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幼儿园:古神小课堂开课啦》 第1章 【入学记】 北绥王朝,时值盛世,官家崇尚玄学,朝中风气大盛,寻神觅仙之人不知凡几。 然而天廷飘渺,地府难寻,在这繁华之下,多是妖鬼精怪与人类共存,人间也因此衍生出许多奇诡异事。 俞州下属凉水县的县令沈怀玉,最近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深夜,凉水县后衙。 房檐下的灯由远及近一盏一盏熄灭,很快,黑暗席卷而来,将整个后衙吞没。 沈怀玉抱着怀里的孩子,瑟瑟发抖地躲在屋内,门外有一道飘摇的白影,正在一下一下叩响房门。 “笃——笃——笃——笃——” 伴随着敲门声,幽幽的呼唤声传到沈怀玉耳边,凄婉哀绝,道不尽的阴森。 “官人,睿儿,开门呐,妾身回来了,开门呐~” ?.?????.?? 沈怀玉脸色惨白,神情痛苦而挣扎,还带着明显的惧怕。 他怀中是一个约摸六七岁的男童,从叩门声响起时,他就一直捂着男童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但显然,这样做用处并不大。 男童缩在他怀中,用极低的声音问他“爹爹,外面的是娘吗?” 沈怀玉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他噤声,但那句令人汗毛直竖的话还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可是爹爹,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怀玉浑身一僵,颤抖着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的妻子已经死了,可是她又复活了,两次。 这天晚上,幽幽的呼唤声一直持续到天边泛白,鸡鸣声起才消失。 外面安静下来后,沈怀玉狠狠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将已经睡熟的男童放到床上,这才迟疑地转头看向门外。 经过好一阵明显的挣扎后,他终于深吸口气,大步上前拉开房门。 果然,外面的地上倒着一名女子,准确来说,是一具女子的尸身,他的妻子,杨姝的尸身。 明明已经死了两个多月,可眼下她的身体依然完好如初,或许是从坟墓中爬出的缘故,她身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十分脏乱。 这让沈怀玉想起生前的她,最是爱干净,妆扮永远精致得体,跟眼前判若两人。 不自觉地,他心里一痛,蹲下身试探了下,果然鼻息无;他又握住那双惨白的手,一片冰凉,凉得有些刺骨。 很显然,人已经死透了。 “死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他颓然收回手,低声喃喃了一句,神色十分恍惚。 这天早上,县衙对外张贴了一份招募榜,榜单之下,是蜂拥而上凑热闹的百姓。 “什么事什么事?谁看懂了?快给咱念念。” “我识字,让我瞧瞧!噢,说是县令遇到了难事,要寻一位精通阴阳术法的高人——” “让一让啊,大家让让。” 一名年轻女子从人群中挤上前,在看到酬金一百两的时候,双眼骤然发亮,“一百两啊!正好没盘缠了,这活我接了!” 说着,她抬手就将招募榜揭了下来 ,人群瞬间哗然。 “这位娘子,人家寻的是高人,你瞧着可不像啊。” 女子叠好那张价值一百两的纸,转身笑眯眯问道“林乘风诸位都知道吗?” 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是那位伺候在官家身边的,鼎鼎大名的林道长吗?难道娘子您跟林道长有什么关联?” 女子笑着摇头,朝县衙内走去,“噢,那倒没有,我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 “阿郎!阿郎!”沈怀玉正跟男童用午饭时,一名差役突然匆匆赶来,朝着他行了一礼,“外面有揭榜人求见!” 沈怀玉有些意外,“这么快?”榜才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应道“知道了,你将人带到后堂,我一会儿就过去。” 男童仰头问他“爹爹,什么榜啊?” 他随意遮掩了两句,便快速将午饭吃完,又净过手、整理好衣冠后,才顶着双青黑的眼睛往后堂走去。 见到揭榜人的第一眼,他有些意外,因为坐在屋内的,竟是名年轻女子。 她身着白裙红衫,头发挽作懒梳髻,白玉为簪,胭脂作钿,容貌姣丽明媚,气质清雅难言。 沈怀玉脚步微顿,心中难免诧异。 这样一名年轻女子,真会有能力为他解困? “沈县令。”见到他出现,女子站起身来,盈盈行了万福礼。 他进屋坐下,目露怀疑,但面上还是客气道“娘子免礼,敢问贵姓?是从哪里来?现居何处?” 女子直起身来,笑道“风黎,黎民之黎,早年师从道门,颇学了些傍身之术,这些年四处游历修行,倒没什么固定的居所,现暂住在城中云来客栈。” “此次是追寻一名恶妖途经此地,碰巧遇到衙门张榜,这才斗胆毛遂自荐。” 原来是名游方术士。 沈怀玉恍然,“原来如此,风娘子,请坐。” 风黎坐下后,他竟突然有些语塞,半晌才小心翼翼确认道“风娘子果真能解决此事?” 似是看出他的顾虑,风黎笑道“请沈县令安心,若无此能,我绝不敢揭榜。” “县衙之事我也听说了些,这里可是闹鬼?” 沈怀玉暂且压下疑虑,重重叹了口气,“不是闹鬼,是……亡妻复活了。” 两个月前,他的妻子杨姝因病去世,只留下六岁的儿子,他十分悲伤,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将人厚葬。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本月初的一天晚上,妻子突然回来了。 她不知是如何越过当值的衙差仆役,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父子的房门外。 她整夜叩门呼唤着他,呼唤着儿子的小字,将县衙中的人都吓了个半死。 沈怀玉不敢开门,只能抱着儿子苦熬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将明时,外面的声音才终于消失。 他本以为妻子已经离开,可打开门后,却发现她的尸身竟倒在门外,身上还沾满了泥土,像是从墓中爬出来的一样。"北绥王朝,时值盛世,官家崇尚玄学,朝中风气大盛,寻神觅仙之人不知凡几。 然而天廷飘渺,地府难寻,在这繁华之下,多是妖鬼精怪与人类共存,人间也因此衍生出许多奇诡异事。 俞州下属凉水县的县令沈怀玉,最近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深夜,凉水县后衙。 房檐下的灯由远及近一盏一盏熄灭,很快,黑暗席卷而来,将整个后衙吞没。 沈怀玉抱着怀里的孩子,瑟瑟发抖地躲在屋内,门外有一道飘摇的白影,正在一下一下叩响房门。 “笃——笃——笃——笃——” 伴随着敲门声,幽幽的呼唤声传到沈怀玉耳边,凄婉哀绝,道不尽的阴森。 ?.?????.?? “官人,睿儿,开门呐,妾身回来了,开门呐~” 沈怀玉脸色惨白,神情痛苦而挣扎,还带着明显的惧怕。 他怀中是一个约摸六七岁的男童,从叩门声响起时,他就一直捂着男童的耳朵,不想让他听见外面的声音,但显然,这样做用处并不大。 男童缩在他怀中,用极低的声音问他“爹爹,外面的是娘吗?” 沈怀玉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他噤声,但那句令人汗毛直竖的话还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可是爹爹,娘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怀玉浑身一僵,颤抖着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的妻子已经死了,可是她又复活了,两次。 这天晚上,幽幽的呼唤声一直持续到天边泛白,鸡鸣声起才消失。 外面安静下来后,沈怀玉狠狠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将已经睡熟的男童放到床上,这才迟疑地转头看向门外。 经过好一阵明显的挣扎后,他终于深吸口气,大步上前拉开房门。 果然,外面的地上倒着一名女子,准确来说,是一具女子的尸身,他的妻子,杨姝的尸身。 明明已经死了两个多月,可眼下她的身体依然完好如初,或许是从坟墓中爬出的缘故,她身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十分脏乱。 这让沈怀玉想起生前的她,最是爱干净,妆扮永远精致得体,跟眼前判若两人。 不自觉地,他心里一痛,蹲下身试探了下,果然鼻息无;他又握住那双惨白的手,一片冰凉,凉得有些刺骨。 很显然,人已经死透了。 “死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他颓然收回手,低声喃喃了一句,神色十分恍惚。 这天早上,县衙对外张贴了一份招募榜,榜单之下,是蜂拥而上凑热闹的百姓。 “什么事什么事?谁看懂了?快给咱念念。” “我识字,让我瞧瞧!噢,说是县令遇到了难事,要寻一位精通阴阳术法的高人——” “让一让啊,大家让让。” 一名年轻女子从人群中挤上前,在看到酬金一百两的时候,双眼骤然发亮,“一百两啊!正好没盘缠了,这活我接了!” 说着,她抬手就将招募榜揭了下来 ,人群瞬间哗然。 “这位娘子,人家寻的是高人,你瞧着可不像啊。” 女子叠好那张价值一百两的纸,转身笑眯眯问道“林乘风诸位都知道吗?” 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是那位伺候在官家身边的,鼎鼎大名的林道长吗?难道娘子您跟林道长有什么关联?” 女子笑着摇头,朝县衙内走去,“噢,那倒没有,我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 “阿郎!阿郎!”沈怀玉正跟男童用午饭时,一名差役突然匆匆赶来,朝着他行了一礼,“外面有揭榜人求见!” 沈怀玉有些意外,“这么快?”榜才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应道“知道了,你将人带到后堂,我一会儿就过去。” 男童仰头问他“爹爹,什么榜啊?” 他随意遮掩了两句,便快速将午饭吃完,又净过手、整理好衣冠后,才顶着双青黑的眼睛往后堂走去。 见到揭榜人的第一眼,他有些意外,因为坐在屋内的,竟是名年轻女子。 她身着白裙红衫,头发挽作懒梳髻,白玉为簪,胭脂作钿,容貌姣丽明媚,气质清雅难言。 沈怀玉脚步微顿,心中难免诧异。 这样一名年轻女子,真会有能力为他解困? “沈县令。”见到他出现,女子站起身来,盈盈行了万福礼。 他进屋坐下,目露怀疑,但面上还是客气道“娘子免礼,敢问贵姓?是从哪里来?现居何处?” 女子直起身来,笑道“风黎,黎民之黎,早年师从道门,颇学了些傍身之术,这些年四处游历修行,倒没什么固定的居所,现暂住在城中云来客栈。” “此次是追寻一名恶妖途经此地,碰巧遇到衙门张榜,这才斗胆毛遂自荐。” 原来是名游方术士。 沈怀玉恍然,“原来如此,风娘子,请坐。” 风黎坐下后,他竟突然有些语塞,半晌才小心翼翼确认道“风娘子果真能解决此事?” 似是看出他的顾虑,风黎笑道“请沈县令安心,若无此能,我绝不敢揭榜。” “县衙之事我也听说了些,这里可是闹鬼?” 沈怀玉暂且压下疑虑,重重叹了口气,“不是闹鬼,是……亡妻复活了。” 两个月前,他的妻子杨姝因病去世,只留下六岁的儿子,他十分悲伤,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将人厚葬。 如此平静地过了两个月,本月初的一天晚上,妻子突然回来了。 她不知是如何越过当值的衙差仆役,直接出现在了他们父子的房门外。 她整夜叩门呼唤着他,呼唤着儿子的小字,将县衙中的人都吓了个半死。 沈怀玉不敢开门,只能抱着儿子苦熬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天将明时,外面的声音才终于消失。 他本以为妻子已经离开,可打开门后,却发现她的尸身竟倒在门外,身上还沾满了泥土,像是从墓中爬出来的一样。" 第2章 小神仙 第2章 小神仙(1/2) 他险些吓晕过去,缓过来后才小心翼翼检查尸体,发现她确实是死了,可两个月过去,尸身却没腐坏一点,这显然不合常理。 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故意将尸体挖出,将妻子葬回去后,还派人盯了好几天,却是一无所获。 于是,在同僚的不断暗示下,他又请来许多和尚道士,法事做了一场又一场,符箓贴了一张又一张。 他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毕竟这大半个月来,县衙中都太平无事,可是昨晚…… 听完事情经过后,风黎眉毛一挑,饶有兴味地笑了,“此事倒是有趣,不知娘子的尸身现在何处?” 沈怀玉回道“还在县衙内。” 他之前将尸体搬到了一间空屋子内,打算晚点再找人处理。 ?.?????.?? 风黎又问道“那不知县令可否带我去看看?” 沈怀玉应下后,强打起精神亲自在前面带路。 那间空屋子就在他的卧房隔壁,以防有人不小心开门受到惊吓,他还在外面落了锁。 两人前后抵达门外时,风黎四处看了眼,最后将目光落定在他的房门上。 那里有几个浅浅的小坑,还带着些棕褐色痕迹。 她伸手抹了下,意有所指地道“看来娘子十分希望能见到县令和令郎呢。” 沈怀玉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进屋后,风黎将那具尸身检查了一遍,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许久,才笑着开口道“此事有些复杂,不知县令可否允许我在这县衙中暂住几日?” 结合她之前的话,沈怀玉开始怀疑此人是来蹭吃蹭住的,但没有证据。 转念一想,供养她几日饭食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他点头道“我这就让人给风娘子准备客房。” 风黎笑道“多谢县令,对了,不知娘子的尸身,县令打算如何处理?” 沈怀玉犹豫了下,“还是和之前一样葬回去,让她入土为安吧。” 风黎瞟了眼尸身,“县令觉得她真的能安吗?” 沈怀玉沉默了。 她眼珠一转,又笑道“不如这样,这次我随行前往,或许在那里能发现什么端倪呢。” 沈怀玉自然应下。 出门后,他唤来婢女领风黎去客房,这才回屋小憩。 下午,由于沈怀玉公务在身,风黎便独自跟去了杨姝的坟墓。 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但他们抵达时,坟头已是一片狼藉。 墓碑被掀到一旁,泥土刨得遍地都是,棺木大敞着,里面还能看到丰富的陪葬品。 一起来的仆役看到此景都吓得脸色煞白,其中一人见风黎站在坑边,大着胆子上前问道“这位娘子,听说您是县令请来的高人,敢问您可看出什么来了?” 风黎正思索着什么,闻言回过神来笑道“有没有的,还没细看呢。你们先稍作休息吧,晚点再下葬,我先四处看看。” 仆役很想赶紧葬完走人,但见她神色自若,想必是个有真本事的,便也稍微安心几分,自去一旁休息了。 风黎绕着深坑转了好几圈,忽然发现什么似的蹲下身,从土中拈起一撮细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2章 小神仙(2/2) 黑色的毛发,摸着很柔软,像是来自什么小体型的动物。 她看向四周,远处树丛中,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目光微凝,下一刻便收起毛发笑道“可以下葬了,我掐指一算,娘子可能还会复活,诸位这次便葬得浅一些吧,省得娘子爬出来费劲。” 她说完,也不管仆役们面色如何难看,转身几步便消失在了树丛深处。 仆役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试探着问道“咱们要听她的吗?” “听吧,她不是县令请来的高人吗?” “什么高人啊?我听我当差的大舅哥说,这小娘子是揭了榜来的,拢共还没几个时辰呢,谁知道是不是江湖骗子?” ?.?????.?? “这样吗?那我们还是埋深点?” “对对,埋深点,说不定娘子就爬不上来了。” …… 风黎没有听到仆役们的对话,进入林中后,她的身形愈发快了起来,远远望去,竟只见一道残影。 她绕着周围寻了一圈,却没发现刚才那东西的下落。 无奈之下,她只能停在林中,又忍不住四处张望,神色苦恼地喃喃道“怎么看不到小妖?还想着找人问问呢……” 第3章 水月之城 第3章 水月之城(1/2) 晚上,县衙。 由于昨晚杨姝复活之事,衙中下属官员均十分害怕,于是今晚都宿在了别处,后衙只留下一些当差的仆役婢女。 夜深人静后,风黎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今夜明月高悬,人类世界沉睡之后,另一个世界正在缓缓苏醒。 她来到河道边,提起裙摆缓缓朝河中月影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在水面掀起微澜,整个人却轻灵如羽。 ?.?????.?? 抵达水中月心之后,天地骤然颠倒,黑暗渐淡,转为昏黑,站定之时,她出现在了一座相似却陌生的城中。 前方灯火辉煌,熙来攘往,谈笑声不绝于耳,俨然一座不夜之城,但仔细看去时,却发现往来者皆不是人类。 蛇鳞,鼠尾,虎爪,豹头……无数妖灵穿梭在大街小巷,风黎面前,甚至飘过一只无脚的红衣女鬼。 千奇百怪的往来之客,殊途同归的凉水县城。 望着眼前的繁华之景,风黎有些惊奇地笑了,“这里的水月之城,倒是颇为热闹啊。” 人间有座虚缈的水月之城,每逢十五月圆,各地妖鬼均可通过水中月心进入城中。 水月之城千变万化,妖鬼们在何处入城,它便会依附于最近的繁华地貌,幻化出同样的场景来。 换句话说,城中往来者,皆是附近的妖鬼。 城门子时开启,寅时关闭,其中可交易奇珍异宝,殊方异物,因此一些身怀异术的人类也常出入其中。 在这里,他们可以交易寿命,买卖生死,行一切世间能容不能容之事,有神通广大者,甚至可以干扰轮回。 据说,城中还会有仙人和地府阴差出现,但大部分妖鬼都没有见过。 风黎今晚之所以会 来这里,是为了见一个人。 她穿过闹市,前往城中隐蔽街巷。 由于水月之城在各地的模样基本都有定型,一些妖鬼会在城中租赁商铺,待到月圆之夜,便进城开门做买卖。 风黎一路寻过去,终于在一条隐蔽的巷子里发现一间名为“风波楼”的茶楼。 她走进其中,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身着玄衣的男子。 男子看起来二十余岁,黑笄束发,面如冠玉,让人不禁联想到《诗经·淇奥》中所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神色虽平静,目光却冷淡,手里举着个茶杯,不知正凝神思索些什么。 一只半人高的白猫正举着托盘在大堂中穿梭,它动作十分麻利,添茶倒水一气呵成,偶尔还能帮客人接住不小心掉落的杯盏。 看到风黎进来,它眼睛一亮,将托盘朝身后一丢,旁边的小黑猫就迅速跳起接入爪中。 “这位大人是来喝茶的吗?快里面请,大人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要不要仆给您介绍一下这里的特色茶点?” 它满脸笑容,热情地跑上前来,晃着尾巴仰头问风黎。 风黎微微一笑,指向角落里的男子,“不必了,我是来找他的。” 白猫一看,愈发热情起来,“那位大人只点了一壶茶,大人您要不要添些精致可口的茶点呀?我们还有茶百戏,大人要不要点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3章 水月之城(2/2) 风黎笑道“那就随意上些特色茶点吧。” 白猫听后非常高兴,“那大人您稍坐,仆去去就来。” 白猫离开后,风黎朝男子走去,唤了声“闻婴。” 闻婴将倒好的茶放到她面前,神色缓和了些,“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遇到点事。”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在凉水县接了个活,可能要耽误些时日,你先赶过来跟我会合吧。” 闻婴迟疑道“那小乖……” “我已经找到他的踪迹了。”风黎喝了口茶,“等事情办完,我们再把他带回去。” ?.?????.?? 闻婴不再多言,“好。” “对了,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毛?”她说着,取出下午在墓地发现的黑色毛发来。 闻婴瞟了眼,“不太确定,闻不出什么味道,光用看的话,很多生灵的毛发都长这样。” “哪些最接近?” “猫,兔子,狐狸,都有可能。” 风黎若有所思,“要说操控她爬出坟墓,那倒是不难,有些修行的妖都能做到,可听沈县令的意思,她复活之后竟然还留有自我意识,这就很奇怪了。” 第4章 丹药 水鬼顿住步伐,抬起那张惨白的脸幽幽看着它,她身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溅得到处都是,很快就波及到了旁边狸妖的摊位。 它连忙站起来,或许是因为地太滑,它脚下一个趔趄,生生撞到山妖身上。 见山妖大怒,它赶紧伸爪拍抚着劝道“算啦算啦,你看她一直在这淌水,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摊位都要被淹啦!” 此话一出,相邻几个摊主接连附和。 山妖还是不甘心,“可是吾的货物——”一支金簪被递到面前,成功堵住了它的嘴。 ?.?????.?? 它避开水鬼的长指甲迅速接过簪子,高高兴兴左看右看,“哎呀既然你都赔钱了,那吾就不计较啦,你走吧!” 谁想水鬼刚要走,几个摊主便一拥而上,将她围了起来。 “水鬼姑娘,某的摊子也湿了,您行行好,多少给点吧。” “水鬼娘子,你看,吾这也损失不小啊。” “水鬼姐姐,小妖的东西湿了卖不出去,回家会被打的呜呜呜~” …… 风黎挑选完笔起身时,水鬼已经先后赔付出一堆金银首饰,不出意料的话,都是她从水底捞上来的。 风黎眼珠一转,笑盈盈凑上前去,“这位姐姐,我看你生得花容月貌,却终日受于水困,无法梳妆打扮,想必十分苦恼。” “我这里有一枚仙丹,乃是太上老君座下的仙童所炼,可以让姐姐离开水后不会再显出原形来。” “虽然此丹得来十分不易,耗费了我无数的心血,为此还赔上了五百两银子……但谁让我与姐姐投缘呢?” “不如这样,这枚仙丹就赠与姐姐了,权当咱们初次见面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务必收下。” 水鬼拿着她塞过来的小葫芦,颇有些手足无措。 见风黎还在殷切地望着她,满脸写着“你不回礼吗?”她歪了歪头,从衣裳里摸出一小包东西递了过去。 风黎接过后刚一打开,就被大片光芒晃花了眼,定睛一看,是满满的一包首饰,成色看起来比她刚才赔付出去的那些都要好。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风黎笑得眉不见眼,将小包一拢,又跟水鬼客气两句后,就在摊主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快快乐乐离开了。 “你不会是拿假丹药骗她的吧?”一段距离后,闻婴突然问了一句。 风黎白他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嘛?那丹药可是货真价实的,我亲自炼的,还能有假?” 闻婴想起被她炸毁了无数次的炼丹房,不禁沉默。 希望这次真的有用吧…… 一条隐蔽巷子内,水鬼定定看着手心那颗黑色药丸,犹豫许久后还是塞入了口中。 很快,她周身水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了下来,就连衣裙和头发上的水痕都被部蒸干。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轰”一声轻响,衣摆上突然冒出一簇火苗来,很快,火苗就扩散成了火花。 她呆了呆,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地灭火,最后火是 灭了,衣裳也被烧了个干净,首饰叮叮当当,掉得满地都是。 她扯过长发遮掩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捡东西一边嘤嘤哭泣,“骗子,大骗子!呜呜呜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 风黎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骂,她已经带着首饰离开水月之城,并在心中盘算起第二天上哪换钱去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大清早,闻婴就按照嘱咐来到县衙外的茶铺,点了壶茶开始等待。 他从茶铺刚开门一直等到午饭时辰,风黎才打着哈欠从衙门里走出来。 “啊,闻婴,早啊。” 她一屁股坐下,拎起茶壶猛灌了几口,这才擦擦嘴道“今早我问了几个在后衙伺候的仆役,他们说杨娘子生前曾养过一只黑猫,但她死后,猫就不见了。” “你是说,那撮毛发就是黑猫的?”闻婴问道。 她摇摇头,“还不确定,所以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墓地。” “那我呢?” 风黎站起身来,“一起去,我蹲守黑猫,你去找小乖。” 出城后,两人在隐蔽处停下,一个旋身间,闻婴便化作了一只体型硕大如虎的红爪黑狐。 它身毛发漆黑如墨,顺滑光亮,只有四只爪子是暗红色;它的眼神犀利,爪锋如刃,一眼望去,道不尽的威凛迫人。 它走上前,在风黎面前弯下前爪,风黎便一跃而上,指向其中一片密林道“那边。”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杨姝墓前。 风黎跳下狐狸背,朝闻婴摆了摆手,“你去附近寻个小妖,让它带你去找那位传说中的小神仙即可,我在这守着,看能不能蹲到昨天那东西。” 闻婴前爪挠了挠土,“那我晚些时候回来找你?” 风黎正在观察四周,闻言随口应道“都可以,如果太晚的话,就去县衙找我。” 闻婴点点头,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丛林中。 风黎从中午蹲到下午,却连毛都没蹲着一根,她实在无聊,索性把那只小蜗牛抓过来陪她聊天。 蜗牛安慰她,“大仙,您别着急,回头您不在的时候,小妖就找片视野好的树叶替您盯着,一定能帮您找着那东西。” 风黎谢过它,想想后又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知不知道关于这座墓的事?” 蜗牛想了想,突然振奋道“您这一说,小妖倒想起来了,这里动土的时候,来了好多人呢,我们大多妖力浅薄,不敢靠太近,怕被人类发现,就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他们忙活了好多天才把坑挖好,后来又运来一块好大好大的黑木头,他们说那叫棺材,是人类死后用来装尸体的东西。” “小妖就觉得人类很麻烦,快死了找片叶子一盖不就好了?还费那劲专门造口箱子把自己关起来,万一没死成,不就完蛋啦?” 风黎连连附和,“确实,搞不好还会积累怨气化作厉鬼,变成祸害呢!这个时候就需要请高人镇邪了。” “说到这个镇邪,当时那棺材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鬼气怨气冲天什么的?”"水鬼顿住步伐,抬起那张惨白的脸幽幽看着它,她身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溅得到处都是,很快就波及到了旁边狸妖的摊位。 它连忙站起来,或许是因为地太滑,它脚下一个趔趄,生生撞到山妖身上。 见山妖大怒,它赶紧伸爪拍抚着劝道“算啦算啦,你看她一直在这淌水,再这样下去,咱们的摊位都要被淹啦!” 此话一出,相邻几个摊主接连附和。 山妖还是不甘心,“可是吾的货物——”一支金簪被递到面前,成功堵住了它的嘴。 它避开水鬼的长指甲迅速接过簪子,高高兴兴左看右看,“哎呀既然你都赔钱了,那吾就不计较啦,你走吧!” 谁想水鬼刚要走,几个摊主便一拥而上,将她围了起来。 “水鬼姑娘,某的摊子也湿了,您行行好,多少给点吧。” “水鬼娘子,你看,吾这也损失不小啊。” “水鬼姐姐,小妖的东西湿了卖不出去,回家会被打的呜呜呜~” ?.?????.?? …… 风黎挑选完笔起身时,水鬼已经先后赔付出一堆金银首饰,不出意料的话,都是她从水底捞上来的。 风黎眼珠一转,笑盈盈凑上前去,“这位姐姐,我看你生得花容月貌,却终日受于水困,无法梳妆打扮,想必十分苦恼。” “我这里有一枚仙丹,乃是太上老君座下的仙童所炼,可以让姐姐离开水后不会再显出原形来。” “虽然此丹得来十分不易,耗费了我无数的心血,为此还赔上了五百两银子……但谁让我与姐姐投缘呢?” “不如这样,这枚仙丹就赠与姐姐了,权当咱们初次见面的一点心意,还望姐姐务必收下。” 水鬼拿着她塞过来的小葫芦,颇有些手足无措。 见风黎还在殷切地望着她,满脸写着“你不回礼吗?”她歪了歪头,从衣裳里摸出一小包东西递了过去。 风黎接过后刚一打开,就被大片光芒晃花了眼,定睛一看,是满满的一包首饰,成色看起来比她刚才赔付出去的那些都要好。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姐姐真是太客气了。” 风黎笑得眉不见眼,将小包一拢,又跟水鬼客气两句后,就在摊主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快快乐乐离开了。 “你不会是拿假丹药骗她的吧?”一段距离后,闻婴突然问了一句。 风黎白他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嘛?那丹药可是货真价实的,我亲自炼的,还能有假?” 闻婴想起被她炸毁了无数次的炼丹房,不禁沉默。 希望这次真的有用吧…… 一条隐蔽巷子内,水鬼定定看着手心那颗黑色药丸,犹豫许久后还是塞入了口中。 很快,她周身水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了下来,就连衣裙和头发上的水痕都被部蒸干。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轰”一声轻响,衣摆上突然冒出一簇火苗来,很快,火苗就扩散成了火花。 她呆了呆,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地灭火,最后火是 灭了,衣裳也被烧了个干净,首饰叮叮当当,掉得满地都是。 她扯过长发遮掩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捡东西一边嘤嘤哭泣,“骗子,大骗子!呜呜呜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 风黎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骂,她已经带着首饰离开水月之城,并在心中盘算起第二天上哪换钱去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大清早,闻婴就按照嘱咐来到县衙外的茶铺,点了壶茶开始等待。 他从茶铺刚开门一直等到午饭时辰,风黎才打着哈欠从衙门里走出来。 “啊,闻婴,早啊。” 她一屁股坐下,拎起茶壶猛灌了几口,这才擦擦嘴道“今早我问了几个在后衙伺候的仆役,他们说杨娘子生前曾养过一只黑猫,但她死后,猫就不见了。” “你是说,那撮毛发就是黑猫的?”闻婴问道。 她摇摇头,“还不确定,所以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墓地。” “那我呢?” 风黎站起身来,“一起去,我蹲守黑猫,你去找小乖。” 出城后,两人在隐蔽处停下,一个旋身间,闻婴便化作了一只体型硕大如虎的红爪黑狐。 它身毛发漆黑如墨,顺滑光亮,只有四只爪子是暗红色;它的眼神犀利,爪锋如刃,一眼望去,道不尽的威凛迫人。 它走上前,在风黎面前弯下前爪,风黎便一跃而上,指向其中一片密林道“那边。” 一刻钟后,他们来到杨姝墓前。 风黎跳下狐狸背,朝闻婴摆了摆手,“你去附近寻个小妖,让它带你去找那位传说中的小神仙即可,我在这守着,看能不能蹲到昨天那东西。” 闻婴前爪挠了挠土,“那我晚些时候回来找你?” 风黎正在观察四周,闻言随口应道“都可以,如果太晚的话,就去县衙找我。” 闻婴点点头,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丛林中。 风黎从中午蹲到下午,却连毛都没蹲着一根,她实在无聊,索性把那只小蜗牛抓过来陪她聊天。 蜗牛安慰她,“大仙,您别着急,回头您不在的时候,小妖就找片视野好的树叶替您盯着,一定能帮您找着那东西。” 风黎谢过它,想想后又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知不知道关于这座墓的事?” 蜗牛想了想,突然振奋道“您这一说,小妖倒想起来了,这里动土的时候,来了好多人呢,我们大多妖力浅薄,不敢靠太近,怕被人类发现,就躲得远远的看热闹。” “他们忙活了好多天才把坑挖好,后来又运来一块好大好大的黑木头,他们说那叫棺材,是人类死后用来装尸体的东西。” “小妖就觉得人类很麻烦,快死了找片叶子一盖不就好了?还费那劲专门造口箱子把自己关起来,万一没死成,不就完蛋啦?” 风黎连连附和,“确实,搞不好还会积累怨气化作厉鬼,变成祸害呢!这个时候就需要请高人镇邪了。” “说到这个镇邪,当时那棺材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鬼气怨气冲天什么的?”" 第5章 墨奴 第5章 墨奴(1/2) 蜗牛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摆摆触须道“小妖不记得棺材了,只记得那天来了个穿得好值钱的人类,手里还牵着个也很值钱的小人类。” “我们当时还商量着,能不能偷偷从他们身上扒点东西下来换钱呢,可惜大家推三阻四的,最后谁都没敢去。” “啊对了,当时那个人类看起来很难过,还很生气,埋木头的时候,他跟旁边的人类说,让他们去找一只黑猫,务必要把它抓回来。” “噢?”风黎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黑猫?他为什么要让人去抓黑猫?” 蜗牛摇头,“小妖不清楚,只听他说什么肯定是黑猫害死了自己的良子,大仙,什么叫良子?” 风黎顿了顿,一本正经道“啊,这个,梁子就是有仇,他的意思是黑猫跟他有仇。” “噢原来是这样,大仙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黎轻咳一声,将笑意憋回去,“然后呢?他还有没有提到其他跟黑猫有关的事情?” 蜗牛抖抖触角,“没啦,后来他都在跟小人类说话,埋完木头以后,他们又在这里烧了堆火,应该是觉得冷了,想烤烤火吧。” ?.?????.?? 风黎点点头,又问了些其他的,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 眼看天色渐暗,闻婴却一直没回来,她也没再等,把小蜗牛放回原处后就回城去了。 她得去问问沈怀玉关于黑猫的事情,早上仆役们说那猫是杨姝养的,可蜗牛却说,沈怀玉觉得她的死跟黑猫有关。 再联系到昨天在土里发现的那撮毛发,这件事必然跟那只黑猫密不可分,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黑猫。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蹲守了那么久,黑猫都没露面?难道是昨天打草惊蛇,让它 躲起来了? 回到县衙时天色已黑,风黎在回廊下撞上了脚步匆匆的沈怀玉。 他穿着官服,眉头紧皱,像是要去处理什么急事,甚至都没注意到前方的风黎。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风黎一个闪身往旁边避去,顺便盈盈行了个礼,“沈县令。” 沈怀玉本来正要发作,抬头见到是她,便强压下怒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原来是风娘子。” “都这么晚了,县令这是要往哪里去?” 沈怀玉有些不悦,但还是客气道“有些公务要处理,天色不早,风娘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他就绕过风黎,匆匆朝前衙去了。 风黎虽疑惑,但也懒得多管,见沈怀玉这边暂时无法下手,她便想到了另一个人。 深夜,沈怀玉还没回来,男童独自睡在床上,旁边有婢女守夜。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婢女头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窗户被无声打开,风黎悄悄翻身入内,上前推了推床上的男童,“醒醒,快醒醒。” 男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猛然看到床边站着道黑影,吓得他脸色一白,张口就要呼叫,幸好风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只要你不喊,我就带你去看大老虎好不好?” 男童眼睛一亮,激动得连连点头,她便拽着后领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5章 墨奴(2/2) 男童一把拎起,轻飘飘从窗户跃了出去。 屋顶上,正卧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 它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搁置在自己前爪上,一双锐利的金眸正紧紧盯着来人; 它的毛发黄黑相间,油光水亮,衬得身躯愈发健硕强壮; 它的爪牙似刀,尾如铜鞭,动静之间,是浑然天成的王者姿态。 男童看得既激动又害怕,忍不住往风黎身后躲了躲,又低声问道“姐姐,这里怎么会有老虎啊?” 风黎不好说这是自己刚用那支神笔画出来的,只能含糊笑道“因为姐姐是神仙下凡,这是姐姐的守护神兽呢。” 男童一听,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崇拜无比,“原来姐姐是天上的神仙,好厉害啊!” 他又忍不住看向画虎,小心翼翼问道“仙女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 ?.?????.?? 风黎心道这哪成?画虎有形无实,一摸不就穿帮了吗?于是她连哄带骗地对付了几句,总算唬得男童只敢远观不敢近玩,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6章 由来 沈承之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满是茫然。 他记得昨晚有个仙女姐姐带自己去看了大老虎,还跟他说了好多话,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睡着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爬起身来,不顾婢女的劝阻光着脚跑到外面,努力仰头朝房顶看去。 上面空空荡荡,并没有大老虎的身影。 难道她们已经走了?还是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仙女姐姐,那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风黎并不知道沈承之心中如何迷茫,她正在为闻婴还没出现的事犯嘀咕。 这都第二天早上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 但转念一想,以闻婴的实力,一般妖鬼肯定奈何不得他,估计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耽搁了,她便也没再往心里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黑猫身上。 午饭时辰,她找准机会堵到了沈怀玉,向他询问关于墨奴的事。 沈怀玉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情愿提起此事,但被她一通巧言相诱,最后只得应道“此事实在一言难尽,请风娘子随我到书房详谈吧。” 进屋后,他让人奉了茶,这才回忆着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只妖物,是内人去上香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杨姝与沈怀玉是患难夫妻,两人成亲时,沈怀玉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白身,是杨姝一路支持他、陪伴他到功成名就,也因此,他一直十分尊重和感激杨姝,两人的感情也始终如一。 沈怀玉被任命为凉水县县令后,杨姝随他赴任,并在此诞下了他们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沈承之。 数年时间,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都过得十分美满,直到三个月前,杨姝去上香途中捡回来那只黑猫。 城中有座广明寺,声名远扬,香火旺盛,杨姝良善信佛,便时常会去上香。 那日回来时,她破天荒带回一只小黑猫,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小小一只,十分可爱。 杨姝告诉他,这只猫十分有灵性,路上跳出来拦她的轿子,没想到就是停了那一会儿功夫,前面的路上就有巨石滚落,将随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是他们没避开,很可能就命丧当场了。 心有余悸之余,她对小黑猫生了感激之心,这才会起意将它带回来。 