盐的事先不着急,东西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不过怕是得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行。 骆月比宋言还抢先一步出了门,魏少奇敬职敬责的跟在她旁边寸步不离。 宋言一直看着骆月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无崖子探着头对他一脸的嘲笑,“你啊你,大好少年怎么能天天把心思挂在女人身上,真是没出息。”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二十好几了还没成亲,老光棍。” 宋言毫不留情的怼道。 这给无崖子气的,“谁说我是老光棍,我那是没遇到合适的,我……” “别说那么多,没娶亲就是老光棍。” “嘿,你这个臭小子。” 两人闹腾着也走出了家门,在李家门口,无崖子有些犹豫。 “你确定要三壮?也不知道李老爹舍不舍得? 而且,骆月能让吗?三壮现在可是相当于牛家村的副村长,比刀疤三和王有田说话都好使。” 第118章 生辰礼物 宋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放心,他会同意的,而且这是我和月月商量好的。” 无崖子砸吧了两下嘴,“别说,三壮这小子确实挺适合,嘴甜脑子转的快,身手还好。” 宋言没回答,只是径直推开了李家的门。 一大早上的,李家比骆家还热闹。 两个小娃娃吃完饭就跑过来和小草一起玩。 李老爹坐在屋檐下,万年不变的编筐,顺便看着三个小家伙。 李大壮,二壮在院子里呼呼喝喝。 李三壮在旁边写字,每个人都挺忙。 听到脚步声,除了李三壮全都抬眼看了过来。 宋言默默点了下头,这般专心确实容易成大事。 “言小子,你来啦。” 李老爹老脸笑成了菊花,现在有资格叫宋言言小子的怕就他一个了。 宋言对他拱手行礼,“李老爹,我有事找三壮。” “三壮,三壮,快来,言小子找你。” 李三壮不紧不慢的写完最后一笔,等放下笔之后,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师爹,你找我啊。” 宋言点点头,“把你那副字拿来给我看看。” 李三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等回来的时候,那一脸的紧张,就好像学生刚写完作业,等着老师检查一般。 宋言看了一遍,赞赏的点点头。 “不错,不疾不徐,有始有终,三壮我们进去说话。” 一听这个,李大壮立时过去把大门关上,他和二壮一左一右守在院子里。 这就是李家独有的服从性。 无崖子感慨的点头,“李家人确实是个好属下,你和骆月赚了。” 李三壮笑嘻嘻的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多谢夸奖,主要是人心换人心罢了,我师傅师爹对我们也是好。” 宋言抿了一口茶水,“你坐,我有点事情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李三壮一脸的好奇,等宋言说完连考虑都没考虑。 “师傅、师爹这么看的起我,我一定做出成绩给你们看。” 宋言点头,“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想要什么人自己去挑,挑好了告诉你师傅一声就行。” “放心吧,师爹,我懂,就是那些货……” “等你挑好人,我自然会给你货。” 商量好了之后,宋言又和李老爹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回家。 回家后,就听到院子后有奇怪的声音,宋言好奇的转了一圈来到后山,当看到满地的沙土,有些懵。 “不是,月月你弄这个干什么?” 骆月一回头,宋言立时被逗笑了。 “看你,弄的跟小花猫一样。” 骆月撇嘴有些不愿意,“我才不是小花猫,那才是小花猫呢。” 宋言迷茫的一回头,啊咧,这才看清沙土堆后面还有三个小家伙。 那玩的一个个跟泥猴子一般。 他当即一股怒气就要涌上心头,不等他开口怒斥,嘴就被骆月一把捂住。 “别嚷他们,小孩子嘛,玩玩土对身体好。” 宋言深吸口气,“那也不能玩的满脸都是。” 结果看到骆月忍笑的表情,他忽的想起了什么。 一摸脸,好家伙,脸上怎么还有土呢。 “不怪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宋言宠溺一笑,“说吧,你又要干什么?” “我啊,我要做镜子。” 镜子? 宋言,“是铜镜吗?那也用不到沙子吧。” 骆月摇头,“我才不做那种破玩意儿呢。” 铜镜吧,照的清楚的呢,都特别贵,便宜的呢,还看的模模糊糊,哪里有她做的镜子香。 骆月摇头,“你等着看就知道,不过还得等等,这点儿沙土不够。” 宋言抬头看,她家后面靠山的这块区域,竟然不知何时被围了起来,还有专门的人看守。 旁边还有一堆人在叮叮当当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我没告诉你这块是咱们的工厂区吗?” 宋言没说话,就是定定的看着骆月。 你感觉你说了吗? 骆月挠挠头发,“可能是忘了,嘿嘿,我跟你说,这块是烧玻璃区。” 她靠近宋言耳边,极其小声的嘀咕。 “玻璃,也就是琉璃。” 琉璃? 宋言瞳孔猛的扩大,世人谁不知道琉璃价格昂贵,难道这也能烧制出来? “你等着吧,不久后,大量的钱财就会源源不断的来,我要建一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骆月没有造反的冲动,但打造一个国中城还是可以的。 打造一个国家都不敢妄动的立身之地,现在已经成了她和宋言的梦想。 宋言看到她自信满满的双眸,唇角不禁微微翘起。 “好,我和你一起。” 骆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拍了一下额头。 “你看我这个记性,前两天你不是过生辰,可惜你当时出远门不在家,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是吗?什么礼物?” 宋言很是期待,心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其实他从小就没过过什么生辰,心里又是新奇,又是感动。 “走,我领你去看看。” 骆月转头看着那些汉子,“都给我好好看,不然中午没饭吃。” “放心吧村长,我一定好好干,谁要是不好好干我收拾他们。” 说话的是村里的老人,徐狗剩。 也是一个老油条了,干活倒是不差,就是太爱溜须拍马。 骆月翻了个白眼,“好,如果今天没干完,我就收拾你,但是也不能随便欺负别人知道吗?不然我可不饶你。” “哎哎,放心吧村长,我一定给管的立立整整的。” 骆月无奈摇摇头啊,这些老人总是喜欢在新人面前证明、自己有多受村长的重视。 不过骆月对这种现象视而不见,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走走走,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骆月拉着宋言一路跑进书房,连看都没看,独自坐在树底下挥手打招呼的无崖子。 嘿。 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敢无视自己,不行,得去看看他们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说实话,无崖子真是有些无聊了。 骆月是忙的飞起,但那些事无崖子也弄不了,也不会。 没事呢,就去外面溜达溜达,或者在院子里喝茶。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想着是挺美好,但过长了就有些无聊了。 说实话,无崖子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不然他就会在京城里好好的当他的第一才子,而不是想办法找个明主辅佐。 第119章 有眼无珠 无崖子趴在门口,努力透过门缝看骆月两人在做什么。 当看到桌上的两本书时,他没有太大反应。 毕竟他自称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自己家的藏书都有一栋楼,难不成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吗? 但当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宋言,竟然激动的满脸通红。 这事就不一样了。 他的心啊,好奇的像是有老鼠在抓挠一般。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看什么书呢?我跟你们说,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书还是不适合看的。” 无崖子看宋言脸红胀眼的,更是误会了。 谁知骆月只是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思想龌龊呢,这是我送宋言的生辰礼,你赶紧哪里凉快上哪里去。” “别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人要是好奇心上来,那是真难受。 无崖子是软磨硬泡,才硬是从宋言手上抢过一本厚厚的书册。 《三国演义》? “这是书?” 好像没听过呢,无崖子闲闲的翻开,刚看到开头就控制不住了。 “好,好,写的太好了。” 竟是直接站着就看了起来。 而宋言也在拿着一本比较薄的书册看的眼都不眨。 封面写着几个大字,《三十六计》 骆月看两人都看的入了迷,伸手在他们眼前晃都被推开。 忍不住一笑,看样子男人都逃不过这两样的魅力啊。 摇摇头,转身悄悄给他们关上了书房门,还特意交代孟小花不要上去打扰。 本来还想去后山的工厂区看看,结果孟小花脸蛋红红的拽住了骆月的衣袖。 “村长,那个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骆月疑惑的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那个,村长你不是想试试人工孵蛋吗?那些蛋……” 她话还没说完,骆月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我的蛋,不会都臭了吧。” 说着急吼吼的往前面的仓房跑去,完了完了都完了。 都怪赏金阁,都怪明朗,都怪…… 呜呜呜,还是怪自己,怎么就忘了呢?那么多的蛋,这么热的天,不得都臭了啊。 结果骆月一推开门,竟然听到叽叽叽、嘎嘎嘎的声音。 地上好多簸箕,每个簸箕里都有十多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这,这些……” 孟小花纠结的捏着衣角,“村长,我看你忙,我就自己试试,你不是说只要温度跟母鸡的温度差不多就行嘛。 我就抱着一只母鸡,感受它的温度,然后烧炕,就是还有四五十个蛋没孵出来,还臭了,对不起村长我……” “小花,你太厉害了。” 骆月激动的一把把孟小花搂在怀里。 “你就是个天才,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你太厉害了,竟然凭我几句话就能孵出这么多小鸡。” 孟小花被夸的两颊飘红,“村长,你别这么夸我,其实我挺笨的。” “不,你不笨,来,这是赏给你的。” 骆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也没看多少直接塞到孟小花手里。 这给孟小花吓得连连推脱,“不行,不行村长,这样不行……” 魏少奇本来在房顶上趴着无聊望天,结果听着怎么越听越不对。 “大胆骆月,青天白日你竟然调戏良家妇女。” 他一声厉喝,直接踏破房顶就对骆月大打出手。 虽然保护是保护,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良家妇女受辱。 尤其是,骆月此时正紧紧抓着孟小花的手,两人还贴的特别近。 骆月一个后退躲了过去,“魏少奇你疯了吧?” “哼,骆月亏你人模人样的,谁知你竟然男女通吃,真是恶心。” 魏少奇一脸不屑,将孟小花挡在身后。 “小花你别害怕,有我在,她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哪知孟小花都快哭了,不管不顾用力捶着他的脑袋,后背。 “你还我小鸡。” 骆月一低头,脸也黑了。 魏少奇的脚底下竟然有根还在微微颤抖的翅膀。 “魏少奇,我弄死你。” 魏少奇都被打懵了,尤其是骆月的拳头跟石头一样,砰砰砰都都快把自己打扁了。 “你俩疯了吧。” 他一个纵身又跳了出去,这回孟小花的尖叫声都快冲破房顶。 魏少奇低头一看,一筐小鸡仔被他踩翻掉在了地上。 孟小花眼睛都气红了,“魏少奇,我要杀了你,刀,刀呢?” 骆月看她真的气坏了,也顾不得收拾魏少奇,连忙安慰。 “小花,小花,别生气,别生气,小鸡仔没死。” 但孟小花完全听不下去,两眼通红,气的都失去了理智, 这些小东西可是她熬了那么久,那么多天才出来的。 一个个的就好像她的孩子一般,现在魏少奇竟然敢对它们又踩又踢的。 真是太欺负人了。 孟小花一边哭,一边对魏少奇挥舞着菜刀不停劈砍。 宋言和无崖子都被惊动的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了?” 骆月简单的说了一遍,无崖子对魏少奇唾了一口。 “该。” 宋言已经扭头走了。 既然没事,他还是回去看他的书吧。 魏少奇愁死了,又不能还手,一个纵身跳上了房顶,这总不能还追上来吧。 他居高临下大嚷,“好你个孟小花,我救你,你不知恩就算了,你还用刀砍我。 不知好歹,下次骆月再对你动手动脚侮辱你,你可别怪我视而不见。” 宋言身体僵住了,一条腿又从门槛收了回来。 “怎么回事?” 魏少奇撇嘴,“喏,你这个背背山好兄弟,刚才拉人家的手,试图不轨。” 他看着宋言的眼神很讽刺,果然断袖分桃的男人最恶心了。 无崖子爆笑如雷,宋言额头青筋也跳了跳。 “有眼无珠。” “嘿,你怎么骂人啊。” 魏少奇在房顶上跳了又跳,但宋言已经进屋了,他忙着看书,不想搭理一个傻子。 骆月长吸口气,“魏少奇,你要是再给我踩坏一个房顶,你这辈子就留在我家还钱吧。” 魏少奇顿住了,看着刚才被自己踩坏的房顶也有些不好意思。 “谁让你先对人家行为不轨的。”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你瞎啊,我是女的,我是女的,我告诉你,那个修房顶的钱从你月钱里扣。” 魏少奇还没从骆月是女人的惊雷中反应过来,又听到了他最怕的声音。 “不要啊。” 但骆月已经气鼓鼓的出门了,没办法,房顶总得修啊。 魏少奇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不对,骆月你还没跟我说,我一个月多少月钱呢?” 第120章 我们不想死 魏少奇抑郁了。 这回他也不敢乱上房顶了,谁知道修个房顶竟然那么贵。 骆月那个黑心的女人,竟然跟自己要了五两银子。 可自己一个月才一百文月钱,这得还多长时间啊。 魏少奇看着正在分发小鸡仔、小鸭崽的两个女人,又是深深叹了口气。 不是,她们凭什么。 送人都不生气,自己不就踩死两只嘛,怎么生这么多天气,连给自己的饭菜都少了不少。 更别提孟小花只要看到他,那仇恨的双眼,真是愁人啊。 骆月看着魏少奇一脸的郁闷,冷哼一声,该。 这个没轻没重的货就得好好收拾,这不就乖多了。 “来来来,拿回去之后,都好好养着,没长成之前就算是公鸡也不可以吃知道吗?” “放心吧村长,我们都明白。” 牛家村的那些老村民,每个笑的都见牙不见眼。 试问哪个村子的村长有自己家村长这么好,还给发鸡仔鸭仔。 虽然以后活会多不少,但一想到以后孩子能有鸡蛋鸭蛋吃,身上就有了无穷的力气。 没看到那些新来的下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老村民们一个个脖子都快仰到后面去了。 骆月微微摇头,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喜欢显摆的。 “行了,领完了都回去吧,刀疤三留下。” 刀疤三正蹲着旁边的树上懒懒的躺着,反正发小鸡都是给成了亲的发,又没自己什么事。 一听骆月招呼,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 “村长你找我。” 骆月点头,想了想,“还有王有田,你也来。” 王有田当即笑开了花,“哎,村长。” 刀疤三嫌弃的撇了一眼,“马屁精。” 王有田也不甘示弱,“单身狗、老光棍。” 骆月嗯了一声,两人立马不敢吭声了,乖乖跟在骆月后边。 骆家很安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又跑哪里去玩了。 不过只要完成每天的课业,骆月也不管他们。 而宋言和无崖子已经在书房里闭门不出了,连饭菜都是让小花给送进去的。 别说白天,连晚上骆月都没看到宋言。 骆月摇摇头,将目光从书房转移回来,示意两人坐下。 “说正事之前,我先问问私事,刀疤三,你那些兄弟都成亲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自从宋言把人买回来之后,那帮单身汉就疯了。 每天除了干活,最大的爱好就是往新人堆里面钻。 这可都是一个个精壮小伙子,又有房有地的,简直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媳妇儿。 骆月也大方,只要成了亲的女人,就把奴籍给消了。 不过有一点,就是自己媳妇儿自己看好,如果出了问题,那就一家子都给撵出去。 连带责任,骆月玩的明明白白的。 刀疤三没想到骆月竟然还关心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用力踢了一脚对他嘲笑的王有田,涨红着大脸,瓮声瓮气的嘀咕。 “村长,我不急。” 骆月呵呵冷笑了两声,“是吗?可是我最近听到了一些流言,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刀疤三明显紧张了,坐立不安的扭动身体。 “什么流言,我不知道。” 骆月看向王有田,“你听到些什么吗?” 王有田看看骆月,又看看刀疤三,怎么办? 一头是村长,一头是自己家兄弟。 他应该怎么说? 骆月也不是故意为难他,看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冷冷说了一句。 “你们关系还挺好,刀疤三,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我就想问问你跟香香是怎么回事?” 大门口一只青色绣花鞋顿了一下,默默收了回去。 骆月三人都没有感觉到,只有一旁装死人的魏少奇撇了一眼。 哼,让你扣我钱,我就不告诉你外面有人偷听。 刀疤三脸憋的通红,脸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好像都活了一般,在微微蠕动。 “村长,我、我和香香姑娘什么都没有。” 骆月眼睛一眯,“你确定?可是为什么我听说最近你总是陪着香香在采桑叶呢。” 刀疤三吭哧瘪肚了半天,“因为,因为我怕后山不安全,对就是这个。” 骆月彻底冷了脸。 “所以你对香香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大门外一道倩影一动不动。 这回刀疤三沉默许久,摇头,闪躲开骆月紧盯的眼神。 “没有。” “没有?” 骆月反问,“既然没有,你以后就离香香远一点,我自然会派人陪着香香。” 刀疤三急了,“派谁啊,香香怕 男人。” “怕男人,我不会找个妇人陪她?你既然对香香没心思,就不要耽误她,别影响了她的名声以后不好嫁人。” 刀疤三愣住了,“村长,你还想让香香嫁人?” 不是,那个三壮不是说骆月不愿意吗? 骆月眼睛一瞪,“为什么不让,只要香香喜欢,只要那个人够专一,我就同意香香嫁人。 香香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所以我一定会给她找个好人嫁了。” 刀疤三激动了,“我,我,我就是个好人啊。” 骆月故意翻了个白眼,“晚了,你刚才不是说对香香没心思吗?放心,我一定会给香香找个好人家。” 这给刀疤三急得,“不是,村长,都是三壮那个臭小子说的。” 他把李三壮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刀疤三委屈的皱着大脸。 “我这不也是怕你生气嘛,我、我从第一面见到香香,其实就喜欢上她了。” “笨。” 骆月额头上挂满黑线,“你还赖三壮,是你自己没听明白话,三壮的意思是香香值得真心对待,不要用玩弄的心对她,她受不住。” 骆月嫌弃的看着刀疤三大嘴微张的震惊模样。 憨货。 微微摇头看向王有田,“最近乡亲们的盐还够吃吗?” 她记得平时他们都不舍得储存太多盐。 王有田不在意的摇头,“这几天村里人差不多都吃没了,可惜镇里都买不到,不过村长你放心,一两个月不吃盐也没事。” 骆月撇了他一眼,一两个月不吃盐,怕是都爬不起来炕了。 摆摆手,“行了,明天你找几个忠心的跟我去山上,我给你们弄盐去。” 王有田脸色一变,“村长,你不会真的要去弄毒盐吧,不能吃啊村长,我们不想死。” 第121章 你怎么去见他 毒盐! 一听这个,就连刚才还呆愣中的刀疤三都变了脸色。 “是啊,村长,毒盐不能吃啊。” 骆月拧眉,“又是李老爹告诉你们的?” 这几天李老头不停的找借口来和自己搭话,就是为了让她打消念头。 骆月倒是不怪他,毕竟人的认知有限。 她摇头,对两人勾勾手指。 “李老爹人老固执,接受能力差,我和他说过好多遍了,我可以把毒盐变成能吃的盐,他不信啊。” “什么?” 王有田当即张嘴就要大喊,后知后觉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村长,你说真的?” 啪。 刀疤三一巴掌拍在王有田后脑勺上。 “村长说了是真的,就是真的。” 王有田也不气恼,揉了一下后脑勺嘿嘿傻笑了起来。 “村长,我不是不信你,是实在太震惊了。” 如果毒盐真的可以变成能吃的盐,那他们还买个屁的盐啊,后山多了。 骆月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找几个信得过的人。 还有你,刀疤三,三壮现在出去有事,那村里的事你就接下来,能行不?” 刀疤三拍着胸口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放心吧村长,我一定会好好看着村里的。” 骆月点头,“别忘了巡逻队,具体怎么安排你看着办,反正你也有经验。 稻子马上就可以收了,别让人给偷了去。” “是,村长,我一会儿就去安排,日夜巡逻,保证咱们村的粮食一颗都不会丢。” 骆月点头,“三壮不在,你俩的任务就重了,现在还有那么多新来的人。 虽然都签了死契,但也要小心为上,王有田回去告诉你媳妇儿,让她找几个会说的婆娘,没事多去找那些新来的妇人唠嗑,明白吗?” “知道了村长,我回去就转告她。” “嗯,行,那你们就去安排吧。” 骆月也该准备去和小花一起做晚上饭了,一天啊,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 结果刚走出两步,外面响起刀疤三惊恐不安的声音。 “村长出事了。” 骆月拧眉,只好又走了出来,“又出了什么事?” 只见刀疤三脸色苍白,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几片桑叶。 骆月也一下子变了脸色,“香香!” 难不成刚才她在外面听到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会不会误会骆月不想养她、想把她撵出去。 还是听到一半,误会刀疤三对她没心思。 骆月心乱如麻,“你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啊。” 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刀疤三两人二话不说急匆匆的分头跑了。 骆月刚醒走,忽的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脸悠哉哉的魏少奇。 “你刚才就知道了是不是?” 魏少奇随意的嗯了一声,表情那个欠揍。 骆月深吸口气,出其不意对着他眼眶给了一拳。 “你不知道她是你师兄的姐姐吗?他就这一个亲人了。 你如果为了逗弄我,害死了香香,你师兄回来,你怎么去见他。” 魏少奇脸上的愤怒霎时消失,他怎么忘了? 他也慌了,毕竟也只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急得眼圈都红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啊。” 这一找就找到了黑天。 要知道这可是夏天啊,大长天,天都黑了差不得的现代的八九点钟了。 骆月越来越着急,这都几个小时了,如果真的跳河怕是都找不到了。 谁想到就在大家都快找疯了的时候,人家自己回来了。 看到大家着急的眼神,连城香一脸茫然。 打着手势: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骆月看她身上除了草屑还勉强算是干净,心里放松了许多。 “没事。” 对其他人摆摆手,“大家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等人群散开之后,只剩下了骆月和连城香、刀疤三还有魏少奇这个臭小子。 刀疤三一脸担忧的冲到连城香前面。 “香香,我……” 连城香快步走到骆月身边,抬头对她甜甜一笑,打着手势回家吧,我都饿了。 就是不看旁边的刀疤三一眼,任凭他怎么着急。 骆月也有心解释,“其实香香……” 但嘴却被连城香捂住了,她用手势说道“月月,回家,我不想听。” 没办法,骆月只好给了刀疤三一个同情的眼神,就被连城香拉走了。 回到家里之后,连城香好像没事人一般。 该喂蚕宝宝就喂蚕宝宝,该 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月看了许久,一直到连城香回屋睡下,这才放下心来。 看样子香香对刀疤三并没有意思,也没误会,真好。 宋言和无崖子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骆月知道这种感觉。 毕竟以前自己看到喜欢的小说也会忍不住通宵的。 转身进屋搂着两个小家伙甜甜的睡去,毕竟明天还有事要忙。 叽叽叽叽。 一大清早,骆月就被小鸡仔的声音吵醒了。 起身一看,两个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都起床了。 等骆月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跟小鸡仔们玩的开心。 甚至已经有小鸭子开始跟在两个小娃娃身后摇摇摆摆的,看着很是可爱。 孟小花给骆月端上简单的饭食,粥,小包子,小咸菜。 经过她的努力,现在终于把骆月的手艺学了个八成。 “村长,少爷和小姐都吃过了,这是您的。” 骆月点点头,“那个中午不用给我留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如果宋言问起我,就说我去后山了。”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王有田的大嗓门。 “村长,我们来了!” 骆月匆匆忙忙把最后一个小包子塞进嘴里,拿起昨晚准备好的背篓冲了出去。 “来了!” 骆月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每人都背点。” 什么锅啊乱七八糟的都有。 王有田几人也不问,都是唯骆月是从的死忠粉。 几个人的脚程都挺快,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李老头说的那个地方。 骆月看到裸露在外面都巨大盐山,脸都快笑抽筋了。 “哈哈哈,这么大呢,赶紧的砸下来几块。” 第122章 落水男子 有人在砸石头,有人在安装锅灶,骆月就在一旁指挥。 很快,一块块棕色石头被砸成粉末扔向了锅里。 骆月没有过滤的东西,不过她特意让人去镇上买了白色棉布。 当然这还是不够的,骆月又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王有田看着一块块焦炭拧眉,“村长,你弄这玩意儿干什么?” 骆月微微一笑,“别小看了它,它可是能把毒盐里的毒给吸走。” “这么神奇?” 王有田几人都纷纷围了过来,再看到棕红色的液体,真的慢慢变得纯净。 一个个都下意识长大了嘴巴。 王有田不自觉喃喃出声,“村长,你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这是法术?” 骆月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什么仙女,这都是书上写的。 为什么要多读书,因为多读书就会变聪明,就像我和宋言一样,知道了吗?” 骆月无奈看着他们,“也是,你们也没机会读书,等着,等以后我一定把书院给你们建起来,到时候人人都有书可读。” 徐狗剩听的都两眼发直了,嘴边有一丝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其实我学不学都行,我儿子能学就行了。” 一旁几人都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 骆月心里发酸,这就是父母,自己受苦受累无所谓,只要孩子能出息就行。 当然得排除有些自私自利的人,只能说世界之大,什么鸟都有。 “行了,赶紧干活,家里都还等着用盐呢。” 一整天,骆月几人都没下山,不停的熬煮。 最后总算是熬出了满满的两瓦罐,每个都有人头大小。 骆月捏了一点抿了抿,嗯,挺好,虽然赶不上现代那些雪白雪白的精盐,但是也不错了。 旁边传来呜呜呜哭泣的声音。 骆月叹了口气,“哭什么,以后我们就有盐吃了,不过你们几个要保密,绝对不能把方法告诉别人知道吗? 就算是自己婆娘都不行。” 王有田几人当即举天发誓,说这辈子都会把这件事埋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骆月笑了笑,“也不用这么紧张,只是这段时间。 等我们有了自保能力,为天下人做些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实话,骆月还是心软,看不得人间疾苦,也看不得那些人吃着酸的发臭的醋布。 想想都恶心。 下山的几人都满脸兴奋之色,这个说晚上一定要放一勺子盐,再也不扣扣搜搜的, 下一个就说要放两勺子盐,一定要吃个够本。 骆月无奈摇头,“你们干脆就别吃饭了,改吃盐得了。” 众人哄堂大笑,骆月本来也笑的开心,忽的脸色一变。 “停。” 一瞬间就剩下了轻微的蝉鸣,众人鸦雀无声,浑身警惕的看着四周。 魏少奇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他一手拎着一个人形物体,一手拎着一个布袋子飞了回来。 “是个人!” 魏少奇把那个布袋子递给骆月,“看样子还是个货郎。” 骆月挑眉,好奇的打量在地上趴伏不知死活的男子。 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啷当岁,很瘦,很普通,就是那种扔进人堆也找不出来的普通。 就是有一点,眼睛旁边有笑纹,一看也是个爱笑的。 “还活着吗?” 魏少奇这个莽撞的,直接一脚踩在男子的胸口上。 噗嗤一声,一股水箭飞了出来。 魏少奇点头,“还活着,怎么办?弄回去吗?先说好,我可不背他啊。” 骆月纠结啊,牛家村一看就挺特殊的。 如果冒冒然带了奇怪的人回去,怕是不太安全。 不带吧,这又是一条人命,昏迷中的被扔在山里,百分之九十九都得被吃了。 骆月正为难着呢,就听到王有田好奇的嘀咕声。 “这什么东西?看着好奇怪啊。” 骆月懒懒的一回头,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睛霎时变大。 “王有田,快,把你手上的东西拿给我。” 王有田听出了骆月声音里的急切,直接抬手把东西扔了过来。 “村长,接着。” 手上的东西瘦不拉几的,但这个模样真的很像。 骆月小心翼翼的用手掰开,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又小心的吃了一丢丢。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唇角越来越高,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没想到这世上已经有地瓜了吗?亏我还想办法种山药呢。” 山药的产量可不如地瓜产量高。 骆月那个激动,“你们看看,这叫地瓜!” 看几人懵懵的眼神,骆月就知道事情好像有点儿不简单。 “你们不认识?” 众人齐刷刷摇头,骆月转头看向魏少奇。 这货好歹也去过京城,经过那么多地方,应该会认识吧。 “你呢?” 魏少奇宛如一个智障一般,用清澈坚定的眼神摇头。 “我不知道。” 骆月深吸口气,自己蹲着开始哗啦那个布袋子。 结果里面全都是各种小东西,什么各种针线,还有小糖块,琳琅满目的小东西很全乎。 但就是没有地瓜了,骆月翻了好几遍终于死心了。 “把人带回去。” “是,村长。” 落水男子被王有田等人扛下了山。 这陌生人肯定是不能放在自己家里的,虽然魏少奇在家里,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和弱女子。 万一出事,骆月不得后悔死。 想了想,骆月想起来一个人。 “把张三给我叫来。” 张三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是身体健壮的时候。 现在暂时是那些下人中的头头儿。 张三听说是骆月召唤,带着满身泥浆就跑过来了。 “村长,您找我?” 弯腰撅腚赔笑,这现在都成了那些下人的标配。 骆月指了一下那个落水的男子,“给他安排个地方,找人照顾一下,等他醒了告诉我。 记得,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让他醒了到处乱窜。” 张三也知道自己村子里到处都是秘密,连连点头答应。 张三刚走,门口又来人了。 看到是镇里的捕快,王有田等人抱着盐罐子偷摸沿着墙根溜走了。 村长说过,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弄不好可是会被砍头的。 第123章 这是神物 蒋门庆脸上看着是有些憔悴,但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欣喜之色。 “骆村长,这是诸葛县令让我给你带的信。” 信送到了他就要走。 在别处他还敢伸手要东西,但在牛家村他可不敢。 当初叛军围城的时候,他可是躲在城外眼睁睁的看着这帮狠心货一刀一个砍着人。 如果不是自己最后看势头不对冲了出来,勉强算是立了点儿功,怕是等再回去,就得直接被诸葛青砍了头颅。 骆月拧眉叫住他,“诸葛青是不是已经走了?新来的县令到了?” 蒋门庆已经上了马,也不下马直接点点头,“嗯,一大早诸葛县令就走了,新来的县令姓常。” 骆月打开信封,上面的话很少,好好发展,注意隐蔽,高筑墙,广积粮,多买人。 还说他已经跟新来的县令打了招呼,让他多照顾一下牛家村。 最后诸葛青还特别隐晦的说了句,如果新来的县令为难骆月,就让她把圣旨拿出来,那玩意儿谁见谁害怕。 骆月倒抽一口冷气,完了,那圣旨让她塞到哪里去了,怎么忘了呢? 把信纸撕的粉碎之后,骆月就冲进了房间,到处翻找。 孟小花疑惑的凑了过来,“村长你在找什么呢?奴婢帮你找?” 骆月摇头,“不用,我自己找。” 孟小花才来多长时间,她肯定不知道。 骆月除了书房,都快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但她记得书房里也没有啊,毕竟前阵子她可是在书房里呆了很久。 刚看完《三十六计》的宋言走出来,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家里遭了贼。 “月月,这是什么情况?” 骆月哭丧着一张脸,“完了宋言,我好像把圣旨给弄丢了。” 那玩意儿可是吓唬人的好东西啊。 宋言弄明白事情以后当即勾唇一笑。 “没弄丢,我给你好好放着呢。” 骆月本来没力气的身子一下子挺了起来。 “你说真的?” “真的。” 宋言在骆月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骆月立马开心的直跳。 “那我就放心了,走,我领你去看我们今天的收获。” 好不容易宋言有时间了,骆月也想跟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宋言看着雪白的精盐,眸光不停的闪烁。 “这下我们保命的手段又多了一项,去的人都可靠吗?” 骆月点头,“放心吧,都是可靠之人。” 宋言点头,看着外面,“三壮已经出去了好几天,怕是还得几天再回来。” 骆月笑了笑,“放心吧,那小子浑身都是心眼子,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对了,我跟你说,我们今天还捡到了一个人。” 说到那个货郎,骆月又把塞到怀里的地瓜拿了出来。 “你看看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宋言认真打量,摇头,“不认识。” 宋言想了想,“我去叫一下无崖子,看看他怎么说?” 如果无崖子也不认识,怕是天下人只有骆月一个人认识这个东西了。 说着宋言就上楼去了书房,不大功夫就听到无崖子不耐烦的抱怨声。 很快一个人不人鬼不鬼,胡子邋遢身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无崖子满脸暴躁的冲了出来。 “我在看书,你们非得让我出来干什么?” 就这满身的怨气,让他养活十个邪剑仙都不是问题。 骆月翻了个白眼,捂着鼻子后退两步。 “无崖子你是不是疯了,都是看书,人家宋言怎么干干净净的,你就把自己弄成了流浪汉。” 无崖子不以为然,相反还挺自得。 “我这才叫本性,他那就是装,有什么事赶紧的。” 骆月撇撇嘴,把地瓜拿了出来。 “你认识吗?” 无崖子态度是挺不耐烦,但观察的还挺仔细。 确定自己脑袋里没这个东西之后,随手一扔。 “不认识,你又在山里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小心点,别吃死你。” 骆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这玩意儿叫地瓜,可是能亩产几百担的神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崖子用力甩着宽袖,“这世界上就没有亩产几百担的东西,你休想忽悠我。” “哼,夏虫不可语冰。” 骆月嫌弃的说完这几句,小心翼翼拿着地瓜进了房间。 无崖子还不愿意了,拉着宋言的袖子喋喋不休。 “你看你小媳妇儿,说大话都不脸红。” 宋言却没功夫搭理他,他相信骆月。 既然她这么说,肯定就是有把握的。 如果真的有亩产几百担的粮食,那…… 宋 言拍了拍脑袋,可惜了,就这么一根。 无崖子看他这模样撇撇嘴,哼,真是傻子,竟然会相信骆月说的那绝对不可能的事。 无崖子一甩袖又上了楼,还是去看书吧。 别说,这本《三国演义》写的真好,身临其境,看的他热血沸腾。 第二天一大早,骆月本来还在睡觉,一听孟小花进来传话,说是那个货郎醒了,二话没说从炕上跳了起来。 头不梳脸不洗的就冲了出去,这模样谁敢说这是一个丫头片子,妥妥的一个疯小子。 杨小树正贪婪的喝着浓稠的粥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口热饭了。 天杀的强盗,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货郎都不放过了。 吃的正香,窝棚挡风的门帘猛的被人掀开。 他习惯性的扬起笑脸,“大姐……额,小哥?” 本来以为是送饭的妇人,谁知道竟然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少年。 身后跟着的婶子张嘴大笑,“不是小哥,这是我们村长,也就是救你的人。” 杨小树当即就要下床,“村长救命之恩……” “废话别说,我就想问问你,你还有这个没有?” 骆月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急不可耐的把半截地瓜戳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杨小树努力挪后了一些才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村长你认识这个东西?” 骆月反问,“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从哪里得来的?” 骆月不问还好,一问杨小树气的脸都黑了。 “我是被一个怪人给骗了,不过,哼哼,我也不是好骗的,那货冲撞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被打死了。” 第124章 耕犁?那是什么? 骆月一急,更加用力拽住了他的领口。 “那人死了?他有没有说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你还有多少?” 杨小树都快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了,不停的伸着舌头。 旁边的婶子连忙出声,“村长,村长你轻点啊,他都快被你勒死了。” 骆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劲儿用大了,赶紧松了松。 看杨小树一脸的惊恐之色,连忙安抚。 “你别害怕,我就是想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杨小树不是傻子。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骆月,他背着这个东西都已经十天了,也没认识的人啊。 “你认识这个东西?” 看这小子贼溜溜的眼神,骆月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主。 啪的一声拍在他脑袋上,“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杨小树撇撇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告诉你。” 嘿。 骆月还真不怕这个。 把手指捏的咯吱咯吱响,“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莫不是不知道我牛家村村长的威名吧。” “你是骆村长?” 杨小树说完之后,人都激动了起来。 之前骆月帮助县令大人守住永平县的事迹早就传开了。 大多数人都对骆月钦佩十足,有几个赵老婆子那样的傻子,还以为能在这样的狠人手里占便宜。 杨小树在妇人的点头确认下,一点儿都没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买东西的那个人,也不是第一手。 根据那个人所说,是在一个死了的黄发怪物身边捡的。 那个怪物长着人形,特别高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精的精怪。 他身边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当初杨小树就是被这句话忽悠用了五十文钱买了一兜子。 谁知道竟然卖不出去,后来他嫌弃沉就扔在了家里。 这根应该是不知什么时候落在里面的。 骆月听说还有一兜子,心里都快激动坏了。 不过面上还是神色如常,“这东西我都买了,你说个价。” 杨小树对骆月崇拜是崇拜,但商人本性,他还是想要更多的钱。 心里在琢磨,面上却不停的偷看骆月的表情。 骆月冷笑,“别打什么鬼主意,如果没我救你,你早就在水里淹死了。” 虽然是魏少奇救的人,但魏少奇是自己的人,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救的了。 杨小树一听,难得不好意思了。 “是我太贪心了,这东西我花了五十文买的,反正也卖不出去,不如就原价卖给骆村长吧。 只是东西还在我家里,等我回去给骆村长送来。” 骆月心里着急啊,多等一天就晚一天育苗,晚一天收货。 她还想着明年能大肆种呢,到时候就算是粮食涨价,牛家村也不会有一个人挨饿了。 “你说你家在哪里,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杨小树挠挠头发,“我家在二十里外的杨家村。” “行,婶子你一会儿找个人让他来我家一趟,拿上钱赶着驴车去一趟杨家村,快去快回。” “放心吧,村长,我这就去喊人。” 骆月安排完之后,就不再看杨小树一眼,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杨小树耸耸肩又躺了下去,反正有人送,不用自己走美逮逮啊。 骆月得到了东西,激动的心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路上不时走过几个孩童,身后不是跟着几只小鸭子,就是赶着几只小鸡仔。 地里忙碌的妇人每次看到自己都笑颜如花。 汉子则是大声打招呼,“村长好。” 骆月一一回应,她想了想,又往村外走了走。 新来的下人都在外面开荒,虽然这时候种地迟了些,但主人家让开荒,他们就认真开荒。 人多力量大,一千多人,几天就能开出一千亩地,到时候正好可以播种下一季。 就是吧,现在粮食价格又涨了不少,光是买种子怕是就得花不少钱。 希望这次李三壮回来,能多带一些回来吧。 骆月感慨完,看到那些下人锄头都快抡冒烟了,这才想起一个事。 不对啊,自己家可是有牛了,怎么还用人工开荒呢。 “来个人,来个人。” 张三又颠颠颠的跑了过来,“村长您说。” “你们怎么不用耕犁,不嫌累吗?” 张三一头雾水,“耕犁?那是什么?小的不知!” 嗯? 莫非这时候还没有耕犁这种东西吗? 骆月拧眉,“没事,你们先弄着,等我再找你们。” 说着就急吼吼的去了李家。 这些事问李老头绝对没错。 “李老爹,李老爹!”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李老头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筐也不编了,抬着老腿就冲了过来。 李二壮也舔着脸跟着过来,“师傅,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吩咐?我,我你考虑一下我啊。” 老三都出去了,一问干什么还神神秘秘的不说。 王有田也有任务了,问他在跟着师傅做什么也不说。 就连刀疤三现在都管整个村里的纪律安保问题了。 只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李二壮摩拳擦掌、满脸的跃跃欲试。 骆月想了想,“你?嗯?我暂时还没想好让你干什么,你再等等。” 李二壮满脸的失落,李老爹看不惯自己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 抬脚就踹了过去,“没事干就跟你大哥下地去,别天天想些没用的,月月什么时候用到你们自然就找你们了。” 李二壮耷拉着大脑袋走了出去。 骆月不好意思的跟李老头解释,“李老爹,我现在确实没有合适二壮的工作。” 说实话,李二壮吧,这个人不如李三壮聪明,出去跑肯定是不行的。 别到时候把自己给卖了,或者惹出事就毁了。 也不如李大壮听话,李大壮是骆月说什么就是什么,认死理,这种人也好用。 李二壮还偏偏有些小心思,这……骆月就有些为难了。 李老头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连忙摇头。 “没事没事,月月你别搭理他,说你的正事。” 骆月嗯了一声,开始问李老爹知不知道什么是耕犁。 李老爹一脸懵,看样子也不知道。 骆月也迷茫了,“那牛呢?为什么还卖的这么贵?” 第125章 偷学 李老爹疑惑的看着骆月,“因为牛能拉重物啊,还稳当,也能拉人。 谁家要是有牛就可以去镇里做活,那挣得可多了,加上种地的收成,每年说不定还能攒下一两银子呢。” 骆月满脸凝重的点点头,“行了,李老爹,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看样子自己还得准备一下,弄好了这可是个挣钱的大好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时候适不适合。 外面战火纷飞的,唉。 骆月刚进家门,赵小二恭敬的迎了出来。 “村长,后面的厂区建好了。” 赵小二现在慢慢的开始适应了管家这个角色,骆月已经让他学着管理一些事情。 听他这么说,骆月脚步一拐,又向后山走了过去。 后面厂区很大,一共分为四个区域。 铁匠铺,烧窑厂,香皂区,还有连城香要求的蚕房。 骆月看去,不停的点头,不错,每个厂区的私密性都很强。 而且外围的墙更是满意,简单来说就是很危险。 墙高四尺有余,上面还插满了尖锐的破瓦片,谁要是想偷摸进来,不被扎两个窟窿都是好的。 “干的不错,我让你找的上山挖洞的人怎么样了?” 赵小二递给骆月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二十几个名字。 “村长,小的都安排好了,这些人都有名的力气大,老实。” 骆月先是夸了他一句,然后有些好奇的指着那些字。 “这是谁写的?” 不可能是宋言两人,也不可能是两个小娃娃。 毕竟两个小娃娃现在写的都比自己好看多了。 赵小二脸色涨红,“是,是小的写的。” “你还会认字?” 骆月真是诧异了,她记得赵小二明明不认识字的啊,难不成自己记错了? 赵小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村长,是小的偷着跟少爷学的。” “起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能主动学习是好事。” 骆月赞赏的看着赵小二,别说这么主动学习、领悟力又强的人,真是少有。 她用力拍了下赵小二的肩膀,“不错,只要不耽误正事,你随便学,不会的就去问无崖子或者宋言都行。 阳阳还是算了吧,他太小了,别给你教差了。” 这可是自己看好的管家人选,还是得好好培养。 赵小二激动的满脸通红,眼眶都快湿了。 这可是学文化啊,只要是能认识几个字,出去打工,就连工钱都比别人多挣几文。 当然他才不会出去呢,就算是死,这辈子也要老死在骆家。 看着骆月已经转身走了,他连忙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之后,骆月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没办法,谁让书房还被那两个看书看魔怔的人霸占着呢。 一张一张雪白的纸被扔在地上,黑夜白天,骆月已经一整天没出门了。 就连饭菜也没用,孟小花急得不行。 但没办法,村长交代了,她不出来谁也不能进去。 没看少爷小姐都自己睡觉,不敢缠着村长了。 眼看日头又偏西了,孟小花看着桌上的饭菜,终于鼓起了勇气去敲书房门。 平时她都是小心翼翼把饭菜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但今天她就在一旁站着,看宋童生和无崖子先生都不看自己,又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 宋言拧眉抬头,脸色有些不愉之色。 “你有事?” 最好有事,不然自己非得让这个胆大的仆妇长点记性。 自己可没骆月那些软心肠。 孟小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忍不住发抖。 “老爷,是村长,村长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她又不让奴婢进去,奴婢只是担心村长会不会有事。” 咯吱。 凳子后移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从孟小花身边晃了过去。 孟小花微微松了口气,有家主出马,村长应该能吃饭了吧。 宋言小心的打开房门,看到满地的纸张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神色如常的一一捡了起来。 上面是一个奇奇怪怪带着三角形的东西。 骆月正埋头苦画,嘴里还不停的嘀咕。 “就差一点儿了,就差一点儿。” 她专心的连宋言在身后站着都不知道。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骆月用力拍了下桌子。 “终于画完了,累死老娘了。” 说着就要往桌子上一趴睡上一觉。 结果自己竟是被人拽了起来,“不饿吗?先吃点东西再睡。” 孟小花在门口就等着这句话呢,听宋言一喊立马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也不敢乱看,低眉垂眼,放下饭菜就跑了出去。 骆月嘿嘿傻笑了一下,“确实有些饿了。” 也不管宋言,埋头吃了起来。 宋言就在那里看骆月新画的图纸,骆月眼珠一转来了恶趣味。 “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宋言的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眼中精光四溢。 “莫非这是用来耕地的犁仗?” “没错,你好聪明啊。” 骆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继续努力刨饭。 宋言想了想,“你这还想和白福合作吗?” 骆月点头,“当然了,不用白不用,而且白福这个人还行,最起码从来都不拖欠货款。 再说了,三壮在外面打的可是游商的幌子,有白家在前面扩展市场,他在后面跟着也容易一些。” 宋言点头,“我感觉可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继续看书去了。” 话音还未落呢,骆月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边还挂着几粒饭粒。 宋言摇头,都快成年的大姑娘了,吃饭怎么还能吃饭脸上呢。 不过真是可爱呢。 小心翼翼将骆月抱上炕,又默默看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那两本书他还没研究透,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日子又过了几天,后山打造的第一批犁仗已经发给了那些下人。 骆月又花钱买了几头牛养在外面的牛棚里,谁用就去牵,不过必须得好好管牛的吃喝。 有了牛和耕犁,开荒的速度,那是一天比一天快。 而白福又一次来到了牛家村,看着沉甸甸的稻穗,他满脸羡慕之色。 “不得不说,骆村长,全景国我都没看过这么快成熟的稻子。” 骆月但笑不语,两季稻的事现在还不适合跟白福说。 笑笑就把话题引到了京城里。 按时间来说,连城北早就到京城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第126章 撕破脸 白福一脸享受的喝着牛家村独有花茶,虽然没有其他茶叶那股韵味,但味道却也独特的很。 “说起来,最近京城还真发生了几件大事。” 骆月嗯了一声,悄悄瞪了一眼在房顶站起来的魏少奇,你给本村长老实点。 白福一个没有任何武功的人,当然没感觉到魏少奇的激动。 他慢条斯理的拨开盛开的鲜花,说着京城发生的大事。 “要说最大的事,就是云贵妃谋害皇嗣的事。 不光如此,听说她还在宫中施展巫蛊之术,整个宁国公府都被连累了。 据说宁国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男的被砍头,女的都进教坊司,云贵妃也上吊自溢了。 如果不是看在大皇子是当今圣上唯一的皇子,怕是也要被连累。” 白福又砸吧了一口茶水,“不过听说蝶嫔肚子里的是皇子,如果真的出生,怕是大皇子也不好过喽。” 骆月拧眉,“那诸葛青也死了?” 白福撇了他一眼,“你以为呢?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怎么可能活着。” 骆月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在她心里诸葛青已经是朋友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是比较好的朋友,现在突然听说他死了,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突然想到了什么,骆月连忙问道“那明家呢?不说明家和宁国公府是联姻吗?怎么没想想办法。” 白福不屑的哼了一声,“想办法?揭露云贵妃谋害子嗣就是明家干的。” “不可能吧,那明朗……不可能,不可能。” 骆月不相信明朗会背叛诸葛青,他俩的关系可是犹如亲兄弟一般。 白福叹了口气,“明朗师爷确实是个好的,但他拧不过明家的大腿,听说明家已经把他逐出了家门,在诸葛家男丁被砍头之后下落不明。” 骆月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开口,白福也不着急,今天来他可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大概一炷香之后,骆月才叹了口气,“那还有重要的事发生吗?” 白福摇头,“没了?” “没了?” 骆月反问, 白福对骆月的反应也有些奇怪,“难不成应该还有什么事发生吗?” 骆月沉默不语,不应该啊,如果连城北出手了,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不符合常理。 看到白福探究的眼神,骆月收敛心神。 “没什么。” 白福笑笑,这小妮子心思深沉,不亚于宋言那个臭小子。 他看了看周围,没见到宋言的身影有些奇怪。 “宋言这小子呢?现在都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接待我了?” 之前每次他来,宋言可都是紧紧盯着。 骆月抿唇轻笑,“他最近忙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些爱好,我就让他去了。” 白福乐不得宋言不在身边,这样更容易套话。 他目光探究,“诸葛青死了,你背后的靠山也没了,那些生意……” 骆月脸上一点儿慌乱的模样都没有,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福。 “白叔是想打骆月配方的主意?” 白福讪讪一笑,“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小村子的村长,这种东西在你身上是祸不是福。 以前还有宁国公府给你顶着,现在可没了,只要有一个勋贵之家知道了你的本事,想收拾你还不难。” 骆月只是笑盈盈的看着白福,也不恼,也不说话。 白福被看的有些不安,刚来时候的信心满满,现在怎么还有些拿捏不准了呢。 想到家主对他下达的死命令,白福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骆月,看在咱俩老熟人的面子上,我就跟你实话实说。 现在你背后的靠山倒了,我白家看上了你的配方,你要多少银子你说,我会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骆月手指轻点桌面,这个小动作和宋言一模一样。 咚咚咚。 声音随小,却格外的让人紧张。 白福现在就是如此。 骆月眼皮微抬,浓黑的剑眉一挑。 “如果我不呢?” 白福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答应,我不知道家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从宁国公府倒了的那天起,和骆月的关系中,白福就不再有主导地位。 他只是白家的旁支,决定权还是在本家那里。 骆月依旧很是淡定,好像没听出白福的威胁之意。 她背着手站了起来,“白家这是要撕毁协议了?” 白福拧眉,“骆月你年纪小不懂事,我这也是为了保全你。” “白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您请。” 白福叹了口气,“要不你跟宋言商量一下。” “不用,我做的决定,他一定会同意。” 骆月给了赵小二一个眼神,赵小二立即上前行礼。 “白掌柜的,这边请。” 白福胖胖的大脸沉甸甸的,他复杂的看着骆月,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白福刚走,骆月就叹了口气,威风是耍了,但库房里剩下的那些牛奶皂可怎么办呢。 这可是村里那些妇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越乱吧,魏少奇也过来添乱,“骆月,我要去找我师兄。” “找找找,找你大爷。” 骆月把怒火都发泄在了魏少奇身上。 魏少奇一脸懵,“我不找我大爷,我是孤儿,我要去找我师兄。” 骆月瞪了他一眼,“傻了吧唧的,不许去,你师兄把你卖给我了。” “骆月!” “闭嘴,就是不许去。” 开玩笑,虽然这阵子没有杀手,万一以后有呢。 骆月可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至于连城北……骆月拧眉,她只希望他别冲动行事。 魏少奇撅着嘴又跳上房顶没了踪迹,骆月相信他不敢偷摸跑。 毕竟习武之人,义气第一。 骆月刚气鼓鼓的回到屋里,就看到宋言笑盈盈的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 骆月瞬间笑开了,“你终于看完了。” 宋言点头,站起来将骆月拽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是不是因为白家的事不开心?” 骆月闷闷的嗯了一声,“现在三壮刚开始出去跑,就算是卖肯定也需要时间。 库房里那么多货,怎么办啊,要不我再去城里一趟,找个商户? 但我就怕,他们怕白家,不敢接这笔生意。” 骆月能想的到的,宋言当然也能想到。 他伸手抚开骆月紧皱的眉头,“别怕,我都安排好了。” “什么?你都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骆月一惊,一连串的问题全都抛了出来。 第127章 诸葛青重伤回归 “莫非你提前猜到了白家会这样?” 骆月怎么也想不通宋言怎么会未卜先知的。 难道他知道宁国公府会出事? 面对骆月亮晶晶的双眸,宋言很是满意。 他就是喜欢骆月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样。 “你不是说过吗?有竞争才有进步,白家自以为咱们只能找他们合作。 等他们摸清了咱们的底细,出现这种事是迟早的事。” 宋言沉默了一下,“其实宁国公府出事,是迟早的事。” 骆月震惊的看着他,宋言苦笑。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骆月还是满眼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宋言离京城这么远,竟然还能猜出来。 宋言揉了揉骆月的发丝,看着乱蓬蓬的头顶这才舒爽一笑,开始用手指慢慢给骆月整理。 一边整理,一边解释,“当今圣上并不喜欢云贵妃,娶她只是为了平衡朝廷的各种势力。 这些年他一直在致力搜罗美女,就是为了能多生出一些皇子。 云贵妃没生出皇子罢了,偏偏她还有个大皇子,当今皇后娘娘却只有一位公主。 所以面对这么一根肉中刺,你认为陈潇不会动手吗?” 骆月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提醒一下诸葛青,也许……”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也知道这件事不怪宋言,诸葛家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件事。 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想让诸葛青回京又留下来。 骆月突然站了起来,“让诸葛青回京的那封信,不会是……不会是有人故意要引他回京赴死吧。” 她急了,“当初你怎么就没把他留下来呢,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朋友。” 宋言对于骆月的责怪并没有生气,他知道骆月只是把诸葛青当成了朋友。 现在只是一时懊恼罢了。 “你认为就算是我留下他,他就会忍辱偷生,任凭家里人出事而不回去吗?” 骆月摇头,不会,如果这种事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就算明知道是死,也会回去和自己家人在一起。 她喃喃出声,有些愧疚的不敢看宋言。 “对不起,我刚才急了一些,不是故意的。” 宋言握住她的手不停揉捏,“我俩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我懂你。” 一句我懂你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骆月微微红了脸颊。 她不好意思把手抽回,装模作样的走了出去。 “都快天黑了,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收拾他们。” 宋言微微一笑,知道害羞了,不错。 就是吧,想到自己成年还有几年,心里又有些郁闷。 外面已经响起了骆阳不情愿的怒吼声。 应该是月月又揪他耳朵了,这个混世小魔王天天在牛家村里领着那些小跟班跑来跑去。 也不怪月月发脾气,还有囡囡软萌稚嫩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宋言唇角的笑意微微扬起,这种生活给他什么宝物他都不换。 看着山头即将落下的太阳,宋言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 诸葛青,一路走好。 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把太阳挤下了山。 牛家村的村民都陷入了沉睡,嗯,吃饱喝足就是睡的香。 骆月也是如此,今天她心情好,特意准许两个小家伙跟自己一起睡。 只是宋言不在,又被无崖子拽去了书房,说是要讨论什么天下大势。 骆月懒懒的翻了个身,不管,天下大势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只要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就行了。 夜半三更,只有房顶上的魏少奇不甘心的眺望京城的方向。 他到底是不敢离开,因为连城北让魏少奇用自己的性命起誓。 连城北知道,只有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这小子才会听话。 魏少奇又长叹一口气,刚要准备回房间睡觉,就看到远处一道黑影从林间飞起。 他立时浑身警惕,什么人? 当人渐渐离近,魏少奇激动的惊呼。 “师兄,你回来了!” 他激动的大吼声,把骆月都惊醒了。 骆月揉揉眼睛,连城北回来了? 听魏少奇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应该是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这就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反正她是困了,不想起。 但就是有人不想让她睡的好好的,房门被人敲的咚咚响。 看着两个小家伙皱着小脸捂着耳朵,骆月满心怨念的下了地。 压低了声音,满脸的不情愿,“干什么?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连城北没说话,只是把一个浑身血呼啦的人扔了过来。 骆月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诸葛青?” 刚想问怎么回事,连城北已经下楼了。 “我饿了,先去吃饭。” 宋言和无崖子也被惊动走了出来,看到诸葛青也是愣了一下。 无崖子眼珠猛转,“你俩想怎么办?这可是朝廷钦犯啊,要是知道他没死还在你们这里,啧啧啧。” 无崖子嘴里发出怪声,眼神也带着戏睨之色。 骆月瞪了他一眼,“我连你这个造反份子都收留了,还在乎一个朝廷钦犯?闭嘴,别得得。” 检查了一遍诸葛青的伤势,骆月脸色越发凝重。 “快,去叫小花烧水,宋言你过来帮我一下。” 宋言点头,两人将诸葛青小心翼翼的抬到了楼下。 无崖子闲闲的想跟上来,但是看到房间里熟睡的两个小家伙,无奈摇摇头。 算了,他还是看孩子吧。 拿出一本书坐在炕边守着两个孩子。 他没跟上,魏少奇被连城北不耐烦的踹出厨房之后却跟了上去。 当看到骆月竟然把诸葛青扒了个精光,眼神越发不屑。 这哪里像是个女人,一点儿都不矜持。 骆月这时候可没心情搭理他,看到诸葛青身上的伤势她心里直叹息。 宋言捂住她的眼睛,“尽力就好,如果救不活,那也是老天爷不让他活。” 诸葛青的伤势真的特别重,身上到处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 两条腿都被扭曲成了奇怪模样,而且膝盖骨也被人砸的粉碎。 骆月深吸口气,推开宋言的手。 “放心,我没事。” 抬手摸向诸葛青的膝盖,都塌陷了,就算救回来,他也废了。 第128章 没资格死 孟小花端着热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骆月和宋言一起给诸葛青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只是有一样,他腹部有一条特别深的伤口,皮肉狰狞的外翻,已经有脓水不停的流出来,还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 魏少奇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都这样了还救什么啊,你看他马上就没气了。” “没气,我也要救上一救,你再废话我就弄死你。” 骆月这话说的凶狠十足,她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个没脑子的还在一旁逼逼叨叨的。 训斥了一句魏少奇之后,骆月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大功夫,手上拿着一块参片走了回来。 这是她之前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仅有一株,骆月本来想留着当传家宝的。 现在…… 骆月将参片塞到诸葛青嘴里叹了口气,“诸葛青,你这回可欠了我的,千万不能死啊,不然我找谁还啊。” 魏少奇嘴一撇,这个贪心的女人。 还没在心里腹诽完,就看到骆月面无表情的拿起匕首在伤口上一刮。 匕首很锋利,切除腐肉很快,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宋言一言不发,看到骆月头上出现汗水就用袖子给她擦干。 等到腐肉去除,骆月跟孟小花要的针线也送过来了。 骆月没准备什么鱼肠线、羊肠线的,只能先勉强用这个了。 看到骆月跟缝衣服一样缝着诸葛青的皮肉,魏少奇彻底受不了了。 他捂着嘴冲了出去,呕,不行,让他先吐一会儿。 这个女人太狠了,呜呜呜,师兄,俺好害怕啊。 宋言看着骆月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 “月月,要不先休息一下?” 骆月摇头,硬是咬着牙坚持,“不行,必须尽快,还有他的腿必须给他接过来。” 虽然这两条腿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但总比截肢来的要好看。 等骆月缝完伤口,又把魏少奇的腿给接正,已经后半夜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已经敷上了上药。 骆月蹲着久了,猛的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好在宋言就在身边,宋言搂着骆月满眼担忧。 “还好吗?” 骆月平复了一下,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没事,我去给他熬点药喂下去,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宋言点头,“嗯,我想他会坚持下去的。” 毕竟一家的血海深仇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还有那么多的妇孺等着他去解救,他没资格死。 拉住骆月,“我和你一起去拿药,我去煎药,你去休息一下。” 一旁的孟小花虽然害怕的脚都在颤抖,但她还是强撑着上前。 就冲这一点,骆月就对她很是满意。 胆子大,听话,还聪明,是个好帮手。 “村长,奴婢去煎药吧,你们都好好休息,村子里的事还指望你们呢。” 骆月一想也是,“行,那你就辛苦一点儿,我让小二帮你。 对了,他喝完药之后可能会发热,如果发热了你就去喊我知道吗?” 这时候发热可是很严重的事,骆月怕她们处理不好,索性就只能自己辛苦一点了。 骆月很累,真的很累,尤其是已经好久没看到过这么血淋淋的伤口。 不由得又在梦中回到了战火纷飞的现代世界。 宋言紧紧抓着骆月的手,看着她在炕上不停的翻滚、流泪,怒骂。 这一刻,他心里对诸葛青都有了一丝怨愤。 你死就死远一点儿,干什么来折腾我的女人。 在宋言心里,只有骆月和两个小家伙才算是他的亲人。 好吧,现在勉勉强强加上一个无崖子,至于其他人……他还都不放在眼里。 万般思绪,在敲门声中全部收敛。 “怎么了?” 宋言打开门小声的询问。 孟小花有些着急,手上还拿着一块湿润的抹布。 “老爷,县令大人发热了,奴婢……” “行,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宋言说着自己就要亲自去,看他没有叫骆月的想法,孟小花动动嘴什么都没说。 但,宋言却突然叹了口气,“你醒了?” 只见刚才还躺着的骆月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双眼清明,没有一丝混沌之色。 “嗯,我去吧,你一直守着我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宋言摇头,走过去牵着骆月的手。 “我陪你。” 他的话毋庸置疑、很是坚定。 以骆月对他的了解,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因此,她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淡淡的勾唇一笑,点点头。 诸葛青现在都已经发热成了红人,跟煮熟的虾子差不太多。 骆月不停的给他冷敷额头,宋言接替了诸葛青身上的冷敷工作。 不光如此,骆月还用了推拿等手法,折腾了一夜,总算是让诸葛青退了烧。 只不过他的呼吸依旧很是微弱,骆月揉着酸疼的腰肌。 好久没这么忙碌了,肉都变懒了。 “小花,你一会儿让小二去把狗蛋儿叫过来一趟。” “是,村长。” 孟小花和赵小二都挺忙的,照顾人的事,还是得交给其他人。 王狗蛋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人很聪明,会来事,也很会吃苦。 骆月一向很喜欢这种人。 王狗蛋喜滋滋的来了,听说是照顾一个频死之人也没有什么不满。 而是乖乖的听着骆月的交代。 骆月满意的拍拍他的后背,“好好干,等干完了给你奖励。” 王狗蛋搓着手讪笑,“那村长,狗蛋可以自己选吗?” 骆月失笑,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好,他要是活了奖励加倍。” 骆月不怕王狗蛋说出让她为难的事情,聪明人啊,从来都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把诸葛青交给王狗蛋之后,骆月就开始去忙其他的。 既然和白福做不成生意,那做镜子这种事就得延迟。 真是浪费了她的大好时光。 不过做镜子的事是停了,但铁匠铺和蚕房还是在继续忙碌中。 耕犁制作好了之后,骆月就让他们开始打造刀具。 毕竟先有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连城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一些妇人,在蚕房里进进出出。 每天除了吃饭,骆月几乎都看不到连城香的身影。 就是吧,刀疤三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第129章 五万大军啊 骆月在视察围墙的时候,刀疤三就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边。 骆月被烦的一脚踹了出去,“一个大男人,天天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喜欢就去追,别在我面前碍眼。” 唉。 刀疤三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被骆月踹了一脚,连扑了土的欲望都没有。 “村长大人哎,那香香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我怎么追啊。” 天天身后跟着一群妇人,他想去说句话都没有办法。 骆月撇了他一眼,“别看我,我也没有办法,别忘了,我冬至月才及笄,我也不懂。 还有几天就该收秋了,我不管你感情怎么受挫,先把正事给我弄好了,要是最后出了岔子看我不活剥了你的皮。” “放心吧村长,我就差天天住在地里了,放心啊,一粒稻子都少不了你的。” 刀疤三有气无力的打着包票。 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村里磨刀霍霍,就等着骆月一声令下冲进稻田。 好消息吧,从来都是一个接着一个。 李三壮竟然在秋收前的一天回来了。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跟他一起的几个小子却没回来。 骆月着急了,“他们呢?” 李三壮咧着大嘴笑,“师傅,我们生意特别好,所以他们都在外面卖剩下的存货,我这次是回来拿货的。” 骆月有些诧异,“都卖光了?” 上次李三壮他们可以拿了一千多块香皂,这么快? 简直比白福卖的还要快。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白福人家看中的可不是广大的劳苦大众,而是京城里的那帮贵人。 再加上他想囤货奇居,自然就卖的慢了些。 而骆月她们,不追求价格,只追求数量,销量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对,都卖光了,城里的那些小媳妇儿都快抢光了。” 李三壮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几张银票递给骆月。 “师傅,这是师爹让我找的人,他说近日就会过来拜访。” “这些是我们卖的银票,还有一件事,师傅我得跟你说说。 这次我们出去一共卖了八百多两银子,然后按照师爹的吩咐,不停的发展下线,用了二百两,剩下的都在这里了,这是账本,您收好。” 李三壮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上面不光有人名、籍贯,还有用银子的用处。 亲兄弟明算账。 骆月当然不可能随便打着哈哈就过去了。 她接过账本点点头,“行,我回去看看,你也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带着货再走。” 李三壮咧开大嘴笑的开心,“还是不了,徒弟在外面还打探到些消息,要不您跟我师爹一起听听?” 骆月想了想,“那行,我去把宋言叫下来。” 骆月本来只是叫了宋言,谁知道无崖子这个不要脸的也跟着跑了下来。 还说什么,要听听有没有什么他的明主出世的消息。 骆月嘴角一撇,她看有点玄乎。 几人坐定之后,李三壮吞咽了一口口水,想到自己要说的消息,心里也是跳动个不停。 “师傅,师爹,吴王的大军现在已经到了云城。 距离我们这里,也就大概十多天的路程,师傅,师爹我们要赶紧做好准备啊。” 骆月双手握住椅子,神情紧绷。 “吴王大军有多少人?你打探到了吗?” 李三壮深吸口气,“据说有五万大军,而黄杰老将军在征战的途中,不幸重病而亡,根本就没有走到我们这边。 现在朝廷的军队群龙无首,听说朝廷都快闹翻了,不过听说圣上又派了霍小将军前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挡住吴王的大军。” 无崖子思虑片刻,“就算是霍小将军现在出发,也不可能来得及将吴王军队阻止在青州府外。 吴王大军路过青州府已成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路过永平县。” 宋言摇头,“不可能,永平县地理位置在这里,他想通过秦岭征战北方,就一定会路过这里。” 无崖子其实也知道是这个理,就是吧心里总是有些妄想。 听了宋言的话,长叹口气,“五万大军啊。” 骆月的拳头又握紧了一些,是啊,五万大军。 她们整个村子才一千多人,如果能和五万大军对上。 难不成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走? 如果只有骆月一个人的话,她不怕,怎么样也能活下去。 但是其他人呢,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自己安排。 宋言慢慢的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着急也没用,而且我已经有办法了。” 嗯? 骆月诧异的抬头。 “你又有办法了?” 宋言点头,看向李三壮,“我让你联系的那个人应该快来了吧。” 李三壮点点头,看了一眼骆月,“我已经把回信给我师傅了。” 骆月嗯了一声,把信直接递给宋言,自己连看都没看。 宋言看完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月月放心,解决的办法很快就会出现。” 骆月耸耸肩,“好吧,既然你说能解决我就不操心了,那我去准备秋收的事了,你们说吧。” 骆月其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从来都不喜欢这些阴谋诡计、什么计谋定策。 让她去杀个人,都比动脑子搞事来的轻松。 不知道宋言和李三壮又说了些什么,反正李三壮竟然都没在家里过夜。 拉着货物急匆匆的又走了。 牛家村要秋收了,一大早风和日丽,骆月穿着粗布长衫,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出发!” 哄哄嚷嚷的收秋开始了,因为新来的下人没有地。 所以都被骆月安排到了各家帮忙,她刚下地割了一下,就被狗蛋娘推了回来。 “村长,这么多人哪里用的上你,日头大赶紧回去吧。” 骆月不死心,想去其他地里,结果好家伙,全都被推了回来。 嘿,这一个个的。 不让自己干,自己还不干了呢。 气鼓鼓的拿着镰刀,背着手回家了。 身后响起一阵哄堂大笑,骆月回头瞪了她们一眼。 “都赶紧干,要是下雨了淹了稻子,我就打死你们。” 第130章 共同敌人 “不好好干,我就打死你们。” 骆月说的凶神恶煞,但好家伙,除了新来的那些下人害怕的畏缩了一下身体。 之前的村民们都哈哈大笑,一点不以为意。 哼,都是一群泼皮无赖。 骆月气鼓鼓的回了家,刚进家门,就看到王狗蛋一头往外冲。 “干什么,干什么呢,不好好照顾人,怎么还跑出来了。” “村长,村长,县令大人醒了,醒了。” 什么? 诸葛青醒了? 骆月把镰刀一扔就冲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到诸葛青痛苦的嘶吼,“杀了我,杀了我。” 骆月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无崖子和宋言站在房间里,说是同情吧又不太像,说是冷漠吧还有一点儿感情。 反正那个眼神骆月是有些描述不出来。 而赵小二正艰难的努力压着诸葛青,不让他伤害自己。 不过看赵小二满头大汗,也快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骆月看不下去宋言两个大男人的冷漠,上前一步用力给了诸葛青一个嘴巴子。 “闭嘴,想死,想死也得把你那些家人救回来再死,现在死,你在地下怎么面对宁国公府数百条人命。” 这一个嘴巴子特别响亮。 不光是把诸葛青打平静了。 也把无崖子吓得后退了一步。 “我就说骆月有办法,行了,我感觉没事了,回去看书了。” 宋言点点头,然后看着诸葛青,都是大男人,不适合安慰人这个活。 想了想他憋出一句话,“我听说你五十岁的祖母不甘受辱和你娘在教坊司自杀了。 你几个妹妹也想自杀,但是被救下了,你如果不想管她们的话,就死去吧。” 说着给了骆月一个眼神之后就离开了。 骆月叹了口气,“连城北都跟我说了,你家的事我很同情。” 诸葛青冷笑,“同情?同情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让我死了不行吗?” 说着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砸落在被子上面。 骆月对赵小二摆摆手,“给我拿点酒来。” “是,村长。” “诸葛青,别让我看不起你,死都不怕了,你还怕活着。 想想你那些受苦的家人,想想为了你被逐出家门、现在还杳无音讯的明朗,你真的要死吗?” 诸葛青低头看着自己绑着木棍的双腿。 “我不死又能怎么样?我现在就是一个残废,我连走都走不了,我还能干什么?” “逞凶斗狠那是粗鲁人做的事情,你这么聪明,就不能用脑瓜子里的东西杀人吗?你腿残废了,难道连脑瓜子也废了?” 骆月说的很不客气,而且是一边说,一边用力戳着他的脑袋。 诸葛青的额头都被骆月戳的都是红点点。 疼痛感,让诸葛青心里平静了不少。 骆月拿过赵小二端过来的酒直接塞到诸葛青怀里。 “喝,喝光了好好睡一觉,你的腿虽然不能治好,但我让你出门行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这是骆月和宋言商量好的,只要景国存在一天,骆月的身份就是一个危险存在。 如果不想头顶上时时悬着一把刀,那就干脆点,把刀给断了。 现在两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争取让景国越乱越好,至于最后谁当皇帝,跟她们完全没有关系。 只要把牛家村经营好,到时候谁敢不给自己面子。 骆月和宋言都没想过自己造反,毕竟造反的代价太大。 她们根本就没有条件,但是让浑水越来越乱,她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诸葛青定定的看着骆月,苦笑,“你帮我,其实也是为了你自己吧。” 骆月耸耸肩,“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我外婆……哦,不,应该是我的外祖母就是被开国皇帝弄死的。 咱俩都有共同的敌人,我帮你,当然也是帮我自己,所以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诸葛青低头看着浑浊的酒水久久没有吭声。 骆月也不急,就坐在旁边无声的陪伴。 诸葛青突然开口了,“你真的会帮我?可是你怎么帮我?” 骆月勾唇一笑,“除了大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诸葛青拿起酒坛子就往嘴里倒,说不清是喝的更多,还是撒的更多。 反正他倒在床上的时候,说了一个字,好! 骆月看他喝醉了,交代赵小二一声转身离开。 宋言就等在外面,骆月靠了过去。 “他答应了。” 宋言牵住她带着薄茧的小手,“我知道,因为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知道他不是孤军奋战,人有了希望,就会活下去。” 骆月点头,“你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宋言看向远方,“会来的,如果他想超越白家成为新的皇商,他一定会来的。” 宋言说的没错,那个人真的来了。 只不过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这个叫公羊霖的人,竟然说他要去塞外生活了。 可能近几年都不会再回景国,虽然骆月发明的东西都很好,但他在塞外站稳脚跟之前,还是不想冒险。 公羊霖有一把很长很长的胡子,看着真的很像老山羊。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怜爱的看着旁边一个小女童。 就是吧,怜爱的眼神中又带着敬畏,看着有些莫名的奇怪。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骆月和宋言也不愿意强求。 反而还感谢人家过来一趟,公羊霖摆摆手。 “老朽既然答应要过来一趟,不管怎么样,也应当赴约。 现在话已经说开,那老朽就告辞了。” 他领着小女童就要离开,骆月也以为这次的生意已经完犊子了。 谁知道就在公羊霖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赵小二匆匆跑了出来。 “村长,村长,先生说要留下他们。” 嗯? 骆月还没说话,公羊霖已经神色一变,将小女童紧紧护在怀里。 同时他身边的几个仆人立马抽出长刀挡在公羊霖两人的前方。 公羊霖老脸狰狞,“你们想干什么?” 骆月拧眉,“是哪个先生说的?” 赵小二紧抿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是葛先生!” 第131章 投靠谁? 葛先生! 自然就是诸葛青了。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公羊霖! 骆月看向宋言,宋言也微微摇头。 他只是听说公羊家人品不错,做生意也很地道。 虽然实力不如白家,但也算不错,。 但公羊家跟诸葛家有没有什么关联,他也不清楚。 不过公羊家能在京城那个大磨盘中站稳脚跟,怕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难道是宁国公府? 宋言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到了,他示意骆月看向那个女童。 “月月,你看看是不是有些眼熟?” 宋言不说还好,一说骆月仔细一看还真有些想法。 小女童被公羊霖紧紧护在身后,公羊霖声色内荏。 “两位以为我公羊家好欺负吗?盯着小孙女作甚。” 骆月叹了口气,“公孙先生不必着急,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也许里面是有一位故人在等你。” 公羊霖冷笑,“不可能,老朽在这里怎么可能有故人。” “公羊,是我!” 诸葛青被魏少奇背着出现在了会客厅里。 他艰难的说完这几个字,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少爷,少爷你还活着?” 一看到诸葛青,公羊霖立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身后的小女童哭嚎着冲向诸葛青,“哥哥,哥哥。” 诸葛青看到小女童也是一愣,看清之后一把将小女童搂在怀里。 “少云,少云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两主一仆哭的那个凄惨。 骆月叹了口气,和宋言离开会客厅,留给他们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 诸葛青没让她们等太久,很快公羊霖就亲自过来请她们了。 “骆村长,宋童生,刚才是老朽失礼了,对不住。” 一个胡子长长的老头对自己弯腰行九十度礼,骆月还是有些紧张的。 尊老爱幼的教导已经融入了骆月的骨血之中。 骆月快速扶了公羊霖一把,“老先生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公羊霖眼眶通红,看着骆月很是感激。 “老朽感激骆村长救我们少爷一命,以后有用得到老朽的地方,老朽定当万死不辞。” 呵呵。 “不用不用。” 骆月讪笑。 公羊霖抹了一把眼泪,对两人一拱手。 “我家少爷请两位进去叙话,占用了您的地方,老朽真是汗颜。” “哎呀,可没事。” 骆月感觉跟这帮人说话自己就跟文盲一般。 她匆匆说了一句就跑了,留下宋言一个人对付这个老头子。 会客厅里,诸葛青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有些红肿。 看他双眼里满是温情的看着那个小女童,骆月打趣。 “这是你妹妹吗?长得还挺可爱的。” 小女童有了依靠,刚才的慌张害怕的模样都消散了不少。 她撅着小嘴很是不满,“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额? 骆月又认真看了看,这唇红齿白、肉嘟嘟的小模样,还真看不出来。 她尴尬一笑,诸葛青揉了揉诸葛少云的小脑袋。 “这是我最小的弟弟,诸葛少云,我母亲喜欢女儿,但生出来的都是儿子。 从小就喜欢把少云打扮成女儿养,没想到因祸得福,竟然被公羊花了钱换了出来。” 看到他眼中的恍惚,骆月突然出声。 “你不会还要自杀吧,把报仇的压力给这么大点儿的孩子,你忍心吗? 而且你都答应我了,总不能出尔反尔。” 诸葛青又紧紧的抱住了诸葛少云,深深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骆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会帮他们的。” 啪。 骆月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脚把凳子踹飞。 “胡说八道,你信不信只要你一死,我就把他俩送到京城,换取我的荣华富贵。” 诸葛青失笑,拍了拍诸葛少云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小身子。 “你不会。” “不,我会,诸葛青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你不要相信我。” 骆月阴沉着脸,一股血腥气真的散发出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诸葛青顿了一下,苦笑,“我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废人怎么了?废人干的事,好人不一定干得了。” 看诸葛青有了点活人的气息,骆月这才松口气。 对着外面的公羊霖撇了一眼,“行了,赶紧进来,不然你们少主又要去死了。” 公羊霖一言不发,红肿着眼睛跪在诸葛青面前。 诸葛少云紧紧搂着他的腰,诸葛青仰天苦笑。 “骆月啊骆月,你为什么非得要我活下去呢。” “没办法,姐就不喜欢懦弱的人,而且诸葛青你也别想着死了,报仇才是正经。” 诸葛青深吸口气,“说吧,你需要我干什么?” 骆月看向宋言,宋言点头,“我需要公羊家的力量。” 诸葛青对牛家村也是了解的很,“你们怎么想着要和公羊家合作了,白家呢?他们的实力可是比公羊家的强。 而且在那些人眼里,公羊家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家族,虽然有点钱,但跟白家比还是差的太多。” 骆月两人不清楚,诸葛青还是清楚的,公羊家能在京城里站稳,依靠的就是送礼。 这样那些大人物才能勉强让他留在京城。 不过诸葛青也很庆幸,当初公羊家要投靠宁国公府被自己父亲拒绝了,不然现在怕是公羊家也被连累了。 骆月撇撇嘴,“我们跟白家闹翻了。” 诸葛青眼中闪过一抹讽刺,“是因为宁国公府吧,白家就是一群欺善怕恶的小人。” 对于这一点,骆月很是赞同。 诸葛青认真的看着骆月,“我可以让公羊家和你们合作,但我有一个要求。” 骆月坐直身体,开始说正事了。 “说吧,什么要求?” “我要把少云留在这里,外面不安全。” 这算事吗? 骆月都不用和宋言商量,就做主答应了下来。 诸葛青眼底闪过一抹感激,“我知道你俩会答应的,但还有一个问题,公羊家如果接手了你们的生意,跟白家迟早都会对上。 但白家背后就是镇国公府,有些不好办啊。” 宋言冷笑,“公羊家背后没有人,那就找个人靠上去不就好了。” 诸葛青微微摇头,“公羊家的实力在京城不显眼,找个弱的没用,找个强的怕人家看不上。” “不,还有一个人选你忘了,现在在京城最风光的一个人。” 第132章 真正的忠仆 骆月和诸葛青同时眼睛一亮,“骆蝶儿。” 宋言点头,“没错,只要骆蝶儿能生下皇子,她的地位绝对不会比你姐姐低。” 宋言说这话也不怕诸葛青生气,“骆蝶儿的手段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到的。 就算是她肚子里不是皇子,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她生出了皇子。 陈潇已经等不下去了。” 诸葛青双眼满是愤怒之色,“那个乱臣贼子应当千刀万剐,不过,你们就没想过,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就不怕骆蝶儿生出皇子就会死了。” 宋言摇头,“不会,我们能想到的,你以为她想不到吗?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死的,而且她野心很大,是我们最合适的目标。” 骆月也赞同宋言这个想法,而且如果公羊霖真的投靠了骆蝶儿。 到时候骆蝶儿有什么动静,她也能提前知晓做足准备。 诸葛青沉默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 “确实是个好办法,公羊!” “少爷。” “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清楚了?下去办吧。” “是,老奴听令。” 公羊霖说完以后,有些犹豫的看着诸葛青。 “那以后少爷和小少爷就留在牛家村了吗?” 诸葛青想了想,“暂时,不过以后事以后再说。” 最起码也得等他伤好了再说。 公羊霖点点头,毫不犹豫就冲了出去。 骆月看着他义不容辞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诸葛青,你有一个真正的忠仆。” 诸葛青长舒口气,“公羊是被我爹救回来的,当时只是无意之举。 后来公羊就一直自认为我家的仆人,但我爹一直没承认,谁知道他竟然救了少云。”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对了,你让公羊打听一下明朗的下落了吗?” 骆月虽然也交代了李三壮他们,但他们毕竟刚开始发展。 想找人还是不容易的。 诸葛青脸色有些不好,“我交代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会跑哪里去,天下这么大,是我对不起他。” “你俩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不定他现在还感觉是他对不起你呢。” 骆月说的没错,现在明朗还真是这么干的。 宁国公府被抄家了,男丁都被砍头了,明朗被逐出家门以后,用了好几天才把他们的人头给拼好,下葬。 明朗都想以死谢罪,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敬爱的父亲竟然为了上位,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唯一对自己好的祖父也死了,平时对他态度特别好的继母也变了脸色。 这让一向单纯的明朗受了很大的打击,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他抱着一个被刀划得乱七八糟的头颅,哭个不停。 “兄弟啊,是我对不起你,等我把你下葬了之后就去陪你。” 谁知道找到躯体以后,明朗傻了。 这不对啊。 尸体不对。 虽然身高体重都和诸葛青差不多,但就是不对。 他和诸葛青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怎么可能连诸葛青屁股上有没有痣都不知道。 这一定不是自己兄弟,那自己兄弟去哪里了? 明朗疯了,当即就想冲回京城,但刚起身就停住了。 不行。 他不能回去。 这么回去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如果那些人知道自己兄弟没死,一定会想办法抓到诸葛青,然后自己就是真的害了他了。 明朗终于动了动那许久未动的脑筋,他不是笨的,只不过以前因为太受宠没机会用罢了。 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他压抑在心底的智慧终于开始启动了。 只见明朗又重新跪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将这具假尸体埋进坑里。 一边哭一边嚎,“兄弟啊,是我对不起你,你在下面好好过。” 就是这回不提自己也要去死的话了。 等埋葬完之后,为了让尸体更加的腐烂看不出来本来面目。 明朗硬是守坟守了七天,这才在一个暗黑无月的夜里跑了。 镇国公府里,面白无须的陈潇阴狠的坐在主位上。 一个和明朗有些六七分相似的美鬓中年男人一脸忐忑的坐在下首。 “这么说,诸葛青真的死了?” “镇国公说笑了,我家那小子傻里傻气的,要是他兄弟没死,早就兴奋的去找人了,哪里能耐的下心守坟。” 陈潇满意得点头,“还没恭喜宁国公大人,终于进入了公侯行列,可喜可贺啊。” 明兆国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不敢不敢,兆国还得多谢镇国公提携,以后宁国公府必定以镇国公府马首是瞻。” 陈潇笑容不急眼底,“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京城里又变成了一片祥和 ,只是多了几百个无辜的冤魂而已。 明朗跑的昏天暗地,等出了京城之后,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找人。 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现在身无分文,想买回诸葛家的妇孺都不行。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哭了不知多长时间,久到暗处盯着他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黑衣人挥挥手,几个黑影从树林中纵跃几下没了人影。 明朗低着头靠在树下很久很久,久到不远处的兔子都以为这是个死人,蹦蹦跳跳的企图吃他身下那株清脆的小草。 明朗突然出手,快如闪电,眨眼间兔子就死了。 明朗对着黑暗咧嘴一笑,“终于放弃了吗?那就好。” 这一刻,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贵公子彻底死了。 当明朗宛如乞丐一般出现在骆月面前的时候,骆月都傻了。 眼睛控制不住变得湿润,上前不管不顾对着明朗拍拍打打。 “你这个混蛋怎么才来?” 明朗咧开干裂起皮的嘴唇勉强一笑,对骆月伸出手。 “给我钱,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去救人。” 骆月白了他一眼,拽着他就往院子里走。 “先别着急救,我领你去见一个人。” “骆月我真的着急,我跟你说,子旭没死,我要去找他,我还要去救他的家人,我还要……” “还要什么?” 一个坐着奇怪东西的人,在院子里对他勾唇一笑。 明朗感觉自己喉咙应该是被棉花堵住了,不然怎么还发不出声音呢。 第133章 好兄弟 骆月抹了下眼睛,用力推了明朗一把。 “进去吧,你俩好好说说话。” 明朗如梦初醒,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子旭,真的是你吗?” 这阵子他每天都会做梦,每天都会梦到诸葛青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每次醒来,都只有孤零零的自己。 诸葛青眼圈也有些发红,“你这个傻子!” 明朗瞬间放声大哭,嗷嗷的就冲了过去。 “子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明家对不起你啊。” 诸葛青强忍住心中的酸涩,用力拍了拍明朗的后背。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我还很庆幸有你这么个好兄弟。” 明朗泣不成声,诸葛青也不着急, 他知道明朗心里的愧疚,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会出事的。 骆月摇摇头,给了诸葛青一个眼神之后又去忙自己的。 粮食已经都堆在了广场上面,等到晒干就能收到库房。 现在只有村里的孩子在盯着,其他大人又紧忙种下第二茬的秧苗。 骆月离开之后,明朗还哭了很久,久到诸葛青都受不了了。 用力拍了明朗脑袋一下,“够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再想哭就等我死了再哭。” 明朗抽抽噎噎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不会,下次我一定比你先死。” 屁啦。 诸葛青又对着明朗一顿胖揍,明朗硬挨了两下转身就跑。 他又不是真的傻,只不过……他看向诸葛青的双腿拧眉。 “你的腿受伤了?” 诸葛青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他整理了一下衣摆,盖住双腿。 “能留下这条命都是老天保佑,腿废了就废了吧。” “废了?” 明朗声音陡然拔高,在房顶上的魏少奇不满的扔下一块土垃坷。 “小点儿声,都吵着我睡觉了。” 明朗气的就要飞身上去争辩一番,却被诸葛青一把拽住。 “够了,如果没有连城兄救我,怕是我这次真就死了。 没有轮椅的这几天,都是魏兄背着我到处行走,他们都是好人。” 魏少奇用鼻子哼了一声,“我才不想背呢,都是骆月那个死女人逼的。” 明朗表情复杂,对着魏少奇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不管如何,明朗在此谢过魏兄。” 魏少奇年少,耳根已经红透了,他故意撇撇嘴。 “都说了我不是自愿的,还谢来谢去的,真是烦人。” 说着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房顶上。 诸葛青对明朗摇摇头,“连城兄和魏兄只是脾气古怪了些,但都是好人。” 兄弟俩低声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知道诸葛家除了诸葛青还有一条血脉留在人间。 明朗心里的愧疚也小了一些,当知道公羊霖是以前诸葛家的救过的人,不禁感慨了一声。 “果然做人还是得多做些好事。” 等骆月回来的时候,明朗已经变成了刚认识时的俊郎模样。 就是吧,习惯了他穿着绫罗绸缎的模样,现在看他穿着村里汉子那种粗布汗衫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宋言习惯性的伸手接过骆月的背篓,“今天煮的又多了一些。” 骆月叹了口气,“没办法,村里现在人太多了,光我们几个人煮盐确实太慢了一些。” 明朗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蹦跳的冲了过来。 仿佛看不到宋言嫌弃的眼神,一个劲儿往前凑。 “盐?什么盐?” 当看清陶罐里白花花的盐粒,他惊恐的瞪大眼睛。 “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敢买私盐,被官府抓到会被杀头的。”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抱着书出来溜达的无崖子说道“喏,他以前是吴王的幕僚。” 又指了指诸葛青和身后的连城北,还有跟在孟小花身后一脸不满的魏少奇。 “这里还有三个朝廷钦犯,你认为我还怕贩卖私盐这点儿事儿?” 额。 明朗挠挠头,好像是。 骆月冷笑,“更何况我这也不是买的,我是自己煮出来的,只要没人往外说,就肯定没人知道。” 明朗来了兴趣,“你还会煮盐?我看后面还有打铁的,还有养蚕的,你还种两季稻,你还会什么?” 骆月煮了一天盐,早就饥肠辘辘的。 现在明朗拽着自己问了不停,她眼睛一瞪。 “我还会杀人,你要不要试试?” 宋言看出骆月的耐心马上就要没有,手一用力就把明朗的手给拽开了。 “有什么想问的来问我,让月月先休息一下。” 骆月冷哼一声,自顾自进了洗手间。 明朗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个没心 没肺的,只要是有人愿意解答他的问题就行。 接下来,不管是吃饭,还是宋言看书,身边都多了一个小尾巴。 其他的还能看在明朗刚才的份上忍受,但在明朗开口想要跟宋言一起睡的时候,宋言爆发了。 “连城北,给我把他扔出去。” 明朗嗷嗷叫着飞了出去,连城北面无表情的扔完人之后又重新归于黑暗。 骆月捂着嘴偷笑,“你到底跟连城北说了什么?这货竟然不想着去报仇了?” 而且好像现在宋言的话比自己的还好使。 宋言抱着她,在骆月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说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但能这么亲近他也知足了。 “没什么,只是跟他说,他自己报仇的机会很小,现在有诸葛青和我们的帮助,机会就变大了。 等到我们的安排起效,就是大仇得报的时刻。” 骆月把玩着宋言的一缕长发,“他那个性子能喜欢阴谋诡计?不太可能吧?” 在骆月心里,连城北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 “嗯。” 宋言闷闷的答应一起,“所以我答应他最后让他亲自手刃敌人。 别忘了,连城家现在就剩下他和连城香两个人了,连城香不可能有子嗣,所以连城家想要延续血脉就只能靠连城北了。” 骆月撑起上半身,“所以那天连城北回来后被连城香甩嘴巴子就是因为这个。” 宋言点头,骆月长叹口气,别说古人了,在现代大多数人也是想要有子孙后代的。 这是人的天性。 忽的骆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宋言,“我冬至月就及笄了。” 宋言低头嗅了一下她的发香,“我知道,不过你得等我两年,我怕让你失望。” 说着还瞄了一眼下面,骆月黑线,抬手就想打他。 “你想什么呢?我才没着急。” 骆月没想真打,被宋言抓在手里,宋言笑盈盈的刚想说什么。 房门就被咚咚咚敲的很响,很是烦人…… 第134章 吴王世子 骆月躺在炕上吃吃吃的笑,门外宋言控制不住的低吼。 “明朗,你是不是有病?” “哎呀,别这么说,我不就是想和你睡睡觉、谈谈心嘛。 再说了,你现在这个年纪又不能真的干什么,有必要天天睡一起嘛。” 骆月看不到宋言的表情,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这货的耳根子一定又变红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宋言羞赧的咆哮声,还是少年啊,现在只有说到年纪,宋言才会这般不耐烦。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自己为什么不能比骆月早出生两年。 骆月失笑,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等以后有机会的话,不如让宋言问问他的娘亲。 如果能找到的话…… 外面的说话渐渐远去,骆月知道今晚宋言是回不来了。 她拱拱身子,又往被窝里钻了钻这才沉沉睡去。 临睡前还在想着,家里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应该在旁边再建个小楼,不然怕是不够住啊。 翌日,太阳依旧升起,整个世界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骆家也迎来了每日的喧嚣,只不过今日格外的吵闹。 明朗这个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魏少奇不对付,再加上武功也不差,和魏少奇在院子里辗转腾挪追追打打格外的烦人。 骆阳现在有了新的玩伴,诸葛少云。 两个小少年年纪相仿,总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时候就能看出女孩子和男孩子的区别了。 囡囡现在竟然不愿意跟着骆阳这个男孩子了。 她更喜欢的是跟在连城香身后跑来跑去,她喜欢看胖乎乎的蚕宝宝。 还喜欢去帮骆月摘香喷喷的野花。 而连城香好像也对男人有了免疫,虽然还是不愿意靠近,但也不至于躲着走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依旧是坐在骆月和囡囡中间,离那些男人远远的。 骆月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平淡如水中又带着一丝喧闹。 当然,如果不考虑牛家村外面的大环境下。 一顿早饭刚刚吃完,刀疤三贼溜溜的来了。 “村长,地里已经都种上新的秧苗了,连新开荒的田地,也按照您的意思种上了。” 骆月点头,“你一会儿记得让李老爹出去看看那些肥,如果发酵的可以了就撒到地里,有肥庄稼才能长得更好。” 刀疤三不停的点头,他现在对骆月的话坚信不疑。 不光是他,整个村子的人都是。 要知道以前一亩地最多能收一百斤,那都是上好的粮田。 更多的都是收几十斤,一想到刚秋收之后的数量,刀疤三心里都是火热一片。 一亩地收成了整整二百多斤,二百多斤,一亩地比以前两亩地收成的还要多。 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的旱地,现在村里人一说起自己家的粮仓,都会接一句,这都是村长的功劳啊。 跟着村长混,绝对没错。 “村长,放心吧,我这就去找李老爹。” 刀疤三一边说,一边贼溜溜的偷看连城香。 明朗好奇的都不理会魏少奇的挑衅,站在一边看了起来。 连城香仿佛没察觉到一般,和孟小花一起收拾完碗筷之后,施施然又领着小囡囡出了门。 刀疤三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之色。 骆月摇头,唉,爱情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追就要付出行动,天天盯着人家看,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色狼呢。” 刀疤三一叹气,脸一皱,“村长你以为我没试过啊,送的东西她转手就给别人了,我一找她,她就躲进蚕房里。 我想跟她说话吧,她就装听不着,我也不能吼她啊。” 刀疤三说到这,又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他本来就是土匪头子,耐着性子追了这么多天早就不耐烦了。 有些泄气的低吼了一声,“娘的,要不老子霸王硬上弓算了。” 话音未落,砰,刀疤三宛如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连城北熊眼一瞪,“找死。” 刀疤三捂着胸口咳咳吐了两口血,呲着沾满了鲜血的牙齿傻乎乎的笑,也不生气。 “我就是说说,我是真的想娶她啊,想好好和她过日子的。” 刀疤三不管不顾的往地上一趟,连城北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躺在这里吗?” 刀疤三愣了一下,忽的反应过来,顾不得闷痛闷痛的胸口爬了起来。 “小子你是接受我当你姐夫了?是不是?是不是?” 连城北又恢复了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状态。 不过没拒绝就是回答,刀疤三咧着嘴笑的跟个大傻子一样。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了,以后这种惹人误会的话少说,忘了上次的教训 了?” 说着给刀疤三检查了一下,都是皮外伤,有点儿内伤也不严重,都不用喝药过两天就好了。 “行了,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哎,放心吧村长,那个村长……” 刀疤三忽的大脸发红,人有些扭捏。 想想看,一个五大三粗、横眉竖眼一脸凶相的汉子,做出女子般扭捏的作态,得有多辣眼睛。 骆月反正是受不了,转身干呕了一声。 还不等说话,就听到后山转来一声高亢的惨叫声。 后山出事了。 院子里的人,除了行动不便的诸葛青都一股脑冲了出去。 当看到后山突然出现的一队人时,骆月瞳孔猛的收紧。 连城香雪白的脖颈处横着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刀。 还有几个妇人,此时正被几个身着兵甲的大汉用刀赶在一个圈圈里。 骆月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些铁匠的影子,看样子自己的安排起了效果。 宋言拧眉,“你们是吴王的兵士?”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从那十多个兵士后传了出来。 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的跟竹竿一般、但肚子却特别大的人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头戴金冠,身穿绫罗,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没想到秦岭脚下还有一个这么神奇的村庄,真是少见少见。” 无崖子畏畏缩缩的躲在宋言和骆月身后,他看着这些兵士的第一眼就用面巾把自己脸挡住了。 他偷偷戳着两人的后背,压低了声音。 “这是吴王的世子,未来的吴王!孙膑!” 第135章 鬼老 未来的吴王! 孙膑。 骆月和宋言同时瞳孔一缩,不对,吴王的大军应该还没过来。 这吴王世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膑笑着说完,握拳咳嗽了几声,脸色越发的铁青。 无崖子又低声解释,“他生了重病,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讨吴王的欢心。” 孙膑一眼就看到了奇怪戴着面巾的无崖子,也看到了蓄势待发的魏少奇。 眼中精光不停闪烁,“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村落,竟然有这么多英雄好汉,还有明家少爷,明朗好久不见。 就是不知那位戴着面纱的先生所谓何人,看样子对本世子很是了解啊。” 无崖子闭上了嘴,他可不想被吴王重新抓回去。 他现在可不承认吴王是什么明君了,就是一个伪君子。 明朗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想都没想直接站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那个短命世子吗?怎么有空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唰。 一把长刀出鞘直接指向明朗,“放肆,竟然敢对我们世子这么说话!” 明朗唇露讥笑,“如果是吴王其他儿子在这里,我说不定还会忌惮几分,但你们世子还是算了吧。 我想世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怕也不是自己的意思吧。” 这帮人都在打什么哑谜,骆月根本就听不懂。 她看了旁边的宋言一眼,宋言给她一个眼色,放心。 好吧,既然让自己放心,那就先看看再说。 实在不行…… 骆月看了一眼孙膑的大肚子,也许这也能利用一下。 孙膑被这么羞辱,都没有生气,也不知道是真的脾气好,还是心思深沉。 不过骆月感觉应该是后者,皇家人单纯?那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孙膑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朗,“你都被明家撵出来了,还这么嚣张?难不成就是这个小小村庄给你的底气?” 明朗用鼻子冷哼一声,“别废话,把我的人给我放了,说你到底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明朗的话音还未落,孙膑忽的捂着肚子满脸痛苦。 斗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世子,世子。” 孙膑周围的那些亲卫都着急的围在孙膑周围。 骆月怕啊,怕那柄颤抖的刀真的划破连城香的脖子。 连城北忽然出现,挟持连城香的那个亲卫瞬间被抹了脖子。 就连控制那些妇人的亲卫,也全都倒飞了出去。 “周围没有其他人。” 既然就对面这十多个人,骆月松了口气,看着孙膑的眼神里一片冰冷。 骆月拽了一下宋言的衣摆,现在怎么办啊?杀了他们吗? 宋言还没回答,孙膑的亲卫就着急的对明朗大喊。 “明朗,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家世子疾病发作,赶紧给我们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 “如果我们世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这小小村庄全都得给我们世子陪葬。” 孙膑抱着肚子脸疼的狰狞似鬼,“明朗,让我休息休息,放心,我没想对这个村庄怎么样。” 明朗摸了摸鼻头,看了一眼宋言和骆月。 就这一眼,孙膑立马换了对象。 他看了骆月和宋言一眼,果断将目光放在宋言身上。 “你才是这个村子的主人?” 骆月冷哼一声,挡在宋言身前,论身手自己还是比宋言强些。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骆月,我告诉你啊,你别想打我们村子的主意,我可是有当今圣上的圣旨的。” 不管怎么说,先吓唬一顿再说。 而且吴王既然说的是清君侧,说明他还不敢正大光明造反,也不敢光明正大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孙膑失笑,“看样子这个小小村庄来头还不小,放心,本世子只是身体不适想找个地方休息,真的没想对这个小村子做什么。” “赶紧的,不然我杀了你们。” 孙膑的亲卫脸色很是不好,对着骆月呼呼喝喝。 骆月冷笑,“是让我们给他陪葬吗?他这要是再不去找大夫,可就真的要死了。” 宋言用力握住骆月的手,目光很是担忧,还有一抹不赞同。 骆月对他轻轻摇头,我能治。 宋言愣了一下,随即一抹笑容浮现在眼底,他点点头,无声的做着口型。 交给我。 骆月点头,她本来也不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 宋言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视孙膑。 “我们谈谈?” 孙膑已经快撑不住了,嘴里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就算是这样,他依旧坚持着站着。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世子说话。” 一个黑脸亲卫又在咋咋呼呼的。 骆 月突然出声,“杀了他。” 唰。 众人都没看清,一个头颅就飞了起来。 现在孙膑身边的护卫一下子少了好几个,剩下的都紧张的护在孙膑身边。 骆月真想全都杀了算了,到时候往山里一扔谁知道。 无崖子却硬是从后边用力拽着骆月的衣摆。 “别冲动,别冲动,让宋言去,让宋言去。” 孙膑深吸口气,“好,说吧,你要谈什么?” 宋言冷笑,“你确定你身边的人都可靠吗?” 孙膑一愣,“当然,这都是我娘给我留的亲卫。” 宋言点头,“既然你确定他们都可靠的话,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的病我们可以治。 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让吴王大军避开我们村子。” 孙膑猛的瞪大眼睛,“你是说我的病还能治?” “对,能治。” 宋言对于骆月的话毋庸置疑,他把自己放在主事人的位置上,就是不想让孙膑知道骆月的重要性。 他是男人,就应该替自己女人挡住所有的危险。 孙膑深吸口气,突然出声,“鬼老,杀了他们!” 骆月立时拉住宋言往后退去,连城北和魏少奇已经准备出手。 连城北的脸都快黑了,暗处竟然还有人,他大意了。 但他们没事,死的是孙膑周围的亲卫,一个不剩。 一个阴气森森的矮小影子出现在孙膑身边。 他披着黑袍,看不清真实模样。 孙膑深吸口气,“有劳鬼老了。” “桀桀桀,世子客气了。” 一阵阴冷的笑声拂过,鬼老又一次没了踪迹。 骆月看向连城北,连城北微微摇头。 他感觉不到那个该死的老头子! 第136章 我俩乐意 孙膑勉强笑着,“如果你们真的能治好本世子,什么都好说,如果不行,那就别怪本世子心狠手辣了。” 宋言深吸口气,毫不示弱的对上孙膑。 “我不希望村里有一个人受伤。” 孙膑点头,“当然,只要你们能治好本世子。 不然用一个村子陪葬,这点儿小事还是没人能管的了我的。” 宋言两人对视许久,宋言点头伸手。 “世子请。” 孙膑苦笑,“本世子现在这样,你认为还能走吗?” 宋言想了想,“明朗,你背他。” “凭什么?他嘴里臭的很,我才不要。” 明朗不情愿的大喊大叫,孙膑翻了个白眼。 “本世子还就让你背,你背不背?” 明朗是真不愿意,早在他俩刚认识的时候,两人就不对付。 一个京城里有名的浪荡子,一个藩王子弟,架可没少打。 也就是后来,孙膑生了这奇怪的病症,两人这才很少见面。 但看到骆月和宋言威胁的眼神,明朗没办法,还是妥协了。 孙膑笑着上了明朗的背,嘴里不依不饶。 “哎呀,没想到有一天本世子还能让明大公子背着,真是难以想象啊。” 明朗嘴角微抽,求救的向骆月看去,骆月根本就不搭理他,低声不知道和宋言在说什么。 鼻尖传来的恶臭,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明朗黑着脸怒吼,“孙膑你给老子闭嘴,臭死我了。” 孙膑冷笑,竟然还对着明朗大口呼气。 看着明朗快昏过去的模样,心里竟然闪过一抹快意。 这个危险份子肯定是不能安排在村里的,也不可能安排在家里。 毕竟家里有女人有孩子的。 宋言让明朗把孙膑放在了厂区门口的门卫小屋里。 骆月知道守夜不好过,所以这间小屋里什么都准备的特别齐全。 孙膑虽然有些嫌弃,但什么都没说。 连城北已经在骆月的暗示下回了家,警惕着暗中的那个鬼老。 魏少奇则是留在了骆月身边,他好奇的看着孙膑的大肚子。 “骆月,你真的能治吗?” 骆月点头,她有八成的把握,这个病一看就是典型的血吸虫病。 想到巴蜀地,骆月把可能又加了一成。 孙膑如电的目光看向骆月,“你是医者?” 骆月摇头,“不,我是村长。” 孙膑??? “你知道骗本世子的下场。” 这话说的杀气十足。 骆月耸耸肩,“我没骗你,我确实是村长,只不过恰好会治你这个病。” 指了指宋言,“这是我男人,有事你跟他说,我只负责给你治病。” 说着掀开门帘准备走出去,不过还没走出两步,忽的想到了什么。 “叫你那个什么老给你准备两个婢女,除非你想让明朗给你洗澡。” 明朗嫌弃的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我才不要。” 孙膑也紧皱起了眉头,他又没有龙阳之好,当然不愿意让男人碰自己的身体。 “你们这里没有女的?”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们村里都是良家妇女,看了你怎么对得起他们男人。” 说着一脸鄙视的走了出去。 这给孙膑气的,他什么时候被一个臭小子气过。 明朗也就算了,就算是被明家赶了出来,以前也是明家的大公子。 他一个小小的村长,怎么敢鄙视自己的。 宋言在旁边施施然坐了下来,“别生气,月月就是这个性子,别在意。” 孙膑抱着肚子躺在床上冷笑,“你是他男人?” 宋言点头。 “你喜欢男人?” 孙膑默默往床里挪了挪,这个村子很不正常,连人都不正常。 宋言身体顿了一下,诡异的看着孙膑。 “我不喜欢男人。” “骆月说你是他男人。” 宋言点头,“没错,我俩已经成亲了。” 孙膑有些发狂,“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成亲?” 宋言眨巴下眼睛,“我俩乐意。” 孙膑愣了一下,“现在龙阳之好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难不成明朗也……” 想到这个可能,孙膑不禁又对明朗被逐出明家有了更多的想法。 看到孙膑不停闪烁的瞳孔,宋言心里冷哼一声。 不怪月月说这帮人心眼子多,一件小事都被他们无限放大。 不过对于孙膑误会他有龙阳之好,宋言并不打算解释。 毕竟他把骆月当成男的,比当成女的要安全的多。 房间里两人一时没有人言语,空气里都是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鬼老又一次出现在房间里。 两个花容失色的小姑娘被扔在孙膑面前。 “桀桀桀,世子,穷乡僻壤的,这两个小丫头您就将就用。” 宋言淡然的撇了一眼,不是村里的人。 那就无所谓。 如果是村子的人,月月又该发飙了。 孙膑现在疼的都快死了,哪里还管是哪里来的女人。 鬼老阴测测的看着宋言,“人我也带来了,还不赶紧给我家世子治病。” 宋言不疾不徐的开口,“放心,治病的药已经熬上了,不过有些交代我还得说。” 咚咚咚。 明朗不情不愿的出现在门口,看到鬼老,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他把洗澡桶用力扔向鬼老,“给你家世子洗澡的。” 鬼老一甩手就接了下来,阴测测的看着明朗。 “小子,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明朗浑身一抖,连话都不说转头就跑。 宋言毫不退缩的看着鬼老。“我不希望你伤害村里的任何一个人,不然我不能保证你家世子的安全。” 鬼老冷笑,“你在威胁老夫?” 宋言唇角微挑,一抹讥讽出现在眼底。 “威胁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杀了我吗? 杀了我,你家世子可就真的要死了。” 鬼老还欲说什么,孙膑咳嗽一声。 “鬼老!” 鬼老不甘愿的消失在房间里。 “宋言,你没必要针对鬼老,没本世子的命令,他不可能对你们村里的人动手。” 宋言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平缓,“他是你的人,不是我的人。” 这就是不相信了。 孙膑失笑,“宋言,你真的引起了本世子的好奇心,如果本世子的病治好,不如你就追随本世子如何?” 第137章 怎么才能杀了你 吴王的势力现在如日中天,孙膑又是吴王世子,未来的吴王。 不,很有可能还是未来的太子。 他以为自己开口,宋言一定会答应。 谁知道宋言的眼睛一点儿波澜都看不到,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谢谢世子的看重,不过宋某不想陷入那个漩涡当中,只希望能在这小小村长中度过一生。” 很明显,宋言不想再跟孙膑说下去了。 将骆月刚才说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两个颤颤巍巍的侍女转身离开。 很快,骆月端着药带着口罩走了进来,宋言依旧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刚才他只是出去嘱咐了一下明朗等人一些事,还是守在骆月身边来的好。 孙膑看到骆月这一打扮,脸上有些不豫之色。 “你嫌弃本世子?本世子还没嫌弃你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你还敢嫌弃本世子?” 他说着说着,都有些咆哮了起来。 长期生病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更何况是一个知道自己活不长的人。 骆月也从宋言嘴里得知,孙膑把自己当成男子的事,不过她和宋言想法一致,不准备解释。 “你一肚子的虫子,我要是不挡着点儿,万一钻进我身体里怎么办?” 骆月不光自己这么做,还交代了那两个小侍女也按照自己这般打扮。 此时的孙膑根本顾不得两个小侍女恐惧询问的眼神,迫不及待的看着骆月。 “你说我肚子里有虫子?” “可是太医明明说这是不治之症,难道他们都在骗我?不可能,不可能。” 骆月轻飘飘的撇了他一眼,“他们没骗你,这确实是不治之症,怕是这个世界也只有我一个人能治。” 孙膑还想张嘴欲问什么,骆月不耐烦的拧眉。 “闭嘴,把这药给喝了。” 孙膑看着一个大盆瞪大双眼,“你说这是药?都给本世子喝的?你把本世子当什么了?” 骆月拉着宋言的手就往外走,“爱喝不喝,反正那是你的命,就是你记得你死了以后,让你那个鬼老离我们远点。” 如果骆月逼着他喝,孙膑可能还会不愿。 但现在人家走了,他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鬼老又一次出现在房间里,手里黑沉沉的拿着一个恭桶。 这又是那个臭小子扔给自己的。 孙膑喃喃出声,“鬼老,你说我真的能活下去吗?” 刚才还浑身鬼气的鬼老竟然长叹一口气。 “世子,你死了之后,老夫立马让他们陪葬。” 这老货一开口就是杀气腾腾,给外面的骆月气的大喊。 “鬼老,你这几天给老子小心点儿,别没杀了我们,让我们给杀了。” 鬼老捏着拳头阴测测的看着外面。 孙膑摇头,“算了,不就是药吗?喝了就是。” 咕咚咕咚,孙膑跟牛一样喝着一大盆的药水。 药水的味道肯定不好,他勉强喝了之后,整个人仿佛都变绿了。 很快,他已经不疼的肚子忽的疼痛了起来。 鬼老一看就想杀人,孙膑黑着脸摆手。 “鬼老放心,不是那种疼,是……你先出去。” 孙膑已经快要忍不住了,鬼老刚消失在房间里,就一阵噗嗤噗嗤的声音传出。 呕。 太臭了。 强烈的恶臭,让鬼老这个忠仆都受不了默默离远了一些。 他神出鬼没的出现在骆月身边,“小娃娃,我家世子真的能好。” 宋言拉住骆月的手挡在她前面,骆月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 自己走到鬼老前面,认真的打量鬼老。 鬼老有些懵,“你这么看着老夫干什么?” 骆月很认真的回答。“我再想怎么才能杀了你。” 这个鬼老太危险了。 危险到骆月想不顾一切杀了他。 她说完这话,宋言唰的一下挡在她的面前。 鬼老愣了一下忽的放声大笑,“这个世上能杀老夫的人还没出生。” 骆月摇头,“不可能,是个人都有弱点,这样,你把斗篷掀开让我看看。” 鬼老来了兴趣,把宋言一把扒拉了出去。 “小娃娃,你不害怕?老夫可提前说好了,看过老夫真面目的人可都死了。” 骆月点头,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那我就当第一个活着的好了。” 说着竟然自己动手把鬼老的斗篷掀开了。 鬼老都要动手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让骆月给他掀开了斗篷。 他看着骆月的眼里满是戏谑之色,企图在里面看到恐惧、害怕还有后悔。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满满的好奇。 就连刚才一直很淡定的宋言眼底都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但这个叫骆月的小娃娃,竟然还好奇的打量自己的样子。 鬼老生平第一次避开别人的目光,“怎么?你不害怕?” 骆月摇头,“不害怕,我见过比这惨的人。” 说实话,鬼老的样子真的挺恐怖的。 鼻子耳朵都被人切掉了,露出黑乎乎的小洞洞。 整个头也溜光铮亮的,包括脸上一根毛都没有,看着就像是一颗卤蛋。 还是一颗特别丑,让人恐惧的卤蛋。 但骆月上辈子可是在缅甸那个人间地狱溜达过一圈的人。 什么人间惨状没见过,早就练出来了。 她耸耸肩,“行了,赶紧披上吧,别吓着别人。” 鬼老将黑袍披上,紧跟着骆月身后,“你真的不害怕?” “哎呀,你烦不烦,我说了不害怕不害怕,就是不害怕。”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离我远点,我想办法杀你呢。” 鬼老哈哈大笑,听着还挺开心。 就是吧,笑的跟个夜枭一般,很是难听。 这么一会儿,孙膑都快拉了半桶了,大大的肚皮小了不少。 宽松的肚皮往下耷拉着,他浑身虚脱的站起来。 “快,快给本世子一块面罩。” 不行,他要被自己给臭死了。 骆月捂着鼻子站的离老远的,对着孙膑大声喊。 “我家的房子都臭的不能要了,你走之前记得赔。” 孙膑感觉到久违的轻松感,哈哈大笑。 “好,赔,本世子一定赔。” 骆月摆摆手,“赶紧都给我烧了,全都烧了。” 孙膑拧眉,“你不至于这么嫌弃本世子吧?” 骆月冷笑,“你要是想让那些虫子再回到你身体里,我就不烧了。” 孙膑打了个激灵,“快,快,都烧了。” 第138章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孙膑看到自己洗澡的盆脸都绿了。 “这个虫不会……” 骆月点头,“小心为上。” 孙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干净,一连洗了五六次,身上的皮都泡皱巴了,才勉强好受一些。 出来之后,就有人给自己送来了晚饭。 两个小侍女哆哆嗦嗦的在旁边伺候着。 孙膑看着眼前奇怪的膳食,拧眉。 “这都是什么东西?竟然给本世子吃鱼?” 他把筷子一扔,“本世子不要吃熟的,要吃鱼脍,赶紧去给本世子准备。” 他一发火,两个小侍女吓得都跑了出去。 骆月正在吃着眼前的糖醋鱼,对一旁的满脸紧张的孟小花比了个大拇指。 “小花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跟我不相上下。” 孟小花清秀的小脸红的跟红苹果一般。 “村长你说的太夸张了,奴婢还得继续努力。” 骆月笑着摇摇头,“我没逗你,行了,你也下去吃饭吧,不用伺候我们。” 现在家里人多,孟小花做这么多菜也挺累的,还让她站在这里伺候,骆月很不忍心。 孟小花知道骆月的性子,行了一礼之后就下去了。 外面赵小二和孟小花一起吃着盛出来的饭菜,赵小二一脸感慨。 “村长真是个大好人,这要是一般人家,这么好的饭菜能有剩下来的都是难得,现在竟然让我们提前盛出来一些吃。” 他抽了一下鼻头,“我就没见过村长这么好的人。” 孟小花笑了笑,“是啊,村长真是个大好人,以后我要一辈子伺候她,哪里都不去。” “对,我也不去,我们就陪在村长身边一辈子。” 夫妻俩的闲话被房顶上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鬼老嘿嘿一笑,“这小娃娃还挺会收买人心的。” 他刚才在这个奇怪小村里转悠了一圈,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有很多的地方,他这个粗人根本就想不通,还是等回去之后跟世子谈谈的好。 不过嘛,谈之前,嘿嘿,他还想找个乐子。 鬼老如同大鹏展翅一般出现在会客厅里。 骆月一看他,烦躁的翻了个白眼。 “无崖子,领着两个孩子上楼吃饭。” 骆阳不愿意,硬是要留下来。 骆月没办法,“好,那你晚上做噩梦别来找我,香香,你和囡囡上楼去。” 连城香满脸惊恐的抱着囡囡上了楼,她害怕,她真的害怕这个好像死人一般的家伙。 无崖子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想留下来。” 骆月瞪眼,无崖子缩脖低头就是不走。 这一个个的,还真是有出息了。 随便吧。 骆月也不在说了,自己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随意的放在桌上。 “既然来了就吃点,别说我们乡下人不懂待客。” “桀桀桀!” “好好笑,不然滚回去跟你主子一起吃。” 鬼老一滞,“你这个小娃娃真是不怕老夫啊。” 骆月不吭声,专注的吃饭。 中午没吃上饭,她都饿惨了。 鬼老冷哼一声,“不敬老的小娃娃。” 说着一把掀开头上的斗篷,一阵惊呼声立时响起。 无崖子双眼一翻,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桌子不停的抖动,也不知道是谁的腿在哆嗦。 骆月无奈,“谁要是害怕赶紧离开,别一会儿把桌子给我抖翻了。” 要是菜撒了,她还吃什么啊。 话音刚落,明朗和魏少奇没了人影。 连城北依旧吃的淡定,鬼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是个高手。” 不过最让他惊奇的是,那个和骆月长得很像的小娃娃,竟然也没害怕。 骆月一脸的无语,骆阳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不过,她心底心念一转,什么都没说。 鬼老一个闪身出现在骆阳旁边,“小崽子,你不害怕我?” 骆阳不但不害怕,眼睛都快激动的冒光了。 “爷爷,你特别厉害是不是?你能不能当我师傅?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骆阳说话的时候,小手还不停的挥舞着,嘴里发出嘿哈的声音。 鬼老哈哈一笑,伸手在骆阳身上捏了几下。 “是个好苗子。” 他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看骆月的表情。 “骆月小娃娃,他是你弟弟吧,你就不想说什么?” 骆月翻了个白眼,“那是他的事,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嘿。 骆阳一听骆月这么说了,越发来了兴致,硬是直接坐到了鬼老怀里。 骆阳很有心眼,他知道应该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将自己肉乎乎的小脸靠在鬼老苍老如同橘子皮的老脸上。 “爷爷,你就答应我吧。” 鬼老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竟然僵住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的出现,以前都是小儿啼哭,大人昏厥的存在。 难道现在的孩子胆子都这么大吗?他还没从怀里的小肉肉触感回过神,骆阳又一个暴击出现了。 吧唧。 骆阳竟然亲了鬼老一口,鬼老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下一秒人就没了,骆阳一脸迷茫的坐在凳子上。 “咦?我爷爷呢?”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骆阳,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骆阳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但小脸还是迷茫的笑着,看着特别可爱呆萌。 “姐姐,你在说什么?阳阳不懂。” 骆月垂下眼眸,“你想好了,那个鬼老可不是什么好人。” “爷爷很好,阳阳喜欢。” 骆阳斩钉截铁的说道,小小身板竟然有了一点儿王霸之气。 连城北拧眉,“阳阳,你要是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那个老不死的太危险,他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杀人狂。” 房顶上鬼老黑了脸,这个小子……好想杀了他啊。 骆阳撇撇嘴,“连城叔叔,你打得过爷爷吗?” 连城北一愣,“两成。” “哼,那等你有十成的机会再来当我师傅吧,现在你还不配。” 骆阳扭着胖乎乎的小屁股下了地。 连城北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他拧眉看着骆月。 “这孩子……” “随他吧。” 骆月一锤定音,正好这时伺候孙膑的侍女过来了。 骆月不耐烦的一摆手,“告诉他,要是想死就继续吃鱼脍,不然就老实吃饭。” 第139章 小徒弟 鬼老抱着骆阳又出现在了凳子上,也不放下骆阳,拿着骆月给他的那套碗筷吃的喷香。 一边吃还一边用斜眼看骆月,“你的意思是,我家世子的病是因为吃鱼脍得的?” 骆月点头嗯了一声。 “可是我们那里很多人都吃。” 骆月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们那里有很多大肚子病的人。” 好吧。 这确实是,鬼老不想反驳。 骆月深吸口气,把饭碗一放,“老家伙,你真想收骆阳当弟子?” 鬼老还没说话呢,骆阳不干了,在鬼老怀里挺着小身板瞪着骆月。 “姐姐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师傅,你能不能尊敬一点儿。” 嘿。 这小子,真是有了师傅忘了姐啊。 这么个跟鬼一样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的。 看着骆月一脸不满的表情,鬼老张开那口黑牙哈哈大笑。 他人老成精,骆月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而且就算是骆月想打他的主意,正常骆阳这么大年纪的小孩子也是不敢看自己的。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宝贝徒弟胆子大。 鬼老又疼爱的拍了拍骆阳的小屁股,“去让你姐给你准备拜师礼,以后你就是我鬼老唯一的弟子。” 骆月冷着脸站起来,“不行,我不答应,你不可能留在这里,骆阳我也不会让他跟你离开。 你要是想教他一招半式的,我可以接受,带他走绝对不行。” 说着,骆月硬是提溜起骆阳上了楼,骆月本来想骆阳就是一时兴起。 跟着学个一招半式的过过瘾就行了,这要是真的拜师,她还是不同意的。 这年头的师父可是爹娘一般的存在,她不想冒险。 她要去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鬼老手上的筷子都要出手,一旁的连城北也已经做好了拦截的准备。 谁知道骆阳的一个眨眼动作,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收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吃了起来。 夜凉如水,孙膑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过。 平时总是折磨他的疼痛一下子仿佛都消失了。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快到了头顶。 他愣愣的看着炙热的太阳,就算是眼睛疼的流泪也不舍的闭眼。 他终于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不像是之前总是要冻死的模样。 “鬼老,你说本世子真的会被治好吗?” 鬼老神出鬼没出现在房间里,他想到骆月那个小娃娃猖狂的模样冷哼一声。 虽然不喜欢骆月,但他不得不承认骆月是真有两下子。 “世子放心,骆月虽然胆子大些,但不会拿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 孙膑意外的看着他,仿佛要在鬼老脸上看出花儿来。 “鬼老可是从来没有为其他人说过话,为何对骆月另眼相看。” 鬼老嘿嘿一笑,也不瞒着,掀开帽兜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帽子显摆的戴在自己头上。 “老奴今日收了位小弟子,这是他亲手做的拜师礼。” 