说到最后,她温柔地抚摸着黑猫脑袋说道“是这小家伙救了妾身一命,官人,妾身想把它留下来好生养着,也算报答它的救命之恩了,你看可好?” 他与杨姝多年夫妻,自然知道她虽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但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小黑猫被取名墨奴,养在了后衙里。 杨姝和沈承之都十分喜欢它,每日费心给它准备吃食,逗着它玩耍,看到妻儿开心,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可是好景不长,墨奴来后不到十天,杨姝就病 了。 她的病来得很蹊跷,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日就容色憔悴,平白虚弱了许多。 一开始,沈怀玉并没有往黑猫身上想,他以为只是寻常的病症,便为杨姝请来大夫看诊,大夫说是过度劳累所致,开了几副药后便离开了。 沈怀玉松下口气,忙命人去抓药,又亲自煎了给杨姝服用,可一连喝了好几日,她的身体还是不见好,沈怀玉只能再去请大夫。 这次是一位远近闻名的老神医,他皱着眉头望闻问切了好半天,最后却只得一句“老夫无能,实在瞧不出娘子的病是何缘故……还望县令恕罪,另请高明吧。” 沈怀玉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明明前几日还只是劳累所致,怎么眼下就变成疑难杂症了? 他不愿相信这个结果,前后又请回多位大夫,但所有人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诊不出病因。 眼见杨姝的身体日渐虚弱,他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直到有相熟的长辈建议他,不如去请几位高人回来瞧瞧,“娘子这病来得古怪,怕是沾上了什么邪祟之物也说不定呢?”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第二日果真就去道观里请了位道长来。 问过杨姝的生辰八字后,道长将眉头皱得死紧,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可无论他怎么追问,道长都不肯多言,只是叹道“娘子命里该有这一劫啊。” 说完,他便不顾沈怀玉的阻拦,径自离开了。 沈怀玉不甘心,又去寺里请回一位高僧,这次高僧倒是给他留了些驱魔镇邪的宝物,可放到杨姝房里后,她的病情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 沈怀玉一边暗骂和尚道士骗人,一边将那些东西丢了出去,在不经意的瞬间,他看到了杨姝带回来的小黑猫。 说来也怪,杨姝将它带回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可这只黑猫看起来却还是瘦瘦小小的,好像一点都没长大。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记错了,可有天晚上,他因为公务回来得晚了些,没想到隔着窗缝,他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那只黑猫就蹲在杨姝的床头,嘴唇微张,对杨姝做着吞吐气息的动作。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遍眼睛,可无论他怎么揉,眼前的景象都没变过。 他吓得脸色发白,刚想鼓起勇气冲进去,黑猫却已经停下来,灵巧地跳窗离开。 因为这件事,那天晚上沈怀玉都没睡好,他神思恍惚,怎么想都觉得黑猫不对劲,它肯定是妖物,是它害了杨姝,于是震怒之下,第二天他就要将猫打死。 可杨姝不同意,拖着病体拼死阻拦,“官人向来讲理,如今怎么平白无故倒要冤枉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狸奴?” “断案尚且要讲证据,官人既说它是妖物,便拿出证据来给妾身看,否则妾身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沈承之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脸上满是茫然。 他记得昨晚有个仙女姐姐带自己去看了大老虎,还跟他说了好多话,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睡着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爬起身来,不顾婢女的劝阻光着脚跑到外面,努力仰头朝房顶看去。 上面空空荡荡,并没有大老虎的身影。 难道她们已经走了?还是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仙女姐姐,那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 风黎并不知道沈承之心中如何迷茫,她正在为闻婴还没出现的事犯嘀咕。 这都第二天早上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但转念一想,以闻婴的实力,一般妖鬼肯定奈何不得他,估计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耽搁了,她便也没再往心里去,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黑猫身上。 午饭时辰,她找准机会堵到了沈怀玉,向他询问关于墨奴的事。 沈怀玉脸色一变,似乎有些不情愿提起此事,但被她一通巧言相诱,最后只得应道“此事实在一言难尽,请风娘子随我到书房详谈吧。” 进屋后,他让人奉了茶,这才回忆着将事情娓娓道来。 “那只妖物,是内人去上香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杨姝与沈怀玉是患难夫妻,两人成亲时,沈怀玉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白身,是杨姝一路支持他、陪伴他到功成名就,也因此,他一直十分尊重和感激杨姝,两人的感情也始终如一。 沈怀玉被任命为凉水县县令后,杨姝随他赴任,并在此诞下了他们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沈承之。 数年时间,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都过得十分美满,直到三个月前,杨姝去上香途中捡回来那只黑猫。 城中有座广明寺,声名远扬,香火旺盛,杨姝良善信佛,便时常会去上香。 那日回来时,她破天荒带回一只小黑猫,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小小一只,十分可爱。 杨姝告诉他,这只猫十分有灵性,路上跳出来拦她的轿子,没想到就是停了那一会儿功夫,前面的路上就有巨石滚落,将随行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是他们没避开,很可能就命丧当场了。 心有余悸之余,她对小黑猫生了感激之心,这才会起意将它带回来。 说到最后,她温柔地抚摸着黑猫脑袋说道“是这小家伙救了妾身一命,官人,妾身想把它留下来好生养着,也算报答它的救命之恩了,你看可好?” 他与杨姝多年夫妻,自然知道她虽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但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小黑猫被取名墨奴,养在了后衙里。 杨姝和沈承之都十分喜欢它,每日费心给它准备吃食,逗着它玩耍,看到妻儿开心,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可是好景不长,墨奴来后不到十天,杨姝就病 了。 她的病来得很蹊跷,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日就容色憔悴,平白虚弱了许多。 一开始,沈怀玉并没有往黑猫身上想,他以为只是寻常的病症,便为杨姝请来大夫看诊,大夫说是过度劳累所致,开了几副药后便离开了。 沈怀玉松下口气,忙命人去抓药,又亲自煎了给杨姝服用,可一连喝了好几日,她的身体还是不见好,沈怀玉只能再去请大夫。 这次是一位远近闻名的老神医,他皱着眉头望闻问切了好半天,最后却只得一句“老夫无能,实在瞧不出娘子的病是何缘故……还望县令恕罪,另请高明吧。” 沈怀玉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明明前几日还只是劳累所致,怎么眼下就变成疑难杂症了? 他不愿相信这个结果,前后又请回多位大夫,但所有人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诊不出病因。 眼见杨姝的身体日渐虚弱,他心急如焚却没有任何办法,直到有相熟的长辈建议他,不如去请几位高人回来瞧瞧,“娘子这病来得古怪,怕是沾上了什么邪祟之物也说不定呢?”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第二日果真就去道观里请了位道长来。 问过杨姝的生辰八字后,道长将眉头皱得死紧,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可无论他怎么追问,道长都不肯多言,只是叹道“娘子命里该有这一劫啊。” 说完,他便不顾沈怀玉的阻拦,径自离开了。 沈怀玉不甘心,又去寺里请回一位高僧,这次高僧倒是给他留了些驱魔镇邪的宝物,可放到杨姝房里后,她的病情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 沈怀玉一边暗骂和尚道士骗人,一边将那些东西丢了出去,在不经意的瞬间,他看到了杨姝带回来的小黑猫。 说来也怪,杨姝将它带回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每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可这只黑猫看起来却还是瘦瘦小小的,好像一点都没长大。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记错了,可有天晚上,他因为公务回来得晚了些,没想到隔着窗缝,他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那只黑猫就蹲在杨姝的床头,嘴唇微张,对杨姝做着吞吐气息的动作。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遍眼睛,可无论他怎么揉,眼前的景象都没变过。 他吓得脸色发白,刚想鼓起勇气冲进去,黑猫却已经停下来,灵巧地跳窗离开。 因为这件事,那天晚上沈怀玉都没睡好,他神思恍惚,怎么想都觉得黑猫不对劲,它肯定是妖物,是它害了杨姝,于是震怒之下,第二天他就要将猫打死。 可杨姝不同意,拖着病体拼死阻拦,“官人向来讲理,如今怎么平白无故倒要冤枉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狸奴?” “断案尚且要讲证据,官人既说它是妖物,便拿出证据来给妾身看,否则妾身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 第7章 算命 沈怀玉当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杨姝执意相护,他又拗不过,所以只好走迂回路线,劝杨姝先将猫送走。 可她还是不同意,“墨奴救过妾身的命,妾身曾发过誓,要好生将它养在身边,妾身不要送走它。” 沈怀玉又气又急,却不好多跟她争论,便想趁着杨姝睡着的时候偷偷将猫送走,可那只黑猫十分通人性,又灵活无比,那么多仆役愣是抓不住它,还险些被杨姝发现。 他没了办法,只好尽可能多留在杨姝身边,又吩咐仆役严防死守,阻拦她跟黑猫待在一起。 这招果然有用,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敌意,所以只要他在的时候,黑猫就绝不会出现。 他本以为事情能好转起来,可杨姝的病情还是每况愈下,他用尽珍奇药材,请遍名医高人,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杨姝的命。 ?.?????.?? 一个月后,她在父子俩的痛哭声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段日子,沈怀玉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忙于公务之余,还要费心操办杨姝的丧事,好不容易撑到下葬之日,他终于想起那只黑猫,连忙命仆役去找。 可仆役们连寻了几日,都没发现它的踪迹,沈怀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黑猫不见了。 “它若不是妖物,为什么要在内人死后逃走?当初我就不该心软,便是拼着遭恨一辈子,也要先打死那只孽畜!”说到最后,沈怀玉已是声色俱厉。 风黎不好说它可能就是害怕被打死才逃走,只能转移话题问道“方才县令说,那位道长在听到娘子的生辰八字后,说娘子命里该有这一劫?” 沈怀玉点头,“有何问题吗?” 风黎又问道“不知县令可否将娘子的生辰八字告知于我?” 沈怀玉也没多犹豫,很快就说了出来。 风黎认真记下后,斟酌了片刻措辞才道“县令说,最后那段日子墨奴不在娘子身边,但娘子的状况还是越来越差,我想,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 沈怀玉定定看着她,一时没有接话。 “不过请县令放心,我会尽早将事情弄清楚,让娘子九泉之下能安息。”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认真,不自觉地,沈怀玉便缓了脸色,“那此事便拜托风娘子了。” 从书房出来后,风黎离开县衙,在街边随便找了个算命摊子,摊后坐着个身形矮小、长须驼背的老头,他的脖子很长,头却很小,一眼望去有种奇怪的不和谐感。 “算命。”风黎没有废话,坐下就开始报生辰八字,“帮我算算,我的寿命如何?” 老头看她一眼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些什么,片刻后他忽然脸色大变,再看向风黎时,目光惊疑而骇然。 “娘子确定这是你的生辰八字?” 风黎避而不答,只是问道“怎么了吗?” 老头忽然一言不发,拿起地上的箱笈一顿翻找,很快就掏出个盆口大的乌龟壳挡在身前,一脸警惕道 “娘子若是保证听了不动手,那小老儿可就实话实说了。” 风黎看着他这一套熟悉的防御动作嘴角微抽,“……我保证不动手。” 他松了口气,将龟壳搁在膝盖上,“好,那小老儿就跟您说说……” 他讲了一堆,风黎都自动略过,只听得最后两句,“这个八字的主人乃早夭之象,其命数当绝于七岁之前,最多活不过七岁。” 她十分意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许久后才思索道“那或许有什么办法,能延长寿命呢?” 老头闻言,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这位小娘子,这不是你的八字吧?” 风黎笑问道“何以见得?” 他一声轻嗤,“小老儿长着一双慧眼,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小老儿根本看不透你的命数,这倒霉催的八字怎么可能是你的?”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嘴,却见风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哦?怎么你批八字的同时,还顺便偷看了下我的命数?” 老头迅速举起龟壳挡在面前,警惕地看着她,“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动手?小老儿可告诉你,这里人来人往,你你休要太过张狂!” 风黎不禁嗤笑,“放心吧,我说过不动手,就绝不动手,我先走了,多谢。” 老头呆滞了一瞬,下意识大声提醒道“你还没付钱!” 风黎顿住,弯腰凑近小声冷笑道“我让你算命,你却偷看我的命数,我没让你赔钱已经很不错了,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是只老乌龟吧?” 老头瞬间垮了脸,扯住她的衣袖哭丧道“小老儿知道错了,大仙,您好歹给点吧,小老儿挣点钱买酒喝不容易啊!啊!!” 眼见随着他一声哀嚎,过往行人都看了过来,风黎脸色发青,又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浪费时间,只好随手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就这么多,再闹我就动手了啊!” 老头立马放开她,喜笑颜开地去捡铜钱,“您这是哪里的话?小老儿做生意向来厚道,从不跟客人扯皮的。” 风黎哼了一声,刚想说话,旁边路过的一个百姓认出了风黎,“哟,这不是那日在衙门揭榜的小娘子嘛?娘子不是高人?怎么还来街边算命呐?” 风黎转身微笑,一气呵成,“同行相遇,切磋一下,切磋罢了。” 说完不等人有所反应,她就迅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那人跟老头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那人忽然走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嘿,老丈,相逢即是缘,您也给某算一卦吧,某要算姻缘,财运,寿数,前途!” “对了,您再给某算算,某的儿孙未来官运怎么样?能不能当上大官?” “……你有儿孙吗?” “没有啊,嘿嘿,早晚都会有的嘛。” “……” 老头神色扭曲,无言望天。 怎么说呢?有时候,人类真的是很疯癫。"沈怀玉当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杨姝执意相护,他又拗不过,所以只好走迂回路线,劝杨姝先将猫送走。 可她还是不同意,“墨奴救过妾身的命,妾身曾发过誓,要好生将它养在身边,妾身不要送走它。” 沈怀玉又气又急,却不好多跟她争论,便想趁着杨姝睡着的时候偷偷将猫送走,可那只黑猫十分通人性,又灵活无比,那么多仆役愣是抓不住它,还险些被杨姝发现。 他没了办法,只好尽可能多留在杨姝身边,又吩咐仆役严防死守,阻拦她跟黑猫待在一起。 这招果然有用,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敌意,所以只要他在的时候,黑猫就绝不会出现。 ?.?????.?? 他本以为事情能好转起来,可杨姝的病情还是每况愈下,他用尽珍奇药材,请遍名医高人,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杨姝的命。 一个月后,她在父子俩的痛哭声中彻底闭上了眼睛。 那段日子,沈怀玉过得浑浑噩噩,每日忙于公务之余,还要费心操办杨姝的丧事,好不容易撑到下葬之日,他终于想起那只黑猫,连忙命仆役去找。 可仆役们连寻了几日,都没发现它的踪迹,沈怀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黑猫不见了。 “它若不是妖物,为什么要在内人死后逃走?当初我就不该心软,便是拼着遭恨一辈子,也要先打死那只孽畜!”说到最后,沈怀玉已是声色俱厉。 风黎不好说它可能就是害怕被打死才逃走,只能转移话题问道“方才县令说,那位道长在听到娘子的生辰八字后,说娘子命里该有这一劫?” 沈怀玉点头,“有何问题吗?” 风黎又问道“不知县令可否将娘子的生辰八字告知于我?” 沈怀玉也没多犹豫,很快就说了出来。 风黎认真记下后,斟酌了片刻措辞才道“县令说,最后那段日子墨奴不在娘子身边,但娘子的状况还是越来越差,我想,这件事恐怕另有蹊跷。” 沈怀玉定定看着她,一时没有接话。 “不过请县令放心,我会尽早将事情弄清楚,让娘子九泉之下能安息。”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认真,不自觉地,沈怀玉便缓了脸色,“那此事便拜托风娘子了。” 从书房出来后,风黎离开县衙,在街边随便找了个算命摊子,摊后坐着个身形矮小、长须驼背的老头,他的脖子很长,头却很小,一眼望去有种奇怪的不和谐感。 “算命。”风黎没有废话,坐下就开始报生辰八字,“帮我算算,我的寿命如何?” 老头看她一眼后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些什么,片刻后他忽然脸色大变,再看向风黎时,目光惊疑而骇然。 “娘子确定这是你的生辰八字?” 风黎避而不答,只是问道“怎么了吗?” 老头忽然一言不发,拿起地上的箱笈一顿翻找,很快就掏出个盆口大的乌龟壳挡在身前,一脸警惕道 “娘子若是保证听了不动手,那小老儿可就实话实说了。” 风黎看着他这一套熟悉的防御动作嘴角微抽,“……我保证不动手。” 他松了口气,将龟壳搁在膝盖上,“好,那小老儿就跟您说说……” 他讲了一堆,风黎都自动略过,只听得最后两句,“这个八字的主人乃早夭之象,其命数当绝于七岁之前,最多活不过七岁。” 她十分意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许久后才思索道“那或许有什么办法,能延长寿命呢?” 老头闻言,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这位小娘子,这不是你的八字吧?” 风黎笑问道“何以见得?” 他一声轻嗤,“小老儿长着一双慧眼,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小老儿根本看不透你的命数,这倒霉催的八字怎么可能是你的?”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嘴,却见风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哦?怎么你批八字的同时,还顺便偷看了下我的命数?” 老头迅速举起龟壳挡在面前,警惕地看着她,“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动手?小老儿可告诉你,这里人来人往,你你休要太过张狂!” 风黎不禁嗤笑,“放心吧,我说过不动手,就绝不动手,我先走了,多谢。” 老头呆滞了一瞬,下意识大声提醒道“你还没付钱!” 风黎顿住,弯腰凑近小声冷笑道“我让你算命,你却偷看我的命数,我没让你赔钱已经很不错了,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是只老乌龟吧?” 老头瞬间垮了脸,扯住她的衣袖哭丧道“小老儿知道错了,大仙,您好歹给点吧,小老儿挣点钱买酒喝不容易啊!啊!!” 眼见随着他一声哀嚎,过往行人都看了过来,风黎脸色发青,又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浪费时间,只好随手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就这么多,再闹我就动手了啊!” 老头立马放开她,喜笑颜开地去捡铜钱,“您这是哪里的话?小老儿做生意向来厚道,从不跟客人扯皮的。” 风黎哼了一声,刚想说话,旁边路过的一个百姓认出了风黎,“哟,这不是那日在衙门揭榜的小娘子嘛?娘子不是高人?怎么还来街边算命呐?” 风黎转身微笑,一气呵成,“同行相遇,切磋一下,切磋罢了。” 说完不等人有所反应,她就迅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那人跟老头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那人忽然走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嘿,老丈,相逢即是缘,您也给某算一卦吧,某要算姻缘,财运,寿数,前途!” “对了,您再给某算算,某的儿孙未来官运怎么样?能不能当上大官?” “……你有儿孙吗?” “没有啊,嘿嘿,早晚都会有的嘛。” “……” 老头神色扭曲,无言望天。 怎么说呢?有时候,人类真的是很疯癫。" 第8章 杀妻 第8章 杀妻(1/2) 另一边,风黎走在大街上,面色平静如常,心思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刚才老龟说,杨姝的八字是早夭之命,最多活不过七岁。 这只老龟起码五百年的修行,不可能看错,也就是说,问题出在杨姝那边。 难怪沈怀玉请来的道长会语焉不详,他怎么可能当面告诉沈怀玉,杨姝早就该死了? 可她既有这样的命格,又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 改命之事乃逆天而为,是十分困难的,就算成功,行事之人也会遭到严重的反噬,轻则重创,气运蒙尘,重则丧命,魂飞魄散。 是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替她改了命? 思索间,她回到了县衙前。 这会儿已是下午,茶铺里客人不少,风黎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闻婴,于是便想回县衙,找沈怀玉询问杨姝的身世。 这一转身,她才发现今天的衙门外聚集了不少人,她顿时好奇心起,凑上去打听情况。 从围观百姓的口中,她得知里面现在正开堂审理一名犯人,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 她目光落到堂下那名身着囚服的犯人身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上面也有许多污渍,看得出来已经关了很久了。 由于他背对着众人,风黎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听周围百姓所言,他叫谭永文,是个开杂货铺的商贩。 “这人犯了什么事啊?”风黎好奇问道。 旁边一位大婶热心解释,“他啊,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他杀了自己的娘子许氏,想要霸占她的嫁妆呢!” 风黎十分惊奇,“还有这等事?” “是啊。” 大婶来了兴致,继续跟她讲前因后果,“这位 许娘子也是个可怜人,父母早逝,给她留了份不薄的嫁妆,谭家汉子贪图钱财,就把她毒死了。” “许娘子一死,她娘家也没什么亲人,嫁妆自然无主,谭家汉子不就能自己霸占了嘛?” “呸!真是个黑心烂肠的!” “幸好咱们县令明察秋毫,发现不对劲,这才查清许氏的冤屈,将凶手缉拿归案了!” 风黎听得赞叹不已,“那县令可真是个好官啊!” 大婶十分自豪“当然!咱们这地界谁不知道沈县令是个好官?还是个一顶一的痴情人呢,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咱们县令娘子!” 说着她又忍不住叹气道“可惜了县令娘子,那也是位良善的好娘子啊,平日见到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唉……这样好的人,偏就老天不长眼,给收了去了……” 风黎若有所思,看来,沈怀玉跟杨姝在凉水县的风评都很好啊。 这边百姓们议论纷纷,那边对谭永文的审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铁证如山之下,他根本没法狡辩,但很显然,他也完不觉得自己有错。 “谁让那贱人将嫁妆看得那样紧?老子都说了,最近生意不好,让她拿点钱应应急,她却推三阻四,怎么都不肯给老子!他娘的!” “她都已经嫁给老子了,却死守着自己的钱不放,定是在外面养了汉子,想要拿去贴补旁人!” “她人都是老子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8章 杀妻(2/2) ,嫁妆自然也是老子的!她不给,老子就自己想办法!只要她死了,钱不就随老子怎么花了?哈哈哈哈~” “要不是你们,现在那些钱早就到老子手里了!” 像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他不顾衙差阻拦,在公堂上大放厥词,“你们这些狗官挡老子财路,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围观百姓被他气得不轻,纷纷叫嚷着杀了他,堂上的沈怀玉脸色却很平静。 等谭永文疯够了,他才淡淡道“你说跟许氏拿钱是为了应急,可据本官所察,你半年前染上赌瘾,连月流连赌坊,将家产几乎输了个干净。” “许氏苦劝无用,这才会锁死自己的嫁妆,生怕你一起赔进去,你索取钱财无果,数次殴打许氏,这些都有邻里作证。” “你蓄意杀害许氏,铁证如山,按本朝律,以刃及故杀人者,斩,今本官判你斩首示众,勿有不服。” 听完这番话,百姓大声叫好,谭永文却剧烈挣扎大喊道“老子不服!老子不服!” 沈怀玉静静俯视着他,突然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他用一种平静而冷漠的语气说道“你怕是没听清吧?本官刚才说的是,勿有不服,而不是,可有不服?” 第9章 杨婶 第二年,两人成亲前夕,老仆不知从哪里取回一个箱子,说是杨姝父母给她留下的嫁妆。 杨姝打开一看,惊呆了,里面竟装着满满的白银,老仆告诉她,银子足有一千两。 杨姝无措之际,老仆却突然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与她嘱咐了许多话,而那时的杨姝还不知道,那竟是临别之言。 原本,沈母十分体恤杨姝的情况,想到她嫁人之后,待她如生母的老仆一个人居住不便,便想着将人接过来,她们老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可谁知第二天夫妻俩再回去时,老仆却消失了。 ?.?????.?? 不光是人,就连屋内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也都消失了。 这件事之后,杨姝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怀玉和沈母也陪她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消息。 终是岁月漫长,可抵大半伤痛,两年下来,杨姝也渐渐歇了心思,一心一意顾好现在的家来。 沈家上三代颇有些家底,到了沈怀玉这一代虽然没落了,但沈父是个精明人。 他深知自己死后,家中孤儿寡母恐被人欺负,于是在最后的日子里安排好一切,偷偷给母子俩留下了不少钱财。 后来母亲一直装穷,对外过得凄凄惨惨,对内倒也还算凑合。 为了供沈怀玉读书,这些年沈母一点点卖掉了明里暗里的田地,日子也开始捉襟见肘。 杨姝嫁过来后得知这种情况,本想用自己的嫁妆银子贴补,但沈母制止了她。 “那是你的傍身钱,自己收好便是,咱们家现在虽然有些拮据,但也还没到要动你嫁妆银子的地步。” 后来杨姝跟他提起此事时,一度感动得泪落不止。 在沈母的用心栽培下,沈怀玉倒也争气,第一次就考过了解试,获得省试资格,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却横生变故。 那年冬日,沈母突然旧疾复发,她的病来势汹汹,不过短短半月,就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人世,她倒挺看得开,只是放心不下夫妻二人。 临终前那天晚上,她分别拉着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对于杨姝的愧疚,以及无法亲眼看到沈怀玉高中的遗憾。 “姝娘,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你,过门后都没让你过上几天好日子,只盼你心中不要生怨才好。” 杨姝正坐在床边垂泪,闻言连连摇头,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母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两张地契,交到了杨姝手中,“这是沈家最后的家财了,本想着等玉儿上京考试时再拿出来,可如今……” “柜子里还有些银子,等娘走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相敬相爱,互相扶持……姝娘孤身一人不易,玉儿,你要敬重于她,万不可轻薄怠慢。” “待到玉儿赶考时,你们便将房子和地都卖了吧,姝娘,记住娘的话,沈家还有余地时,便勿要去动自己的傍身之物……” “还有玉儿,娘这一走,便要生生耽误你数年,一想到这,娘心中便难安呐……” 按本朝律,父母逝,则需守孝三年,不得任官,不得应考,不得嫁娶,为官者则需解官回乡,守孝期满后再回朝进行阙官选补。 所以像沈怀玉这种情况,自然也无法参加考试了。 沈怀玉闻言又悲又气,“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您不会有事的,等天亮了,孩儿便再去给您找个好大夫!” 沈母惨淡一笑,没有辩驳,只是望着虚空的双目逐渐涣散,“娘这辈子能遇到你爹,生下你,还能为你娶到姝娘这样的好孩子,娘已是无憾了……” “无憾了。” 那天深夜,沈母病逝,夫妻俩哭到天明,终还是要强撑着为沈母料理丧事。 丧事既毕,就像沈母说的那样,三年之内沈怀玉都无法再参加考试。 而按照朝廷规定,通过解试之后,需要在三年之内考过省试,否则成绩作废,得从头再考。 也就是说,三年之后,沈怀玉还得重新考解试。 对此他倒是看得开,只心中对杨姝始终存了些愧疚。 杨姝安慰他,“官人只管安心温书备考,无论如何,妾身都会一直陪着官人的。” 有杨姝的鼓励和陪伴,沈怀玉读起书来也格外勤奋认真,三年之后,他再次参考,并重新取得了省试资格。 接下来的六年,他又一鼓作气连过省试殿试,最终谋得了个县令之职,而在备考期间,杨姝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授官之后,杨姝随他上任,第二年,她便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沈承之。 本来日子也算苦尽甘来,在凉水县的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得很幸福,直到杨姝无故病重,古怪离世…… 说到最后,沈怀玉再次陷入悲愤中,开始不停咒骂消失的墨奴,“若不是那妖物,娘子又怎会出事?睿儿又怎会小小年纪就失去娘亲?” “若让我抓住它,我定要将它打死,以慰娘子在天之灵!” 见他正在气头上,风黎便没接话,只安静坐在一旁任他发泄,心中却不由陷入沉思。 方才沈怀玉回忆之时,为了得到更真实的答案,她稍微动了点手脚,所以沈怀玉才会说得那样详细,这会儿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虽不敢保证他所言部属实,但至少有七八分是可信的。 难怪他在堂上会对谋夺妻子嫁妆的谭永文那样愤怒,那许氏的身世,倒跟杨姝十分相似。 见沈怀玉慢慢平复下来,风黎才继续问道“沈县令方才提起,娘子家中老仆后来无故消失了?不知那老仆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相貌可有什么特征?” 沈怀玉稍稍回忆了下,“我不知她的姓名,只娘子唤她杨婶,应是随了主家姓吧?至于何方人士,娘子也没跟我提过。” “相貌特征……杨婶面容黑瘦,额头有块白色胎记,对了!我上门时见过杨婶干活,十分麻利,并且……” 他顿了下,似是有些迟疑,“她好像颇有些身手,我那次远远见到她直接跳上了一个土坡,那土坡怕是得有三尺来高,也或许是我看花眼了……”"第二年,两人成亲前夕,老仆不知从哪里取回一个箱子,说是杨姝父母给她留下的嫁妆。 杨姝打开一看,惊呆了,里面竟装着满满的白银,老仆告诉她,银子足有一千两。 杨姝无措之际,老仆却突然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地与她嘱咐了许多话,而那时的杨姝还不知道,那竟是临别之言。 原本,沈母十分体恤杨姝的情况,想到她嫁人之后,待她如生母的老仆一个人居住不便,便想着将人接过来,她们老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可谁知第二天夫妻俩再回去时,老仆却消失了。 不光是人,就连屋内所有与她相关的东西,也都消失了。 这件事之后,杨姝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沈怀玉和沈母也陪她找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消息。 ?.?????.?? 终是岁月漫长,可抵大半伤痛,两年下来,杨姝也渐渐歇了心思,一心一意顾好现在的家来。 沈家上三代颇有些家底,到了沈怀玉这一代虽然没落了,但沈父是个精明人。 他深知自己死后,家中孤儿寡母恐被人欺负,于是在最后的日子里安排好一切,偷偷给母子俩留下了不少钱财。 后来母亲一直装穷,对外过得凄凄惨惨,对内倒也还算凑合。 为了供沈怀玉读书,这些年沈母一点点卖掉了明里暗里的田地,日子也开始捉襟见肘。 杨姝嫁过来后得知这种情况,本想用自己的嫁妆银子贴补,但沈母制止了她。 “那是你的傍身钱,自己收好便是,咱们家现在虽然有些拮据,但也还没到要动你嫁妆银子的地步。” 后来杨姝跟他提起此事时,一度感动得泪落不止。 在沈母的用心栽培下,沈怀玉倒也争气,第一次就考过了解试,获得省试资格,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却横生变故。 那年冬日,沈母突然旧疾复发,她的病来势汹汹,不过短短半月,就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人世,她倒挺看得开,只是放心不下夫妻二人。 临终前那天晚上,她分别拉着两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对于杨姝的愧疚,以及无法亲眼看到沈怀玉高中的遗憾。 “姝娘,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你,过门后都没让你过上几天好日子,只盼你心中不要生怨才好。” 杨姝正坐在床边垂泪,闻言连连摇头,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母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两张地契,交到了杨姝手中,“这是沈家最后的家财了,本想着等玉儿上京考试时再拿出来,可如今……” “柜子里还有些银子,等娘走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相敬相爱,互相扶持……姝娘孤身一人不易,玉儿,你要敬重于她,万不可轻薄怠慢。” “待到玉儿赶考时,你们便将房子和地都卖了吧,姝娘,记住娘的话,沈家还有余地时,便勿要去动自己的傍身之物……” “还有玉儿,娘这一走,便要生生耽误你数年,一想到这,娘心中便难安呐……” 按本朝律,父母逝,则需守孝三年,不得任官,不得应考,不得嫁娶,为官者则需解官回乡,守孝期满后再回朝进行阙官选补。 所以像沈怀玉这种情况,自然也无法参加考试了。 沈怀玉闻言又悲又气,“娘!您这说的什么话?您不会有事的,等天亮了,孩儿便再去给您找个好大夫!” 沈母惨淡一笑,没有辩驳,只是望着虚空的双目逐渐涣散,“娘这辈子能遇到你爹,生下你,还能为你娶到姝娘这样的好孩子,娘已是无憾了……” “无憾了。” 那天深夜,沈母病逝,夫妻俩哭到天明,终还是要强撑着为沈母料理丧事。 丧事既毕,就像沈母说的那样,三年之内沈怀玉都无法再参加考试。 而按照朝廷规定,通过解试之后,需要在三年之内考过省试,否则成绩作废,得从头再考。 也就是说,三年之后,沈怀玉还得重新考解试。 对此他倒是看得开,只心中对杨姝始终存了些愧疚。 杨姝安慰他,“官人只管安心温书备考,无论如何,妾身都会一直陪着官人的。” 有杨姝的鼓励和陪伴,沈怀玉读起书来也格外勤奋认真,三年之后,他再次参考,并重新取得了省试资格。 接下来的六年,他又一鼓作气连过省试殿试,最终谋得了个县令之职,而在备考期间,杨姝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授官之后,杨姝随他上任,第二年,她便有了身孕,十月怀胎生下沈承之。 本来日子也算苦尽甘来,在凉水县的这些年,他们一直生活得很幸福,直到杨姝无故病重,古怪离世…… 说到最后,沈怀玉再次陷入悲愤中,开始不停咒骂消失的墨奴,“若不是那妖物,娘子又怎会出事?睿儿又怎会小小年纪就失去娘亲?” “若让我抓住它,我定要将它打死,以慰娘子在天之灵!” 见他正在气头上,风黎便没接话,只安静坐在一旁任他发泄,心中却不由陷入沉思。 方才沈怀玉回忆之时,为了得到更真实的答案,她稍微动了点手脚,所以沈怀玉才会说得那样详细,这会儿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虽不敢保证他所言部属实,但至少有七八分是可信的。 难怪他在堂上会对谋夺妻子嫁妆的谭永文那样愤怒,那许氏的身世,倒跟杨姝十分相似。 见沈怀玉慢慢平复下来,风黎才继续问道“沈县令方才提起,娘子家中老仆后来无故消失了?不知那老仆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相貌可有什么特征?” 沈怀玉稍稍回忆了下,“我不知她的姓名,只娘子唤她杨婶,应是随了主家姓吧?至于何方人士,娘子也没跟我提过。” “相貌特征……杨婶面容黑瘦,额头有块白色胎记,对了!我上门时见过杨婶干活,十分麻利,并且……” 他顿了下,似是有些迟疑,“她好像颇有些身手,我那次远远见到她直接跳上了一个土坡,那土坡怕是得有三尺来高,也或许是我看花眼了……”" 第10章 闻婴去哪了 风黎若有所思,这么听下来,这名老仆想必不是个普通人,但还不能确定改命之事就是她所为。 刚才沈怀玉还说,杨姝的父母是在她六岁那年离世的,而按照老龟所言,杨姝最多活不过七岁,这时间上也太巧了些…… 又向沈怀玉打听了些细节后,风黎便提出告辞,“如今有了线索,我必会尽快查清事情真相,还望县令安心。” 从沈怀玉书房出来后,她又到外面看了眼,还是没有闻婴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转道去往人多的街上,在路边随便抓了只化作摊贩的小妖,跟它打听这县城之中哪里可以买卖消息。 小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眼珠一转便热情笑道“客人若是信得过,不如将这差事交与小的吧。” ?.?????.?? “不瞒您说,小的在这地界也算个百事通了,您想打听什么消息,小的都可以效劳,不过这报酬嘛,嘿嘿……” 它本体应该是只鸟,摊位上卖的是带羽毛的装饰之物,要说打听消息,鸟类确实比较擅长。 风黎想想后,交待了他两件事,一是到凉水县下赵杨村,也就是杨姝长大的村子打听那位杨婶的消息;二是寻找黑猫墨奴的踪迹。 小妖一听都不是什么难事,连忙答应下来,又跟风黎好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报酬二两银子,定金付两成,消息经核实后再支付余下部分。 若是消息有误,则定金退一半,剩下的当作辛苦费;若是完没有消息,则将退还部定金。 签订好独属于妖灵之间的契约后,风黎痛快支付了四百文定金,又问了小妖的名字。 他叫八喜,本体是只灰喜鹊,有两百年的修行,化作人形后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满脸机灵,长得倒是十分讨喜。 风黎记下他的名字和摆摊位置,又约定了取消息的日子后,眼见天色不早,便打算回县衙休息。 走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去坟墓那边,不知道小蜗牛盯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那道黑影的踪迹。 她思来想去都放心不下,索性放弃回县衙,直接改道往城外去了。 抵达墓地时天色已黑,周围也多了些小妖的身影,见到她出现,有的警惕,有的好奇,有的则吓得飞奔而去,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她。 她只当作没看见,四处寻找小蜗牛的踪迹,最后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叶子上发现了它,在它旁边还有另一只体型稍大的蜗牛。 见到风黎,它很高兴地打招呼,又跟她介绍了身旁的同族,“它叫牛三,是某最好的朋友,它很厉害的,比某要厉害好多好多呢。” 风黎这才想起她还没问过小蜗牛的名字,于是好奇道“那你叫什么呀?” 小蜗牛将头一抬,自豪道“某叫牛十三,与牛三都带一个三呢!某以后一定也能跟它一样厉害!” 被它的情绪感染,风黎不由笑着附和道“嗯,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大妖。” 当听她问起黑影的事时,小蜗牛将脑袋一缩,愧疚道“小妖今天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呢。” 风黎有些失望,但还是柔声安慰了它两句。 在目光落到大蜗牛身上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们不是都去那位小神仙面前抢活干了嘛?他晚上没什么活派给你们吗?” 听到这话,大蜗牛叹了口气,“这位大仙,您快别提了,昨天下午,我们本来都在那儿争抢着呢,不知忽然从哪里冒出一位非常强的大人。” “他一出手,两下就将那小神仙制服了,说要将他带回什么地方去,但是小神仙不愿意,就撒了好多金银宝物出来,让我们帮忙拦着那位大人。” “我们虽然很想拿钱,但那位大人气势实在太强了,我们都是些实力微弱的小妖,压根就不敢动啊。” “小神仙一看,生气得很,挣扎了好半天后,像是认命了,就让那位大人将他放下来,他捡完东西就走。” “结果那位大人刚一放人,小神仙就不知使了个什么术法,‘咻’一下就不见了,那位大人当时脸色阴沉得……小妖现在想起来都还害怕。” “后来那位大人就追出去了,我们一看,那些金银宝物都还在地上呢,大家就想着给它分掉。” “一开始,大家都还挺有礼貌的,各捡各的,也算相安无事,可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打起来了。” “小妖跟他们打到天黑,才抢了两件东西,回来后真是越想越气不过,正好这里的大家都是一起去的,所以我们就又打了一架,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 “今天白天,我们结伴去看了下,小神仙还没回来,我们都觉得,小神仙以后恐怕都不会回来了,一想到这里,小妖就好难过啊。” 说到最后,它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小蜗牛见后连忙爬过去安慰。 听完整件事情经过,风黎这才知道闻婴为什么一直没出现,敢情是追人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追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暗自叹口气,想着来都来了,不如今晚再守一晚,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于是,她在附近找了个隐蔽之处,拉着两只蜗牛陪她聊天。 附近一直暗自观察的小妖们见了,有胆子大的也围上来跟她搭话,她趁机打听黑影的事,问着问着,还真有小妖说出了些有用的线索。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啦,这里埋了个人类以后,小妖就经常会看到一只黑猫在附近出没。” “它有时候趴在墓碑前面,有时候睡在坟头上,有时候就守在附近看着那座坟。” “很多猫不都会认人类当主人嘛?我们都猜那坟里头埋的是它的主人呢。” “不过后面它就不怎么来了,十天半个月才出现一次,我们都许久没看到它啦。” “对对,我们想着大家都是妖,也算同类,还上去跟它说过话呢,但是它不愿意跟我们玩,也不搭理我们。” “哼,不玩就不玩,谁稀罕跟它玩嘛?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才不要喜欢它!” “就是就是,没礼貌的家伙最讨厌了!” …… 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后,风黎才问道“那,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得少的呢?”"风黎若有所思,这么听下来,这名老仆想必不是个普通人,但还不能确定改命之事就是她所为。 刚才沈怀玉还说,杨姝的父母是在她六岁那年离世的,而按照老龟所言,杨姝最多活不过七岁,这时间上也太巧了些…… 又向沈怀玉打听了些细节后,风黎便提出告辞,“如今有了线索,我必会尽快查清事情真相,还望县令安心。” 从沈怀玉书房出来后,她又到外面看了眼,还是没有闻婴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转道去往人多的街上,在路边随便抓了只化作摊贩的小妖,跟它打听这县城之中哪里可以买卖消息。 小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眼珠一转便热情笑道“客人若是信得过,不如将这差事交与小的吧。” “不瞒您说,小的在这地界也算个百事通了,您想打听什么消息,小的都可以效劳,不过这报酬嘛,嘿嘿……” ?.?????.?? 它本体应该是只鸟,摊位上卖的是带羽毛的装饰之物,要说打听消息,鸟类确实比较擅长。 风黎想想后,交待了他两件事,一是到凉水县下赵杨村,也就是杨姝长大的村子打听那位杨婶的消息;二是寻找黑猫墨奴的踪迹。 小妖一听都不是什么难事,连忙答应下来,又跟风黎好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定下报酬二两银子,定金付两成,消息经核实后再支付余下部分。 若是消息有误,则定金退一半,剩下的当作辛苦费;若是完没有消息,则将退还部定金。 签订好独属于妖灵之间的契约后,风黎痛快支付了四百文定金,又问了小妖的名字。 他叫八喜,本体是只灰喜鹊,有两百年的修行,化作人形后是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满脸机灵,长得倒是十分讨喜。 风黎记下他的名字和摆摊位置,又约定了取消息的日子后,眼见天色不早,便打算回县衙休息。 走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都没去坟墓那边,不知道小蜗牛盯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那道黑影的踪迹。 她思来想去都放心不下,索性放弃回县衙,直接改道往城外去了。 抵达墓地时天色已黑,周围也多了些小妖的身影,见到她出现,有的警惕,有的好奇,有的则吓得飞奔而去,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她。 她只当作没看见,四处寻找小蜗牛的踪迹,最后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叶子上发现了它,在它旁边还有另一只体型稍大的蜗牛。 见到风黎,它很高兴地打招呼,又跟她介绍了身旁的同族,“它叫牛三,是某最好的朋友,它很厉害的,比某要厉害好多好多呢。” 风黎这才想起她还没问过小蜗牛的名字,于是好奇道“那你叫什么呀?” 小蜗牛将头一抬,自豪道“某叫牛十三,与牛三都带一个三呢!某以后一定也能跟它一样厉害!” 被它的情绪感染,风黎不由笑着附和道“嗯,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大妖。” 当听她问起黑影的事时,小蜗牛将脑袋一缩,愧疚道“小妖今天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呢。” 风黎有些失望,但还是柔声安慰了它两句。 在目光落到大蜗牛身上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们不是都去那位小神仙面前抢活干了嘛?他晚上没什么活派给你们吗?” 听到这话,大蜗牛叹了口气,“这位大仙,您快别提了,昨天下午,我们本来都在那儿争抢着呢,不知忽然从哪里冒出一位非常强的大人。” “他一出手,两下就将那小神仙制服了,说要将他带回什么地方去,但是小神仙不愿意,就撒了好多金银宝物出来,让我们帮忙拦着那位大人。” “我们虽然很想拿钱,但那位大人气势实在太强了,我们都是些实力微弱的小妖,压根就不敢动啊。” “小神仙一看,生气得很,挣扎了好半天后,像是认命了,就让那位大人将他放下来,他捡完东西就走。” “结果那位大人刚一放人,小神仙就不知使了个什么术法,‘咻’一下就不见了,那位大人当时脸色阴沉得……小妖现在想起来都还害怕。” “后来那位大人就追出去了,我们一看,那些金银宝物都还在地上呢,大家就想着给它分掉。” “一开始,大家都还挺有礼貌的,各捡各的,也算相安无事,可后来不知怎么地,就打起来了。” “小妖跟他们打到天黑,才抢了两件东西,回来后真是越想越气不过,正好这里的大家都是一起去的,所以我们就又打了一架,天快亮的时候才睡下。” “今天白天,我们结伴去看了下,小神仙还没回来,我们都觉得,小神仙以后恐怕都不会回来了,一想到这里,小妖就好难过啊。” 说到最后,它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小蜗牛见后连忙爬过去安慰。 听完整件事情经过,风黎这才知道闻婴为什么一直没出现,敢情是追人去了,也不知道现在追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暗自叹口气,想着来都来了,不如今晚再守一晚,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于是,她在附近找了个隐蔽之处,拉着两只蜗牛陪她聊天。 附近一直暗自观察的小妖们见了,有胆子大的也围上来跟她搭话,她趁机打听黑影的事,问着问着,还真有小妖说出了些有用的线索。 “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啦,这里埋了个人类以后,小妖就经常会看到一只黑猫在附近出没。” “它有时候趴在墓碑前面,有时候睡在坟头上,有时候就守在附近看着那座坟。” “很多猫不都会认人类当主人嘛?我们都猜那坟里头埋的是它的主人呢。” “不过后面它就不怎么来了,十天半个月才出现一次,我们都许久没看到它啦。” “对对,我们想着大家都是妖,也算同类,还上去跟它说过话呢,但是它不愿意跟我们玩,也不搭理我们。” “哼,不玩就不玩,谁稀罕跟它玩嘛?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才不要喜欢它!” “就是就是,没礼貌的家伙最讨厌了!” …… 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后,风黎才问道“那,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得少的呢?”" 第11章 赵杨村 小妖们想了想,“就这个月吧,从月初开始,就没怎么看见它了。” 沈怀玉说过,杨姝第一次复活回去就是这个月初,时间上也太巧了些。 见风黎陷入沉思,小妖们你推我我推你,好半天才有妖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大仙,你是人类吗?” 风黎回过神来,笑道“也算是吧。” 见她没有生气,小妖们胆子大了起来,“牛十三说您也是来看墓的,那您是术士吗?” ?.?????.?? 风黎有些意外,“怎么这里还来过其他看墓的术士吗?” 小妖们疯狂点头,“来过,和尚也来过,其中有个术士特别讨厌,看到我们还动手了呢,幸好我们对这块熟悉,跑得快,才没遭了他的毒手。” 风黎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您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瞒您说,我们一开始还挺担心的,不过现在听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多了。” 风黎还没开口,小蜗牛就连忙解释道“大仙很好的!绝对不是坏人!坏人才不会跟某聊大半天呢。” 小妖们听后齐齐松了口气,就连说话声都不自觉大了起来。 风黎原本有些担忧,万一黑猫出现会暴露目标,但转念一想,要找它也不差这一晚,便索性抛开杂念,跟小妖们一起聊天玩耍起来。 到了后半夜,大部分小妖都睡了,她也找了棵树准备休息,小蜗牛见了,请她把自己带上去,如果靠自己爬的话,它要爬很久才能到。 风黎找了片离自己最近的叶子将它放上去,它很开心,没过多久就把头缩回壳内睡着了,风黎听着断断续续的虫鸣声,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将小蜗牛带下树,又问了夜间不用睡觉的几只小妖,得知黑猫没来过后,便打道回城去了。 这天下午,她收到了闻婴托妖带回的消息,说是小乖跑到隔壁县去了,他正在追,让她勿要担忧。 风黎看过后,那张纸就化作一缕灵力消散无踪。 她倒是不担心闻婴会抓不到人,就是小乖再这样跑下去,被逮到后估计会很惨。 希望他好运吧。 在心里毫无诚意地祝愿了一句后,风黎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不再四处奔波,留在县衙过起了无所事事的日子,在偶然跟沈承之撞见后,他非常高兴,嘴里直唤“仙女姐姐”,吵着闹着要跟她玩。 风黎反正闲来无事,便就带着他玩了两次。 如此一来,下人间不免传出些风言风语,大意是说她揭榜是假,故意接近县令是真,保不齐从一开始心里就存着要给沈怀玉当续弦的意思。 这种话说得多了,难免传到本人耳中,又见风黎这般悠闲自在,似乎将调查之事都抛到了脑后,沈怀玉心中也不免犯嘀咕。 他几次想要问询,却都因心存顾忌没能开口,这日好不容易终于下定了决心,派人去请风黎时,却听仆役回话说她一大早就 出去了。 沈怀玉有些惊讶,但人既不在,他也只好先作罢。 至于风黎,五日已过,她便按照约定去找喜鹊妖八喜取消息。 八喜告诉她,赵杨村那边并没有打听到杨婶的消息,但它听附近的小妖说起,有好几只妖化人形后额头都有白色胎记,跟她的特征吻合。 八喜不确定这些妖里有没有她要找的人,便将它们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 至于墨奴,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杨姝的墓地,后来有小妖看到它往山里去了,八喜不仅转述了小妖的话,还给她了小妖的信息。 风黎对此很满意,拿到消息后就先去了山里,按照八喜所言,她找到了那只小树妖,又顺着树妖的指引,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山壁前。 此处离杨姝的墓地不算太远,如果墨奴消失真是为了来寻杨姝,那它选择在此落脚倒也合理。 风黎四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想了想,在附近找到几只雀妖,以一只鸟一百文的价格请它们帮着盯两天,雀妖们很高兴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她就给沈怀玉留了信离开凉水县城,往赵杨村去了。 从凉水县步行到赵杨村,需要花费半日功夫,闻婴不在,她没了坐骑,只能自己费力气赶路。 出城之后,才走了两里地,她就开始嫌烦,站在路边左顾右盼,想要找个什么东西代步。 一辆牛车从远处晃晃悠悠而来,驾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丈,戴着草笠,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悠哉。 风黎眼睛一亮,扬声唤道“这位老人家,您是要往哪里去?” 老丈吓了一跳,待看清她的模样后,才松口气笑道“老汉刚从城里卖完货,正要回村去呢。” 风黎打听道“您的村子离赵杨村远吗?” 老丈闻言有些惊讶,“娘子是要到赵杨村去吗?老汉就是打那来的。” 风黎顿时欣喜,“那您能捎我一段路吗?我给您车钱。” 老丈笑道“说什么钱不钱的,现在天色已晚,娘子孤身一人也不安,上来吧,老汉顺道捎你回去便是。” 风黎谢过他后上了牛车,车上堆着几个空箩筐,筐子里还沾有枯黄的碎叶,先前应是装菜所用。 “娘子不是本村人吧?老汉从未见过你,这是探亲去?”路上闲着无事,老丈便与她说起话来。 风黎随口扯道“正是呢,我有位姨婆住在赵杨村,从小就没见过,这次家中遭了些变故,爹娘临终前,便让我来投奔姨婆。” 老丈恍然,“原来是这样,不知你那姨婆叫什么名?老丈或许还认识呢。” 风黎故作苦恼,“爹娘去得太过突然,没来得及告诉我呢,只说姨婆额头上有块白色胎记,想来应该很好辨认吧?” 谁知老丈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你那姨婆可是姓杨,模样黑瘦,身边还带着一小娘子?” 风黎惊喜又迷茫,“爹娘是这样说过,老丈您真的认识姨婆吗?”"小妖们想了想,“就这个月吧,从月初开始,就没怎么看见它了。” 沈怀玉说过,杨姝第一次复活回去就是这个月初,时间上也太巧了些。 见风黎陷入沉思,小妖们你推我我推你,好半天才有妖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大仙,你是人类吗?” 风黎回过神来,笑道“也算是吧。” 见她没有生气,小妖们胆子大了起来,“牛十三说您也是来看墓的,那您是术士吗?” 风黎有些意外,“怎么这里还来过其他看墓的术士吗?” 小妖们疯狂点头,“来过,和尚也来过,其中有个术士特别讨厌,看到我们还动手了呢,幸好我们对这块熟悉,跑得快,才没遭了他的毒手。” 风黎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您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瞒您说,我们一开始还挺担心的,不过现在听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多了。” 风黎还没开口,小蜗牛就连忙解释道“大仙很好的!绝对不是坏人!坏人才不会跟某聊大半天呢。” ?.?????.?? 小妖们听后齐齐松了口气,就连说话声都不自觉大了起来。 风黎原本有些担忧,万一黑猫出现会暴露目标,但转念一想,要找它也不差这一晚,便索性抛开杂念,跟小妖们一起聊天玩耍起来。 到了后半夜,大部分小妖都睡了,她也找了棵树准备休息,小蜗牛见了,请她把自己带上去,如果靠自己爬的话,它要爬很久才能到。 风黎找了片离自己最近的叶子将它放上去,它很开心,没过多久就把头缩回壳内睡着了,风黎听着断断续续的虫鸣声,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将小蜗牛带下树,又问了夜间不用睡觉的几只小妖,得知黑猫没来过后,便打道回城去了。 这天下午,她收到了闻婴托妖带回的消息,说是小乖跑到隔壁县去了,他正在追,让她勿要担忧。 风黎看过后,那张纸就化作一缕灵力消散无踪。 她倒是不担心闻婴会抓不到人,就是小乖再这样跑下去,被逮到后估计会很惨。 希望他好运吧。 在心里毫无诚意地祝愿了一句后,风黎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不再四处奔波,留在县衙过起了无所事事的日子,在偶然跟沈承之撞见后,他非常高兴,嘴里直唤“仙女姐姐”,吵着闹着要跟她玩。 风黎反正闲来无事,便就带着他玩了两次。 如此一来,下人间不免传出些风言风语,大意是说她揭榜是假,故意接近县令是真,保不齐从一开始心里就存着要给沈怀玉当续弦的意思。 这种话说得多了,难免传到本人耳中,又见风黎这般悠闲自在,似乎将调查之事都抛到了脑后,沈怀玉心中也不免犯嘀咕。 他几次想要问询,却都因心存顾忌没能开口,这日好不容易终于下定了决心,派人去请风黎时,却听仆役回话说她一大早就 出去了。 沈怀玉有些惊讶,但人既不在,他也只好先作罢。 至于风黎,五日已过,她便按照约定去找喜鹊妖八喜取消息。 八喜告诉她,赵杨村那边并没有打听到杨婶的消息,但它听附近的小妖说起,有好几只妖化人形后额头都有白色胎记,跟她的特征吻合。 八喜不确定这些妖里有没有她要找的人,便将它们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 至于墨奴,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杨姝的墓地,后来有小妖看到它往山里去了,八喜不仅转述了小妖的话,还给她了小妖的信息。 风黎对此很满意,拿到消息后就先去了山里,按照八喜所言,她找到了那只小树妖,又顺着树妖的指引,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山壁前。 此处离杨姝的墓地不算太远,如果墨奴消失真是为了来寻杨姝,那它选择在此落脚倒也合理。 风黎四处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想了想,在附近找到几只雀妖,以一只鸟一百文的价格请它们帮着盯两天,雀妖们很高兴地答应了。 当天下午,她就给沈怀玉留了信离开凉水县城,往赵杨村去了。 从凉水县步行到赵杨村,需要花费半日功夫,闻婴不在,她没了坐骑,只能自己费力气赶路。 出城之后,才走了两里地,她就开始嫌烦,站在路边左顾右盼,想要找个什么东西代步。 一辆牛车从远处晃晃悠悠而来,驾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丈,戴着草笠,哼着小曲,看起来十分悠哉。 风黎眼睛一亮,扬声唤道“这位老人家,您是要往哪里去?” 老丈吓了一跳,待看清她的模样后,才松口气笑道“老汉刚从城里卖完货,正要回村去呢。” 风黎打听道“您的村子离赵杨村远吗?” 老丈闻言有些惊讶,“娘子是要到赵杨村去吗?老汉就是打那来的。” 风黎顿时欣喜,“那您能捎我一段路吗?我给您车钱。” 老丈笑道“说什么钱不钱的,现在天色已晚,娘子孤身一人也不安,上来吧,老汉顺道捎你回去便是。” 风黎谢过他后上了牛车,车上堆着几个空箩筐,筐子里还沾有枯黄的碎叶,先前应是装菜所用。 “娘子不是本村人吧?老汉从未见过你,这是探亲去?”路上闲着无事,老丈便与她说起话来。 风黎随口扯道“正是呢,我有位姨婆住在赵杨村,从小就没见过,这次家中遭了些变故,爹娘临终前,便让我来投奔姨婆。” 老丈恍然,“原来是这样,不知你那姨婆叫什么名?老丈或许还认识呢。” 风黎故作苦恼,“爹娘去得太过突然,没来得及告诉我呢,只说姨婆额头上有块白色胎记,想来应该很好辨认吧?” 谁知老丈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你那姨婆可是姓杨,模样黑瘦,身边还带着一小娘子?” 风黎惊喜又迷茫,“爹娘是这样说过,老丈您真的认识姨婆吗?”" 第12章 狐狸 老丈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口气,“她家的杨小娘子嫁了户好人家,沈官人一路高中,最后当了咱们这儿的县令,杨小娘子也成了县令夫人,这事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啊?” “那您为何叹气?可是姨婆她出了什么事?” 老丈似乎有些不忍心,“小娘子,你那姨婆早在杨小娘子出嫁后就不见了,当年沈家母子陪着她回来时,咱们村子里好多人都帮忙找了呢,可就是找不见人啊。” “大家伙都觉得,她怕是遇到什么邪祟之物了,否则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风黎陷入沉思,这倒是跟沈怀玉所言对上了。 “你姨婆虽也姓杨,但并不是本村人,她是带着杨小娘子嫁进村里来的,可惜赵家阿哥命短,才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 “后来你姨婆就独自带着杨小娘子生活,也没再改嫁。” 风黎问道“那,杨娘子与姨婆是什么关系呢?爹娘没说姨婆有儿女啊。” 老丈以为她动了要去县衙投亲的念头,便解释道“虽然你姨婆对外称杨小娘子是她侄女,但大伙瞧着,她对杨小娘子颇有些敬畏,大家都说,杨小娘子怕是哪个大户人家落了难的小姐呢。” 说完他不禁叹气,“可惜县令娘子前两月已经去了,不然你到城里寻她,她打小就是个好的,看在你姨婆的份上,说不得会帮扶于你呢。” 风黎也跟着唉声叹气,低落难过得仿佛失去了天大的机缘。 她又问起老丈口中的赵家阿哥,据老丈所说,此人在村里无依无靠,年过四十还未娶妻,所以当听到杨婶愿意嫁给他时,他都快乐疯了,哪还会在意杨姝这个拖油瓶? 但两人成亲不过小半年,这位赵家阿哥就出了意外,他在上山砍柴时不小心踩到青苔,从山上滚落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断了气。 “唉……他要是能活到现在,还不知有多风光呢。” 感慨完往事后,老丈对她道“小娘子,如今你姑婆已不在村中,你接下去作何打算?” 风黎想了想,“姑婆家的房子还在吗?今天太晚了,不便赶路,我想过去将就一夜。” 老丈满脸不赞同,“那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小娘子孤身住进去,让人如何能放心?” “不如这样,今晚娘子就先跟老汉回家将就一晚吧,老汉的儿子儿媳都在城里做活,家中只还有个老婆子,倒是能收拾出间空屋来。” 风黎也没推辞,笑着应道“如此,就多谢您了。” 天黑之后,牛车才抵达赵杨村。 这会儿村子里活动的人并不多,偶有遇到的问起风黎,老丈都说是借宿的客人。 村子并不算大,没过多久,老丈就将车停在一户人家外,屋内很快迎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听完风黎的情况后,她面露心疼和怜悯,“好孩子,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老身再去添个菜来。” 风黎连忙制止,但老妇人完不听,自顾自便进了灶房,风黎无奈 ,只好作罢。 她向卸车的老丈问起杨婶家,老丈指了一个方向,“当年她们就住在那边,杨小娘子嫁人后,也时常会回来看看。” “后来她跟着沈官人离开了好多年,那地儿就渐渐荒废了,还是沈官人回来当县令以后,那房子才又重新修缮过,许是为了留个念想吧。” “娘子若是想过去看看,不如等天亮了,老汉带你去。” 风黎谢过他后,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嗯……还是等夜深人静时,再偷偷过去吧。 在老两口的热情招待下吃过晚饭后,老妇人便为她将空房收拾了出来。 这个家中就两间屋子并一间另盖的灶房,是显而易见的不富裕。 风黎坐在床边,数了数自己身上的余钱。 那晚水鬼给她的金银首饰,她反手当了三百两,这些日子陆陆续续花掉不少,再除去要付给八喜和雀妖们的酬金外,她还剩下两百零七两并一些零散铜钱。 想想后,她将那七两银子压在枕下,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跃出窗外,朝老丈所指的方向而去。 杨家的房子地处偏僻,且周围没有其他屋子,所以很轻易就能找到,风黎将手按在门上,片刻后铜锁便“啪嗒”一声落了地。 她推门而入,打量起四周的景象来。 看得出,由于太久没住人,屋中并没有很多东西,只简单的几样家具并两张空荡荡的床。 她转过一圈,并没什么发现,或许是太多次的打扫,将痕迹都抹干净了。 心中有些失望,她重新锁了门,又走进旁边的灶房,这次,倒是有了些意外的发现。 在灶台后的地面上,有几个浅浅凹陷的印记,像是脚印,但由于边缘处早就被磨平,她有些分辨不出来。 到现在为止,这位杨婶有古怪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可她究竟是不是妖,又是否还活着,都还有待商榷。 风黎走出门,按照八喜的信息,打算连夜进山寻找那些嫌疑目标,并逐一排查,而第一个,是只头顶长白毛的黄棕色狐狸。 …… 第二天上午,林中某处山崖边。 风黎抱了十来个野果,跟狐狸坐成一排分着吃,一边吃还一边闲聊着,看起来十分悠哉。 “方才你吓死某了,上来一句话不说就抓某,某还以为你是那人类术士,想要把某扒皮抽筋拿去炼丹呢。” 狐狸一边颇为嫌弃地咬着果子,一边向风黎抱怨。 风黎嘻嘻地笑,毫无悔意,“谁让你见到我就跑?我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没办法啦,只能先把你抓住再说。” 说着,她也抱怨道“你怎么那么能跑?我去你家找你,结果到处找不到,你倒好,跑这么远来了。” 狐狸歪歪头,“某来看望朋友呀,怎么,你没朋友的吗?” 风黎“……” “啊,你真没朋友啊?抱歉,某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啦,你找某做什么呀?”"老丈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口气,“她家的杨小娘子嫁了户好人家,沈官人一路高中,最后当了咱们这儿的县令,杨小娘子也成了县令夫人,这事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啊?” “那您为何叹气?可是姨婆她出了什么事?” 老丈似乎有些不忍心,“小娘子,你那姨婆早在杨小娘子出嫁后就不见了,当年沈家母子陪着她回来时,咱们村子里好多人都帮忙找了呢,可就是找不见人啊。” “大家伙都觉得,她怕是遇到什么邪祟之物了,否则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 风黎陷入沉思,这倒是跟沈怀玉所言对上了。 “你姨婆虽也姓杨,但并不是本村人,她是带着杨小娘子嫁进村里来的,可惜赵家阿哥命短,才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后来你姨婆就独自带着杨小娘子生活,也没再改嫁。” 风黎问道“那,杨娘子与姨婆是什么关系呢?爹娘没说姨婆有儿女啊。” 老丈以为她动了要去县衙投亲的念头,便解释道“虽然你姨婆对外称杨小娘子是她侄女,但大伙瞧着,她对杨小娘子颇有些敬畏,大家都说,杨小娘子怕是哪个大户人家落了难的小姐呢。” 说完他不禁叹气,“可惜县令娘子前两月已经去了,不然你到城里寻她,她打小就是个好的,看在你姨婆的份上,说不得会帮扶于你呢。” 风黎也跟着唉声叹气,低落难过得仿佛失去了天大的机缘。 她又问起老丈口中的赵家阿哥,据老丈所说,此人在村里无依无靠,年过四十还未娶妻,所以当听到杨婶愿意嫁给他时,他都快乐疯了,哪还会在意杨姝这个拖油瓶? 但两人成亲不过小半年,这位赵家阿哥就出了意外,他在上山砍柴时不小心踩到青苔,从山上滚落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断了气。 “唉……他要是能活到现在,还不知有多风光呢。” 感慨完往事后,老丈对她道“小娘子,如今你姑婆已不在村中,你接下去作何打算?” 风黎想了想,“姑婆家的房子还在吗?今天太晚了,不便赶路,我想过去将就一夜。” 老丈满脸不赞同,“那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你一个小娘子孤身住进去,让人如何能放心?” “不如这样,今晚娘子就先跟老汉回家将就一晚吧,老汉的儿子儿媳都在城里做活,家中只还有个老婆子,倒是能收拾出间空屋来。” 风黎也没推辞,笑着应道“如此,就多谢您了。” 天黑之后,牛车才抵达赵杨村。 这会儿村子里活动的人并不多,偶有遇到的问起风黎,老丈都说是借宿的客人。 村子并不算大,没过多久,老丈就将车停在一户人家外,屋内很快迎出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听完风黎的情况后,她面露心疼和怜悯,“好孩子,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歇,老身再去添个菜来。” 风黎连忙制止,但老妇人完不听,自顾自便进了灶房,风黎无奈 ,只好作罢。 她向卸车的老丈问起杨婶家,老丈指了一个方向,“当年她们就住在那边,杨小娘子嫁人后,也时常会回来看看。” “后来她跟着沈官人离开了好多年,那地儿就渐渐荒废了,还是沈官人回来当县令以后,那房子才又重新修缮过,许是为了留个念想吧。” “娘子若是想过去看看,不如等天亮了,老汉带你去。” 风黎谢过他后,朝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 嗯……还是等夜深人静时,再偷偷过去吧。 在老两口的热情招待下吃过晚饭后,老妇人便为她将空房收拾了出来。 这个家中就两间屋子并一间另盖的灶房,是显而易见的不富裕。 风黎坐在床边,数了数自己身上的余钱。 那晚水鬼给她的金银首饰,她反手当了三百两,这些日子陆陆续续花掉不少,再除去要付给八喜和雀妖们的酬金外,她还剩下两百零七两并一些零散铜钱。 想想后,她将那七两银子压在枕下,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跃出窗外,朝老丈所指的方向而去。 杨家的房子地处偏僻,且周围没有其他屋子,所以很轻易就能找到,风黎将手按在门上,片刻后铜锁便“啪嗒”一声落了地。 她推门而入,打量起四周的景象来。 看得出,由于太久没住人,屋中并没有很多东西,只简单的几样家具并两张空荡荡的床。 她转过一圈,并没什么发现,或许是太多次的打扫,将痕迹都抹干净了。 心中有些失望,她重新锁了门,又走进旁边的灶房,这次,倒是有了些意外的发现。 在灶台后的地面上,有几个浅浅凹陷的印记,像是脚印,但由于边缘处早就被磨平,她有些分辨不出来。 到现在为止,这位杨婶有古怪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可她究竟是不是妖,又是否还活着,都还有待商榷。 风黎走出门,按照八喜的信息,打算连夜进山寻找那些嫌疑目标,并逐一排查,而第一个,是只头顶长白毛的黄棕色狐狸。 …… 第二天上午,林中某处山崖边。 风黎抱了十来个野果,跟狐狸坐成一排分着吃,一边吃还一边闲聊着,看起来十分悠哉。 “方才你吓死某了,上来一句话不说就抓某,某还以为你是那人类术士,想要把某扒皮抽筋拿去炼丹呢。” 狐狸一边颇为嫌弃地咬着果子,一边向风黎抱怨。 风黎嘻嘻地笑,毫无悔意,“谁让你见到我就跑?我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没办法啦,只能先把你抓住再说。” 说着,她也抱怨道“你怎么那么能跑?我去你家找你,结果到处找不到,你倒好,跑这么远来了。” 狐狸歪歪头,“某来看望朋友呀,怎么,你没朋友的吗?” 风黎“……” “啊,你真没朋友啊?抱歉,某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啦,你找某做什么呀?”" 第13章 寻找 于是,风黎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狐狸听完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某虽然时常化人形,但都是去城镇里玩,城镇热闹,新奇有趣的东西也多,村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呀?” “某去村子里,一般都是去跟人类借些吃食,从不与他们打交道的。” 说得好听是借,其实就是去偷。 因为心里很清楚这点,所以说着说着,它就有些心虚起来,忍不住偷偷多瞄了风黎几眼。 幸好,风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妖喜欢跟人类打交道的吗?” 狐狸顿时来了精神,“那可太多啦!像住在某隔壁的那只黄老鼠,人类都管它叫黄大仙,它就很喜欢装成人类术士去村子里招摇撞骗,城镇里的人类要精明些,没村子里的好骗……” 见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般说个没完,风黎连忙打断它,“我想找化人形时额头上有白色印记的妖。” 狐狸想了想,为难道“这个有点难呀,大家在山里都是本体,谁没事会化人形到处跑呀?” 风黎哄它,“要不你再想想呢?只要你能想得出来,我就给你五十——不,一百文!怎么样?” 狐狸听后眼睛一亮,“真的一百文吗?是每只一百文还是……?” ?.?????.?? 风黎笑容僵住,嘴角一抽“……总共一百文。” 狐狸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打起精神激动道“啊,某突然记起来了!某以前听伙伴们说起过,有只以前住在这里的黑山羊曾经消失了好久,后来不知怎么地又回来了。” “大家问起的时候,它说是被人类术士抓走了,关了好多年才逃出来,不过大家都不太相信呢。” 风黎好奇道“为什么呢?” 狐狸眨眨眼睛,“因为它看起来挺精神的呀,不像被关了很久的样子。” “大家私底下都说,它可能是爱上了哪个人类,学那些话本子里同人家私奔,结果被人类抛弃了,这才会跑回来的。” 说到最后,它又忍不住生气道“人类真过分,在话本子里把咱们都编成傻妖,别的妖某不知道,反正某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人类的,某还想好好修炼,多活几年呢!” 风黎笑着赞许了它的上进心,这才让它带自己去找那只黑山羊。 它一跃而起,抖了抖自己的毛发,兴致勃勃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风黎紧跟着站起来,“往哪走?” 狐狸呆了呆,“啊,某也不知道,这件事都过去好久啦……” …… “某这就去打听!你别乱跑,在这等我啊!”狐狸说着,后退两步,一溜烟跑走了。 风黎张了张嘴,见那道身影已经远去,只能默默把到嘴边的“一起”给咽了回去。 罢了,倒省得自己奔波,等就等吧。 中午时分,狐狸精神抖擞地回来了,还叼回一大枝开得正好的淡紫色野花。 它将花放在风黎面前,羞涩道“某在路边看到这花开得漂亮,想着人类女子好像都喜欢花,就给你带回来啦!” 风黎捡起花枝,数十朵钟形小花自下而上盛放,每朵花心都有深紫色的斑点,看起来清雅又妖艳。 风黎笑着谢过它,“确实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狐狸很开心地转了个圈,“你喜欢就好。某问到黑山羊的住处啦,这就带你去找它!” 一人一狐在山间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一处颇为陡峭的石壁前,狐狸仰头看去,“它们说黑山羊就住在上面的山洞里。” 风黎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树丛掩映处看到一个不太明显的洞口,她问狐狸,“你要上去吗?” 狐狸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某就不去了吧,万一它脾气不好,知道是某将你带过来的,它肯定要找某打架,某年纪还小,可能打不过它呢。” 风黎闻言,便先将铜钱数出来,用绳子串着挂到了它脖子上。 它非常高兴,晃着脑袋笑得眼睛弯弯,“那某在 风黎点点头,轻飘飘纵身而上,很快就抓着树枝落到了洞口。 她先是探身朝着 这应该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许是后来被黑山羊发现,这才会拿来当作栖身之地。 山洞并不算深,没走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由于光线有些暗,风黎忍不住眯了眯眼。 