帽子料子挺好,是少见的黑熊皮,就是吧那大大的针脚时不时的还露在外面,看着真是丑的不行。 但鬼老就是稀罕,明明脑袋都热的出了汗,也不想拿下来。 孙膑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现在天气炎热,鬼老还是把帽子摘下带上兜帽的好。”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没有躲过鬼老的眼睛。 以前的鬼老无所谓,因为无论谁看到自己都是这个表情,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见到把自己当成正常人的骆月,和一点不怕自己、对自己百般依赖的小徒弟之后,鬼老就有些不舒服了。 论感情,自己可是从小看着孙膑长大的,可是……呵呵,对啊,自己就是一个奴才,怎么会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看。 鬼老小心翼翼把帽子放在胸口里,这是小徒弟的心意,也是他第一次得到的礼物,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按照孙膑说的,带上帽兜重新回归阴暗之处。 孙膑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鬼老,这个村子你查探过了吗?” 鬼老点头,用他那夜枭怪异的声音回答。 “老奴已经查探过了,没有任何危险,只不过有些地方奇怪了一些。” “哦,什么地方奇怪?” 鬼老,“正常站在地里的庄稼已经快要抽穗,但牛家村的却才一指高,有些不合常理。” 孙膑对农事不敢兴趣,示意鬼老继续接着说。 “第二个奇怪的就是,当今圣上命令禁盐,牛家村里却有盐吃,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巴蜀地就有盐湖,身为巴蜀地未来的掌控者,自然知道食盐对他意味着什么。 孙膑微微眯起眼睛,“这倒是一个蹊跷事,还有吗?” 鬼老摇头,其实还有一点,就是骆月是个女子。 他不知为何竟然隐瞒了下来。 他知道孙膑的尿性,如果知道骆月是个女子,就凭这次的手段一定会把她强行留在身边。 孙膑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他难得对一个小女子有些不忍心。 也许不想看到一个不害怕自己的人就这么死在那深宅大院里吧。 孙膑点点头,“本世子知道了。” 说着抬腿就往外走,他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正好出去溜达一圈。 鬼老拧眉,“世子,王爷有令,一定要让您在中秋节之前到达京城。” 孙膑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意,“鬼老,你难道不知道父王的意思吗? 他就是想让本世子去京城当质子,这样别人才不会说他想谋反、会相信他只是替世人解决一个乱臣贼子。 但他真的不是想造反吗?” 孙膑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他恨不得让我死在京城的好,这样他就能正大光明的立我二弟为世子了。” 要是以前孙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对自己父亲的安排也就那么地了。 反正都是死,他为了父亲去死,这样他母亲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但现在他的病有了好转的迹象,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谁还能甘心赴死呢? 鬼老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感受不到孙膑的愤怒。 他知道这时候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以孙膑的聪明一定会自己调解过来的。 果然,孙膑发泄了一番,这才收敛起所有神色。 “鬼老,本世子要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你口中奇怪的小村长!” 孙膑慢腾腾的在村里闲逛,因为骆月让刀疤三跟村里人都打了招呼。 因此没有人过来给自己找麻烦,孙膑走的累了,就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 “宋言是吧,说说看,朝廷都禁盐了,你们村里怎么还有盐吃,不对劲吧。” 宋言就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淡定自若的点头。 “本世子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第140章 长久合作 宋言看似握筹帷幄的样子,实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刚才李三壮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吴王大军压境,已经快到了青州府外。 宋言不知道青州知府有没有胆量抵抗吴王的五万大军。 但宋言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孙膑感兴趣的挑挑眉,他不是傻子。 “这么说本世子父王的大军快到了,你着急了?” 跟聪明人说话,没有必要掩饰。 宋言点头,“确实有点,毕竟我们只有一千多人。” “呵,你们就不怕本世子去了军营之后,灭了你们这个小村子。” 孙膑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言,让人看不透这话是真是假。 宋言淡笑,脸上依旧不带一丝紧张惶恐之色。 “有连城师兄弟在,保护我们一家子平安逃出去不是难事。 而且世子就认为自己的病彻底治好了?要拿自己的命去赌吗?” “放肆。” 孙膑瞪大双眼,皇家子弟的霸气呼之欲出。 “你们区区贱民,哪里来的胆子放肆?” 宋言双眼定定的看着孙膑,里面没有一丝自惭形秽的模样。 “世子,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处境也不妙。” 孙膑看的分明,在宋言眼底竟然有对他的嘲讽之意。 “你……” “世子没必要恼怒,宋言既然开了口,就有办法让世子重新获得吴王的重视,甚至以后得到自己该得的一切也不是难事。” 孙膑双眼一眯,“你们不就是会点儿医术的贱民吗?哪里来的胆子敢跟本世子说这些!” 宋言扬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世子还没看出来吗?天下第一才子可就在我们这里,你认为……是因为什么?” 不得不说,无崖子的名头确实好用。 孙膑垂眸开始沉思了起来,宋言也不急躁。 “世子您好好考虑一下吧,听说率领吴王大军的正是您的弟弟,我想他看到你病好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最后一句话,宋言说的意味深长。 孙膑当然能听出来他的潜在意思,只是他的高傲让他不愿意低头罢了。 宋言说完就离开了,他要给孙膑放下面子的时间。 太阳慢慢西下,孙膑终于从沉默中站了起来。 “鬼老!” 鬼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世子。” “你认为本世子有可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那本来就是属于世子的东西。” 孙膑放声大笑,“哈哈哈,对,没错,那本来就是本世子的。 你去告诉宋言,就说本世子同意了,让他拿出个章程过来。” 鬼老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骆月刚回到家,就看到鬼老宛如一团黑影一般飞进书房。 她眸光闪烁了一下,就当没看见。 但是吧,她猛的看向另外的一个小窗户,那里正有一个小脑袋在往外探。 “骆阳,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许在窗户边玩,危险不知道吗?” 骆月抄起扫帚冲了上去,不大功夫就响起骆阳鬼哭狼嚎的声音。 鬼老和宋言说完之后,就不赞同的看了外面一眼。 宋言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突然出声。 “你想教阳阳本事,骆月是不会阻止的,但她是不会让骆阳跟你离开的。” “为什么?这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宋言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你们这类人太危险了,阳阳过了年才六岁。” “老夫第一次杀人就五岁了。” 鬼老压抑着不满的怒吼。 宋言摇头,“跟那个没关系,你以为阳阳五岁就没杀人吗? 你是一个生活在暗处的人,难道你也想让你唯一的弟子生活在暗处吗?” 这……鬼老想到自己过得那不是人的日子,默默闭紧了嘴巴。 宋言知道他想明白了,眼底闪过一抹自信笑意。 现在他绝对不会想要带骆阳离开了,自己媳妇儿也不会不开心、每天晚上守在骆阳门口不睡觉了。 鬼老冷哼一声消失在空气中,“你们这些读书人,心眼子就是多。” 宋言摇摇头不在意,他拿着刚写完的书册,慢悠悠的走出书房。 “月月,我去一趟后面,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骆月正忙着收拾骆阳,随口答应了一声。 宋言来到孙膑暂时住的地方,孙膑又在喝药。 又是满满的一大盆,喝完之后,又是一顿噼里啪啦,不过这次明显比昨天好了不少。 孙膑精神十足的光着膀子坐在外面。 “我这病还得多长时间能好?” 宋言,“半个月。” “不够,我的时间不够。” 宋言将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药方,不过得等大军过去之后,我再给你。” 纸张递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宋言怀里。 孙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恼怒之色。 “谁能证明这张药方跟你们给本世子喝的药方是一样的!” “我们是想和世子达成长久的合作,所以没必要谋害世子。” 孙膑看向依旧表情淡淡的宋言来了兴趣。 “为什么是本世子?你也知道本世子其实并不受宠,这次去京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你确定要把宝压在我身上?” 宋言终于笑了,虽然只是唇边带了一丝浅薄的微笑,但到底是有了笑模样。 “因为这样的世子才会抓住一切能帮助自己的力量,像您的弟弟,怕是我一过去,没开口他就会下令把我杀了吧。” “哈哈哈,没想到你没见过我弟弟,竟然对他的性格这么了解。 说吧,你想和我达成什么合作?” 两人试探了几个来回,终于说到了正事上面。 宋言,“我们帮助世子重夺恩宠,甚至成为新的吴王殿下。 我们想要的,只是世子的一个承诺,吴王大军永远不会侵犯牛家村。” 孙膑撇了一眼宋言,“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说这些话。” “就凭这些!” 宋言把几页纸递给孙膑,孙膑只简单的看了几眼就呼吸急促。 最后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震惊的抬头。 “你确定这能成功?” 宋言昂首看着天空,“当然,因为我们都已经试验过了!” 第141章 我的月月啊 孙膑反复握拳,眉头紧蹙成了川字。 这上面的东西让他心里发热,无论是哪个,只要交出去绝对能换自己一命。 只是…… 孙膑想了一下,深吸口气,“你这两种东西确实不错。” 宋言摇头,“不,是三种,还有药方,世子凭借这张药方,在吴王属地应该会收获很多民心。” 孙膑心里火热一片,他知道宋言说的没错。 沉默了一下重重点头,“宋言你是个聪明人,骆月这个村长应该是你扶持的傀儡吧。” 他仿佛看透了宋言一般,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言。 宋言但笑不语。 随便他怎么想,只要能保护这个村庄,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孙膑对他的反应也不生气,有才人嘛,多少都有点脾气。 “本世子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有一点,你必须跟我走。” 宋言还没说话,骆月从外面冲了进来。 “不行,他不能和你走!” 孙膑蹙眉,“宋言,本世子很欣赏你的才华,这个破地方你施展不开。 跟本世子走才是正确的选择,而且,以后如果大事已成,本世子把这方圆百里都赐给你做封地也是可以的。” 男人嘛,都是想成功立业的。 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 孙膑信心十足的看着宋言。 骆月不满的拉扯宋言,“你不能去,外面太危险了。” “哼,他不跟本世子去,本世子怎么知道你们跟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孙膑瞪着骆月,眼神里满是嫌弃。 在他眼里,骆月就是一个被宋言玩弄的少年。 虽然他也玩过男人,但嫌弃也是有的。 更何况,骆月长得一脸英气,根本不符合他的胃口。 宋言微微侧身,挡住了孙膑的眼神。 “我回去想想,明早给世子答复。” “行,那你可好好想想,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想被一个男人绊住脚,而且,等你跟本世子离开以后,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享受。” 宋言没有再回答,只是点点头就拽着骆月离开了。 骆月一边走,一边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孙膑。 都是这个混蛋,给他方子还不行,还想要自己的人,做梦。 回到家里,骆月就用力甩开宋言的手。 “连城北,魏少奇,明朗你们三个给我滚出来。” 骆月嗷的一嗓子,唤出了三个急吼吼冲出来的男人。 骆月自己也拿起了长刀一脸的凶相。 “你们三个给我杀了那个鬼老,我去弄死那个孙什么膑。” “月月!” 宋言唇角带着笑意,眼中带着宠溺之色看着她。 骆月用力一推他,“别跟我说话,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们跟不跟我走?” 连城北不用说了,魏少奇一向跟着他师兄走,两人当即就要飞出去。 宋言叹了口气,“这里没你们的事,回去休息吧。” “宋言!” 骆月气的都快疯了,眼睛也红了。 宋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压低了声音。 “月月,你冷静一下,听我跟你说。” “我不听不听,反正我就不想让你离开。” 骆月还在捂着耳朵跟虫子一般扭动,宋言叹了口气。 弯下腰一个用力把骆月扛了起来。 啊哈哈。 旁边明朗和魏少奇笑的那个欢快,嘴都快咧到了耳根,跟个大傻子一般。 而楼上无崖子拿着一本书居高临下的看着,好像一个大家长一般笑的很是欣慰。 骆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扛进了房间。 她傻了,从来都是自己扛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扛自己了。 刚要发飙,就看到宋言屈膝蹲在自己身前。 “月月,冷静一点,其实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明白的。” 骆月脸一撇,“我什么都不明白。” 宋言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能跟吴王世子交好也是一个机会。 公羊家在京城北地,我去蜀地南方,这样收益的是我们牛家村。” “可是太危险了,不如这样,我跟孙膑去,你在家里。” 骆月眼睛一亮,她感觉这是一个好办法,跳起来就要冲出去跟孙膑商量。 但手腕被拉住,骆月回头,拧眉看着宋言。 “我身手比你好。” 宋言将她拽过来一把搂在怀里。 “月月,我是一个男人,我是你夫婿,我就应该替你顶起一片天,不要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可以吗?” 骆月…… “你……” 宋言垂眸,眼底满是认真,“我的月 月很厉害,我应该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啊。” 骆月鼻头有些酸涩,忍不住抽泣了一下。 “要不我们什么都不管了,我们进山,我不想让你去冒险。” 宋言好像晃着小宝宝一样晃着骆月。 “我的月月啊,是一个很好的人呢,她不会丢下这么多依靠她的人的。 所以我的月月啊,你在家里看好家,我去外面想办法变得强大。 强大到谁也不能欺负我们,那样我就回来了好吗?” 骆月紧紧搂着少年并不健壮的腰身,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冷冽的香气竟然如同烈火一般灼烧她的心脏。 “可是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宋言将头靠在她的额头边,“等我成年就回来了,我还要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那时候会有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你迎进门。” 噗嗤。 骆月忍不住笑出声,她撇了宋言一言。 “我们都不知道一起睡多久了,还再成一次亲,丢不丢人啊。”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幽深之色,“那不一样。” 骆月笑着笑着眼底浮现了泪光,“不走不行吗?” “我的月月一定会理解的,对吗?” 宋言笑容里也满满的都是苦涩,他何尝不想和骆月、和囡囡她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但生逢乱世,有很多身不由己。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骆月的脸颊,珍重的在骆月唇上碰了一下。 “等我回来。” 简单的碰触,让眼前的少年从头红到了脖颈。 骆月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时候她撕开眼前的衣服,底下的身体也是一般。 她抬头定定的看着宋言,“我就等到你成年,如果那时你不回来,我……我就嫁给别人。” “放心,我是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第142章 虎崽 “他走了?” 骆月站在阳台上,头也不回的问道。 无崖子叹了口气,“嗯,我刚送他回来,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不了,追上去又能怎么样?” 骆月转身,“我去后山一趟,谁也别跟着。” 无崖子默默看着骆月离开的背影,希望这两个孩子以后能好好着吧。 骆月仿佛看不见路边那些用担忧眼神看着自己的那些人。 她特别平静,平静到竟然还能和每个人打招呼。 就这样,她在众人担心的眼神下上了山。 骆月刚进去树林,众人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吼声。 “宋言你这个混蛋。” 众人浑身一紧,刀疤三摇摇头,“最近都给老子好好干活,要是谁惹了村长,我可不会帮你们去说情。” 山上有一山区域被砍得乱七八糟的,地上还有两只血淋淋的兔子,还有些死去的野鸡。 骆月坐在乱七八糟的草地上喘着粗气,他真的走了。 看了自己一晚上之后,真的离开了。 两行清泪从眼中蹦出,“傻子,这是古代啊,你以为是我们那时候有高铁有飞机呢,你到时候回不来怎么办?” 身边没有人,骆月彻底放声大哭。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她这般颓废,派了一员猛将来逗她开心。 一声劲风下,骆月快速在地上翻了几个轱辘。 当看到那头斑斓猛虎之后,骆月瞳孔一紧。 “好家伙,真是没有眼力见,老娘现在正好一肚子气,来了你就别走了。” 老虎也没想到,平时被自己当成食物的东西竟然还敢冲自己呲牙,越发的愤怒。 张嘴嗷嗷了一声,对骆月冲了过去。 骆月低头从它肚皮躲了过去,挥舞着长刀不畏危险对着老虎的肚子砍了过去。 气愤中的人,常常能爆发出常人想不到的力量。 一炷香之后,骆月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看她起伏的胸膛,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呢。 淅淅索索。 又有拨动树叶的声音响起,骆月艰难的握起长刀。 这要是再来一头老虎,怕是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她费劲的坐直身体,目光囧囧的看着那不停抖动的草丛。 谁知道竟然是两个小绒球滚了出来。 哼哼。 两头踉踉跄跄、走路还不稳当的小老虎战战巍巍的走向死去的大老虎。 可能它们还不知道自己老娘已经死了,还试图去找那甘甜的乳汁。 骆月眉头霎时皱了起来,怪不得这头老虎没有她认识中的那么猛。 原来是刚生产完吗? 不过……谁让它对自己先动手的。 骆月叹了口气,“杀了你是你自作自受,不怪我,只是可怜了你的两个孩子,我把它们带走了,会好好养活的。” 本来骆月是打算把老虎拖回去的,这么大头的老虎,怎么也能卖个几百两银子。 但看到怀里的两个小家伙,骆月还是心软了。 她用长刀费劲吧啦的挖了个坑,把老虎放进去,埋得严严实实的。 “看在小家伙的份上,我就不卖你了。” 说完之后,骆月就抱着两个小家伙踉踉跄跄的下了山。 她上山的时候还是上午,等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就在快下山的时候,骆月意外遇到了连城北。 骆月眉头一拧,“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跟着来吗?” “别说了,家里出事了,小阳不见了,你赶紧回去。” 连城北提溜起她,几个纵跃下了山。 骆月咬咬牙,“鬼老。” 肯定是鬼老那个混蛋把人带走的。 骆月被连城北带回家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不过她已经顾不得这些,挣扎的起来就要往外跑。 “追上宋言他们,一定是鬼老把阳阳带走了。” 连城北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别着急,看看这个再说。” 他递给骆月一张纸,“这是我在小阳房间找到的。” 骆月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打开,当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没忍住骂了一声。 “混账东西!” 亲爱的姐姐,我去找我师父了,你别生气。 我让少奇哥哥陪我去的,姐姐,你也别去找我,找我我也不会回来的。 你放心,有我姐夫呢,他会照顾好我的。 骆月捂着胸口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骆阳不见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走的时候他还在的。” 连城北也没想到,骆阳就是说出去玩儿,谁知道这小子胆子竟然这么大。 还敢离家出走了。 还有魏少奇这个臭小子,竟然也跟着一起胡闹。 骆月抿唇,“魏少奇他们现在应该追上宋言他们了吧。” 连城北点头,“当然,我师弟的轻功那是很厉害的,就算是背着一个小孩子,也比他们快的多。” “这就好。” 骆月用力站起身,不过这回她没有往外走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骆阳的字迹没错,绝对不是别人冒充的。 连城北有些疑惑,“你不去把他抓回来?” 骆月冷冷一笑,“抓,为什么不抓,不过我得先把身上这身血给弄干净。” 骆月回到房间之后,先是好好洗了一个澡,直到闻不到一丝血腥味这才起来。 房间里,孟小花正满脸怜惜的看着两头小老虎喝奶。 看骆月出来了,笑着看向她,“村长,你看这两个小家伙好能吃啊,我挤了那么多牛奶,它俩都快喝光了。” 吃饱喝足就睡,是所有小崽子的共性,当然也包括小老虎。 两头小老虎摇摇摆摆的走到骆月身边,不停的扒拉着她的裤腿子。 骆月伸手抱了起来,两头小虎崽立时乖乖的睡了过去。 骆月在床上用自己衣服做了个窝,将一头小老虎放在中间。 有了熟悉的气味,小老虎翻了个身哼唧几声,又睡得特别香。 “小花,你在这里看着,我出去一趟。” “村长,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外面都黑天了,孟小花有些担心。 骆月摇头,什么都没说就出了门。 骆家有牛,有驴,就是没有马,但就算是有,骆月也不会骑。 骆月在驴棚前站了一会儿之后,果断将连城北召唤了出来。 “你带着我去找他们。” 有轻功不用,那是傻子。 第143章 我姐来了? 连城北有些不满,“你把我当驴了?” “你比驴快,不然我现在早就走了。” 骆月拍了下他的肩膀,“赶紧的。” 连城北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乖乖蹲下了身。 骆月摇头,“不行,你提溜着我吧,我怀里有东西。” 连城北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有些诧异。 “你要把这小老虎送给宋言?你想好了,这可是凶兽,一个不好可是会吃人的。” 骆月眼底闪过一抹自信,“他会有办法的。” 连城北摇摇头,算了,他还是别废话了。 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这对夫妻俩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被人提溜的味道很不好受,但没有办法。 骆月在又一次忍下想吐的冲动之后,再一次坚定了要买马的决定。 下一次,绝对不能让人这么提溜着。 连城北拧眉,“我想他们应该是去永平县城了。” 骆月也是这么想的,她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嗯,是进城了,我们也去。” 在连城北的轻功下,永平县的城墙仿佛没有存在一般。 进去县城,两人直奔永平县城,孙膑身边的亲卫都死了。 这时候为了自己不落去自己弟弟手里,寻找朝廷的帮助就是他的第一选择。 两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永平县令的府邸,一进去,两人就知道路子对了。 因为一个寻常县令,哪里用的到这么多人保护。 连城北在门外对骆月摆摆手,“你进去吧,我给你守着。” 骆月点头,她满脸复杂的推开那道门。 本来以为很久都会见不到,谁知道晚上就又见面了。 宋言正在烛光下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宛如女子般的美丽容颜变得有些朦胧。 “来了?” 骆月满腔的怒气,被这一声弄的彻底没有了。 她闷闷的走进来关上门,“嗯,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宋言笑了笑,他侧了一下身子,骆阳撅着小屁股正在他身后的床上呼呼大睡。 骆月咬牙切齿,抬手就想揍骆阳一顿。 宋言笑着拦下,“好了,阳阳想跟着就跟着好了,我会好好保护他的,更何况不还有他师傅和魏少奇呢。” 骆月哼了一声用力坐下,“都是你惯的。” “是,都是我的错,那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宋言伸手给骆月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子,接过来一口喝了。 “行,既然你开口了,我就绕他一次,这个给你俩防身。” 一个小包裹被送到宋言怀里。 宋言一愣,“这是什么?” 当看到里面睡得呼呼的小虎崽,他瞳孔一缩。 “你从哪里弄到的?” 骆月不敢看他凛然的眼神,平时吧,骆月看似比宋言厉害。 但熟悉两人的都知道,宋言要是真生起气来,骆月也是害怕的。 她吭哧瘪肚的把遇到老虎的事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是去采药不小心碰到的。 骆月说的是真是假,宋言怎么能不知道。 他有些生气,眼神中又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离开,骆月一定不会…… 骆月受不了他的眼神,一个高蹦了起来。 “行了,你昨晚就一夜没睡,今天又赶了一天路,还是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说着仿佛被火烧了屁股一般窜了出去。 宋言没有追出去,现在不是时候。 他将暖乎乎的小虎崽抱在怀里,低低呢喃。 “月月,等我回来。” 连城北叹了口气,将蹲着暴哭、但不敢哭出声的骆月抬了起来。 两个人趁着夜色跳出了县衙府邸。 骆月揉了揉眼睛,“我不是因为宋言哭,我是不舍得小老虎。” 连城北闷闷的点头。 骆月哼了一声,拍了拍连城北,“放我下来这姿势太难受了。” 骆月重新爬上连城北的后背,“你揍魏少奇了吗?” “揍了!” “揍的狠吗?” “胳膊断了,眼睛青了,脸也肿了。” “嗯,这还差不多。” 骆月满意了,靠着连城北的后背看着被乌云遮挡住的月亮。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后背的人儿没了声音,连城北默默放慢了速度,好让骆月能睡得更安稳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骆阳是被舔醒的。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当即控制不住大喊一声。 “姐夫,你看是狗,狗狗哎。” 啪。 宋言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叫我什么?” “哥,哥哥,嘿嘿,我这不是开心的忘了吗? 哥,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骆阳抱着小虎崽在床上不停的翻滚,很是开心。 宋言摇摇头,“不是我,是你姐昨晚给你送来的,而且这不是狗,是小虎崽。” “姐?我姐来了?” 骆阳愣了一下,顾不得穿鞋直接抱着小虎崽冲了出去。 等回来的时候,胖乎乎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我姐来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宋言慢吞吞的喝着那杯茶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怎么?把你叫醒,好让你姐揍你一顿?” 嘿嘿。 骆阳又是哭又是笑的,宋言深吸口气。 “真的不想回家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骆阳抹了一把眼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不要,我也要保护我姐,我要变得特别强大,比姐夫你还要强大。 到时候,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杀了你。” 宋言并不生气,反而很赞赏的看着骆阳,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如果以后我敢对不起你姐姐,你就杀了我。” 两个少年的誓言在这一刻立下了。 鬼老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撇撇嘴,“一家子妖孽,赶紧准备准备,我们要离开了。 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当孙膑看到小老虎的时候,瞳孔也收缩了一下。 “你们还真是有能耐呢。” 不过现在他还指望着宋言给他出主意,虽然眼热但也不至于伸手抢。 他可是吴王世子,只要能活着,想要多少虎崽子都有人给他送。 孙膑收回眼眸,自顾自钻进了马车。 “出城。” 骆月就在城外的一棵大树上,不满的撅着小嘴。 “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我才不想送他们呢。” 话说的很硬,但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一直看到队伍渐行渐远。 也不知道宋言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路过这棵大树的时候,他掀开了车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慢慢的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第144章 价值百金 两日后。 牛家村。 骆月这是憋在家里,在外人看来什么都不干的第二天。 无崖子又一次经过骆月的房间,举手想敲门,叹了口气又收了回来。 “算了,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还是让她再缓两天吧。” 谁知道他刚转过身,房门就被打开了。 骆月抬眸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崖子不停的打量她,有些狐疑。 “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好?” 不应该啊,现在的骆月不应该伤心的不能自已,痛苦不堪,然后憔悴的不成人形吗? 怎么会? 无崖子感觉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怎么感觉骆月好像胖了那么一点儿呢。 骆月翻了个白眼,“怎么?要不我当着你的面哭一会儿?无聊。” 说着大踏步的下了楼,无崖子紧跟不舍。 “不是,你就不伤心?不难过?” “有用吗?” 骆月反问,“既然没用,我哭个屁,有哭的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好好发展牛家村,到时候他们也能早点回来。” 无崖子对骆月比了个大拇指,“女中豪杰,真的,我现在真是佩服你了。” “滚蛋。” 骆月唾了他一口,“赶紧说,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事!” 无崖子收敛起笑意,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刚才三壮传回来消息,吴王大军离开了,他们绕过永平县攻打了另外一座县城。” 骆月手指轻点桌面,“就这么简单?他们就不怕永平县县令背后偷袭?” 无崖子冷哼一声,“那个贪生怕死的混账县令,如果不是孙膑求情,他都要被砍头了,现在根本是以吴王马首是瞻,还偷袭,偷袭个屁。” 无崖子一想到永平县县令竟然这么没有气节,他就心里怒火冲天。 骆月撇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呢?” 不说还好,一说无崖子更是来劲了。 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粗俗俚语,骂了好久连一句重复的都没有。 骆月都听傻了,完了,好好的一个读书人就这么毁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你继续骂啊。” 骆月看无崖子一点儿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连忙拔腿就跑。 还是让自己耳朵清静清静吧。 院子里,明朗正推着诸葛青在放风。 之前孙膑在的时候,为了不出岔子,诸葛青躲在了农家。 现在孙膑走了,他又重新搬了回来。 看到骆月出门,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诸葛青勾唇一笑,“看样子你的心情还不错。” 骆月也笑了笑,“还行吧,哭哭啼啼不是我的风格。” 说着蹲下身来给诸葛青检查双腿。 “再养两个月就不用喝药了,可惜了,以后不能再站起来了。” 诸葛青倒是不在意,“能活着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骆月点点头,“没错,只要活着、希望就在,我们一定会把那个混账弄死的。” 那个混账不是别人,就是当今圣上元洪帝。 “行了,你俩继续溜达去吧,我去后山一趟,该开始了。” 骆月握了握拳,这一去后山,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月过去了。 明朗好奇骆月在做什么,但刀疤三等人看的非常紧。 只要他去就被撵出去,整个后山,骆月整整放了一百多个壮汉守卫。 而且这些壮汉换班休息的时候,还跟着连城北学些拳脚。 明朗又一次推着诸葛青出现在厂区外面,看着那些呼呼喝喝的汉子满脸好奇。 “子旭,你说骆月到底在干什么?她这些下人都快敢上兵士了。” 诸葛青目光深邃,在那些汉子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这样很好。” “哎呀,我不是说不好,就是你说她会不会……会不会……” 明朗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在诸葛青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说她会不会是想造反啊,你也知道她的身份……” 诸葛青摇摇头,“你别忘了,宋言还在孙膑身边呢,听说现在他们已经到京城了。 如果骆月造反,第一个受伤害的就是宋言和骆阳,她不会这么做的。” 明朗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可惜了。” 诸葛青眼底闪烁了几下,重新恢复平静。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如果被逼到那个份上了,他相信凭骆月的性子,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也许,他需要做点什么。 “骆月,骆月你终于出来了!” 诸葛青被明朗兴奋的叫喊声中回过神,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骆月已经快走到他身边了。 骆月抬手往他怀里扔 了样东西,“看看吧,值不值钱?” 诸葛青捡起来怀里的圆状东西,刚一看,差点被里面的景物吓了一跳。 骆月看到他震惊的模样哈哈大笑,“怎么样?我这镜子不错吧?” 再精美的铜镜,也不如自己做出来的镜子。 这是骆月这阵子做出来最满意的一面化妆镜,很精美,上面还镶嵌着几块宝石,整体框架是用银子打造的。 一看就很值钱。 诸葛青仔细看着里面那熟悉的容颜,点头。 “是件宝物,最少也价值百金。” 明朗好奇的一把抢过去,不停的对着镜子做鬼脸。 “骆月你太厉害了,一个月就做出了这么一个值钱的东西,可惜啊。” 骆月摇头,“不是一面!” 诸葛青眼睛猛的瞪大,“多少?” 骆月笑嘻嘻的伸出两根手指。 诸葛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落,“两面也很好了。” 一个百金,两个就是二百两金子,相当于两千两银子,这已经够暴力了。 更何况金子的价值,还不是这么容易换算的。 骆月摇头,“是两百面,这还是一开始,以后每月一千面都不是问题。” 诸葛青倒抽一口冷气,明朗已经开始算不明白了。 他不停的掰扯自己的手指,“一面百金,十面千金,一百面……” 他晃了两下身体,“好多钱啊。” 骆月笑了笑,“还没卖出去呢,等卖出去了你再开心不迟。 诸葛青,我想应该是让公羊霖过来一趟了。” 诸葛青点点头,只是……他有些犹豫,想说又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骆月,我有件事想求你…” 第145章 到底因为啥啊 “骆月,你能不能……” 诸葛青很不想开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亲人还在受苦,他就不得不开口。 “你能不能……” 骆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堂堂男子汉一个,说话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放心,我已经让三壮去了。 算算日子,也应该有消息过来了。” 诸葛青眼睛骤然一亮,“骆月,谢谢、谢谢你。” 骆月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好我好才是真的好。” 诸葛青想到的,骆月早就想到了。 肯定是公羊家买人的事不太顺利,不然诸葛青一定不会跟她开口。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李三壮也去了京城。 只是吧…… 骆月叹了口气,“就是京城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清楚。 如果那位就是想糟践你的家人,想必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人买回来的。” 诸葛青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尽力而为。” 明朗在旁边跃跃欲试,“要不我去京城里把她们救出来得了,我的武功你们还不相信吗?” “不行。” 骆月和诸葛青异口同声的呵斥。 明朗撇撇嘴,这话他都说好几次了,每次都被训斥。 他冷着一张帅气的脸,闷闷的背着两人蹲在地上。 “为什么?凭什么?难道你俩不是真心想救人的吗?” 骆月翻了个白眼,“诸葛青你给他好好讲讲,不然我怕这个傻子哪天头脑一热再偷着跑了。” 她用力伸了个懒腰,嘎巴嘎巴的声音响起。 “这几天可给我累坏了,我先回去睡一觉。” 明朗对着骆月离开的背影挥舞了几下拳头。 “你才是傻子。” “你就是傻子,我们这是为你好。” 诸葛青重重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以为我们家犯了那么大的事,上面那个人不会盯着吗? 就算是他不盯着,陈潇那个狗东西也会派人盯着的,你去正好被他一网打尽。 你去吧,去吧。” 诸葛青推搡明朗,“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让人给你收尸的。” 明朗撇撇嘴,到底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一些。 “那你们为什么让公羊和三壮去,就不怕他们出事吗?” 诸葛青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他们会大喊大叫把我的家人救回来吗?不会,他们会用符合他们身份的办法的。” 明朗听的似懂非懂,诸葛青拍了下他的脑袋。 “好了,整不明白就别想了,骆月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哎呀,坏了。” 明朗一拍大腿,“最近她忙着,我也有点疏忽了,完了完了,赶紧回去。” 诸葛青的头发噼里啪啦的抽打脸庞,想说什么又怕被灌一肚子风。 等回到骆家的时候,他的脸都气青了。 但明朗哪里还顾得上他,飞奔着去了水井边。 不一会儿就扛着两桶水跑了过来。 等到把小园子里的那些绿油油秧苗浇完,这才松了口气。 “呼,幸好幸好。” 话还没说完,骆月沉着脸出现在旁边。 “明朗!” “哎呀呀,大魔头来了,快跑。” 连城香一手牵着一个小娃娃走了进来。 看到骆月双眼一亮,“啊啊啊啊啊。” 连城香连两个小娃娃都不顾了,扑到骆月怀里晃个不停。 骆月拍着的后背,“好了,我知道你想我了,不过也不能抱这么紧吧,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骆月感受着身前的柔软,默默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那是高山耸立,自己这……唉就是一个小土包。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发育一些,不然自己都看不过去。 连城香看到骆月的眼神,低了下头,然后双颊羞红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跑进了屋。 骆月尴尬的笑了笑,“香香,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一旁的诸葛青拉住诸葛少云低声嘱咐着什么。 诸葛少云用力点点头,“嗯,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村长这个样子叫做色狼、不能学的。” 骆月……嘿、这臭小子。 囡囡软乎乎的冲了过来,抱着奶香味十足的小囡囡,骆月脸上的恼怒立时变成了宠溺。 还是女孩子好啊,嘴也不毒,还香香软软的。 囡囡搂紧骆月的脖颈,小脑袋乖乖的靠在她脸庞。 “姐姐,你别羡慕香香姐,刀疤三叔叔说了,你就是一个男人婆,这样正常。” 诸葛青噗嗤一声,刚喝下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不等骆月发飙,他抱着诸葛少云、 推着轮椅风一般的消失了。 囡囡还瞪着她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骆月。 “姐姐,什么是男人婆啊,囡囡不懂,是男人的婆婆的意思吗?” 骆月勉强笑了笑,“没错,那个囡囡啊,这个男人婆就是是男人的婆婆的意思,不过以后不要说了哈。 对了,小花姨今天做了干炸鲜蘑哦,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快去。” 囡囡点点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笨笨,回来吃炸蘑菇了。” 一头跟小猪仔一般、胖乎乎的小老虎冲了进来。 围着骆月不停的转圈,要是平时,骆月早就说不许它吃油炸的东西了。 老虎就应该有个老虎的样子。 但今天她没时间。 “你俩去吃吧,姐姐出去有点事哈。” 骆月说完,把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走了出去。 囡囡笑着摸了摸小老虎的脑袋,“谁让刀疤叔叔偷摸看香香姐姐,下次还敢偷看,我就还让姐姐揍他。” 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的刀疤三,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骆月了呢。 大半夜的,他用力捶了下床板。 “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大哥,什么因为啥啊,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呢?” 一只臭脚丫子迷迷糊糊的搭上刀疤三的身体。 “大哥,你是不是也想媳妇儿了,俺也想,想找个香香那么漂亮的。” “香香?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香香,不知道他是老子看上的女人吗?” “哎,大哥,大哥你干啥啊,你怎么打人呢啊,大哥,大哥你说话啊,到底是因为啥啊?” “滚,老子要是知道为啥还揍你吗?老子也不知道因为啥啊!” 第146章 配不上了 翌日。 骆月正闭眼回味昨晚做的梦,她梦到宋言了。 这家伙好像又变帅了,就是吧,骆月重重锤了一下床铺。 在梦里竟然有好多美女在围着宋言转悠。 该死的宋言,你最好给老娘洁身自好,不然你就算躲到天边,我也要割了你。 京城吴王府邸,宋言重重打了个喷嚏。 “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几个穿着清凉的男人,抹着胭脂水粉、扭腰摆臀的给他抛着媚眼。 “宋先生,别这样啊,我们可是世子派来伺候你的?” 一个男人说着说着,竟然还试图坐上宋言的大腿。 宋言脸沉的跟水一般,突然出手,一抹红线飙升。 刚碰到他腿的男人不敢置信的捂着脖颈发出赫赫赫的声音。 砰。 宋言一脚将男人踹了出去,男人抽搐了两下就跟死鱼一般瘫在了地上。 “啊,杀人啊。” “救命啊,快来人,杀人了啊。” …… 几个脸抹的白白的男人现在的脸白的就比较正常了。 几个人争抢着从月亮门冲了出去。 结果好家伙,刚出去就听到几声惨叫齐齐没了动静。 孙膑拿着把扇子、特别骚包的走了进来。 之前的大肚子现在早就消失,除了过于瘦一点儿,其他的跟正常人一般无二。 “怎么?不合心意?” 看孙膑春风得意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 宋言站起来,只是浅浅行了一礼重新坐下。 对于宋言的怠慢,孙膑也不在乎。 他病了这么多年,能干的人早就没个差不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得力的,他还不赶紧重用着。 侍女在石凳上擦拭了一番,孙膑才坐在宋言的对面。 “没关系,这些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批。” “世子!” 宋言的声音沉了一些,“宋某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怎么?骆月不是男人?还是你只喜欢骆月那样的男人?” 孙膑不怀好意的看着宋言,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怪异声音。 “要我说骆月在娈童里长得不算好看,太英气了些,要是长成你这样……” 孙膑看着宋言艳若桃李的面孔,一时竟然有些失神了。 不知不觉他的手伸了过去,试图抚摸宋言的脸颊。 宋言脸彻底黑了,直接站起来往后退。 “世子,你过了。” 孙膑猛的回神,“哎呀你看我,不过说真的,宋言你真不是女子吗?” 宋言撇了他一眼,这回连话都不说了。 孙膑也知道自己这回说过了,嘿嘿一笑。 “好了,不逗你,我们说正事,现在当今圣上那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呢?我们应该怎么做?” 宋言淡淡的开口,“等!” “???等,什么都不用做吗?” 孙膑有些急切,“我们用不用趁着我那个弟弟还没来,联络一下朝廷中人,到时候……” “世子!” 宋言坚定的打断他的话,“您父亲吴王殿下还没死呢,你太急了。” 孙膑深吸口气,“你说得对,是本世子太急了,好,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宋言点头,“不过也没必要天天闭门不出,这样也会引起当今圣上的猜忌。 以后如果有人请您出去宴会,您就大大方方的去,到时候您也不用说别的。 说说您的病,您的弟弟……怎么说应该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孙膑点头,“本世子当然懂,我也不是什么小白兔,之前只是急了一些。” 宋言这话并没有接,怎么接都有些说人坏话的嫌疑。 他拿着茶杯慢吞吞的喝着。 门口一个小小少年领着一头胖乎乎的小虎崽冲了进来。 “姐……接个台阶差点把我绊倒了,哥,世子来了啊。” 孙膑笑盈盈的看着骆阳,“小阳回来了啊,怎么样?跟你师父在一起开不开心啊?” “开心,世子我跟你说,我师父老厉害了,那么大一头熊,嘿哈,嘿哈,就这么几下子就给弄死了。” 骆阳胖乎乎、圆滚滚的小身板在院子里嘿哈的挥舞着四肢,别说看着还有模有样的呢。 孙膑眼底闪过一抹不屑,“是吗?鬼老的本事是不错,可惜就是岁数大了,也长得太吓人了些。” 孙膑只是随口一说,但谁知道骆阳嗷的一声不干了。 他愤怒的跟头小老虎一般,一下子拱到了孙膑肚子上。 “不许说我师父,我师父长得一点儿都不吓人。” 五六岁的小孩子,劲儿也挺大的了。 孙膑差点被一头撞在地上,脸直接就沉了。 唰唰。 他身后的护卫冲了过来,有一个竟是把刀都抽了出来。 宋言一把将骆阳拉过来护在身后,“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宋言替小弟道歉。” 骆阳还不停的挣扎,试图在叫嚷什么,但他的嘴被宋言捂得紧紧的,一点儿声都发不出来。 鬼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孙膑身后,帽兜底下好像一个鬼一般,任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孙膑表情变幻了一阵,最终勉强一笑。 “没事,小孩子嘛,算了算了你们退下。” 他撇了一眼鬼老,用特别刺耳的语调说着。 “鬼老你真是找了一个好弟子啊,以后你就留在宋言身边吧,不用伺候本世子了。” 说着用力甩了下袖子转身离开。 骆阳不知何时停止了挣扎,他撇着小嘴不安的挪到鬼老身前。 “师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鬼老摇头,“不怪你,世子他早就不喜欢看我这样鬼脸了。 你以为前几天我为什么有空领你去山里?还不是因为世子已经有了新的保护人选,我老了,配不上痊愈的世子了。” 之前孙膑身染重疾,王妃早就将希望放在了另一位儿子上面,所有的高手都放在那位身旁。 现在也就是知道了孙膑痊愈的消息,为了证明她的不偏袒,一次性派了八位高手。 鬼老这种长得丑的,又岁数大的自然而然就被孙膑抛弃了。 尤其是鬼老见证了孙膑生重病时的那些糟糕瞬间,孙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以前狼狈的自己。 现在也就是顺势而为罢了。 鬼老看的很开,宋言拱手行礼。 “恭喜鬼老。” 鬼老咧嘴一笑,“还是你懂我,以后啊,我就专心教导好我的乖徒弟就好了。” 宋言但笑不语,孙膑……以后有他后悔的。 第147章 煮茧 宋言沉默了一下,“鬼老,既然世子不用您保护了,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去牛家村生活呢?” 骆阳一听,不停的拽着鬼老跳动。 “师父,师父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们村子可好了。” 鬼老似笑非笑的看着宋言,“怎么?想让我回去保护你的小媳妇儿?” 宋言笑笑,“您老看的透彻。” 鬼老伸了个懒腰,“还是算了吧,你小媳妇儿有连城北保护呢,那小子虽然傻了点,但实力还是不错的。 现在危险的是你,我只有保护好你了,以后的日子才有着落。 更何况……” 鬼老怜爱的揉了揉骆阳的小脑袋。 “更何况,我的那些手段只有在漩涡中心才能更好的教给骆阳。” 骆阳似懂非懂的点头,“师父,阳阳听你的,你说不去就不去。” “乖徒弟,走,师父领你去站桩!” “啊,不要啊,哥,救我,我不想去啊。” 骆阳鬼哭狼嚎的被鬼老扛了出去。 宋言微微摇头,算了,不走就不走吧。 看到骆阳那张肖似骆月的脸庞,自己也算有个念想。 正想着骆月现在在做什么,李大壮从外面走了进来。 “师爹,三壮他来信了,说明天就要回去,看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捎带的。” 宋言抬头看了看天空,“马上就是元宵节了,你让他等我,我去给月月做个灯笼。” 说着宋言就起身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亮了一夜…… 翌日,李三壮抱着一个檀木盒子,挥舞着小皮鞭抽打老牛。 “走喽,回家喽。” “回家喽,回家喽。” 五六辆牛车排队向着高大的城门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李三壮笑嘻嘻的抓了一下守卫的手,一块亮晶晶的银子就落入对方的袖口里。 “大哥留着喝酒啊。” “你小子懂事啊,行行行,赶紧走赶紧走。” 李三壮谄媚的点头哈腰,小皮鞭一甩。 “走喽,回家!” 哒哒哒。 牛蹄声不停响起,牛队逐渐远离了京城。 就在一处偏远的亭子里,公羊霖在亭子里不停的张望。 “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事了吧?哎呦,这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家主,你在说什么啊?” 旁边的小童一头雾水,“难道是蝶嫔娘娘又有新的交代了?” 公羊霖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嘴给缝上。” 小童吓得小脸苍白,额头冒汗,再也不敢说什么。 和公羊霖同样焦急的还有两位年轻姑娘,梳着丫鬟发髻,穿着婢女粗布长裙站在公羊霖身后、不停的张望着。 “来了来了,姐姐,你看有人来了。” 一个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婢女激动的跳了起来。 公羊霖也松了一口气,“是他们,是他们。” 李三壮恭敬的对公羊霖行了一礼。 “出城前遇到了点麻烦,好在幸不辱命。” 他一让开,身后又跑出三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 一瞬间,这块空地都是哇哇哇的大哭声。 那个小童定定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三壮和公羊霖寒暄完之后,悄悄给了公羊霖一个眼色。 “公羊叔,这个小童……” 公羊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没事,他不会说出什么的。” 看公羊霖心里有数,李三壮也就不多嘴说什么。 两队变成一队,向着牛家村的方向进发…… 金秋十月,除了正午的日头还热着,早晚已经有些凉了。 骆月正在田地忙碌,看着麦穗越来越充实,她就知道今年大家的日子更好过了。 “哥,哥,香香姐叫你呢。” 囡囡在岸边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宋言离开后不久。 囡囡就改口了,骆月虽然诧异,但……无所谓,小孩子嘛,可能是感觉亲哥哥离开了,心里不舒服。 骆月只有心疼,并没有强势让囡囡改过来,只要她对正常男女的区别没有混淆就行了。 骆月直接从地里跳上田埂,“囡囡,你香香姐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儿啊?” “香香姐说可以煮蚕了,哥你不是说要弄什么蚕丝被吗?你得赶紧去。” “这都可以煮了,赶紧赶紧赶紧。” 骆月伸手把囡囡抱在怀里拔腿就跑。 等到了后山厂区,就看到蚕房的烟囱正不停的冒着烟。 刀疤三离蚕房远远的,带着几个人守得很严实。 就是吧,刀疤三这个脸……有些奇怪呢。 骆月 硬是把刀疤三的脸转过来,“你这是被香香打了?” 刀疤三用力挣脱开,转过身不让骆月看他的脸。 骆月好奇了,反正蚕茧还得煮一会儿,她先听点儿闲话再说。 尤其是看其他几个汉子忍俊不禁的模样,这个事一定很好笑。 骆月不停的催促刀疤三,“赶紧说说,让我也开心一下。” 刀疤三翻了个白眼,起身挪开几步背对着骆月。 徐狗剩嘿嘿谄媚一笑,“村长,他不告诉你,我告诉您,刚才啊,蚕房里传来一阵惊呼声。 他就担心了,忘了之前您说的,进蚕房之前必须通报,结果……嘿嘿,他正好看到人家香香姑娘换衣服,哈哈,然后……” 徐狗剩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刀疤三气的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一脚踹了过去。 “就你娘的话多。” 骆月嘴角的笑意也压抑不住,“该,谁让你不通报就进去的。” 这一巴掌打的一点儿都不冤,蚕房里都是女的,这阵子又热,在里面自然穿的就少。 该。 刀疤三委屈的动动嘴角,哼的一声又重新蹲了回去。 调理完人之后,骆月抱着囡囡进了蚕房。 连城香本来正守在大锅旁边,一看到骆月来立马笑弯了双眼。 现在连城香的手语已经打的很溜了,啪啪啪的跟忍者结印一般。 :月月,你快过来,蚕茧要煮好了。 骆月以前也养过一些,但规模没这么大。 放眼望去,竟然有十多口大锅。 几十个妇人穿着清凉的在中间不停走动。 每口大锅里都翻滚着白色的蚕茧。 骆月对连城香比了个手指,“厉害啊香香,这都是你自己从山上找来的?” 连城香小脸羞红,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扭身就走。 旁边的妇人,一个个的捂着嘴嗤嗤嗤的笑。 骆月??? 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148章 村长……村长…… “村长,山上的野蚕能多少啊,这里啊,大部分都是刀疤三买来的。” 骆月愣了一下,“他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人家又不是给你买的,你知道干什么?” 妇人翻了个白眼,骆月瞪大双眼。 “嘿,连婶子,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哈,看招。” 骆月伸手对着妇人抓了过去,连婶子不仅不害怕,反而用力挺起了身上的两座高山。 “来来来,村长你往这抓,我可听村里那些婆娘说了,你天天偷着看我们。” “是啊,村长,来,今天让你抓个够。” 一个个结了婚的妇人不停的调笑骆月,没结婚的小姑娘在旁边羞红脸嗤嗤嗤的笑。 骆月被一帮妇人围的水泄不通,也不知道谁竟然在她屁股上抓了一把。 “哎呦,怪不得偷看我们呢,村长你的屁股连二两肉都没得吧。” “你们,你们这帮色女!” 骆月狼狈的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的,在不知道谁又摸了一把她的腰,骆月彻底爆发了。 她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声音大的把外面的刀疤三等人都吓了一跳。 “都给我老实点,谁再敢调理我,别怪我这个月扣她月钱!” “切,村长玩不起。” “就是,每次都用月钱说事,村长你丢不丢人啊。” ……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别管什么招,只要好用就行。 “赶紧干活啊,等处理完了这一批,每个人给你们多发五百文。” “哎呦,村长你怎么这么好呢。” “就是,谁刚才说村长丢人的?我们村长多好一人啊。” …… 骆月撇撇嘴,只要给她们钱的都是好人。 煮完的蚕茧放凉之后就要破开,这事囡囡做的特别起劲,那小速度跟上了马达一般,连骆月都撵不上。 破开的蚕茧就要用撑子撑开,越薄越好。 做蚕丝被特别的费功夫,一直到傍黑天,这帮人才做完一床。 滑滑的,凉凉的,摸着别提多舒服了。 每个女人都双眼痴迷的看着那张床。 “真美啊,这得比皇后娘娘盖的都要好吧。” 骆月勾唇一笑,“那是必须的。” “行了,赶紧都回家休息休息,这几天大家辛苦辛苦,把这些蚕丝被早点做出来。 我已经交代胖妞了,今晚给大家炖肉吃。” “哦吼,有肉,有肉啊。” 在一干妇人的激动嚎叫中,骆月抱着蚕丝被离开了。 牛家村的伙食很好,有一间大大的食堂,能容纳下这一千多人。 每天吃的也都有定数,虽然骆月感觉伙食已经够简单了,但无奈这时代的人不这么认为。 村里的老人,已经有很多不愿意了。 就像是王有田婆娘几个在村里比较有威望的妇人,竟然还跟骆月提要求。 说什么她们也想当下人,说什么想去食堂吃饭。 最后还是让骆月给骂回去的,开什么玩笑儿,好好的自由人不当,偏偏要当奴才,什么想法啊。 不过呢……骆月最后还是让她们都在食堂吃饭了。 就是有些规矩不能破,每家在食堂吃的,每人每年交五百文伙食费。 嘿,骆月以为这要的挺多,谁知道那帮人竟然疯了,全都交了,连刚会走的小娃娃都交了。 骆月还记得狗蛋娘挺着大肚子嘿嘿笑。 “村长,你放心,我们不差这点儿。” 村里的老住户每个家里没有个十多两银子都丢人。 尤其是现在每家都有人在骆月的厂区工作,每个月还拿固定工资。 像是在蚕房的妇人甚至比自家男人挣得多。 自古来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女人挣得多了,不依靠男人了,说话的权利也就上来了。 不就是不做饭嘛,娘们儿不是还挣钱呢嘛。 更何况食堂的饭菜可真是比家里好多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牛家村情况特殊,几乎都是壮劳力,连个岁数特别大的老人都没有。 像李老头这样的,还天天下地忙着呢,自然也就不在乎做饭这件事了。 就算是有一家两家不舍的的,但在大规模下,也就随波逐流了。 但是说真的,自从那帮女人不用做饭了以后,整个村里的气氛都好了许多。 以前骆月还能听到谁家又打起来了,让她去主持公道的。 现在呵呵,有时候骆月晚了一点儿回家,路过谁家墙底下的时候,经常能听到那些不言而喻的声音。 后果很显然易见,村里的大肚婆多了不少,不光男人女人都是红光满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就是吧,负责食堂管理的胖大妈心情不美丽了。 每天骆月都能看到她瞅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叹气。 然后转头骂身边的几个小丫头,“都愣着干什么,摘菜啊,不然小心这帮饿死鬼把咱们给吃了。” 看吧。 这就又骂上了。 “村长这个败家的,对那帮人就是太好了,这三天两头的吃肉,哪里是个正经人家干的事啊。 想当初,给他们个窝窝头都是恩赐,现在竟然还敢跟老娘点菜了。” 骆月摸摸鼻头,悄悄沿着墙根溜走。 这个胖大姐啊,手艺被孟小花教导了几天,厨艺是真不错。 就是吧,总是心疼骆月乱花钱,每次看到她,都得拽着骆月算账。 最后还心疼的抹眼泪,“村长,我是心疼你啊。” 骆月知道她确实是没坏心,但……听长了也怕啊。 所以现在骆月都是躲着胖大姐走路。 明朗看骆月跟做贼一般溜回来,张着大嘴哈哈大笑。 “骆月你好歹也是一村之长,怎么就那么怕那些妇人啊。” “呸。” 骆月唾了他一口,“你不怕,你不怕你昨天跑什么啊?” 明朗笑容一顿,想到昨晚差点被几个强壮的妇人差点给撕吧了,浑身一抖。 “呵呵,那什么,骆月你赶紧进去吧,三壮回来了!” 骆月眼睛一瞪,“那你不早说。” 把蚕丝被往明朗怀里一扔,拔腿就跑。 明朗好奇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奇怪被子,好舒服啊。 大嘴一咧,莫非这是送给自己的? 嘿嘿,没想到骆月这个人还挺好的啊。 明朗美滋滋的抱着被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49章 平姐 “三壮!” “师父,弟子回来了!” 李三壮咧着大嘴站起来,恭敬的对骆月行礼。 客厅里还有几个陌生女子,年岁都不大,一个个都泪眼拔插的围着诸葛青。 看样子李三壮还是办到了。 公羊霖在旁边对骆月点头示意,“骆村长,有阵子没见了。” 骆月点头回应,“我想你们刚来应该有不少话说,我们师徒俩就先不打扰了。 三壮跟为师上来。” 无崖子一边抿茶,一边摇头好笑的看着骆月忙不迭的领着李三壮去了书房。 “哥哥,哥哥,骆村长她是不是不想收留我们?” 不然,怎么会这种反应,连看她们一眼都没有。 最小的诸葛枝眼含热泪、惊恐的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揉着她柔软的双髻,这孩子被吓坏了。 “没事,骆月只不过是担心她的亲人罢了。” …… 书房里,骆月迫不及待开口。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虽然骆月知道宋言很聪明,但她就是担心。 那可是京城啊。 那帮人一个人都长着七八个心眼子。 也不知道宋言能不能搞得定。 李三壮笑嘻嘻的递给她一个大大的檀木盒子。 “放心吧师父,师爹特别厉害,一开始,那个世子都被下大狱了,还是师爹给救出来的。 现在他们都住在吴王府邸里,好多人伺候呢。 阳阳也很好,长高了也结实了一些,师爹还说,鬼老现在被那个孙膑撵走了,正好能护着阳阳……” 李三壮将他知道的点点滴滴全都详细的说给骆月听。 师爹说过,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说的越详细,他师父就会越放心。 骆月长舒口气,“平安就好,宋言他……就没带给我信什么的吗?” 李三壮笑盈盈的看着骆月怀里的盒子,骆月垂眸。 “这是宋言给我的?” “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师爹不让我打开。” 骆月摆摆手,让李三壮离开。 “你去接待一下公羊霖,让他等我一下再说正事。” 李三壮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骆月定定的看着那个箱子,心脏跳动的特别厉害。 她不停的猜测这里面是什么? 想了又想,最后被自己给蠢笑了。 东西就在里面,打开看看不就好了! 骆月慢慢的打开檀木盒子,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灯笼出现在里面。 骆月勾唇一笑,是因为自己的生肖是兔子吗? 她在兔子黑黝黝的鼻头上点了一下,“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少生点儿你的气。” 骆月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这才满是期待的看向箱子底下。 结果……什么都没有。 骆月不死心的翻找,可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底部。 难不成这箱子还有什么机关不成?骆月憋着一口气敲敲打打。 不知不觉,好好的一个檀木箱子变成了一块块的木板。 但就是没有骆月想要的东西。 骆月怒极反笑,“好,好,好,宋言真有你的。” “宋言,你这个王八蛋。” 楼下,公羊霖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楼上。 “主子,骆村长这是……” “没事,跟咱们没关系。” 看诸葛青淡定自若的模样,公羊霖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欣赏着手上的宝物。 这样的好东西,他一定能把白家口中夺下一块大肉来。 骆月在书房里平静了许久,这才调整好表情。 都要走了,看到被自己弄翻的兔子灯笼,她又叹了口气给扶正。 “别跟你那个没良心的主人一样,乖乖的听话。” 将兔子灯笼端端正正的摆在书桌上,骆月这才下了楼。 她直接坐在上首,看着那几个躲在诸葛青身后的女孩子。 看到骆月看她们,几个女孩都畏畏缩缩的更缩起来了。 甚至诸葛枝又开始哭了起来。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诸葛青无奈扶额,“她们是怕男人,我都跟她们说了你是女的,她们不相信。” 骆月嘴角抽了抽,她故意挺了挺胸口。 看吧,姐就是女的。 结果诸葛枝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哥哥真的在骗人。” 骆月……不是,这太侮辱人了吧。 无崖子都笑喷了。 “不行,我先出去笑一会儿,等会儿再进来。” 公羊霖也双眼含笑,“先生,老 夫跟你一起出去。” 诸葛青叹了口气,“骆月交给你了。” 他推动轮椅,看到几个妹妹还想跟着,诸葛青冷了脸。 “都给我停下,不许跟着。” 他不冷脸不行,不然这几个妹妹肯定又泪眼拔插的跟着。 现在好了,客厅里就剩下了骆月和几个抱成一团的小姑娘。 骆月还有几个月就及笄了,比她们大了几岁,个子也高出许多。 看到这些小鹿般惊恐的双眼,她叹了口气,二话不说脱了松垮的外套。 里面的肚兜让几个小姑娘傻了眼。 诸葛枝喃喃出声,“还真是女的啊?可是姐姐你的为什么这么小?我大姐姐还没你高,可是比你大好多。 我娘说过,高的是女子,平的是男子,可你为什么那么平,却是女孩子呢?” 噗嗤。 骆月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好在一个年纪比诸葛枝大一点的女孩子及时捂住了诸葛枝的嘴。 “妹妹,别说了,每个人发育的不一样。” 骆月深吸口气,重新将衣服穿好,“小花小花,赶紧把她们带走。” 在宋言离开之后,骆月就让村里人在骆家隔壁重新建了个小楼给诸葛青住。 不然家里这么多人也住不开,现在他家人来了,自然是跟他住在一起。 诸葛枝乖乖的被姐姐牵着离开,就在跨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对骆月甜甜一笑。 “姐姐,你也别灰心,我大姐姐说了,人平不要紧,多喝牛乳就好了。” “赶紧走走走。” 骆月满头黑线,这个死孩子,真是一箭跟着一箭啊。 她的心啊,已经千疮百孔的了。 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真的有那么平吗? 第150章 就是我的 “师父?” 李三壮在外面小心的唤了一声。 骆月连忙收敛神色,“嗯,我们开始说正事吧。” 骆月领着公羊霖和李三壮去了后院的仓库。 “你们进去看看吧,这都是我们的存货。” 第一个是放香皂的,这都是老品种了,公羊霖也没怎么看,直接报了一个数字。 两千块奶皂,简单的洗衣皂一万块。 这基本上就是仓库里的八成了,骆月挑眉。 “上次白福一次才拿几百块,你拿这么多吃的下吗?” 公羊霖抚摸着山羊胡子嘿嘿一笑。 “白家?骆村长想必不知道白家在京城是怎么销售的吧。” 他拿起一块白的跟豆腐一般的牛奶皂在鼻子下嗅了嗅。 “这样一块,他们要二十两银子,而且还有价无市,现在在京城里谁不以有这块香皂为荣。” 骆月若有所思,“所以不是他卖不动,而是他不想卖太多。” 这样对于白家确实是有好处,但对于她这种批发商来说可就不友好了。 幸好现在他们闹掰了。 公羊霖点头,“不过骆村长你最近也要小心一点。 之前白家本来是想拿捏你一把,现在我们公羊家掺和进来了。 我们有宫中蝶嫔撑腰,白家不敢对我们动手,怕是要对你们不利。” 骆月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柄冷光四射的匕首。 匕首小的能在她指尖上跳舞,虽然小,但也能致命。 骆月表情淡淡,“无所谓,不怕死就来。” 公羊霖看骆月有了计较,自己也不再多嘴。 而是看向了第二个仓库,骆月轻点颔首。 门口的汉子把仓库大门打开,一打开,公羊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被晃瞎了。 “这,这……” 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在那些各种形状的镜子中激动的来回走动。 大的,小的,精致的,简单的,奢华的。 只要是你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骆月只参与了一开始的制作,后来这些都是村里人自己想象的。 别说,骆月还真找到了两个天才。 谁能想到这些精美的镜子,都是出自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之手呢。 “美,美,太美了。” 公羊霖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哪个都不想舍弃。 李三壮也是满脸震惊,“师父,这都是你们做的?” 骆月点头,“当然,其中一个你还认识?” 李三壮蒙了,“我也认识,谁啊?” “你二哥!” “我二哥?” 李三壮声音突然拔高,“我二哥还有这两下子呢?” 骆月点头,“是啊,想不到吧。” 她也没想到。 “行了,那些造型华丽的你肯定不适合,你就挑些地上的那些卖吧,小门小户也能接受。” 贵的都在架子上摆着,便宜的那种用铜、或者铁架子边的镜子,都在地上随意堆着。 李三壮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也不介意。 嘿嘿笑着点头答应,然后看向第三个仓库。 骆月撇了他一眼,“那个暂时跟你没关系,赶紧去挑货,挑好了就回家去看看,前几天你爹还问你呢。” “哎,好,师父我这就去。” 出去了一个多月,李三壮也是想家了。 快速挑够自己的商品,放在仓库的角落之后,人就跑了回去。 但是公羊霖就没那么快了,他在仓库里不停的转圈,越转越是烦躁。 因为哪个他都想要。 但他还知道,自己不能都要,因为这些东西不能一下子充斥进市场。 他懂。 骆月也懂。 骆月抱着膀子等在门口,“公羊先生你赶紧挑啊,我想五六十面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公羊霖点头,“够是够,但这些……” “你闭眼挑不就得了,越看越花,反正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下次再来拿。” 公羊霖一狠心,“冠霖,赶紧过来和我一起。” “是,老爷。” 一个虎头虎脑、很是憨厚的小童冲了进去。 如果李三壮在这里,就知道这是公羊霖新换的一个人。 之前的小童已经不知所踪。 公羊霖装了十多个箱子,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骆村长,这第三个仓库里有什么?” 骆月勾唇一笑,“现在还没放东西,不过样品已经出来了。” “那样品?” 不管是什么,先看看再说,公羊霖双眼激动的微微泛红。 骆月点头,“明朗?明朗,你们谁把明朗叫过来。” 她记得她把蚕丝被交 给明朗了,这货跑哪里去了。 因为骆月的这一声,整个牛家村都沸腾了。 “明朗!” “明先生。” “明小哥。” 叫什么的都有,但谁也没找到明朗。 嘿。 骆月双手叉腰,这就奇怪了,这青天白日的,诸葛青还在这里。 两人平时不都是焦不离孟的,怎么现在人突然没了呢? 最后还是诸葛青想到了什么,表情复杂的回了自己的小楼。 他听着里面熟悉的呼噜声,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他睡着了。” 嘿。 这个家伙。 骆月等着问蚕丝被的下落,本来想一脚把门踹开的,谁知道门竟然没关严,她一碰就开了。 然后明朗盖着雪白的蚕丝被、睡得四仰八叉的模样就暴露在众人面前。 骆月额头青筋直跳,“明朗!” 说实话,这一声真是有些大。 但明朗吭叽了两声,竟然翻身又重新睡着了,甚至还发出舒服的吭叽声。 诸葛青看到骆月黑沉沉的脸色,心里默默为明朗默哀。 这货真是挨揍没够啊。 “明朗,起床了!” 诸葛青怕骆月气急之下给明朗来上一刀,只能自己上手了。 明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对着诸葛青傻笑。 “子旭你怎么来了?是该吃饭了吗?”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把被子给我。” 骆月用力拽蚕丝被,明朗一下子惊醒,二话不说用双腿夹住。 他瞪大双眼,“你不是送给我的吗?凭什么给你?” “什么给你的?我是让你帮我拿着,赶紧给我,我还忙着谈生意呢。” “我不,你给了我就是我的。” 明朗抱着蚕丝被不撒手,这么舒服的被子谁也不给,就是他的。 这给骆月气的,怕把蚕丝被拽坏了,就对着明朗用脚踹,“混蛋,你给我松手。” 第151章 我是个好人 明朗的惨叫声,吓得小楼里的几个小丫头瑟瑟发抖。 但就算是被揍成了猪头,这货也是坚决不松腿。 公羊霖好奇的看着两人手里的被子。 明朗的身份他也知道,堂堂明家大公子啊。 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现在竟然为了这条被子被揍成了狗。 一看也是好东西啊。 公羊霖在心底不停的盘算着,他小心翼翼的绕过两人,摸着蚕丝被的一角,很滑很舒服,还特别轻。 而且保暖也应该不错,他的手捂在里面,不大会儿功夫就热了。 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轻薄又保暖的被子。 “骆村长,骆村长?” 骆月龇牙咧嘴的收住拳头,“怎么了?” 公羊霖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后退两步。 “骆村长,这蚕丝被老夫也看到了,不如我们出去谈谈?” 再不出去,怕是就要出人命了。 明朗整个人还趴在蚕丝被上,对着骆月嘶吼。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还给你。” 骆月深吸口气,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明朗虽然瑟瑟发抖,但就是不退让。 骆月冷笑,“好,这一床被子五百两,诸葛青你掏银子。” 诸葛青看明朗对他傻笑的模样,就知道这个钱他掏定了。 无奈点头,“好,我给。” 骆月气鼓鼓的离开了,诸葛青无奈的看向明朗。 这货正往衣服上抹鼻血呢,就怕滴在他的宝贝被子上。 注意到诸葛青的眼神,明朗抬起青肿的脸颊咧嘴一笑。 “子旭,这个被子真的很舒服,晚上我们一起睡啊。” “你用命换来的,还是你自己睡吧。” “哼,不睡拉倒。” 明朗又抱着被子躺在了床上,嘿嘿嘿的傻乐。 诸葛青摇头,这个憨货哦。 既然都有了样品,难不成还能少了他们盖的? 现在白白掏了五百两银子,算了,谁让这是自己的傻兄弟呢,只能自己宠着了。 诸葛青推着轮椅走了出去,外面骆月已经在和公羊霖探讨合作的方式了。 两个人寸步不让,公羊霖作为生意人,虽然感激骆月救了诸葛青。 但在商言商,有些该争的还是得争。 公羊霖白白的脸皮都气红了,“骆村长,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你就负责生产就要六成收益,太黑了。” 骆月耸耸肩,“黑吗?我不感觉啊,公羊啊,你看这些东西只有我牛家村才有。 天下独一份啊,你这还不明白吗?” 骆月用手指不停的搓动,“都是钱啊。” 公羊霖咬咬牙,“骆村长,你不知道卖货的苦啊,我们还得买铺子,还得给掌柜的开月钱,还得打点上下关系。 我们还得负责运输货物,你这要六成,我们挣得太少了啊。” 骆月想了想,拧眉,“好吧,我再退一步,五成,不能再少了。” 公羊霖还想诉苦,诸葛青过来了,一锤定音。 “好,就五成,公羊就这么说定了。” 公羊霖一听,立马起身点头。 “好,听主子的。” 骆月撇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和诸葛青说了。 她眼珠一转,“诸葛青啊,其实我想要……” “骆月,公羊家也有挺多人需要养的。” 诸葛青无奈说道。 骆月撇嘴,“好吧,五成就五成,以后出的新品种也就这些了啊。” 公羊霖点头答应,就是吧,那眼神总是不停瞟着诸葛青的轮椅。 骆月挑眉,“这个轮椅吧,太大,制作太麻烦,不过我可以卖图纸哦。” 话音未落,公羊霖啪的一下拍了桌子。 “多少钱,我买了。” 骆月露出小白牙嘿嘿一笑,公羊霖后悔的按住额头。 晚了,自己怎么就冲动了呢,又该被这小子坑了。 骆月笑了笑,“公羊先生别愁啊,放心,我是个好人。” 公羊霖暗自撇撇嘴,不过图纸还没到手,还得违心迎合。 “那是,骆村长真是一个好人。” 一个把徒弟教的杀人不眨眼的好人。 为了救人,不惜害死大半个教坊司女人的好人。 骆月不在意公羊霖是不是真心恭维,反正只要是他认诸葛青为主子,她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喏,五千两银子,这图纸就给你了。” 公羊霖激动了。 “真的?五千两?” 这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公羊霖看到这轮椅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应该卖到哪里。 这材质要是换一换,卖个万八千两也是有人买的。 骆月这回真 是没坑自己。 公羊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骆村长要不我再给你涨点儿。” “不用,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了,就当是……我给你送的礼吧。” 公羊霖对骆月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示意小童拿过来一个盒子。 从里面数出十张五百两银票递给骆月。 “骆村长您收好。” 骆月点头收的很快,“那我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已经交代厨娘了,晚上公羊先生好好吃点。” “那就劳烦骆村长了。” 骆月说完就离开了,她刚才看到公羊霖和诸葛青对视了好几眼,应该是有话要说。 她还是有点儿眼力见的好。 骆月回到书房之后,就把地板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都是骆月的家当。 她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放了进去,“有钱了,有钱了姐姐有钱了。” 有钱了应该怎么花呢? 骆月想了想,又重新拿出了两张银票,走出了家门。 隔壁李家特别热闹,小草已经会踉踉跄跄的走了。 追着李三壮不停的咯咯咯的笑。 骆月抬脚走了进去,李老爹放下手上的编筐对骆月招招手。 “月月来了?过来过来过来。” 骆月笑着看李小草白嫩的小屁股,“现在穿开裆裤会不会有点儿凉了?” 李大壮跟着宋言离开了,也不知道几年能回来。 李三壮又在外面跑,常常一两个月才回家。 骆月对李家就格外的愧疚,不自觉的对李家就多关照了一些。 现在秀娘在蚕房工作,李二壮在镜子厂里,再加上李三壮的月钱。 李家绝对是整个牛家村除了骆家,最富裕的一家。 李老爹不在乎的笑笑,“小孩子铁屁股,不怕,大冬天的露在外面都没事。” 好吧。 骆月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 她坐在李老头身边,看着李小草围着李三壮不停的要糖果吃。 “老爹,等外面稳定了,我就让三壮回来。” 李老头一愣,他瞪大眼睛先是看了骆月一眼。 然后突然对着李三壮暴喝,“臭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 第152章 明理的李老头 李三壮抱着李小草满头雾水的走了过来。 骆月不知道李老头让他过来做什么,也是一脸迷茫。 啪。 李老头抬腿就是冲李三壮踹了过去,不等骆月开口,对着李三壮又骂又打的。 这直接给李三壮打蒙了,又得护着李小草,又怕李老头摔着,硬是挨揍了好几下。 怀里的小家伙还以为他祖父是在和他玩闹,笑的更清脆了。 “不是,爹,你打我干什么?” “是啊,李老爹你打三壮干什么啊?” 骆月也在旁边劝说,李老头喘着粗气瞪着李三壮。 “还不给你师父跪下。” 骆月???这是要闹哪样? 李三壮也是一头雾水,虽然想不懂,不妨碍他听话。 他直挺挺的跪在骆月身前,“师父。” 骆月拧眉,把李三壮扶了起来,“李老爹,你这到底是干什么?” “月月你别瞒我了,是不是这小子在外面没好好干活,所以你才不用他的。” 哈! 骆月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三壮也傻了,“爹,你说什么呢?我刚回来的时候,师父还夸我了呢。” “哼,那是你师父不想伤你面子。” 不知道李老头怎么想的,就是认为李三壮在外面没好好干活。 不然骆月为什么,说等外面稳定了就让三壮回来。 骆月听他诉说,也听明白了,不由得讪笑了一下。 “老爹,你真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三壮在外面做的特别好。 我只是想着他总不能在外面跑,你不也想他嘛,等过几年,让他娶个媳妇,再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李老头狐疑的拧眉,“真的?他真的没犯错?” 李三壮默默翻了个白眼,“爹,你怎么不相信你儿子呢。” “嘿嘿,那个什么,啪,我是你老子,我打你两下子怎么的。” 呵呵。 骆月尴尬的笑了笑,这就是下雨天没事干,打孩子玩儿嘛。 偏偏这里的人都感觉很正常,谁家孩子没挨过揍啊。 李三壮撇撇嘴,眼珠子一转,把小草塞进李老头怀里就凑到了骆月身边。 “师父,那以后我回来干什么啊?总不能种地去吧。” 骆月翻了个白眼,“你想的美,等以后你手底下的人多了,你还能在外面跑? 到时候每天收各种消息,汇总,整理,这都是你的活。” 李三壮嘿嘿笑,“我就知道师父不会坑我的。” 骆月拿出两张银票拍在李三壮胸口上。 “这钱给你的,你放心大胆的去发展下线,男女都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脸皮厚,嘴甜,忠心。” “放心吧,师父,我都明白。” 旁边的李老头看自己儿子被重用,笑的咧开大嘴。 “哎,挺好挺好。” 骆月又抱了抱李小草,和李老头说了一一些庄稼话,这才离开李家。 骆月刚离开,李老头脸色就变了。 他沉着脸瞪着李三壮,这严肃的眼神把李三壮吓了一跳。 “爹,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哼,三小子,老子最后跟你说一次,你师父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对不起你师父,老子不介意大义灭亲。” 李三壮乖乖的点头,“爹,你就放心吧,我心里都明白。” 李老头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大哥憨厚,跟在言小子身边我不担心。 你二哥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就在村里,有我看着,也不会出大错。 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你手里握着的钱财太多了,爹是怕你走错路。” 李三壮眼眶有些湿润,“爹,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走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你爹啊,可就没脸活了。” 李老头笑了笑,“走,小草,祖父领你吃饭饭去。” “哦,哦,堂堂,堂堂。” “对,去食堂,哈哈。” 李三壮好奇的跟在后边,“食堂不是只让下人去吗?难不成我们也能去了?” 祖孙三代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往食堂走去。 而骆月今天就不去食堂了,因为今天要接待公羊霖。 平时孟小花都不做饭了,她现在可是骆月的贴身大总管,光是管骆月的琐碎事情都快忙不过来了。 所以为了减轻她的负担,骆月一声令下,以后她们也去吃食堂。 只当有重要客人的时候,孟小花才会出手。 明朗青肿着一张脸坐在饭桌旁,“公羊还是你面子大,我跟你说,我都想吃小花做的菜好久了,都没吃上。” 孟小花笑了笑,“哪里有那么夸张,以后明公子想吃什么告诉我就 行了。” 骆月不满的撇了明朗一眼,“要不要脸,我告诉你,小花可是我的人,平时忙着呢,别烦她。” 明朗冷哼一声,给了公羊霖一个眼神。 “看了没,这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都习惯了明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公羊先生,都是些家常便饭,别嫌弃。” “不会不会,骆村长家里的饭食可是比京城酒楼里的美味多了。” 公羊霖吃了一口软糯的粉蒸肉,享受的闭上双眼。 “美味啊,真的是美味。” 在合格的商人眼里,处处都是商机。 公羊霖看向孟小花的眼神里不停的闪烁着银钱的光芒。 “赵家的,不知你有没有脱离奴籍的想法,如果有,老夫可以跟骆村长提……” 骆月撇了他一眼,打断了公羊霖的话头。 “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就想挖人啊,过分了啊。” 公羊霖也不恼,反而笑的挺和善。 “赵家的这手艺,不当个大厨可惜了。” 孟小花不在意的笑了笑,将菜都端上来这才开口。 “奴婢多谢先生抬爱,奴婢并不想离开牛家村离开村长。 奴婢喜欢做膳食,只是因为村长喜欢奴婢的手艺,只要村长喜欢吃,奴婢愿意一辈子给村长做。” 说着孟小花不卑不亢的告退离开。 第153章 我没那么大方 公羊霖感慨的点点头,“骆村长,你这个下人挺有个性啊。” 骆月点头,“那必须的,这可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 以前唯唯诺诺的孟小花,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进退有度、大大方方的模样,骆月是真的费了心的。 公羊霖爽快的笑了笑,“那老夫可就不能强人所爱了。” 无崖子在旁边拿过酒杯,“来,公羊,咱俩喝点。” 宋言离开前,就把整个家交给了无崖子。 无崖子现在就是个大家长的角色,他不陪谁陪。 看着无崖子陪着公羊霖长袖善舞的模样,骆月低垂含笑的双眸。 无崖子还真是在用心的照顾她们呢。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翌日一早,李三壮带着骆月给他的箱子离开了牛家村。 公羊霖却留下了。 一直到三天后,公羊霖才带着满满的十辆货物离开了。 无崖子晃着扇子出现在骆月身后,“怎么?要是真想他们,你也去京城看看?放心,家里有我。” 骆月拧着眉回头看他,“你在说什么?我在想,还有几天过中秋,我们是不是再挣点小钱再说。” 无崖子一愣,随即羞怒般用扇子用力敲了一下骆月的脑袋。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一天天的除了钱你还想什么。” 骆月吃痛,“干什么啊,不挣钱,我们怎么买人,怎么买粮食,怎么建设村子,怎么让大家过好日子啊。” 无崖子冷哼一声,“就你有理。” 沉默了一会儿,无崖子突然用特别低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 “骆月你跟我说实话,你挣这么多钱,就没想过要干点别的?” 骆月挑眉反问,“你这个别的指的是什么?” 无崖子抿抿嘴唇,“就是那个!” “那个是哪个?” 骆月追问。 “就是造反啊,还能有什么。” 无崖子说完,就用扇子挡住嘴唇,仿佛做贼一般偷摸看着四周。 骆月嘴角微微抽动一下,“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你是感觉我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是宋言能坐上那个位置?” 无崖子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宋言了,女人怎么能当皇帝呢?你……最多也就当个皇后吧。” “所以我当了皇后,让宋言当皇帝,然后我再给他管理一宫殿的妃子,养他的小妾,我有病?”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忘了,宋完可是说了,这辈子就我一个女人,再有不用他自己动手,我就噶了他。” “你,你就不能想想黎民百姓,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明主。” 无崖子有些急了。 骆月向上掀动眼皮,露出下三白看着无崖子,眼底带着嘲讽。 “所以我就应该放弃我的爱情,一手把我的爱人推上那个位置,然后看着他左拥右抱? 无崖子我做不到。” “但男人就应该有很多女人啊,就连庄户人,有点儿小钱都想养个小妾,你就确定宋言真就想守着你一个人?” 无崖子满脸的不赞同。 骆月笑了,不知怎么的,看到骆月的笑容,无崖子浑身泛冷。 “他最好做的到。” 骆月笑容消失,小脸变得很是冰冷,看着无崖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有温度。 “无崖子,这是最后一次,把你的那些想法放在其他人身上,我……不想! 如果你感觉不舒服,你可以随时离开去寻找你的明主。” 骆月说完看都不看无崖子一眼,转身就走。 无崖子拧眉,久久没有动作。 忽的,他叹了一口气。 “傻丫头,我这是为你好啊。” 连城北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后,“她不需要。” 无崖子对骆月不敢发飙,对连城北却不吝辞色。 “你知道什么?之前宋言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骆月做出承诺也许是真心的。 但他现在在哪里?是京城,整个景国勋贵之家最多的地方。 不夸张的说,全景国的好东西八成都在那里。 他又在孙膑身边,见惯了官家女子,你认为他还会将骆月这个农家女放在眼里吗?” 无崖子说的情深意切,连城北听的出来,虽然他可能有点儿私心,但他确实是真的在为骆月考虑。 他是想让骆月用钱财把宋言推到那个位置,然后坐稳后位。 不管是一同起于微末,还是因为原配,骆月都当之无愧坐上那个位置, 连城北叹了口气,“如果宋言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你认为那样的他,还会把骆月当成原配吗?” 无崖子一滞,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我会帮骆月的。” 连城北摇摇头,“先生,你平时都说我傻,怎么现在变成你想不 明白了。 大男子汉一诺千金,如果宋言连自己的誓言都做不到,你认为这样的他会是你想要的明主吗?” 无崖子动动嘴唇,“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 连城北冷笑,仿佛在说,你不会真的那么想吧。 无崖子突然泄气,“好吧,我承认我这几天是有些想多了。” 连城北笑的特别讽刺,无崖子恼羞成怒。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连城北撇撇嘴,“你连宋言到底想不想当你的明主都没搞清楚,就来骆月这里找不自在。 别忘了,宋言那记仇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你对骆月说的那些话,啧啧啧……” 连城北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无崖子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的长叹口气,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太多? 骆月气鼓鼓的从家里冲出来,本来对宋言没写信过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心里更是像有个棉花堵住一般。 但越不舒服,就越是有人没眼力见的想往上凑。 “村长,白掌柜的领着县令大人还有几个陌生人去围墙那里了。” 连三挥舞了下手上的木棍,“村长,要不要我去过拦一下。” 骆月摇头,“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想到公羊霖前几天说的话,今天白福领人来怕是来者不善。 这个猜测在骆月到了围墙那里,感觉更是明显。 因为白福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带着可惜还带着一些说不清楚的意味。 总之就是很不妙。 一个个头不高,带着官帽的老头子回头看着骆月很是不爽。 “你就是牛家村的村长?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第154章 圣上英明啊 “大胆骆月,见到县令大人竟然不跪。” 一个眼生的捕快唰的一声抽出佩刀对着骆月大声呵斥。 骆月一把按住旁边蠢蠢欲动的连三,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常青。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骆月手里是有当今圣上的圣旨,里面特意赏了骆月见官不跪。” 白天武在常青旁边冷笑,“当今圣上仁慈,但骆村长也不能仗着圣上的旨意太过狂娟。” 骆月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这位是……宫里的公公?” 白天武脸色一变,修整的整整齐齐的胡子都抖了两下。 他用力拽了拽自己的胡子,怒眼一瞪。 “我是皇商白家的人,什么宫里的公公?公公能有胡子吗?” “哦~” 骆月拉长了声调,“我还以为是圣上派来的人呢,原来不是啊,那你怎么知道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按照圣上的意思做事呢?你怎么就知道圣上不是这个意思呢? 难不成……” 骆月脸色一变,“你不会是想造反吧,难不成你想自己当皇帝,不然明明有圣旨在,你为什么对圣上的旨意胡乱猜测。 难不成你竟然是对当今圣上不满意吗?” 骆月仿佛猜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瞪大眼睛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满是惊恐。 白天武被吓得都慌了,连忙看向常青解释。 “县令大人,白某没有那个意思,都是他黄口小儿胡乱猜测的。” 常青人老成精,当然不可能被骆月这么简单几句话就给忽悠了。 他对白天武笑笑,“本官当然知道白掌柜的是什么样的人了,皇商皇商,也是一半皇家人,怎么可能对自家人不满呢。” 说着瞪了骆月一眼,“骆村长不可胡说。” 不过到底是不揪着骆月让她下跪了。 常青也看出来了,这个骆月就是个刺头。 怪不得白家给了他那么一大笔银子,让他跟着过来一趟。 常青眼底精光不停的闪烁,轻咳一声。 “骆村长,你们牛家村只是一个村子,弄这么一个围墙不太合适吧? 怎么?莫非是想拥兵自重?还是想要做什么不轨之事?” 一计不成,常青又找到了一处破绽。 今天只要把骆月的威风灭掉,他就达成了自己来的目的。 骆月笑了笑,“不瞒县令大人,这围墙也是小人没办法的事。” 常青脸色一变,官威四射啊。 “胡说八道,你擅自圈地还有理了?” “擅自圈地?” 骆月故意诧异的惊呼,“冤枉啊县令大人,这是哪个黑心肠的人骗你的啊。 我手里可是有地契的,这都是我买的地方,您可不能乱说啊。” 骆月小声的嘀咕,“这什么事啊,在自己家建围墙还有错了?” 常青被噎了一下,瞪了一眼那个眼生的捕快。 “那这围墙也太高了,你难道就没有其他心思?” 骆月双手一摊,“我也知道太高了,但为了黎明百姓,我也没办法啊。 当时大灾刚过,永平县的百姓们没粮食又没钱,还要承担徭役。 这不得死好多人啊,没办法,当时的诸葛县令为了治下的百姓、硬是让草民想个办法,草民能怎么办,只能花钱消灾啊。 小的花了钱,办了事,现在还被指责,有没有天理啊。” 骆月大声喊冤,喊的常青脸都变了。 这骆月就是个滚刀肉,怎么砍就是不怕啊。 他倒是想用自己的官位压,但谁让人家手里还有圣旨在手。 这个银子不好拿啊。 偏偏骆月还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 “要不县令大人你把草民的钱还回来,小的就把围墙拆了行不?” “咳咳咳,本官看其实也还可以的。” 开玩笑,这么大的围墙,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有那个钱还不如落进自己的兜里呢。 常青摆摆手,“这些先不说,本官听白掌柜的说,你们村子竟然能种两季稻? 这可是大事,为什么不上报?” 骆月迷茫的一瞪眼,“小的不知道啊,这事前诸葛县令知道啊,他说会向上禀报,草民完全不知啊。” 常青眉毛一皱,“别一会儿一个诸葛县令,那就是朝廷钦犯,已经被砍头了。 现在本官要进去看看,你们还不赶紧让开?” 骆月一听,二话没说就让开了地方。 白天武似笑非笑的从骆月身边走过,那个眼神很是不怀好意。 而白福多少有些愧疚,压低了声音说了两个字。 “秘方。” 骆月眼底幽暗,想要老子的秘方,哪里有那么容易。 骆月撇了一眼身后的连三,连三点点头。 骆月心里更是放松,去吧,看你们能发现什么。 常青一进牛家村,就被那一排红砖瓦房震撼住。 “你们村子挺有钱啊。” 骆月打着哈哈,“都是圣上仁慈,他免了我们村子的赋税,还给了我们赏赐,圣上英明啊。” 骆月这一喊,常青就算不愿意也跟着喊了一声。 他说是要看庄稼,但是根本就没看庄稼一眼。 直接快速跟着白天武向后山厂区的方向走去。 骆月看了一眼白福,白福心虚的躲开她的眼眸。 呦,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到了村后厂区,白天武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对常青点点头,常青一脸威严之色。 “骆村长,这里面是什么?不会你在私自图谋什么吧?”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里面?里面除了养蚕还能干什么?不过现在蚕都煮没了,大人想看也没有了。” 白天武笑着扇动扇子,“你说养蚕就养蚕,我听说骆村长还弄了个铁匠铺,不会是在偷摸打造武器吧。” 骆月脸上一点儿惊慌之色都没有,大大方方的对刀疤三摆摆手。 “既然几位大人都有兴趣,那不如就直接进去看看好了。” 白天武是第一个窜进去的,常青也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引来皇商的觊觎,他紧随其后。 反而白福没有进去,他走到骆月身边,嘴唇蠕动了一下。 才吭叽出声,“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投靠白家,现在你的秘方被本家看去,想投靠都不行了。” 骆月撇了他一眼,“什么配方?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说着根本就不看白福的反应,直接走了进去。 第155章 姐就是不想惯着 白天武第一个冲进去的就是香皂坊,隐隐约约的香味都还能闻到。 但仓库里就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东西的,地上乱七八糟放着一些簸箕。 不过,这都不是白天武想要的啊。 他又急匆匆的冲到第二个仓库,好家伙,这里倒是没簸箕了,竟是一大堆的草木灰。 一看这东西,他立时退了出去,差点把身后的常青撞了个踉跄。 常青眉头一蹙,“白掌柜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一堆脏了吧唧的灰?有病吧? 白天武连忙压低了声音,“一定在后面,我发誓牛家村里绝对有好东西。” 第三个仓库,里面是一些破败的蚕茧,这是骆月等人还没来得及处理好的。 不过在这些男人眼里,养蚕根本不算什么好东西,毕竟大家族里有几个没有这门收入的。 听到最后的仓库有动静,白天武第一个冲了进去。 “啊哈,看我找到了吧。” 话音未落,眼睛一瞪。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磨刀石上呆住。 “你谁啊你。” 这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白天武猛的看向白福,白福现在的表情也很精彩,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啊。 他自己不停在几个仓库里转悠,企图找到一点儿证据。 但一无所获。 常青已经没了耐性,用力甩了下袖子。 “本官累了,骆村长给本官找个休息的地方,你俩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骆月对连三招招手,“还不带县令大人去我院子里休息?对了,别忘了让先生出来陪着。” 至于白福两个白家人,骆月小脸直接冷了下来。 “不知两位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在我家里到处乱闯,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别怪我不给脸了。” 常青这时还没走远,想到自己受到的几百两银子,用力咳嗽了一声。 “那个骆村长,白掌柜的是本官请来的客人,他也对两季稻挺感兴趣,所以你就让他们转转吧。” 说着还故意加重了语气,“本官允许的。” 骆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天武,“既然县令大人让的,那您就逛逛吧,记得,好好逛,可别落了什么。” 白天武气的咬牙切齿,见常青已经离开了,白天武脸上的笑意也不装了。 “骆村长好高明的手段啊。” “哪里有白掌柜的手段高明,连县令大人说请来就请来了。” 骆月毫不示弱回怼。 白天武冷了脸,“明人不说暗话,五百两,我白家买下香皂的秘方。” 骆月挑眉,“不卖!” “骆月你别给脸不要脸,诸葛青都死了,现在的宁国公换成了明家,你以为还有人给你撑腰吗?” 骆月笑的很是让人欠揍,“怎么没有?难道白家这么狂,竟然看不上蝶嫔娘娘吗?” 白天武瞳孔一缩,“骆村长,识时务者为俊杰,蝶嫔娘娘再厉害也是宫里的女人。 外面的事,她的手还没那么长。” 骆月耸耸肩,“无所谓啊,有能耐你直接来抢。” 白天武眼睛一瞪真的想动手,拳头刚抬起就被白福一把抱住。 “大哥,大哥不行啊,我们打不过啊。” “怎么打不过?我们带了不少护卫呢?” 白天武还真动了明抢的心思,阴测测的看着骆月。 骆月依旧是那副老子就是看不上你的表情,白天武越发的生气。 他堂堂皇商,竟然被一个小村子的村长看不起了? 正准备叫护卫动手,就听到啪的一声。 他白家的护卫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脸都吓青了。 “主子,主子你快出去看看吧。” 白天武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得意的撇了骆月一眼快速跑了出去。 骆月冷笑,溜溜达达的走到外面,看着傻眼的白天武。 “好看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嘿哈。 几百个浑身满是肌肉的壮汉,光着膀子突然起势。 这些汉子可都是骆月用特种兵的办法训练出来的。 虽然不会像连城北他们那般能飞天揽月,但看着气势确实一点儿不差的。 就这么一阵噼里啪啦,白天武双腿一软竟是坐在了地上。 “骆月,你、你竟然培养死士?” 骆月无辜的一摊手,“白掌柜的可不能胡说八道啊,这都是我买的下人,都是可怜的庄稼人,你瞎说什么呢?” 白天武嘴角能抽,“你说这是庄稼户?下人?” 你糊弄鬼呢? 但骆月就是一副就是这么回事的表情。 白天武用力吞咽了下口水,哆哆嗦嗦的躲到同样恐惧的护卫身后。 “骆月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县令大人。” 说着白天武仿佛屁股着火一般窜了出去。 白福对着骆月摇头,“骆月你……唉,民不与官斗,我大哥是本家,已经把县令大人收买了。 你今天这么给他下马威,怕是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骆月歪着小脑袋看他,“你认为我在乎吗?你以为我还是初次见面的骆月吗?” 这…… 白福真的不肯定了。 来之前他还以为骆月会被常青和白天武拿捏,现在…… 骆月摇摇头,“你们啊,小看我了,想拿捏我,还是要拿出真本事来。” 骆月对他眨眨眼睛,“等着吧,你们白家很快就会后悔得罪我了。” 听了骆月这话,白福心里咯噔一声。 “骆月你做了什么?你不会以为你和公羊家合作就能扳倒白家吧。 你这真是做梦,白家生意遍布全国,少了一样香皂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他激动的等着骆月的回答,但骆月却不再说了。 而是慢吞吞的往自家别墅走去,那不紧不慢的样子,简直比白天武还像个样子。 白福心里思绪万千,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接下来会出什么大事。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找到白天武商量。 白福脚步不禁加快,终于和骆月一起到了门口。 当看清院里的场景,白福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失策了。 第156章 我原谅你了 院子里,常青毕恭毕敬的站在无崖子旁边。 “无崖子先生,您继续说。” 无崖子点点头,对他一伸手,“县令大人不必如此,现在无崖子没有官身,您还是把无崖子当成平民百姓看待就行。” 常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颤颤巍巍的坐在无崖子对面。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真的把这位大能当成平民百姓,等回到就得被那帮读书人给活撕了。 官身有什么用,这位想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常青自己连个进士出身都没得,只是一个普通举人。 如果不是这次找了人,掏了钱,他这半截子快入土的老头子怎么可能当官。 “您说笑了,不过您怎么会在这儿,莫非这是您的地方?” 常青问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无崖子但笑不语。 但就这一个表情,常青脑袋里就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一旁的白天武瞪大眼睛看着无崖子,这脸他绝对没记错,就是那位。 无崖子根本就当白天武不存在,士农工商,读书人最是高杰,能让白天武一个商户之人待在这里都是恩赐。 他淡淡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让大人看笑话了。 实则是无崖子想要寻找治世之法陷入迷雾不得自救,看这村子人杰地灵就留了下来。 只不过无崖子还有事尚未完成,所以还请大人对本人的行踪保密。” “哎哎哎,您放心吧,我一定谁都不告诉。” 常青那个听话,不停的点头,那双眼崇拜的眼神都快把无崖子当成圣人了。 无崖子勾唇轻笑,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大人别客气,尝尝,这是那混账小子捣鼓出来的,喝着还可以。” 常青连忙恭敬的抿了一口,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难道骆村长是您的……” “徒弟!” 得到无崖子的回答,常青恍然大悟。 怪不得骆月一身的不卑不亢(猖狂无忌),原来是这位大能的弟子,怪不得。 他偷摸瞪了白天武一眼,你把老夫害死了你。 白天武脸色苍白,这回真是得罪人了。 他扭动脖子往外看,正好看到骆月对他呲着小白牙不怀好意的笑着。 他脑袋轰的一声,人就向后方倒了过去。 好在护卫给力,没让他倒在地上。 白福强撑着走了过来,对无崖子和常青拱手行礼。 虽然他不认识无崖子,但通过常青和白天武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很大来头。 他们失算了。 “贵人,是白家失礼了,改日白家定会备以厚礼上门赔礼道歉。” 无崖子看都没看白福,连话都没说。 常青瞪了白福一眼,“说的什么话,我们先生怎么会在意那些污秽之物。” 他对那边的骆月眨眨眼睛,跟她说,跟她说去啊。 白福苦笑,“小的明白,这就领着兄长告退。” 白福示意护卫把白天武带出去,走出大门路过骆月的时候,他挣扎了一下。 还是问出了那句话,“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吗?” 没办法,强来肯定是不行了,白福长叹口气。 “是我强求了。” 白福已经准备放弃了,毕竟如果今天他被人这么刁难。 他也不会给对方机会,又不是没有合作的人选。 谁知道骆月竟然挑眉笑了,“可以啊,不过就是合作的价格嘛,我们得重新制定一下。” 白福已经没了亮光的眼睛突然亮的吓人。 “你说真的?骆月,我……” “你也别这样,在商言商,之前的所有情分都没了,以后我们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不过有一样,保密协议还是要签的,不许跟别人提起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事情。 如果你们同意,那就改日再来吧。” 白福看了一眼院里宛如世外高人一般的无崖子,长舒口气。 “骆月,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运气真好。” 这是什么运气?怎么什么时候都有人护着。 骆月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在世小锦鲤。 你也知道我师父在文人中的地位,回去还是好好劝劝你背后的本家,老实一点。” 白福看了一眼白天武瘫软昏迷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还用劝吗?人都那样了。” 骆月耸了一下肩,“随便,慢走,不送。” 白福张嘴还想说什么,但骆月已经转身走了进去。 风水轮流转,这话还真没说错。 常青被无崖子邀请留下吃顿便饭,激动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 一听村里竟然没有盐,连无崖子吃的都是醋布。 这货立马不干了,派捕快回去取了一大坛子拿了回来。 说什么是专门孝敬无崖子的,最后吃完饭后,在得到无崖子写的一幅字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骆月打了个哈欠,困,今天怎么这么困? 无崖子在客厅里咳嗽了两声,骆月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继续往楼上走。 结果无崖子又咳嗽了两声,这下骆月明白了,这货是有事啊。 回头懒懒的看着无崖子,“干什么?有事啊?” 无崖子仰天看房顶,就是不看骆月。 骆月翻了个白眼,“干什么?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别使坏动静。” 无崖子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含含糊糊的说了三个字拔腿就跑。 对不起! 骆月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这时无崖子都已经跑到了院子里,骆月的声音从小楼里清晰的传出来。 “我原谅你了。” 无崖子撇撇嘴,谁在乎啊。 就是吧,那眼尾的笑意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上扬的嘴角比发狂的疯牛都难控制。 连城北在房顶上嫌弃的撇撇嘴,真是没眼看…… 昏暗的房间里…… 疼! 好疼啊。 骆月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浑身冰冷。 脚底冒凉风。 不对,她不是在自己的床上吗?怎么会这么冷? 不会是有人把自己劫持了吧? 骆月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怎么都睁不开。 肚子又疼,疼的她整个人都缩成了虾米。 “宋言,我好痛!真的好痛!” 骆月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么痛过。 翌日天亮。 一开始众人还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但到中午了,孟小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连熬了好几天夜的香香姑娘都醒了,自家村长怎么还没动静呢? 孟小花连忙去敲骆月的房门,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第157章 墙角?哈? 完了完了完了。 村长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孟小花试图打开门,但她劲儿太小,房间又被反锁,她根本就撞不开。 “连城师傅,连城师傅!” 连城北正在房间里打坐,一听到她的呼喊,连忙冲了上来。 “连城师傅,村长出事了,奴婢刚才敲门村长都没反应。” 连城北制止住她颠三倒四的哭声,侧耳倾听。 有呼吸声,不过很小很微弱。 真的出事了。 顾不得多想,连城北一掌将房门拍开。 咚。 房门应声倒下,瞬间众人都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孟小花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村长,村长你这是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奴婢啊。” 孟小花哭着往床边爬,连城北满脸谨慎的打开被子,当看到骆月惨白如雪的小脸还以为她真的死了。 一摸她的脉象,好家伙失血过多。 连城北小心翼翼将被子全都掀开,当看到床单上的一片鲜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晚来了刺客?他怎么不知道? 不可能… 连城北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骆月迷迷瞪瞪的睁开双眼。 “冷,把被子给我。” 连城北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一脸狰狞。 “说,是谁伤了你?” “我受伤了?别胡闹,我就是感觉有点冷而已。” 骆月伸手去拽身下的被子。 连城北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骆月我没想到你竟然还自残。” “自残你大爷。” 骆月拧着眉头回怼了一句,自己肚子都要疼死了,这货还胡说八道什么。 旁边传来孟小花的尖叫声,骆月和连城北同时看过去。 孟小花红着脸把连城北往外推。 连城北岂能是她推得动的,无语的看着孟小花。 “你干什么?” 孟小花用力跺了下脚,“你出去啊,村长没事。” “这么多血,你说没事?” 连城北眼睛眯了起来,“骆月你这个奴婢有些奇怪啊,我帮你处理了吧。” 说着已经把剑抽了出来。 而骆月在刚才他们说有血的时候,看了一眼床上就立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抬手啪的一声拍在连城北后脑勺上。 “小花说的没错,你给我滚出去。” 连城北被打懵了,在两人中间看了看,冷冰冰的收起剑。 “有病。” 刚出去,房门就砰的一声被孟小花抬起来抵住了门板。 连城北回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下了楼。 楼下连城香很是紧张,但还有孩子呢,她护着囡囡就没上去。 看连城北下楼了,连忙打手势询问。 :月月怎么样了?还好吗? 连城北冷着脸说了一遍,最后还冷哼一声。 “主仆俩都是有病。” 谁知道连城香竟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连城北拧眉迷茫,“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连城香摇摇头,打着手势没事,你先出去吧,等姐有时间给你找个好姑娘,你也该成亲了。 连城北不知道连城香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事。 不过还是拧着眉头摇头,“不行,姐,我都跟爹娘发过誓,大仇不报我不成家。” 说完生怕连城香还强逼他找人成亲,一个纵身飞了出去。 连城香摇头,不成亲怎么行?不过这事以后再说。 她抱起囡囡跑上了楼梯,骆月正披着被子窝在床角。 看着孟小花拿着一块布跟她演示这东西怎么用。 骆月一头的黑线,这东西这事她都太熟了。 就是吧,她上辈子可没有痛经这回事,这辈子怎么还痛经了呢。 现在肚子还跟有人一拳一拳捶着她的肚子一般。 就坐这么一会儿,她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连城香本来笑盈盈的上来,看到她这样也感觉不对了。 放下囡囡摸了摸骆月的头,然后推了孟小花一下。 小花,你去找个大夫过来,我在这里守着月月。 孟小花一脸迷茫,“香香姑娘,村长这不就是初葵来了吗?怎么还要找大夫。” 不就是疼点吗?不是很正常吗?女人都这样啊。 连城香摇头,月月这种情况明显不正常,你赶紧去吧。 对于第一次月事来说,这血量太大了。 骆月这时感觉脑袋都迷糊了,好在床铺已经被孟小花收拾好了。 她也没力气嫌弃这简陋的月事带,收拾好就重新躺回了床上。 连城香不知道为什么又出去了。 这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暖乎乎的,然后一个柔软的小身体钻进了被窝。 “姐姐,囡囡身上热乎,你搂着我吧。” 骆月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囡囡刚一碰到骆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钻进了骆月怀里。 骆月身体冷的吓人,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她勉强笑了笑,“囡囡真乖,不过你来是没用的,先出去玩吧,姐姐睡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 囡囡很不安,她固执的伸手搂住骆月的脖颈,试图留住骆月一般。 “囡囡不想姐姐死,爹爹就是流了好多血死掉的,然后娘也不见了,囡囡害怕。” 骆月一惊,这还是囡囡第一次说起父母这事。 她顾不得身上不舒服,连忙询问。 “囡囡想起来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囡囡的眼泪都流到骆月脸上了,“好多人,来了好多人。 然后娘把我藏在了水缸里,让囡囡不要出声,囡囡看到爹爹流了好多血。 娘亲也受伤了,被那些人带走了,呜呜呜,姐姐,囡囡好怕。” 骆月紧紧搂住囡囡,“囡囡不怕,姐姐在,姐姐会永远陪着你的。” 等连城香上来的时候,被囡囡的大哭声吓了一跳。 骆月摇头,“没事,囡囡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让她在旁边陪我就行。” 连城香点点头,让连城北过来。 连城北眉头紧蹙,“让我来干什么,我也不会治病。” 啪。 连城香现在跟骆月学的,竟是有些彪悍了。 抬手就给了连城北后脑勺一下,打着手势赶紧的,月月肚子凉,你用内力给她暖暖。 骆月眼睛一亮,对啊,这个世界有内力的,这不是行走的热水袋吗? 骆月看着连城北的眼神亮晶晶的,连城北诧异的瞪大眼睛。 斩钉截铁说的特别坚定,“我不能挖我兄弟的墙角!” 第158章 苦命的村长哎 连城北一脸坚定,“一会儿大夫就来了,骆月你坚持一下,我不能对不起我兄弟。” 连城香…… 骆月…… “我就是让你给我暖暖肚子,隔着衣服的,你想什么呢?” 连城北坚决的摇头,“那也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这个死教条的。 骆月刚要呵斥他一顿,忽的想到了什么。 她平平整整的躺好,把被子盖的整整齐齐的。 “隔着衣服不行,隔着被子总行了吧。” 连城香的小手已经举了起来,看样子连城北这下要是还说不行,就直接下手、毫不留情了。 一旁的囡囡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小手一叉小胖腰,大大的眼睛里看着连城北很是不满。 “连城伯伯!你要是不听话,囡囡就不喜欢你了。” 连城北叹了口气,“真是怕了你们。” 说着在骆月的指使下,把手放在了被子上。 就算是隔着被子,连城北也能感觉到被子下窜出来的凉意。 他意外的看了一眼骆月,这是正常人的温度吗? 不过就算奇怪,连城北也没忘了手下的动作。 一股内力隔着被子散发着热量,骆月终于感觉身上轻松了一点。 昨晚没睡好,不知不觉竟是睡过去了。 见骆月睡着了,连城香对囡囡招招手,将小家伙送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连城北和骆月。 一开始连城北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不知不觉竟是看骆月看的入神了。 平时那英气的一字眉下,是一张英气勃发的小脸。 无论是谁都会夸赞一声,好英俊的儿郎。 但今天,小脸煞白莫名多了一抹女子的柔弱,如果嘴唇上跟其他女人一般抹点胭脂,应该长得也挺好看的。 好看? 连城北心里猛的一惊,不行不行,自己肯定不正常了。 他怎么会感觉骆月长得好看呢。 可她现在真的好柔弱啊,小小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莫名的有些怜爱。 连城香将囡囡交给无崖子就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发现自己弟弟有些不对劲。 她见惯了男人的各种情绪,在那地狱里,也不是没有男人怜惜自己。 她表情一紧,走上前就是拧了连城北一下。 连城北猛的惊醒,看到姐姐的表情,这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已经快要抚摸骆月的手猛的收了回来。 “姐,你听我解释……” 连城香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骆月,用手指堵住连城北的嘴。 连城北不说话了。 连城香开始结印了,连城北垂下双眸。 “姐,你不用这样,我都明白。” 看自己弟弟这般失落,连城香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但谁让世事弄人,他们遇到的时机不对呢? 好在这时孟小花领着大夫进来了,连城香一把将连城北推了出去。 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俩知道就行了。 老大夫把完脉之后,表情有些不怎么好。 他看向连城香,“你是骆村长的什么人?” 连城香打手势,姐姐! 老大夫看向孟小花,在孟小花点头之后,这才语气沉重的说道“骆村长这是体寒之症,应该是不久前受过冻伤。” 这……连城香两人对视一眼,骆月以前发生的事情,她俩也不知道啊。 老大夫摇摇头,“不好治啊不好治,我先给她开个方子再说,而且以后每个月的这几天都必须喝,不然以后恐难有孕啊。” 什么? 孟小花差点惊呼出声。 她捂着嘴紧张的看向熟睡中的骆月,呜呜呜,村长好惨啊。 老大夫留下张药方,叹息的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又被无崖子拉住问了些什么。 孟小花看到无崖子还给老大夫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 她想应该是银子吧。 叹了口气看向连城香,“香香姑娘,我们怎么办?这事要和村长说吗?” 连城香还没想好,床上本来正在熟睡的人突然出声了。 “不用说了,我都已经听到了。” 孟小花猛的转身,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跪坐在骆月的床边,“我可怜的村长啊,这么好的人怎么就……” “停停停,你家村长我还没死呢。” 骆月不耐烦的摆摆手,孟小花依旧泪眼汪汪。 连城香也瘫坐在地上,一派心如死灰的模样。 她倒是没有任何声音,就是那个眼泪比孟小花流的还要凶。 孟小花抽泣了一声,“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本来我还想等村长生下小村长呢,现在小村长没啦,哇哇哇……” 骆月无奈的双眼望天,“别哭了。” 没用。 两人依旧一个无声、一个嚎啕大哭。 骆月叹了口气,“要不你们等会儿再哭,先把药给我熬熬再哭?” “呜呜呜,奴婢去给村长熬药,呜呜呜,我苦命的村长啊。” 孟小花抽抽噎噎的走了出去。 连城香接替她的位置跪坐在床边,她无声的流泪,看着更心酸。 骆月长舒口气,“香香,我没骗你们,你知道我会医术的。 其实我这个情况不是没救了,只是可能需要吃一段时间药,放心,我一定会有孩子的。” 呜呜呜。 连城香无声的哭着,打手势的手都在发抖。 骆月动动嘴巴又闭上了,算了,现在说什么她们也听不进去的。 等好了之后再说吧。 骆月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殊不知就在她睡觉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知道她生病了。 一开始还说只是小病没什么事,等传到最后,竟然不知谁说的,骆月病的都起不来、马上就要死了。 等骆月被孟小花唤醒的时候,就听到了特别响的哭声,好像是那种有人死了一样的。 骆月眉头不带皱的一口喝光那碗苦了吧唧的药汤。 “外面怎么了?还不成是有人死了?” 孟小花抽了下鼻子,“不是,是他们知道村长生病了,担心的。”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外面嚎啕大哭的声音特别响亮。 她诧异的指着外面,“你确定他们只是担心我?不是以为我要死了?” 孟小花眨巴下泛红的眼睛,“不可能吧,我只跟狗蛋娘说要给村长熬药喝。” 话音未落呢,就听到底下刀疤三和赵小二吵起来的声音。 “说,是不是你们把村长给害了?都给老子让开。” 第159章 没病? “你们赶紧把村长给老子放了,不然我刀疤三一个都不放过你们。” 刀疤三的怒吼声,把院子里散步的那些鸡鸭都吓飞了。 骆月叹了口气,趴在窗口把窗户一把推开。 “刀疤三,你发什么疯呢?” 外面赵小二已经被刀疤三压在了底下,那脸上的红肿应该是被刀疤三打的。 赵小二哭丧着一张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骆月。 “村长,他打我!” 骆月冷着脸瞪着刀疤三,“给小二道歉。” 没凭没据的就打人,这土匪作风什么时候能消失呢。 虽然骆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但这种风气不可涨。 刀疤三嘴巴紧抿,他警惕的看着周围。 “村长,您真的没事吗?”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我当然没事了。”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赵家的泼出去一盆血水。” 孟小花对底下的刀疤三翻了个白眼。 “那明明是给村长洗床单的水,赶紧给我家男人道歉。” 刀疤三一头雾水,他还没想明白床单上为什么会那么多血呢,而且还不是受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连城香看不下去他傻乎乎的模样,走下去瞪了他一眼。 手势飞起傻子,赶紧道歉,别丢人。 连城香都发话了,刀疤三只好勉强道了声歉。 赵小二表现的倒是挺大度,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事,都是自家人,我回去敷敷一下就行了。” 刀疤三虽然道了歉,但还是没走。 王友田贼溜溜的在门口探进头来,“刀疤三!怎么样了?动手不?” 骆月都被气笑了,这帮货还准备攻打她的家是怎么的? 骆月大吼一声,“都别想太多了,姐是女的,来个初葵怎么了?都给姐滚蛋。” 刀疤三蒙蒙的看向连城香,“初葵是啥?怎么听不懂呢?” 连城香又羞又恼,恶狠狠的瞪了刀疤三转身就跑。 赵小二无奈摇摇头,“刀疤兄弟,你真的该找个女人成家了。” 刀疤三???这跟成亲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王有田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额的天啊。” “兄弟赶紧跟我走,可别在这里丢人了。” “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初葵到底是什么啊?不是,呜呜呜(你捂我嘴干什么)……” 很快,骆月就听到刀疤三嗷的一声,然后人群顿时爆笑。 这气氛跟刚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骆月捂脸叹气,这回她的脸是彻底丢了。 她这还不算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怕是孙膑了。 昨晚他正在一场特别重要的宴会场上,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可谁知道后来宋言竟是脸色苍白、浑身无力,额头满是冷汗。 这种情况下,宋言自然不可能陪在他身边,就算是他不让宋言下去,宴会上的人可是都看着呢。 他们那一个个探究的眼神,让孙膑如芒在背,没办法,只能开口让宋言下去。 宴会后半段,孙膑没了宋言的指点只能勉强支撑。 反正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打着哈哈。 等回去之后,他本来想责怪宋言的。 但看到宋言凌乱的发丝,苍白憔悴的美人脸,孙膑竟是脸红了。 “你还好吗?” 宋言咬着牙,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 就好像有人在撕扯他肚子里的肉一般。 “不好,痛。” “会不会是中毒了?” 孙膑自然而然想到了别处,“府医怎么说?” 宋言摇头,依旧是疼的不行。 一旁的府医也是愁的不行,那冷汗唰唰唰的往下流。 他用袖子不停的擦拭,身上都在发抖。 “回,回世子爷,宋先生没病。” 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没病? 孙膑看向宋言,这时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人都昏过去了,一看也不是撒谎啊。 这只能有一个可能…… 孙膑抬脚毫不留情的向府医踹了过去,“庸医,来人,赶紧去给本世子找其他的大夫,不行,拿着本世子的牌子去宫里请御医。” 这阵子的相处,孙膑彻底佩服宋言的算无遗策。 他顺风顺水惯了,根本就不能想象没有宋言的日子应该怎么办。 “宋言你放心,本世子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接下来的一晚上,吴王府里的大夫跟流水一般进。 但无奈,愣是一个查出来问题的都没有。 最后只有一个宫里出来的退休老御医,摸着宋言的脉象,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脉象……” “哎呀,你这个糟老头子有话快说。” 孙膑都快要愁死了,明天皇家狩猎,他还指着宋言跟随呢。 老御医明显都怀疑自己的医术了,“这脉象怎么像是女子来了葵水,但……” 孙膑猛的看向宋言,眼底的光都快亮出了天际。 “宋言你……” 宋言强忍着小腹的疼痛,咬咬牙,“我是个男人!” “但脉象……要不老夫先给你开上一副药吃吃。” 不等宋言开口,孙膑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试试,试试。” 他摩拳擦掌的模样怎么那么兴奋。 老大夫又看了宋言一眼这才退下,宋言伸出手拒绝,但人家根本不听。 最后的药都是孙膑身边的护卫硬给他灌下去的。 老御医离开之前还神神秘秘的和孙膑说了什么。 但宋言已经迷糊了,不知不觉竟是睡着了。 夜半时分,鬼老抱着骆阳偷摸溜了进来。 他给宋言详细的检查了一下,本来以为宋言是中了招,谁知道竟然不像。 “师父师父,我哥哥没事吧?” 骆阳一听宋言生病了,连觉都不睡了连夜下山。 鬼老拧眉,“不是中毒,探着怎么像是脉虚呢,等等,早上再看看。” 早上宋言醒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好多了。 对上骆阳红肿、欲哭无泪的眼眸,宋言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别怕,我没事。” 是真的没事。 孙膑表情莫测的走了进来,今天的他,看着宋言竟然眼底泛着惊喜之色。 “宋言,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 宋言摇头,别说,症状还真差了不少,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孙膑用力捶了下手掌,“这就对了,嘿嘿,宋言你好好养着,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啊。” 第160章 女子?开玩笑 孙膑在房间里乱转不停,好像有些不知道干些什么,又想干什么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宋言看的头疼,“世子,你还是先去忙吧,我没事。” “行,那你好好休息,本世子就先出去了,有事你就招呼我啊。” 孙膑美滋滋的走了出去,他刚离开,鬼老抱着骆阳神出鬼没的出现了。 他的眼神正常时候都挺吓人的,现在看着宋言的目光更是诡异。 宋言拧眉,“鬼老这是在看什么?莫非宋言已经命不久矣?” 鬼老摇头,“你知道你现在喝的什么药吗?” 宋言拧眉,昨晚他实在是太难受了,没听清老御医说的什么。 不过那药喝着确实挺管用的,伸手拿过桌上还散发着热气的汤药,他眉头都没皱一口喝了下去。 鬼老眸光闪过一抹调侃之色,“是用来治疗女子月事期间腹痛的。” 话音未落。 只听噗的一声,宋言喷药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鬼老,“你在开玩笑是不?” 鬼老笑着摇头,“当然没有,不然你感觉孙膑一大早这么春心荡漾的为什么?” 宋言表情不停的变幻,“他是把我当成了女子?” “谁让你本来就男生女相,现在又得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病,孙膑误会也很正常。” 鬼老眼底的笑意跟星星一样,虽然不显眼,但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要不这样吧,你不行就在孙膑面前脱次衣服得了。” 宋言撇了他一眼,“鬼老你要是闲的话,不如就去锻炼小阳,别在这里碍眼。” “哎呀,年轻人啊,总是不听劝,算了,老夫也老了,还是逗孩子玩儿去吧。 走,徒弟,师父领你进山。” “啊,又进山,不要啊师父。” 骆阳的不满抱怨没能让这个老家伙停留一步。 宋言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得女人才得的病呢。 真是奇了怪了。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兄弟依旧拔剑向天,不禁松了口气。 没错,自己就是个大男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服了药的缘故,宋言除了有些微微腰部酸痛外,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 今天还有正事,不容许他继续休息。 孙膑正在书房里被一群幕僚炒的头疼。 这个说让他赶紧跟圣上告书,让他回蜀地。 那个说不行,让他上书说什么甘愿为圣上马前卒,让他带兵去劝降吴王。 孙膑用力捏着眉心,正发愁的时候,一听护卫说宋先生来了。 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眼神着急开口。 “赶紧让宋先生进来,都愣着干什么?” 宋言身着一身白色绣着青竹的长衫,显得身高欣长,一张不辩雌雄的美人脸今天有些让人怜惜的娇弱之感。 房间里不光是孙膑一个人看傻了眼,其他几个更是。 当然也有上了岁数的老学究,看着孙膑这幅模样,就狠狠的拽着自己的胡子。 祸国殃民啊。 男人长了一副女人脸,阴阳颠倒、这种人就应该撵出去。 沈青书自认为岁数最年长,从来对着宋言不假辞色。 他就是劝孙膑当圣上马前卒的那人,对着宋言冷哼一声。 “宋先生还真是身娇肉贵,我们都在这里议事一段时间了,宋先生这才姗姗来迟啊。” 宋言表情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是能噎死人。 “那不知都这么长时间了,沈先生你们议论出什么了?” “你……” 沈青书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下桌子。 “黄口小儿,一点儿不会尊重人,世子按照老夫说,这种不分尊卑、没上没下的人就应该赶出去。” 宋言无所畏惧,嘴角边的嘲讽笑意依旧淡淡的恰到好处。 “无所谓啊,世子那我……” “哎呀,宋言你说什么呢?你病刚好点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过来了呢。” 孙膑讪笑着打断宋言的话,竟是上前想拉宋言。 宋言一侧身恰到好处的躲了过去,坐在自己常坐的末尾位置。 然后就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模样。 孙膑笑了笑,“那什么,我们继续,继续。” 沈青书等人不满的瞪了宋言一眼,然后继续开始各说各的。 孙膑又被吵的脑瓜子大的很。 直到宋言一声轻嗤后,孙膑眼睛一亮,不顾其他人不满的眼神直接看向宋言。 “宋言你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啊。”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狂娟之色,“世子,不知二公子还有多少时日当达京城?” 孙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还有半个月!” 宋言,“据我所知,镇国公已经亲率大军出发了,半个月……二公子来不了。” 孙膑拧眉,“陈……镇国公出发这事我知道,但我们大军兵马强健、粮草充足,镇国公也不一定能阻拦住大军。” 宋言似笑非笑,“不,镇国公一定能阻拦住吴王大军。” 沈青书抚摸了一下胡须,“这一点老夫刚才就说了。 所以才让世子跟着镇国公出发,劝降二公子之后,到时候世子对朝廷有恩,这个世子之位就稳了。” 宋言撇了他一眼,这人有脑子,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罢了。 “然后呢?别忘了世子能不能继位,决定权不在当今圣上,而是在吴王。 如果世子跟着去劝降,在吴王眼里是不是就是不孝?就算是活着回到蜀地。 吴王想换一个世子,也不是难事吧。” 沈青书老脸涨红,“可是有当今圣上撑腰……” “天真,要是当今圣上真那么好使,吴王就不用出兵了。 沈老先生现在不会还认为吴王真的是想清君侧吧,那个位置可是吸引人的很呢。” 宋言似笑非笑的解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笑面虎秦安笑了,“那宋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宋言看向孙膑,“世子现在该生病了,旧伤突发是个好借口,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尤其是这么敏感的时候,不动就是最好的。 其他人还想再争取一下,孙膑已经拍了桌子。 “就按宋言说的,本世子生病了,你们先退下吧。” 等其他人都退下之后,孙膑笑嘻嘻的看着宋言。 “宋言那个……” “世子,我和你说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第161章 来者不善吗? 孙膑一愣,“什么事?” 宋言心里骂了一声,蠢货,一开始看着明明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跟个傻子一般。 无论心里骂的有多难听,面上却不显,表情依旧淡淡的。 “世子产业的事,想要成大事,就得看谁底牌厚,能人多。 银子是重中之重。” 没有银子寸步难行,说的再简单点,没钱你连幕僚都请不起。 孙膑用力点头,“本世子都吩咐下去了,信鸽上说已经快到牛家村了。 你确定你们的货物能够挣大钱?我的那些掌柜的可都挺心高气傲的。” 孙膑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小山村里能出来什么好东西。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世子放心吧,我保证那会是独一无二的生意。 不信你就再等几日。” “再等几日?为什么?” 宋言垂眸,不再说话。 牛家村里。 经过几天,骆月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到处蹦跶,每次路过一个妇人。 她都故意围着人家转圈,“大姐,你看我真好了,真的。” 不是骆月脑子坏了,而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自从知道骆月来了月事,好家伙,这帮妇人是真把她当自家女儿了。 红糖水都是小儿科,什么红豆水,猪蹄汤的,乱七八糟的只要说能补身子的东西都往骆家送。 这些正常的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送炸虫子什么的。 骆月眼前还回荡着那几条狰狞虫子的不甘心死去的身影。 始作俑者刀疤三还信誓旦旦的看着骆月。 说这是葛大婶的独家秘方,如果不是她不敢动手才不会告诉刀疤三的。 骆月当时就把他踹出去了。 经过骆月的努力,流水般的东西终于停止了。 家里,孟小花和连城香不停的打饱嗝。 嗝。 “终于停下来了。” 连城香艰难的打着手势,“是啊,囡囡都吃不下跑到隔壁不回来了。”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往凳子上一摊,呜呜呜,从来没感觉吃饭还这么累过。 连城北悄悄的从两人身边溜了出去,这都是些给女人的东西,他才不要吃。 连城香腾的一下坐起来,不等出声。 连城北一个猛窜冲了出去,人都不见了,声音才响起。 “那个我真的有正事。” 外面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身上的单衣早晚都加了外套。 骆月正在地边巡视,二季稻已经长的差不多了。 这天……有点儿阴,看着就不是很好啊。 “王有田,告诉其他人,现在立马收割。” 王有田有些犹豫,“村长,这火候是不是还差点儿。” 骆月摇头,“多几天也没大用,万一被雨浇了更不行。” 王有田一听可能有雨,二话没说就跑了。 不大功夫,整个牛家村都响起砰砰砰的敲击铜锣的声音。 蚕房今年的事已经结束了,但其他三个厂房依旧是每天忙的飞起。 骆月也没让这些人出来干活,尽职尽责就行了。 为了抢收,骆月自己都下地了,除了一开始的那帮人有自己的田地外,围墙里其他的地方都是骆月的。 一望无际的田野,让骆月叹了口气。 好多啊,不过一想到这都是接下来的口粮,骆月又来了力气。 第一天她很卖力,比那帮小孩子还快了不少。 第二天骆月就不行了,被那帮半大小孩子远远甩了出去。 王狗蛋从她身边毫不客气的走过,“村长,要不你去歇歇,别累坏了。” 骆月摇头,“我没事,还能坚持。” 王狗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村长,你还是去歇歇吧,你这样太耽误我们干活了。” 骆月起身一看,可不,自己跟其他人差了很远。 人家还等着收自己这几根垄,其他的都收干净了。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切,当我愿意干似的。” 她拍拍身上,故作镇定的往外走。 王狗蛋乐的见牙不见眼,回头对着其他人大喊。 “村长走了。” “哎呀,终于走了。” 骆月立时看到自己的几根垄被别人接了过去,几个呼吸就追上了其他人。 骆月……算了,她就不适合干农活,搞钱才是她应该干的。 想着,骆月溜溜达达的就要去后山的工坊。 结果还没走到自家呢,就被一群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挡住了。 “村长,村长,村长。” 几个小豆丁围着骆月不停转悠,骆月好笑的看着他们。 “干什么?我身上可没有糖啊。” 这里最大的二蛋摇摇头,“不是,村长,村子外面来人了,说是什么柿子来的人?” “村长村长,柿子是怎么啊,是那种树上长出来的柿子吗?” “村长村长……” 这帮小崽子围着骆月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骆月好笑的解释,“不是,是世子,不是柿子,世子是个人。” 看着几个小不点儿迷茫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什么都没听懂。 骆月微微摇头,“好了,你们赶紧继续站岗去吧,我去门口看看。” 二蛋点点头,特别有大孩子样的对着其他小不点摆手。 “走,我们继续溜达去。” 牛家村,这么大的孩子就没几个,基本上都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子。 这几个还是后来一家被买回来的。 农忙时分,只要是能走的稳当的孩子都要下地去捡麦穗。 还是骆月看不下去,让五岁以下的都去村里巡逻,传传消息什么的。 让那么大点儿的孩子干活,她的心理还真是受不了。 骆月不紧不忙的走向村口,前几天,宋言派人送来的信她都看了。 想到上面的叮嘱,骆月冷笑。 眼光高好啊,眼光要是不高自己的东西还亏了呢。 等骆月好不容易挪到村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穿着华丽的管事人不满的眼神。 为首的一个又是一个面白没胡子的,看那矫揉造作的身影,骆月有些不舒服的握拳咳嗽一声。 跟这种身体有残缺的人打交道,真是烦人啊。 她不是对这种人有偏见,而且根据经验,这种人的心理百分之九十九都有问题。 他们一个王府里,为什么还要有太监这个物种,不应该都在皇宫里吗? 不等骆月多想,连三快步跑到骆月旁边。 “村长,村长,那为首的姓曹,是个阉人,怕是来者不善。” 骆月眼睛微眯,她也看出来了,这曹公公的身后那些人太阳穴高高凸出,武功可都不低啊。 第162章 到底怎么办啊? 曹公公兰花指掐着一块手帕满脸嫌弃的捂着鼻子。 那脸白的不知敷了几层白面,看到骆月穿的粗布衣衫,眼尾一挑。 “你就是骆月?就是你跟世子说让杂家来的?” 骆月淡然自若的笑了一下,“我确实是骆月,但不知道您口中的世子是什么人?” “放肆,我家世子当然是吴王的嫡长子吴王世子了。” “哦,这样啊,那确实我们是认识。” 骆月这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曹公公很是不满。 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竟然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恭敬。 曹公公心里这个很不舒服,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身后十多个大汉全都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身边的中年人明显有些害怕,“曹公公,世子是让我们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找事的。” 张有生都快哭了,明明是自己带队的,谁知道王妃非得塞个人进来。 这生意怎么谈啊? 曹公公撇了他一眼,“有生啊,世子年轻容易被人蒙骗,老奴不来为他掌掌眼,王妃也放心不下啊。” 说着斜撇着眼睛看着骆月,“有些人啊,总想着不劳而获,搭上贵人,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骆月一看他那出,脾气也上来了,什么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连三,守好门,有事喊连城北和明朗。” 有这两位高手在这里,骆月就不信,这二十多个侍卫能掀起多大的浪头来。 连三点头答应之后,直接将栅栏合上,将曹公公一行人拦在外面。 张有生脸色更苍白了,偏偏曹公公还挺生气,伸出兰花指不满的指着骆月。 “你看,杂家说什么来着,被杂家戳穿了真面目就恼羞成怒了吧。 竟然敢哄骗世子,来人,给咱家灭了这个村子。” 曹公公一声令下,那些侍卫二话没说唰的一声抽出佩刀跳过栅栏冲了上来。 连三等人反应也特别快,表面上看一个个都没拿着武器,但实则武器就放在他们脚边的铺盖下面。 一抽刀直接迎了上去,虽然战斗力不如那些侍卫,但好歹也能抵抗一阵子。 骆月眸光霎时冷了下来,一敲旁边的铜锣,然后自己拿起一把长刀冲了出去。 “挺住,救援马上就来了。” 连三嘿嘿一笑,“村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放这些狗杂种进村的。” 曹公公还以为这二十多个人灭一个小村子会轻轻松松。 谁能想到连村口都没进去,他怒急反笑。 “好,好,好,真好。” 花白的头发无风舞动,浑身立马散发着阴狠的气息。 旁边的张有生不禁后退了好几步。 他都快哭了。 主子你怎么还不回信啊,这可怎么整啊。 世子可说了,让他好好谈生意,这到底怎么谈啊。 一截断刀铮的一声差点插进他的大腿,张有生吓得直接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看不见我,你们都看不见我。 骆月感觉脑后生风,植入骨髓的战斗经验让她霎时原地一侧身。 一只瘦的跟鸡爪子一般的手掌从她脸边堪堪过去。 曹公公阴测测的笑着,“小子反应还挺快的啊。” 骆月浑身紧绷,跟豹子一般伺机而动。 眼前这个宦官是她见过除了鬼老压迫感最强的一个人。 “小子,杂家现在有点儿欣赏你了,不如你效忠二公子吧,这样杂家就饶你一命,你看怎么样?” 骆月冷冰冰的看着他一点儿都不松懈。 “你不是孙膑的人?” “小娃娃,二公子和世子一母同胞,谁当世子都是一样的。 世子长年体弱,就算是坐上王位怕是也不安稳,不如就让二公子替他承受不是更好吗?” 曹公公抓着脸庞的一缕发丝笑的很是得意。 骆月唇边扬起一抹讥讽笑意,“所以孙膑这是被他母亲和弟弟坑了呗。”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坑不坑的。” 曹公公看了一眼,依旧在努力抗争的连三等人,眼中精光不停闪烁。 “之前是杂家看走了眼,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没想到还是一群有趣的蝼蚁,这样死了说真的有些可惜。 怎么样?骆月不如你加入我们的阵营,杂家就放过你一码怎么样?” 骆月忽的一笑,“当然可以啊,合作嘛,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只不过……” 她看了一眼在树底下瑟瑟发抖的一角,笑的一脸兴味。 “他怎么办?你也不怕他跟孙膑告密吗?” 曹公公依旧笑的很是恶心,“世子回不来了,不光是王爷,王妃也不希望他能回到蜀地。 所以他……很快就要去陪世子了。” 骆月明显看到那衣角停滞了一秒,随即抖动的越发厉害。 忽的,一道人影从树后冲出,曹公公袖子一动,一道暗光直冲向人影的后背。 骆月猛的出声,“连城北。” 铮。 暗光被迫变了方向,连城北单手拎着张有生扔了出去。 “好好躲着,别跑。” 张有生双眼一翻已经昏过去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曹公公不满意了,“骆月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换个合作对象而已。” 骆月冷冷一笑,“杀了他们。” “是,村长。” 哦吼。 下一秒周围冲出来好几十个眼带杀气的汉子。 刀疤三首当其冲,“兄弟们,跟好了,一个不留。” 曹公公脸色瞬变,“你……你们竟然是世子的私军?” 这场景怎么看也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 骆月冷冷不说话,“连城北,这个老不修交给你了,记得留他一命。” 连城北飞了过来,和曹公公面对面。 “来吧。” 曹公公的头发飞舞的越发厉害,“小子,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拿下老夫?” “谁说只有我一个,明朗赶紧出来。” 明朗不情不愿的从树上露出个脑袋,“叫唤什么,别吵,我在准备偷袭不知道吗?” 曹公公恶狠狠的看向树上,就这么一耽搁,骆月已经一把粉末扔了出去。 “闭气!” 连城北在她出声的时候,已经捂住了口鼻。 在骆月扔出粉末的同时,刀疤三看到了,也跟着叫唤。 “兄弟们赶紧的扔啊,村长已经开始了。” 第163章 世子救命啊 本来正大光明的战斗,就因为这些诡异的粉末很快分出了胜负。 曹公公带来的那些侍卫,全都一脸不甘愿的坐在地上束手就擒。 他们不是不想动,实在是身上没力气啊。 曹公公气的脸越发白的像个死人,“骆月,你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我还是个好人呢。” 骆月嘿嘿笑着,那痞子哄哄的模样特别想让人揍她。 曹公公身影一晃,“你等着,王妃和二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就要起身飞走,但就在他起飞的瞬间,一道巨网从天而降。 曹公公爪子一抓就想撕开,结果竟是撕出了一串火花。 “铁的?你们竟然敢私藏铁,哈哈哈,世子这回彻底完了,王爷不会放过他的。” 骆月闲闲的掏了掏耳朵,“怎么还这么多废话,连城赶紧的。” 连城北点头,虽然这老家伙比自己武功高一些。 但他可不是一个人啊。 铁网也不让简单的铁网,上面挂满了尖利的刀具。 在连城北几人的合作下,曹公公很快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 “骆月你放开老夫,老夫是王妃的人。” 骆月一言不发,上去唰唰唰几刀下去,曹公公就浑身瘫软坐在了地上。 他的手筋脚筋全都被骆月切断了。 这在古代可是个没办法救的病症。 曹公公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最硬了,骆月看向连城北。 “保险起见,把他武功也给废了。” 不都说高手,飞花摘叶也可伤人吗? 骆月对裘千尺还是裘千仞的那吐枣核神功可是记忆尤深啊。 连城北上前对着曹公公小腹拍出一掌,肉眼可见人就委顿了,也老了不少。 刀疤三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村长,那些人怎么办?” 骆月眼睛冷飘飘的看了过去,“杀,一个不留。” “是,村长。” 刀疤三拿着大刀过去,刚要动手,骆月又出声了。 “等等。” 刀疤三回头一脑袋问号??? 骆月对连三招招手,“把村里的成年汉子都叫出来。” 连三点头,这都好办,刚才的动静怕是已经把村里的人都惊动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牛家村的村口挤满了人。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些侍卫还在指指点点。 骆月眼带寒霜,“这些人刚才想要屠了我们村子,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屠村? 这个词每个人都不陌生。 乱世之中,多少个村子都是这么没的。 骆月这话刚说出口,就有不少人红了眼睛。 “杀了这帮狗杂种。”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谁也不能破坏他们的家,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群情激奋,喊杀声冲天。 骆月也不阻止他们,而是走向第一个侍卫。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骆月的脸色都没有变化。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几个交给你们了。” 骆月一退后,那帮汉子立马冲了上去,拳打脚踢是轻的,能摸到什么就用什么。 很快那二十多人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骆月淡淡的看了一眼,“这是我的村子,也是你们的村子,谁敢对我们家园打主意,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吼,村长威武,誓死保护家园。” “村长威武,誓死保护家园。” 骆月在众人的怒吼声离开了,小小的身影却又莫名的高大。 连城北拎着一昏一残的两个人回了别墅。 赵小二恭敬的站在旁边,“村长,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骆月想了想,“把那个人泼醒吧。” 张有生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看着蔚蓝的天空这才反应过来,“你,你们不要过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骆月拧眉,“这么怕死啊,这可怎么好,我还想留着你去京城呢。” 张有生一听直接哭了出来,“骆村长你真是个好人啊,我一定去京城告诉世子,二公子的阴谋。” 骆月笑了笑,用带血的刀面在张有生脸上拍了拍。 “好,一定要一句不露的告诉他,还有这个人你带走,就说这是我骆月送给他的礼物。” 骆月根本不考虑张有田怎么去京城,好歹一个大掌柜的,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干不了,也没资格跟自己合作。 说着直接摆手让赵小二送客。 张有生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就是吧,看着独轮车上的曹公公还是有些畏惧。 “那个赵……管家?” 赵小二笑的很是常规,“怎么了?掌柜的?”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废了?不会突然起来杀了我吧?” “张掌柜的放心,我家村长说的话保证是说到做到,他就算是不废,我们也会让他废的。”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斧头,在张有生惊恐的眼神中,咔嚓两下,曹公公的两条胳膊就飞了。 一阵烤肉味飘过,曹公公彻底昏死过去了。 赵小二脸上的笑容弧度都不带变的。 “这回张掌柜的应该放心了吧?” 张有生感觉自己胯下怎么凉凉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推着独轮车就跑啊。 呜呜呜,世子,这牛家村里是一帮恶魔啊。 救命啊,世子。 赵小二悠闲的摇头,“张掌柜的,慢点,放心会有人帮助你去京城的。” 张有生有些听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敢回头再问。 就是一个闷头往前冲,他都没想到自己养尊处优惯了,竟然能一下子冲到永平县城。 孙膑这些年的产业几乎都被吴王妃把持着,产业已经大大缩水。 现在也就是在巴蜀地才有他的店铺,庄子。 在青州府城里可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这里有吴王的暗线,张有生也是不敢去联络的。 推着独轮车站在城门口,张有生四顾茫然,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会儿门口的守卫查问,他怎么解释车上的曹废人。 “哎呀,大哥你怎么才来啊,爹都这样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进去。” 被一个陌生汉子拉着往城里走,张有生都蒙了。 “你谁啊你,我不认识你。” “大哥你真会开玩笑,小弟不就是没回去帮你接爹嘛,至于连弟弟都不认? 放心,这次爹的医药费我出了行不?” 张有生听的那个一脸懵,汉子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放心,俺是牛家村的。” 哦,牛家村,哈牛家村?恶魔村的? 第164章 你是不是不会? 张有生是真想跑,但汉子的手跟钳子一般抓着他不让他跑。 张有生忐忑不安的往城门口走,希望守门的卫兵能拦一下。 结果呵呵,只见那卫兵对他身旁的汉子笑了笑,连问都没问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刚进到城里,张有生浑浑噩噩的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流一过,刚才那个面生汉子竟是没了人影。 青天白日的,张有生莫名打了个冷颤,世子救命啊。 当然骆月还不知道李三壮的那些人把张有生吓得胆都快破了。 她正在看手上的信,刚被送到的。 她看完之后就给了无崖子,“宋言说他们一切都好,咱们制造的那些镜子已经在京城卖疯了。 据说不是第一等的勋贵人家都抢不到。” 无崖子点头,“嗯,镜子的利益是挺大的,看样子你这个月的分成不少啊。” 骆月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吗?村里的人还是太少了。” 无崖子点头,“三壮说外面的流民更多了,要不要我和刀疤三出去看看。” 骆月想了一下,“先不着急,明儿可是中秋呢,先过完节再说。” 五月节因为大灾刚过,骆月和宋言等人也没心情过,就那么草草过去了。 现在情况好了不少,又是第一个中秋节,骆月决定一定要好好过一次。 然后可就是新年了。 无崖子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不过你平时把自己崩的太紧了,释放放松放松也好。” 骆月看向一旁桌上的兔子灯笼,亲手挂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然后整个牛家村都沸腾起来了。 现在粮食也都进了仓库,那些下人正在徐狗剩的带领下烧草木灰呢。 这可是骆月特意交代的,为了来年更好的收成。 他们虽然不懂,但很听话。 尤其是今年骆月的提前育苗,竟然整整多收了一次。 如果他们以前也会这个办法,怕是家里也不会饿死人了。 葛大婶抹了把眼泪,“村长是个好人啊。 谁家的主子,还给下人放假,我们真是遇到了活菩萨啊。” 孟小花站在田坎上笑盈盈的听着她们对骆月的赞美,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控制不住。 “是啊,村长真是个好人呢,不光给你们放假,今天干完活每人还发一百文,好让你们明天去街上溜达溜达。” 孟小花刚说完,地里正在干活的那帮人彻底疯了。 本来累的正休息的人,也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都快点干啊,干完了好领钱去。” 孟小花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往家走去,还没回家呢,就碰到了胖乎乎的厨娘。 她看着厨娘硕大的身板往道边让了让。 “胖丫,你真是越来越胖了,要不要少吃点?” 这么胖,那颤颤巍巍的肉看着就让人害怕。 胖丫的眼睛本来胖的就剩下了一条缝,这一笑更没了。 “孟管家,你不会是嫌弃我吃的多吧?村长可是说了能吃是福。” 孟小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才没有嫌弃你呢,只是……算了,你感觉好就行。” 不然说多了胖丫心里不舒服,现在胖丫可是骆月的小心尖尖。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小别墅,骆月正在拿着几张纸仔细看,生怕有哪样弄错了。 看到胖丫进来,连忙摆手,“胖丫来了,快快快,咱俩研究一下月饼怎么做?” 骆月为了这个中秋节,可是认真的问了好几个人。 这个景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月饼这种东西,过节吃的竟然是一种厚圆饼子。 没馅没型的,一点儿都不好看。 胖丫努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些认识她、她不认识的字。 “村长,这些字我都不认得啊。” 骆月摆摆手,“没事,你不认得我跟你说。” 两个人头碰头的仔细研究,孟小花笑了笑,看吧,她就说胖丫现在是骆月的心尖子。 不过她也没闲着,这次中秋,骆月可不光给那些下人发钱,还给他们做了衣服。 虽然只是一身粗布汗衫,但这年头谁家能有一身打补丁的衣服都是好的。 更别提这一个补丁没有的了,狗蛋娘都嘟囔好几回,说村长偏心了。 孟小花摇摇头,将心里那些繁杂心绪甩了出去,抱着一堆东西去了隔壁的别墅。 不大功夫,连城北和明朗就在骆家院里上蹿下跳。 明朗跳了几回就不耐烦了,“骆月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这登红挂绿的好看吗?” 连城北撇了他一眼,没吭声。 明朗硬是拽了他一把,“我说连城,你就那么听骆月的话,要不我们谁都不干,我就不信她敢收拾我们。” 连城北暗劲一出,人就飞了出去,一条红色绸带挂在了树顶上。 “她救过我的命,我听她的话应该的。” “哎呀,这又不是正事,偷偷懒没事的。” 明朗把手上的红绸甩开甩去,就是一个不想干活。 诸葛青正在树下和无崖子下棋,抽空撇了明朗一眼。 “听说今天骆月和胖丫要做一种新的点心,你确定你要现在惹她?” 明朗一愣,“新点心?真的?你没骗我?” 诸葛青收回眼神,没搭理他专注看着棋盘。 无崖子倒是很轻松,一点儿压力没有放下一枚黑子。 “你都要输了,还有心情关心他人?” 诸葛青笑了笑,“未必,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未到最后谁能说自己一定会赢呢。” 他往黑子旁边落了一个白子,棋盘上形势瞬间一变。 无崖子微微眯起眼睛,“小子,有两手啊,小心点,我可要认真了。” 等骆月出来的时候,整个小院都变了一个模样,很好,很有过节的气氛。 就是吧,好像少了什么。 她左右寻摸了两下,用力拍了下额头。 “哎呦,我说忘了什么,灯笼,中秋节没灯笼可不好看。” 本来正悠闲下棋的两人,还没结束战斗,棋盘上多了一堆彩纸和娟布。 “你俩应该会画画吧,正好多做点灯笼,到时候挂在院子里。” 无崖子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竟然让我天下第一才子做灯笼?我这双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用来做灯笼的。”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你是不是不会做?” 第165章 没信?为什么? 你是不是不会做? 骆月这话一出,无崖子脸色明显僵硬了一瞬。 诸葛青的唇角已经微微勾了起来,“我会。” 骆月对诸葛青点点头,“嗯,那就交给你了,对了,没事把你那些妹妹叫出来玩会儿,天天憋在家里小心憋坏了。” 诸葛青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下,“她们不出来。” 说到这件事,他也是有些无奈。 他以前和那些姐妹就很是生疏,现在虽然住在一起,但对于女孩子的心事还是有些弄不明白。 而诸葛少云年纪更小,更指望不上。 诸葛青有过几次想跟她们谈谈,结果……一个个的都找借口跑了。 骆月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没事,我让囡囡多去几次。” 囡囡现在都三四岁了,正是可爱的时候,又人小鬼大的,这件事交给她错不了。 想着骆月对着隔壁李家大喊一声,“囡囡!” 梳着两个小圆发髻,穿着小红衣服的白粉团子颠颠颠的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差了一个头的李小草。 “哥哥,怎么了?” 骆月大手一挥,“囡囡,今天是中秋节,哥给你一个任务,去把隔壁小姐姐们叫出来一起玩。” 囡囡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可是之前明朗叔叔不让我过去。” 唰。 原来源头是在这里。 诸葛青和骆月一同不满的看向明朗。 明朗还傻乎乎的看着他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就是我说的不对吗?不是你们说的让她们好好休息几天的吗?” 骆月按了一下额头,“诸葛青,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你了。” 诸葛青摇摇头,“没事,我都习惯了。” 明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骆月潇洒一摆手,“听不懂就算了,你们在家里忙着,我去外面溜达溜达。” 说着真就拎起背篓跑了出去…… 傍晚时分,牛家村从未有过的热闹。 “赵管事,我家有三口人呢,没成年也算吧。” 赵小二看着半大小子羞涩的小模样笑了笑。 “有有有,村长说了,你要是现在生出一个,也算。” 哈哈哈。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 她们来牛家村满打满算才几个月,哪里能那么快生啊。 不过有骆月这话,不少妇人的眼睛可都亮了起来。 狗蛋娘被一群妇人簇拥着站在外围看着。 口气那个酸哦。 “狗蛋娘,你不是和村长关系好吗?你跟村长说说,咱们也当下人中不中?” 这过节又是发衣服,又是发钱的,食堂又白吃看着真是让人眼热。 狗蛋娘呸的一声吐出一堆瓜子皮,眼睛斜斜的看着那个一脸酸像的妇人。 “你个眼皮子浅的,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在香皂工厂里吧,家里的地都是几个孩子侍弄着,你爷们还是上山的。 光是你俩每个月就二两多银子的收入,还想怎么的? 你羡慕他们,他们可是下人,一个月才几十文月钱,你愿意? 而且最重要的……” 狗蛋娘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开口。 “我听我们当家的说,等过几天把地里都收拾好了,就要建学堂呢。 哎呦,我这辈子就想让我家那小子当个读书人,这下人的孩子可不能当官啊。” 周围的妇人都诧异的张大嘴,眼睛里的狂热恨不得把狗蛋娘烧的一干二净。 “狗蛋娘你说真的?” 狗蛋娘又是吐出一口瓜子皮,“你们爱信不信吧,反正我当家的已经在寻摸地方了。 要我说,你们也别过得扣扣搜搜的,有村长在,咱们以后啊不缺钱,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儿孙出息吧。” 等骆月回来的时候,整个村里都挂满了灯笼。 虽说大部分都是简单的红纸糊的,但看着也很是漂亮。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路上的每张笑脸都是那么幸福快乐。 “村长回来了。” “村长回来了。” “村长,你这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啊?” …… 骆月笑盈盈的给众人看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之前我在山上看到有一片野葡萄,想想应该熟了,这不就去摘了一些。” “啊。” 二蛋小脸儿蛋皱成了苦瓜蛋。连连摇头。 “村长这个不好吃,太酸了,我爹前几天刚给我摘过。” 啪。 二蛋话音未落,一个大巴掌就对着他后脑勺拍了过去。 “猖狂的你,之前没吃的,连观音土你都吃得香。” 一个憨厚的汉子笑盈盈说着让人心酸的话。 骆月笑了笑,“这个不是吃的,我有用,你们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山上摘,一背篓十文,到赵管家那里领钱。 不过必须得干完自己手里的活儿才行。” “哦吼,村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耽误活儿的。” 骆月点点头,手上的背篓已经不知被哪个汉子背过去了。 她也不在意,跟众人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去。 今天晚上食堂传来浓郁的香气…… 就是可惜……没有酒。 不过就算是这样,骆月吃的也很开心。 而今天,宋言也终于等到了李三壮带来的中秋礼物。 三床蚕丝被,两大一小,明显是给他和骆阳鬼老的,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言定定的看着李三壮,“就这些?” 李三壮笑了笑,“师爹,你别看我,真就没有。” 宋言看着这些被子有些泄气,他等了这么久,这死妮子竟然连封信都没给自己,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 李三壮看着他这一出嗤嗤嗤的偷笑,宋言一个冷眼看过去。 “好笑吗?” 李三壮乖乖点头,“好笑,师爹你这个模样跟村长发现你没给她写信一模一样。” 宋言眉头拧了起来,“谁说我没给骆月写信?” 李三壮蒙了,紧张的瞪大双眼,“师爹,你别吓唬我啊,我可真没看到信。 箱子里就是一个兔子灯笼,连片纸都没有。” 宋言挑眉,“就是那个灯笼?你师父没点上看?” 李三壮乖乖摇头,“没,我看我师父就放在桌子上了。” 宋言按了一下额头眉心,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算了,我这里正好有一封信,你派人再送一回。” 李三壮答应一声,从后门离开了吴王府。 与此同时,一匹疯狂奔跑的骏马正驮着一个昏迷女子往牛家村狂奔而去…… 第166章 一个女人 “村长,那我们走了啊?” “村长,你真的不去啊?” …… 走着的、推着独轮车带着孩子的牛家村下人,一个个穿的干净整齐,笑容满脸的从骆月身前走过。 骆月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走,别忘了关城门前回来啊,不然我可不管你们。” “哈哈哈,村长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就算了,大过节的好好玩个够。” 骆月嫌弃他们太烦人了,拿着手上的大梨进了院子。 这下终于清净多了。 李老头满脸不满的从外面晃悠着走了进来。 “月月你就是心肠太好了,哪有主人家给下人放假的,你看看地里都没人干活了。” 骆月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老头哦,对自己确实挺好,把骆家的东西看的比他自己家还要重要。 但就是太小家子气了。 “李老爹,这不是大过节的吗?” 李老头瞪了一眼旁边的赵小二夫妻俩,“你俩是月月的左右手,也不知道平时劝着点儿。” 赵小二知道李老头的身份,依旧恭敬笑着没说话。 在骆月挤挤眼睛中,和孟小花退了下去。 骆月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他,“来,老爹喝酒。” 一口黄汤下肚,李老头话越来越多了。 有说以前怎么怎么不容易的,又说现在的日子怎么怎么好。 醉倒之前还不停的呢喃,那几个死掉的长辈如果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 骆月望着天空傻笑,是啊,活着确实挺好。 所以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一切。 手中的酒瓶子什么时候掉了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一个用力把骆月抱了起来。 骆月对着来人傻笑,“宋言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连城北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之色,将骆月送回房间就跳上房顶成大字型摊开。 明朗这货贼没眼力见,也看不出连城北心情不好。 大喊一声跳了过来,“连城北来啊,我今天一定能打败你。” 平时连城北对于明朗这个苍蝇很有忍耐性,但今天他就莫名的不爽。 一拍房顶整个人原地起飞,“好,今天我就好好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院里就响起了明朗的惨叫声,“够了够了,我都认输了,你怎么还打。” 院里的诸葛青和无崖子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摇头。 无崖子又落下一字才开口,“真的要走?” “嗯,京城里的情况很复杂,凭公羊的心计还差点。” “走吧,这里太小了,出去挺好。” 无崖子感慨了一句,“那你的几个妹妹?” “她们都留在这里,我相信骆月会保护好她们的。” 诸葛青眼神虚幻的看了一圈牛家村,“这里虽小,但就是因为有它,我们才敢不顾一切的走出去。” 无崖子笑了,“也是。” 诸葛青修长的手指夹住一枚棋子淡定落下。 “先生心里也不用太过着急,你想的,未来某一天一定会实现。” 无崖子身躯一震,“她不会同意的。” “未必,有时候形势所迫不是人力所能挡住的。”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的幽深弥漫仿佛能让人沉沦不出。 “子旭,你看连城北,他打我脸。” 明朗狼狈的倒过来,把棋盘弄得乱七八糟。 诸葛青两人淡定的转移开视线,一个收拾棋盘,一个嫌弃的看向明朗。 当看到明朗两个乌眼青,诸葛青忍不住笑了。 “你这形象挺别致啊。” 明朗被他一笑更来气了,反身又冲连城北冲了过去。 当然,很快就被人按在地上暴揍。 无崖子也不下棋了,专注的看着动用武力的两人。 “你不去救他?” “没事,让他挨挨揍挺好,反正这是在家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以后出去了再惹事,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放过了。” 无崖子笑笑没有再说话。 中秋节,整个牛家村都被灯笼点的星星绰绰,很漂亮。 一直到后半夜,都是兴奋的开心笑声。 夜深人静,每人睡得都很香甜,除了马上的那个让自己努力清醒的女人。 “快,快到了,再坚持一下,这件事必须让小主子知道。” 骏马的嘴都开始吐白沫子了,不过好歹还在坚持,最后在牛家村围墙外终究是受不了栽倒在地上。 女人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含坚毅,“一定,一定要让小主子知道。” 她努力的往围墙那里爬去,一路上留下一条血路。 骆月睡得正香,被孟小花紧张的唤了起来。 “村长,刀疤三说围墙那里出事了。” 骆月本来迷迷糊糊的眼睛一下子恢复澄明之色。 眨眼间将衣服穿好,大踏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刀疤三正在那里不安的转来转去。 看到骆月下来,连忙迎了过去。 “村长,刚才巡逻的兄弟在围墙外捡到一个女人!” “女人?” 骆月拧眉,“之前不是总有流民出现在围墙外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伤,是剑伤,而且不是流民。” 骆月相信刀疤三的判断,不是流民就有意思了啊。 她快走两步,到了院子对几个汉子点点头,然后去看地上的女人。 女人年纪很年轻,长得也很漂亮,就是那一身黑衣看着实在是不像好人啊。 刀疤三凑到骆月身边,“村长,刚才她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小主子,小主子什么的,不会是那个吴王世子的人吧。” 除了孙膑,刀疤三实在是想不出来知道这里的人,有哪个会有这种死士的。 骆月想了想,“先把她带进去再说,让连城北看着。” 这女人一看就是有武功的,必须的好好看着。 刀疤三点点头,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连城北,村长让你出来干活啦。” 呼啦。 连城北跟只大鸟一般从天而降。 这时骆月已经给女人把完脉,示意连城北把人带走。 “我去熬药,你把人看住了。” 连城北点点头,跟提着小鸡仔一般把女人提进了屋里。 看着女人扭曲的胳膊,骆月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别说了,不然连城北这个钢铁直男再拽人家头发就不好了。 第167章 小主子 轻微的阳光从窗纱照射进不大的房间。 轻舞猛的睁开眼睛,她还活着? 想到昏迷前的场景,她一下子撑住床板就想坐起来。 结果胳膊传来一阵剧痛,差点让她摔了回去。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胳膊昨晚伤到了,虽然我给你接好了,但这几天也要小心点。” 轻舞谨慎一看,是个略微有些瘦弱的小少年。 眉目冷然,看着有些不好相处。 她抿抿干裂的嘴唇,“是你救了我?” 骆月递给她一杯温水,“是村里的人发现你的。” 村里? 轻舞想到了什么,努力坐直身体。 “这里是牛家村吧,骆月,我找骆月。” 骆月眉尾一挑,“你找骆月干什么?” 轻舞嘴唇跟蚌一般闭的紧紧的,“我就是找她,没见到她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骆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是吗?我就是骆月,现在你可以说了。” 轻舞下意识拧眉,“不可能,骆月是女子,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一个少年,这是把自己当傻子看吗? 骆月微微叹了口气,没办法,她就是不习惯梳发髻,就喜欢跟男子一般束发,因为简单方便。 “我就是女的。” 轻舞眼底的戒备越来越浓,手一翻,人一愣。 她的匕首呢? 骆月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手上转着花。 “你是不是在找它?” 轻舞咬紧牙关,“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咬牙,我知道你牙囊里有毒药,我就是骆月你怎么就不信呢?” 轻舞垂下双眸,主打一个就是不吭声。 骆月叹了口气,看样子自己又得脱衣服了。 她关上窗帘,就开始脱外套。 轻舞瞳孔一紧,“你要干什么?” 声音尖利。 骆月动作不停,“我说了我是女子你不信,那就只能让你看看了。” 直到露出里面的肚兜边缘,骆月对她挑眉。 “怎样?可以证明了吧?还用不用再脱?” 轻舞瞳孔地震,反复在骆月的脸上和身上游动。 怎么会有人这么女生男相,好奇怪。 怪不得大人说小主子最是特殊的。 不过轻舞还是需要再确定一下。 她定定的看着骆月,“那你知道宋言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年纪几何?” 这个问题……骆月还真知道。 “魏英娘!今年二十有九。” 轻舞眼眶霎时一热,大人说过她的名字知道的不多,岁数更别提了,只有大人的儿子才知道。 噗通一声,轻舞跪在地上,“小主子。” 骆月后退一步,“你说清楚了,什么小主子?你是谁?” “奴婢轻舞,是大人派来服侍和保护小主子的,小主子这是大人给你写的信。” 轻舞说着开始脱衣服。 骆月拧眉,有信?不可能啊,她昨晚可是将轻舞浑身都摸了一遍。 只见轻舞露出白嫩的长腿,也不知道怎么在上面抹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字出现在腿上,“小主子请看。” 骆月好奇的凑上去,别说,这种传信办法可真够严密的。 信上大意说她是自己母亲的亲随,一直在外面查找杀害外祖母和母亲的凶手。 现在知道骆月将要遇到危险,这才派轻舞过来随身保护。 骆月简单看了一遍,就坐回原位低头沉思了起来。 写信的人,看样子对自己的情况很是了解,连村里发生的事情都能说出一二。 最重要的事,原来上次赏金阁停止行动的事还有她的一份功劳。 只不过……骆月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她,也不知道宋言知不知道? 骆月在想事情,轻舞也不敢打扰,就乖乖的站在她身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骆月从沉思中醒来,才发现轻舞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微微摇头,“你身上还有伤,先上床好好养着。” “不行,大人说了,一定让轻舞好好保护小主子。” 骆月轻笑一声,“就你现在这个模样能保护得了谁,行了,我还不需要一个重伤的快要死掉的人保护。” 说着自己大步走了出去。 轻舞咬咬牙,刚要准备跟着出去,结果落骆月回头了。 就那一眼,轻舞立时不敢动弹了,乖乖回到床上躺着休息。 骆月这才点头,对自己而言,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说实话,骆月对轻舞口中那个大人并不是完全相信。 因为雪灾的时候,原主都死了也没见有人救,现在自己好好的,这什么大人就出来了,搞笑呢? 想到写信人的身份,骆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二,明朗呢?” 赵小二恭敬的行礼,“村长,明朗公子和诸葛先生昨晚就离开了。” 骆月拧眉,“离开了?” 她就说今天院子里怎么这么清净,“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赵小二摇头,这时无崖子出现在二楼阳台上。 对骆月扔了一个苹果核,“上来。” 骆月刚要反手扔过去,看到无崖子手上的东西,撇撇嘴,不甘不愿的把苹果核扔掉。 “下次再扔我,我就给你扔河里去。” 无崖子撇撇嘴,“赶紧的,不然我可就不给你了啊。” 说着话呢,无崖子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瞪自己。 他迷茫的回头看了看,往底下一看,客房的门正开着一条小缝。 一只明媚的大眼睛正愤怒的盯着自己。 嘿,这是昨晚那个女子? “骆月,她到底是什么人?” 骆月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她说她们是我外祖母留下的人。” “红英将军?” 骆月懵懵的看了一眼无崖子,“那是我外祖母,比你大了一两辈呢,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无崖子满眼都是激动的光芒,“那可是女中豪杰、开国将军啊,我怎么能不激动,不敬佩。” 骆月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你一会儿自己回房间里慢慢激动,现在先把它给我。” 骆月指着无崖子肩膀上的鸽子说道。 无崖子撇撇嘴,“你这个不尊重长辈的混账小子,你的外祖母可是红英将军啊,你就不激动?” 骆月看他不动弹,自己伸手把鸽子抓了过来,耸耸肩膀。 “是啊,就因为我外祖母是赫赫有名的红英将军,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多人想害我……” 第168章 很多流民 无崖子听出了骆月的意思,眉头一拧。 “你不喜欢这个身份?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红英将军拉上关系的。” 骆月清凌凌的目光看向无崖子,“我喜不喜欢有用吗?” 额,那倒是没用。 无崖子眼珠一转,开始大声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骆月翻了个白眼,“停停停,我不想听你吊书袋。” 说着撇了楼下一眼,“她说是我外祖母留下来的人,不过你也别傻了吧唧的什么都说。 她的身份还有待考究。” 无崖子一脸受伤的表情,“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吗?” 骆月无语的看着他,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嘿,这个死妮子。 无崖子撸起袖子就想争论一番,结果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 无崖子摸着生疼的鼻子眼含热泪,“骆月,你有病吧。” 背后的眼神越发的渗人了。 骆月没搭理他,拿出一张纸条,想写吧,又有些不应该怎么说出口。 难道要说,我怀疑你娘没死,你娘还是我娘的亲随,那之后她俩应该如何相处? 骆月烦躁的抓挠头发,真是闹挺啊。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自己不能心烦,这件事还是交给聪明人去心烦吧。 骆月在纸条上只写了一句简单的几个字,然后就放飞了信鸽。 “也不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 虽说在古代都是用信鸽传信的,但骆月这个现代芯子的人总是有所怀疑。 出来之后,骆月看外面刀疤三也不知道在和赵小二嘀咕什么。 只看到赵小二一脸的难色,骆月大步走了出去。 “刀疤三你又在为难小二?” 刀疤三瞪大双眼,莫名的有些委屈的意味。 “村长,你又污蔑我?” 赵小二在一旁笑了笑,“村长,这次刀疤三还真没为难我,是村外来了不少流民,我是怕这么长时间下去会出事。” 骆月拧眉,“不少流民?能有多少?” 刀疤三表情严峻,“很多。” 他偷摸看了一眼骆月,“其实这都怪村长你……” 骆月迷茫了。 这话说的。 “这流民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因为村长你给大家放假,然后整个县城都传开了,说你骆村长有钱,人又心善。 不光给下人发月钱,还给他们发衣服,过节还放假,这些人都是听了你的名头投奔你来的。” 骆月呵呵笑了两声,“就因为这点儿事?” 刀疤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家这个村长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人间疾苦。 赵小二苦笑了下,“村长不知道,外面已经开始有易子而食的地方了。” “什么?外面情况都这么严重了吗?” 李三壮传回来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吴王大军和朝廷的消息。 像是这种民生方面的还真没有。 赵小二点点头,“没错,这都是村里那些人出去听说的,村长你没发现他们回来的时候干活更卖力了吗? 就怕被您给撵出去。” 骆月沉默了,深吸口气之后目光坚毅。 “走,我们出去看看。” 围墙上,骆月和刀疤三几人站定。 外面围墙下真的有很多流民,不像是之前稀稀拉拉的模样,更多的都像是一个小村子。 甚至已经有流民就地搭好了窝棚,看样子像是要长住在这里。 刀疤三心性坚韧,也见多了生死离别各种惨事,表情还没什么变化。 但孟小花和连城香这两个女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尤其是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饿的皮包骨头,浑身赤裸的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哭声响起,还以为那是个死的。 周围人已经有人露出了垂涎渴望的眼神,但好歹没一个动手的。 连城香受不了了,可怜巴巴的拽着骆月的衣袖。 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无声的说着,月月你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 骆月叹了口气,“小二,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赵小二心里有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这次收回来的粮食够我们能吃三年的。” 骆月心里有数,“刀疤三,你领几个人出去施粥吧,记得别太稠,然后别忘记扔把沙子,也别太多。” 加沙子? 刀疤三有些不明白。“村长,你这加沙子有点儿过分了吧。” 骆月一眼看过去,刀疤三莫名有点儿心虚,村长这眼神怎么有点儿想揍自己呢。 无崖子晃了晃手上的扇子,得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我徒弟,这办法就是好。” 刀疤三一听更不明白了,办法好,跟加沙子有什么关系? 看他傻傻的模样,无崖子撇撇嘴。 “骆月啊,你手下还是莽夫多,什么时候能多几个聪明人呢?” 嘿,不是,这无崖子先生怎么骂人呢? 不过刀疤三这话不敢说出口,只敢用眼神偷偷谴责无崖子。 还是王有田看不下去,把刀疤三拉到一边。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刀疤三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 “哎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赶紧去煮粥。” 骆月点头,制止了连城香想要下去救人的举动。 现在还不行。 还不知道底下有没有其他人派来的探子,先等等再说。 骆月又对赵小二点点头,“告诉他们,想要喝粥,就去河里把自己洗干净,不然不给喝。” 赵小二记下,急匆匆的跑下去传令了。 看连城香纠结的小模样,骆月长叹口气。 “你要是实在想出去,就帮着刀疤三一起分粥去,不过不能自己出去,要注意安全。” 连城香眼睛一亮,连忙提着裙摆向刀疤三追去。 骆月摇摇头,又在围墙上看了一会儿,这才下了围墙。 她有事要找公羊,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 又是一只信鸽飞了出去,骆月看着仅剩下的飞鸽叹了口气。 还是太少了,不够用啊。 第169章 骆月,她骂我 “小主子是想训练信鸽吗?这事轻舞会。” 骆月淡淡的转身,从轻舞身边毫不留情大步走开。 “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轻舞轻咬嘴唇,目光很是委屈,“小主子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没有人回答。 轻舞很是失落,看向空中的某个方向。 “你是小主子派来看着我的吧,我真的是来保护小主子的。 如果我有伤害小主子的心就让我被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这么歹毒的誓言下,还是没有人出声,但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如骨随行。 这时无崖子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到轻舞眼睛一亮。 “呦,姑娘出来啦?听说你是红英将军留下的人,来,咱俩聊聊?” “哼,你欺负小主子,不是好人,轻舞才不搭理你。” 说着,刚才还满脸黯然的小姑娘瞪了无崖子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无崖子手中的折扇愣住,他不敢置信的用扇子指着自己的鼻尖。 “我?欺负骆月?开什么玩笑?” 那个骆月不欺负别人就算了,怎么可能被自己欺负。 无崖子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么不给面子的对待。 想当初,在京城他每次出街,可都是被女子抛花抛荷包的存在。 就连受过百般委屈的连城香,对他也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啊。 无崖子心里这个不舒服,但他不舒服没用,人家轻舞就是看他不顺眼。 这不顺眼,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 围墙外的施粥也开始了一个多月,十一月的永平县越来越冷了。 骆月让熬的粥也越来越稀了,只能勉强维持人活着。 这中间已经有很多人选择离开。 骆月看向刀疤三,“怎么样?剩下的人没问题了吗?” 刀疤三肯定的点点头,“应该没有,如果真的还有探子,我只能佩服他的忍耐力。” 骆月点头,“那行,如果没问题,就让他们签卖身契吧。” 她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说不定晚上就是一场暴雨。 这时候下可就是能冻死人的雨了。 刀疤三点头,“村长放心,简单的宿舍我们已经弄好了,就是简陋一些。” 骆月随意嗯了一声,“没事,简陋一些更好,毕竟自己亲手做的才有意义。” 骆月就这么站在围墙上看着底下震惊、狂喜的众人。 那疯狂的喊声,几乎震破了天际。 他们还以为这个冬天不是冻死就是会饿死,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要买他们了。 每个人都颤颤巍巍的在卖身契上按上自己的手印,满脸兴奋的进入这个传说中的牛家村。 当远远看到骆月家的二层别墅又是一阵惊叹。 再看到那一排排精致的红砖瓦房,又是震惊不已。 就算是看到下人住的那些窝棚,都是满脸的羡慕之色。 不知道是谁发现了站在城墙上的骆月。 只听一声,“那就是村长。” “村长!” 众人齐齐唤了一声,然后一同给骆月下跪。 骆月就这么淡定的看着底下众生,也没让众人起来。 而是直接开口,“今日进了我牛家村,就是我牛家村的人。 牛家村只有一个宗旨,保护好家园,如有外人来犯,虽远必诛。”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村长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 但低下的人听了都热血沸腾,齐齐高呼。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 远处的无崖子看到这难得的景象又是叹了口气。 “唉,可惜骆月不是男儿身,不然我一定选择她当自己的明主。” “切,一个酸袋子读书人,我家小主子也不稀罕。” 轻舞说着鄙视的话,从他身边轻飘飘走过。 手上还挂着几只飞鸽。 这个小娘皮……无崖子握紧扇子,真想和这个女人拼了。 但……想到上次轻舞轻飘飘的就把自己扔了出去。 无崖子只能怒瞪着轻舞得意的离开,心里憋屈的难受。 连城北宛如鬼魅出现在他身后,看着无崖子铁青的脸色有些无语。 “你说你没事惹她干什么?” 无崖子彻底崩不住了,“我惹她?我好好的站在这,是她先来招惹我的好不好?” 连城北摇摇头,想不明白无崖子为什么就看轻舞不顺眼。 不就是一个会点儿武艺的女子嘛。 连骆月都对她打消了怀疑,也不知道无崖子一天天的在防范什么。 连城北摇摇头,又消失在空气中。 无崖子气的咬牙切齿,平时淡定如水的模样完全一去不复返。 “你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话音还没落,轻舞在房间里探出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酸书生,酸书生。” 嘿。 无崖子正好看到骆月回来了。 迫不及待拉着她告状,“骆月你可回来了。 她又骂我。” 骆月无奈看向无崖子,“她又骂你什么了?” “她骂我酸书生。” “哦,等我去骂她。” 骆月叹了口气,这种告状每天都十多次,她实在是没精力啊。 这时轻舞带着几只信鸽笑盈盈的走了过来,直接把无崖子撞了出去。 “小主子你看,这几只信鸽我都训好了。” 骆月点点头,“嗯,正好我需要传信。” 然后……然后就在无崖子期待的眼神中跟轻舞离开,去了院子。 无崖子的眼神逐渐幻灭,“骗子,女人都是骗子。” 骆月放完信鸽终于想到无崖子了,“你也别闲着,现在人都进来了,你去弄个章程出来,好好管管他们。” 不然这么多人,没个规章制度,一定会出乱子的。 无崖子撇嘴不满,“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天下第一才子,不是文书。” 他本来是想让骆月安慰一下自己,然后好好教训一下轻舞这个总是挑衅的小女子。 谁知道骆月竟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对,让你写规章制度有点儿难为你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不是,骆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说我不会,我会的,会的。” 在无崖子绝望的呼喊中,骆月嘭的一声关上了书房门。 无崖子都不敢看身后轻舞不屑的眼神。 “哼,你不让我写,我偏偏要写。” 仿佛是为了跟轻舞证明什么,无崖子转身进了对面的书房,嘭的一声断绝了轻舞轻蔑嘲讽的眼神。 第170章 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厚厚一沓卖身契被放在骆月的书桌上。 骆月大致估计了一下,差不多有两千多人。 不过这些有三分之二都是妇孺,壮年男丁很少,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据说当初吴王大军虽然绕过了永平县,但周围的那些小村庄男丁也没躲过去。 都被抓壮丁了。 骆月拧眉,她现在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小花,你去把徐狗剩给我叫来。” 孟小花在外面应和一声,不大功夫,徐狗剩一头汗水的赶来了。 “村长,你找我?” “嗯,我在想新来的人怎么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徐狗剩挠挠后脑勺,“跟我们当初一样管理不行吗?” 骆月摇头,当然不行的,这次大部分都是妇孺。 上次都是青壮男丁,这能一样吗? 看徐狗剩实在是想不出办法,骆月叹了口气。 “这样吧,先按照我说的,把新来的这些人都分开,你们这些老人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应该都心里有数吧。” 徐狗剩碰碰的拍着胸口,“村长放心,我们那眼睛都盯着呢,只要有不对的,不用村长发话,我们就揍死他。” 骆月瞪了他一眼,“也不能太野蛮了,如果发现不对,先监视者,等到时候抓他个现形,到时候让大家都看着。” 这就叫师出有名。 徐狗剩笑呵呵的答应着。 骆月摆摆手让他下去,自己埋头写了起来。 这时候骆月才理解那些上位者,明明看着好像都没干什么,为什么一天天说都忙的很。 是真的忙的很啊。 写写划划,新的计划终于在三天后完成了。 冬季不能养蚕,这部分人可以先干别的。 现在村里有香皂厂、镜子厂还有铁匠铺。 铁匠铺生产的东西,骆月就没想往外卖过。 这么多人,两个工厂有点儿少了。 骆月想想,有没有什么新的挣钱法子。 乱世中,穷人的钱挣的没劲,骆月自然将目光投放在了那些有钱人的钱袋子中。 反正再怎么乱,那帮人该有钱还是有钱,还不如让她掏出来多救一些百姓。 骆月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计划书,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这才走出书房。 她将一份名单递给赵小二,“去把这几个人叫来,就说我要开会。” “是,村长。” 赵小二好像也知道这个小村长有哪里不一样了,对骆月越发的恭敬。 很快,骆月说的人都来了。 无崖子当之无愧坐在骆月旁边的位置,然后就是几个熟悉的新面孔。 刀疤三,王有田、徐狗剩,李二壮,连三,甚至连李老爹都过来了。 等到连城香、狗蛋娘、葛婶子、诸葛晓还有胖丫进来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无崖子身上还是有一些读书人的自傲的。 他看着进来的几个女子拧了下眉头,“骆月,我们开会,让她们来干什么?” 骆月撇了他一眼,“怎么?她们不能进来?” “自古大事都是男人决定的,女子……” 无崖子的长篇大论刚开了个头,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哼声。 轻舞眼带着讥讽出现在骆月身后,那白眼翻得让无崖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偏偏轻舞没打算放过他,无声的做着口型。 “酸书生,百无一用。” 嘿,无崖子当即黑了脸。 不过想反驳,想到自己写的那些废弃的计划书,又默默的忍了下来。 “骆月,这是说正事呢,你赶紧让她们出去。” 尤其是那个胖乎乎的女人,嘴里还在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在吃什么,哪里有一点儿议事的样子。 骆月轻笑,“要不要我也出去算了?” 这货是不是忘了她也是女的。 无崖子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没办法,谁和骆月长时间相处都会下意识忽略她的性别好不好? “你,你跟她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无崖子,别小看女人,女人也能顶起半边天。” 骆月这话一出,本来有些佝偻着腰的狗蛋娘几人又挺起了腰。 对,没错,她们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没少干什么,凭什么不能来开会。 一瞬间,无崖子就被几个女人愤怒的眼神盯着。 无崖子咬咬牙,唰的一声把扇子打开挡住自己的脸。 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他还不管了。 骆月看没人再得得了,就进入了正题。 “之前咱们村里人还比较少,所以管理的有些松散,现在我决定改一下。 接下来就是新的认命情况了,大方向呢,小花依旧是我的管事,外管事还是赵小二。 往下呢,主要是男的归你们男的管,妇人归妇人管…… 刀疤三,以后是村里的保卫队队长,自己去挑三百个汉子组成保卫队,日常训练还有村里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 徐狗剩,负责我所有的田地种植方面,除了在厂坊里的男人都归你安排。 葛婶子负责女人的安排,有事情你俩商量解决。” 葛婶子的年纪都赶得上徐狗剩的娘了,再说商量事也不用非得只有他们两个人。 骆月也不怕他俩之间出什么问题。 “王有田负责厂坊和治盐这方面的事宜。” 骆月怕王有田忙不过来,把连三派给了他。 “胖丫管好食堂,缺什么少什么跟小花说。 香香你只管好蚕房就好了,至于狗蛋娘,你就辛苦一点,负责整个村里的卫生问题。” 狗蛋娘为人彪悍,人也热心,在妇人中人缘很好,当个村委会主任最是合适不过。 至于诸葛晓,骆月笑了笑,“晓晓喜欢养鸡养鸭,又有文化,以后家里的鸡鸭和蛋的数量就归你统计了。” 诸葛晓性格内向,小脸都羞得快滴血了,闷不吭声的点头。 骆月无奈笑了笑,既然诸葛青把他妹妹们交给了自己。 那自己就有义务培养好这几个小姑娘,首先就是让她们走出家门,融入到牛家村这个大家庭中来。 “晓晓,你别害怕,如果你不想一个人的话,你就让枝枝帮你。” 说到诸葛枝,屋里的这些人都笑了。 只因为诸葛枝现在已经取代了骆阳,成为了牛家村的新任的混世魔王。 第171章 你不会教不了吧 至于李老爹,他的任务就太重要了。 李二壮管理镜子坊,听说现在还制出了点儿这玩意儿,骆月还没来得及去看。 李老爹嘛,骆月低声嘀咕了几句。 刀疤三对骆月比了个大拇指,“还是村长高啊。” 李老爹激动的老脸通红,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能为村里做贡献。 他用力的拍着旁边李二壮的后背,“月月你就放心吧,老爹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二壮都快被他的老父亲拍吐血了,但又不敢说。 只好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骆月。 骆月才不管呢,眼看着都交代完了,直接大手一挥,就想让众人离开。 无崖子刚才就眼巴巴的等着骆月点名,结果这都完事了还没说到自己。 这怎么能行,他咳嗽两声。 “骆月!” 骆月回头一看,无崖子正对自己眨眼睛。 骆月有些茫然,“怎么了?你眼睛不舒服?” 无崖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骆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们都有安排了,我呢?你让我来做冷板凳的吗?” 骆月迷茫了。 看向其他人,“你们没人跟他说吗?” 刀疤三摇头。 徐狗剩摇的更快,“我,我一跟先生说、说话就、就结巴。” 无崖子疑惑的看了一圈,怎么好像有种就自己被埋在鼓里的感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知道你要当先生吗?” “什么先生?我不知道?没人跟我说过。” 无崖子瞪大眼睛,里面有清澈的愚蠢一闪而过。 骆月笑了笑,“哦,他们现在在村里干什么你知道吗?” 无崖子摇头,“不知道。” 现在村里每天都在忙忙碌碌,时不时就有一栋奇怪的建筑出来,他哪里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是书院,属于牛家村自己的村学。” 无崖子倒抽一口冷气,“村学?就那么几个孩子,你还盖书院?随便找个仓库不就行了。” 骆月摇头,“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才子,怎么也得符合你的身份吧。 更何况可不单单只有几个孩子,只要是牛家村所有人都可以去书院学习。 我会专门开辟出一个地方给成年人,只要愿意去的都可以去。” 无崖子震惊的瞪大双眼,“你这真是大手笔啊。” 要知道在景国,读书人为什么会这么地位崇高。 不就是因为读书识字者不足千一吗?骆月这到底要干什么? 骆月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相信你。” 说完自己起身走了出去,无崖子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哎哎哎,我还没答应你呢?” 轻舞的小脑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你不会教不了吧。” 无崖子当即一扬头,“怎么可能,我可是天下第一才子,就没有我教不了的学生。” “哦。” 轻舞得意一笑,“村长,村长,他答应当先生了。” 无崖子……我去,让这个小女人诓骗了,自己想要的好处就这么没了? “轻舞!” 怒吼声在骆月身后响起,骆月无奈的看了一眼轻舞。 “不要总是气他。” “谁让他竟欺负村长来着。” 轻舞撅着小嘴,带着对无崖子的浓浓不满。 骆月也不知道轻舞从哪里看出来的,自己被无崖子欺负了。 而且她怎么解释都没用,算了,无崖子一个大男人让让小姑娘怎么了? 骆月接到宋言的信知道轻舞可用之后,她就真心接受了轻舞。 当然她不是相信轻舞,而是相信宋言。 同样是十一月,牛家村还下着冻雨,外面还有绿色的叶子。 但京城里已经开始下雪了,陈潇果然如同宋言所料,把吴王大军打退了。 吴王已经派人送上了认罪书,可惜的是,上面说什么父债子偿。 如果圣上需要,孙膑这个可怜的儿子还得去宫里替他去赔礼道歉。 只要圣上不生气,杀了孙膑出气也没什么。 外人都说吴王是真的认输了,不然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嫡长子。 只有孙膑听到这个消息,恨的眼睛都红了。 宋言轻敲桌面,自从吴王的降书上奏了之后,孙膑的那些幕僚都跑的一干二净。 只有他和沈青书留了下来。 孙膑在书房里狠狠的发了一顿火,沈青书看了宋言一眼,他不说话沈青书也不敢出头。 “宋言,你说我就这么去宫里等着被砍头吗?” 宋言笑了笑,“不会,因为我会保住世子的命。” 孙膑眼睛一亮,“你真的有办法,宋言,我现在只有你了。” 孙膑冲到宋言身前,深情的抓住宋言的手。 “你放心,等本世子继承王位之后,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旁边的沈青书……那个,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宋言用力抽回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孙膑。 “只要世子把这个交给圣上,世子的性命自然无忧,到时候……” 宋言稳定的声音在房间里不停响起,沈青书一脸佩服。 这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莫非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刻? 孙膑激动的哈哈大笑,“好,好,好,宋言我相信有了这个东西,圣上一定会放我回去的。” 孙膑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怨毒之色,“父王,母后,你们不是想我死吗?我就偏偏活给你们看。 来人,伺候本世子进宫请罪。” 孙膑离开之后,沈青书摇摇头,“宋言,你掌握着这门技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这样也不会只能当一个小小幕僚。” 宋言看了他一眼,“因为我知道世子需要。” 说完淡然离开书房,书房上的一道黑影悄然消失。 孙膑听了黑衣人的回话,对宋言越发的满意。 “来人,告诉张有生,杀了那个阉人,让他立刻再组织一批人去牛家村。 这次说什么都要达成合作。” 黑暗中,一道人影消失不见。 孙膑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宋言,本世子送你荣华富贵,为了报答本王,你就乖乖的留在本王身边吧。” 殊不知,此时宋言的房间里,宋言正有一个瞒着他的天大秘密正在进行…… 第172章 你说的不算 明亮的房间里,女人的背影一如宋言记忆中的模样。 