洞中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左边墙角累着大摞的鲜草和枝叶,显然是储备口粮;右边墙角铺有一堆干草,应该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中间地面上散落着些凌乱的脚印,看起来倒是和杨家灶房中的颇为相像。 风黎环顾了一圈,没发现黑山羊的踪迹,山洞后也没有别的路,看来她来得不巧,黑山羊出门了。 洞外,狐狸没等多久就见她去而复返,便知道她没找着妖,于是安慰道“别灰心,某再带你上别处找去,某问到了好几个它常去的地方呢!” 见它将头一仰,似乎十分骄傲,风黎忍不住笑了笑,“好啊,那就要辛苦你了,你真厉害,能问到那么多消息呢。” 它闻言愈发高兴了,接下来的一路甚至哼起了小曲,是它去城镇玩时听到的调子,欢快悠扬,颇为动听。 伴随着狐狸的哼曲声,她们接连找了三个地方,才在一处河边发现黑山羊的踪迹。 她化为了人形,正拿着一把镰刀在河边割草,旁边地上已经摞着一堆鲜嫩的青草,她时不时扭头瞟上一眼,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隔着一段距离,风黎仔细打量了下她的模样。 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模样黑瘦,额头有块很明显的白色胎记,除了年龄之外,倒是都对得上,而外貌这种东西,对于一只修为不错的妖来说,是很容易变化的。 确定目标后,她也不再躲藏,让狐狸藏好后,便径直走了出去。"于是,风黎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狐狸听完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某虽然时常化人形,但都是去城镇里玩,城镇热闹,新奇有趣的东西也多,村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呀?” “某去村子里,一般都是去跟人类借些吃食,从不与他们打交道的。” 说得好听是借,其实就是去偷。 因为心里很清楚这点,所以说着说着,它就有些心虚起来,忍不住偷偷多瞄了风黎几眼。 幸好,风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附近有哪些妖喜欢跟人类打交道的吗?” 狐狸顿时来了精神,“那可太多啦!像住在某隔壁的那只黄老鼠,人类都管它叫黄大仙,它就很喜欢装成人类术士去村子里招摇撞骗,城镇里的人类要精明些,没村子里的好骗……” 见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般说个没完,风黎连忙打断它,“我想找化人形时额头上有白色印记的妖。” 狐狸想了想,为难道“这个有点难呀,大家在山里都是本体,谁没事会化人形到处跑呀?” 风黎哄它,“要不你再想想呢?只要你能想得出来,我就给你五十——不,一百文!怎么样?” ?.?????.?? 狐狸听后眼睛一亮,“真的一百文吗?是每只一百文还是……?” 风黎笑容僵住,嘴角一抽“……总共一百文。” 狐狸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打起精神激动道“啊,某突然记起来了!某以前听伙伴们说起过,有只以前住在这里的黑山羊曾经消失了好久,后来不知怎么地又回来了。” “大家问起的时候,它说是被人类术士抓走了,关了好多年才逃出来,不过大家都不太相信呢。” 风黎好奇道“为什么呢?” 狐狸眨眨眼睛,“因为它看起来挺精神的呀,不像被关了很久的样子。” “大家私底下都说,它可能是爱上了哪个人类,学那些话本子里同人家私奔,结果被人类抛弃了,这才会跑回来的。” 说到最后,它又忍不住生气道“人类真过分,在话本子里把咱们都编成傻妖,别的妖某不知道,反正某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人类的,某还想好好修炼,多活几年呢!” 风黎笑着赞许了它的上进心,这才让它带自己去找那只黑山羊。 它一跃而起,抖了抖自己的毛发,兴致勃勃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风黎紧跟着站起来,“往哪走?” 狐狸呆了呆,“啊,某也不知道,这件事都过去好久啦……” …… “某这就去打听!你别乱跑,在这等我啊!”狐狸说着,后退两步,一溜烟跑走了。 风黎张了张嘴,见那道身影已经远去,只能默默把到嘴边的“一起”给咽了回去。 罢了,倒省得自己奔波,等就等吧。 中午时分,狐狸精神抖擞地回来了,还叼回一大枝开得正好的淡紫色野花。 它将花放在风黎面前,羞涩道“某在路边看到这花开得漂亮,想着人类女子好像都喜欢花,就给你带回来啦!” 风黎捡起花枝,数十朵钟形小花自下而上盛放,每朵花心都有深紫色的斑点,看起来清雅又妖艳。 风黎笑着谢过它,“确实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狐狸很开心地转了个圈,“你喜欢就好。某问到黑山羊的住处啦,这就带你去找它!” 一人一狐在山间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一处颇为陡峭的石壁前,狐狸仰头看去,“它们说黑山羊就住在上面的山洞里。” 风黎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树丛掩映处看到一个不太明显的洞口,她问狐狸,“你要上去吗?” 狐狸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某就不去了吧,万一它脾气不好,知道是某将你带过来的,它肯定要找某打架,某年纪还小,可能打不过它呢。” 风黎闻言,便先将铜钱数出来,用绳子串着挂到了它脖子上。 它非常高兴,晃着脑袋笑得眼睛弯弯,“那某在 风黎点点头,轻飘飘纵身而上,很快就抓着树枝落到了洞口。 她先是探身朝着 这应该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许是后来被黑山羊发现,这才会拿来当作栖身之地。 山洞并不算深,没走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由于光线有些暗,风黎忍不住眯了眯眼。 洞中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左边墙角累着大摞的鲜草和枝叶,显然是储备口粮;右边墙角铺有一堆干草,应该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中间地面上散落着些凌乱的脚印,看起来倒是和杨家灶房中的颇为相像。 风黎环顾了一圈,没发现黑山羊的踪迹,山洞后也没有别的路,看来她来得不巧,黑山羊出门了。 洞外,狐狸没等多久就见她去而复返,便知道她没找着妖,于是安慰道“别灰心,某再带你上别处找去,某问到了好几个它常去的地方呢!” 见它将头一仰,似乎十分骄傲,风黎忍不住笑了笑,“好啊,那就要辛苦你了,你真厉害,能问到那么多消息呢。” 它闻言愈发高兴了,接下来的一路甚至哼起了小曲,是它去城镇玩时听到的调子,欢快悠扬,颇为动听。 伴随着狐狸的哼曲声,她们接连找了三个地方,才在一处河边发现黑山羊的踪迹。 她化为了人形,正拿着一把镰刀在河边割草,旁边地上已经摞着一堆鲜嫩的青草,她时不时扭头瞟上一眼,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隔着一段距离,风黎仔细打量了下她的模样。 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模样黑瘦,额头有块很明显的白色胎记,除了年龄之外,倒是都对得上,而外貌这种东西,对于一只修为不错的妖来说,是很容易变化的。 确定目标后,她也不再躲藏,让狐狸藏好后,便径直走了出去。" 第14章 杨姝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女子瞬间警觉起来,在看到风黎的一刹那,她面上露出强烈的警惕之色,“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风黎朝她微微一笑,在几步远外停了下来,“冒昧打扰,还望见谅,我此来是有事相询,不知你可否方便?” “不方便。”女子继续割草,头也不抬地果断拒绝。 风黎倒也没生气,只是继续笑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方便呢?” 女子有些生气,抬头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都不方便!不管你要问什么,我一律不清楚!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割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风黎闻言笑意不变,但不自觉眯了眯眼,下一刻,“砰!”一旁河面忽然发出巨响,漫天水花兜头落下,却像有灵性般避开风黎都砸到女子身上,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女子举着镰刀呆立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不由怒气冲天,“你做什么?!” 风黎摊摊双手,一脸无辜,“你可别冤枉我,我在这站得好好的,哪做过什么?” 女子握紧镰刀瞪着她,有气撒不出,一张脸憋得通红。 ?.?????.?? 相视对峙许久后,她才终于泄下气来,冷冷道“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别耽误我割草。” 风黎嘴角微扬,语气温和,“我想问的很简单,你是否曾经带着一名叫杨姝的女子在赵杨村生活过?” 此话一出,女子骤然变了脸色,再看向风黎时,她的眼神开始惊疑不定。 见此,风黎心下了然,继续道“我想知道关于杨姝的旧事,还请你解惑。” 沉默片刻后,女子冷淡道“我确实带着她生活过一段时日,但那只是受人之托,将她养大,至于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噢?”风黎盯着她,似笑非笑,“那为她改命之事,想来你也不清楚了?” “啪!”由于太过用力,她手里的镰刀柄被捏断,刀身掉落在地上,碰到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风黎笑容渐收,严肃问道“所以,真的是你替她改了命数?” 女子低头看看,忽而将手中木柄丢到一旁,擦擦手冷笑道“我哪有那本事?” “那是谁?” 她看看风黎,忽而问道“告诉你真相,我有什么好处?” 风黎愣了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片刻后,试探开口道“……五十两?” “成交!” 女子猝不及防的喜笑颜开,忽而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悔恨来。 给多了,给太多了啊!她辛辛苦苦跑来跑去,也才只挣一百两! 早知道,她就从十两开始喊了…… 见女子忽然态度大变,高高兴兴抱起地上的湿草,又捡起断刀塞进草里,没走两步还回头笑着招呼她“愣着做什么呀?不是要听故事吗?快走啊,跟我回家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讲!” 风黎重重叹了口气,苦笑着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不过区区五十两,嗯,大不了下次水月之城开启时,再进去看看能不能遇到水鬼吧…… 距离遥远的另一 个小镇上,没了滴水困扰,正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街上飘的水鬼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她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天,心里有些疑惑。 周围并没什么强大的存在,今天天气也不错,怎么会突然觉得冷呢?这种感觉,竟比她整日泡在水里还要可怕几分…… 唔,应该是错觉。 这样想着,她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继续开开心心地四处乱飘起来。 石壁之下,女子抱着青草几个起落就跳上了洞口,又挥手招呼风黎。 狐狸磨磨蹭蹭凑上前,满脸郁闷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给它五十两,却只给某一百文?” 风黎一听,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狐狸不高兴了,“某对你那么好,带你摘果子吃,还给你送花,你却不跟某交心,反而对它更好,某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风黎哭笑不得,只好蹲身哄了几句,又承诺再给它一百文,它才勉强开心起来。 上方女子见风黎久久不出现,便又探头出来呼唤,这次狐狸躲闪不及时,被她看到了,便也没再隐藏,跟着一起上去了山洞里。 女子抱来两堆干草铺在地上,请她们入座,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野果,摆在一人一狐面前。 “寒舍简陋,怠慢两位了,这山野之地,也无法奉茶,便将就吃些果子吧,奴家今早刚去摘回来的,还很新鲜呢。” 许是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女子不仅态度好了,讲起了待客之道,就连自称都变得谦虚起来。 狐狸对于五十两和两百文的落差还是有些不高兴,便扒拉了一个果子在旁边嫌弃地啃。 呜,它真的不爱吃素…… 风黎也拿了个果子,但只在手上把玩,并没有吃,“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杨姝的事情了吗?” “当然当然。”女子热情应道,眼珠却滴溜溜转了一圈,“不过你在河边说的那个银子……?” 风黎暗自叹气,取出一铤五十两整银递给了她。 她喜滋滋接过,握在手中后才清咳一声笑道“杨姝这事啊,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她才只有几岁呢。” 杨姝的父母皆是术士,听闻年少时也都曾是天资卓绝的人物,但后来两人相识相知,便各自离开师门结成了夫妻。 饶是如此,他们依然没有落下修炼,虽然一些师门秘技无法再使用,但普通的驱鬼降妖不在话下,也因此,两人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本来这样的日子也算安宁幸福,直到杨母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杨姝的命运在她出生前就已经隐隐有了征兆,但两人总归是不愿相信,毕竟出生的时辰但凡差上一点,便是千差万别。 杨母实在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杨父虽数次占卜呈现凶象,但见她如此不舍,便也咬着牙决定将孩子留下。 他们都在赌,赌那个具体的生辰八字,不会是最糟糕的结局,但很显然,他们赌输了。 自从杨姝出世后,两人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他们每天都在悔恨自责中饱受折磨。"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女子瞬间警觉起来,在看到风黎的一刹那,她面上露出强烈的警惕之色,“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风黎朝她微微一笑,在几步远外停了下来,“冒昧打扰,还望见谅,我此来是有事相询,不知你可否方便?” “不方便。”女子继续割草,头也不抬地果断拒绝。 风黎倒也没生气,只是继续笑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方便呢?” 女子有些生气,抬头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都不方便!不管你要问什么,我一律不清楚!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割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风黎闻言笑意不变,但不自觉眯了眯眼,下一刻,“砰!”一旁河面忽然发出巨响,漫天水花兜头落下,却像有灵性般避开风黎都砸到女子身上,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女子举着镰刀呆立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不由怒气冲天,“你做什么?!” 风黎摊摊双手,一脸无辜,“你可别冤枉我,我在这站得好好的,哪做过什么?” ?.?????.?? 女子握紧镰刀瞪着她,有气撒不出,一张脸憋得通红。 相视对峙许久后,她才终于泄下气来,冷冷道“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别耽误我割草。” 风黎嘴角微扬,语气温和,“我想问的很简单,你是否曾经带着一名叫杨姝的女子在赵杨村生活过?” 此话一出,女子骤然变了脸色,再看向风黎时,她的眼神开始惊疑不定。 见此,风黎心下了然,继续道“我想知道关于杨姝的旧事,还请你解惑。” 沉默片刻后,女子冷淡道“我确实带着她生活过一段时日,但那只是受人之托,将她养大,至于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噢?”风黎盯着她,似笑非笑,“那为她改命之事,想来你也不清楚了?” “啪!”由于太过用力,她手里的镰刀柄被捏断,刀身掉落在地上,碰到碎石,发出一声闷响。 风黎笑容渐收,严肃问道“所以,真的是你替她改了命数?” 女子低头看看,忽而将手中木柄丢到一旁,擦擦手冷笑道“我哪有那本事?” “那是谁?” 她看看风黎,忽而问道“告诉你真相,我有什么好处?” 风黎愣了下,仔细观察她的神色片刻后,试探开口道“……五十两?” “成交!” 女子猝不及防的喜笑颜开,忽而让她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悔恨来。 给多了,给太多了啊!她辛辛苦苦跑来跑去,也才只挣一百两! 早知道,她就从十两开始喊了…… 见女子忽然态度大变,高高兴兴抱起地上的湿草,又捡起断刀塞进草里,没走两步还回头笑着招呼她“愣着做什么呀?不是要听故事吗?快走啊,跟我回家去,咱们坐下来慢慢讲!” 风黎重重叹了口气,苦笑着安慰自己罢了罢了,不过区区五十两,嗯,大不了下次水月之城开启时,再进去看看能不能遇到水鬼吧…… 距离遥远的另一 个小镇上,没了滴水困扰,正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街上飘的水鬼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她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天,心里有些疑惑。 周围并没什么强大的存在,今天天气也不错,怎么会突然觉得冷呢?这种感觉,竟比她整日泡在水里还要可怕几分…… 唔,应该是错觉。 这样想着,她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继续开开心心地四处乱飘起来。 石壁之下,女子抱着青草几个起落就跳上了洞口,又挥手招呼风黎。 狐狸磨磨蹭蹭凑上前,满脸郁闷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给它五十两,却只给某一百文?” 风黎一听,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狐狸不高兴了,“某对你那么好,带你摘果子吃,还给你送花,你却不跟某交心,反而对它更好,某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风黎哭笑不得,只好蹲身哄了几句,又承诺再给它一百文,它才勉强开心起来。 上方女子见风黎久久不出现,便又探头出来呼唤,这次狐狸躲闪不及时,被她看到了,便也没再隐藏,跟着一起上去了山洞里。 女子抱来两堆干草铺在地上,请她们入座,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野果,摆在一人一狐面前。 “寒舍简陋,怠慢两位了,这山野之地,也无法奉茶,便将就吃些果子吧,奴家今早刚去摘回来的,还很新鲜呢。” 许是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太大,女子不仅态度好了,讲起了待客之道,就连自称都变得谦虚起来。 狐狸对于五十两和两百文的落差还是有些不高兴,便扒拉了一个果子在旁边嫌弃地啃。 呜,它真的不爱吃素…… 风黎也拿了个果子,但只在手上把玩,并没有吃,“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杨姝的事情了吗?” “当然当然。”女子热情应道,眼珠却滴溜溜转了一圈,“不过你在河边说的那个银子……?” 风黎暗自叹气,取出一铤五十两整银递给了她。 她喜滋滋接过,握在手中后才清咳一声笑道“杨姝这事啊,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她才只有几岁呢。” 杨姝的父母皆是术士,听闻年少时也都曾是天资卓绝的人物,但后来两人相识相知,便各自离开师门结成了夫妻。 饶是如此,他们依然没有落下修炼,虽然一些师门秘技无法再使用,但普通的驱鬼降妖不在话下,也因此,两人积攒了一笔可观的财富。 本来这样的日子也算安宁幸福,直到杨母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杨姝的命运在她出生前就已经隐隐有了征兆,但两人总归是不愿相信,毕竟出生的时辰但凡差上一点,便是千差万别。 杨母实在不忍心打掉这个孩子,杨父虽数次占卜呈现凶象,但见她如此不舍,便也咬着牙决定将孩子留下。 他们都在赌,赌那个具体的生辰八字,不会是最糟糕的结局,但很显然,他们赌输了。 自从杨姝出世后,两人没有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他们每天都在悔恨自责中饱受折磨。" 第15章 山羊妖的故事 杨姝的命数就像一把铡刀,时时刻刻悬在他们脖子上方,逼得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去为她延长寿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可命数之事,哪有那么容易更改?因为这个,杨姝从小体弱多病,还没会吃饭就开始吃药,每当她病痛缠身之时,两人便仿佛在受刑般煎熬。 他们四处寻找延寿之法,甚至各自回到师门跪地祈求,可都没能为杨姝换来一丁点希望。 眼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两人也渐渐绝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放弃正途,开始钻研旁门左道,他们如同入魔般不顾一切,只想让杨姝活下来。 ?.?????.??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延寿之法——七星灯续命。 七星灯续命是指点燃七盏星灯,分别对应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外面再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然后上告苍天,祈求续命,若七日之内主灯不灭,则可延年增寿。 但很显然,普通的星灯续命之法是无法延续杨姝的命的,她的命数本就是天定,又如何能奢望上苍再垂怜? 所以,两人剑走偏锋,用了另一个办法——以己身之寿命,进行血祭。 他们在续命那天更改了术法,将原本的祈愿之术改作了祈愿献祭之术,二人以身为牲,将自己的寿数强行延续到了杨姝身上。 但这样的术法本就非正途,自然不被天道所承认,所以他们虽然献祭成功,杨姝也活了下来,但自此以后,所有的正道术法、驱邪降魔之物对于杨姝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 因为,她本身就是不为天道所容的存在,只是表面看不出异样罢了。 听到这里,风黎才恍然明白过来。 按照女子所言,杨姝的寿命就像是几段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绳索,平常的拉扯和一般的破坏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所以她才能去上香拜佛而一切如常。 但当那柄利刃一直待在她身边,每日每夜地切磨着接口处,那绳索会断裂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她还是有些不解,就算墨奴是黑猫,能辟邪,可据沈怀玉和小妖们所言,它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显然还是只幼猫。 这样大小的猫妖,怎么可能待在杨姝身边不到十天,就能让她寿命受损至虚弱病重的程度? 暂且将心中疑惑压下后,她又继续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女子突然激动起来,“奴家命苦啊,那两个疯子担心他们死了女儿没人照顾,就把奴家抓回去强行跟杨姝结契,要照顾她到及笄出嫁!” “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栽到他们两个混蛋手里啊!” 原来,女子名叫杨二娘,本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山里,时不时去人类城镇玩耍一番,日子过得逍遥又快活。 可谁知她那么倒霉,正好在夫妻俩抓壮丁的时候落到了他们手里。 她本来也不想轻易屈服,可那两个疯子为了女儿已经丧心病狂了,她不从也得从,最后只好在两人的胁迫下含泪跟杨姝结了契。 两人过世后,她按照约定带着杨姝去到偏僻的赵杨村,本来想着嫁个本村人,养孩子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可没想到那位赵家阿哥那么短命,才一年都不到,人就没了。 她没了办法,只能自己含泪继续抚养杨姝,幸好杨姝还算乖巧懂事,这让她怨天怨地的心情也随着岁月流逝缓和了许多。 后来那些年,她过得还算顺心,好不容易把杨姝拉扯长大后,她刚想随便找户人家把她嫁了,沈母却抢先一步托了媒人上门来。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险些没高兴疯,一想到杨姝出嫁后,她就能解脱,她简直恨不得当场就给杨姝打包送到沈家去。 说到最后,杨二娘激动得热泪盈眶,“你们是不知道,我那时候憋得多辛苦,才忍住了没笑出声来啊!” “把那两个疯子留下的嫁妆给她以后,我本来想着要不要装死脱身,可转念一想,她爹娘当年那样对我,我不得报复一下?” 风黎不知该作何表情,“所以你就失踪?” 杨二娘一拍大腿,“对啊!我想着我们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看起来对我又还挺依赖的,我这一失踪,她不得玩命地去找啊?” “一想到她到处找不到我,可能会急到哭,我就打心底里高兴啊!所以我连夜收拾东西就跑了。” “后来我回去看过一两次,她果然很着急,听说还叫上了她婆家和村里的人一起找我,那我是谁?还能让他们找到?” “哼,让那两个臭术士耽误我那么多年!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在山顶上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笑得有多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风黎和狐狸都沉默地看着她,等她笑够了,风黎才若无其事道“啊,时候不早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二娘还有些不舍,“就这样走了吗?是不是方才奴家失态吓着你们了?咳,要不奴家再给你们讲讲跟杨姝的旧事?” 风黎抱起狐狸,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不必了,当然,若是你想聊聊退还银子的事——” “啊,两位慢走,奴家突然有些头晕,就不远送了。” …… 出了山洞后,风黎长舒口气,她将狐狸放下,开始给它数钱。 狐狸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舍,“你要回去了吗?” 风黎笑道“是啊,这件事弄清楚了,还得去打听其他事呢。” 狐狸不高兴地瘪嘴,又问道“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某玩吗?” 风黎笑着将一串钱挂到它脖子上,“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的。” 狐狸听后开心起来,磨蹭半晌又期期艾艾问道“那……某从现在开始去城里跟人打交道,等你下次来寻某,也会花五十两跟某买故事吗?” 风黎愣了下,数次欲言又止。 幸好狐狸很快就丧气道“算啦,某仔细想了想,十年的自由还是比五十两重要些,某用这十年努力修炼,最后能赚到的肯定不止五十两。”"杨姝的命数就像一把铡刀,时时刻刻悬在他们脖子上方,逼得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去为她延长寿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可命数之事,哪有那么容易更改?因为这个,杨姝从小体弱多病,还没会吃饭就开始吃药,每当她病痛缠身之时,两人便仿佛在受刑般煎熬。 他们四处寻找延寿之法,甚至各自回到师门跪地祈求,可都没能为杨姝换来一丁点希望。 眼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两人也渐渐绝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放弃正途,开始钻研旁门左道,他们如同入魔般不顾一切,只想让杨姝活下来。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个延寿之法——七星灯续命。 七星灯续命是指点燃七盏星灯,分别对应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外面再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然后上告苍天,祈求续命,若七日之内主灯不灭,则可延年增寿。 但很显然,普通的星灯续命之法是无法延续杨姝的命的,她的命数本就是天定,又如何能奢望上苍再垂怜? ?.?????.?? 所以,两人剑走偏锋,用了另一个办法——以己身之寿命,进行血祭。 他们在续命那天更改了术法,将原本的祈愿之术改作了祈愿献祭之术,二人以身为牲,将自己的寿数强行延续到了杨姝身上。 但这样的术法本就非正途,自然不被天道所承认,所以他们虽然献祭成功,杨姝也活了下来,但自此以后,所有的正道术法、驱邪降魔之物对于杨姝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药。 因为,她本身就是不为天道所容的存在,只是表面看不出异样罢了。 听到这里,风黎才恍然明白过来。 按照女子所言,杨姝的寿命就像是几段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绳索,平常的拉扯和一般的破坏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所以她才能去上香拜佛而一切如常。 但当那柄利刃一直待在她身边,每日每夜地切磨着接口处,那绳索会断裂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她还是有些不解,就算墨奴是黑猫,能辟邪,可据沈怀玉和小妖们所言,它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显然还是只幼猫。 这样大小的猫妖,怎么可能待在杨姝身边不到十天,就能让她寿命受损至虚弱病重的程度? 暂且将心中疑惑压下后,她又继续问道“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女子突然激动起来,“奴家命苦啊,那两个疯子担心他们死了女儿没人照顾,就把奴家抓回去强行跟杨姝结契,要照顾她到及笄出嫁!” “奴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栽到他们两个混蛋手里啊!” 原来,女子名叫杨二娘,本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山里,时不时去人类城镇玩耍一番,日子过得逍遥又快活。 可谁知她那么倒霉,正好在夫妻俩抓壮丁的时候落到了他们手里。 她本来也不想轻易屈服,可那两个疯子为了女儿已经丧心病狂了,她不从也得从,最后只好在两人的胁迫下含泪跟杨姝结了契。 两人过世后,她按照约定带着杨姝去到偏僻的赵杨村,本来想着嫁个本村人,养孩子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可没想到那位赵家阿哥那么短命,才一年都不到,人就没了。 她没了办法,只能自己含泪继续抚养杨姝,幸好杨姝还算乖巧懂事,这让她怨天怨地的心情也随着岁月流逝缓和了许多。 后来那些年,她过得还算顺心,好不容易把杨姝拉扯长大后,她刚想随便找户人家把她嫁了,沈母却抢先一步托了媒人上门来。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险些没高兴疯,一想到杨姝出嫁后,她就能解脱,她简直恨不得当场就给杨姝打包送到沈家去。 说到最后,杨二娘激动得热泪盈眶,“你们是不知道,我那时候憋得多辛苦,才忍住了没笑出声来啊!” “把那两个疯子留下的嫁妆给她以后,我本来想着要不要装死脱身,可转念一想,她爹娘当年那样对我,我不得报复一下?” 风黎不知该作何表情,“所以你就失踪?” 杨二娘一拍大腿,“对啊!我想着我们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她看起来对我又还挺依赖的,我这一失踪,她不得玩命地去找啊?” “一想到她到处找不到我,可能会急到哭,我就打心底里高兴啊!所以我连夜收拾东西就跑了。” “后来我回去看过一两次,她果然很着急,听说还叫上了她婆家和村里的人一起找我,那我是谁?还能让他们找到?” “哼,让那两个臭术士耽误我那么多年!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在山顶上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笑得有多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风黎和狐狸都沉默地看着她,等她笑够了,风黎才若无其事道“啊,时候不早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弄清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杨二娘还有些不舍,“就这样走了吗?是不是方才奴家失态吓着你们了?咳,要不奴家再给你们讲讲跟杨姝的旧事?” 风黎抱起狐狸,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不必了,当然,若是你想聊聊退还银子的事——” “啊,两位慢走,奴家突然有些头晕,就不远送了。” …… 出了山洞后,风黎长舒口气,她将狐狸放下,开始给它数钱。 狐狸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舍,“你要回去了吗?” 风黎笑道“是啊,这件事弄清楚了,还得去打听其他事呢。” 狐狸不高兴地瘪嘴,又问道“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某玩吗?” 风黎笑着将一串钱挂到它脖子上,“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的。” 狐狸听后开心起来,磨蹭半晌又期期艾艾问道“那……某从现在开始去城里跟人打交道,等你下次来寻某,也会花五十两跟某买故事吗?” 风黎愣了下,数次欲言又止。 幸好狐狸很快就丧气道“算啦,某仔细想了想,十年的自由还是比五十两重要些,某用这十年努力修炼,最后能赚到的肯定不止五十两。”" 第16章 小乖 风黎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哄道“对啊,等你修成大妖,到时候做点什么不能赚钱?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那也是手到擒来!” 狐狸被她忽悠得瞬间眉开眼笑,一边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铜钱,一边快乐道:“那某现在先挣小钱,去买烧鸡吃!等某以后有钱了,就包一座酒楼,天天给某做烧鸡!” 风黎笑着摸摸它的头,一人一狐在山中又同行了一段路,狐狸才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带着两串铜钱离开了。 风黎见天色已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她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 “唔——还是明天再赶路吧。”她这样想着,在附近随意找了个树洞,树洞里住着一只松鼠妖,她出了五十文钱,成功让小松鼠同意收留她一晚。 是夜,万籁俱寂,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风黎就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到小松鼠正靠在自己旁边睡得正香。 她想了想,轻轻将松鼠挪开,出门搜寻了一堆果子回来,坚果用树叶包着放在一旁,余下的拿着路上吃。 由于这天心情不错,她没再找代步,自己一边玩一边赶路,在中午时分顺利抵达了墨奴消失的山壁。 雀妖们见她出现很是开心,围上来叽叽喳喳地给她汇报情况。 ?.?????.?? “小妖们盯了一天一夜了,都没发现黑猫的踪迹。” “俺们盯得可认真了,晚上都是轮流看着的呢。” “对对,小妖可以保证,绝对没错过任何动静!” “大仙,那只黑猫是不是不在这里了呀?” 风黎当然不知道它还在不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给雀妖们加工钱,让他们再多守几天。 听到还有钱拿,它们当然很乐意,“大仙您放心,俺们一定给您守严实了,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 旁边的雀妖用翅膀扇了它一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大仙让咱们盯着黑猫,你管苍蝇干嘛?” 它愣愣道“俺说得不对吗?俺听着那些人类都是这么说的啊。” “那就是人类在说大话,他们根本抓不住苍蝇!” …… 离开山壁后,风黎回到凉水县,一路往县衙而去。 她才刚走到门外,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她飞扑过来,她迅速闪身躲开,就见那东西冲得太猛没收住,“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久久都没再动弹。 就在她小心打量的时候,那人迅速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用稚嫩的声音委屈巴巴朝她喊了一声“大人。” 是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身材胖嘟嘟的男童,穿着一身由华贵丝绸所制的青色衣裳,腰间挂满环佩,头发用温润通透的同色玉簪盘起,用小蜗牛的话来说,是个一看就很值钱的小人类。 他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此刻他正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怜兮兮望着风黎,虽然一副单纯无害模样,但从他时不时滴溜溜转动的眼珠来看,心里不知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他的出现,风黎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茶铺,就见数日未见的闻婴正脸色阴沉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男童身上。 男童似乎十分害怕他,磨磨蹭蹭凑上前,拉住风黎的衣摆仰头讨好笑道“大人,小乖回来啦,许久未见,您有没有想念小乖呀?” 风黎眉毛一挑,口中哼笑道“哟,这不是咱们挥金如土的小神仙嘛?怎么,没钱了?还是跑不动了?” 她的语气分明很温和,但男童还是吓得浑身一抖,讪讪放开了她,“大人,小乖再也不敢乱跑啦,您就原谅小乖这一回嘛,好不好嘛大人?” 