宋言看着女人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魏英娘回头,“怎么?认不出娘了?” 宋言摇摇头,眼睛里没有一丝魏英娘想象中的怨愤、委屈,连激动之色都没有。 宋言淡定的坐在魏英娘的对面,“你来是有什么事?” 魏英娘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言儿,娘不是故意扔下你们两个的,当时实在是情况所迫。” 魏英娘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当初她不把那些人给引开,怕是宋言两个孩子也危险了。 更何况还有小主子,她不能让小主子有事。 宋言点头,“嗯,我知道,以前的事就过去了,说说你现在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言心里对魏英娘真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刚开始可能会有些委屈,但现在……他心里只想着,只要是魏英娘不针对骆月,其实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英娘苦笑了一下,“你对娘还这么公事公办,那你为什么要帮娘把轻舞留在小主子身边。” 宋言表情淡然的把玩桌上的茶杯,“因为你管她叫小主子。” 魏英娘冷笑,“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宋言回望过去,“娘可是把儿子看的跟小时候一般愚钝。” 魏英娘看着这个身高如竹一般节节攀升的儿子,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愧疚终于涌了上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 宋言不为所动,“有月月陪着,不委屈,娘还是说说你今天主动现身是为了什么吧。” 之前两人就算是联系,也都是用信纸,从来没有见过面的。 宋言也是凭借一些细小之处,才能分辨出这确实是魏英娘本人。 魏英娘苦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娘这次来是有事要求你。” 说着竟是突然起身,准备给宋言下跪。 宋言一个诡异的步伐躲了过去,“娘这是要强人所难啊。” 魏英娘表情愤恨,“言儿,你要理解一下娘啊,娘不能对不起主子啊。” 宋言看着魏英娘的表情特别复杂,复杂到魏英娘根本看不到他的眼底。 “娘你的主子是红英将军,还是我岳母大人?” “当然是红英将军了。” 魏英娘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娘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主子的后人,然后找准时机为主子报仇。” 说着魏英娘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抓紧宋言的双臂,状若疯狂。 “言儿,听娘说,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好的报仇时机。 现在景国动荡不安,娘已经跟凤鸣国的太子联系好了。 只要小主子公开自己的身份嫁给凤鸣国太子,到时候凤鸣国就会出兵帮助小主子攻打景国。 到时候小主子为太子妃,和凤鸣国太子共分天下。” 宋言眼底风云翻涌,“所以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你就是来让儿子放弃自己的心爱之人吗?” “言儿,时不可待,娘也不想,但为了给主子报仇,这是唯一的办法。” 魏英娘不停的劝说,“言儿,只要你不承认和小主子的婚约,为娘自有办法封住其他人的口。” 宋言直接背过身不再看魏英娘祈求的眼神。 “娘,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魏英娘眼中闪过一抹恼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念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吗?什么叫大局为重不知道吗?” “什么大局为重?那我岳母那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做? 为什么非得等我和月月成亲之后,才让我大局为重。” 宋言回过身来的时候身上冷意更重,魏英娘表情有些愁苦。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是你岳母没有小主子这般优秀,如果真的逼你岳母和亲,怕是在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不过一个月。” “所以就因为月月优秀,你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月月身上呗。” “她是红英将军的后人,就应该为了给红英将军报仇付出所有。” 魏英娘的眼中已经带上了疯狂之色,报仇是她们这些追随者的唯一信念。 “她是一个人,不是东西让你们随便安排的,你走吧,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 宋言打开门,魏英娘看他态度实在坚决,态度又缓和了下来。 “言儿,你听娘说……” “娘,你无论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你的,所以您还是回去吧。” “宋言,我是你娘,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就不算数。” 宋言冷眸看向魏英娘,“这婚事是我岳父和我爹定下的,父死从子,现在我才是宋家的当家人,你……说话不算数。” 魏英娘的脸被气的苍白如雪、没有一抹血色。 “好,好,好真是娘的好儿子,你以为你不同意就行了,凤鸣国的太子已经来了,只要小主子同意,你……这次就算是娘对不起你。 以后有缘再见。” 魏英娘嗖的一声从房间不见了人影。 “别去打囡囡的主意,既然死了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宋言冷冰冰的对着空气说着,囡囡那么小,受不了两次的生死打击。 也不知道是清风吹过,还是树叶的沙沙作响,总之宋言耳边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 好! 这一声好,让宋言心底最后一抹温情彻底消散。 他希望魏英娘答应,又不希望她答应。 这样只能代表,他们兄妹俩在魏英娘的心里根本不如复仇重要。 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影冲进宋言的怀里。 “姐夫,我只有你这一个姐夫。” 宋言僵硬了一会儿之后才抚摸下骆阳的头顶。 “你都听到了?” 这话他是看着骆阳说的,但实际是说给鬼老听的。 鬼老飘忽的出现在房间里,面上没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 “是你太不严谨了,竟然没派人守在附近。” 宋言头也没抬,“这里有我的人吗?而且我相信我娘不会让月月身陷险境。” 毕竟,她们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鬼老表情变幻,“红英将军,确实是位巾帼英雄,可惜她却被她想保护的人害死了。” 宋言挑眉,“你也是想劝我?” 第173章 奇怪来客 “不不不,我才不想劝你呢,红英将军再可惜,也不如我的宝贝徒弟重要。” 鬼老阴冷的笑了笑,“当然如果我宝贝徒弟认了另一位姐夫,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宋言信心十足的勾唇一笑,“不可能。” 骆阳也紧紧环抱着宋言的腰际。 “我就喜欢姐夫,其他人谁也不行。” 咚。 鬼老一个手指轻曲弹了一下骆阳的脑瓜蛋。 “你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在你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停用余光瞄着宋言。 “某些人真就那么自信,不回去看一看?” 宋言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不回。” 他相信骆月就如同相信自己。 “好吧,希望骆月也跟你一样,不过我可听说了,凤鸣国的那位太子长得天人之姿,人中之龙……” 在鬼老的不停夸赞下,牛家村也迎来了一些奇怪的客人。 骆月正喝着口味独特浓郁的药汤,心里火气正大。 “村长,村长,外面来了一队商队,不过……” 刀疤三犹豫了一下,“不过狗蛋说看着不像。” 自从镜子和蚕丝被的生意在京城大放光彩,骆月就下令加强了牛家村的防护。 现在冬天也不用种地,人也不能闲着,因此围墙外的路都修出了挺远。 在荒凉的路上,突兀出现一个茶寮。 圆脸小少年正在里面不停的进进出出,脸上的朴实笑容好像镶嵌在脸上一般。 “各位客官,这是从哪里来啊?” 凤鸿景头戴玉冠,衣缠祥云、脚踏锦靴,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商户。 “前面是牛家村?” “对,前面就是牛家村。” 王狗蛋陪笑,“前方路土多,客官去的时候要小心弄脏衣摆。” 凤鸿景身旁的小厮闻言皱了皱鼻子,“太……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么破的地方?” 他还用手绢捂着鼻子,好像这是什么多肮脏的地方一般。 王狗蛋低眉顺眼看着十分乖巧。 凤鸿景撇了他一眼,“闭嘴,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小二,你跟我说说牛家村的骆村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狗蛋心里一动,这是为咱们村长来的啊。 他恭敬的往凤鸿景杯子里倒了点儿微黄的茶水后,这才回答。 “听说牛家村的村长骆月长得那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猎熊。 想必应该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汉。” 王狗蛋脸上的敬佩是绝对装不出来的,一看就是真心的佩服。 “小的能在这里开茶寮,就是借着骆村长的名头震慑周边宵小,不然这乱世谁敢在外面做小生意啊。” 小厮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没听说吗?之前叛军攻打永平县,还是骆村长领着他那些村民力挽狂澜救的呢。” 王狗蛋跟小厮据理力争,“而且当今圣上还封骆村长为忠勇村长呢。” 他瞪大两眼,好像小厮再不相信就要干架一般。 凤鸿景晃了晃手上的扇子,“小二你再跟我说说这个村长的事。” “好嘞,不过您稍等,小的再去装点茶水。” 王狗蛋回到后面,很快写了几个字塞到一条狗毛中。 对着狗屁股拍了拍,“你这死狗怎么又来了,我这里没吃的,滚滚滚。” 等狗屁颠屁颠的跑了,王狗蛋才慢悠悠的沏着茶水,出来跟凤鸿景说着骆月的那些传闻。 反正是怎么夸张怎么来,主打一个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凤鸿景心里百转千回,这个骆月真是魏英娘说的那个小主子?怎么听怎么像是个男儿郎啊。 不过他可以肯定魏英娘不敢骗自己,具体什么情况还是得去看看再说。 凤鸿景唰的一下合上扇子,“走,去牛家村。” 一队人站了起来,骏马奔驰,路上顿时尘土飞扬。 王狗蛋站在路旁呸呸呸了两声,村长这时应该接到信息了吧。 刚嘀咕完,后方又来了一队人,这队人明显也不是什么商户,看着倒像是杀手。 “小二,前方那帮人去哪里了?” 一块银子扔在王狗蛋脚下,王狗蛋美滋滋的捡了起来。 “回大人话,他们去牛家村了,您们要不要下来歇歇脚?” “王爷,他们刚离开不久,不如我们先下来休整片刻再追上去?” 云起冥点点头,冷峻如刀刻的俊脸杀气腾腾。 “也好,曹先生你先去探探,我们随后就到。” 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云起冥这队人明显不如凤鸿景那些人谨慎,面对王狗蛋这个小二根本毫不遮掩。 都不用王狗蛋旁敲侧击,就当着他的面什么都说了。 原来这位是云启的三皇子,云起冥。 刚才那位是凤鸣国的太子,凤鸿景。 云起冥是跟着凤鸿景来的,至于凤鸿景明显是为了自家村长来的。 王狗蛋心里翻转不停,这些人来景国竟是这么如履平地、没人阻拦吗? 他想不通没关系,家里不是有聪明人吗? 不大功夫,又一只癞皮狗拖着尾巴从后面跑了。 很快,骆月手里就收到了两份信。 无崖子扇子轻敲桌面,“骆月,对方来者不善啊。” 无崖子可不会认为,这两国的重要人物是来想和骆月做生意的。 骆月沉眸,“来者不善又能怎么样?这里是景国,难不成这里还能有他国的大军不成?” 无崖子摇头,这倒是不可能。 想到最近村里的那些日夜操练的汉子,无崖子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只要不是大军来犯,应该没什么危险的。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骆月一声进,赵小二走了进来。 “村长,村里都安排好了,狗蛋说的那些人也到了围墙底下,被刀疤三的人挡住了。” 骆月点点头,站起身目光看向围墙的方向。 “走吧,无崖子,出去溜达一圈。” 无崖子笑的像个世外高人,“好,我也去看看两国皇子的风采。”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去了围墙上。 轻舞在房间里满脸的纠结,早上她就发现老大给自己传消息了。 说是一定要让自己撮合小主子和凤鸣国太子。 如果有可能,一定要不择手段。 这……轻舞愁啊,她到底应该怎么撮合啊。 让她杀人行,让她当媒婆她是真心不会啊。 第174章 贵客请 撮合,撮合。 轻舞满心复杂的走了出去,既然是撮合,那一定要在小主子身边才有机会啊。 骆月刚到城墙上不久,轻舞就跟上来了。 无崖子和轻舞磁场不合,一看到轻舞那世外高人的模样瞬间破坏。 “你来干什么?” 轻舞翻了个大白眼,“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嘿,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你能干什么?” “哼,你一个酸书生,我干什么都比你强。” …… 骆月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跟斗鸡一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 她冷脸呵斥,“都给我安静,再吵都给我滚回去。” 好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骆月安静的看着底下的凤鸿景,凤鸿景若有所感抬头看向骆月,两人视线对上。 凤鸿景心里一震,我去,怎么还真是个男的?魏英娘你骗我? 凤鸿景有些不死心,对旁边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点点头,做足了气势上前。 “上面的可是骆村长,我们是凤鸣国过来的商人,想跟骆村长谈一笔交易。” 骆月垂眸,“凤太子不必着急,再等等其他人。” 凤太子三个字一出,凤鸿景身边的那些便装打扮的侍卫一下子将凤鸿景保护在中间。 凤鸿景眼睛一眯,“骆村长还真是聪明过人啊。” 他看向骆月旁边的无崖子,这个人……他从景国的资料中看过,景国的第一才子。 也许自己的身份就是这人拆穿的吧。 凤鸿景不气不恼,“无崖子先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个其他人……他值得凤某等待吗?” 哒哒哒。 话音未落,马蹄声又一次响起,一阵尘土中露出了一队骑兵。 跟凤鸿景这温润的气息不同,云起冥出场就是一阵杀气。 冲到围墙下也不下马,拽着马头骏马长嘶。 “凤鸿景!” 凤鸿景眼睛微微蹙起,怎么是这个莽夫? 他唇角带笑,但不及眼底,“冥王爷怎么有空过来?” 云起冥看了看围墙上的骆月,又看了看凤鸿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景太子来做什么,冥自然就是来做什么。” 凤鸿景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现在云起冥插了一脚,这件事更不好做了。 不过这些跟骆月都没关系,一个不怕,两个更好,水越混,越能摸的到鱼。 骆月沉声,“开门,放客人进来。” 凤鸿景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旁边的云起冥。 云起冥主打一个,虽然咱不知道真相,但咱就是要掺和一脚。 看围墙大门打开,当即就要拍马进去。 一个脸带刀疤的汉子带着笑意挡在大门中间。 “贵客请下马,村里不允许纵马。” 云起冥高傲的抬着下巴,“本王就是不下怎么办?” 刀疤三笑意不变,“那就不允许进村。” “嘿,你们一个小破村庄竟然敢阻拦我们王爷,给老子让开。” 云起冥身后的皮甲汉子不愿意了,骑着马就想冲过去。 但刚冲到大门当中,只听骏马一声痛苦长嘶,整匹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马上的汉子一个原地翻滚刚要站起来,一柄散发冷冽气息的长刀就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刀疤三皮笑肉不笑,“不知贵客还要强来吗?” 云起冥眼中精光闪烁,他是粗犷、不拘小节,但不是傻。 “云三回来。” 说着自己主动下了马。 刀疤三立时收回长刀,恭敬的走到一边。 “贵客请。” 云三不甘不愿的起身,本来是往云起冥身边走的,结果刚走出两步突然反手抽刀。 只听铮的一声,云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断刀。 自己的刀就一下,就一下就这么断了。 反观对手的长刀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云三差点以为是自己的佩刀被人给换了。 云起冥眼睛一亮,“好刀。” 刀疤三但笑不语,对里面伸手,“贵客请。” 云起冥看着他哈哈大笑,“好,是个有本事的,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想不想要跟随本王?” 对于他云起冥来说,哪国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本事。 只要跟了他,他自然有本事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跟随自己。 凤鸿景看着刀疤三也很感兴趣,不过最感兴趣的还是骆月。 一个看门的都这么厉害,那骆月呢? 现在骆月的性别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如果是男的,也许也可以合作。 当然女的就更好了,可惜凤鸿景怎么看骆月也不像是一个女的。 刀疤三依旧唇角带笑,但说出来的话非常坚决。 “谢过贵人抬爱,不过小的就想在村里过些简单的生活。 我们村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贵客进村。” 云起冥也不生气,哈哈豪爽笑了一声。 “好,不过本王的话在离开之前都算数。” 说着大步往村里走,一进村,他瞳孔猛地一缩。 好干净的村庄。 凤鸿景同样心里震惊不已,好富裕的村庄。 不说少见的二层楼、干净的红砖瓦房,就连那一排排的窝棚都透着干净。 几条小路上全都用石板铺成,上面几乎看不到尘土,连狗屎那些常见的秽物都没有。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村子比他们宫里的某些地方都要干净。 骆月就那么背着手站在路中间。 看到两人观察完了一遍村庄,这才伸手。 “我是骆月。” 骆月说话的声音带了一抹烟嗓,凤鸿景企图从声音中听出什么算是没用了。 他温和有礼的笑了笑,“骆村长客气,凤鸣国太子凤鸿景,你可以叫我鸿景。” 云起冥浓眉一皱,“凤鸿景你是不是傻了,怎么对一个小小村长这么好。” 凤鸿景心里暗骂一声傻子,笑的更加热烈。 不过傻点好,这样惹了骆月心烦,没准还能突出自己呢。 “三皇子说笑了,鸿景跟骆村长一见如故,亲热些不是正常?” 云起冥冷哼一声,认真的打量一番骆月。 长得嘛,还行,算是英俊,身高嘛,不行,太矮,体格嘛,也不够解释。 也不知道凤鸿景为什么这个态度。 他马马虎虎的说了句,“我是云起冥。” 指了一下凤鸿景,“他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第175章 狗皮膏药 凤鸿景不满的瞪了云起冥一眼,转头看向骆月。 “骆村长,我们不是一路的。” 骆月点头,对两人的态度并没有太大区别,同样都是冷冷淡淡的。 “两位有事还是来会客厅说吧。” 骆月说的会客厅可不是别墅,那里都是自家人,这两个货还是不够资格过去的。 凤鸿景看着骆月嘴里的会客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骆村长,你这个会客厅挺别致啊。” 云起冥撇嘴冷哼,“不就是个窝棚嘛,还用的上别致二字,凤鸿景你越来越虚伪了。” 骆月不理会两人之间的相互拆解,毕竟这样对自己才好不是吗? 她慢吞吞的喝着茶水,“不知两位贵客来牛家村是有什么事情呢?” 凤鸿景撇了一眼云起冥,“骆村长,本太子想要和你单独谈。” 这个单独谈说了格外重了一下。 云起冥瞬间来精神了,主打一个我就是缠着你的政策。 “不行,你们说什么我也要听。” 骆月明显看到凤鸿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两个货还真挺有意思的。 凤鸿景深吸口气,“骆村长,本太子看这里风景秀丽,想住几天可以吗?” 骆月点头,“当然可以,只是太子那些侍卫就驻扎在外面吧,您看行不?” 虽说凤鸿景两人的亲卫不算多,但那一个个的身手看着就不错。 真要是都放进村,出了什么事只会后悔不已。 凤鸿景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小厮不干了。 怒瞪着双眼看着骆月,“不行,万一我家太子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说着还瞪了云起冥一眼。 骆月不等说话,云起冥突然拍了下桌子,茶杯直接飞出去撞在了小厮头上。 “再有下次,老子就拍碎你的脑袋。” “太子~” 小厮委屈惊恐的看着凤鸿景,凤鸿景撇了他一眼。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冥王爷道歉。” 小厮忐忑不安的快速给云起冥弯腰道歉,然后躲在了凤鸿景身后跟个鹧鸪一般。 凤鸿景手上翻转折扇,“如果本太子不答应呢?” 骆月淡定的眨巴下眼睛,“那就只能动手请太子出去了。” 铮。 外面响起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 凤鸿景的一个亲卫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在凤鸿景耳边嘀咕了一声。 凤鸿景看了骆月一眼,里面竟然有欣赏之意。 “好,本太子同意。” “本王也同意,那个骆村长把我俩安排在隔壁。” 云起冥就是主打一个,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就是一个狗皮膏药啊。 骆月勾唇轻笑,“好,骆月会安排妥当的。” 凤鸿景看云起冥紧跟不放,知道这时候不是谈事的好机会,也就不说了。 骆月站起身,“既然这样,那两位就跟骆月来吧,村里简陋,只有一个客人院落,还请包涵。” 云起冥撇嘴,“这乡下地方,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放心,怎么样本王都不会怪罪你的。” 骆月出来之后,对赵小二招招手。 “领两位贵客去客人院,记得好好伺候,别让客人不满意。” 赵小二看了骆月一眼,确定听明白了骆月的意思,这才满脸谦逊的领着凤鸿景两人离开。 无崖子晃晃的在骆月身边当透明人,这时才出声。 他撇了一眼正收拾茶具的轻舞,打开扇子挡住嘴在骆月耳边嘀咕了一句。 “她认识那个太子。” 骆月也发现了。 虽然凤鸿景只是和轻舞无意的看了一眼,但就那么一瞬间,轻舞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下。 当然这正常人根本发现不了,但骆月谁啊,你一根头发丝不对她都能发现。 骆月点头,“嗯,我知道。” 无崖子满眼兴奋,“那现在怎么办?让连城北出手吗?” 骆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待见轻舞?” 无崖子握拳咳嗽了两下,“我这是为你着想,那两个男的一看就来者不善。 说不定啊,轻舞就是那个太子的内应,骆月你可想好了啊。” 骆月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明白。” 说完转头对轻舞喊了一声,“轻舞,无崖子说你是内贼。” 啪嗒。 茶杯碎了。 轻舞回头瞪向无崖子,“无崖子,你今天死定了。” 无崖子惊恐的看了一眼骆月,“你干什么这是?你疯了?” 说着拔腿就跑,轻舞气恼的想追上去,结果被骆月拽住了脖领子。 “无崖子没说错,想留下就跟我来。” 骆月淡如平常的说完,轻舞整个人都傻了。 小主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骆月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轻舞连忙追了上去,心里那个纠结。 到底应不应该说? 一直到了书房,轻舞的纠结还是没有结果。 清脆的敲击声在房间里响起,好像一声声敲进了轻舞的心里。 “你老大说不让你告诉我了?” 轻舞一愣,对啊,老大没说不让告诉小主子啊。 她心里立马轻松了,好像这就摆脱了内贼这个名声一般。 “小主子,老大没说。” 骆月点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舞乖乖的把纸条递给骆月,骆月一看心里便有了计较。 “你出去吧。” 轻舞大眼里满是胆怯,“村长你不怪我吗?” 骆月清冷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她的心底。 “魏英娘为什么要派你过来,你知道吗?” 对于一个准备算计自己的人,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骆月对她的感官都不会好。 想让她叫一声娘,她叫不出口。 轻舞摇头,“不知道。” 她也想不明白,她在老大身边明明是最笨的,为什么会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 骆月笑了笑,“因为你单纯,没想到她还挺了解我的。” 送来一个单纯的好拿捏的,远远比一个聪明的、有心机的容易接受的多。 轻舞大眼睛委屈的眨巴眨巴,“小主子你是在说我傻?” 骆月但笑不语,轻舞撅着小嘴走了出去。 呜呜呜。 小主子一定是这个意思,呜呜呜,其实她真的不笨啊。 无崖子这时正好晃晃的从外面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无崖子顿时返身就跑…… 第176章 好巧啊 晚饭,凤鸿景一直期待的骆月并没有出现,云起冥在他对面吃的喷香。 一个武将出身的王爷,一个皇家贵公子,无论是哪个方面都很不协调。 云起冥夹起红烧肉一口一个,嘴里发出惬意的声音。 “哎,凤鸿景你不吃吗?别说这村里的饭食真好吃,我都想把那个胖厨娘抢回去了。” 凤鸿景的小厮水生嫌弃的撇了他一眼,然后心疼的看着凤鸿景。 “太子您就将就着吃点吧,不然饿坏了身体怎么行?” 云起冥勾唇邪笑,“既然委屈就别吃了,正好我没吃够。” 说着竟是直接把一盘子红烧肉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呼哧呼哧的吃的那个香甜。 凤鸿景吞咽了一下口水,瞪了一眼水生,然后好奇的看向云起冥。 “真的那么好吃吗?” 云起冥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不说别的,就冲这一口吃的他就没白来。 凤鸿景试探性的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还没等吃进去,旁边水生响起一声尖锐的惊恐叫声。 “太子殿下!” 凤鸿景手一抖,筷子上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你有病啊。” 水生一脸惊恐,做视死如归的模样。 “太子,还是让小的先来试毒……” 话还没说完,旁边云起冥噗嗤一声笑喷了。 “凤鸿景,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棒槌?” 凤鸿景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之色,一脚把水生踹了出去。 “滚吧,要是有毒他早就被毒死了。” 跟云起冥一比,自己的小厮怎么这么气人呢。 水生委屈的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眼睁睁看着凤鸿景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凤鸿景皇家菜不过三的规矩。 结果凤鸿景好像提前预知了一般,那个眼神……仿佛只要他敢开口,凤鸿景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水生为了自己的小命,立时抬头望天,只要没看到就不算破规矩。 吃完饭之后,骆月还是没有出现,凤鸿景倒是想问下村里人骆月的动静。 但看到身边跟狗皮膏药一般的云起冥又放下了念头。 算了,等晚上再说。 月黑风高正是做不能见光事的时候,凤鸿景犹如大鹏展翅一般轻轻松松的落在那栋别墅的楼顶上。 结果看似平平无奇的楼顶,谁他娘的竟然还撒满了扎人的铁蒺藜。 凤鸿景脸色铁青的在楼顶上又蹦又跳,哎呦不好,脚底穿了。 骆月从窗户探出头,“大哥,你就不能下来再摘吗?我的房顶要是破了可是挺贵的。” 凤鸿景一头黑线的跳了下来,“骆月,谁家好人房顶上放铁蒺藜啊。” “我啊,我就是个好人。” 骆月一脸无辜的说着。 凤鸿景嘴角抽搐,“哪有人这么自夸的?” “因为我名副其实,说,你大半夜在我房顶上又蹦又跳的干什么?” 凤鸿景跟只大马猴一般蹲在窗台上,拧眉蹙起。 “你不能先让我进去吗?” 骆月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要进来?” “当然,骆月我真有事和你商量。” 骆月耸耸肩,“好吧,你不后悔就行。” 骆月让开了地方,凤鸿景刚钻进来,一看桌子旁边的人,差点没控制住转身就走。 云起冥对他咧嘴一笑,“太子好巧。” 好巧你大爷。 凤鸿景现在真怀疑、是不是魏英娘也将骆月的身份告诉给了这个莽夫。 不然他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般粘着自己。 “云起冥你怎么在这里?” 云起冥故作神秘,“你是因为什么,我就是因为什么!” 这跟没有回答有什么区别,没办法,云起冥也很无奈啊。 他确实是不知道,因为他的探子只探出凤鸿景跟一个神秘人联系,偷摸进了景国。 虽然现在景国内乱,但他作为云启的战王,也不想看到被两国算计的一面。 凤鸿景和云起冥相视无言,骆月在旁边就好像是个陪衬。 时间已经很晚了,骆月打了个哈欠。 “你俩有话没话,没话就赶紧离开,我还要睡觉呢。” 凤鸿景唇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站起身,“骆村长,好好休息。” 云起冥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并不是要走,而是挡在凤鸿景前面。 “凤鸿景,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赶紧说,我是不会让你和骆村长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凤鸿景一直温和的俊脸差点没控制住。 他深吸口气,“放心,我没什么阴谋,只是来找骆村长谈笔生意罢了。” “这么巧,我也是来谈生意的,你谈什么生意?” 云起冥一点儿都不想放过凤鸿景。 凤鸿景再好的脾气,在他的紧迫盯人下也有些烦躁了。 “云起冥你有完没完?你这么愿意当狗皮膏药吗?” “我乐意啊,你管我。”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骆月一脚一个将两人踹了出去。 “滚,想吵出去吵,我要睡觉了。” 外面云起冥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个骆月身手不错啊。” 凤鸿景淡定自若的带着屁股上的脚印转身就走。 根本不理云起冥那个货。 就是吧,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就头疼…… 跟这两个人的复杂情绪不一样,骆月睡得倒是很踏实。 毕竟她知道这两个货来的目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好啊。 做梦的时候,骆月的嘴角都是高高翘起的。 清晨的牛家村很热闹,一二一的新式号子声响彻整个天空。 凤鸿景昨晚睡得很晚,被这嘈杂的声音吵的眉头一皱。 “外面什么声音?” 水生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都一天了,还是没从好奇中缓过来。 “太子,是一帮汉子在跑步,没什么好看的。 太子你说这个叫洗手间的地方好奇怪,就那个绳一拽,水怎么就出来了呢?” 凤鸿景无奈的按压了一下眉心,“我是让你出去查看一下这个村子的奇怪之处,不是让你盯着一个小小的洗手间!” 虽然这个洗手间确实奇怪的很,他堂堂太子竟然也没见过。 第177章 都是好朋友 骆月的脑袋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窗户外,“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凤鸿景下意识把衣服拢上,“骆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了一圈他的身上。 眼睛忽的瞪大,恍然大悟,“原来你竟然是女扮男装?” 凤鸿景白皙的脸庞猛的涨红,“谁是女的,我是爷们,纯爷们。” 说着一把把衣服扯开,露出光洁如玉的胸膛。 甚至为了让骆月看的更清楚一些,还特意挺了一下。 骆月眉尾一扬,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连胸肌都没有挺个什么劲儿,看样子连腹肌也没有吧,啧啧啧,真是一只白斩鸡。” 凤鸿景虽然不明白白斩鸡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当着骆月的面,冷脸穿好衣衫。 “骆村长莫非是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这话他纯属是在试探。 骆月脸上一点儿慌张之色都看不到,歪着头很是莫名。 “谁说我不是男人,我本来就是男人啊。” 凤鸿景没错过一丝一毫骆月的表现,但以他这么多年的宫斗经验,竟然没看出一抹破绽。 他看了一眼旁边,没看到云起冥那个货,有些奇怪啊。 不过时不可待,他一把将骆月拽进了房间。 触手的感觉有些……额,说不上好,这人的手竟然还有茧子。 这更不像是个女人的手了。 “魏英娘,你的人!” 骆月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不记得。” 凤鸿景再好的涵养这时候也有些不够用了。 “她说你是女的,还是红英将军的后人,然后……” 凤鸿景说到一半,忽的反应了过来,他深吸口气,表情重新归于平静。 “骆月,我现在倒是相信魏英娘的话了,你真的跟红英将军有关系。” 骆月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哎,我真的不懂。” 凤鸿景好看的丹凤眼深深的注视着骆月。 “不过魏英娘肯定有其他地方在骗我,比如……你其实是个男人。” 凤鸿景感觉自己好像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越说越兴奋,“魏英娘肯定是想让你男扮女装勾引我,等到大局已定,你再大婚前恢复男儿身,背刺本太子,获得景国的控制权。” 凤鸿景呼吸越来越急促,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笑。 “可惜啊可惜,没想到骆月你长得太不像女子了,这是这个计划的唯一败笔。” 骆月…… “大傻比。” 说完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就这么个智商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 还不如去看看那个想要以武力致胜的莽夫。 凤鸿景脸上的得意笑容越发明显,在他看来,骆月这就是阴谋被拆穿落荒而逃的表现。 “哼,想骗本太子,难,以为打扮的不男不女就能隐瞒自己男子的身份。 呵呵,把万花丛中过的我……放在哪里?” 身后的水声与荣幸焉,“哇,太子殿下好厉害啊。” “那必须的,走,咱们也出去看看这个村子,虽然可惜了骆月不是女子,但他的身份还是值得利用一下的。” 凤鸿景根本不怀疑红英将军的影响力。 景国势弱,当初能建国全凭红英将军的个人魅力。 无论是绿林好汉,还是百姓都心甘情愿为她驱使。 想到红英将军后人若是横空出世,凤鸿景大步迈了出去。 外面几百个赤裸着上身、满是腱子肉的壮汉,正不停的围着牛家村奔跑。 所到之处,那些妇人早就都习以为常。 除了抱怨两句,灰尘大了些,连看都懒得看了。 远远的,凤鸿景看到云起冥正兴奋的跟骆月说着什么。 他心里一紧,不行,不能让这个货先捷足先登。 快步上前强行插入话题,“你俩在说什么?” 云起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换成了防备。 “骆村长,刚才说好的事情你可答应我了,独一份。” 骆月点头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一个圈三根手指。 反正凤鸿景看不明白。 “好!” 凤鸿景紧张了,“骆月你答应了什么?” 骆月摇头,“这是个秘密,冥王殿下放心,只要我要的东西送到,你想要的骆月自然奉上。” 云起冥点头,“好,一定。” 说着得意撇了凤鸿景一眼,扬长而去。 凤鸿景浓眉一皱,“骆月,你别忘了,本太子才是来和你合作的。” 骆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可谓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没必要玩什么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的游戏。 只要利益在,大家都可以做好朋友嘛。” 凤鸿景嫌弃的拍掉骆月的手,朋友,呸,谁要和那个莽夫做朋友。 骆月耸耸肩,“太子继续转悠转悠吧,也许在村里也能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完小手一背,慢慢悠悠的沿着小路溜达。 凤鸿景看了一眼平平无奇、只是比其他村长富裕多的村子。 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水生!水生?” 凤鸿景一回头,得,自己的小厮跑哪里去了? 旁边一头扎在泥里的水生无助的弹哒双腿。 太子,救救我,救救我…… 李老头好笑的把水生从地里薅出来,“小子,小心点啊,刚下过雨,地里湿。” 水生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泥人,对着凤鸿景嚎啕大哭。 凤鸿景拧眉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别过来,赶紧滚。” 呜呜呜。 水生扭腰摆臀、迈着鸭子步跑走了。 李老头满眼里都是嫌恶之色,再看凤鸿景的眼色就不对劲了。 这人找的小厮怎么这样啊,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哎呀,真的好恶心啊。 凤鸿景眼睛慢慢瞪大,“你这个老丈是什么眼神?” “哦,啊,您说啥。” “本太子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啊,看啥?您说啥?” 凤鸿景气的一个倒抽冷气,“没啥,滚滚滚。” “哎。” 李老头心满意足的快步离开,小样儿,跟小老头斗,做梦去吧。 凤鸿景呵呵冷笑了两声,好好好,骆月真是有一手啊,教出了这么一村反骨仔。 第178章 有钱就是了不起啊 “骆月,他们都在这住半个月了!” 无崖子热的将外套脱掉,“这地热是挺好啊,整个屋都暖暖的。” 骆月忙着在纸上写写画画,随意点头。 “还行吧,怎么?他们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无崖子摇头,“没,除了几个工坊不让他们去,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只不过,我感觉就这两天,他们应该就要离开了。” 骆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份合同点头,“也差不多了。” 再多怕是也弄不到什么甜头了。 “走就走吧,我们也该去买人了。” 无崖子瞪大双眼,“还买?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想到前几天运往巴蜀之地的十多辆货物,无崖子默默改了口。 “可是村里已经没有太多地方了,如果人太多的话,怕是会影响田地。” 总不能用本来种地的地方,来安排人住吧。 骆月摇头,“不,我们这回玩儿个大的。” 说着把手上的信件递给无崖子。 无崖子接过来一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蝶嫔生了? 不过这时候皇后竟然爆出巫蛊之术自裁身亡,而且陈潇竟然被下大牢了?” 无崖子有些不敢相信,那么猖狂的镇国公就那么完了? 骆月点头,“就这么轻松,呵呵,没想到骆蝶还挺有两下子的。 听说之前的大皇子突生疾病,已经死了,不过宋言传信来说,可能是被诸葛青救了。” 无崖子眼睛微闭,靠着椅背默默思索着刚才看到的那些信息。 骆月也不恼,依旧专注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无崖子才睁开双眼。 “骆月,宋言说的没错,我们现在的地盘有些不够。” 实力不行啊。 永平县甚至青州府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只因为这里是产粮重地。 谁也不愿意放弃这块肥肉,这……就危险了。 而且根据李三壮送来的消息来看,现在景国到处都乱了,好几伙的小叛军都起来了。 天武帝正派兵到处灭火呢,总之是乱的一批。 骆月点头,“没错,这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我们也积累了不少东西。 所以,不如就趁这机会干票大的。” 无崖子唇角微勾,“你什么意思?” 骆月在手上的地图一点,“拿下永平县城。” 永平县城是青州府最大的一个县城,足够让她们折腾一阵子了。 无崖子笑了笑,“我看也行,我有个好办法……不如我们这样……” 无崖子说完,骆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够不要脸,不过我喜欢。” 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一座城,这是最好的办法。 骆月也是真不想看到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画面。 能尽量少死人,就少死点人吧。 无崖子点头,“既然你也答应,那我就去安排,等凤鸿景两人离开,我们就行动。”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无崖子就兴冲冲的离开了。 都已经开始霸占地盘了,距离他的梦想还远吗?嘿嘿。 骆月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张信纸,上面没有什么事情。 只有一首普通的诗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要是以前,骆月看到这种东西一定会嗤之以鼻。 不过一想到是宋言写来的,心里竟然暖洋洋的,脸上也带了一抹想念。 云起冥的脑袋出现在窗外,连城北一个扫堂腿踢了过去。 两人又在底下打了起来,旁边的凤鸿景企图从另外一边绕上来。 结果还没溜进书房,就被骆月甩着匕首抵住了咽喉。 “我看你俩是真的该走了。” 凤鸿景苦笑,“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过想让我走,可以,把那些葡萄酒都给我。” “凭什么?我也要。” 云起冥不甘心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骆月耸肩,“无所谓,一桶千金,还剩十五桶,你俩看着办。” “骆月,你太黑了。” 云起冥身上的衣服破烂的挂在身上,狼狈的被连城北压制在地下,愤怒的叫喊。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阵子在这个破村子花多少钱了。 总之,他府上已经传来了消息,说什么府里的库房已经没钱了。 骆月淡然自若的笑了笑,“嫌贵就别喝啊,我那可是正经原浆,你们上哪儿去找这么纯的。” 凤鸿景倒是无所谓,他可是太子,光是身份地位就不是云起冥能比得上的。 笑了笑,“好,不就是千金嘛,给我十桶。” 云起冥跑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咬着牙齿瞪着凤鸿景。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这样让我怎么降价?” 凤鸿景挑衅的看着云起冥,“我有钱就是了不起啊,不然冥王爷也买十桶。” “我,我,我……哼,我不爱喝。” 呜呜呜。 云起冥在心里不停的画着小圈圈。 钱真是好东西啊。 骆月拍了下手,“好了,既然这样,那……” “算了,我还是要五桶吧,不过得记账。” 云起冥脸涨得通红,这辈子他都没这么丢人过。 骆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了,笑着递过来纸笔。 “没问题,没问题,来来来,写借条就行。” 云起冥手都在哆嗦,但一想到葡萄酒那醇香特殊的口感,手立时稳了。 不就是五千金嘛,容易。 骆月满意的将借据收了起来,“两位是不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天气可就冷了,没准就会被下雪阻挡在路上。 景国边境临海,凤鸣和云启两国虽然夹着这个国家,但都偏北,气候可是比景国冷多了。 凤鸿景终于收起了他装帅的折扇,出来一个月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了。 “骆月,你真的不答应我说的吗?” 云起冥耳朵伸的那个长,什么?什么?什么? 骆月撇了他一眼,然后对凤鸿景笑了笑。 “太子见笑了,骆月心无大志,恐怕不能和太子一起共图大业。” “骆月,你明知道……” “太子殿下,多说无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骆月双眼满是坚持,凤鸿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的笑了。 “那如果凤鸣想要拿下景国,不知你会怎么办?” 骆月还没开口呢,一旁的云起冥嗷的一声不干了。 第179章 及笄礼 “不是,凤鸿景你什么意思?” 云起冥在旁边砰砰砰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把我云启国放在哪里了?” 凤鸿景不屑的看着他,“我能代表凤鸣,你能代表云启吗?” 云起冥不说话了,备受打击的模样。 他……确实不能。 凤鸿景哼了一声,“骆月,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你,但有一天如果凤鸣和景国有兵戎相见那天。 我会特意吩咐下去,让他们绕过牛家村。” “我我我,我也可以。” 云起冥在旁边举手插话。 凤鸿景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学。” 云起冥得意的摇摇头,“我就乐意,有能耐你咬我啊。” 凤鸿景深吸口气,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想弄死这个货得了。 不过,现在不行,不代表路上不行。 想到自己的安排,凤鸿景又冷静下来了。 骆月在旁边又一次当起了和事佬,“那我就提前谢过二位了,不过骆月也在这说一句。 不管二位谁能将景国划入自己的版图,骆月一定会忠心归顺。” 如果不行,那也没办法。 “好。” 凤鸿景认真的看着骆月,伸出手掌,“击掌为誓。” 啪、啪、啪,三下,两人都很满意。 一旁的云起冥紧跟着也伸出手,“我,我,还有我。” 凤鸿景翻了个大白眼,“骆村长,后会有期,我……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凤鸿景在期盼什么,莫非还想骆月能挽留一下。 也许是牛家村的日子过得太舒适了,所以才会有些遗憾吧。 骆月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还对着他笑着摆手。 “慢走不送啊。” 凤鸿景离开了,云起冥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本来应该平静下来的牛家村,竟然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骆月往工坊一站,“赶紧,赶紧,烧水泥的,加班干啊,让胖妞好菜好饭的都管上。 武器,武器也都给我跟上,叛军不知哪天就过来了,我们要赶紧准备起来……” 在牛家村热热闹闹的建设中,骆月的生辰到了。 今天冬至了。 牛家村已经很冷了,但还是没达到下雪的程度。 一大早上,村里就鞭炮齐鸣,骆月是被吓醒的。 顶着一头鸡窝冲了出去,“有叛军打过来了?” 没办法。 最近看的叛军消息太多了,她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这个。 刚冲出门,骆月就被笑盈盈的连城香拉住了。 连城香身后还跟着几个笑盈盈的诸葛家的小丫头。 看她们这模样,也不像是被打了啊。 “你们这是……” 骆月话还没说完,人就被簇拥着推进了卫生间。 “哎呀,别,别我自己可以洗。” “不是,你们从哪里弄的干花朵,这都是留着弄香皂的,你们太浪费了哈。” …… 在骆月的不停惊恐尖叫声中,她浑身红彤彤的仿佛被搓掉了好几层皮。 还没从被众人洗澡的惊恐中反应过来,就被连城香按回了房间。 狗蛋娘和连婶子狞笑着拿着线绳走了过来。 骆月脸上、身上同时传来剧痛。 “啊,痛啊。” 骆月想哭,谁能告诉她,这痛苦的净面谁想出来的? 她真想宰了那个人。 不光是脸上、身上,连头上都传来了微痛感。 骆月叹了口气,“你们这一大早上就折腾我干什么?怎么?难不成我今天成亲啊。” 狗蛋娘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甚至能看到她的后槽牙。 “村长你在开什么玩笑,今天是你的及笄礼啊。” 及笄礼? 骆月恍惚了一下。 “今天冬至了吗?” 这么快? 那宋言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两个月了。 骆月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惊呼声。 她眨巴下眼睛看向镜子,自己都乐了。 “你们在搞笑吗?” 两个大红脸蛋子是什么鬼,额头中间还画着奇怪的花黄,小嘴红了吧唧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鬼儿呢。 连婶子胖手一甩,“村长别笑,有钱人家的闺女都这个打扮,是不是香香姑娘?” 连城香感觉不对,但她根本插不上手,这几个婶子直接将她挤了出去。 都想给骆月亲手打扮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骆月无奈的摇头,“行了,别为难香香,我自己来。” 在狗蛋娘等人惋惜的眼神下,骆月重新净面,自己拿起桌上的东西开始在脸上涂抹。 在胭脂的作用下,本来英气十足的脸蛋竟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红唇微微一抿,脸色也亮了一些。 骆月收回红纸,对狗蛋娘几人回眸一笑。 “这回怎么样?” 狗蛋娘双眼发直,喃喃出声,“天啊,谁再说我们村长是个男人,那真是瞎了眼啊。” 骆月笑了,虽然还是有些英气,但只能说是一个帅气的女子,根本跟男人不沾边啊。 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促了,骆月对几人勾唇邪魅一笑。 “怎么?还不给我换衣服吗?再不出去,怕是外面的人都要等不及了。” 众人这才清新过来,七手八脚的给骆月穿好衣衫。 说实话,牛家村的及笄礼很乱。 因为哪儿的人都有,又都想给骆月最好的,所以这个及笄礼也是办的五花八门。 不过骆月并不生气,这都是大家的心意啊。 一直到无崖子亲手给她挽起头发,骆月这才松了口气。 “这应该就行了吧。” 无崖子神秘一笑,“别急啊,还有人想要亲手送给你礼物呢。” 嗯? 骆月有些茫然,送礼?刚才不是送了一轮吗? 正迷茫着,外面噔噔噔跑进来一个半大小子。 骆阳仿佛小牛犊一般冲进骆月的怀里。 “姐姐,你好漂亮。” “骆阳!” 骆月先是紧紧抱了他一下,然后紧张的打量他全身上下。 “长高了,身体也结实了,看样子过得不错。” 骆阳在她怀里不停的扭动,“姐姐,阳阳好想你啊。” 骆月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姐姐也想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 谁知骆阳一听,立马从骆月怀里钻了出去。 他用力摇晃着小脑袋,“那可不行。” 不等骆月发飙,他又拽住骆月的手往外走。 “姐姐,你快看还有谁来了?” 第180章 水泥路出现 还有谁来了。 骆月心扑通扑通的跳,她好像想到了,又有些不敢想。 等看到那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她才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两个月不见,宋言他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宋言抬手亲自将一根绿色碧玉簪子插进骆月的发髻中。 “娘子,及笄礼奉上。” 骆月第一反应是用力捏了自己胳膊一下。 疼,是真的。 宋言惑人的桃花眼眯了起来,他不满的拽过骆月的胳膊揉了起来。 “拧自己做什么?” “宋言你真回来了?” 骆月喃喃出声。 宋言点头,伸手将眼前这个眼底带着忐忑的少女搂进怀里。 “嗯,我回来了,这阵子你做的很好。” 呜呜呜。 骆月竟是哭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委屈。 宋言也不出声,就是这么抱着她安慰。 等骆月哭够了,又有些不好意思抬头。 完了,这回自己形象彻底毁了吧。 她偷偷掐上宋言的腰际,都怪他,不然自己怎么可能这样丢脸。 完了,这回都被人看去了。 宋言嘴角疼的扭曲了一下,伸手按住骆月调皮的小手。 “别怕,他们都出去了。” 骆月一听,连忙抬头,还真是啊。 想着立马将宋言推开,眼睛一瞪。 “你怎么回来了?上次来信不说你们还在京城吗?” 宋言伸手又将骆月拽了回来,眼睛里满是笑意。 “因为圣上下令,让世子回去了,所以我也跟着一起。” 骆月脸上的笑容消失,“所以你还要走是吗?” 宋言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月月,你知道,我不想的。” 现在景国最大的两个势力就是景国的正规军,和吴王军队。 其他的小叛军,宋言相信对骆月造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只要不和这两个大势力碰上就无所谓。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外面努力让牛家村不陷入这个漩涡里去。 “月月,等我几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宋言说完,深深的看了骆月一眼,冰凉的嘴唇在骆月额头轻轻一点,转身离开。 骆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宋言一步一步的远去……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不见了。 眨眼间,五年过去了。 骆月今年已经二十了,依旧是那副男子装束。 除了最早的那批人,其他的好像都不知道她是女子一般。 甚至还有不少女子,每天都在骆月的小别墅外转悠,企图能得到骆月的青睐。 但无奈,这个村长好像天生的铁石心肠,竟然一点儿都不想受美人恩。 此时的牛家村,早就和五年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围墙没变,但在永平县的外围又多了一道结实高大的城墙。 永平县整个县城都成了牛家村的外城。 如果一旦有战乱,永平县就是牛家村的一道屏障。 无论是巴蜀之地,还是京城的上位人眼里,永平县只是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县城。 或者来说,上位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不管是景国的商人,还是凤鸣云启两国的商人,都知道永平县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五方六月,天气已经很热了,水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五年一过,之前的稚嫩小厮,已经长成了稳重的管事。 “太子殿下,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永平县了。” 颠簸的路上,马车的门帘摇摇晃晃。 露出了里面一张贵气十足的脸,凤鸿景今年已经二十有三。 孩子都有三四个了,但正妃之位依旧空着。 朝廷里的人怎么劝说都没有,老皇帝又岁数大了,早就把大部分权利交给了凤鸿景。 因此,凤鸿景对那些箴言根本主打一个听不见。 他看着外面慢慢变多起来的田地和逐渐有个血色的行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骆月,时隔五年,我又来了。” 这次,我一定要让你答应成为我的太子妃。 想到五年前那场乌龙,凤鸿景闭上眼睛就想起了那个假小子。 他真的没想到,骆月竟然真的是女子。 就在他和魏英娘不爽的谈了一场之后,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外面水生的眼睛忽的亮了,“太子殿下,我们到永平县了。” 刚才还颠簸不停的马车,好像一下子平稳了下来。 凤鸿景好奇的掀开车帘,一道宽阔的马路笔直的伸向前方。 “停下。” 他 好奇的下了马车,蹲在地上抚摸这奇怪的路边。 “不是土,也不是石板!” 嘚嘚嘚。 身后又走来一队马车,为首的商户笑呵呵的,满身的珠光宝气,一看就富态的很。 “兄弟,你们是第一次来永平县吧?” 凤鸿景伸手制止住水生即将出口的呵斥,温和笑着点头。 “是,第一次,不知掌柜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商户爽朗的笑,指着水泥路解释。 “因为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对这条水泥路好奇的很,当时我可是整整研究了好几个时辰呢。” 凤鸿景眨眨眼睛,“水泥路?” “兄弟第一次听说吧,这水泥可是好东西啊,建房子那可是结实的很。 不过在永平县城里,这水泥已经不算什么稀罕物了,好东西多了。” 商人兴奋的喋喋不休,终于今天换到别人当土包子了。 商人也过了一回分享的瘾,得意的笑着。 “我这已经是今年第二次来了,做生意倒是其次,在这里住上一阵子那才是享受啊。” 说着仿佛已经按耐不住的模样,催促着马夫快点进城。 水生表情有些不屑,“这景国的商人是不是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竟然把一个小县城说的比皇宫还好。” 要不是他去过牛家村,他就相信了。 凤鸿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都没开口,水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小的多嘴了。” 凤鸿景点点头,马车又继续哒哒哒的向前。 很快,他就见到了永平县的大门,就是吧,这大门…… 水生张大嘴,有些控制不住的出声。 “不是,这是永平县城?确定不是边城的碉堡?” 这也太高太大了吧。 凤鸿景眼中闪烁着兴奋,“进去。” 骆月你真是给了我太大的惊喜了。 刚进城门,都没用水生开口,守门的卫兵就恭敬的对马车行了一礼。 “贵人有礼,请这边来。” 第181章 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凤鸿景心里越发的兴奋了,“你认识我?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要知道,他这次为了隐瞒自己的行踪,特意在宫里弄了个替身,保证一丝消息都透不出去。 进了景国,表现的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为了防止云启国那个莽夫,还特意用了计策牵绊住了云起冥。 没想到自以为的一路顺利,竟然还没进城就被发现了。 卫兵恭敬的点头行礼,“小的不知,只是上面交代,贵人来了,就让小的请您去天仙楼。” “哦?” 凤鸿景又把他标志性的折扇打了起来,“这个天仙楼又是什么地方?” “回贵人话,天仙楼是我们永平县城最豪华的一栋酒楼,专门接待贵客的。” 卫兵一边说着,一边半侧着身子在前方带路。 一进城,凤鸿景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曾经去过的小村庄。 同样干净的街道,道路上还有胳膊上戴着红布的老太太。 他装模作样往地上扔了一块碎纸,果然一个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冲着他过来了。 虽然被罚了一文钱,但凤鸿景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 就是这个味儿! 卫兵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笑,解释,“贵人不必在意,这都是为了城镇的更好发展。 就算是县太爷随意扔垃圾,也会被罚款的。” “那你们县太爷可够窝囊的,不过你们县太爷不会是姓骆吧。” 凤鸿景似笑非笑的用下眼白看着卫兵。 卫兵讪笑,“贵人说笑,我们县太爷姓诸葛……” 诸葛? 凤鸿景眉头一皱,不是骆月? 他带着疑惑去了天仙楼,看到门口的两个穿着精神的小二,就知道这个酒楼名不虚传。 “贵客,您请这边走,您的住处掌柜的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三楼天字一号房,能俯瞰永平县城的热闹街景……” 小二的笑容虽然热情,但看不到一丝的谄媚之色,总之看着就是舒服。 大厅里没有乱七八糟的饭桌,只有一个接待人的柜台,旁边放着几个怪模怪样的座椅。 这东西凤鸿景在骆月的小别墅见过,叫沙发,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楼梯铺满了地毯,扶手都是干净的可以照见人脸。 拐角之处,甚至还摆放着昂贵的琉璃制品,无一不精致。 一路上,凤鸿景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 等进了房间之后,他的瞳孔地震。 这房间好大,而且竟然比他宫里的房间还要奢侈。 足以淹没脚底的毛绒地毯,宽大的足够睡十多个人的宽阔床铺。 房间里竟然还有书房,以及那个他在牛家村见过的洗手间。 虽然现在他宫里也有,但这明显高级了不少啊。 主仆几人除了凤鸿景,愣是没有一个敢进房间的。 凤鸿景跟游魂一般从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当看到房间里那个单人泳池,心里更是快速跳动了一番。 厉害,太厉害了。 凤鸿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下去,脸上露出一抹惬意之色。 透明的窗户让阳光充分的照射进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凤鸿景就这么静静坐了半个时辰,忽的起身。 “走,去牛家村。” 水生有些茫然,“太子殿下不在这里住几天吗?看着很舒服啊。” 凤鸿景冷哼一声,“一个酒楼都这么奢华,你说骆月住的能差的了吗?” 他已经想到了,骆月就是想用这种奢靡生活麻痹自己。 水生恍然大悟,“这个骆村长心眼子太多了。” 掌柜的看到凤鸿景一行人下了楼,连忙冲了过来。 圆圆的大脸上满是真挚的笑意,不等他开口。 凤鸿景抢先问道“你是不是牛家村出来的?” 掌柜的笑容丝毫未变,“小的听不懂贵客在说什么? 小的姓王名二,是永平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凤鸿景冷哼一声,“别装了,就你那个笑,跟你们村的王……王有田一模一样。” 看着忠厚老实,实则一肚子黑水。 掌柜的低眉顺眼,“小的不认识王有田,也不知道什么牛家村?” 唰。 一道冷光出现在掌柜的脖颈之上。 凤鸿景眸光猝冷,“我不用你知道,我自己知道就行,别挡路,不然不管你是谁的狗,我都会要了你的命。” “不敢不敢,小的怎么敢挡路呢,您请请您。” 等凤鸿景一行人刚离开,掌柜的就站直了腰。 “去给村长传消息,没留住。” 骆月看到手上的信件叹了口气,唉,真烦人啊。 连城北宛如鬼魅一般 出现在书房。 “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骆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英俊的脸庞没有因为长了岁数而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喜欢梳着马尾,动作举止比男人还帅。 “连城,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打打杀杀的。” 连城北拧眉,“我没有一把年纪。” 他今年才二十五而已。 骆月却嫌弃的撇撇嘴,“前几天香香还跟我哭呢,说你不想成亲,不想传宗接代。” 骆月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要不我给你看看。” 连城北大脸涨红,“我才没什么问题。” “那你就找个女人成亲啊,天天躲在暗处干什么?” 骆月真是想不通,你说好好的大男人,除了教人练武竟然没有其他爱好。 哪有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啊,如果有,那不就是…… 骆月眼睛慢慢瞪了起来,连城北心提溜了起来。 “骆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咕咚。 骆月吞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的说出了那个心底的猜测。 “连城,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男人啊。” 连城北脑瓜子嗡的一声,好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鬼东西,我才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只是、只是……” 连城北深深看了骆月一眼,深吸口气,“只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而已。” 骆月呆愣了一下,突的放声大喊。 “香香,香香你快过来,连城北说他有喜欢的人,你赶紧过来啊。” 连城北都蒙了,“你,你别喊我姐。” 因为太过着急,他竟然拽住了骆月的胳膊。 然后…… 第182章 黑心小汤圆 骆月眼睁睁的看着连城北从脖子红到脸。 她看了一眼,连城北抓着自己肩膀的大手,再看看他的眼睛。 忽的明白了。 “你,你看上的人不会是……” 那个我还没说出口,连城北紧闭双眼,用力点头。 “对,骆月我就是喜欢你,如果,如果宋言不回来的话,我、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骆月下意识拒绝。 她第一反应,宋言怎么可能不回来? 第二,连城北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 连城北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骆月,我知道你不想接受,不过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他把一封信递给骆月,骆月拧眉接过。 连城北嘴唇微动,“别难过,不值得。” 说着没了人影。 骆月拿着那封信回到桌上,等了半天才打开。 熟悉的笔迹,不过今天的信里仿佛带了一抹幽香。 骆月眼眶里看着那些一个个的字,竟是有些不明白了。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就是为什么看不懂这里的意思呢? 什么叫做断情,为什么要断?什么叫做他要娶其他的女人?凭什么?谁给他的权利? 骆月不知自己在书房里呆了多久,等书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一看,外面天色已经擦黑了。 孟小花如同平常一般碎碎念走了进来。 “村长,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点上油灯,你不是常说太黑看书对眼睛不好吗?” 看着成熟韵味十足的孟小花,骆月突然问出口。 “小花,如果小二出轨你会怎么办?” 孟小花笑着看了骆月一眼,“怎么可能?有村长给我撑腰,他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骆月今天就是一个固执,“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别人呢?” 孟小花脸上的笑容消失,特别认真的想了想。 “其实我也想过这么一天的,我又不能生,如果小二他……我想我会成全他的。” “你要给他纳小妾?” 孟小花苦笑着点头,“只要小二能有孩子,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那如果要你的原配之位呢?如果那个女人非得让赵小二休了你呢?” 这话……骆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孟小花脸上闪过一抹无措,骆月知道自己过分了。 “对不起啊,小花,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想太多。” 看着孟小花游魂般的走了出去,骆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人家夫妻俩好好的,你说你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刚才静坐的时候,骆月基本已经把事情想通了。 她总感觉这件事不太可能,毕竟骆阳还在宋言身边。 如果宋言出现了问题,骆阳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 不过万一呢…… 骆月想了想,决定还是要问一问。 现在牛家村的月光小队已经遍布了景国。 只要是小商小贩,全都以加入月光为荣。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景国最大的情报机构就是月光小队。 也因为牛家村的特殊,那些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叛军,从来不敢打永平县城的主意。 永平县城也成了景国唯一的一处特殊地带。 “村长,你怎么在这里?” 赵小二迷茫的看了骆月一眼,“您不该去会客厅吗?” 骆月??? “我去会客厅里干什么?” 赵小二脱口而出,“那个景太子来了,非得让您亲自接待。 怎么刚才小花没告诉您吗?我看柔儿小姐刚才过去了,还以为您已经去了呢。” 骆月没敢跟赵小二说出刚才的事,讪笑的回答。 “小花可能是忘了,那个什么,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骆月急匆匆的走了,不过赵小二总有种感觉村长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愧疚呢。 他摇摇头,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不过媳妇儿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呢。 赵小二转身进了别墅,不大功夫,两人竟是吵了起来。 囡囡,现在已经叫宋柔了。 这个名字是无崖子给起的,说什么希望她以后跟连城香一般温柔娴静。 千万别学骆月,是个疯狂的疯子。 不过熟知宋柔本来面目的骆月在心里冷笑。 恐怕是让他们失望了,这个小妮子不简单啊。 表面白白嫩嫩很是软萌可爱,实则啊,那芯都是黑芝麻馅的。 骆月摇摇头,慢吞吞的往会客厅里溜达过去。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就听到黑心汤圆宋柔软萌的声音。 “伯伯你好,请问你找我哥哥有什么事啊?” 噗。 骆月看到凤鸿景那张复杂的脸,没忍住轻笑出声。 还以为自己挺年轻的,谁知道都已经成长辈了。 不过也正常,听说他自己孩子都好几个了。 凤鸿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故意拧眉。 “小丫头,你是不是叫错了,骆月明明是女子,你为什么管她叫哥哥啊。” 宋柔摇头,看似很单纯的随意开口,“因为我不想有坏男人打哥哥的主意啊,不然我哥哥怎么办?” 这后边的哥哥明显指的是宋言。 凤鸿景故作潇洒的挥舞着折扇,“小丫头,你的骆月哥哥适合更好的人,比如我。” 宋柔歪着小脑袋,头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更好的人?谁?是大叔你吗?就因为你年纪大吗?还是因为你女人多?” 凤鸿景脸色有些发黑,“因为我地位高,我可是凤鸣国太子,未来的凤鸣国皇帝。 如果骆月跟了我,以后就是凤鸣国的皇后。” 没错,这次来,凤鸿景打的主意就是想要求娶骆月。 几年前的错失,这几年牛家村的发展,积累财富的速度,都让他对骆月心有不甘。 这么厉害的女人,才是最配自己的。 宋柔柔柔一笑,“可是哥哥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怎么办呢?” 凤鸿景随意一笑,“普通男人都有三妻四妾,她应该懂的。 而且只要她诞下嫡子,多少女人都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宋柔突然对门口的骆月眨巴眨巴眼睛。 “哥哥,这个大叔想用你的钱去养小妾。” 凤鸿景…… 不是,你怎么胡说八道呢。 “骆月你听我说,我真的没那么说,我只是说……” “哥哥,大叔还说以后要把你关在后院里不停的生孩子。” 第183章 月儿,等我 骆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鸿景。 “是吗?我怎么听着也是这个意思呢?” 对于很多人,甚至月光小队的人都把骆月当成了男人。 但对于某些特殊的,甚至还有自己人透信的,真实身份被泄露也是正常的。 骆月无所谓,毕竟主动权现在在自己手里不是吗? 凤鸿景看骆月这般淡定,自己也冷静了下来。 “骆月,我们合作怎么样?” 在骆月面对凤鸿景合作般追求的时候,远在巴蜀之地的宋言心情也很是不美丽。 “孙舞,你干了什么?” 穿着一身红色长裙,长得明媚张扬的女子,头戴明晃晃的金钗对着宋言一脸倨傲之色。 “宋言,你这是对我什么态度?我是郡主,等我哥当皇帝了,我就是公主。 你竟然敢指责我?” 宋言冷脸宛如冰块,眼底没有一点儿缓和的余地。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写信了?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我,我什么都没做。” 唰。 一道人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宋将军,小的已经查清,郡主府上昨晚来了一位善于临摹笔迹的匠人。” 孙舞惊恐的瞪大双眼,“本郡主养匠人怎么了?我是郡主,谁敢管我。” 宋言看着手下送上来的信纸,难以控制心里的愤怒,用力拍了下桌子。 “孙舞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郡主送回府,为了郡主的安全,未来三个月不能出府里半步。” 孙舞急了,“宋言,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公主,你只是一个将军。” 宋言懒得搭理她,摆摆手,孙舞就被身边的侍女强行拽了出去。 孙舞刚离开不久,孙膑讪笑的推门走了进来。 宋言头也没抬,继续处理面前的一堆情报。 “宋言,你在忙啊?那个刚才下人来说我父王已经不行了。 你看我要不要跟陛下请旨啊。” 宋言摇头,“没必要操之过急,世子你专注于王爷的后事就行,封王的旨意很快就会下来。” “哎,那什么听你的。” 孙膑回答的那是一个乖巧,和五年前嚣张的模样天地之别。 感觉孙膑没有离开,宋言终于舍得给了他一个眼神。 “世子还有事?” 孙膑连连摆手,“没,没,我就是想说,其实舞儿也不是故意的。 我母后和我都挺看好你的,只要你娶了舞儿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宋言波澜不惊的看着他,光是这淡然的眼神,就压迫的孙膑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那个男人,大不了就养在外面,总不能让一个男人当正妻吧。” 一直到现在了,孙膑都以为骆月是个男人。 他倒是也想宋言是女人的,但就在那天“无意”撞破宋言洗澡被扔出去之后,就不敢这么想了。 宋言毫无表情的启唇,“出去。” “哎哎哎,你别生气啊,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孙膑根本就不敢发火,没办法啊,谁能想到就五年的时间。 宋言竟然掌握了巴蜀之地九成的军队,还是最彪悍的那种。 他不光控制了军队,还控制了经济。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现在宋言把他们一家给灭了。 这上上下下的官员只怕也不会说一声不行。 孙膑一开始也不想承认,后来……算了,也就这么地吧。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不管怎么样,他不还是王爷嘛。 等到宋言帮他取得那个位置之后,再卸磨杀驴不迟。 外面的孙舞已经等不及了,看到孙膑跑出来连忙拽着他胳膊询问。 “哥,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孙膑将袖子抽出来,嫌弃的撇了她一眼。 “你也是没用,我说让你勾引他,得到他的欢心,婚事不就成了。 你说你非得惹怒那个男人做什么,行了,回去禁足吧,别惹宋言生气。” 孙舞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可是郡主,未来的公主,怎么可能跟一个男人认输呢?” 孙膑不耐烦了,用力一甩胳膊。 “男人不好吗?男人好歹以后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吧,你就当看不见不就行了。” 这个妹妹真是被宠坏了。 孙膑说完甩袖离开,他还忙着呢,可没功夫哄她。 孙舞看着孙膑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口。 用力跺了一下脚气鼓鼓的转身离开。 轻秀苑里,圆脸小丫头害怕的背着一个小包袱跟在孙舞身后。 “郡主,我们偷偷跑的话,宋将军会生气的吧。” 孙舞探着小脑袋看着外面,“哼,他再生气也是我们家的下人,我才不怕他,我就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竟然把宋言的魂给勾走了。” 看到一队巡逻兵士终于离开,孙舞摆摆手。 “胖丫闭嘴,赶紧跟本郡主走。” 就这样主仆二人偷偷摸摸从吴王府里溜了出去。 孙舞不知道的事,她刚离开吴王府,就有人向宋言禀报了她离开的事情。 宋言头都没抬,“以后这种事不用向我禀报。” 竟然想挑拨自己和月月的关系,死在外面才好。 跪着的兵士乖乖点头,后退转身离开书房。 宋言写了一行字,一只灰色飞鸽从窗口飞向蓝天。 “月月,等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只要孙膑继承吴王的王位,就是他大军开拔之时。 咚咚咚。 “进来。” 宋言转身重新坐了回去,外面的兵士低头恭敬走了进来。 “将军,京城又来信了!” 宋言看完信冷笑了一声,这个骆蝶还真以为自己会帮她?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她对牛家村下手,自己也不会勉强敷衍。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也该和她划清关系了。 宋言将信纸烧成灰烬,余烟袅袅升起。 宋言冷眸看了一眼下面依旧跪着的人。 “以后那位再来信不用给我了。” 很快,她就会为自己曾经做的付出代价。 “是,将军…” 月月,快了,快了,等我。 第184章 休想对姐道德绑架 牛家村里,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骆月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凤鸿景,你要是再不知死活,真别逼我动手了啊。” 这个货有病吧。 只要一天新的开始,就来到她窗底下整活儿。 不是念诗,就是在底下舞剑,偏偏声音还特别大。 骆月实在受不了了,拿过一旁的茶杯从窗口扔了出去。 啪。 底下凤鸿景哎呦一声,骆月满意的重新躺了回去。 结果还没两分钟呢,底下的人又开始闹妖了。 “月月,你起来啦,你看我给你买的簪子。” 骆月用力拍了下额头,“都半个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死心啊。 连城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不要让我看到他。” 话刚说出口,底下就传来了有人挣扎的声音。 很快外面就恢复了平静。 骆月长舒口气,终于安静了,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狗皮膏药。 太粘人了。 一直到晚上,凤鸿景才满身狼狈的出现在骆月前面。 这次他正常多了。 “骆月我们谈谈。” 凤鸿景也是真的放弃了,骆月就不是能用对待正常女人方式对待的。 骆月点头,“好啊,别搞你那些骚操作,不然我让你两天不回来。” 凤鸿景撇了连城北一眼,正色的咳嗽一声。 “骆月,这几年你的身份没有暴露,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骆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硬赖啊,我可没让你替我保守秘密。” 更没有让他出手,现在想对自己进行道德绑架,不可能。 “而且,凤鸿景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替我隐瞒是什么目的,当我傻不知道呢?” 凤鸿景定定的看了骆月一会儿,忽的笑了。 “骆月,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既然你知道,那我们就敞开心扉好好谈谈好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会答应嫁给我。” 骆月低眸看着手上的茶杯,认真的摇头。 “凤鸿景,我的答案跟五年前一样,我不会嫁给你的。” 凤鸿景被拒绝了也没有恼羞成怒,“现在整个凤鸣国都在我的控制下,只要我开口,随时都能坐上那个位置。 你就不想为红英将军报仇吗?只要你和我合作,推翻景国易如反掌。” 骆月笑了,“凤鸿景,你想拿下景国,你就尽管出手,我不馋和还不行吗?” 凤鸿景摇头,“你已经掺和进来了。” 虽然景国现在看似很好拿捏,但只要他凤鸣国出兵,那云启国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情况就复杂了。 更何况…… 他看了骆月一眼,还有那个最近几年景国横空出世的鬼面将军。 传说鬼面将军用兵如神,巴蜀之地现在这般平静,都是他的功劳。 这人怕也是一个强敌。 但这时候如果骆月能出手就好了,有红英将军的身份,骆月很快就能阻止起一支队伍。 到时候凤鸣国只要在背后支持,那景国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吗? 凤鸿景拍打了一下扇子,“骆月,只要你同意嫁给我,我可以现在就答应你。 未来的国主一定是咱俩的孩子。” 骆月依旧笑容淡淡,“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男人的嘴,如同骗人的鬼。 你当我老祖宗怎么死的,还不是相信了你们男人的花言巧语。 凤鸿景,我最后说一遍,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也不会和你合作。” 凤鸿景站起身,微微摇头,“骆月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也许你见过某些人之后会改变主意。” 说着神神秘秘的看了骆月一眼转身离开。 骆月??? 等她回到房间、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时,她知道了。 “魏英娘?” “小主子是属下!” 魏英娘跪的笔直,“属下魏英娘见过小主子。” 房间里不只有她一个,还有其他几个黑衣人。 不过骆月都不认识,应该都是当初红英将军亲随留下的后代。 骆月淡定自若的坐在那里,“说吧,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出现。 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 魏英娘眼中带着激动的光芒,“因为现在时机已到,属下们特意过来协助小主子完成大业。” 骆月脸上一点儿意外之色都没有,“什么大业?我怎么不知道?” 她没叫魏英娘起来,魏英娘也不敢私自起来。 魏英娘高抬着头颅,满眼都是急迫。 “小主子,现在景国朝廷已经快完了,这时候小主子只要出世,到时候各路人马一定会以小主子马首是瞻。 再加上有凤鸣国的支持,给将军复仇易如反掌。” 骆月挑动眼尾,淡然无波,“如果我不呢?” “小主子!” 魏英娘的声音突然拔高,“小主子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是红英将军的后代,为红英将军报仇是你应该应分做的。” “我就是我,没有什么应该应分。” 骆月斩钉截铁的回答,“今天我已经拒绝了凤鸿景,你们就不要想利用我去联姻了。” “小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个天下是将军打下来的。 将军被那些奸人害死,你就应该为将军报仇,然后拿下那帮奸人最在乎的江山。” 魏英娘身后一个中年汉子迫不及待的开口。 “小主子是不是怕凤鸣国卸磨杀驴。您不用怕,有我们在,他凤鸿景一定不敢欺负您的。 到时候只要您生下嫡子,就是两个国家的霸主。” 中年汉子的双眼里已经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之色。 骆月冷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其实还是为了你们自己吧。 为了你们想要的功名利禄,为了你们想要的荣华富贵,所以才逼着我去和凤鸿景成亲。 然后成为你们手中的傀儡。” “到最后霸业已成,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 凤鸿景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江山,而我,只能被困在凄凉的后宫,为了生出嫡子浪费一生。” 不然为什么不找骆阳,毕竟骆阳才是男丁,更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只怕是感觉她是个女子好拿捏罢了。 骆月眼眸微垂,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之意。 魏英娘疑惑的看着骆月,“小主子怎么会那么想我们。 成为一国之母难道不是一个女人最尊贵的梦想吗? 更何况您以后未来的孩子还是两国的霸主,您不为了自己着想,也不能耽误自己孩子的前途啊。” 第185章 猥琐发育 骆月冷笑,“所以我就应该为了所有人牺牲掉我的幸福是吗?” 魏英娘拧眉,仿佛对骆月的想法很是想不通。 骆月也不想跟她们解释,“你们走吧,报仇的事,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孟雄,也就是刚才那个中年汉子看了魏英娘一眼,开口。 “小主子,您自己报仇太过困难,还是和凤鸿景太子一起容易一些。” 骆月撇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冰冷。 “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非逼着我嫁给他?” “小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们?我们可是一直对红英将军忠心耿耿。” “所以对我就不是忠心耿耿是吗?” 骆月制止住孟雄想要继续辩解的话。 “我不管凤鸿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也不管你们到底是为了给我祖宗报仇还是什么。 反正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我的事谁说都不好使。” 骆月说的斩钉截铁,“在我重新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你们。 还有,我既然是我祖宗的后代,替她解散你们也是我的权利。 以后别让我再发现有人借着我祖宗的名义行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 骆月着重看了一眼孟雄,魏英娘也许是百分之八十为了自己。 但那个孟雄,虚无缥缈的眼神,不是个好东西。 骆月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孟雄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脸上难掩怒火。 “英娘,小主子怎么这样,她竟然想要解散我们?” 魏英娘抿抿嘴唇,“没事,骆月主子不干,不是还有骆阳小主子吗?” “可是骆阳小主子是男的啊。” 孟雄有些不愿意,如果是男的,怎么能和凤鸣国和亲。 到时候岂不是不能借助凤鸣国的力量,而且,一个女子怎么也比男子好控制吧。 魏英娘莫名看了他一眼,“男的怎么了?只要是将军的后代,我们就有辅佐的责任。 更何况,男孩子当我们的主子不是更名正言顺吗?” 孟雄表情变幻莫测,其他人看看这两个领头人,一时竟然有些不知应该怎么做。 魏英娘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我已经打探到骆阳小主子的消息了,就在巴蜀吴王地界,我现在就去找骆阳主子。 孟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孟雄眼眸闪烁了一下,“你先去吧,我还想努力一下。” 魏英娘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小心吧,骆月主子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这么多年的暗中观察,其实魏英娘早就对骆月佩服不已。 如果不是孟雄等人撺掇,她甚至都不想逼骆月和亲。 毕竟另外一个人可是自己一直愧疚的儿子啊。 看到孟雄不以为然的模样,魏英娘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开。 骆月小主子虽说自己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报仇,但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 有时候不如一个男丁来的名正言顺。 另一方面,魏英娘也是想让骆阳给骆月撑腰。 在窗外偷看了一会儿宋柔之后,魏英娘领着愿意跟她的几个人马不停蹄的向巴蜀之地赶去。 同时,孟雄则是去了凤鸿景的房间。 书房里,骆月目光闪过一抹冷意,“孟雄真的跟凤鸿景这么说?” 连城北眼含讥讽,“嗯,他应该是在凤鸿景手里接了很大的好处。” 骆月冷笑,“不得不说,我祖宗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差劲。” “行了,我知道了,他最好不要那么做,不然……别怪我下狠手。” 骆月一个用力,手上的毛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时间又过了一阵子,京城里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说是什么元洪帝身体越发不好了,作为元洪帝唯一的皇子,蝶嫔的那个儿子年纪虽小,但也已经被立为了太子。 蝶嫔也母凭子贵,坐上了皇后的位置,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骆月看着手上的纸条皮笑肉不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一套。” 无崖子在旁边点头,“她绝对是个狠人,而且身边的那个太监也不是一般人。 她们也察觉到了永平县的异常,三壮说朝廷派下来的御史已经快到了。” 骆月轻点桌面,咚咚咚的敲击声仿佛敲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还是老样子,只要把御史灭了不就行了。” 无崖子晃了晃扇子,“总是这么下去不是回事,骆蝶那就是个疯女人。 如果元洪帝驾崩了,到时候她一定会垂帘听政,到时候以你们之间的积怨,怕是她会直接对我们出手。” 骆月单手撑着额头,目光懒洋洋的看着桌上的信件。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隐藏了,现在叛军这么多,多我们一个又能怎么样?” 骆月说完,无崖子兴奋的站了起来。 “骆月你终于想通了,终于要造反了吗? 哎呦,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骆月轻飘飘的看向他,“再等等看,我还不想当出头鸟。” 这么多年,造反的没有十个,也有二十个。 一开始说的都是挺好的,什么为了百姓,结果手上刚有点权利就开始乱来。 根本不用朝廷出手,几个叛军就自己打起来了。 骆月要是一下子嚣张了,万一被所有的势力针对怎么办。 无崖子点头,“对对对,按照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猥琐发育,我们先一点点的蚕食周围的地方。” 骆月点头,“嗯,高筑墙,广积粮,不称王。” 不称王就不会像之前那几个傻叉一般,被当成出头鸟。 无崖子嘴角越发的上扬,“那我先下去和三壮他们几个沟通一下。” 骆月点头,“嗯,等我把凤鸿景收拾走了,咱们再一起商讨一下。” 做这种大事,可不能让外人掺和进来,尤其是一个对自己有不轨之心的人。 “没错,大业未成,一切应当小心为上。” 无崖子赞同的看了骆月一眼,“可惜了,宋言现在不在,不然……” 无崖子微微摇头,“他才是最适合统军之人。” 像是他和骆月,性格上都有不适合的地方。 如果宋言在就好了。 骆月看向窗外,是啊,他如果在多好? 宋言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从上次那封诡异信件出现后,宋言再没传过只言片语。 莫非……他真的变心了? 第186章 到此为止 凤鸿景出现在骆月面前的时候,正好看到骆月对着窗外失神的一幕。 这一刻,他才在骆月身上看到属于女子的一面。 骆月看着夕阳西下,他看着骆月柔和的侧脸。 一时间,两人同时沉默着。 “凤鸿景,你该离开了。” 骆月冷淡的声音唤醒了凤鸿景的思绪。 凤鸿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他学着骆月习惯性的动作耸耸肩,“不过离开之前,我想请你吃顿饭。” 似乎是怕骆月拒绝,凤鸿景连忙解释。 “你也别多想,虽然我们没有办法成为一家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我都要离开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你陪我吃顿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骆月清亮的眼眸好像能看到凤鸿景心底。 凤鸿景微微握紧折扇,她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了吧。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他和孟雄知道,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想到这,凤鸿景重新恢复了镇定,故意打开折扇对着骆月抛了个媚眼。 “怎么?难道骆村长是不敢赴宴吗?” 骆月忽的一笑,“好,既然凤太子诚心邀请,我一定会准时赴宴。” “好,那半个时辰之后,我在客房等你。” 凤鸿景说完,潇洒转身离开,仿佛是真的放弃了一般。 骆月低垂双眸,“凤鸿景别惹我,不然你付不起代价的。” 当然,凤鸿景根本不了解骆月的心狠之处。 他已经被孟雄带偏了。 “你确定这个药她不会发现?我可听说骆月会医术的?” 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凤鸿景又一次强调。 孟雄笑的很阴险,“太子放心,小主子一定不会发现的,这可是我当年意外进入苗寨所得,外面根本不会有人认识。” 凤鸿景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事成之后,本太子保证,你以后绝对在凤鸣国有一席之地。” “那孟雄就谢过太子了。” 孟雄心满意得的离开,太过得意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凤鸿景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然。 这个货连自己主子都能出卖,呵呵,想活着去凤鸣,做梦。 不管几人怎么各怀鬼胎,反正骆月是准时过来赴宴了。 凤鸿景准备的很齐全,而且打听的也很详细,都是骆月喜欢吃的东西。 凤鸿景有礼的请骆月坐在对面,“来,以后我们可就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这杯酒,我敬你。” 骆月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轻笑,“太子确定想让我喝下这杯酒?” 这是骆月给凤鸿景的最后机会。 凤鸿景嘴角微挑,“当然,我们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 “唉。” 骆月叹了口气,放下酒杯,清凌凌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凤鸿景。 “凤鸿景,你真的希望我喝下去吗?” 凤鸿景果然不愧是宫斗出来的胜利者,眼中没有任何不安,全都演技在线的迷茫。 “为什么不呢?” 骆月忽的笑了一声,眼光猝冷。 她拍拍手掌,连城北提溜着一个半死不活、满脸鲜血的人从窗口跳了进来。 凤鸿景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骆月已经站了起来。 “凤鸿景,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走吧。 今天我就不杀你了,但以后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骆月……” 凤鸿景还试图挽回什么,但骆月已经一拍窗口跳了出去,徒留下慢慢变冷的饭菜。 赵小二恭敬的站在门口,“凤太子请吧。” 看似恭敬,实则眼底满是冷意。 外面凤鸿景的人已经全都被牛家村的人撵了出来。 水生还在那里暴躁的怒吼,“你们怎么敢的,我们太子要是发火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凤鸿景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幽深之色。 “好,骆月如果这是你想。” 他看都没看水生一眼,大踏步的往村外走去。 “我们走。” 水生有些迷茫,但看到凤鸿景阴沉沉的脸色也不敢问。 只顾着让其他人赶紧把马车牵过来伺候凤鸿景坐了上去…… 在凤鸿景离开的第二天,骆月的计划就开始了。 当宫里的骆蝶刚志得意满的登上那个尊贵的位置时。 回到凤仪殿之后,就受到了打击。 “本宫再问你一遍,有没有巴蜀那边来的信息。” “回太后娘娘,没有。” 哗啦啦。 桌上的茶具和装饰品全都被骆蝶扫落在地。 “再去,再去给本宫传信,一定是中间出了岔子没送到宋言手上。” 骆蝶好像疯了一般,撒泼完又拿起笔写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秦明宇淡定的走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骆蝶,你都贵为太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得宋言不可?” 骆蝶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你一个阉人知道什么? 现在景国到处都是叛军,如果这时候宋言能站在我们这边,皇上的位置才算是坐的安稳。” “我们才能永永远远的享受荣华富贵。” 秦明宇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皇上只是一个野……” 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骆蝶姣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闭嘴,圣上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秦明宇有些生气,但……他压下眼底的愤怒恭敬的低头。 “是小的说错了。” 如果不是这个狠心的女人,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流掉,现在的皇帝就是自己的儿子。 怎么肯定是一个外面不知名的野种。 秦明宇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他还得继续讨好骆蝶。 想着他又上前一步准备搂抱住骆蝶。 “蝶儿,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吧。” 骆蝶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目光里都是嘲讽。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秦明宇你在搞笑吗?本宫怎么可能和一个宦官纠缠在一起。 你要是想玩,本宫不是已经伺给你几个美人了吗?没事赶紧下去,本宫累了。” 秦明宇默默握紧袖子里的拳头,“是,太后娘娘。” 他退下去的时候,正好跟两个面红齿白的少年郎擦肩而过。 不久,房间里就传出男女之间特有的暧昧之声。 秦明宇后背僵硬了一下,贱人! 第187章 那我呢? “为什么还没有信,宋言,你为什么不回本宫的信。” 又一次失望过后,骆蝶彻底疯魔了。 秦明宇在旁边拱手站立,“看样子他是不想管我们了。” 骆蝶眼底红光不停的闪烁,“不可能,他不可能不管我们。” 如果没有宋言的暗中帮助,她根本不可能搞死前镇国公陈潇。 更别提那个好色无度的元洪帝。 现在明明一切都快成功了,他怎么可能不管自己? 秦明宇阴险一笑,“也许宋言只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的敌人罢了。” “不可能,他一定对我有情,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帮我。” 骆蝶早就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 秦明宇也没解释,反而拿出一封密信递给了骆蝶。 “太后娘娘,您还是先看一下这个吧。” 骆蝶疑惑的打开,等看完里面的内容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骆月?她怎么可能?” “没错,这消息是凤鸣国太子亲口说出来的,还说只要骆月嫁给他,凤鸣国就会出兵帮助骆月夺回皇位。” 秦明宇尖细的嗓音里充满的引诱之色。 “说是什么,为了两国友好合作,到时候骆阳也就是骆月的弟弟,可以当景国的皇帝,骆月为凤鸣国的皇后。” “不可以。” 骆蝶脸色苍白,她不是以前见不得大天的乡下女子。 进宫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很多。 她当然知道凤鸣国的实力有多强悍,如果凤鸿景真的要帮助骆月……后果不堪设想。 骆蝶踉跄的坐在美人榻上,“不可以,本宫不能让骆月得逞。 宋言,宋言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不是喜欢骆月吗?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骆月和别人成亲。” 相对于骆蝶眼底的慌乱,秦明宇脸上满是笑意。 “太后娘娘,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骆蝶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秦明宇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 秦明宇用手做了个拿捏的手势。 “既然问题出自骆月身上,那我们只要拿捏住骆月,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而且,只要骆月在我们手里,那宋言自然也要听我们的。 太后娘娘也不用怕那些红英将军的旧部叛乱了。” 骆蝶脸上的慌乱慢慢消失,别说,秦明宇这个办法还真挺好。 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的以小皇帝的名义下了圣旨。 让骆月进京觐见。 秦明宇将圣旨交给宫中的侍卫,让他一定要快马加鞭交给青州府知府。 如果骆月敢抗拒圣旨,可用强硬手段拿下。 只要不伤害她的性命,其他都可以。 宫中侍卫得到命令就马不停蹄的出发了。 殊不知此时的青州府知府已经悄悄的换了人。 骆月捂着额头头疼不已,下面的人都吵的跟个菜市场一般。 刀疤三,“我才不要当什么知府,我要带兵,谁也不能跟我抢。” 李二壮,“我也要带兵,当知府太没意思了。” …… 这几年,牛家村的村学教出了不少有用的人才。 其中王狗蛋……现在有大名了,王青,绝对是最大的一个。 他领着那些弟弟妹妹好笑的看着那些叔叔伯伯不停的拍打桌子。 谁知道,本来正看热闹的他,竟然被骆月叫了一声。 骆月看他张着嘴,无声的询问,“村长你叫我?” 骆月点头,同时对众人拍了下桌子。 “行了,都别吵了,知府我已经有人选了,就让王青去。” 刀疤三几人霎时爽朗的笑了。 王青有些懵,“不是,村长我还小,接不了这么重的任务吧。” 骆月揉了揉额头,“你看看他们能做的比你更像知府吗?” 骆月这一说,那帮汉子不是扣脚丫子就是扣鼻孔。 主打一个要多恶心人就有多恶心人。 反正他们就是要带兵打仗,谁说也不好使。 骆月安慰性的拍打下王青的肩膀。 “村长相信你,而且你也比他们靠谱。” 王青年纪轻轻就被众位叔叔伯伯推了出去,还不能不干。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任了。 谁知道一上任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无崖子先生和村长的教导有多重要。 接任起来,完全是游刃有余。 骆月在青州府待了一阵子,看王青彻底上手,这才满意的离开。 行,没白费自己的教导。 骆月刚回到牛家村,李三壮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 “师父,出事了!” 骆月???“什么事?” “那个凤鸿景把主子的身份彻底暴露出去了,听说京城已经派人来抓你了。” 骆月冷笑,“没事,放他离开的那天,我就预料到了。” 毕竟她的身份知道的人太多了,能瞒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壮,传令下去,做好应战的准备。” 这几年,牛家村存粮无数,武器充足,连马匹都有很多。 能上战场的汉子已经有不下五千,真的可以称得上兵强马壮。 虽然出去夺地盘,这实力还有些不太够,但根据城池自守,是应该没有问题的。 骆月现在的优势,就是城高,有粮。 不怕你过来,就怕你不过来。 李三壮得令飞快的退下安排下去了。 骆月站在高大的围墙上面眺望远方,终于要开始了! 宋言你知道我要开始打仗了吗? …… “滚啊,你们,别碰我们郡主,我、我警告你啊。 这可是吴王的嫡女轻舞郡主,你们要是敢乱来,让我们王爷知道了一定会砍你们头的。” 青州府外,李三壮刚准备回牛家村,就听到了一女子惊恐万分的叫喊。 轻舞郡主?这不就是想跟自己师父抢男人的女人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三壮好奇的策马奔驰,孙舞已经快被吓死了。 她紧紧抓着胖丫的衣衫躲在她身后。 “我是郡主,你们放了我,不然是要被砍头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外面的世界,竟然会这么乱。 她不就是心软了一丢丢,然后把吃的分给了那些人一点儿。 为什么? 那帮人为什么要冲上来,不然她也不会和那几个护卫分散。 “哎呦呦,郡主?哈哈哈,别说郡主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老子也不怕。” 嚣张的汉子话刚出口,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是吗?那我呢?” 第188章 确实不喜欢啊 不得不说,永平县城绝对是景国的一个最特别的县城。 李三壮除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之后,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但就算这样,也把这几个调戏女子的流氓壮汉吓得屁滚尿流。 “快看,他后面马车上的旗帜是月亮。” “妈呀,快跑,是月光商会。” …… 在孙舞震惊莫名的眼神中,几个大汉哭天抢地的拔腿就跑。 李三壮嘚嘚嘚的骑马走到孙舞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 夕阳下的光芒从李三壮背后照开,将他本来不耐烦的眼色都渲染的温柔了一些。 李三壮虽然长得没有宋言、诸葛青等人那般妖孽。 但也是一个面目周正的年轻人,尤其是马上英姿更是给他添加了几许魅力。 孙舞感觉自己脸有些微微发烫,她扭捏的揉搓衣角。 “本郡主没事。” 李三壮挑了下眉尾,“外面很乱,你们两个弱女子还是不要在城外太久,不安全。 前方不远处就是永平县城的地界,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孙舞???啊?? “你……” 话还没说完,李三壮已经重新扯过马头跑了回去,然后毫不留情的继续前进。 根本就没有把两人带上的意思。 胖丫撇着小嘴,“这个人什么意思啊?明知道咱们两个弱女子危险,也不说捎带一路。” “胖丫,闭嘴。” 孙舞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有一点那个男人说的没错。 外面很危险,而且天已经快黑了,必须快点进城。 现在孙舞也顾不上自己脚疼的厉害,硬是在胖丫的拉扯下继续前进。 等看到永平县城的那一刻,孙舞两人的嘴长得都能吞下一枚鸡蛋了。 “这,这是永平县城?” 孙舞满心的不敢相信,这怎么比她吴王府所在的庆云城还要豪华的多。 胖丫忐忑不安的拽了拽孙舞的袖子,“郡主,我们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孙舞看着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永平县三个大字摇头。 “没走错,走,今天本郡主倒是要看看这永平县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主仆二人神神叨叨的进了永平县城,城墙上诸葛少云低头沉思。 “这就是那个想和月月姐抢男人的郡主?” 诸葛少云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李三壮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她。” “看着不怎么聪明啊,我看这件事就不用告诉月月姐了,有我在,一定会整得她后悔死。” 诸葛少云稚嫩青涩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啪。 李三壮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现在是县令,不是村里的孩子王,记得隐藏情绪。” 诸葛少云委屈的看了他一眼,闷闷的自己揉着后脑勺。 “我当初说了我不愿意来,是月月姐非得让我来。 谁愿意当这个破县令啊,一点儿都不自由。 现在一表现不好,你们还要说我,我就想回村。” 回村多好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每天都能学到新的知识,还有各种新鲜出炉的话本。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玩。 现在可好了,睁眼闭眼都是那些零落八碎的小事,他烦都烦死了。 李三壮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好了,别抱怨了,我听说你哥要回来了,好好干。” 诸葛少云明显愣了一下,“你说我哥?” “嗯哼,所以你不想让你大哥看看你现在威风凛凛的样子吗?” 李三壮对他挑了一下眉,“还是你想让他看到你在村里跟个浪荡子一样的游玩?” 诸葛少云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别,其实吧,当县令也挺好的。” 说着装模作样撇了底下一眼,清咳一声。 “三壮哥,既然事情都谈好了,那本官就先回去了。” 李三壮笑着摇摇头,恭敬的行礼。 “县太爷慢走。” 就给小屁孩一个面子吧。 等诸葛少云回到县衙的时候,孙舞已经和胖丫在等着了。 孙舞大吵大闹,“我就是轻舞郡主,你这个小小的县令还不赶紧派人来伺候本郡主?” 诸葛少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她怼的哑口无言。 “你以为谁说自己是郡主就是郡主呢,拿出证据来,不然别怪本官不客气。” 别说,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个气势还不小呢。 孙舞瞪大双眼就想上前争辩,却被胖丫用力拉扯住。 “郡主,郡主,我们的身份文书早就不见了。” 就在那天,跑没了。 这没有身份证明,也不怪人家不认啊。 孙舞傻眼了。 “那现在怎么办?” 诸葛少云淡淡的撇了她们主仆二人一眼,直接进了县衙。 先晾她们两天,到时候再为月月姐出气。 牛家村里,骆月正忙着躲连城北。 自从那天连城北告白完之后,这个人就不对劲了。 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身边,而且……骆月叹了口气。 大哥,我实在是不想看你露身材啊。 连城香在楼上看着骆月躲躲藏藏的身影掩唇偷笑。 骆月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就对上了连城香笑盈盈的眼睛。 骆月眼睛一瞪,“你还笑。” 声音好像大了一些,骆月连忙压低下来。 对着连城香不停的结印大姐,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他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骆月实在想不通,自己明明都打扮成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了,怎么还会有人看上自己呢。 连城香笑着摇头,这事她可管不了。 而且在自己看来,骆月要是真跟自己弟弟在一起才好呢。 虽然一开始,她也是认为宋言和骆月是一对。 但这都多少年了,宋言也不回来,骆月都多大岁数了,也该嫁人了。 再说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宋言在外面干什么,说不定不光是女人,怕是连孩子都有了吧。 连城香一想到这,自己噔噔噔的下了楼梯。 她拉住骆月的手腕月月,我弟弟真的是个好人,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他是不会欺负你的。 骆月的脸直接皱成苦瓜蛋,这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 是她根本不喜欢连城北啊。 正当骆月想怎么拒绝的时候,小囡囡宋柔从大门口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第189章 骆阳回归 宋柔小脸发白,“香香姐,你快去蚕房看看,那些蚕宝宝好像有点儿不对。” 什么?蚕宝宝不对劲? 连城香一听这还得了,提起裙摆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骆月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看的,谁知道竟然被宋柔拦住了。 宋柔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哥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骆月愣了一下,才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这个机灵鬼。” 不过正好解了自己的尴尬。 骆月笑着点点头,“行了,我没事,你去玩吧,我去书房一趟。” 骆月进屋了,外面宋柔表面笑的乖巧,实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不行,现在连香香姐都想挖自己哥哥墙角了,自己得想个办法。 宋柔在院子里站了没一会儿,转身又跑了出去。 外面围墙那边,刀疤三正领着一帮汉子在练兵。 一个小人突然冲了进来,刀疤三连忙举起手。 “你们先练着。” 然后将宋柔一手抱了起来,大步往帐篷走去。 “囡囡怎么过来了?” 宋柔绝对是牛家村的团宠,刚坐下,刀疤三就将自己私藏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不大功夫,小小的桌子上摆满了零食。 宋柔乖巧的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刀疤三崩溃。 “刀疤叔叔,你什么时候才把香香姐娶回家啊。” 咳咳咳。 刀疤三一口酒没喝下去,全都贡献给了大地。 他惋惜的看了一眼湿润的大地,擦了下嘴。 “小屁孩,还管起大人的事情来了。” 宋柔歪着小脑袋看着刀疤三,“难道刀疤叔叔不喜欢香香姐吗?那我去找三壮叔叔好了。” 刀疤三紧张了,李三壮可是牛家村的大管事,比他这个粗鲁文盲可强了不少。 他定定的看着宋柔,“你三壮哥看上你香香姐了?还是你香香姐看上他了?” 刀疤三因为太过紧张,握着茶杯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 宋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刚才我突然听到一个消息,香香姐竟然跟我哥哥说她想嫁人了。” “真的?” 刀疤三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宋柔坚定的点头。 “当然,我可是好孩子,从来不撒谎的。 所以我就想给香香姐找个好男人,在我心里,刀疤叔叔就是好男人,还是个大英雄,最适合保护香香姐了。” 在宋柔的稚嫩认真的声音下,刀疤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他舔了一下嘴角,把桌上的好吃的都一股脑塞进宋柔怀里。 “囡囡,这些都给你吃,今天的事不许和你三壮叔叔说知道吗?” 宋柔乖巧的点头,“所以刀疤三会娶香香姐吗?” “当然,只是……” 刀疤三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之色,他其实一直都喜欢连城香。 喜欢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连城香一辈子都不会想嫁人。 他都已经做好了守候她一辈子的准备,没想到现在连城香竟然想通了。 刀疤三咧开嘴笑的那个开心。 宋柔心里小脑袋不停的摇啊摇,算了,帮人帮到底吧。 她对刀疤三勾勾手指,“刀疤叔叔你过来,我跟你说……” 大大的帐篷里,一大一小的身影靠的越来越近。 刀疤三的眼睛越来越亮,不过他心底还是有些忐忑。 “这样不好吧。” 怎么看上去有点儿像骗人呢。 宋柔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刀疤叔叔不愿意啊,那就算了吧,反正香香姐嫁给谁我都无所谓的。” “别啊。” 刀疤三考虑了一下,最后对着桌子捶了一下。 “娘的,为了媳妇儿干了。” 宋柔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小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一些。 阴暗处,骆阳嘴里叼着跟野草根。 “这小妮子看着挺乖巧的,其实心里挺黑啊。” 黑老现在更老了,身体也更佝偻了,又瘦,看着比骆阳高不了多少。 他就那么无声的站在骆阳身边,黑老撇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 “你以为你心不黑啊。” 骆阳咧嘴一笑,“师父你怎么这样,还戳人肺管子呢,不过这样的囡囡我可是更喜欢了呢。” 鬼老轻咳一声,“喜欢就赶紧回家去,都回来几天了,只敢偷看,丢人不?” 骆阳紧张的扶住鬼老的胳膊,“师父,你没事吧?” “师父能有什么事,就是老了而已。” 骆阳眼底有不舍闪过,鬼老长满老年斑的手爪子落在他的头顶上,用力揉搓了两下。 “别这一出,你师父暂时还不到死的时候呢,不过以后可能不能陪你到处跑了。” 骆阳用力点头,“师父你放心,以后你就好好留在牛家村,我给你养老。” “好,好,好,不过想给我养老,可不能继续这样偷偷摸摸得了。” 鬼老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这个徒弟啊,是近乡情怯了。 骆阳害羞的笑了笑,然后用力点点头。 “师父放心,我这就去找我姐。” 骆月正在书房里看着京城传来的那些关于骆蝶儿的情报。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陌生的气息,她连头都没回,一个前翻滚翻过了桌子。 同时一把短刃从她手中射出,这些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 骆阳笑嘻嘻的用手指夹住短刃,眼底都已经泛红了,但还是吊儿郎当的看着骆月。 “姐,你太狠心了吧,对自己的亲弟弟还动杀手啊。” 骆月看到骆阳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虽然之前的小屁孩变成了青涩少年,但模样是没什么大变化的。 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骆月喃喃出声,“小阳?你回来了?” “嗯,姐,我回来了。” 骆阳张开双臂,准备给骆月一个热情的拥抱。 骆月眼底也是激动不已,但想到某些事,在骆阳冲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的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子。 一个暴击拍在他后脑勺上,骆月暴怒声响起。 “你还知道回来?老娘给你写了多少信你都不知道回?啊。 你回来了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光吼是不过瘾的,骆月又紧紧拽住了骆阳的耳朵转圈。 “疼疼疼啊姐,疼疼疼。” 骆阳疼的眼圈都红了,呜呜呜,这要是在外面,谁要是敢这么对自己,早就要了她的命。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姐呢,只好忍着了。 第190章 交换情报 一顿单方面殴打之后,骆月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说吧,这次回来待多久?” 骆阳揉着疼痛的红肿耳垂,嘿嘿傻笑,好像那个小孩子从来没离开过家一般。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骆月愣了一下,“你师父呢?” 鬼老这时才如同阿飘一般出现在房间里。 对着骆月阴测测笑了笑,“老夫在此。” 骆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行,我知道了,骆阳你的房间一直没变,自己去洗漱吧。 鬼老……” 鬼老举起手,“老夫先说好,老夫不住在这里。” 骆阳明显有些紧张,“师父,你不是说……” 鬼老嘿嘿一笑,“这里我住不习惯,我想住在永平县的百花楼里。” 咳咳咳。 骆月一口口水跑差了地方,她震惊的看着鬼老。 “不是,你,你说你要住在什么地方?” 鬼老嘿嘿一笑,笑的跟只夜猫子一般。 “老夫知道百花楼是你的产业,给老夫留一间房,以后老夫就住在那里了。” “师父!” 骆阳不敢置信的开口,那眼神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 鬼老嫌弃的一把推开他的小脸。 “这么盯着为师干什么,怎么?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可是,可是师父你不是……” “怎么?就算为师是个身体残缺之人,但心理却是完整的很。” 鬼老撇了两人一眼,“大惊小怪,说吧,你们到底答不答应?” 骆月表情很是复杂,“那里的姑娘可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想有人强迫她们。” “当然,强迫多没意思啊,老夫就喜欢心甘情愿。” 鬼老美滋滋的说完,迫不及待的消失在空中。 “赶紧去安排,老夫今晚就要住进去。” 徒留两姐弟在书房里相顾无言,骆月握拳轻咳一声。 “那什么,你先去洗漱吧,我去安排一下。” 骆阳明显被震的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走出书房。 当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瞬间,一股难言的温热充斥整个胸腔。 他喜欢的床铺旁边依旧放着他小时候喜欢的那些小玩意。 有泥人,有断开的弹弓…… 骆阳一一抚摸过去,眼眶不自觉的有些泛红。 这么多年,他的房间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很明显是经常有人打扫整理过得。 哦不是。 还是有变化的。 床上的被子明显换成了蚕丝被。 骆阳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新的,有青色、白色、黑色,藏青色…… 有棉布的还有绸缎的,全都是男装。 而且……他拿起来,很合适。 这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骆阳心里更是闷的难受。 这么多年,姐姐一定都在等自己回家。 心情复杂下,骆阳随手拿起一身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洗澡声响起,宋柔从门外路过,听到这声音眉毛微皱。 她又仔细听了一下,确定声音是从骆阳房间里传出来的之后,小脸儿立时冷了下来。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下人,竟然敢偷偷跑到阳哥哥房间里祸害。 看她今天不收拾死他,宋柔看了看周围,拿过一柄扫床的扫帚沉着小脸冲了进去。 “来人啊,抓坏蛋。” 宋柔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对着里面一脸懵比的少年暴揍。 骆阳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一把握住扫帚。 “囡囡,你干什么?” 嗯? 宋柔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也呆住了。 孟小花等人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好在骆阳反应快,一个转身披上了下面。 “没事,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 其他下人不知道骆阳是谁,但孟小花认识啊。 孟小花明显很开心,“是,阳少爷。”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村长弟弟啊。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了骆阳和宋柔两人。 宋柔乖巧的对穿戴整齐的骆阳行礼。 “阳哥哥。” “囡囡,你这是不欢迎哥哥回来啊。” 宋柔依旧笑的很是乖巧。 “怎么会,囡囡很欢迎哥哥啊。” 骆阳翻了个白眼,“行了,你这乖巧的模样在别人面前演演就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吧。” 宋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当即乖巧的表情换成了嫌弃。 动作也随意了许多,二郎腿都翘了起来。 “来吧,我们交换一下这些年的情报。” 骆阳笑着坐在她对面,“这样才对嘛。 我这边一切正常,你这边呢?” 宋柔点头,“也正常,虽然也有喜欢姐姐的,但都被我暗中处理了。” 骆阳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厉害,我这边都不用我动手,姐夫就自己动手了。” “哼。” 宋柔冷哼一声,“既然都动手了,那孙舞是怎么回事?” 她还真想问骆阳呢,为什么自己哥哥竟然会有那种传言流传出来。 骆阳懵了一下,“孙舞?孙舞怎么了?” 得,这个货还不知道呢,男人啊,就是不靠谱。 宋柔一边嫌弃一边抱怨的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什么等老吴王的孝期一过,那个什么郡主就要嫁给鬼面将军了。” 其他人不知道鬼面将军的身份,但她们都知道啊。 宋柔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怎么看着我哥的?” 骆阳有些疑惑,“不可能啊,我离开巴蜀的时候,姐夫还对那个孙舞不假辞色呢,怎么可能要和她成亲。” “反正我不管,要是我哥背叛了姐姐,就是你的错。” 宋柔板着小脸说道。 骆阳肯定的摇头,“你放心吧,姐夫不可能那么做的。 等我派人去查一下。” 看骆阳这么肯定,宋柔总算是决定先勉强原谅他一下。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骆月打开门。 “该吃饭了,有什么想说的,吃完饭再说。” 骆阳眼睁睁看着刚才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女变成了乖巧小姐。 宋柔嘴角上扬,笑的很是贤淑,“嗯,姐姐我们这就下去。” 姐姐? 骆月有些发愣,宋柔已经多久没叫过自己姐姐了? 今天这是……好奇怪啊? 骆月愣了一下才点头,“嗯,那就赶紧吧。” 第191章 争先锋 骆阳噗嗤一声,“宋柔你太能装了。” 宋柔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走了出去。 那一言一行,绝对是淑女的典范。 任谁也看不出刚才叛逆的模样。 骆阳笑着摇摇头,跟在宋柔身后往外走。 外面的餐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都是骆阳认识的老熟人,李家人,王有田等人,刀疤三等人。 李老头一看到骆阳就双眼泛红的拍打他的肩膀。 “嗯,长大了,都成大小伙子了,过几年就可以成亲了。” 也许是现在的生活好了,五年过去了。 李老头还是当初的模样,甚至好像还年轻了一点。 骆阳那个嘴甜,“李老爹可是变年轻了,再年轻怕是得喊伯伯了。” 这给李老头开心的,不停的哈哈笑。 骆月在旁边笑的也很开心,让自己操心的两人,终于有一个回来了。 只是吧,这么多人都挺开心的。 只有两个人有些异样,连城香明显有些焦虑。 而刀疤三虽然在跟众人说笑,但眼尾的目光总是不住的偷看连城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依旧兴致高昂,没有散场的迹象。 骆月倒是没喝多,只是用微醺的眼眸看着众人。 这么多年,她早就融入了这里。 这里的每个人对她来说,都不是历史书的几个文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为了他们,她一直在努力。 现在看来,成效好像还不错。 连城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骆月对她笑了笑,“怎么了这是,今晚我看你好像心里有事。” 连城香偷看了一眼周围,看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微微放心。 手势月月,我听说可能要打仗了是吗? 骆月叹了口气,“谁跟你们说的,我本来想瞒着你们的。” 从凤鸿景把她的身份爆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准备。 这段时间,已经有很多势力的人进入了青州府城。 虽然还不至于现在就打起来,但形势也不容乐观。 连城香用力捏搓衣角那会死人吗? 骆月眼神沉了下来,“死人是肯定的,但我们会尽量不死人的。 毕竟我们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准备的,不是吗?” 连城香虽然被骆月劝说了,但沉甸甸的心情却总是也放不下。 现在她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自己是真的对刀疤三没有感情吗? 如果她一回身,看不到那个人的目光会习惯吗? 骆月看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有些担心,伸手搂过她的肩膀。 “脸色怎么这么差,放心,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连城香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月月,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骆月安抚的笑了一下。“好,有事再找我。” 连城香点点头,又看了人群一眼,这才低着头匆匆离开。 骆月拧眉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人太多了,她真的看不出连城香是在看谁。 不过嘛,骆阳跟其他人奔脖子搂腰的时候,还不忘看宋柔的反应。 看到宋柔满意的精光一闪而过,他微微轻笑出声。 “阳阳你在笑什么?该你出拳了。” “没事,没事,来来来,继续。” …… 骆月也被拽了过去,热闹的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早上,骆月还没从宿醉中醒来,敲门声就将她唤醒了。 “村长,村长,村长。” 骆月随手扔过床上的抱枕,“怎么?你是谢尔顿吗?敲门还得叫三遍。” 孟小花虽然不知道谢尔顿是谁,但现在情况很严重了。 李管事说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告诉村长。 “村长,三壮管事来信了。” 骆月揉了揉太阳穴,又捏了捏眉心,这才坐起来。 “进来吧。” 孟小花进来,骆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怕是不轻。 “把信给我拿来。” 骆月很快恢复了清明,等她看完信上的情报,她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急了吗?小花,去通知刀疤三他们过来开会。” 孟小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等刀疤三几人过来的时候,骆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王有田的眼角还挂着宿醉未醒的眼屎,“村长,这么早把我们叫过来要干什么?” 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骆月伸手将情报递给旁边最近的无崖子。 “要打仗了。” 哈……嚏。 哈欠变成了喷嚏,王有田一脸震惊。 “完了,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旁边的刀疤三一脸兴奋,“真的吗?村长,你放心,我这就出兵,一直打到京城里去。” 无崖子一目十行的看完情报,整个人也激动的满脸潮红。 “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骆月看着底下满脸兴奋的众人。 “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打仗可是会死人的。” 李二壮眼睛都红了,“师父,你这话就说错了,男儿有几个不想建功立业的。 师父你就说怎么打吧,我要当前锋。” “什么你当前锋,我才要当前锋。”刀疤三。 徐狗剩贼眉鼠眼的跑到骆月身边。 “村长,别搭理这两个傻子,我聪明,让我当前锋吧。” 骆月头又疼起来了,还没等开口,骆阳从外面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谁也不许跟我争,前锋我当定了。” 刀疤三和李二壮也不争了,一起哄堂大笑。 “阳阳你太小了,乖,去上学堂先念书去啊。” 骆阳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年纪我是小,但本事却是不小。” 骆阳出其不意对其他人出手,其他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很快客厅里到处都是劲风呼啸,孟小花看着那些破碎的桌椅用力拧着赵小二的胳膊。 这都是钱啊。 赵小二那个敢怒不敢言,女人不好惹啊。 骆阳这么多年的本领果然没白学,以最小的年龄取得最后的胜利。 很快把刀疤三等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姐姐,我赢了,我当前锋可不可以?” 骆月淡淡的看向几人,“谁说我要你们出去打仗了?” 啊? 众人兴奋激动的脸色一僵,刚才不是要打仗吗? 骆月黑着脸继续训斥,“你们以为打仗好玩儿吗? 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景国大军是吧? 景国大军据说有几十万,咱们有多少?一万左右。 出去一马平川,你们是想找死吗?” 第192章 又开始装了 看到几人不甘心的脸色,骆月嫌弃的摆摆手。 “行了,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的大目标是固守不出。” 反正是这里经过这几年的建设,已经完全形成了易守难攻之势。 她就不出去,看骆蝶儿还能有什么办法。 “刀疤三,李二壮,徐狗剩,连三,你们一人率领两千兵马,守在永平县城四周。 不许擅自出城门,其他的到时候再议。” 这话是无崖子说的。 他确实是想打仗,但打仗绝对不能麻木进行。 骆月说的很有道理,他还是先完成固守城池的。 骆月没想到一直撺掇她造反的无崖子,竟然是第一个同意自己观点的人。 骆月点头,“听无崖子的。” 等到刀疤三等人领令退下,骆月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出兵攻打京城吗?” 无崖子依旧轻飘飘的扇动折扇,装逼的模样让骆月很想给他一巴掌。 无崖子神秘一笑,“不急,不急,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 骆月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你认为我还有出兵的时候?” 无崖子但笑不语,竟是起身走了出去。 悠悠的声音传了进来,“不久之后,会有惊喜出现。” 惊喜? 什么惊喜? 骆月听的一头雾水。 等回过神的时候,看到骆阳还没离开,正用不甘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骆月轻咳一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骆阳很不满,“姐,无崖子小看我,你为什么也要小看我。 刀疤三几人都领兵了,为什么就我不行?” 骆月撇了他一眼。“因为你的任务比他们重要多了。” 骆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容重新挂了上来,往骆月身旁一坐,谄媚的给骆月捶着肩膀。 “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骆月点头,“放心,你以后就是游击队的队长了,我有些人要交给你,你好好用。” 骆阳眉头微微蹙起,“游击队?好奇怪的称呼,干什么呢?” 骆月摇头,“你先跟我来。” 在骆阳茫然的目光中,骆月径直将她领上可后山。 骆阳有些傻眼,“姐,那些兵不都在永平县城郊外吗?你领我上后山干什么?” 骆月不时看看脚下,才重新前进。 “因为这是一批特殊的兵,我不放心教到别人手里。” 这个世界上,宋言、骆阳还有囡囡是骆月最相信的人。 如果说这批人交出去,一定是交到这三个人手中。 骆阳眼神迷茫,正当他想继续怎么更清楚的时候,骆月神色一变。 “我们到了,小阳接下来交给你了,如果你想真正掌握这只神秘的队伍,就要拿出你的真本事了。” 骆月悠闲的往旁边大树上一靠,“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能让他们认可你,那……” 骆月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如果骆阳没有得到认可,那就要跟这只神秘队伍说拜拜了。 骆阳嘴唇紧抿,“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得到他们认可的。” 这么多年他可不是都在外面玩儿的。 骆月没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进去吧小子。 骆阳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就在第三步的时候异变突起。 他脚底下突然升起一个网子,看样子是想把他网上去。 骆阳一个纵身飞了出去,“哼,小儿科。” 其实心里暗暗喊了一声,不是,这么快的吗? 骆阳还没落下地,树上,地下同时窜出两道人影。 对着骆阳拔剑便刺,说实话,骆阳真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他们身上那奇怪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里的野人呢。 “来的好。” 骆阳大喊一声,跟两人打了起来。 很快,骆阳就消失在了骆月的眼中,鬼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骆月身边。 骆月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怎么?担心你徒弟啊。” 鬼老咧开少了几颗牙齿的嘴,“我徒弟不也是你弟弟吗?