风黎一声冷哼,见四周人来人往不便说话,便揪着他的后领将人拖进了茶铺。 闻婴坐在角落位置,周围还算安静,风黎将男童一把塞到闻婴旁边的位置,这才在对面坐下。 出于对闻婴的惧怕,男童从坐下起就垂着头不敢动,更不敢朝旁边多看一眼。 见他这副鹌鹑模样,风黎忍不住嘲笑道“怎么?跑出来的时候那么潇洒,现在知道害怕了?” 男童闻言,瘪着嘴抬起头来,双眼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大人,您别骂啦,闻婴大人已经教训过小乖啦。” “噢?”风黎好奇笑问道“怎么教训的?” 男童还没说话,闻婴已经冷笑道“也没什么,我看它那么能跑,就让他驮着我按照之前逃跑的路线又走了一遍罢了。” “噗!”风黎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她看着闻婴,神色一言难尽,“你这……会不会有些欺负小朋友了?” 他斜了男童一眼,“谁欺负谁啊?若不是他一直逃跑,我也不会辛苦追那么久,要是大家都跟他学,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风黎擦干净嘴角,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笑看向男童,“龙小乖,听说你出来后连人形都变不好,还要露两个角在外面?” 男童闻言顿时忘了害怕,仰着脖子高傲道“那是吾故意为之!他们见到吾的角,就能知道吾是尊贵的龙族了!” 想起小蜗牛口中的鹿角,风黎不由一声嗤笑,“你觉得在这人间,有几个人,不,几只妖鬼见过真龙?更何况与你打交道的大多还是灵智初开的小妖?” 龙小乖呆了呆,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他们明明很尊敬吾呀……” “那是因为你出手大方,实力也还勉强,不然你以为有多少妖会敬着你,当他们真相信你是神仙吗?”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很有钱的傻子罢了。” 似乎是受到了打击,龙小乖突然趴在桌上哇哇大哭起来,“吾……吾真的很傻吗?” 风黎见了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安慰,却见闻婴摇头淡淡道“不,你不是傻,是蠢,整座山上你最蠢。” “呜哇哇——!”龙小乖哭得更大声了。 风黎无奈扶额,低声问道“你这么打击他干嘛?” 闻婴冷笑,“谁让他要跑?这都是他活该的。” 风黎“……”"风黎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哄道“对啊,等你修成大妖,到时候做点什么不能赚钱?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那也是手到擒来!” 狐狸被她忽悠得瞬间眉开眼笑,一边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铜钱,一边快乐道:“那某现在先挣小钱,去买烧鸡吃!等某以后有钱了,就包一座酒楼,天天给某做烧鸡!” 风黎笑着摸摸它的头,一人一狐在山中又同行了一段路,狐狸才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带着两串铜钱离开了。 风黎见天色已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她已经两天一夜没睡觉了。 “唔——还是明天再赶路吧。”她这样想着,在附近随意找了个树洞,树洞里住着一只松鼠妖,她出了五十文钱,成功让小松鼠同意收留她一晚。 是夜,万籁俱寂,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风黎就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转头就看到小松鼠正靠在自己旁边睡得正香。 她想了想,轻轻将松鼠挪开,出门搜寻了一堆果子回来,坚果用树叶包着放在一旁,余下的拿着路上吃。 ?.?????.?? 由于这天心情不错,她没再找代步,自己一边玩一边赶路,在中午时分顺利抵达了墨奴消失的山壁。 雀妖们见她出现很是开心,围上来叽叽喳喳地给她汇报情况。 “小妖们盯了一天一夜了,都没发现黑猫的踪迹。” “俺们盯得可认真了,晚上都是轮流看着的呢。” “对对,小妖可以保证,绝对没错过任何动静!” “大仙,那只黑猫是不是不在这里了呀?” 风黎当然不知道它还在不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给雀妖们加工钱,让他们再多守几天。 听到还有钱拿,它们当然很乐意,“大仙您放心,俺们一定给您守严实了,一只苍蝇都不放出去!” 旁边的雀妖用翅膀扇了它一下,“你在说什么胡话?大仙让咱们盯着黑猫,你管苍蝇干嘛?” 它愣愣道“俺说得不对吗?俺听着那些人类都是这么说的啊。” “那就是人类在说大话,他们根本抓不住苍蝇!” …… 离开山壁后,风黎回到凉水县,一路往县衙而去。 她才刚走到门外,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她飞扑过来,她迅速闪身躲开,就见那东西冲得太猛没收住,“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久久都没再动弹。 就在她小心打量的时候,那人迅速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用稚嫩的声音委屈巴巴朝她喊了一声“大人。” 是个看起来七八岁左右、身材胖嘟嘟的男童,穿着一身由华贵丝绸所制的青色衣裳,腰间挂满环佩,头发用温润通透的同色玉簪盘起,用小蜗牛的话来说,是个一看就很值钱的小人类。 他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此刻他正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怜兮兮望着风黎,虽然一副单纯无害模样,但从他时不时滴溜溜转动的眼珠来看,心里不知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对于他的出现,风黎有些惊讶,她转头看向茶铺,就见数日未见的闻婴正脸色阴沉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盯在男童身上。 男童似乎十分害怕他,磨磨蹭蹭凑上前,拉住风黎的衣摆仰头讨好笑道“大人,小乖回来啦,许久未见,您有没有想念小乖呀?” 风黎眉毛一挑,口中哼笑道“哟,这不是咱们挥金如土的小神仙嘛?怎么,没钱了?还是跑不动了?” 她的语气分明很温和,但男童还是吓得浑身一抖,讪讪放开了她,“大人,小乖再也不敢乱跑啦,您就原谅小乖这一回嘛,好不好嘛大人?” 风黎一声冷哼,见四周人来人往不便说话,便揪着他的后领将人拖进了茶铺。 闻婴坐在角落位置,周围还算安静,风黎将男童一把塞到闻婴旁边的位置,这才在对面坐下。 出于对闻婴的惧怕,男童从坐下起就垂着头不敢动,更不敢朝旁边多看一眼。 见他这副鹌鹑模样,风黎忍不住嘲笑道“怎么?跑出来的时候那么潇洒,现在知道害怕了?” 男童闻言,瘪着嘴抬起头来,双眼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大人,您别骂啦,闻婴大人已经教训过小乖啦。” “噢?”风黎好奇笑问道“怎么教训的?” 男童还没说话,闻婴已经冷笑道“也没什么,我看它那么能跑,就让他驮着我按照之前逃跑的路线又走了一遍罢了。” “噗!”风黎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她看着闻婴,神色一言难尽,“你这……会不会有些欺负小朋友了?” 他斜了男童一眼,“谁欺负谁啊?若不是他一直逃跑,我也不会辛苦追那么久,要是大家都跟他学,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风黎擦干净嘴角,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笑看向男童,“龙小乖,听说你出来后连人形都变不好,还要露两个角在外面?” 男童闻言顿时忘了害怕,仰着脖子高傲道“那是吾故意为之!他们见到吾的角,就能知道吾是尊贵的龙族了!” 想起小蜗牛口中的鹿角,风黎不由一声嗤笑,“你觉得在这人间,有几个人,不,几只妖鬼见过真龙?更何况与你打交道的大多还是灵智初开的小妖?” 龙小乖呆了呆,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他们明明很尊敬吾呀……” “那是因为你出手大方,实力也还勉强,不然你以为有多少妖会敬着你,当他们真相信你是神仙吗?”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很有钱的傻子罢了。” 似乎是受到了打击,龙小乖突然趴在桌上哇哇大哭起来,“吾……吾真的很傻吗?” 风黎见了有些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安慰,却见闻婴摇头淡淡道“不,你不是傻,是蠢,整座山上你最蠢。” “呜哇哇——!”龙小乖哭得更大声了。 风黎无奈扶额,低声问道“你这么打击他干嘛?” 闻婴冷笑,“谁让他要跑?这都是他活该的。” 风黎“……”" 第17章 夜行 龙小乖的“落网”让风黎心情好了些,由于县衙居住不便,她还是回云来客栈开了间客房,让龙小乖跟闻婴同住。 他对此十分不情愿,但又不敢当面反抗,只能背地里拉着风黎的衣摆苦兮兮哀求道“大人,让小乖跟着你吧,小乖不要跟臭狐狸一起住……” 闻婴不知何时出现在外面,倚着门框淡淡问道“谁是臭狐狸?” 龙小乖面色一僵,弱弱朝风黎身后躲,“是吾出来以后遇到的……吾不是在说闻婴大人您。” 此地无银三百两。 闻婴一声冷哼,倒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下楼去了。 风黎笑着摸摸他的头,“我不太方便带着你噢,更何况我还有其他事情,万一一个不注意,你再跑了怎么办?所以,你还是跟着闻婴吧,乖~” 龙小乖还沉浸在后怕中,闻言嘴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 风黎笑眯眯看着他,“再敢哇哇哭,就把你嘴封上噢。” 龙小乖“……” ?.?????.?? 大人也好凶,呜呜呜…… 下午风黎刚回县衙,就遇到了正等着她的仆役,说是县令有请,她一听就知道,怕是沈怀玉见她这么久没动静,有些坐不住了。 她想了想,掏出那只神笔,拿在手里把玩着朝沈怀玉的书房而去。 进屋后,沈怀玉客气请她坐下,正在斟酌措辞时,她便抢先一步笑问道“不知县令丹青如何?” 沈怀玉愣了愣,迟疑道“……尚可。” “那可否请县令将墨奴的模样画出来,供我一观?” 这个要求十分寻常,沈怀玉自然也没拒绝,他正要拿笔,风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请县令用此笔作画吧。” 沈怀玉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笔,专心作起画来。 片刻后,他长呼口气,正要拿起画纸给风黎看,晃眼却见纸上的猫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一惊,下一刻,那猫便纵身朝他飞扑过来,他吓了一大跳,慌忙挥舞着手臂想要阻挡,一边大喊道“妖怪!有妖怪!” 风黎上前两步,将那画猫招到自己身旁,“县令勿怕,这只是个小把戏罢了。” 说着,她让小猫在空中站好,又问沈怀玉,“县令再瞧瞧,墨奴可是长这副模样?” 沈怀玉以袖挡脸,小心翼翼多看了两眼,“没错,就是这只妖物!” 说着,他又试探问道“风娘子这是从哪里寻到的它?不,不对……这莫不是我刚才所画?!”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朝画纸上看去,果然就见上面空空如也,才刚画好的黑猫不见了。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风黎笑道“我方才便说过,这只是个小把戏罢了,如今既已知道墨奴的模样,还请县令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三日之内,我必将它找回来。” 沈怀玉不愧是当官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再望向风黎时,目中的怀疑也消散了许多,“如此,就有劳风娘子了。” 风黎回以一笑,临走前不仅带走了神笔,还带走了那只小画猫。 当天晚上,小猫就出现 在沈承之面前,他非常开心,伸手就要去抱,风黎连忙不动声色拦住了他,“睿儿,你很想念墨奴,对吗?” 沈承之连连点头,“对!” 风黎便笑问道“那你有什么话想对它说吗?” 沈承之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小黑猫,眼眶很快就红了,“睿儿攒了好多铜板,等墨奴回来了,就给它买小鱼干吃。” 风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听他从想念墨奴说到想念娘亲,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抱膝抽噎起来。 她看看天色,忽然轻声提醒道“睿儿,墨奴跑了。” 沈承之连忙抬头,果然就见画猫轻飘飘几个起落便跳下房顶,朝远处的夜色中奔去。 他慌忙站起身,无助地看向风黎,“仙女姐姐……” 风黎了然笑道“我带你去追,好不好?” 见他重重点头,风黎便挥挥手,不知从哪里召来一条青色的龙,但这条龙似乎年纪很小,还不到一丈长。 它看起来伙食不错,身材圆滚滚的,这让它本来威风凛凛的外表显得气势不足,倒平添几分可爱。 它头上两只玉似的角只有巴掌大,眼睛圆溜如滚珠,看向风黎的目光中满是委屈。 “大人。您也要拿小乖当坐骑。” 骤然听到他说话,沈承之既惊讶又激动,兴奋得脸颊通红。 风黎笑着安抚他,“这不是不敢吵醒闻婴嘛?只能委屈你了,还是你去帮我叫他?” 龙小乖自然不敢去,只好憋着眼泪将两人驮起来,朝黑猫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猫的速度并不快,像是有意在引路般,走一段停一段,见小青龙跟上来了,便继续往前行。 终于,在天将明时,他们来到那片山壁前。 在天边露出第一缕曙光的时候,黑猫化作几缕墨烟消失了。 龙小乖将两人放下来,变作人形瘫倒在一旁喘粗气。 沈承之愣愣看着他,片刻后突然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顿时被痛得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痛,捂着脸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仙女姐姐,这是真的!睿儿没有在做梦!睿儿见到了墨奴,还骑上大蛇了——哎?墨奴呢?” 风黎还没来得及回答,龙小乖就炸了,“你说谁是蛇?!吾是龙!尊贵的青龙!” 沈承之完没有听他说话,还在左顾右盼寻找黑猫。 风黎一把按住跳脚的龙小乖,抬头看向树上。 雀妖们飞下来,七嘴八舌地跟风黎汇报情况,总结起来就一点它们还是没发现黑猫的踪迹。 沈承之听不懂雀妖们说话,只好拽拽风黎的衣摆,“仙女姐姐,这些小雀在做什么呀?” 龙小乖听后嘲笑道“这都听不懂,小人类真是笨蛋。” 风黎瞪了他一眼,他顿时缩回头去,不敢再多话。 “大仙,我们还要继续盯吗?这个工钱……”一只雀妖小心又期待地询问道。 风黎抬头朝山壁上看了眼,笑道“你们再帮我做一件事,每只妖加五十文,放心,不是什么难事,传个话就好。”"龙小乖的“落网”让风黎心情好了些,由于县衙居住不便,她还是回云来客栈开了间客房,让龙小乖跟闻婴同住。 他对此十分不情愿,但又不敢当面反抗,只能背地里拉着风黎的衣摆苦兮兮哀求道“大人,让小乖跟着你吧,小乖不要跟臭狐狸一起住……” 闻婴不知何时出现在外面,倚着门框淡淡问道“谁是臭狐狸?” 龙小乖面色一僵,弱弱朝风黎身后躲,“是吾出来以后遇到的……吾不是在说闻婴大人您。” 此地无银三百两。 闻婴一声冷哼,倒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下楼去了。 风黎笑着摸摸他的头,“我不太方便带着你噢,更何况我还有其他事情,万一一个不注意,你再跑了怎么办?所以,你还是跟着闻婴吧,乖~” ?.?????.?? 龙小乖还沉浸在后怕中,闻言嘴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 风黎笑眯眯看着他,“再敢哇哇哭,就把你嘴封上噢。” 龙小乖“……” 大人也好凶,呜呜呜…… 下午风黎刚回县衙,就遇到了正等着她的仆役,说是县令有请,她一听就知道,怕是沈怀玉见她这么久没动静,有些坐不住了。 她想了想,掏出那只神笔,拿在手里把玩着朝沈怀玉的书房而去。 进屋后,沈怀玉客气请她坐下,正在斟酌措辞时,她便抢先一步笑问道“不知县令丹青如何?” 沈怀玉愣了愣,迟疑道“……尚可。” “那可否请县令将墨奴的模样画出来,供我一观?” 这个要求十分寻常,沈怀玉自然也没拒绝,他正要拿笔,风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请县令用此笔作画吧。” 沈怀玉有些不解,但还是接过笔,专心作起画来。 片刻后,他长呼口气,正要拿起画纸给风黎看,晃眼却见纸上的猫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心里一惊,下一刻,那猫便纵身朝他飞扑过来,他吓了一大跳,慌忙挥舞着手臂想要阻挡,一边大喊道“妖怪!有妖怪!” 风黎上前两步,将那画猫招到自己身旁,“县令勿怕,这只是个小把戏罢了。” 说着,她让小猫在空中站好,又问沈怀玉,“县令再瞧瞧,墨奴可是长这副模样?” 沈怀玉以袖挡脸,小心翼翼多看了两眼,“没错,就是这只妖物!” 说着,他又试探问道“风娘子这是从哪里寻到的它?不,不对……这莫不是我刚才所画?!”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朝画纸上看去,果然就见上面空空如也,才刚画好的黑猫不见了。 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风黎笑道“我方才便说过,这只是个小把戏罢了,如今既已知道墨奴的模样,还请县令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三日之内,我必将它找回来。” 沈怀玉不愧是当官的人,很快便镇定下来,再望向风黎时,目中的怀疑也消散了许多,“如此,就有劳风娘子了。” 风黎回以一笑,临走前不仅带走了神笔,还带走了那只小画猫。 当天晚上,小猫就出现 在沈承之面前,他非常开心,伸手就要去抱,风黎连忙不动声色拦住了他,“睿儿,你很想念墨奴,对吗?” 沈承之连连点头,“对!” 风黎便笑问道“那你有什么话想对它说吗?” 沈承之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小黑猫,眼眶很快就红了,“睿儿攒了好多铜板,等墨奴回来了,就给它买小鱼干吃。” 风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听他从想念墨奴说到想念娘亲,说着说着便忍不住抱膝抽噎起来。 她看看天色,忽然轻声提醒道“睿儿,墨奴跑了。” 沈承之连忙抬头,果然就见画猫轻飘飘几个起落便跳下房顶,朝远处的夜色中奔去。 他慌忙站起身,无助地看向风黎,“仙女姐姐……” 风黎了然笑道“我带你去追,好不好?” 见他重重点头,风黎便挥挥手,不知从哪里召来一条青色的龙,但这条龙似乎年纪很小,还不到一丈长。 它看起来伙食不错,身材圆滚滚的,这让它本来威风凛凛的外表显得气势不足,倒平添几分可爱。 它头上两只玉似的角只有巴掌大,眼睛圆溜如滚珠,看向风黎的目光中满是委屈。 “大人。您也要拿小乖当坐骑。” 骤然听到他说话,沈承之既惊讶又激动,兴奋得脸颊通红。 风黎笑着安抚他,“这不是不敢吵醒闻婴嘛?只能委屈你了,还是你去帮我叫他?” 龙小乖自然不敢去,只好憋着眼泪将两人驮起来,朝黑猫离开的方向追去。 黑猫的速度并不快,像是有意在引路般,走一段停一段,见小青龙跟上来了,便继续往前行。 终于,在天将明时,他们来到那片山壁前。 在天边露出第一缕曙光的时候,黑猫化作几缕墨烟消失了。 龙小乖将两人放下来,变作人形瘫倒在一旁喘粗气。 沈承之愣愣看着他,片刻后突然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顿时被痛得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痛,捂着脸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仙女姐姐,这是真的!睿儿没有在做梦!睿儿见到了墨奴,还骑上大蛇了——哎?墨奴呢?” 风黎还没来得及回答,龙小乖就炸了,“你说谁是蛇?!吾是龙!尊贵的青龙!” 沈承之完没有听他说话,还在左顾右盼寻找黑猫。 风黎一把按住跳脚的龙小乖,抬头看向树上。 雀妖们飞下来,七嘴八舌地跟风黎汇报情况,总结起来就一点它们还是没发现黑猫的踪迹。 沈承之听不懂雀妖们说话,只好拽拽风黎的衣摆,“仙女姐姐,这些小雀在做什么呀?” 龙小乖听后嘲笑道“这都听不懂,小人类真是笨蛋。” 风黎瞪了他一眼,他顿时缩回头去,不敢再多话。 “大仙,我们还要继续盯吗?这个工钱……”一只雀妖小心又期待地询问道。 风黎抬头朝山壁上看了眼,笑道“你们再帮我做一件事,每只妖加五十文,放心,不是什么难事,传个话就好。”" 第18章 踪迹 一刻钟后,雀妖们开始绕着山壁飞行,一边飞一边模仿着沈承之的声音幽幽呼唤“墨奴~墨奴~睿儿来看你啦~睿儿在 山壁之下,沈承之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外面,风黎拉着龙小乖躲进了草丛里。 听着雀妖们诡异的语调,龙小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大人,您确定这样就能引出那只黑猫吗?” 风黎其实也不确定,但面对龙小乖怀疑的目光,她也只能自若笑道“当然,咱们等着便是了。” 雀妖们这一喊就是一上午,可惜从头到尾,连黑猫的毛都没看到半根。 中午时分,它们停下来休息吃虫子,一边跟风黎抱怨,“大仙,不是俺们贪心,实在是这活太难干了啊。” “俺们喊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这让俺们以后还怎么唱歌呀?” ?.?????.?? “唱不了歌,俺们就吸引不到美雀了,一想到这里,俺这心里就难受啊!” “对啊大仙,你快听听小妖这嗓子,嘎——咳咳咳咳……” 风黎无语望天,还没说话,沈承之就在一旁疑惑道“仙女姐姐,这只小雀方才的叫声好像鸭子啊。” 风黎轻哼一声,看向有些心虚的小雀,“再加一百文,喊到天黑,如何?” 雀妖们闻言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其中一只比较谨慎,又跟她确定了一遍,“大仙,是每只一百文吗?” 风黎无奈叹气,“对,每只一百文。” 得了准信,雀妖们很快恢复状态,吃完午饭后,便再次绕着山壁飞行呼唤起来。 沈承之今天没能午睡,实在是上面的雀妖太吵了,他又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也没哭没闹,只揉着眼睛乖乖坐在外面等待。 就这样又喊了一下午,直到日落时分,都没见到黑猫的踪影。 风黎有些失望,但还是给雀妖们结了工钱,打算先将沈承之送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昨晚临走前,她虽然给沈怀玉留了信,但沈承之被带走一天未归,想必他心里也十分担忧。 发完工钱后,风黎又跟雀妖们约好第二天继续盯着,便拍拍龙小乖的头,让他变回龙继续当坐骑。 龙小乖心里委屈但不敢反抗,只好乖乖照做。 但许是实在太委屈了,路上,他忍不住问风黎,“大人,您为什么也欺负小乖?” 风黎瞟了睡着的沈承之一眼,放轻声音笑问道“我如何欺负你了?” 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眼泪汪汪转过头来,“小乖都还没成年,您就拿小乖当坐骑。” 风黎闻言,意味不明地“噢”了一声,“你也知道你还没成年?那你还敢独自带着那么多宝贝逃学出来?” 龙小乖心虚地将眼泪憋了回去,“那……那山上太无趣了嘛,小乖听他们说,人间可好玩了,就想来玩一趟,见见世面……” 风黎一声轻哼,重重拍了下他的头,“这话你留着回去跟你叔祖 说吧。” 一听到这话,龙小乖瞬间蔫了下来,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回去以后,您会帮小乖跟叔祖求情嘛?” 风黎笑道“那就要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龙小乖顿时又精神起来,信心满满道“大人您就放心吧,小乖虽然没成年,但也是能当坐骑的!只要大人您需要,小乖就是您最贴心的坐骑!” 风黎不由摇头失笑,“天色不早了,还是快回去吧。” 他们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完黑下来,风黎让龙小乖飞到隐蔽处变回人形,又亲自将他送到闻婴手中,这才领着沈承之朝县衙去。 大门外,沈怀玉正在来回踱步,直到两人出现,他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拉过沈承之,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睿儿没事吧?” 沈承之提前得了风黎的交代,没有透露太多今天的事情,但他实在兴奋,所以虽然这么晚了,精神依然很好。 沈怀玉检查完后松了口气,再跟风黎说话时,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些责怪,“风娘子若是想带睿儿去祭拜内人,大可告知于我,如此直接将人带走,怕是有些无礼吧?” 最主要的是,就连守夜的仆役婢女都没发现她是怎么把人带出去的,这实在让他心惊。 风黎抱歉笑道“事发突然,是我鲁莽了,万望县令勿怪,我向县令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因着她昨天露的那一手,沈怀玉心中还存着忌惮,因此眼下见沈承之无恙,便也没再过多追究,只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夜间尽量将公务带回后衙处理,这样就能顺便看着沈承之了。 父子俩离开后,风黎抬头看了眼月亮,语气颇有些遗憾,“看来是赶不上下次水月之城开启了啊。”她叹息着,便也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开窗一看,外面赫然是只雀妖,“大仙,昨晚我们看到黑猫了!” 风黎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见不远处有人经过,她便让开一条缝隙,让雀妖进屋说话。 “是这样的大仙……”喝完一杯茶后,雀妖便清清嗓子,将昨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昨天深夜,它们看到一只黑猫从山壁上的灌木丛中钻出来,朝杨姝坟墓的方向而去。 但它的状态很不对,似乎十分虚弱,没走多远更是倒在了地上,久久不见动弹。 雀妖们面面相觑,正想下去看看,却见它又自己爬起来了,这次它没再往外走,而是又回到了山壁处。 雀妖们本来想看看它住在哪里,然后回头告诉风黎,谁知它们一个晃眼间,黑猫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晚上太黑,还是黑猫太擅于隐匿,它们找了半天,都没再发现任何踪迹,只能一边继续盯着,一边让妖飞过来给风黎传消息。 “大仙,您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喊喊?”说到最后,雀妖跃跃欲试地问风黎道。 风黎想了想,“不必,先继续盯着吧,今晚再看看。”"一刻钟后,雀妖们开始绕着山壁飞行,一边飞一边模仿着沈承之的声音幽幽呼唤“墨奴~墨奴~睿儿来看你啦~睿儿在 山壁之下,沈承之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外面,风黎拉着龙小乖躲进了草丛里。 听着雀妖们诡异的语调,龙小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大人,您确定这样就能引出那只黑猫吗?” 风黎其实也不确定,但面对龙小乖怀疑的目光,她也只能自若笑道“当然,咱们等着便是了。” 雀妖们这一喊就是一上午,可惜从头到尾,连黑猫的毛都没看到半根。 中午时分,它们停下来休息吃虫子,一边跟风黎抱怨,“大仙,不是俺们贪心,实在是这活太难干了啊。” “俺们喊了一上午,嗓子都哑了,这让俺们以后还怎么唱歌呀?” “唱不了歌,俺们就吸引不到美雀了,一想到这里,俺这心里就难受啊!” “对啊大仙,你快听听小妖这嗓子,嘎——咳咳咳咳……” ?.?????.?? 风黎无语望天,还没说话,沈承之就在一旁疑惑道“仙女姐姐,这只小雀方才的叫声好像鸭子啊。” 风黎轻哼一声,看向有些心虚的小雀,“再加一百文,喊到天黑,如何?” 雀妖们闻言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其中一只比较谨慎,又跟她确定了一遍,“大仙,是每只一百文吗?” 风黎无奈叹气,“对,每只一百文。” 得了准信,雀妖们很快恢复状态,吃完午饭后,便再次绕着山壁飞行呼唤起来。 沈承之今天没能午睡,实在是上面的雀妖太吵了,他又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也没哭没闹,只揉着眼睛乖乖坐在外面等待。 就这样又喊了一下午,直到日落时分,都没见到黑猫的踪影。 风黎有些失望,但还是给雀妖们结了工钱,打算先将沈承之送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 昨晚临走前,她虽然给沈怀玉留了信,但沈承之被带走一天未归,想必他心里也十分担忧。 发完工钱后,风黎又跟雀妖们约好第二天继续盯着,便拍拍龙小乖的头,让他变回龙继续当坐骑。 龙小乖心里委屈但不敢反抗,只好乖乖照做。 但许是实在太委屈了,路上,他忍不住问风黎,“大人,您为什么也欺负小乖?” 风黎瞟了睡着的沈承之一眼,放轻声音笑问道“我如何欺负你了?” 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眼泪汪汪转过头来,“小乖都还没成年,您就拿小乖当坐骑。” 风黎闻言,意味不明地“噢”了一声,“你也知道你还没成年?那你还敢独自带着那么多宝贝逃学出来?” 龙小乖心虚地将眼泪憋了回去,“那……那山上太无趣了嘛,小乖听他们说,人间可好玩了,就想来玩一趟,见见世面……” 风黎一声轻哼,重重拍了下他的头,“这话你留着回去跟你叔祖 说吧。” 一听到这话,龙小乖瞬间蔫了下来,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回去以后,您会帮小乖跟叔祖求情嘛?” 风黎笑道“那就要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龙小乖顿时又精神起来,信心满满道“大人您就放心吧,小乖虽然没成年,但也是能当坐骑的!只要大人您需要,小乖就是您最贴心的坐骑!” 风黎不由摇头失笑,“天色不早了,还是快回去吧。” 他们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完黑下来,风黎让龙小乖飞到隐蔽处变回人形,又亲自将他送到闻婴手中,这才领着沈承之朝县衙去。 大门外,沈怀玉正在来回踱步,直到两人出现,他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拉过沈承之,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睿儿没事吧?” 沈承之提前得了风黎的交代,没有透露太多今天的事情,但他实在兴奋,所以虽然这么晚了,精神依然很好。 沈怀玉检查完后松了口气,再跟风黎说话时,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些责怪,“风娘子若是想带睿儿去祭拜内人,大可告知于我,如此直接将人带走,怕是有些无礼吧?” 最主要的是,就连守夜的仆役婢女都没发现她是怎么把人带出去的,这实在让他心惊。 风黎抱歉笑道“事发突然,是我鲁莽了,万望县令勿怪,我向县令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因着她昨天露的那一手,沈怀玉心中还存着忌惮,因此眼下见沈承之无恙,便也没再过多追究,只心里暗下决定,以后夜间尽量将公务带回后衙处理,这样就能顺便看着沈承之了。 父子俩离开后,风黎抬头看了眼月亮,语气颇有些遗憾,“看来是赶不上下次水月之城开启了啊。”她叹息着,便也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开窗一看,外面赫然是只雀妖,“大仙,昨晚我们看到黑猫了!” 风黎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见不远处有人经过,她便让开一条缝隙,让雀妖进屋说话。 “是这样的大仙……”喝完一杯茶后,雀妖便清清嗓子,将昨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昨天深夜,它们看到一只黑猫从山壁上的灌木丛中钻出来,朝杨姝坟墓的方向而去。 但它的状态很不对,似乎十分虚弱,没走多远更是倒在了地上,久久不见动弹。 雀妖们面面相觑,正想下去看看,却见它又自己爬起来了,这次它没再往外走,而是又回到了山壁处。 雀妖们本来想看看它住在哪里,然后回头告诉风黎,谁知它们一个晃眼间,黑猫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晚上太黑,还是黑猫太擅于隐匿,它们找了半天,都没再发现任何踪迹,只能一边继续盯着,一边让妖飞过来给风黎传消息。 “大仙,您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喊喊?”说到最后,雀妖跃跃欲试地问风黎道。 风黎想了想,“不必,先继续盯着吧,今晚再看看。”" 第19章 黑猫 听到没钱赚,雀妖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斗志满满道“大仙您就放心吧,今晚我们一定盯紧了!把那黑猫的藏身之处给您找出来!” 雀妖飞走后,风黎也没了睡意,她起身收拾了下,出门去找闻婴和龙小乖吃早饭。 显然,龙小乖还没睡醒,看起来像是被强行从被子里拖出来的,一路都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直到在街边铺子落座后才清醒过来。 没过多久,闻婴点的早饭就被端上了桌,油酥饼、糍糕、煎角子并三碗羊汤,龙小乖闻到肉香,还跑去隔壁买来三份烤兔肉。 他乖巧地将兔肉分放在两人面前,见他们都没动筷子,也不敢先吃,只好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食物。 见此,风黎不由笑出了声,“吃吧,闻婴再凶,还能不让你吃饭不成?” 听见她这话,闻婴面露无奈,“我很凶吗?” ?.?????.?? 龙小乖在一旁拼命点头,却又在他看过去的瞬间迅速将头埋下去装死。 风黎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角子,“快吃,吃完了还得干活呢。” 闻婴疑惑道“干什么活?” 风黎想了想,“你们狐狸擅长追踪,你帮我到山里盯一下墨奴的踪迹,至于小乖嘛,今天就先跟着我吧。” 龙小乖闻言,不由惊喜地连连点头,比起待在闻婴身边,他自然更愿意跟着风黎。 见此,闻婴冷哼了一声,淡淡道“再敢逃跑,回去就把你挂在山门口示众。” 龙小乖吓得浑身一抖,见此,风黎嗔怪道“哎呀瞧你说的,再吓坏孩子了,行了,赶紧吃吧,都要凉了。” 闻婴不再多言,动作优雅地吃起早饭来。 两刻钟后,三人陆续放下筷子,开始分头行动。 看得出来,闻婴的离开让龙小乖轻松了许多,所以在仰头询问风黎时,他笑得非常开心,“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呀?” 风黎摸摸他的头,“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咱们就四处逛逛,顺道买些东西吧。” 龙小乖眼睛一亮,愈发高兴起来,“大人,还是您对小乖最好,小乖最喜欢大人了!” “我也很喜欢小乖哟。”风黎笑眯眯应了一句,便牵着他的手往街边铺子走去。 两个时辰后。 “大……大人……我们还要逛多久呀?” 龙小乖的手上、脖子上、肩上乃至腰上,都或绑或挂着许多包裹,由于东西太多,他整个人都被埋在里面,只能勉强挤出个头,气喘吁吁地问前面的人。 两手空空、脚步轻快的风黎闻言,转身笑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柔声安抚道“小乖再坚持一下嘛,就快买完了。” 龙小乖欲哭无泪,“可是大人,一个时辰前,您就是这么说的……” 风黎顾左右而言他,“有吗?没有吧,定是你听岔了。啊,那边的蜜饯果子好像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她便快乐地飘走了,只留下步履沉重的龙小乖在后面无声落泪。 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逃学出来,要是不逃学,他现在也不用在这活受罪了…… 这天直逛到傍晚,风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她带着龙小乖回到客栈,将大部分东西放在客栈里,自己则带了些朱砂黄纸之类的东西回到县衙。 夜幕降临后,她无声打开房门,避过守夜的仆役婢女,悄然往沈怀玉父子的住处而去。 龙小乖变作细蛇样缠绕在她腕间,头垂在半空晃晃悠悠地打瞌睡。 她挑了几个不显眼的角落,在墙角和柱子后画上符文,又插上小旗和木棍后,才拍拍手准备回去睡觉。 才刚走到房门口,旁边就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将她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只雀妖。 “大仙。”由于是深夜,雀妖将声音压得很低,“那只黑猫找到了,但是它的情况不太对,那位狐仙大人让小妖来请您过去一趟。” 风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耽误功夫,她将睡得正香的龙小乖拍醒,“快起来,咱们要赶路了。” 龙小乖一个甩头猛然惊醒,委屈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大人,小乖好困啊……” “知道你困,你先别困。”风黎安抚地拍拍他的头,“等到地方了,随你睡多久。” 龙小乖只好瘪着嘴变大,驮上风黎跟在雀妖身后往城外飞去。 他们抵达目的地时,闻婴正站在山顶上,远远地,他朝风黎挥了挥手。 龙小乖歪歪扭扭飞过去,风黎才刚落地,他就变作小龙钻回风黎手腕上去了。 风黎瞟了他一眼,没多理会,而是将目光落到闻婴臂弯内。 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的小黑猫,黑猫双眼紧闭,乍一看气息无,仔细瞧时,才发现它的腹部仍有起伏。 “这就是墨奴?”她一边打量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是怎么了?” 闻婴摇头,“不清楚,今晚它去了杨氏墓前,再回来时就晕倒在外面,我见情况不对,这才让雀妖去寻你。” 风黎闭上眼睛,片刻后惊讶睁眼,再看向黑猫时,面上满是惊异,“竟是如此,倒许多年没见过它这等存在了……” 说着,她沉吟了片刻,忽而又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不好,你说它今夜又去了杨姝墓地,那岂不是——我们快过去看看!” 说着,她再顾不得其他,从闻婴怀中接过黑猫,与此同时,闻婴已化出黑狐原形。 她匆忙给雀妖们结了工钱,便乘上黑狐往杨姝墓地而去。 一人一狐抵达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小妖,它们围在墓边,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有认得风黎的小妖见她出现,颇为激动,却又碍于闻婴的存在,不敢上前打招呼。 闻婴刚一落地,风黎便转头朝坟墓看去,果然,墓碑被掀翻在一旁,泥土四溅,棺木大开,而里面的杨姝已经不见踪影。 她暗叹口气,匆忙跟小妖们招呼交待了几句后,便让闻婴继续朝县衙赶去。"听到没钱赚,雀妖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斗志满满道“大仙您就放心吧,今晚我们一定盯紧了!把那黑猫的藏身之处给您找出来!” 雀妖飞走后,风黎也没了睡意,她起身收拾了下,出门去找闻婴和龙小乖吃早饭。 显然,龙小乖还没睡醒,看起来像是被强行从被子里拖出来的,一路都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直到在街边铺子落座后才清醒过来。 没过多久,闻婴点的早饭就被端上了桌,油酥饼、糍糕、煎角子并三碗羊汤,龙小乖闻到肉香,还跑去隔壁买来三份烤兔肉。 他乖巧地将兔肉分放在两人面前,见他们都没动筷子,也不敢先吃,只好眼巴巴望着桌上的食物。 见此,风黎不由笑出了声,“吃吧,闻婴再凶,还能不让你吃饭不成?” 听见她这话,闻婴面露无奈,“我很凶吗?” 龙小乖在一旁拼命点头,却又在他看过去的瞬间迅速将头埋下去装死。 ?.?????.?? 风黎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角子,“快吃,吃完了还得干活呢。” 闻婴疑惑道“干什么活?” 风黎想了想,“你们狐狸擅长追踪,你帮我到山里盯一下墨奴的踪迹,至于小乖嘛,今天就先跟着我吧。” 龙小乖闻言,不由惊喜地连连点头,比起待在闻婴身边,他自然更愿意跟着风黎。 见此,闻婴冷哼了一声,淡淡道“再敢逃跑,回去就把你挂在山门口示众。” 龙小乖吓得浑身一抖,见此,风黎嗔怪道“哎呀瞧你说的,再吓坏孩子了,行了,赶紧吃吧,都要凉了。” 闻婴不再多言,动作优雅地吃起早饭来。 两刻钟后,三人陆续放下筷子,开始分头行动。 看得出来,闻婴的离开让龙小乖轻松了许多,所以在仰头询问风黎时,他笑得非常开心,“大人,我们要去哪里呀?” 风黎摸摸他的头,“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咱们就四处逛逛,顺道买些东西吧。” 龙小乖眼睛一亮,愈发高兴起来,“大人,还是您对小乖最好,小乖最喜欢大人了!” “我也很喜欢小乖哟。”风黎笑眯眯应了一句,便牵着他的手往街边铺子走去。 两个时辰后。 “大……大人……我们还要逛多久呀?” 龙小乖的手上、脖子上、肩上乃至腰上,都或绑或挂着许多包裹,由于东西太多,他整个人都被埋在里面,只能勉强挤出个头,气喘吁吁地问前面的人。 两手空空、脚步轻快的风黎闻言,转身笑看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柔声安抚道“小乖再坚持一下嘛,就快买完了。” 龙小乖欲哭无泪,“可是大人,一个时辰前,您就是这么说的……” 风黎顾左右而言他,“有吗?没有吧,定是你听岔了。啊,那边的蜜饯果子好像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她便快乐地飘走了,只留下步履沉重的龙小乖在后面无声落泪。 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逃学出来,要是不逃学,他现在也不用在这活受罪了…… 这天直逛到傍晚,风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她带着龙小乖回到客栈,将大部分东西放在客栈里,自己则带了些朱砂黄纸之类的东西回到县衙。 夜幕降临后,她无声打开房门,避过守夜的仆役婢女,悄然往沈怀玉父子的住处而去。 龙小乖变作细蛇样缠绕在她腕间,头垂在半空晃晃悠悠地打瞌睡。 她挑了几个不显眼的角落,在墙角和柱子后画上符文,又插上小旗和木棍后,才拍拍手准备回去睡觉。 才刚走到房门口,旁边就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将她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是只雀妖。 “大仙。”由于是深夜,雀妖将声音压得很低,“那只黑猫找到了,但是它的情况不太对,那位狐仙大人让小妖来请您过去一趟。” 风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耽误功夫,她将睡得正香的龙小乖拍醒,“快起来,咱们要赶路了。” 龙小乖一个甩头猛然惊醒,委屈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大人,小乖好困啊……” “知道你困,你先别困。”风黎安抚地拍拍他的头,“等到地方了,随你睡多久。” 龙小乖只好瘪着嘴变大,驮上风黎跟在雀妖身后往城外飞去。 他们抵达目的地时,闻婴正站在山顶上,远远地,他朝风黎挥了挥手。 龙小乖歪歪扭扭飞过去,风黎才刚落地,他就变作小龙钻回风黎手腕上去了。 风黎瞟了他一眼,没多理会,而是将目光落到闻婴臂弯内。 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看起来不过两三个月大的小黑猫,黑猫双眼紧闭,乍一看气息无,仔细瞧时,才发现它的腹部仍有起伏。 “这就是墨奴?”她一边打量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这是怎么了?” 闻婴摇头,“不清楚,今晚它去了杨氏墓前,再回来时就晕倒在外面,我见情况不对,这才让雀妖去寻你。” 风黎闭上眼睛,片刻后惊讶睁眼,再看向黑猫时,面上满是惊异,“竟是如此,倒许多年没见过它这等存在了……” 说着,她沉吟了片刻,忽而又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不好,你说它今夜又去了杨姝墓地,那岂不是——我们快过去看看!” 说着,她再顾不得其他,从闻婴怀中接过黑猫,与此同时,闻婴已化出黑狐原形。 她匆忙给雀妖们结了工钱,便乘上黑狐往杨姝墓地而去。 一人一狐抵达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小妖,它们围在墓边,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有认得风黎的小妖见她出现,颇为激动,却又碍于闻婴的存在,不敢上前打招呼。 闻婴刚一落地,风黎便转头朝坟墓看去,果然,墓碑被掀翻在一旁,泥土四溅,棺木大开,而里面的杨姝已经不见踪影。 她暗叹口气,匆忙跟小妖们招呼交待了几句后,便让闻婴继续朝县衙赶去。" 第20章 真相 后衙之中,一片黑暗。 灯火早已熄灭,但没人敢出来添灯,因为那道熟悉的影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后衙。 风黎乘着狐狸赶到时,杨姝正站在沈怀玉父子的房门外,动作僵硬地一下下叩着房门。 夜色之中,回荡着她幽幽的呼唤声,“睿儿,官人,开门呐,妾身回来了,开开门呐~” 风黎跳到房顶上,目光紧紧盯着她,片刻后忽然叹息道“情感确实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就像她于墨奴,沈氏父子于她。” ?.?????.?? “可再这样下去,它就快没命了吧?”闻婴化作人形,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她怀里的小黑猫。 风黎神色复杂,“是啊,所以得赶紧阻止这一切。” 说着,她轻飘飘跳下房顶,手腕翻转间,如云雾般轻淡的白光便朝四周扩散开去,很快又隐入暗夜里消失无踪。 她抱着黑猫,朗声朝屋内道“沈县令,还请开门一叙。” 屋内安静了许久,才有道强作镇定的声音试探问道“风娘子?可是你在外面?” 风黎应道“正是,墨奴我已寻回,还请沈县令带着令郎出来,事情原委如何,今夜便可见分晓。” 沈怀玉仍在迟疑,“可内人她……” 风黎安抚道“县令放心吧,有我在外面,必不会有差错。”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杨姝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带着朝院中后退,很快便停在了她身前不远处。 杨姝似乎无知无觉,手仍僵硬地在半空做着敲门的动作。 风黎又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缓慢打开,沈怀玉一手捂着沈承之的眼睛,一手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往外打量。 在见到风黎后,他才长舒口气,牵着沈承之走出门外。 父子俩站在离杨姝几步远的地方,沈怀玉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难掩复杂。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杨姝动作突然顿住,愣愣转过身来,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定定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官人,睿儿……”她似呢喃般呼唤了几声,又悲切道“妾身回来了,回来看你们了。” “官人为何不给妾身开门呢?” “睿儿,娘亲很想念你啊,睿儿……” 听到这话,一直安安静静的沈承之突然挣扎起来,吓得沈怀玉连忙拉住他悲戚劝道“睿儿别去!你娘亲已经死了,她……她不是你娘。” “爹爹骗人!”沈承之大力挣脱他的束缚,想要朝杨姝奔去,转瞬却又被送回到沈怀玉身边。 他愣了下,还要再跑,却听风黎开口唤他“睿儿,你看这是谁?” 沈承之胡乱抹了把眼泪,在看清她怀中小黑猫的瞬间,不由惊喜道“墨奴!” 他跑到风黎面前,小心翼翼摸了摸小黑猫的头,又仰头问她“仙女姐姐,墨奴怎么了?它怎么不动?” 风黎朝他安抚地笑笑,又看向正神色警惕的沈怀玉,“沈县令,有一件事你说对了,墨奴确实是妖,娘子的复活,也是因它而起。” 沈怀玉闻言微怔,反应过来后刚要发怒,却听风黎又继续道“不过论起娘子的死,县令你也有些责任。” 听到这话,沈怀玉不由茫然,“风娘子,恕我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沈承之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墨奴,风黎便将墨奴给了它,一边问道“县令与娘子成亲这么多年,可曾让人给娘子批过八字?” 沈怀玉虽不解,但还是认真回想道“只算过一次,便是内人病重时请来的那个道士。” “成亲时也没有吗?” 沈怀玉愣了下,“当年是母亲为我二人操持的婚事,一应事宜也都凭母亲做主,八字的事,倒是没听母亲与我提起过。” “不过那时家中虽然拮据,母亲却说内人孤身不易,不可委屈了她,所以前后礼数都是周的。” 说完见风黎沉思不语,他忙追问道“怎么了吗?内人的八字可是有何不妥?” 风黎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冒昧问一句,令堂故交之中,可有杨姓或王姓之人?” 杨二娘说过,杨姝的母亲便是姓王。 沈怀玉回忆许久才迟疑道“好像是有听母亲提起过,从前有位手帕之交的姨母,两人情同姐妹,十分要好,后来那位姨母举家搬离了故地,她们便没再见过了。” 风黎顿时恍然,“怪不得……” 怪不得沈母会在只见过杨姝一面的情况下就请了媒人上门求娶,怪不得她会对杨姝那样好,怪不得明知杨姝的八字有异却还为她隐瞒真相,现在一想,怕是故人之子。 见风黎久久不语,沈怀玉不由疑惑,“风娘子,你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与母亲又有何关联?” 风黎叹了口气,将八字并杨姝身世之谜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只掩去了杨二娘那段,既然她已回到山林中,过往旧事自不必提了。 沈怀玉听完后神色恍惚,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风娘子方才所说的内人之死……” 风黎长叹口气,“县令也说过,最后那些日子,墨奴很少陪伴在娘子身边,但她的病情仍在加重,那是因为,她的身边不停有驱魔辟邪之物出现,而消耗掉她生命的,正是这些东西。” 沈怀玉如遭雷劈,瞬间僵立在了原地。 风黎的目光重新落到墨奴身上,“原本,普通的黑猫不足以让娘子在那样短的时间内重病,但墨奴不太一样。” “在见到它之前,我也没有想到,它竟是只九命猫。” “毕竟在这人间,已经很少能见到九命猫了。” 沈怀玉精神恍惚,并没听出她话中的怪异之处,倒是沈承之闻言好奇问道“仙女姐姐,什么是九命猫?墨奴有九条命吗?” 风黎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九条命只是九命猫的特性之一罢了。” 人间传言猫有九命,但真正的九命猫,早在很久以前就将近绝迹了。 究其原因,其一是九命猫非常难得,出生的几率本就极小;其二,则是九命猫很难平安长大。"后衙之中,一片黑暗。 灯火早已熄灭,但没人敢出来添灯,因为那道熟悉的影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后衙。 风黎乘着狐狸赶到时,杨姝正站在沈怀玉父子的房门外,动作僵硬地一下下叩着房门。 夜色之中,回荡着她幽幽的呼唤声,“睿儿,官人,开门呐,妾身回来了,开开门呐~” 风黎跳到房顶上,目光紧紧盯着她,片刻后忽然叹息道“情感确实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就像她于墨奴,沈氏父子于她。” ?.?????.?? “可再这样下去,它就快没命了吧?”闻婴化作人形,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她怀里的小黑猫。 风黎神色复杂,“是啊,所以得赶紧阻止这一切。” 说着,她轻飘飘跳下房顶,手腕翻转间,如云雾般轻淡的白光便朝四周扩散开去,很快又隐入暗夜里消失无踪。 她抱着黑猫,朗声朝屋内道“沈县令,还请开门一叙。” 屋内安静了许久,才有道强作镇定的声音试探问道“风娘子?可是你在外面?” 风黎应道“正是,墨奴我已寻回,还请沈县令带着令郎出来,事情原委如何,今夜便可见分晓。” 沈怀玉仍在迟疑,“可内人她……” 风黎安抚道“县令放心吧,有我在外面,必不会有差错。”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杨姝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带着朝院中后退,很快便停在了她身前不远处。 杨姝似乎无知无觉,手仍僵硬地在半空做着敲门的动作。 风黎又等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缓慢打开,沈怀玉一手捂着沈承之的眼睛,一手扶着门框,小心翼翼往外打量。 在见到风黎后,他才长舒口气,牵着沈承之走出门外。 父子俩站在离杨姝几步远的地方,沈怀玉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难掩复杂。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杨姝动作突然顿住,愣愣转过身来,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定定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官人,睿儿……”她似呢喃般呼唤了几声,又悲切道“妾身回来了,回来看你们了。” “官人为何不给妾身开门呢?” “睿儿,娘亲很想念你啊,睿儿……” 听到这话,一直安安静静的沈承之突然挣扎起来,吓得沈怀玉连忙拉住他悲戚劝道“睿儿别去!你娘亲已经死了,她……她不是你娘。” “爹爹骗人!”沈承之大力挣脱他的束缚,想要朝杨姝奔去,转瞬却又被送回到沈怀玉身边。 他愣了下,还要再跑,却听风黎开口唤他“睿儿,你看这是谁?” 沈承之胡乱抹了把眼泪,在看清她怀中小黑猫的瞬间,不由惊喜道“墨奴!” 他跑到风黎面前,小心翼翼摸了摸小黑猫的头,又仰头问她“仙女姐姐,墨奴怎么了?它怎么不动?” 风黎朝他安抚地笑笑,又看向正神色警惕的沈怀玉,“沈县令,有一件事你说对了,墨奴确实是妖,娘子的复活,也是因它而起。” 沈怀玉闻言微怔,反应过来后刚要发怒,却听风黎又继续道“不过论起娘子的死,县令你也有些责任。” 听到这话,沈怀玉不由茫然,“风娘子,恕我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沈承之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墨奴,风黎便将墨奴给了它,一边问道“县令与娘子成亲这么多年,可曾让人给娘子批过八字?” 沈怀玉虽不解,但还是认真回想道“只算过一次,便是内人病重时请来的那个道士。” “成亲时也没有吗?” 沈怀玉愣了下,“当年是母亲为我二人操持的婚事,一应事宜也都凭母亲做主,八字的事,倒是没听母亲与我提起过。” “不过那时家中虽然拮据,母亲却说内人孤身不易,不可委屈了她,所以前后礼数都是周的。” 说完见风黎沉思不语,他忙追问道“怎么了吗?内人的八字可是有何不妥?” 风黎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冒昧问一句,令堂故交之中,可有杨姓或王姓之人?” 杨二娘说过,杨姝的母亲便是姓王。 沈怀玉回忆许久才迟疑道“好像是有听母亲提起过,从前有位手帕之交的姨母,两人情同姐妹,十分要好,后来那位姨母举家搬离了故地,她们便没再见过了。” 风黎顿时恍然,“怪不得……” 怪不得沈母会在只见过杨姝一面的情况下就请了媒人上门求娶,怪不得她会对杨姝那样好,怪不得明知杨姝的八字有异却还为她隐瞒真相,现在一想,怕是故人之子。 见风黎久久不语,沈怀玉不由疑惑,“风娘子,你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与母亲又有何关联?” 风黎叹了口气,将八字并杨姝身世之谜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只掩去了杨二娘那段,既然她已回到山林中,过往旧事自不必提了。 沈怀玉听完后神色恍惚,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那……风娘子方才所说的内人之死……” 风黎长叹口气,“县令也说过,最后那些日子,墨奴很少陪伴在娘子身边,但她的病情仍在加重,那是因为,她的身边不停有驱魔辟邪之物出现,而消耗掉她生命的,正是这些东西。” 沈怀玉如遭雷劈,瞬间僵立在了原地。 风黎的目光重新落到墨奴身上,“原本,普通的黑猫不足以让娘子在那样短的时间内重病,但墨奴不太一样。” “在见到它之前,我也没有想到,它竟是只九命猫。” “毕竟在这人间,已经很少能见到九命猫了。” 沈怀玉精神恍惚,并没听出她话中的怪异之处,倒是沈承之闻言好奇问道“仙女姐姐,什么是九命猫?墨奴有九条命吗?” 风黎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九条命只是九命猫的特性之一罢了。” 人间传言猫有九命,但真正的九命猫,早在很久以前就将近绝迹了。 究其原因,其一是九命猫非常难得,出生的几率本就极小;其二,则是九命猫很难平安长大。" 第21章 故人 相比起其他妖类,九命猫的性命显得尤其脆弱,这种脆弱不仅来源于外界对其性命的觊觎,也来源于它们自身。 与其他普通猫妖相比,九命猫更容易死亡,并且每死亡一次,他们都会有一段虚弱期,死亡越多次,则虚弱期越长,从最开始的一两天或是一两个月,到后面数不清的漫长岁月。 而每一个虚弱期对于九命猫而言,都像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因此每一条命对他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内人之所以会一直复活,是因为……?”沈怀玉终于恢复了些理智,神色复杂地看向沈承之怀中的墨奴。 风黎点头叹息道“想是墨奴太过思念主人,于是不断在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命借给娘子。” ?.?????.?? “可借来的命总归是外物,无法与娘子的尸身稳定结合,所以每当鸡鸣声响起时,魂魄惊走,娘子便会恢复成一具尸体模样。” “而命数受损的墨奴也因此不断陷入虚弱期,想必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风黎摸摸黑猫的头,想起小妖们说过,它时常会趴在墓碑前面,或是睡在坟头上,清醒时便守在附近看着那座坟。 它该是有多想念杨姝,才会产生那样强烈的、希望她能复活的情感和愿望,从而让自己突破力量束缚,实现借命之事? 细想之下,风黎也不禁有些悲伤,至于沈怀玉,早已对着昏迷的墨奴落下泪来。 “我只当它是只害人的妖物,却不知它竟这样有情有义,是我害了娘子,若不是我在最后那段日子接二连三地请来那许多高人法器,娘子也不会……” 说到最后,他以袖拭泪,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可谁又能想到,驱魔辟邪之物对于杨姝而言,反倒是致命的毒物呢? 至于沈怀玉看到的黑猫吐息,想来该是墨奴发现主人生命垂危,无助之下,想要用自己的妖力强行为杨姝续命吧。 风黎暗叹一声,看向虽然受困,但仍在无意识呼唤沈氏父子的杨姝。 “娘子如今虽无神智,但尸身上仍残留着生前的情感,她想要见到县令,见到睿儿,所以才会不远千里回到此处。” “至于娘子是如何抵达这里的……”风黎有些疑惑,“恕我暂时还不清楚。” 杨姝的坟墓在城外,她要进城,就必然会经历数道关卡,可她的尸身是实非虚,能避开那么多耳目,实在有些奇怪。 更何况借命只有短暂的一夜功夫,可这么久过去,她的尸体依然完好,这又是另一个疑惑之处。 “是墨奴!”就在她沉思之际,沈承之却突然带着哭腔坚定道“一定是墨奴帮助娘亲回来看望睿儿的,墨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小猫!” 风黎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就算之前都是墨奴相助,那今晚呢?今晚墨奴在昏迷之中,杨姝却还是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上前,又将杨姝从头 到脚仔细查看了一遍,最后在她心口发现一团藏得十分隐蔽的妖力。 她将那团力量摄入掌心,神色颇为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力量有些熟悉…… “屋后第二根柱子下。”耳边忽然传来闻婴的声音,她抬头看向屋顶,闻婴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跟夜色融为一体,而刚才这句话,似乎沈氏父子都没听到。 她指尖微动,之前消失的白光便再次浮现,紧接着,屋后忽然传出一道骂声,“啊!什么鬼东西?!”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檐下,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那里窜了出来,又在见到他们的瞬间僵在原地。 “啊哈,好巧啊,大家都在。”年轻女子尴尬笑着朝他们打招呼,一边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额头的胎记。 风黎一声轻笑,将那团灵力送回杨姝体内,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二娘怎么在这里?莫不是睡不着,到此散步来了?” 杨二娘遮遮掩掩,不敢让沈怀玉看到自己的脸,“这个……这不是方才在山里不小心看到你们,一时好奇,就跟过来了嘛……” 黎似笑非笑,又转头问沈怀玉道“沈县令,你瞧这位娘子,可是十分眼熟?” 沈怀玉本来就对杨二娘的遮遮掩掩感到疑惑,闻言目光更是锐利,在看清她脸上胎记的那一刻,他突然灵光一闪,面色难掩震惊道“你莫不是——” “不是不是!”还没等他问完,杨二娘就连连否认道“我就是碰巧也长了这个胎记,我那么年轻,跟你的故人肯定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怀玉沉默了下,“我还没提起什么故人,这位娘子倒是未卜先知。” 杨二娘噎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此,风黎笑道“来都来了,二娘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正巧人都在,不如今晚就把这个亲给认了吧。” 此话一出,沈怀玉心中的怀疑自是落了实,震惊之下,他难掩激动地上前两步,声音颤抖道“您竟真是杨——” 对上杨二娘那张比他还年轻的面孔,他实在唤不出“杨婶”二字,于是只好讪讪顿住,很快又激动道“当年您失踪以后,娘子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 “这些年,娘子时常自责,说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那间旧屋,娘子也常命人修缮打扫着,就怕您哪天回来了找不着地方,她真的非常思念您……” 说着说着,沈怀玉终于反应过来,不禁疑惑道“可您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 杨二娘本来听得正动容,突然被这样问了一句,一时间,她不由面露尴尬,“这个,说来话长……” 风黎瞟了眼不知何时已经抱着墨奴跑到杨姝身边的沈承之,开口笑道“我本来还在疑惑,杨娘子身上为何有这许多古怪之处,如今二娘一出现,谜题便都解开了。” 杨二娘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看看风黎又看看沈承之,最后将目光落到沈怀玉身上。"相比起其他妖类,九命猫的性命显得尤其脆弱,这种脆弱不仅来源于外界对其性命的觊觎,也来源于它们自身。 与其他普通猫妖相比,九命猫更容易死亡,并且每死亡一次,他们都会有一段虚弱期,死亡越多次,则虚弱期越长,从最开始的一两天或是一两个月,到后面数不清的漫长岁月。 而每一个虚弱期对于九命猫而言,都像是徘徊在生死边缘,因此每一条命对他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所以,内人之所以会一直复活,是因为……?”沈怀玉终于恢复了些理智,神色复杂地看向沈承之怀中的墨奴。 风黎点头叹息道“想是墨奴太过思念主人,于是不断在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命借给娘子。” “可借来的命总归是外物,无法与娘子的尸身稳定结合,所以每当鸡鸣声响起时,魂魄惊走,娘子便会恢复成一具尸体模样。” “而命数受损的墨奴也因此不断陷入虚弱期,想必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吧。” 风黎摸摸黑猫的头,想起小妖们说过,它时常会趴在墓碑前面,或是睡在坟头上,清醒时便守在附近看着那座坟。 它该是有多想念杨姝,才会产生那样强烈的、希望她能复活的情感和愿望,从而让自己突破力量束缚,实现借命之事? 细想之下,风黎也不禁有些悲伤,至于沈怀玉,早已对着昏迷的墨奴落下泪来。 ?.?????.?? “我只当它是只害人的妖物,却不知它竟这样有情有义,是我害了娘子,若不是我在最后那段日子接二连三地请来那许多高人法器,娘子也不会……” 说到最后,他以袖拭泪,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可谁又能想到,驱魔辟邪之物对于杨姝而言,反倒是致命的毒物呢? 至于沈怀玉看到的黑猫吐息,想来该是墨奴发现主人生命垂危,无助之下,想要用自己的妖力强行为杨姝续命吧。 风黎暗叹一声,看向虽然受困,但仍在无意识呼唤沈氏父子的杨姝。 “娘子如今虽无神智,但尸身上仍残留着生前的情感,她想要见到县令,见到睿儿,所以才会不远千里回到此处。” “至于娘子是如何抵达这里的……”风黎有些疑惑,“恕我暂时还不清楚。” 杨姝的坟墓在城外,她要进城,就必然会经历数道关卡,可她的尸身是实非虚,能避开那么多耳目,实在有些奇怪。 更何况借命只有短暂的一夜功夫,可这么久过去,她的尸体依然完好,这又是另一个疑惑之处。 “是墨奴!”就在她沉思之际,沈承之却突然带着哭腔坚定道“一定是墨奴帮助娘亲回来看望睿儿的,墨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小猫!” 风黎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 就算之前都是墨奴相助,那今晚呢?今晚墨奴在昏迷之中,杨姝却还是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上前,又将杨姝从头 到脚仔细查看了一遍,最后在她心口发现一团藏得十分隐蔽的妖力。 她将那团力量摄入掌心,神色颇为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力量有些熟悉…… “屋后第二根柱子下。”耳边忽然传来闻婴的声音,她抬头看向屋顶,闻婴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跟夜色融为一体,而刚才这句话,似乎沈氏父子都没听到。 她指尖微动,之前消失的白光便再次浮现,紧接着,屋后忽然传出一道骂声,“啊!什么鬼东西?!”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檐下,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那里窜了出来,又在见到他们的瞬间僵在原地。 “啊哈,好巧啊,大家都在。”年轻女子尴尬笑着朝他们打招呼,一边下意识抬手遮住自己额头的胎记。 风黎一声轻笑,将那团灵力送回杨姝体内,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二娘怎么在这里?莫不是睡不着,到此散步来了?” 杨二娘遮遮掩掩,不敢让沈怀玉看到自己的脸,“这个……这不是方才在山里不小心看到你们,一时好奇,就跟过来了嘛……” 黎似笑非笑,又转头问沈怀玉道“沈县令,你瞧这位娘子,可是十分眼熟?” 沈怀玉本来就对杨二娘的遮遮掩掩感到疑惑,闻言目光更是锐利,在看清她脸上胎记的那一刻,他突然灵光一闪,面色难掩震惊道“你莫不是——” “不是不是!”还没等他问完,杨二娘就连连否认道“我就是碰巧也长了这个胎记,我那么年轻,跟你的故人肯定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怀玉沉默了下,“我还没提起什么故人,这位娘子倒是未卜先知。” 杨二娘噎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此,风黎笑道“来都来了,二娘也不必藏着掖着了,正巧人都在,不如今晚就把这个亲给认了吧。” 此话一出,沈怀玉心中的怀疑自是落了实,震惊之下,他难掩激动地上前两步,声音颤抖道“您竟真是杨——” 对上杨二娘那张比他还年轻的面孔,他实在唤不出“杨婶”二字,于是只好讪讪顿住,很快又激动道“当年您失踪以后,娘子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 “这些年,娘子时常自责,说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那间旧屋,娘子也常命人修缮打扫着,就怕您哪天回来了找不着地方,她真的非常思念您……” 说着说着,沈怀玉终于反应过来,不禁疑惑道“可您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 杨二娘本来听得正动容,突然被这样问了一句,一时间,她不由面露尴尬,“这个,说来话长……” 风黎瞟了眼不知何时已经抱着墨奴跑到杨姝身边的沈承之,开口笑道“我本来还在疑惑,杨娘子身上为何有这许多古怪之处,如今二娘一出现,谜题便都解开了。” 杨二娘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看看风黎又看看沈承之,最后将目光落到沈怀玉身上。" 第22章 告别 她重重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悦,“我本想着杨姝既然死了都还惦记着你们,总得让她顺利地回来看一眼。” “谁想你这薄情寡义之徒,竟然生生将她关在门外不愿相见!整整两次!” “她还真是瞎了眼,早知如此,还不如我随意找户人家将她嫁了,离得近些,我也好看着些。” 说到这里,她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要是再离得近些,我也不会等她死了才知道……” ?.?????.?? 沈怀玉神色复杂,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嗫喏之后,却都没能说出话来。 风黎瞥了他一眼,问道“所以,杨姝尸身不腐,也是你动的手脚?” 杨二娘眨眨眼睛,哼道“她都死了,我才懒得管她呢!只是正巧寻到些香料,就顺便放到了她棺材里。” 风黎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沈怀玉似是终于整理好措辞,他目光落到沈承之身上,开口是一声长叹,“我何尝不想念娘子?可睿儿还这样小,我总得先将他抚养长大。” “若是见了娘子,我生念何存?生念何存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杨二娘却不信,“哼!说得好听,难道不是因为畏惧她,你才不敢开门的吗?” 谁料沈怀玉却沉声坦然道“没错,娘子突然死而复生,我确实心存畏惧,若只我一人,大可拼上这条性命打开房门,便是死在娘子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可我还有睿儿,他才六岁,我如何能赌?如何敢去赌?” “若娘子体内不是她的亡魂,而是什么妖邪之物,若我一个不慎,葬送了睿儿的性命,我还有何颜面下去见娘子?有何颜面承她十数载深情?” 杨二娘沉默下来,静静望着他,许久都没再说话。 见此,风黎不由一声叹息,“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复杂多变的,爱与恨都能共存,又何况其他?” “县令只是个普通人类,惧怕不寻常之事也属常态,二娘倒不必过分苛责了。” 杨二娘转头看向沈承之,许久后忽然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哽咽道“算你有理行了吧?反正今后她也不会再回来了,自然也不会威胁到你们了!” 说到底,杨姝才是她带大的孩子啊,她如何能不偏心? 风黎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你既然都来了,不如咱们商量一下退银子的事——” “谁哭了?!”杨二娘闻言瞬间炸毛,“银子是你自己答应给我的,你怎么能反悔?便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退!” 风黎后退一步,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钱既是为杨娘子而花,合该由县令出才是,所以你还是将我的五十两退还给我,再让县令补上吧。” 杨二娘愣了下,眼睛红红地看着她,“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沈怀玉闻言,不由收拾起情绪疑惑问道“什么五十两?” 风黎笑着指指杨二娘,“娘子的身世,还有谁比她更清楚的呢?我能知道,自然是花了 银子跟她打听的。” 沈怀玉听后抹了把眼角,勉强打起精神道“既是如此,这银子确实不该娘子出,我这便命人去取银子。” 说着,他就要对外喊人,风黎连忙拦住了他,“县令莫急,先前我做了些准备,此间之事外界无法得知,县令唤人,他们自然也是听不见的,此事还是天亮后再说吧。” 沈怀玉了然之余不由暗自心惊,也因此又对风黎多了几分敬畏。 约定好白天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银子后,风黎心情好了许多。 她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正任由沈承之安静拉着她手的杨姝,目光不由悲悯,“杨娘子如今虽是借命而来,但到底也算重活了一次,机会难得,你们不如好好再告个别吧。” 说着,她走到沈承之身边,将手按在黑猫头顶,不久后,它便一声呜咽,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沈承之很高兴,连连呼唤它的名字,风黎没再继续停留,趁着无人注意,她纵身一跃,轻巧落在屋顶上,与闻婴并排而坐。 她将手搭在膝上,小青龙自她腕间垂下头来,一双耳朵盖起睡得正香。 闻婴见后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就知道睡,跟猪一样。” 小青龙无知无觉,晃动两下后便停在半空,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风黎轻笑道“那是被人类圈养的猪没有自由,所以只能吃和睡,你看那些猪妖的日子过得多精彩?它们就不会整天睡觉。” 闻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更要让小乖好好修炼,不然早晚会变成被圈养的猪。” 风黎也笑着伸手戳戳小龙,没再继续反驳他。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安静片刻后,闻婴开口问道。 风黎想了想,目光落到下方的黑猫身上,“过些日子吧,我想把墨奴一起带回去。” 闻婴没有反对,“这么小的九命猫,在人间确实很危险,你这样强行助它,也醒不了几日。” “所以更要带回去了。”风黎把玩着小青龙随口接道“它已经失去了第四条命,虚弱期不会太短,就这样放在人间,早晚会死。” “那就带回去吧。”闻婴说着,转头看向她,“你打算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他们告别到天亮吗?” 风黎撒开小青龙,摇头笑道“不啊,我打算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再好好玩几天。” “啊对了!既然要留些日子,那索性就等到下次水月之城开启吧,也许久未见昌吾了。” 一听这话,闻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有什么好见的?” 风黎笑看着他,故意说道“也是,你们向来不对付,那不如我自己去见他,你留在城中等我如何?” 闻婴脸色更黑了,挣扎半晌才艰难道“还是一起去吧。” 风黎得逞一笑,又坐了一会儿后,便与他分别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风黎才爬起来,彼时的杨姝已经变回尸体,杨二娘也已经离开了凉水县。"她重重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悦,“我本想着杨姝既然死了都还惦记着你们,总得让她顺利地回来看一眼。” “谁想你这薄情寡义之徒,竟然生生将她关在门外不愿相见!整整两次!” “她还真是瞎了眼,早知如此,还不如我随意找户人家将她嫁了,离得近些,我也好看着些。” 说到这里,她情绪不由低落下来,“要是再离得近些,我也不会等她死了才知道……” 沈怀玉神色复杂,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嗫喏之后,却都没能说出话来。 ?.?????.?? 风黎瞥了他一眼,问道“所以,杨姝尸身不腐,也是你动的手脚?” 杨二娘眨眨眼睛,哼道“她都死了,我才懒得管她呢!只是正巧寻到些香料,就顺便放到了她棺材里。” 风黎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沈怀玉似是终于整理好措辞,他目光落到沈承之身上,开口是一声长叹,“我何尝不想念娘子?可睿儿还这样小,我总得先将他抚养长大。” “若是见了娘子,我生念何存?生念何存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杨二娘却不信,“哼!说得好听,难道不是因为畏惧她,你才不敢开门的吗?” 谁料沈怀玉却沉声坦然道“没错,娘子突然死而复生,我确实心存畏惧,若只我一人,大可拼上这条性命打开房门,便是死在娘子手中,我也无怨无悔!” “可我还有睿儿,他才六岁,我如何能赌?如何敢去赌?” “若娘子体内不是她的亡魂,而是什么妖邪之物,若我一个不慎,葬送了睿儿的性命,我还有何颜面下去见娘子?有何颜面承她十数载深情?” 杨二娘沉默下来,静静望着他,许久都没再说话。 见此,风黎不由一声叹息,“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复杂多变的,爱与恨都能共存,又何况其他?” “县令只是个普通人类,惧怕不寻常之事也属常态,二娘倒不必过分苛责了。” 杨二娘转头看向沈承之,许久后忽然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哽咽道“算你有理行了吧?反正今后她也不会再回来了,自然也不会威胁到你们了!” 说到底,杨姝才是她带大的孩子啊,她如何能不偏心? 风黎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你既然都来了,不如咱们商量一下退银子的事——” “谁哭了?!”杨二娘闻言瞬间炸毛,“银子是你自己答应给我的,你怎么能反悔?便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退!” 风黎后退一步,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钱既是为杨娘子而花,合该由县令出才是,所以你还是将我的五十两退还给我,再让县令补上吧。” 杨二娘愣了下,眼睛红红地看着她,“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沈怀玉闻言,不由收拾起情绪疑惑问道“什么五十两?” 风黎笑着指指杨二娘,“娘子的身世,还有谁比她更清楚的呢?我能知道,自然是花了 银子跟她打听的。” 沈怀玉听后抹了把眼角,勉强打起精神道“既是如此,这银子确实不该娘子出,我这便命人去取银子。” 说着,他就要对外喊人,风黎连忙拦住了他,“县令莫急,先前我做了些准备,此间之事外界无法得知,县令唤人,他们自然也是听不见的,此事还是天亮后再说吧。” 沈怀玉了然之余不由暗自心惊,也因此又对风黎多了几分敬畏。 约定好白天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银子后,风黎心情好了许多。 她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正任由沈承之安静拉着她手的杨姝,目光不由悲悯,“杨娘子如今虽是借命而来,但到底也算重活了一次,机会难得,你们不如好好再告个别吧。” 