你总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要命倒是不可能,但如果他没闯进去,可就丢人了。” “放心,我教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善良小白羊。” 骆月哼了一声,就什么都不再说了。 三天而已。 很快就到了。 她微微闭上眼睛,等得起。 树林里,骆阳离开骆月的视野,整个人气势一变。 明明之前还是个明朗的帅气少年,这时候竟然身上有了一抹邪魅之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白相间的面具带上。 诡异一笑,“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被一脚踹出去的汉子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夺命书生?” “竟然认出我了?不过,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骆阳邪邪一笑,好像大鹏展翅一般飞了出去。 三天时间。 骆阳进去了几天,骆月就在外面等了几天,中间从来没出去过。 骆阳看了一眼身旁满眼崇拜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外面。 “都不许把我的真实身份透漏出去知道吗?” 骆一用力点头,“主子,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懂。” 现在这些都是自己的人了,骆阳当着他们的面,把自己衣服撕扯的破破烂烂。 为了表现的更真实,还将骆一身上的血摸了自己一身。 骆阳在骆一前面转了一圈,“怎么样?看着像不像是艰苦战斗过的。” 骆一对骆阳比了个大拇指,太像了。 骆阳这才满意,脸色一变苍白如雪,手上拿着一个锦盒在骆一等人佩服的眼神中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姐,姐我回来了。” 鬼老一看自己徒弟这个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装了。 嫌弃的看了一眼,立时消失不见。 不看就不会心烦。 骆月果然心疼的走了过来,温柔的扶着骆阳。 “还好吗?” 说着看向从骆阳身后出来的十个人。 是骆一到骆十,智慧担当,武力担当。 这些人看上去都比骆阳凄惨,看样子经过了很艰难的一场战斗。 骆一复杂的看了骆月一眼,然后坚定的站在骆阳身后。 “主子。” 骆阳咧嘴一笑,把盒子递给骆月。 “姐,你给我戴上。” 骆月先是对他笑了笑,这才打开盒子,把里面的红星状玉佩拿出来挂在骆阳的腰间。 “这五百人是我精挑细选的,你要好好利用。” 第193章 埋了埋了都埋了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骆阳坚定的说完,对骆一等人摆了一下手。 “现在你们重新回去,等我的命令。” “是,主子。” 骆一等人答应一声,连看都没看骆月一眼消失在原地。 不得不说,骆月训练的还真挺成功。 但也挺无情的。 骆月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倾注了好几年的心血一下子变成了别人的,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幸好这个别人,是自己人。 伸出手,骆月将骆阳的手臂放在肩膀上,半扛着他往山下走。 “还可以吗?坚持一下。” 骆月刚才已经给他检查了一下,虽然看着挺惨,但都是外伤,并没有什么危险。 骆阳微微咬着嘴唇,仿佛是在用力忍着什么。 “没事,姐姐,我可以的。” 骆月不自觉的又用力了一些,骆阳的唇角微微挑起,莫名的有些嘚瑟。 不过骆月正专心看路,一点儿都没察觉。 回到村里的时候,骆阳这个模样可把大家吓了一跳。 听骆月说只是带他去训练了,一个个才若无其事的散开。 只因为这几年,骆月实在是没事就带着他们操练一番。 操练对象不限于男人,甚至妇人孩子也是有的。 一想到那些惨烈的日子,每个人都是害怕的不寒而栗。 骆阳靠着骆月吃吃的笑,“姐姐,你对她们都做了什么?怎么一听操练都抽抽着脸跑开了?”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很是不以为意的模样。 “不就是没事拉着她们上山操练了几次,至于的吗?” 骆阳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佩服之色。 “姐姐厉害。” “行了,看你也不疼了,开始贫嘴了。” 刚才骆月就看出了端倪,双手一松把骆阳一放。 骆阳还想再装,但骆月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 嗤。 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声,骆阳眼眸泛冷,但看到是宋柔的时候又化作无可奈何。 “干什么?就行你装就不行别人装啊。” 宋柔优雅的走过来,故意在骆阳满是鲜血的胸口用力戳了一下。 眉尾一挑,“可我没在姐姐面前暴露过啊,但是你……不行。” 嘿,这小妮子! 骆阳撇撇嘴,自己姐姐那么精明,真的会不知道吗? “哎哎哎,别走那么快,我身上真疼。” 明媚阳光下,少年少女的嬉笑怒骂是那般的鲜活。 …… “师父,京城里来人了,王青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是……” 李三壮抹了一把脖子,“杀了?还是埋了?” 骆月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她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王青已经套出来人的话了。 很明显,骆蝶儿根本就是对自己不怀好意。 骆月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阳光,轻描淡写的装了一个比。 “天黑了,该起风了。” 李三壮眼底立马升起一抹激动之色,“师父,你就放心吧,这风我们一定好好吹。” 说着马不停蹄、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不多时,青州府城的知府府邸里多了几具鲜血淋漓的血液。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 骆阳坚定的说完,对骆一等人摆了一下手。 “现在你们重新回去,等我的命令。” “是,主子。” 骆一等人答应一声,连看都没看骆月一眼消失在原地。 不得不说,骆月训练的还真挺成功。 但也挺无情的。 骆月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倾注了好几年的心血一下子变成了别人的,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幸好这个别人,是自己人。 伸出手,骆月将骆阳的手臂放在肩膀上,半扛着他往山下走。 “还可以吗?坚持一下。” 骆月刚才已经给他检查了一下,虽然看着挺惨,但都是外伤,并没有什么危险。 骆阳微微咬着嘴唇,仿佛是在用力忍着什么。 “没事,姐姐,我可以的。” 骆月不自觉的又用力了一些,骆阳的唇角微微挑起,莫名的有些嘚瑟。 不过骆月正专心看路,一点儿都没察觉。 回到村里的时候,骆阳这个模样可把大家吓了一跳。 听骆月说只是带他去训练了,一个个才若无其事的散开。 只因为这几年,骆月实在是没事就带着他们操练一番。 操练对象不限于男人,甚至妇人孩子也是有的。 一想到那些惨烈的日子,每个人都是害怕的不寒而栗。 骆阳靠着骆月吃吃的笑,“姐姐,你对她们都做了什么?怎么一听操练都抽抽着脸跑开了?” 骆月翻了个大白眼,很是不以为意的模样。 “不就是没事拉着她们上山操练了几次,至于的吗?” 骆阳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佩服之色。 “姐姐厉害。” “行了,看你也不疼了,开始贫嘴了。” 刚才骆月就看出了端倪,双手一松把骆阳一放。 骆阳还想再装,但骆月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 嗤。 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声,骆阳眼眸泛冷,但看到是宋柔的时候又化作无可奈何。 “干什么?就行你装就不行别人装啊。” 宋柔优雅的走过来,故意在骆阳满是鲜血的胸口用力戳了一下。 眉尾一挑,“可我没在姐姐面前暴露过啊,但是你……不行。” 嘿,这小妮子! 骆阳撇撇嘴,自己姐姐那么精明,真的会不知道吗? “哎哎哎,别走那么快,我身上真疼。” 明媚阳光下,少年少女的嬉笑怒骂是那般的鲜活。 …… “师父,京城里来人了,王青已经暂时控制住了,是……” 李三壮抹了一把脖子,“杀了?还是埋了?” 骆月嘴角微微抽动一下,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她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王青已经套出来人的话了。 很明显,骆蝶儿根本就是对自己不怀好意。 骆月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阳光,轻描淡写的装了一个比。 “天黑了,该起风了。” 李三壮眼底立马升起一抹激动之色,“师父,你就放心吧,这风我们一定好好吹。” 说着马不停蹄、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不多时,青州府城的知府府邸里多了几具鲜血淋漓的血液。 第194章 出巴蜀 就在孙膑等人确定了最终暗杀办法之后。 房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宋言在几个杀气腾腾的兵士簇拥下走进书房。 在他冰冷、淡然无波的眼神下,房间里的众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孙膑已经吓得腿软,想站起来都不可能。 嘴唇在不停的剧烈颤抖。 偏偏这时,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声,“赶紧的把鬼面这个背叛王爷的家伙拿下。” 宋言嘴角微动,勾起一抹讥讽。 “背叛?”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响起,唰的一声,出声的幕僚脑袋飞了出去。 孙膑被吓得嗷了一声,裤子都没控制住湿了一片。 但就是有人不怕死,或者来说是死定了,所以想着最后拼一次。 “好啊,鬼面你这个乱臣贼子……” 唰,又没了一个。 “鬼面,君要臣死,臣不得……” 唰,又没了一个。 很快,书房里就剩下了孙膑一个人。 宋言目光阴冷得看着他,“王爷想要杀了我?” 噗通。 孙膑一下子跪在宋言的身前,他挣扎着爬过去用力抱着宋言的大腿。 呜呜呜哭的那个凄惨,“宋言你听我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们撺掇的,我说不行他们非得逼我。” “是吗?既然这样……来人,把王爷送回院子,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能见任何外人!” 孙膑瞪大眼睛满满的都是惊恐,“不,宋言你不能软禁我,不能。” 宋言低眸仿佛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他,“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我相信你儿子肯定会喜欢吴王这个位置。” 孙膑好像猛的失声了一般,他不禁想到了自己。 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宋言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既然不想,就乖乖待在院子里,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 孙膑这下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就这样,宋言彻底控制了巴蜀之地。 第一件事,宋言就率领十万大军出巴蜀。 而此时,遥远的青州城里已经快迎来了第一批强劲之敌。 牛家村里。 骆月正在书房里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 一旁的无崖子也没闲着,这货平时虽然不着调了一些。 但善于总结,善于发现,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情报中发现重要的信息。 嗖。 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一开始无崖子还会尖叫,后来见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甚至头都没抬一下,骆月好歹还给来人一个淡淡的眼神。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发现?” 骆阳摘下口罩,露出青涩的英俊脸庞,嘴角的得意笑容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下去。 “姐,我刚才领人把那个什么李强大将军的粮草给烧了。” “都给烧了?” 无崖子终于抬起了头,目露惊喜。 骆阳用力点着小脑袋,“嗯,没错,都烧了,烧的干干净净的。” 无崖子当即激动的站了起来,“好小子,做的不错啊。” 骆阳挠挠头发,但眼中的骄傲笑意却是那么明显。 就在孙膑等人确定了最终暗杀办法之后。 房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宋言在几个杀气腾腾的兵士簇拥下走进书房。 在他冰冷、淡然无波的眼神下,房间里的众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孙膑已经吓得腿软,想站起来都不可能。 嘴唇在不停的剧烈颤抖。 偏偏这时,有人激动的喊了一声,“赶紧的把鬼面这个背叛王爷的家伙拿下。” 宋言嘴角微动,勾起一抹讥讽。 “背叛?”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响起,唰的一声,出声的幕僚脑袋飞了出去。 孙膑被吓得嗷了一声,裤子都没控制住湿了一片。 但就是有人不怕死,或者来说是死定了,所以想着最后拼一次。 “好啊,鬼面你这个乱臣贼子……” 唰,又没了一个。 “鬼面,君要臣死,臣不得……” 唰,又没了一个。 很快,书房里就剩下了孙膑一个人。 宋言目光阴冷得看着他,“王爷想要杀了我?” 噗通。 孙膑一下子跪在宋言的身前,他挣扎着爬过去用力抱着宋言的大腿。 呜呜呜哭的那个凄惨,“宋言你听我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们撺掇的,我说不行他们非得逼我。” “是吗?既然这样……来人,把王爷送回院子,没有本将军的允许不能见任何外人!” 孙膑瞪大眼睛满满的都是惊恐,“不,宋言你不能软禁我,不能。” 宋言低眸仿佛看着死人一般看着他,“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我相信你儿子肯定会喜欢吴王这个位置。” 孙膑好像猛的失声了一般,他不禁想到了自己。 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宋言伸手揪住他的衣襟,“既然不想,就乖乖待在院子里,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 孙膑这下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就这样,宋言彻底控制了巴蜀之地。 第一件事,宋言就率领十万大军出巴蜀。 而此时,遥远的青州城里已经快迎来了第一批强劲之敌。 牛家村里。 骆月正在书房里看着各地传来的情报。 一旁的无崖子也没闲着,这货平时虽然不着调了一些。 但善于总结,善于发现,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情报中发现重要的信息。 嗖。 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一开始无崖子还会尖叫,后来见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甚至头都没抬一下,骆月好歹还给来人一个淡淡的眼神。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发现?” 骆阳摘下口罩,露出青涩的英俊脸庞,嘴角的得意笑容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下去。 “姐,我刚才领人把那个什么李强大将军的粮草给烧了。” “都给烧了?” 无崖子终于抬起了头,目露惊喜。 骆阳用力点着小脑袋,“嗯,没错,都烧了,烧的干干净净的。” 无崖子当即激动的站了起来,“好小子,做的不错啊。” 骆阳挠挠头发,但眼中的骄傲笑意却是那么明显。 第195章 姐,我真错了啊 “是我。” 无崖子淡淡的声音响起。 里面没了声音,无崖子轻轻的推开门,不等骆阳开口。 他笑着示意手上的酒壶,“想不想尝尝你姐特意给你留的葡萄酒?”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慢慢的喝着。 少年的抱怨被长辈的宽大心胸慢慢安抚好…… 最后两个人竟是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房间门口,骆月靠着房门唇角挑了起来。 无崖子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长。 这么多年,调解这么多人的矛盾,也是辛苦他了。 “无崖子,谢谢你!” 房间里,无崖子轻轻的用手放在脸上,遮挡住唇角的微微勾起。 这波比,哥装定了。 骄阳四射,百花盛开的夏季,从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就热的心烦。 骆阳带着斗笠,一脸不情愿的出现在外面。 “小二哥,这天太热了,就不能跟我姐说说不去吗?” 赵小二也是一身短打装扮,带着大大的斗笠,手上拿着一把镰刀。 “少爷,这话小的可不敢说,而且村长已经下地了,要不您亲自去说?” 骆阳一听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完了完了,他姐都亲自下地了,自己还不去,这不是找死吗? 骆阳一马当先,撒丫子就跑。 然后……他彻底郁闷了。 平时吧,他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一想到自己要一根垄一根垄的收割,腰下意识的就开始酸疼。 这时地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干活了,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今年的庄稼长得很好,看样子又不用挨饿了,真好。 因为太热,男的几乎都是光着膀子,女的也没那么讲究,都穿的很清凉。 这时候,只有粮食能成功收进粮仓才是最重要的。 骆阳这么多年早就忘了下地的辛苦,一下地,那地烫的差点脚丫子都熟了。 但其他人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终于在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把阴凉处让给他的时候,骆阳彻底不好意思了。 “我能干,你们别照顾我,我能行。” 男子汉大丈夫,话既然说出去了,那就必须做好。 然后骆阳就尝到了久违的打击味道。 连比他低两个脑袋的小家伙,挥舞着镰刀都落出他那么远。 他彻底崩溃了,不就是夏收吗?谁怕谁。 虽然慢,但骆阳一直坚持到了晚上。 面对骆月赞赏的目光,他骄傲的抬起了脑袋。 谁知道骆月竟然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揉了一下旁边黑小儿的脑袋。 “黑蛋干的不错,回去跟胖婶婶说,就说村长说的,让她晚上多给你一个鸡腿。” “谢谢村长,村长你真好。” 黑小子傻傻的笑,让骆阳嫉妒的怒火中烧。 不就是比自己快了那么……好吧,看着自己干出来的那点儿东西。 骆阳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干的还真没这个黑小子好。 接下来的几天,骆阳那个奋起直追,就算是手都干的起血泡了,也不停。 一直到所有的稻子都收了回来,他才一把倒在地边。 “终于结束了。” 李老头笑嘻嘻的从他身边走过,“这才哪里到哪里哦,还得掐穗子,还得打场,还得晾干,事儿多了去了。” 骆阳高高扬起的唇角一下子落了下来,“天啊,姐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骆月可没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知道错了也得坚持下来。 不然骆阳怎么能知道老百姓的苦呢。 “是我。” 无崖子淡淡的声音响起。 里面没了声音,无崖子轻轻的推开门,不等骆阳开口。 他笑着示意手上的酒壶,“想不想尝尝你姐特意给你留的葡萄酒?”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房间里慢慢的喝着。 少年的抱怨被长辈的宽大心胸慢慢安抚好…… 最后两个人竟是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房间门口,骆月靠着房门唇角挑了起来。 无崖子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长。 这么多年,调解这么多人的矛盾,也是辛苦他了。 “无崖子,谢谢你!” 房间里,无崖子轻轻的用手放在脸上,遮挡住唇角的微微勾起。 这波比,哥装定了。 骄阳四射,百花盛开的夏季,从太阳出来的那一刻,就热的心烦。 骆阳带着斗笠,一脸不情愿的出现在外面。 “小二哥,这天太热了,就不能跟我姐说说不去吗?” 赵小二也是一身短打装扮,带着大大的斗笠,手上拿着一把镰刀。 “少爷,这话小的可不敢说,而且村长已经下地了,要不您亲自去说?” 骆阳一听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完了完了,他姐都亲自下地了,自己还不去,这不是找死吗? 骆阳一马当先,撒丫子就跑。 然后……他彻底郁闷了。 平时吧,他看着这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一想到自己要一根垄一根垄的收割,腰下意识的就开始酸疼。 这时地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干活了,而且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今年的庄稼长得很好,看样子又不用挨饿了,真好。 因为太热,男的几乎都是光着膀子,女的也没那么讲究,都穿的很清凉。 这时候,只有粮食能成功收进粮仓才是最重要的。 骆阳这么多年早就忘了下地的辛苦,一下地,那地烫的差点脚丫子都熟了。 但其他人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终于在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把阴凉处让给他的时候,骆阳彻底不好意思了。 “我能干,你们别照顾我,我能行。” 男子汉大丈夫,话既然说出去了,那就必须做好。 然后骆阳就尝到了久违的打击味道。 连比他低两个脑袋的小家伙,挥舞着镰刀都落出他那么远。 他彻底崩溃了,不就是夏收吗?谁怕谁。 虽然慢,但骆阳一直坚持到了晚上。 面对骆月赞赏的目光,他骄傲的抬起了脑袋。 谁知道骆月竟然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揉了一下旁边黑小儿的脑袋。 “黑蛋干的不错,回去跟胖婶婶说,就说村长说的,让她晚上多给你一个鸡腿。” “谢谢村长,村长你真好。” 黑小子傻傻的笑,让骆阳嫉妒的怒火中烧。 不就是比自己快了那么……好吧,看着自己干出来的那点儿东西。 骆阳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干的还真没这个黑小子好。 接下来的几天,骆阳那个奋起直追,就算是手都干的起血泡了,也不停。 一直到所有的稻子都收了回来,他才一把倒在地边。 “终于结束了。” 李老头笑嘻嘻的从他身边走过,“这才哪里到哪里哦,还得掐穗子,还得打场,还得晾干,事儿多了去了。” 骆阳高高扬起的唇角一下子落了下来,“天啊,姐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但骆月可没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知道错了也得坚持下来。 不然骆阳怎么能知道老百姓的苦呢。 第196章 金屋藏娇 兵临城下。 旗帜呼啸。 王青站在高大的城墙之上俯瞰着底下。 这已经是李强围而不攻的第二天了。 不。 应该说是装模作样的第二天了。 一队队的小兵装模作样的攻打城池,但大部队却是一动不动的模样。 “阳少爷,你说他们是想干什么呢?” 黑皮小生骆阳呲开大白牙笑的开心。 “他们是想找死呗,还能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后。 王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骆阳身前。 “阳少爷小心。” 骆阳嘴里的狗尾巴草都没掉,懒洋洋的拽过王青的衣摆。 “别紧张,这是我的人,说吧骆三,情况怎么样了?” “主子,村长和无崖子先生的猜测一点儿错都没有。 这个李强的大部队看样子确实是在这里,但其实已经少了不少。 一队去了永平县城,另外一队虽然现在没有追上,但根据已有的线索,是李强亲自带人去了牛家村。” 一听李强竟然亲自去了牛家村,王青瞠目结舌。 “这人真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骆阳笑了笑,对骆三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 骆三消失之后,骆阳转身就要下城墙。 王青连忙拽住他,“阳少爷你干嘛去?” 骆阳耸耸肩膀,“你这里没危险了,我去少云那小子那里看看。 他哥就快回来了,可不能这时候让人家弟弟受伤。” 不然这不显得他姐姐没有照顾好人家的家人嘛。 说着不等王青开口,一个纵身从城墙上飞身而下,一匹骏马一声长嘶直接将人接了起来。 王青看着疾驰而去的少年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小少爷的身手是真好啊。 他也好想出去战斗,可惜…… 王青看着底下跟遛鸟的几队流兵,脸都沉了。 “师爷,去给本大人雇些嘴皮子利索的妇人,让她们对着底下骂。 骂得越狠,本大人给的钱越多。” 不是不来打我吗?那我就骂死你们。 很快,城墙上来了几十个彪悍的妇人,那骂人的话说一天都不带重复的。 看着底下不停跳脚,又不敢冲上前的敌军,王青这才心情舒爽的下了城墙。 “保护好她们,回头重重有赏。” 王青根本就不怕这些妇人不卖力,现在这附近哪个百姓还不知道牛家村的村长,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存在。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就不会挨饿受冻。 甚至这几年,在她的暗中保护下,就连朝廷都拿她们没法子。 这样的日子谁不想保持啊,一个个都卖力的喊。 当然,这也是骆月等人给她们的勇气。 百姓啊,其实要求真的很低,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你想打他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就是人心为上。 骆阳到永平县城的时候,赫然发现骆月也在。 他立马跳下骏马,“姐姐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骆月一把拽住他,将他拖到了阴暗之处。 “闭嘴,别说话!” 这是在自己地盘上做贼? 自己姐姐玩儿的挺溜啊。 骆阳双眼满是星星,不停的眨巴眨巴眨巴。 姐姐,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啪。 一个后脑勺巴掌下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骆月指了指后院,“自己看。” 骆阳好奇的往里面一看,嘴角也不禁张开了。 “我去,诸葛少云竟然在家里偷藏女人?” 诸葛少云比自己大了两三岁,这也不到应该娶亲的年纪。 这是……金屋藏娇? 也不怕坏了身子? 骆阳越想越兴奋,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后院门上。 骆月倒是没往那边想,只不过眉头却是不经意的蹙了起来。 院子里的诸葛少云明显对孙舞态度不一样。 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王和自己的关系……可不是怎么好? 这个孙舞不会是来反策诸葛少云的吧? 虽然骆月倒是不怕背刺,但是诸葛少云要是真的泄露了什么秘密。 自己怕是也会不开心的。 想到这,骆月也不禁把耳朵又贴上了一些。 明朗在路口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那两个贴在门板上的人儿。 “子旭,那个人怎么那么像骆月呢?” 这话多少有些自我怀疑? 应该不会吧? 骆月怎么可能去当贼呢? 诸葛青眼睛里满是笑意,“就是她。” 明朗一听,立时激动了。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说着立马松开推轮椅的手,兴奋的对着骆月一边摆手一边往那边跑。 “骆月,骆月,你在干什么?” 骆月和骆阳正听到最关键的地方,两人同时蹙眉,回头看着那个破坏好事的罪魁祸首。 明朗本来兴奋的脚步一顿,默默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骆月深吸口气,其实有时候她真的挺想打人的。 明朗警惕性的摆出防守的姿势,“说好了啊,不许动手。”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被吱呀一声打开的门打断了。 诸葛少云那张无可奈何的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别在外面站着了,丢不丢人,赶紧都进来。” 他看向远处正慢慢驶来的诸葛青,眼底压抑着浓浓的激动。 但表面还在努力做出淡定平常的模样。 “哥,你回来了。” 诸葛青走上前,在诸葛少云的脑袋上轻轻揉搓了两下。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 诸葛少云平静的小脸立马崩溃了,嗷的一声冲进诸葛青的怀里。 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骆月几人就这么笑盈盈的看着孩子放肆的哭泣。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平时那么老成持重看着太别扭了一些。 “诸葛少云!” 少女清脆的嗓音中带着不敢置信。 孙舞瞪大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几个陌生人。 “你们都是什么人?” 骆阳激动的拽了拽骆月的袖子,姐,姐,人出来了人出来了。 骆月冷着脸将被拽歪的衣服拽了回来。 用眼神警告了一声,老实点,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揍死你。 骆阳委屈的撇撇嘴,虽然还是很激动,但到底是不敢动手拽骆月了。 而诸葛少云已经擦干眼睛,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分别指了指诸葛青和明朗,“这是我哥,和朗哥哥。” 然后指着骆月两人表情有些犹豫,“这两位是……” 第197章 笨蛋美人 这两位是? 诸葛少云还没想好要怎么介绍骆月两人。 骆月抢先笑嘻嘻的回答,“我是他月哥,这是他阳弟弟,不知姑娘你是什么人啊? 家里都有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和少云是怎么认识的啊?” 如果是一般的少女,被这么堵在一个男人家里,早就惊慌失措了。 谁知道这个孙舞偏偏好像不知羞一般。 她高高抬着下巴,很有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可是吴王的嫡妹,轻舞郡主,来这里是为了教训那个叫骆月的臭男人。” 额。 诸葛少云无奈扶额,他已经跟孙舞说好几天了。 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谁曾想这小丫头就是一根筋呢。 如果不是看她表面蛮横无理,娇蛮任性,实则是个心地善良的傻姑娘,诸葛少云早就整死她了。 骆月几人也有些好笑,骆月故意逗她。 “那你找到那个叫骆月的臭男人了吗?” 孙舞撅着小嘴,幽怨的撇了一眼诸葛少云。 “本郡主是想去那个牛家村来着,但被他拦下了。” 诸葛少云无奈叹了口气,“我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算了,都赶紧进去吧,让百姓们看到不好。” 他好歹也是一县令,百姓的父母官,站在大街上说人坏话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说着自己率先进了院子,孙舞委屈的看了他一眼,竟是也没跑,反而乖乖跟着走了进去。 骆月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尤其是对诸葛青。 骆月眼底带着笑意,“我看你弟弟要比你先成家啊。” 诸葛青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意,“不可能!” 嗯? 有八卦。 不等骆月追问,诸葛青竟是推着轮椅走了进去。 不过跑的了和尚跑不了陪和尚的小沙弥。 骆月直接拽住了明朗的后脖颈,“诸葛青不是和你妹子是一对吗?这是准备放弃了?” 明朗张张嘴,看了一眼诸葛青的背影,又紧紧闭上用力摇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说着还用上了轻功,硬是拼着衣服被拽撕也不说。 骆月挑了下眉尾,越神神秘秘的,她就越好奇怎么行呢? 进了院子之后,她的目光就不停的在诸葛这两兄弟身上游移。 诸葛少云深吸口气,“月哥,其实一开始我想杀了孙舞来着。” 孙舞猛的瞪大双眼,很明显她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但诸葛少云并没有去看她的脸色,而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简单点来说,就是孙舞的赤子之心打动了诸葛少云,他不忍心孙舞去送死,顾自把她圈在了县衙后院。 孙舞整个人都傻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诸葛少云翻了个大白眼,“我不是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不想让你白白送死啊。” 这…… 骆月挑了下眉毛,诸葛少云对牛家村确实挺了解的。 如果孙舞真去了牛家村撒泼,就算是自己不出手,怕是其他村民也不会放过她的。 “嗯,你做的挺对。” 骆月也不是个杀人狂魔,再说孙舞看样子也却是不是太坏。 谁知孙舞却不领情了,她高贵矜贵的脸上满是怒气。 当着骆月等人的面用力拍了下桌子。 虽然疼的龇牙咧嘴,但不妨碍她怒吼出声。 “诸葛少云,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明明知道那个骆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不动手?” 几个人全都用看待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孙舞眨巴眨巴眼睛,“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正所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诸葛少云这就是包庇,懦弱,你对得起当今朝廷的栽培吗?” 骆月无奈扶额,这个孙舞确实挺没脑子的。 要是正常人,在永平县城待几天怕是就能看到这里的奇怪之处。 谁曾想这个竟然还把这里当成朝廷的地盘。 骆月叹了口气,“你当时给骆月写的那封信,一定是自己编的吧。” 她就说那里的语气有些莫名的奇怪,就好像某些话本里写的那么夸张。 孙舞猛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骆月。 “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认识骆月那个坏人?” 感觉到衣摆不停的被人拉扯,孙舞不耐烦的撇了诸葛少云一眼。 “我正说话呢,你一个劲儿的拽我干什么啊?” 诸葛少云脸一僵,也冷了下来。 “算了,你自己非得要找死,我也救不了你。” 孙舞??? 这人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啊,她根本就听不懂。 一旁的骆阳被她单纯愚蠢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 孙舞拧眉瞪着他,忽的轻咦一声。 “你长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啊?不过……” 面对骆阳期待的眼眸,孙舞又快速摇了两下头。 “不可能,你不是他,他没你这么黑,也没你高。” 骆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你的情郎吧?” “屁,那是我的仇人,要是让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孙舞脸上的怒色很真实,一看就是被得罪的不轻。 面对众人打趣的双眸,骆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至于吧。” “为什么不至于,你们都不知道那个骆阳有多过分。 从我俩见面的第一天起,我俩就互相看不顺眼,他往我房间里扔蛇,往茶杯里放虫子……” 孙舞说的那个气愤填膺,骆月笑的都快笑岔了气。 “后来呢?” “哼。” 孙舞皱了皱鼻头,很是不屑的模样。 “幸好后来他识相,跟着他那个师父离开了王府,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孙舞用力摆了摆小手,严肃的目光又看向诸葛少云。 诸葛少云浑身一紧,他感觉接下来孙舞的话一定不会很好听。 “你……” 孙舞抢先开口,“所以说诸葛少云你到底出不出兵?” 诸葛少云??? “兵?我哪来的兵?我一个县令也没带兵的资格啊。” 孙舞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这样吗?那算了,你现在就去给圣上写奏折,记得一定要把骆月的那些恶形恶状全都写下来。 我就不信了,这样朝廷都能忍。” 第198章 我是旧人啊 诸葛少云彻底受不了了,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谁告诉你我是朝廷的人了?” 他指着骆月,“知道她是谁吗?就是你口中的大恶人骆月。” 再一指,“这是你那个仇人骆阳,你这个蠢脑袋,连自己的仇人站在面前你都认不出来你还能干什么。” “还有,我,我就是骆月找来的顶包县令,你说我怎么弹劾她?” 孙舞眼珠子一动不动,脑瓜子仿佛都僵住了。 骆月对她挥挥手,“没事吧?” 赫赫赫。 孙舞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然后脑袋往后一仰,人昏过去了。 一旁的胖丫吓的手脚哆嗦,紧张的扑在孙舞身上,满眼警惕的看着骆月等人。 “你,你们不能欺负我家郡主,不然……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张开嘴,试图咬人吓退众人。 诸葛少云就差一点儿掐上自己的人中了。 这几天,他真的差点被这对愚蠢的主仆蠢死。 “村长,你看这两人应该怎么处理?” 现在孙舞螳臂挡车到了正主的面前,诸葛少云也不可能再替她隐瞒下去了。 骆月抹了下下巴目露思索,“要不……” 不等她说完,胖丫一声惨叫,“不要杀了我们啊,额……” 人昏倒了,还死死的压在了她主子身上。 孙舞就算是昏迷当中,也被压的浑身抽搐了一下。 骆月嘴角微抽,“我也没说要杀了她们啊,算了算了,一会儿我回村里时,把她俩也带回去吧。” 这货好歹也是吴王的闺女,也许对宋言有用呢。 唉,这货已经好久没回信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诸葛少云担忧的看了孙舞一眼,但却什么都没说。 骆阳让暗处的人把孙舞两人拖下去之后,众人开始说起了正事。 骆月看向诸葛青,“你现在回来,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诸葛青轻笑摇头,“京城暂时还算风平浪静,不过……想着还是村里安全,也就先回来了。 放心,京城那边的生意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骆月点头,“安排好了就行,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等会儿一起回去吧。” 诸葛少云一听这还得了,“不行,哥我也要跟你回去。” “不行。” 骆月几人同时出声,诸葛少云咬着嘴唇一脸不甘。 “凭什么?” 骆月一本正经的回答,“你现在可是堂堂县令,你真就这么不管不顾回村了?” 这…… 诸葛少云为难了,他已经当县令三四年了。 对这县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在心。 如果真让他彻底放下,怕是…… 诸葛青笑了笑,“你就好好在这里当你的县令。” “可是……可是我也想和哥你住在一起。” “我陪你在这里住几天。” “哥,真的吗?哥,我太高兴了。” 诸葛少云扑到诸葛青身边开心的欢呼。 明朗撇撇嘴,“那你留在这里吧,我回牛家村,这里没意思。” “嗯,回去吧。” 有诸葛青陪在诸葛少云身边,骆月也放心了许多。 离开之前还特意嘱咐了一遍,“有什么事尽管放信号弹。” 诸葛少云刚才还爽朗的笑脸,一下子变得阴险毒辣。 “村长你就放心吧,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好吧,看样子自己真是多心了。 这些狼崽子也不知道都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骆月轻摇了下,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一个挺根正苗好的年轻人呢。 回去的路上多了三个人,不过丝毫没影响到骆月的速度。 只不过到牛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明朗看着宛如一座城池的牛家村,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当初最开始的那道围墙,已经变成了内城。 现在外面还有另外一道围墙组成了外城。 整个牛家村现在的范围,简直比两个永平县城还要大。 如果非得要比的话,几乎可以和正常的府城差不太多。 五年了,他已经整整五年没回来了。 一进城他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城里,哦不是、是村里很热闹。 做什么的都有,连街上袖口上带的红袖章都是那么新奇。 “不是,骆月你在哪里弄到的这么多人?不会都是奴籍吧?” 骆月撇眼看他,“怎么可能,这都是我控制的结果,如果不控制这座城都装不下。” 这话骆月还真是不夸大,简单想想也是。 景国这里面天灾人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但有这么一个安居乐业、能让人吃饱饭的地方存在,怎么肯定不让人趋之若鹜。 明朗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不停的张望。 “这些人不会都是你的下人吧?” 骆月像看着傻子一般看着他,明朗有些茫然。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我问的不对是怎么的?” 骆月摇头,随手招呼过一个胳膊带着红袖章的大妈。 “孟婶子,他是新来的,你好好跟他说说村里的规矩。” “哎呦,村长你就放心好了,调教人我最拿手了。” 看着妇人盯着自己狞笑,明朗浑身一紧。 “骆月,骆月我可不是什么新人,我是旧人,旧人啊。” 骆月掩唇轻笑,“好了孟婶子,他的身份没问题,只不过被我派出去几年,你跟他说说村里的情况就行了。” 孟婶子渗人的目光霎时收敛了不少,不过明朗怎么感觉,她好像有些失落呢。 等他反应过来想再问几句的时候,一抬头,骆月已经消失在了人流中。 他刚想追上去,胳膊就被孟婶子抓住了。 “别走啊,来来来,先领取一份文明守则,不然被罚钱了可别哭啊。” 文明守则? 明朗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鬼? 然后他手里就被塞了一本白皮黑字小册子。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写的,这一个个字这么小,竟然看的还挺清楚。 随地吐痰,罚两个铜板。 随地大小便,罚五个铜板。 一通看下来,好家伙都是罚款的。 不过还有奖励,什么见义勇为,为村里做贡献,发明新东西的都有奖励。 而且价值都很高,让明朗看的那个眼热。 第199章 色诱 牛家村后山上,李强一脸的络腮胡子成功的将他脸上的震惊掩饰住。 这是村子? 开什么玩笑? 他一直以为牛家村就算是再厉害,顶多也是个山寨。 谁他娘的这竟然是一座城池,而且还是固若金汤的那种。 副官默默吞咽了下口水,“将军,这下我们怎么办?还偷袭吗?” 啪。 一脚丫子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出去了三米远。 李强略带崩溃的声音响起,“偷袭?你去吧,我在后边给你喊话助威。” 副官猛的摇头,“末将不敢。” 但这么干看着也不行啊。 李强在山上足足停了三天,骆阳在树上打了个哈欠。 “主子,要不你先回去吧,留我们在这里盯着就行。” 骆阳摇摇头,眼睛半睁半闭的。 “还是算了吧,我留在这里再看看。” 回去看什么? 回去宋柔那个小妮子就逼着自己给刀疤三下套。 他是那种人吗? 骆阳正暗暗夸赞自己的时候,骆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主子,这是柔儿姑娘给你的信。” 骆阳本想不看的,想到宋柔背地里彪悍的一幕,他又不敢不看。 很是不情愿的打开纸条,刚看到上面的第一行字,懒洋洋的身体猛的坐了起来。 “我回去一趟,你们继续盯着。” 很快,骆阳带着粗重喘气声从窗户跳进了宋柔的房间。 看到是他,宋柔眼中厉色一闪化作无奈。 “你又不是贼,能不能改改你那爱跳窗户的毛病。” 骆阳不管不顾的拿起宋柔的杯子就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水。 “先别说这个没用的,你说连城哥勾引我姐是怎么回事?” 宋柔淡定自若的将手上的刺绣棚子放下。 “她们现在在铁匠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骆阳忙不迭的点头,青涩脸庞崩的紧紧的。 “去,谁也不能撬我姐夫的墙角。” ——铁匠铺—— “月月,你看这个铁好像不太对劲啊?” 连城北光着膀子,露出健壮有力的臂膀,不时的在骆月身前晃悠着。 但骆月眼中只有那块已经微微变了颜色的铁,双眼激动的泛红。 “连城北你是怎么做到的?快,继续。” 连城北单纯的直接误会了,开心的继续捶打铁块。 “我,我就是不小心加了点其他东西。” 火红的铁炉温度不停攀升,晶莹的汗水从他宽阔的脊背不停滴落。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激动呼声,骆阳两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铁匠铺外那群满脸潮红的妇人们。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这是上工时间吧。” 骆阳小小年纪气势十足,众多妇人霎时一哄而散。 等到没人之后,骆阳立时贼溜溜的趴了上去。 宋柔靠在他身边,也跟着往里面偷看。 当看清里面的情形,两人不约而同捏紧了窗框。 骆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连城哥太不要脸了,竟然色诱。” 宋柔却是眨巴眨巴眼睛,“不过说真的,连城哥的身材是真挺好。” “好什么好,那是你没见过好的,等我长大身材肯定比他强。” 宋柔撇撇嘴,从他瘦不拉几的胳膊上收回视线。 瘦的跟弱鸡一样,口气还挺大。 不过眼看着铁匠铺里两人越靠越近,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焦急之色。 宋柔眼底一暗,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在骆阳眼睁睁盯着下给了他一刀。 鲜红的血液当即飙升,骆阳捂着胳膊一脸震惊。 “大姐你干什么?” 宋柔却是什么都没说,提着裙摆一脸焦急的冲了进去。 “姐,不好了,骆阳受伤了,你快出来看看。” 骆月一听,这还得了。 也顾不得即将出现的钢铁块,连忙冲了出去。 看到伤口,狐疑的看了宋柔两人一眼。 无奈这两个小家伙都是黑心小汤圆,虽然心里紧张,但表现的都挺自然的。 “姐,应该没事吧?” 骆月收回狐疑的目光,“没什么大事。” 直接撕扯下一块骆阳的衣摆,随意捆绑了一下。 “行了,去找张大夫看看。” 说完又重新走了进去,骆阳懵比的看向宋柔。 “现在怎么办?” 宋柔拧眉,“不行,不能让姐姐单独和连城哥在一起。 我们也进去。” 骆阳点点头,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跟了上去。 骆月撇了他们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有些事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有人出手她懒得管。 不过这两个小的这次有点儿过分了,竟然还用上了自残。 为了惩罚骆阳两人,骆月故意对连城北那个体贴。 又是擦汗,又是喂水的。 这给两个小家伙气的,总是试图插进两人中间。 但无奈,骆月总是能把他俩推出去。 眼看着骆阳的小脸都苍白了,骆月看着新鲜出炉的钢铁块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等骆阳诉苦,只见骆月一把将宋柔推了出去。 “你俩脱裤子。” 骆阳??? 连城北一脸惊恐,啊??? 骆阳磕磕绊绊的开口,“为,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阳那块铁上尿,赶紧的别墨迹。” 骆月说完就出去了,出去还不忘隔着门催促两人。 扭扭捏捏的两人这怎么尿的出来! 骆月冷笑,“谁要是不尿,从现在开始就给我留在村里一直到秋收结束。” 房间里两人瞬间神色一变,这绝对是戳到了两人的软肋。 刀山火海都不怕,独怕弯腰收割粮。 两人尴尬对视一眼,骆阳嘿嘿一笑。 “连城哥,你大你先。” “别别别,你小还是你先来。” 外面响起骆月的怒吼声,“老子蜀道山——” 哗啦啦。 过了一会儿,骆阳一脸屈辱的走了出来。 “姐,我们好了。” “好了就去看大夫,别在我身边转悠。” 骆月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骆阳一脸的崩溃,那屋里他刚尿过啊。 额。 宋柔也默默远离了他几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我自己留在这里。” 骆阳恨恨的瞪着她,“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你找什么理由不好,你弄我——” “行了,赶紧走,挺大一爷们儿怎么这么墨迹呢。” 骆阳神色一变,下意识捂住下半身。 “你,你都看到了?” 第200章 欺骗 u0012“奇怪,好像好几天没看到骆阳了。” 骆月又一次从铁匠铺里出来。 上次的百炼钢很成功,坚硬程度绝对不是以前那些铁器能比拟的。 这不,新制刀具一出来,连城北就被眼红肚子涨的一帮壮汉堵在了铁匠铺。 仗着几人关系好,愣是说什么要每人一把。 现在就算是连城北想对骆月做什么也没有了时间。 刀疤三疼惜的摩挲着腰上的钢刀,想也不想的回答。 “小阳应该又去后山了,村长你说那个李强怎么想的,都好几天了,怎么都没个动静呢。” 他夸张的把大刀抽了出来,刀身向天。 “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当。 屁股被重重踹了一脚。 骆月嫌弃的翻了个大白眼,“你要是实在难受,就自己去后山。” “村长你说真的?真的让我去?” 骆月对不远处抬了下下巴,“她答应就行。” 刀疤三满脸的兴奋在对上连城香那暗含担忧的秋水眸子,也不禁慢慢暗淡了下来。 不过想到最近他和两个小家伙的计划,他还是硬下了心肠。 慢慢的走到连城香身前,“香香,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李强那帮人在后山盘踞,已经影响了很多人的生活。 我——必须去。” 连城香和村里的妇人关系一直都很好,自然最近也听到了些许抱怨。 现在正是山上收获最多的时候,如果不能去后山,很多人家确实有些为难。 她低着头颅,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想拒绝吧,想到那些人的叹息又有些不忍心。 不拒绝吧,又担心刀疤三会受伤。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偷偷向骆月投以求救的眼神。 骆月就当看不见,仰头望天。 嗯,今天的天气挺好啊,忽略漫天的乌云之后。 连城香抿了抿嘴唇,双手艰难的动了几下。 【你一切小心】 刀疤三激动之下,直接一把将连城香搂在怀里。 “村长,她答应了,她答应了,哦~” 话还没说完,刀疤三抱着自己脚丫子不停的跳啊跳。 而连城香已经捂着脸害羞的跑走了。 骆月嫌弃的摇头,“真是没用,都多少年了还没追上人家。” 刀疤三欲哭无泪,他倒是想啊,但……唉,总之一言难尽啊。 不过想到计划能顺利进行,刀疤三又开心了起来。 当天下午,刀疤三就上了后山。 而李强也已经没了耐心,确定了最后的方案。 “明天我们就去劫持一队商队混进牛家村,只要进去了,抓到主谋骆月,其他人还不手到擒来。” 微弱的火光下,李强等人压抑的声音让骆阳嫌弃的撇撇嘴。 这些家伙想的倒是美哦,不过也就今晚了。 “刀疤叔,准备好了吗?” 刀疤三点头,“放心吧,今天晚上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难得的教训。” 刀疤三也是一脸正色,这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跟正规军交手。 可不是以前那些混乱凑起来的杂牌军。 今晚夜风呼啸,天空上的乌云一层压着一层,让人很是压抑。 李强难得有些睡不安稳,正辗转反侧的时候,耳朵一动好像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 他猛的坐起来,“来人!” 刚出声,外面的喊杀声就想了起来。 紧跟着,李强的亲卫就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有不明人马冲进了我们的营地。” 整个营地都乱成了一锅粥,李强出来一声怒吼。 “都给本将军听好了。” 别说这李强还真有两把刷子,虽然处于劣势,但竟然还跑掉了。 刀疤三看着地上李强的断刀,气的暴跳如雷。 “怎么就能跑了呢?为什么会跑了?” 骆阳也得到了消息,骆一等人已经追去了,但……李强竟然还有后手,到底是没取得了他的命。 “算了刀疤叔,这次我们吸取经验和教训,下次已经要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刀疤三虽然再不甘心,但也只能如此了。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骆阳贼溜溜一笑,“别啊,现在正是好时候。” 刀疤三看了看时间,“现在太晚了,把香香吵起来不好吧。” “哎呀,是男人就别墨迹,牺牲一个晚上换来后半生的幸福,值得。” 刀疤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骆阳几人抓住了。 骆阳拿着匕首在刀疤三身上比比划划的。 刀疤三虽然知道没什么危险,但也确实害怕啊。 额头很快出现了一层冷汗,“小阳你到底行不行啊。” 骆阳瞪了他一眼,“男人不能说不行。” 他拍了拍刀疤三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现在就等快下山我就可以动手了。” 刀疤三一听现在不动手,当即挣扎开来。 “现在不动手,你们抓着我干什么?” “别动。” 骆阳几人七手八脚的往他身上弄血,还把好好的衣服都给拽的稀巴烂。 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快到山脚的时候,骆阳动了动耳朵脸色一变。 “快,快,来人了。” 不等刀疤三反应过来,骆阳一匕首插进他的胸口。 刀疤三愣愣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力气怎么没有了呢? 骆阳一把扶住他,“刀疤叔,你要坚持千万不能死啊。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家的。”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刀疤三被骆阳半扶着踉踉跄跄往山下狂奔。 骆一有些纠结,“主子,要不我来抱刀疤头领吧。” “不行。” 骆阳和刀疤三异口同声拒绝。 骆阳摇头,“那样太不帅气了。” “行了闭嘴,她们快到了。” 骆阳夸张的叫喊声越发的大了。 “刀疤叔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这么大岁数都没能成亲,要是这么死了多亏啊。 而且你就那么忍心丢下香香姐一个人?万一她以后过得不幸福怎么办啊?” 刀疤三脸皮子不停的抽搐,嘴角差点没控制住。 索性他就两眼一翻,装晕总行了吧。 底下的骆月眉头一皱,事情好像有点儿不简单啊。 她狂跳不已的心慢慢平复了下来。 “香香!” 本来想提醒一下,但看到连城香通红的眼眸,骆月改变了主意。 第201章 抢着领罚 香香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暗处有人躲在那里。 今天如果不是刀疤叔,怕是死的就是我了。” 骆阳一顿哭诉,连城香再一看刀疤三苍白的脸颊,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香香别害怕,刀疤三还没死呢。” 骆月用力扶住连城香,警告性的看了骆阳一眼你们别太过分。 骆阳被吓得哭声都停顿了一瞬,完了,被老姐看穿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样也只能演下去了。 他讨好的对骆月笑了笑,然后继续对连城香哭诉。 “不过也快了,香香姐刚才刀疤叔就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连城香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看到刀疤三这浑身是血、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当即泪如雨下。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刀疤三的脸颊,刀疤三轻咳一声,装作勉强清醒的模样。 “香香,是你吗?” “真好,没想到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我知足了。” “香香答应我,别为了我伤心,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虽然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刀疤三絮絮叨叨的,明明看着虚弱的要死的模样,但话却越说越多。 骆月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不耐烦,她轻咳一声撇了骆阳一眼。 骆阳苦笑,趁着连城香不注意踢了刀疤三脚丫子一下。 赶紧说正事,太磨叽了。 刀疤三呼吸一滞,又给连城香吓了一跳。 刀疤三虚弱的靠在连城香怀里,“香香,如果下辈子我们遇见,你会嫁给我吗?” 连城香哆哆嗦嗦的打了个手势,我愿意。 刀疤三眼底一亮,但还强忍着继续煽情。 “香香,这次我伤的真的很重,如果我能侥幸活下来,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连城香没有回答,刀疤三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还是不行吗? 会不会太勉强了。 谁知道连城香坚毅的摇头,打着手势。 你活着我嫁给你,你死我也陪你一起。 说着突然拔出刀疤三身上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进了自己胸口。 这给刀疤三吓的差点跳起来,好在骆月紧急时刻拉开了连城香,一脚踢开了匕首。 她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还不赶紧回去看大夫。” 忍了很久,才算是没骂出口。 骆阳也不嘚瑟了,乖乖的扶着刀疤三跑了。 连城香悲伤的靠在骆月怀里,骆月虽然不满这几个大男人这么欺骗连城香。 但到底是不忍心连城香这么孤独终老。 当然,骆月也是确实知道连城香和刀疤三两人之间有情。 “别哭,我刚看了一下,伤口不是太深,应该还有救?” 连城香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骆月。 骆月笑了笑,“别担心,有我在,他就算是死了我也给他救回来。 好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连城香乖巧的点头,平时很怕黑夜的她,第一次竟然忽视了内心的恐惧。 回到村里,骆月为了不让连城香担心,自己跟着大夫进了刀疤三的房间。 一进去,骆月就双手抱膀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刀疤三。 刀疤三那个不好意思,“村长,你……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一把年纪了,再不娶媳妇儿,我爹娘都快被气的从地下冲出来了。” 骆月伸手在他伤口处重重戳了一下。 “记住这个疼痛感,如果你以后敢对不起香香,绝对比这个还要痛。” 一旁的大夫早就看出了什么,但笑不语。 飞快的给刀疤三包扎了一下,就退到了一边。 刀疤三对骆月勉强一笑,“村长,你先帮我把诊金给了呗。” 骆月撇了他一眼,“自己掏。” “不行啊,我那些银子都藏着呢,现在我根本动不了啊。” 骆月挽了下衣袖,“你告诉我在哪儿,我给你拿。” “不行,那是秘密,我还要留着给香香呢。” “嘿,你当我还想贪污你那点儿银子是怎么的?” 骆月当即用力敲了下刀疤三的脑袋。 刀疤三又疼的大叫起来,一旁的大夫笑了笑。 “不着急不着急,等刀疤头领好了再给也是一样,老夫先出去了,如果有事再唤老夫过来。” 大夫刚离开,骆阳和连城香几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刀疤三还没反应过来,想跟骆月掰扯几句,结果一把被骆月按住了脸。 “他不会死了,不过这几天还需要有人照顾,我怕他晚上发热。” 连城香眼睛红肿的走了过来,月月,我留在这里。 骆月点点头,“那就辛苦香香了,如果不行我就再找别人。” 连城香笑着摇摇头,自己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给刀疤三擦拭身上的血液。 骆月几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骆月对骆阳歪了下脑袋。 跟上。 骆阳紧紧抓住了骆一的胳膊,骆一忍痛拽开。 “主子放心,我一直会在暗中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说完嗖的一下就没人了。 骆阳用力抿了抿唇,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意思就是如果挨揍就不管了呗。 真狠啊。 但就算害怕,骆阳也乖乖的跟上。 骆月直接进了书房,没想到宋柔也没睡,反而在等她。 “囡囡怎么不去睡?放心,你刀疤叔叔没事,回去睡吧。” 说着又瞪了骆阳一眼,“看你把囡囡吓得,还不赶紧进来。” 骆阳心里暗暗叫苦,但他是个男子汉,总不能把女孩子推出去吧。 他一脸康概就义的表情跟着进了书房。 只是没想到,宋柔也跟着走了进来。 更意外的是,宋柔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姐,这件事是我让骆阳干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不管骆阳的事。” 骆阳一听不干了,挡在宋柔皱着眉头。 “不,姐,这件事是我自己干的,跟囡囡没关系。” 一本正经的背后,他用力捏了捏宋柔绵软的小手。 忽略心底涌上来的奇怪感觉,给了囡囡一个眼神。 你闭嘴,有我撑着,你出头干什么? 香香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暗处有人躲在那里。 今天如果不是刀疤叔,怕是死的就是我了。” 骆阳一顿哭诉,连城香再一看刀疤三苍白的脸颊,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香香别害怕,刀疤三还没死呢。” 骆月用力扶住连城香,警告性的看了骆阳一眼你们别太过分。 骆阳被吓得哭声都停顿了一瞬,完了,被老姐看穿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样也只能演下去了。 他讨好的对骆月笑了笑,然后继续对连城香哭诉。 “不过也快了,香香姐刚才刀疤叔就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连城香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看到刀疤三这浑身是血、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当即泪如雨下。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刀疤三的脸颊,刀疤三轻咳一声,装作勉强清醒的模样。 “香香,是你吗?” “真好,没想到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我知足了。” “香香答应我,别为了我伤心,一定要幸福的生活下去,虽然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刀疤三絮絮叨叨的,明明看着虚弱的要死的模样,但话却越说越多。 骆月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不耐烦,她轻咳一声撇了骆阳一眼。 骆阳苦笑,趁着连城香不注意踢了刀疤三脚丫子一下。 赶紧说正事,太磨叽了。 刀疤三呼吸一滞,又给连城香吓了一跳。 刀疤三虚弱的靠在连城香怀里,“香香,如果下辈子我们遇见,你会嫁给我吗?” 连城香哆哆嗦嗦的打了个手势,我愿意。 刀疤三眼底一亮,但还强忍着继续煽情。 “香香,这次我伤的真的很重,如果我能侥幸活下来,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连城香没有回答,刀疤三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还是不行吗? 会不会太勉强了。 谁知道连城香坚毅的摇头,打着手势。 你活着我嫁给你,你死我也陪你一起。 说着突然拔出刀疤三身上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进了自己胸口。 这给刀疤三吓的差点跳起来,好在骆月紧急时刻拉开了连城香,一脚踢开了匕首。 她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还不赶紧回去看大夫。” 忍了很久,才算是没骂出口。 骆阳也不嘚瑟了,乖乖的扶着刀疤三跑了。 连城香悲伤的靠在骆月怀里,骆月虽然不满这几个大男人这么欺骗连城香。 但到底是不忍心连城香这么孤独终老。 当然,骆月也是确实知道连城香和刀疤三两人之间有情。 “别哭,我刚看了一下,伤口不是太深,应该还有救?” 连城香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骆月。 骆月笑了笑,“别担心,有我在,他就算是死了我也给他救回来。 好了,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连城香乖巧的点头,平时很怕黑夜的她,第一次竟然忽视了内心的恐惧。 回到村里,骆月为了不让连城香担心,自己跟着大夫进了刀疤三的房间。 一进去,骆月就双手抱膀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刀疤三。 刀疤三那个不好意思,“村长,你……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一把年纪了,再不娶媳妇儿,我爹娘都快被气的从地下冲出来了。” 骆月伸手在他伤口处重重戳了一下。 “记住这个疼痛感,如果你以后敢对不起香香,绝对比这个还要痛。” 一旁的大夫早就看出了什么,但笑不语。 飞快的给刀疤三包扎了一下,就退到了一边。 刀疤三对骆月勉强一笑,“村长,你先帮我把诊金给了呗。” 骆月撇了他一眼,“自己掏。” “不行啊,我那些银子都藏着呢,现在我根本动不了啊。” 骆月挽了下衣袖,“你告诉我在哪儿,我给你拿。” “不行,那是秘密,我还要留着给香香呢。” “嘿,你当我还想贪污你那点儿银子是怎么的?” 骆月当即用力敲了下刀疤三的脑袋。 刀疤三又疼的大叫起来,一旁的大夫笑了笑。 “不着急不着急,等刀疤头领好了再给也是一样,老夫先出去了,如果有事再唤老夫过来。” 大夫刚离开,骆阳和连城香几人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刀疤三还没反应过来,想跟骆月掰扯几句,结果一把被骆月按住了脸。 “他不会死了,不过这几天还需要有人照顾,我怕他晚上发热。” 连城香眼睛红肿的走了过来,月月,我留在这里。 骆月点点头,“那就辛苦香香了,如果不行我就再找别人。” 连城香笑着摇摇头,自己出去端了一盆水进来给刀疤三擦拭身上的血液。 骆月几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骆月对骆阳歪了下脑袋。 跟上。 骆阳紧紧抓住了骆一的胳膊,骆一忍痛拽开。 “主子放心,我一直会在暗中保护你的,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说完嗖的一下就没人了。 骆阳用力抿了抿唇,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意思就是如果挨揍就不管了呗。 真狠啊。 但就算害怕,骆阳也乖乖的跟上。 骆月直接进了书房,没想到宋柔也没睡,反而在等她。 “囡囡怎么不去睡?放心,你刀疤叔叔没事,回去睡吧。” 说着又瞪了骆阳一眼,“看你把囡囡吓得,还不赶紧进来。” 骆阳心里暗暗叫苦,但他是个男子汉,总不能把女孩子推出去吧。 他一脸康概就义的表情跟着进了书房。 只是没想到,宋柔也跟着走了进来。 更意外的是,宋柔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姐姐,这件事是我让骆阳干的,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不管骆阳的事。” 骆阳一听不干了,挡在宋柔皱着眉头。 “不,姐,这件事是我自己干的,跟囡囡没关系。” 一本正经的背后,他用力捏了捏宋柔绵软的小手。 忽略心底涌上来的奇怪感觉,给了囡囡一个眼神。 你闭嘴,有我撑着,你出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