说着,她走到沈承之身边,将手按在黑猫头顶,不久后,它便一声呜咽,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沈承之很高兴,连连呼唤它的名字,风黎没再继续停留,趁着无人注意,她纵身一跃,轻巧落在屋顶上,与闻婴并排而坐。 她将手搭在膝上,小青龙自她腕间垂下头来,一双耳朵盖起睡得正香。 闻婴见后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就知道睡,跟猪一样。” 小青龙无知无觉,晃动两下后便停在半空,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风黎轻笑道“那是被人类圈养的猪没有自由,所以只能吃和睡,你看那些猪妖的日子过得多精彩?它们就不会整天睡觉。” 闻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更要让小乖好好修炼,不然早晚会变成被圈养的猪。” 风黎也笑着伸手戳戳小龙,没再继续反驳他。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安静片刻后,闻婴开口问道。 风黎想了想,目光落到下方的黑猫身上,“过些日子吧,我想把墨奴一起带回去。” 闻婴没有反对,“这么小的九命猫,在人间确实很危险,你这样强行助它,也醒不了几日。” “所以更要带回去了。”风黎把玩着小青龙随口接道“它已经失去了第四条命,虚弱期不会太短,就这样放在人间,早晚会死。” “那就带回去吧。”闻婴说着,转头看向她,“你打算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他们告别到天亮吗?” 风黎撒开小青龙,摇头笑道“不啊,我打算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再好好玩几天。” “啊对了!既然要留些日子,那索性就等到下次水月之城开启吧,也许久未见昌吾了。” 一听这话,闻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有什么好见的?” 风黎笑看着他,故意说道“也是,你们向来不对付,那不如我自己去见他,你留在城中等我如何?” 闻婴脸色更黑了,挣扎半晌才艰难道“还是一起去吧。” 风黎得逞一笑,又坐了一会儿后,便与他分别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风黎才爬起来,彼时的杨姝已经变回尸体,杨二娘也已经离开了凉水县。" 第23章 再次入城 据沈怀玉所言,她并不愿意留下来,只是终究还对杨姝有些不舍,便松口答应以后会不时来看望沈承之。 墨奴的失而复得让沈承之很高兴,但它状况实在不好,一副随时会再昏迷不醒的模样。 风黎过去时,熬了一夜的沈承之还在睡觉,它将怀里的墨奴抱得很紧,似乎生怕它会再消失不见。 听到脚步声,黑猫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事情的始末,你可都知晓了?”风黎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 黑猫点点头,脑袋和耳朵都耷拉着,似乎十分低落难过。 风黎揉揉它的脑袋,“你得跟我离开,在这之前,我给你时间跟他告别。” 听到这话,黑猫猛然抬起头来,面上满是茫然。 “你的情况,不宜再留在这里,相信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 小黑猫张了张嘴,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您要带我去哪?”是个稚嫩的孩童音,但因虚弱,显得十分无力。 风黎笑道“去学堂,你这个年纪,正该去上学呢。” 小黑猫依旧十分茫然,但风黎没再多言,她又揉了把猫脑袋,才站起身来,“半月后,我们就出发,这半个月,你便留在县衙中,与睿儿好好告别吧。” 墨奴没有反对,它只是歪着脑袋看着风黎,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委屈。 见此,风黎不由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虽然墨奴并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何身份,但她给它的感觉实在亲切,亲切到让它下意识便点了头。 又叮嘱几句后,风黎便离开了,墨奴转头看向沈承之,片刻后伸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寻到个舒服的姿势便再次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从沈怀玉处拿到银子后,风黎谢绝了他的挽留,打算离开县衙住回客栈。 当听到她要带走墨奴的时候,沈怀玉愣了许久,最后却只得一声长叹,“此事是我短见薄识,又胡乱猜忌,先前多有对它不住之处,如今也无颜再挽留。” “内人已逝,旧岁难返,只盼它跟了娘子,能早日放下执念,修得自在。” “县令能有此心,也不枉经这一遭了。”风黎笑道“只是此事我不好开口,睿儿那边,还得请县令费心劝导一二了。” 沈怀玉点头叹道“娘子放心吧,我会与睿儿说明的。” 风黎离开后,沈怀玉怔怔独坐,满室寂静,只余凄清。 日子分明又回归了平静,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格外空落?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黎玩得很开心,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是在城中吃喝玩乐,就是去城外游山观水,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龙小乖不愿跟闻婴留在客栈里,只好跟在风黎身边,充当她的坐骑,时间久了,他竟也慢慢习惯了。 倒是风黎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在某一天回客栈后,她忍不住问闻婴“我是不是太欺负小乖了?” < br>闻婴摇头,淡定道“不会啊,他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学会照顾长辈了,不过是背你走几步路,这如何能算得上欺负?” 风黎一听,觉得也有道理,遂将杂念丢到一旁不再理会。 半月后,月圆之夜,风黎和闻婴寻了条河道进入水月之城,龙小乖依旧变成小龙缠在她腕间。 进城后,她并没急着去找人,而是先在街上转了一圈,龙小乖见城中热闹,顿时起了心思,于是央求风黎放他去自己玩会儿。 她看向闻婴,“那就——” 闻婴迅速打断道“我们还是先去见过昌吾再带他玩吧。” 风黎想想也没再坚持,便出言安抚了龙小乖几句,他虽然失望,但也没再闹,而是化作人形乖乖跟在旁边,满脸新奇地左右张望着。 一圈下来,风黎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水鬼模样了啊。” 闻婴这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由扶额叹气,“她虽有钱,倒也不必盯着她骗。” 风黎笑着转移话题,“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找昌吾吧。” 在她的带领下,三人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处寂静无人的河道边。 她随手在旁边捡了块石头,入手后化作一条两寸来长的石鱼,鱼身还泛着淡淡的白光。 她将鱼放入水中,它便摆着尾巴往前游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丈许长如轻烟般的光尾。 龙小乖看着水面,好奇地问风黎,“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风黎笑道“在给一位故人传信,邀他相见。” 龙小乖听后愈发好奇了,张口就要再问,却见一道黑影突然疾速朝岸边窜来,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风黎放入水中的那条石鱼。 她俯身将鱼捞起,下一刻,那鱼便化作几缕薄雾,萦着微光的雾气在掌心之上缓缓流转,最后一点点消散不见。 风黎放下手,面露失望,“居然不在。” 一旁的闻婴从看到石鱼化雾开始,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下听到这话,他忙敛了笑意,状似平静道“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离开吧,正好趁现在还早,带小乖去四处逛逛。” 风黎虽失望,却也只好应下,“那走吧。” 这天晚上,龙小乖在城中玩得很开心,及至闭城前,他用自己剩下的宝贝换回了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扎成一个大包裹乐呵呵抱在怀里。 风黎也买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将银子花得差不多后,闭城时间也到了。 他们被送回凉水县的河道旁,由于此地离云来客栈还有一段距离,风黎懒得走动,便让闻婴带她回去。 龙小乖听后刚想张口,闻婴就淡淡瞟了他一眼,“那么大一个包裹,我可背不动,你还是自己走吧。” 龙小乖委屈瘪嘴,但又不敢多言,只好自己抱着包裹磨磨蹭蹭地跟在一旁。 他们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风黎也没了精神,跟两人道过晚安后,便自回房睡下。"据沈怀玉所言,她并不愿意留下来,只是终究还对杨姝有些不舍,便松口答应以后会不时来看望沈承之。 墨奴的失而复得让沈承之很高兴,但它状况实在不好,一副随时会再昏迷不醒的模样。 风黎过去时,熬了一夜的沈承之还在睡觉,它将怀里的墨奴抱得很紧,似乎生怕它会再消失不见。 听到脚步声,黑猫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 “事情的始末,你可都知晓了?”风黎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 黑猫点点头,脑袋和耳朵都耷拉着,似乎十分低落难过。 风黎揉揉它的脑袋,“你得跟我离开,在这之前,我给你时间跟他告别。” 听到这话,黑猫猛然抬起头来,面上满是茫然。 “你的情况,不宜再留在这里,相信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小黑猫张了张嘴,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您要带我去哪?”是个稚嫩的孩童音,但因虚弱,显得十分无力。 风黎笑道“去学堂,你这个年纪,正该去上学呢。” 小黑猫依旧十分茫然,但风黎没再多言,她又揉了把猫脑袋,才站起身来,“半月后,我们就出发,这半个月,你便留在县衙中,与睿儿好好告别吧。” 墨奴没有反对,它只是歪着脑袋看着风黎,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委屈。 见此,风黎不由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虽然墨奴并不清楚眼前之人到底是何身份,但她给它的感觉实在亲切,亲切到让它下意识便点了头。 又叮嘱几句后,风黎便离开了,墨奴转头看向沈承之,片刻后伸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寻到个舒服的姿势便再次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从沈怀玉处拿到银子后,风黎谢绝了他的挽留,打算离开县衙住回客栈。 当听到她要带走墨奴的时候,沈怀玉愣了许久,最后却只得一声长叹,“此事是我短见薄识,又胡乱猜忌,先前多有对它不住之处,如今也无颜再挽留。” “内人已逝,旧岁难返,只盼它跟了娘子,能早日放下执念,修得自在。” “县令能有此心,也不枉经这一遭了。”风黎笑道“只是此事我不好开口,睿儿那边,还得请县令费心劝导一二了。” 沈怀玉点头叹道“娘子放心吧,我会与睿儿说明的。” 风黎离开后,沈怀玉怔怔独坐,满室寂静,只余凄清。 日子分明又回归了平静,可为什么,他会觉得格外空落?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黎玩得很开心,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是在城中吃喝玩乐,就是去城外游山观水,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龙小乖不愿跟闻婴留在客栈里,只好跟在风黎身边,充当她的坐骑,时间久了,他竟也慢慢习惯了。 倒是风黎突然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在某一天回客栈后,她忍不住问闻婴“我是不是太欺负小乖了?” < br>闻婴摇头,淡定道“不会啊,他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学会照顾长辈了,不过是背你走几步路,这如何能算得上欺负?” 风黎一听,觉得也有道理,遂将杂念丢到一旁不再理会。 半月后,月圆之夜,风黎和闻婴寻了条河道进入水月之城,龙小乖依旧变成小龙缠在她腕间。 进城后,她并没急着去找人,而是先在街上转了一圈,龙小乖见城中热闹,顿时起了心思,于是央求风黎放他去自己玩会儿。 她看向闻婴,“那就——” 闻婴迅速打断道“我们还是先去见过昌吾再带他玩吧。” 风黎想想也没再坚持,便出言安抚了龙小乖几句,他虽然失望,但也没再闹,而是化作人形乖乖跟在旁边,满脸新奇地左右张望着。 一圈下来,风黎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水鬼模样了啊。” 闻婴这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由扶额叹气,“她虽有钱,倒也不必盯着她骗。” 风黎笑着转移话题,“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找昌吾吧。” 在她的带领下,三人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一处寂静无人的河道边。 她随手在旁边捡了块石头,入手后化作一条两寸来长的石鱼,鱼身还泛着淡淡的白光。 她将鱼放入水中,它便摆着尾巴往前游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丈许长如轻烟般的光尾。 龙小乖看着水面,好奇地问风黎,“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风黎笑道“在给一位故人传信,邀他相见。” 龙小乖听后愈发好奇了,张口就要再问,却见一道黑影突然疾速朝岸边窜来,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风黎放入水中的那条石鱼。 她俯身将鱼捞起,下一刻,那鱼便化作几缕薄雾,萦着微光的雾气在掌心之上缓缓流转,最后一点点消散不见。 风黎放下手,面露失望,“居然不在。” 一旁的闻婴从看到石鱼化雾开始,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下听到这话,他忙敛了笑意,状似平静道“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就先离开吧,正好趁现在还早,带小乖去四处逛逛。” 风黎虽失望,却也只好应下,“那走吧。” 这天晚上,龙小乖在城中玩得很开心,及至闭城前,他用自己剩下的宝贝换回了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扎成一个大包裹乐呵呵抱在怀里。 风黎也买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将银子花得差不多后,闭城时间也到了。 他们被送回凉水县的河道旁,由于此地离云来客栈还有一段距离,风黎懒得走动,便让闻婴带她回去。 龙小乖听后刚想张口,闻婴就淡淡瞟了他一眼,“那么大一个包裹,我可背不动,你还是自己走吧。” 龙小乖委屈瘪嘴,但又不敢多言,只好自己抱着包裹磨磨蹭蹭地跟在一旁。 他们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风黎也没了精神,跟两人道过晚安后,便自回房睡下。" 第24章 回程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午正时分,她看看天色,收拾好后起床去敲隔壁的门。 给她开门的是龙小乖,甫一照面,她就被吓了一大跳,满脸惊讶地盯着他眼下那两片青黑,“你怎么回事?被闻婴打了?” 龙小乖刚要开口,他身后就传来闻婴的声音,“谁打他了?是他一直在摆弄那堆东西,整晚都没睡觉,才会弄成这样的。” 见风黎看向自己,龙小乖嘿嘿傻乐,“大人,人间真好玩,吾下次还——” “还?” 转头对上闻婴警告的目光,他连忙改口,“下次再也不敢逃学啦,闻婴大人,您别用这么凶的眼神看着小乖嘛,小乖害怕。” 闻婴冷笑一声,越过他出了门,往楼下走去。 龙小乖长舒口气,不敢再胡乱说话,连忙关好房门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吃过午饭后,他们退了房,又租来一辆马车,装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后赶往县衙。 ?.?????.?? 许是这些天沈怀玉安抚得好,所以他们上门来接墨奴的时候,沈承之虽有不舍,却没哭闹,他只是安静地抱了墨奴好久,临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让风黎等等。 风黎站在后门外,看着他跑回去,又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沈怀玉。 沈怀玉摇摇头,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沈承之是要去做什么。 不多时,那道小小的身影便抱着一个包裹又跑了出来。 他将包裹打开,里面又是两个布包,“仙女姐姐,这里面是小鱼干,给墨奴拿着路上吃;这个是睿儿攒的铜钱,等鱼干吃完了,还能再给它买。” 见他眼眶通红,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模样,风黎不由暗自叹气。 她摸摸沈承之的头,拿起了那包鱼干,“这个我带上,钱你就自己留着吧,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墨奴挨饿的。” 沈承之紧紧抿着嘴唇拼命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泪珠滴落到他手背上。 见此,沈怀玉一声叹息,将他搂入怀中安慰地轻拍着。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两把脸,又泪眼朦胧地看向风黎怀里的黑猫,“墨奴,你不要忘了睿儿,等你好起来了,一定要再回来看睿儿。” 黑猫冲他喵了一声,同样的眼泪汪汪。 龙小乖左看右看,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将嘴一瘪就要大哭。 风黎连忙打岔冲沈承之温柔笑道“好了,我们该走了,睿儿,回去吧,县令也请回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墨奴的,两位安心便是。” 沈怀玉深深看了眼墨奴,对风黎郑重道“那便拜托风娘子了。” 他让仆役给风黎奉上一个木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银,风黎也没推辞,笑着便受了。 三人一猫登车后,父子俩并没有离开,他们站在后门外目送着,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去。 马车上,风黎抱着墨奴,目光却落在那个盒子上,“这是给了多少啊?”闻婴点了点,“二百两。” 风黎听后,不禁戳着墨奴的额头 笑道“你还怪值钱的嘛。” 墨奴还沉浸在分离的悲伤中,闻言动作迟缓地转头看了眼,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此,龙小乖挤上前安慰它道“你别难过啦,山上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是也挺好玩的,大人说你也要去上学,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吾名龙廷,属青龙一族,你也可以叫吾小乖,大家都这样叫的。” “吾之前被父亲送到山上时也很难过,每天都想着回家,不过后来被叔祖揍了一顿,吾就不敢想家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吾的叔祖也是山上的师长,等回去了,吾带你去见他!” 听到这话,风黎忍不住笑道“你还是自己去见吧,别整天动些歪心思,就算带上墨奴,能躲过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你这顿教训是挨定了。” 见自己的想法被戳破,龙小乖顿时蔫了下来,可怜巴巴看着她,“那大人,您之前说,只要小乖表现好,您就帮小乖说好话……” 风黎却故意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说好话了?我只是说看你表现。” 龙小乖呆住,反应过来后鼻子一皱就要哭,却被闻婴一句话堵了回去,“敢哭就把你打晕带回去。” 龙小乖猛打了个嗝,将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地缩到一旁不敢再讲话。 有沈怀玉帮忙,马车顺利地出了城,不久后便在路边停下。 三人一猫下车后,车夫收了钱,便又将车往城内赶去。 见此,黑猫有些疑惑,虚弱地开口问道“我们不乘车了吗?” 风黎笑着摸摸它的肚子,“接下来走的不是陆路,自然就用不上马车了。” 黑猫闻言愈发疑惑起来,不是陆路,难道要走水道吗?可放眼望去,这附近也没什么水道啊。 就在它满腹疑问时,风黎抱着它朝树林中走去,闻婴和龙小乖也跟在后面。 行至一块空地时,风黎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闻婴,闻婴顿时会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形如小麦的青绿色果实来。 “这是什么?”黑猫勉强撑起头,看着那把果实在闻婴手中化作缕缕轻烟,这些轻烟又像是有灵性般四散朝天空飘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竹实。”风黎笑道“用来召唤小鸟的。” 什么小鸟?它心中再次疑惑,但风黎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忽然传来如铜铃般清脆的鸣叫声,细细听去,这叫声高高低低,竟能契合五音。 紧接着,三人一猫头顶骤然昏暗下来。 墨奴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在他们上空,不知何时飞来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鸟,其形之大,竟生生将大片昼光部遮挡。 待几人退至一旁后,巨鸟才盘旋着飞落到地面。 是只形如野鸡,却长着五彩斑斓羽毛的怪鸟,它的两翼有许多眼状斑纹,尾羽长长拖曳在地上。 它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几人,然后突然张开嘴口吐人言道“大人,阿姳来接您了。”"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午正时分,她看看天色,收拾好后起床去敲隔壁的门。 给她开门的是龙小乖,甫一照面,她就被吓了一大跳,满脸惊讶地盯着他眼下那两片青黑,“你怎么回事?被闻婴打了?” 龙小乖刚要开口,他身后就传来闻婴的声音,“谁打他了?是他一直在摆弄那堆东西,整晚都没睡觉,才会弄成这样的。” 见风黎看向自己,龙小乖嘿嘿傻乐,“大人,人间真好玩,吾下次还——” “还?” 转头对上闻婴警告的目光,他连忙改口,“下次再也不敢逃学啦,闻婴大人,您别用这么凶的眼神看着小乖嘛,小乖害怕。” 闻婴冷笑一声,越过他出了门,往楼下走去。 ?.?????.?? 龙小乖长舒口气,不敢再胡乱说话,连忙关好房门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吃过午饭后,他们退了房,又租来一辆马车,装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后赶往县衙。 许是这些天沈怀玉安抚得好,所以他们上门来接墨奴的时候,沈承之虽有不舍,却没哭闹,他只是安静地抱了墨奴好久,临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让风黎等等。 风黎站在后门外,看着他跑回去,又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沈怀玉。 沈怀玉摇摇头,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沈承之是要去做什么。 不多时,那道小小的身影便抱着一个包裹又跑了出来。 他将包裹打开,里面又是两个布包,“仙女姐姐,这里面是小鱼干,给墨奴拿着路上吃;这个是睿儿攒的铜钱,等鱼干吃完了,还能再给它买。” 见他眼眶通红,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模样,风黎不由暗自叹气。 她摸摸沈承之的头,拿起了那包鱼干,“这个我带上,钱你就自己留着吧,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墨奴挨饿的。” 沈承之紧紧抿着嘴唇拼命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泪珠滴落到他手背上。 见此,沈怀玉一声叹息,将他搂入怀中安慰地轻拍着。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两把脸,又泪眼朦胧地看向风黎怀里的黑猫,“墨奴,你不要忘了睿儿,等你好起来了,一定要再回来看睿儿。” 黑猫冲他喵了一声,同样的眼泪汪汪。 龙小乖左看右看,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也将嘴一瘪就要大哭。 风黎连忙打岔冲沈承之温柔笑道“好了,我们该走了,睿儿,回去吧,县令也请回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墨奴的,两位安心便是。” 沈怀玉深深看了眼墨奴,对风黎郑重道“那便拜托风娘子了。” 他让仆役给风黎奉上一个木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银,风黎也没推辞,笑着便受了。 三人一猫登车后,父子俩并没有离开,他们站在后门外目送着,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去。 马车上,风黎抱着墨奴,目光却落在那个盒子上,“这是给了多少啊?”闻婴点了点,“二百两。” 风黎听后,不禁戳着墨奴的额头 笑道“你还怪值钱的嘛。” 墨奴还沉浸在分离的悲伤中,闻言动作迟缓地转头看了眼,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此,龙小乖挤上前安慰它道“你别难过啦,山上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是也挺好玩的,大人说你也要去上学,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吾名龙廷,属青龙一族,你也可以叫吾小乖,大家都这样叫的。” “吾之前被父亲送到山上时也很难过,每天都想着回家,不过后来被叔祖揍了一顿,吾就不敢想家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吾的叔祖也是山上的师长,等回去了,吾带你去见他!” 听到这话,风黎忍不住笑道“你还是自己去见吧,别整天动些歪心思,就算带上墨奴,能躲过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你这顿教训是挨定了。” 见自己的想法被戳破,龙小乖顿时蔫了下来,可怜巴巴看着她,“那大人,您之前说,只要小乖表现好,您就帮小乖说好话……” 风黎却故意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你说好话了?我只是说看你表现。” 龙小乖呆住,反应过来后鼻子一皱就要哭,却被闻婴一句话堵了回去,“敢哭就把你打晕带回去。” 龙小乖猛打了个嗝,将眼泪憋了回去,委屈地缩到一旁不敢再讲话。 有沈怀玉帮忙,马车顺利地出了城,不久后便在路边停下。 三人一猫下车后,车夫收了钱,便又将车往城内赶去。 见此,黑猫有些疑惑,虚弱地开口问道“我们不乘车了吗?” 风黎笑着摸摸它的肚子,“接下来走的不是陆路,自然就用不上马车了。” 黑猫闻言愈发疑惑起来,不是陆路,难道要走水道吗?可放眼望去,这附近也没什么水道啊。 就在它满腹疑问时,风黎抱着它朝树林中走去,闻婴和龙小乖也跟在后面。 行至一块空地时,风黎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闻婴,闻婴顿时会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形如小麦的青绿色果实来。 “这是什么?”黑猫勉强撑起头,看着那把果实在闻婴手中化作缕缕轻烟,这些轻烟又像是有灵性般四散朝天空飘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竹实。”风黎笑道“用来召唤小鸟的。” 什么小鸟?它心中再次疑惑,但风黎却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忽然传来如铜铃般清脆的鸣叫声,细细听去,这叫声高高低低,竟能契合五音。 紧接着,三人一猫头顶骤然昏暗下来。 墨奴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在他们上空,不知何时飞来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鸟,其形之大,竟生生将大片昼光部遮挡。 待几人退至一旁后,巨鸟才盘旋着飞落到地面。 是只形如野鸡,却长着五彩斑斓羽毛的怪鸟,它的两翼有许多眼状斑纹,尾羽长长拖曳在地上。 它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几人,然后突然张开嘴口吐人言道“大人,阿姳来接您了。”" 第25章 天外岛 风黎笑着点点头,又听墨奴小心问道“它是什么鸟?好大,好漂亮。” 风黎刚要解释,龙小乖就抢先道“姳姑姑是鸾鸟,也住在山上,大人出门的时候,都是姳姑姑送的。” 墨奴魂不守舍地点点头,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它以为自己只是被一名术士收养了,可现在一看,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风黎说着,率先往前走去,三人先后坐上鸟背,鸾鸟便一声悠鸣,展翅朝高空飞去。 一开始,墨奴还能看到周围的景象,渐渐地,不知哪里来的云雾遮住了它的视线,最后竟连身边之景都看不清,它心中害怕,只能用爪子死死抓住风黎的衣裳。 似乎察觉到它的紧张,风黎伸手一下下抚摸着它的头,那只手温暖而轻柔,仿佛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渐渐便让它放松下来。 像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飞行,眼前骤然一晃,目之所及豁然开朗,墨奴瞬间睁大眼睛,震撼又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一瞬间,它脑海中突然冒出从人类口中听到过的一个词世外仙境。 ?.?????.?? 入眼是高低错落的山峰,群山之上,四方天际分散着四座不大的浮岛,浮岛形状很像蘑菇,将所有山峦包围其中;群山之下云雾缭绕,看不清其间景象。 山与山之间,有大片色彩斑斓的湖泊河流,河流之上是屋宇楼阁,桥梁相衔;河流之中有游鱼鹤影,花草争妍。 鸾鸟将他们放在最近一处平地上,又与风黎说了几句话后便振翅飞走了,墨奴没有听清是什么话,它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长石桥上。 石桥通向对面山峦,最近之处可以看到大片空地,空地外是碧波荡漾的水面,而此时正不断有奇鸟异兽从四方赶来,聚集在空地前看向他们所在之处。 这些鸟兽看起来都很小,像是还没成年,墨奴正盯着其中一只跟鸾鸟长得很像的小鸟看时,身体却陡然一阵晃动,原来是风黎正在往前走去。 她行过长桥,停在众鸟兽之前。 “大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将墨奴吓了一跳,风黎却像是早有心理准备般笑着点头,“都出来了啊。” 接着,她脸色骤然一变,冷漠道“谁准许你们上课时跑出来的?” 鸟兽们面面相觑,下一瞬便四散逃去。 “灵灵,你等一下。”听到这话,一只长得与鸾鸟有些相似的火红色小鸟忙从远处飞回来,“大人,怎么了吗?” 风黎将黑猫往上托了托,“这是墨奴,是只九命猫,以后就留下来同你们一起上学了。” 听到这话,小鸟忙凑到它面前,清脆的声音带笑道“原来是新伙伴呀,吾名目灵,乃是朱雀,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朱雀?墨奴心头一跳,怪不得它看起来气势非凡,与从前所见的鸟雀妖都不同,原来又是一只传说中的神兽。 “灵灵是此间领学,你平日若是被谁欺负了,或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风黎朝墨奴解释了一句后,又对目灵交待道“它现在已经失去四条命,还处在虚弱期,你先带它去安顿一下吧。” 目灵听后,一个旋身便化作一名八九岁大的女童来。 她着一身火红色带羽毛的裙衫,头发编成许多小辫,间错垂落着红色羽饰;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眼眸如星,额间三点朱红,顾盼间灵巧生动,一眼望去,活脱脱是那画中仙童。 她小心从风黎怀中接过黑猫,认真道“大人,您放心吧,吾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风黎含笑点头,而后便带着闻婴朝后方云雾掩映的楼阁深处去了。 龙小乖松了口气,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却听上空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龙廷,速来见吾。” 这声音浑厚如钟,辨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但龙小乖一听就颓丧下来。 他满脸可怜地看向目灵,见此,目灵笑道“你别看吾,你逃学去人间,叔祖可生气了,你还是自己去解释吧。” 说罢,她也不再理会龙小乖,抱着墨奴便离开了。 龙小乖垂头丧气地抱着自己的大包裹,挥挥手招来一小朵云彩,乘上后往东方浮岛飞去。 被目灵抱走的墨奴在她怀里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小心问道“这是哪里?” 目灵低头看了它一眼,笑道“这里是天外岛,此间学堂位于鸿蒙山上,名为禾黍,在这里上学的幼兽来自三界各处,等你以后待久了就知道了。” 墨奴疑惑道“天外岛在哪?”它从来没听过。 目灵“啊”了一声,“天外岛啊,就在三界之中,这是座浮岛呢,到处飘的,在哪都行,咱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岛的一部分,其他地方都是无法出入的。” “天外岛的岛主是风黎大人,不过大人平日很闲,不爱管事,所以岛上的一应事务都是白泽大人在处理。” “闻婴大人是风黎大人的坐骑,他对咱们很严格的,你以后要小心别被他抓到错处了。” “看到上面的四座小浮岛了吗?那上面住着咱们固定的四位师长,你在人间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号,四大神兽,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但其实他们分属于四个大族,其下还有许多支族,像吾所在的朱雀一族,和小乖所在的青龙一族,都是如今三界中的大族啦。” “除了这四位师长外,岛上还时常会有一些厉害的长辈来给咱们授课,不过他们不住在岛上,经常是待一段日子就会离开了。” 墨奴听得迷迷糊糊,待她说完后,不由问道“我们在岛上要学什么啊?” 目灵想了想,“学很多东西啊,天廷术法,人间经纶,年岁史志,天道轮回,凡是三界有用的知识,咱们都要学。” 墨奴目瞪口呆,“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学完啊?” 目灵笑着安慰道“你别怕,咱们只学一些最浅显的知识,没那么难的啦。” “那我以后都不能回人间了吗?”想到临别前沈承之还让自己好了以后去看他,墨奴不由有些低落。"风黎笑着点点头,又听墨奴小心问道“它是什么鸟?好大,好漂亮。” 风黎刚要解释,龙小乖就抢先道“姳姑姑是鸾鸟,也住在山上,大人出门的时候,都是姳姑姑送的。” 墨奴魂不守舍地点点头,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它以为自己只是被一名术士收养了,可现在一看,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风黎说着,率先往前走去,三人先后坐上鸟背,鸾鸟便一声悠鸣,展翅朝高空飞去。 一开始,墨奴还能看到周围的景象,渐渐地,不知哪里来的云雾遮住了它的视线,最后竟连身边之景都看不清,它心中害怕,只能用爪子死死抓住风黎的衣裳。 似乎察觉到它的紧张,风黎伸手一下下抚摸着它的头,那只手温暖而轻柔,仿佛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渐渐便让它放松下来。 ?.?????.?? 像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飞行,眼前骤然一晃,目之所及豁然开朗,墨奴瞬间睁大眼睛,震撼又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一瞬间,它脑海中突然冒出从人类口中听到过的一个词世外仙境。 入眼是高低错落的山峰,群山之上,四方天际分散着四座不大的浮岛,浮岛形状很像蘑菇,将所有山峦包围其中;群山之下云雾缭绕,看不清其间景象。 山与山之间,有大片色彩斑斓的湖泊河流,河流之上是屋宇楼阁,桥梁相衔;河流之中有游鱼鹤影,花草争妍。 鸾鸟将他们放在最近一处平地上,又与风黎说了几句话后便振翅飞走了,墨奴没有听清是什么话,它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长石桥上。 石桥通向对面山峦,最近之处可以看到大片空地,空地外是碧波荡漾的水面,而此时正不断有奇鸟异兽从四方赶来,聚集在空地前看向他们所在之处。 这些鸟兽看起来都很小,像是还没成年,墨奴正盯着其中一只跟鸾鸟长得很像的小鸟看时,身体却陡然一阵晃动,原来是风黎正在往前走去。 她行过长桥,停在众鸟兽之前。 “大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将墨奴吓了一跳,风黎却像是早有心理准备般笑着点头,“都出来了啊。” 接着,她脸色骤然一变,冷漠道“谁准许你们上课时跑出来的?” 鸟兽们面面相觑,下一瞬便四散逃去。 “灵灵,你等一下。”听到这话,一只长得与鸾鸟有些相似的火红色小鸟忙从远处飞回来,“大人,怎么了吗?” 风黎将黑猫往上托了托,“这是墨奴,是只九命猫,以后就留下来同你们一起上学了。” 听到这话,小鸟忙凑到它面前,清脆的声音带笑道“原来是新伙伴呀,吾名目灵,乃是朱雀,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朱雀?墨奴心头一跳,怪不得它看起来气势非凡,与从前所见的鸟雀妖都不同,原来又是一只传说中的神兽。 “灵灵是此间领学,你平日若是被谁欺负了,或是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风黎朝墨奴解释了一句后,又对目灵交待道“它现在已经失去四条命,还处在虚弱期,你先带它去安顿一下吧。” 目灵听后,一个旋身便化作一名八九岁大的女童来。 她着一身火红色带羽毛的裙衫,头发编成许多小辫,间错垂落着红色羽饰;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眼眸如星,额间三点朱红,顾盼间灵巧生动,一眼望去,活脱脱是那画中仙童。 她小心从风黎怀中接过黑猫,认真道“大人,您放心吧,吾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风黎含笑点头,而后便带着闻婴朝后方云雾掩映的楼阁深处去了。 龙小乖松了口气,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却听上空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龙廷,速来见吾。” 这声音浑厚如钟,辨不清是从哪里来的,但龙小乖一听就颓丧下来。 他满脸可怜地看向目灵,见此,目灵笑道“你别看吾,你逃学去人间,叔祖可生气了,你还是自己去解释吧。” 说罢,她也不再理会龙小乖,抱着墨奴便离开了。 龙小乖垂头丧气地抱着自己的大包裹,挥挥手招来一小朵云彩,乘上后往东方浮岛飞去。 被目灵抱走的墨奴在她怀里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小心问道“这是哪里?” 目灵低头看了它一眼,笑道“这里是天外岛,此间学堂位于鸿蒙山上,名为禾黍,在这里上学的幼兽来自三界各处,等你以后待久了就知道了。” 墨奴疑惑道“天外岛在哪?”它从来没听过。 目灵“啊”了一声,“天外岛啊,就在三界之中,这是座浮岛呢,到处飘的,在哪都行,咱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岛的一部分,其他地方都是无法出入的。” “天外岛的岛主是风黎大人,不过大人平日很闲,不爱管事,所以岛上的一应事务都是白泽大人在处理。” “闻婴大人是风黎大人的坐骑,他对咱们很严格的,你以后要小心别被他抓到错处了。” “看到上面的四座小浮岛了吗?那上面住着咱们固定的四位师长,你在人间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号,四大神兽,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但其实他们分属于四个大族,其下还有许多支族,像吾所在的朱雀一族,和小乖所在的青龙一族,都是如今三界中的大族啦。” “除了这四位师长外,岛上还时常会有一些厉害的长辈来给咱们授课,不过他们不住在岛上,经常是待一段日子就会离开了。” 墨奴听得迷迷糊糊,待她说完后,不由问道“我们在岛上要学什么啊?” 目灵想了想,“学很多东西啊,天廷术法,人间经纶,年岁史志,天道轮回,凡是三界有用的知识,咱们都要学。” 墨奴目瞪口呆,“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学完啊?” 目灵笑着安慰道“你别怕,咱们只学一些最浅显的知识,没那么难的啦。” “那我以后都不能回人间了吗?”想到临别前沈承之还让自己好了以后去看他,墨奴不由有些低落。" 第26章 入学记尾声 目灵却道“没有啊,岛上按人间的日子计算,每十年一考学,等到考学之年,你就能回去啦,咱们的考学都要去往人间呢。” “为什么呀?”墨奴不解。 目灵摇头道“吾也不清楚,只听姑祖母提过,因为人类是很特别的一类生灵,人间还居于三界之中,上能承天廷,下能接地府,所以人间包容万象,很适合去考学。” “至于再具体的原因,吾就不知道啦。” “啊对了,吾的姑祖母就是岛上的朱雀师长。” ?.?????.?? 墨奴有些担忧,“要考些什么呢?万一考不过,会怎么样?” 目灵歪歪脑袋,“吾虽然考过一次,但其实到最后也不清楚到底考了些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过了……” “按照他们所说,大家考学的内容都不一样,所以吾实在没法告诉你。” “咱们都要考三次学,只有三次都考过了才能出师离开呢,途中如果失败了,就要从头开始考,如果考不过就要一直考,直到考过为止。” “听说这是风黎大人按照人间的科举制定的,以前岛上的考学也都是按照历朝科举制定的。” “不过你可不能因为想要留在岛上,或是多去几次人间就胡乱应付噢,每次失败都会有惩罚的,嗯,很重的惩罚!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应考,知道了嘛?” 墨奴重重点头,将这些都牢记在了心里。 “还有就是,咱们这些来上学的没有允许都不能随意出岛,这次小乖就是偷偷跑出去的,他肯定要被罚啦。” 听到这里,墨奴又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浮岛,心中默默对龙小乖表示同情。 许是岛上灵气充足,这么会儿功夫下来,墨奴觉得自己精神了些。 目灵抱着它绕过湖泊河流,来到一座山岳之前。 面前是一个宽阔的拱形入口,右边石壁上题着两个篆体字,墨奴看不懂,便询问目灵,目灵告诉它,“这是学堂名,禾黍,这座山就是鸿蒙山啦。” 左边山壁上也题着一行字,据目灵解释,那是学堂的学规“莫复濯尘令,常怀敬畏心。” 墨奴不解,“濯尘令是什么意思?”目灵摇头,“吾也不清楚,吾问过姑祖母,但她不肯说,吾想着,那定是什么隐秘吧。” 入口之内,是幽长的楼梯,目灵抱着它一路往上走,不知行了多久,眼前才倏然一亮,仔细看去时才发现,这竟是个位于山中的巨大洞穴。 洞穴四周不是普通石壁,一眼望去似金似玉,散发着莹润的光芒,照得其中亮如白昼。 眼前有座巨大的影壁,阻挡了它的视线,影壁左右是两道门,目灵抱着它往右走去。 在经过影壁边缘处时,透过缝隙,它朝内瞟了一眼,便见到许多妖灵正整整齐齐列在其中;最前方有道巨大的白影,但由于太过匆促,它并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进入门内后,又是许多刻着不同图案的门,她走到尽头,挑了其中一扇打开,里面是一汪碧绿 的泉水,泉上一朵硕大的乳白色莲花开得正盛,几乎占满了整个石洞。 她将墨奴放到最近那片莲花瓣之上,柔声道“睡一觉吧,等你睡醒,就能恢复精神,同我们一起上学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墨奴突然觉得一阵舒适的困意袭来,与此同时,托着它的那片花瓣缓缓卷起,最终将它整个包裹在内。 目灵拍拍手,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啊,这是风黎大人许我不上课的,那我再玩会儿不过分吧?嘻嘻嘻~” …… 岁月匆匆流逝,转眼墨奴已经来到岛上半年。 在莲花里睡了一个月后,它终于恢复精神,可以如常活动了,虽然偶尔仍会感到疲惫,但至少不会影响它上课。 由于它刚来,还什么都不会,因此,它先是被送到专门的师长那里学习完一些基础知识,才慢慢跟着其他幼兽一起上学。 也是这时候它才发现,学堂里不仅有传说中的神兽,还有一些来自人间的妖灵,这让它倍感亲切,也逐渐适应了山上的生活。 后来有一天,他跟目灵问起风黎的身份,目灵却并没有直说,只是道“大人姓风,等你以后懂得多了,就知道这个姓代表着什么了。” 墨奴虽茫然,却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它清醒后,风黎曾找过它一次,问起它的经历和与杨姝之间的往事,它沉默了好久,才将事情经过完整道来。 原来,在它刚出生的时候,就被生母遗弃过,那时天气寒冷,它独自躺在荒郊野外,被活活冻死,失去了第一条命。 醒来时,它已被另一只野猫叼回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养着,好不容易长大些,能自己走走跳跳,有一天,那只野猫却拖着一副血淋淋的身体回来了。 它不知在外经历了些什么,两只眼球都爆在外面,身上也多出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耳朵少掉一只,尾巴也只剩半截,一路跑一路往下滴血。 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它终于逃回自己熟悉的地盘,却也在不到半日后就咽了气。 野猫死后,它又变成了孤零零一只小野猫,只能自力更生出去觅食,在一次被人类孩童抓住当成玩具奄奄一息时,是路过的杨姝救了它。 落地后,它被惊得夺路而逃,跑出很远才敢小心翼翼回头看,可那时,杨姝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后来,它时常在杨姝出门时跟着她,那天察觉到有危险,它便跑上去拦车,就这样被杨姝带回去收养在身边,之后的事,风黎便都知道了。 听完它的遭遇后,风黎怜惜地摸摸它的脑袋,安慰了它几句,又将一包不知是什么的肉干系在它脖子上,这才让它离开。 出门后,它仰头看向碧蓝的天空,和眼前如画的仙境,心中阴郁也疏散了许多。 它想,现在日子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它一定会好好上学,终有一日,它会变成不再受欺负的大妖怪,这样它就能回人间看望沈承之了。 相信那时,他也会为自己高兴的吧?"目灵却道“没有啊,岛上按人间的日子计算,每十年一考学,等到考学之年,你就能回去啦,咱们的考学都要去往人间呢。” “为什么呀?”墨奴不解。 目灵摇头道“吾也不清楚,只听姑祖母提过,因为人类是很特别的一类生灵,人间还居于三界之中,上能承天廷,下能接地府,所以人间包容万象,很适合去考学。” “至于再具体的原因,吾就不知道啦。” ?.?????.?? “啊对了,吾的姑祖母就是岛上的朱雀师长。” 墨奴有些担忧,“要考些什么呢?万一考不过,会怎么样?” 目灵歪歪脑袋,“吾虽然考过一次,但其实到最后也不清楚到底考了些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过了……” “按照他们所说,大家考学的内容都不一样,所以吾实在没法告诉你。” “咱们都要考三次学,只有三次都考过了才能出师离开呢,途中如果失败了,就要从头开始考,如果考不过就要一直考,直到考过为止。” “听说这是风黎大人按照人间的科举制定的,以前岛上的考学也都是按照历朝科举制定的。” “不过你可不能因为想要留在岛上,或是多去几次人间就胡乱应付噢,每次失败都会有惩罚的,嗯,很重的惩罚!所以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应考,知道了嘛?” 墨奴重重点头,将这些都牢记在了心里。 “还有就是,咱们这些来上学的没有允许都不能随意出岛,这次小乖就是偷偷跑出去的,他肯定要被罚啦。” 听到这里,墨奴又抬头看了一眼东方的浮岛,心中默默对龙小乖表示同情。 许是岛上灵气充足,这么会儿功夫下来,墨奴觉得自己精神了些。 目灵抱着它绕过湖泊河流,来到一座山岳之前。 面前是一个宽阔的拱形入口,右边石壁上题着两个篆体字,墨奴看不懂,便询问目灵,目灵告诉它,“这是学堂名,禾黍,这座山就是鸿蒙山啦。” 左边山壁上也题着一行字,据目灵解释,那是学堂的学规“莫复濯尘令,常怀敬畏心。” 墨奴不解,“濯尘令是什么意思?”目灵摇头,“吾也不清楚,吾问过姑祖母,但她不肯说,吾想着,那定是什么隐秘吧。” 入口之内,是幽长的楼梯,目灵抱着它一路往上走,不知行了多久,眼前才倏然一亮,仔细看去时才发现,这竟是个位于山中的巨大洞穴。 洞穴四周不是普通石壁,一眼望去似金似玉,散发着莹润的光芒,照得其中亮如白昼。 眼前有座巨大的影壁,阻挡了它的视线,影壁左右是两道门,目灵抱着它往右走去。 在经过影壁边缘处时,透过缝隙,它朝内瞟了一眼,便见到许多妖灵正整整齐齐列在其中;最前方有道巨大的白影,但由于太过匆促,它并没能看清那是什么。 进入门内后,又是许多刻着不同图案的门,她走到尽头,挑了其中一扇打开,里面是一汪碧绿 的泉水,泉上一朵硕大的乳白色莲花开得正盛,几乎占满了整个石洞。 她将墨奴放到最近那片莲花瓣之上,柔声道“睡一觉吧,等你睡醒,就能恢复精神,同我们一起上学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墨奴突然觉得一阵舒适的困意袭来,与此同时,托着它的那片花瓣缓缓卷起,最终将它整个包裹在内。 目灵拍拍手,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啊,这是风黎大人许我不上课的,那我再玩会儿不过分吧?嘻嘻嘻~” …… 岁月匆匆流逝,转眼墨奴已经来到岛上半年。 在莲花里睡了一个月后,它终于恢复精神,可以如常活动了,虽然偶尔仍会感到疲惫,但至少不会影响它上课。 由于它刚来,还什么都不会,因此,它先是被送到专门的师长那里学习完一些基础知识,才慢慢跟着其他幼兽一起上学。 也是这时候它才发现,学堂里不仅有传说中的神兽,还有一些来自人间的妖灵,这让它倍感亲切,也逐渐适应了山上的生活。 后来有一天,他跟目灵问起风黎的身份,目灵却并没有直说,只是道“大人姓风,等你以后懂得多了,就知道这个姓代表着什么了。” 墨奴虽茫然,却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 它清醒后,风黎曾找过它一次,问起它的经历和与杨姝之间的往事,它沉默了好久,才将事情经过完整道来。 原来,在它刚出生的时候,就被生母遗弃过,那时天气寒冷,它独自躺在荒郊野外,被活活冻死,失去了第一条命。 醒来时,它已被另一只野猫叼回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养着,好不容易长大些,能自己走走跳跳,有一天,那只野猫却拖着一副血淋淋的身体回来了。 它不知在外经历了些什么,两只眼球都爆在外面,身上也多出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耳朵少掉一只,尾巴也只剩半截,一路跑一路往下滴血。 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它终于逃回自己熟悉的地盘,却也在不到半日后就咽了气。 野猫死后,它又变成了孤零零一只小野猫,只能自力更生出去觅食,在一次被人类孩童抓住当成玩具奄奄一息时,是路过的杨姝救了它。 落地后,它被惊得夺路而逃,跑出很远才敢小心翼翼回头看,可那时,杨姝的马车已经走远了。 后来,它时常在杨姝出门时跟着她,那天察觉到有危险,它便跑上去拦车,就这样被杨姝带回去收养在身边,之后的事,风黎便都知道了。 听完它的遭遇后,风黎怜惜地摸摸它的脑袋,安慰了它几句,又将一包不知是什么的肉干系在它脖子上,这才让它离开。 出门后,它仰头看向碧蓝的天空,和眼前如画的仙境,心中阴郁也疏散了许多。 它想,现在日子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它一定会好好上学,终有一日,它会变成不再受欺负的大妖怪,这样它就能回人间看望沈承之了。 相信那时,他也会为自己高兴的吧?" 第27章 【鲛梦】 小汐渔村,海边。 “这位娘子是从外地来的吧?”刚打渔回来的赵大叔看着站立在鲛人石像下那一身水色裙衫的年轻女子,目光中满是赞叹。 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甚少能见到这样通体气派的标志人物,也不知是打哪里来的贵客,回去他得找村子里的人问问去。 风黎听到声音,转身笑道“是的阿叔,我今日刚到此地,想着四处逛逛,见这石像奇异,便多看了两眼。” 赵大叔顺着她的话将目光落到石像上,感慨道“说起这鲛神像,倒也是件奇事,原先啊,咱们这里根本没这东西,突然有一天早上,它就立在这了。” “大家都说,这是鲛神显灵,便将神像供了起来,希望她能保佑咱们平安如意呢。” 风黎闻言,若有所思地又多看了石像几眼,观其模样,像是个女鲛人。 她的头上身上带着珠贝挂饰,手中握一支横笛作吹奏状,但笛身却并未沾唇;她的尾巴修长柔美,宽大的尾鳍如奔腾的浪花般,在半空掀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眼睛,虽是无珠之目,但不知为何,嵌在那张平静宁和的脸上,总令人无故觉得悲伤。 ?.?????.?? 她收回目光,朝赵大叔笑道“原来如此,那改日可要好好拜拜了。对了阿叔,不知村中哪里可以借宿?我今日刚来,还没找到住处呢。” 赵大叔听后有些惊讶,“恕老汉多嘴一问,娘子到咱们这是做什么来了?” 风黎笑道“是这样的,我本欲与兄长回乡探亲,谁料途经此地时,兄长有些急事需要离开,便让我留下等待,所以我得在此逗留几日。” 这借口可谓漏洞百出,但赵大叔生性淳朴,并未过多怀疑,只热情笑道“原来如此,若娘子不嫌弃,不如就到老汉家中将就几日吧。” “老汉那婆娘去得早,如今只有一位老母亲和五岁的女儿,家中虽简陋,倒也能空出半间屋子来。” 风黎闻言也没推辞,笑着便应了下来,“如此,多谢阿叔了。” 说着,她又朝石像后喊了一声,“瑶瑶,快过来!” 赵大叔疑惑望去,就见一名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童哒哒哒从石像后跑了出来。 她长得粉雕玉琢,眉心嵌着块水蓝色鳞片样的花钿;她穿着身流光溢彩的同色裙衫,头发用两串珍珠扎成髻,腕上戴着贝壳手串,跑起来叮当作响。 “怎么啦怎么啦?”她来到风黎面前,仰头笑嘻嘻问道。 赵大叔满脸惊诧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石像后居然还藏有一个人,“这位小娘子是?” 风黎笑应道“这是我侄女,瑶织。瑶瑶,叫人。” 瑶织转头,眉眼弯弯地甜甜叫道“阿翁好!” 赵大叔被这一声阿翁叫得浑身舒坦,忍不住笑开了花,“好好好,这位小娘子生得真俊,跟那年画上的小神仙似的,老汉今儿也算开了眼了,能得见这般人物!” 瑶织听后小嘴一张就要说些什么,幸好风黎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笑道“阿叔谬赞了,这孩子年幼,不太通世故,若是往后说出些胡言乱语来,还望阿叔担待。” 赵大叔闻言,不由多看了瑶织两眼,心道这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娇养的千金,所以风黎才特意如此嘱咐,便也没放在心上,只笑呵呵客气两句便罢了。 见天色不早,赵大叔便想着先回家去,风黎绕到石像后,又拎出两个包裹来,这才跟在后面。 隔着一段距离,她轻声对瑶织道“记住,你现在是人类,到了别人家里,不要说奇怪的话,更不要做奇怪的事,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瑶织乖巧点头,仰脸冲她甜笑道“大人,您放心吧,瑶瑶很听话的,从来不惹祸呢。” 风黎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没错,这位鲛人族的小公主确实从来不惹祸,她每次惹祸,都会提前找好背锅的,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 “从现在起,不要再叫我大人,你是我侄女,所以该唤我姑姑,记住了吗?” 瑶织乖乖点头,“好的姑姑,瑶瑶记住啦。”想想后她又问道“姑姑,那座石像好奇怪呀,瑶瑶从上面察觉到了同族的气息。” 风黎闻言,不自觉转头看了一眼,呢喃般道“是啊,确实有鲛人的气息呢……” 她没再多言,敛了眸继续前行,瑶织见此也没再多话,安静地乖乖跟在一旁。 小汐村并不大,拢共只有二十来户人家,赵大叔家在村子最外围,离海滩并不算远,因此没走多久就到了。 两间有些旧的瓦房外,一名年约七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收渔网,旁边还有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扎着两根辫子,脸蛋红扑扑的,想来就是赵大叔提到过的女儿。 “娘,秀秀,来客人了!”赵大叔招呼了一声,又上前扶过老人,跟她介绍风黎二人。 老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瞧了好半天,才算勉强看清两人的模样,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招呼她们进去坐。 风黎笑道“承蒙阿叔收留,我和侄女要叨扰几日了,这里有些银两,虽然不多,且作我二人食宿之用吧。” 说着,她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钱袋,双手奉到赵大叔和老人面前。 赵大叔刚要推辞,她就笑道“我二人到此借宿本就冒昧,若再连花费都不肯收,那我们也只好离开了。” 赵大叔这才无奈接过,刚一入手,他就觉得袋子有些沉,但又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打开查验,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疑惑,将二人往屋里请。 见旁边的秀秀一直盯着自己,瑶织哒哒哒跑到她面前,笑眯眯问道“你在看什么呀?我长得很好看吗?” 秀秀许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先是呆了下,反应过来后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跑走了。 “瑶瑶。”风黎警告的声音传来,瑶织立刻闭了嘴,乖乖跑回去拉着她的衣摆摇晃,面上满是无辜之色。"小汐渔村,海边。 “这位娘子是从外地来的吧?”刚打渔回来的赵大叔看着站立在鲛人石像下那一身水色裙衫的年轻女子,目光中满是赞叹。 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甚少能见到这样通体气派的标志人物,也不知是打哪里来的贵客,回去他得找村子里的人问问去。 风黎听到声音,转身笑道“是的阿叔,我今日刚到此地,想着四处逛逛,见这石像奇异,便多看了两眼。” 赵大叔顺着她的话将目光落到石像上,感慨道“说起这鲛神像,倒也是件奇事,原先啊,咱们这里根本没这东西,突然有一天早上,它就立在这了。” “大家都说,这是鲛神显灵,便将神像供了起来,希望她能保佑咱们平安如意呢。” 风黎闻言,若有所思地又多看了石像几眼,观其模样,像是个女鲛人。 ?.?????.?? 她的头上身上带着珠贝挂饰,手中握一支横笛作吹奏状,但笛身却并未沾唇;她的尾巴修长柔美,宽大的尾鳍如奔腾的浪花般,在半空掀起一道优美的弧度。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眼睛,虽是无珠之目,但不知为何,嵌在那张平静宁和的脸上,总令人无故觉得悲伤。 她收回目光,朝赵大叔笑道“原来如此,那改日可要好好拜拜了。对了阿叔,不知村中哪里可以借宿?我今日刚来,还没找到住处呢。” 赵大叔听后有些惊讶,“恕老汉多嘴一问,娘子到咱们这是做什么来了?” 风黎笑道“是这样的,我本欲与兄长回乡探亲,谁料途经此地时,兄长有些急事需要离开,便让我留下等待,所以我得在此逗留几日。” 这借口可谓漏洞百出,但赵大叔生性淳朴,并未过多怀疑,只热情笑道“原来如此,若娘子不嫌弃,不如就到老汉家中将就几日吧。” “老汉那婆娘去得早,如今只有一位老母亲和五岁的女儿,家中虽简陋,倒也能空出半间屋子来。” 风黎闻言也没推辞,笑着便应了下来,“如此,多谢阿叔了。” 说着,她又朝石像后喊了一声,“瑶瑶,快过来!” 赵大叔疑惑望去,就见一名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童哒哒哒从石像后跑了出来。 她长得粉雕玉琢,眉心嵌着块水蓝色鳞片样的花钿;她穿着身流光溢彩的同色裙衫,头发用两串珍珠扎成髻,腕上戴着贝壳手串,跑起来叮当作响。 “怎么啦怎么啦?”她来到风黎面前,仰头笑嘻嘻问道。 赵大叔满脸惊诧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石像后居然还藏有一个人,“这位小娘子是?” 风黎笑应道“这是我侄女,瑶织。瑶瑶,叫人。” 瑶织转头,眉眼弯弯地甜甜叫道“阿翁好!” 赵大叔被这一声阿翁叫得浑身舒坦,忍不住笑开了花,“好好好,这位小娘子生得真俊,跟那年画上的小神仙似的,老汉今儿也算开了眼了,能得见这般人物!” 瑶织听后小嘴一张就要说些什么,幸好风黎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笑道“阿叔谬赞了,这孩子年幼,不太通世故,若是往后说出些胡言乱语来,还望阿叔担待。” 赵大叔闻言,不由多看了瑶织两眼,心道这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娇养的千金,所以风黎才特意如此嘱咐,便也没放在心上,只笑呵呵客气两句便罢了。 见天色不早,赵大叔便想着先回家去,风黎绕到石像后,又拎出两个包裹来,这才跟在后面。 隔着一段距离,她轻声对瑶织道“记住,你现在是人类,到了别人家里,不要说奇怪的话,更不要做奇怪的事,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瑶织乖巧点头,仰脸冲她甜笑道“大人,您放心吧,瑶瑶很听话的,从来不惹祸呢。” 风黎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没错,这位鲛人族的小公主确实从来不惹祸,她每次惹祸,都会提前找好背锅的,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 “从现在起,不要再叫我大人,你是我侄女,所以该唤我姑姑,记住了吗?” 瑶织乖乖点头,“好的姑姑,瑶瑶记住啦。”想想后她又问道“姑姑,那座石像好奇怪呀,瑶瑶从上面察觉到了同族的气息。” 风黎闻言,不自觉转头看了一眼,呢喃般道“是啊,确实有鲛人的气息呢……” 她没再多言,敛了眸继续前行,瑶织见此也没再多话,安静地乖乖跟在一旁。 小汐村并不大,拢共只有二十来户人家,赵大叔家在村子最外围,离海滩并不算远,因此没走多久就到了。 两间有些旧的瓦房外,一名年约七十、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收渔网,旁边还有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扎着两根辫子,脸蛋红扑扑的,想来就是赵大叔提到过的女儿。 “娘,秀秀,来客人了!”赵大叔招呼了一声,又上前扶过老人,跟她介绍风黎二人。 老人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瞧了好半天,才算勉强看清两人的模样,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招呼她们进去坐。 风黎笑道“承蒙阿叔收留,我和侄女要叨扰几日了,这里有些银两,虽然不多,且作我二人食宿之用吧。” 说着,她从包裹里取出一个钱袋,双手奉到赵大叔和老人面前。 赵大叔刚要推辞,她就笑道“我二人到此借宿本就冒昧,若再连花费都不肯收,那我们也只好离开了。” 赵大叔这才无奈接过,刚一入手,他就觉得袋子有些沉,但又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打开查验,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疑惑,将二人往屋里请。 见旁边的秀秀一直盯着自己,瑶织哒哒哒跑到她面前,笑眯眯问道“你在看什么呀?我长得很好看吗?” 秀秀许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先是呆了下,反应过来后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不说就转身跑走了。 “瑶瑶。”风黎警告的声音传来,瑶织立刻闭了嘴,乖乖跑回去拉着她的衣摆摇晃,面上满是无辜之色。" 第28章 海神泪 “哎呀,这孩子平日就胆小,不敢见生人,倒叫娘子看笑话了。” 赵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又高喊了两声,但秀秀一直不肯再出来,他也只好作罢。 风黎抱歉道“是我这侄女太过淘气,吓着了她,该我给阿叔赔个不是呢。” 赵大叔连忙摆手,“娘子哪里的话?啊,快请进,外面风大,到屋里去坐吧。” 几人进屋后,赵大叔给她们倒了水,便去灶房忙活了,只留下老人陪客,但她年纪大了,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便也没多说话,只一个劲把水壶和一小篮子鱼贝干往两人面前推。 ?.?????.?? 枯坐一段时间后,赵大叔高声叫老人去灶房帮忙端菜,风黎也站起身来跟在后面。 她想进去帮忙,但赵大叔和老人都不肯,无奈之下,她只好退到一旁。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夕阳残红在海平面上勾勒出一幅绝美的泼墨画卷。 她远远看去,从这个位置,能见到那座鲛人石像,晚霞像是为她笼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轻纱,将那原本三两分的哀愁倒是衬出了十二分来。 风黎嘴角微弯,神情有些复杂,“你在等些什么呢?” 屋内,赵大叔在喊她进屋吃饭,她收敛起情绪,再转身时,面色已恢复如常。 住在海边的人,饭食也多是海中之物,一盘清蒸鱼,一盘蛤蜊干炒蛋,一盆海菜鱼羹,还有两碟自家腌的鱼块和咸菜。 由于没加太多调味料,菜色入口多为咸鲜,细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但很显然,瑶织不爱吃。 她对着桌上的菜,小脸紧皱,又不敢当着风黎的面表露出嫌弃,只好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鱼肉。 赵大叔看出来了,有些尴尬,风黎见状笑道“阿叔不必介意,这孩子先前吃饱了来的,估计这会儿还不饿呢。” 赵大叔虽不信,但也笑呵呵承下了她的好意。 吃完饭后,老人去给风黎二人收拾床铺,赵大叔在忙碌地为明天打渔作准备,而秀秀拎着一串贝壳串成的风铃,站在檐下偷偷看着她们。 见此,瑶织冲她挥挥手,“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呀!” 她犹豫片刻后,还是磨磨蹭蹭走上前来,将手里的风铃递给瑶织。 瑶织有些意外,“这是送我的吗?” 秀秀点点头,绞着衣襟不言不语。 她接过风铃稍微晃一晃,一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便传了出来,她开心一笑,“谢谢你呀,我很喜欢。” 见她笑了,秀秀也跟着笑,只脸色通红,像是十分不好意思。 瑶织是个胆大自信的,见此,索性直接上去拉了她的手笑问道“我刚来这里,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带我玩好不好呀?” 秀秀迟疑地转头去看赵大叔,但赵大叔正忙着修补渔网,并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见此,她有些无措,但见瑶织一直看着她,她不想让瑶织失望,因此为难片刻后终还是点了头。 瑶织很高兴,当即就要拉着她去海边玩,却被风黎制止,“都这么晚了,你还把她带去海边,她家里人怎么能放心?别 胡闹了,明天再去吧。” 瑶织不敢放肆,只能闷闷地打消了念头,但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打起精神,让秀秀带自己去她房里玩。 这次秀秀没有过多犹豫,开心地领着她便往房里去了。 风黎走到赵大叔近处,继续跟他打听村子里的事。 “阿叔,我听其他人说,这里有什么奇观,但当时匆忙,听得不真切,不知阿叔可否跟我讲讲?” 赵大叔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娘子说的怕是海神泪吧?” 风黎颇有兴致地问道“噢?这海神泪是个什么说法?” 赵大叔解释道“咱们这一带啊,每逢秋季,海边就有可能出现海神泪了,夜晚过去时,能看到大海里星星点点地发着光呢!” “老汉在这生活了几十年,也有幸见过多次,那光真是好看啊,蓝的白的紫的,一闪一闪,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后面慕名而来的客人多了,久而久之,他们还给这里取了个名字,叫什么星辰海呢!” 风黎托着腮坐在檐下,闻言兴致勃勃问道“那这海神泪之名又是从何而来?” 赵大叔扯着网线,一边应道“这个啊,是咱们本地的传说,娘子若是愿听,老汉便给你讲讲……” 据说很久以前,小汐村曾得罪过天神。 那一年秋天,小汐村在祭祀时只祭了海神,却没有祭天神,天神得知后大为恼火,心道既然人类只敬海神,那就偏要让他们死于海祸,于是,天神掀起滔天巨浪欲要将村子淹没。 海神得知后十分焦急,可是天神比海神尊贵,也比海神厉害,她没办法阻止。 眼看巨浪朝村子袭来,她十分痛苦,便拦在村子前苦苦哀求。 她的泪落在海中,化作坚固的晶石,减缓了巨浪的冲击,就这样不知哭了多久,天神终于被她感动,便免除了对村子的责罚。 后来浪潮退去,海神的眼泪却散作碎晶留在了海中,每逢秋季昔日灾祸降临之时,海神泪便会浮现出来,像是仍在为他们抵挡天神的怒火那般。 也正因此,每年这个时候,村民们都会特意到海边祭祀天神与海神,以此平息天神的怒火,并感念海神的庇护之恩。 “才不是这样的!” 风黎和赵大叔正聊得高兴,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们,两人转头一看,瑶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秀秀出了房门,此时正朝他们这边跑来。 “阿翁您说得不对,天神和海神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厉害和尊贵。” 瑶织跑到近前,仰着头反驳道“而且天神们不会那么闲,每日盯着人间是不是在供奉他们,更不会只因为祭祀这种小事就随意发怒,还要降罪给人类,这纯属是在胡说。” 赵大叔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见此,风黎不着痕迹地扯了她一把,她犹自不觉,继续生气道“天神虽厉害,却也不能越过海神私自去动海域的,那是在打海神们的脸。” “海里的海神们要是遇上这种事,也不会只知道哭,海中那么多大族联合起来,就算是天神也要忌惮几分的!”"“哎呀,这孩子平日就胆小,不敢见生人,倒叫娘子看笑话了。” 赵大叔一边说着,一边又高喊了两声,但秀秀一直不肯再出来,他也只好作罢。 风黎抱歉道“是我这侄女太过淘气,吓着了她,该我给阿叔赔个不是呢。” 赵大叔连忙摆手,“娘子哪里的话?啊,快请进,外面风大,到屋里去坐吧。” 几人进屋后,赵大叔给她们倒了水,便去灶房忙活了,只留下老人陪客,但她年纪大了,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便也没多说话,只一个劲把水壶和一小篮子鱼贝干往两人面前推。 枯坐一段时间后,赵大叔高声叫老人去灶房帮忙端菜,风黎也站起身来跟在后面。 她想进去帮忙,但赵大叔和老人都不肯,无奈之下,她只好退到一旁。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夕阳残红在海平面上勾勒出一幅绝美的泼墨画卷。 她远远看去,从这个位置,能见到那座鲛人石像,晚霞像是为她笼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轻纱,将那原本三两分的哀愁倒是衬出了十二分来。 风黎嘴角微弯,神情有些复杂,“你在等些什么呢?” ?.?????.?? 屋内,赵大叔在喊她进屋吃饭,她收敛起情绪,再转身时,面色已恢复如常。 住在海边的人,饭食也多是海中之物,一盘清蒸鱼,一盘蛤蜊干炒蛋,一盆海菜鱼羹,还有两碟自家腌的鱼块和咸菜。 由于没加太多调味料,菜色入口多为咸鲜,细品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但很显然,瑶织不爱吃。 她对着桌上的菜,小脸紧皱,又不敢当着风黎的面表露出嫌弃,只好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鱼肉。 赵大叔看出来了,有些尴尬,风黎见状笑道“阿叔不必介意,这孩子先前吃饱了来的,估计这会儿还不饿呢。” 赵大叔虽不信,但也笑呵呵承下了她的好意。 吃完饭后,老人去给风黎二人收拾床铺,赵大叔在忙碌地为明天打渔作准备,而秀秀拎着一串贝壳串成的风铃,站在檐下偷偷看着她们。 见此,瑶织冲她挥挥手,“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呀!” 她犹豫片刻后,还是磨磨蹭蹭走上前来,将手里的风铃递给瑶织。 瑶织有些意外,“这是送我的吗?” 秀秀点点头,绞着衣襟不言不语。 她接过风铃稍微晃一晃,一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便传了出来,她开心一笑,“谢谢你呀,我很喜欢。” 见她笑了,秀秀也跟着笑,只脸色通红,像是十分不好意思。 瑶织是个胆大自信的,见此,索性直接上去拉了她的手笑问道“我刚来这里,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带我玩好不好呀?” 秀秀迟疑地转头去看赵大叔,但赵大叔正忙着修补渔网,并没留意这边的动静。 见此,她有些无措,但见瑶织一直看着她,她不想让瑶织失望,因此为难片刻后终还是点了头。 瑶织很高兴,当即就要拉着她去海边玩,却被风黎制止,“都这么晚了,你还把她带去海边,她家里人怎么能放心?别 胡闹了,明天再去吧。” 瑶织不敢放肆,只能闷闷地打消了念头,但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打起精神,让秀秀带自己去她房里玩。 这次秀秀没有过多犹豫,开心地领着她便往房里去了。 风黎走到赵大叔近处,继续跟他打听村子里的事。 “阿叔,我听其他人说,这里有什么奇观,但当时匆忙,听得不真切,不知阿叔可否跟我讲讲?” 赵大叔一听这话就来劲了,“娘子说的怕是海神泪吧?” 风黎颇有兴致地问道“噢?这海神泪是个什么说法?” 赵大叔解释道“咱们这一带啊,每逢秋季,海边就有可能出现海神泪了,夜晚过去时,能看到大海里星星点点地发着光呢!” “老汉在这生活了几十年,也有幸见过多次,那光真是好看啊,蓝的白的紫的,一闪一闪,跟天上的星星一样。” “后面慕名而来的客人多了,久而久之,他们还给这里取了个名字,叫什么星辰海呢!” 风黎托着腮坐在檐下,闻言兴致勃勃问道“那这海神泪之名又是从何而来?” 赵大叔扯着网线,一边应道“这个啊,是咱们本地的传说,娘子若是愿听,老汉便给你讲讲……” 据说很久以前,小汐村曾得罪过天神。 那一年秋天,小汐村在祭祀时只祭了海神,却没有祭天神,天神得知后大为恼火,心道既然人类只敬海神,那就偏要让他们死于海祸,于是,天神掀起滔天巨浪欲要将村子淹没。 海神得知后十分焦急,可是天神比海神尊贵,也比海神厉害,她没办法阻止。 眼看巨浪朝村子袭来,她十分痛苦,便拦在村子前苦苦哀求。 她的泪落在海中,化作坚固的晶石,减缓了巨浪的冲击,就这样不知哭了多久,天神终于被她感动,便免除了对村子的责罚。 后来浪潮退去,海神的眼泪却散作碎晶留在了海中,每逢秋季昔日灾祸降临之时,海神泪便会浮现出来,像是仍在为他们抵挡天神的怒火那般。 也正因此,每年这个时候,村民们都会特意到海边祭祀天神与海神,以此平息天神的怒火,并感念海神的庇护之恩。 “才不是这样的!” 风黎和赵大叔正聊得高兴,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打断了他们,两人转头一看,瑶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秀秀出了房门,此时正朝他们这边跑来。 “阿翁您说得不对,天神和海神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厉害和尊贵。” 瑶织跑到近前,仰着头反驳道“而且天神们不会那么闲,每日盯着人间是不是在供奉他们,更不会只因为祭祀这种小事就随意发怒,还要降罪给人类,这纯属是在胡说。” 赵大叔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见此,风黎不着痕迹地扯了她一把,她犹自不觉,继续生气道“天神虽厉害,却也不能越过海神私自去动海域的,那是在打海神们的脸。” “海里的海神们要是遇上这种事,也不会只知道哭,海中那么多大族联合起来,就算是天神也要忌惮几分的!”" 第29章 赵立明 见她还要继续辩驳,风黎终于坐不住了,她指尖微动,下一刻,瑶织张开的嘴里便再发不出声音来。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了嘴老老实实跑到风黎身边,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哀求。 赵大叔终于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小娘子年纪这么轻,懂得却许多咧,老汉这么听着,倒像是小娘子亲身经历过一样。” 风黎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不过跟着师长多念了几天书,自个悟了些歪理,满口胡言罢了,阿叔不必当真。” 赵大叔性子豁达,也不会真跟个孩子生气,只客气说笑两句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对了,如今正是海神泪出现的时节呢,娘子既有缘来到这里,不如得了时候也去瞧瞧,也算没白来一趟。” 风黎扯下瑶织拽她衣角的手,笑道“多谢阿叔提醒,我们会去的。” 随着夜色渐深,两人也止住话头,各自回去休息了。 ?.?????.?? 给风黎二人准备的房间其实是隔出来的半间屋子,中间用木板封了薄薄的一层墙,隔壁住着老人和秀秀,至于赵大叔,他搬了铺盖去堂屋中睡了。 在瑶织的百般哀求下,风黎终于给她解了禁,又严肃叮嘱道“下次要是再敢胡说——” “不敢啦不敢啦。”瑶织连忙认错,又委屈道“可是他说得就是不对嘛,姑姑,您为什么不让瑶瑶解释?” 风黎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赵阿叔只是个普通人类,没必要让他知道那么多,不仅没有裨益,反倒有可能为他带来灾祸。” 说完见瑶织似懂非懂,她又笑道“等你再长大些,就明白了,天色不早,睡吧。” 瑶织“噢”了一声,却没有睡,而是跑到墙边贴着耳朵听了听,又回来问道“姑姑,秀秀好像还没睡,我可以过去找她玩嘛?” 风黎摇头,“不行,夜已经深了,你现在去,还会打扰到赵阿婆,乖乖睡觉吧,别乱跑了。” 瑶织有些失望,想想又问道“那我可以出去觅食嘛?” 风黎犹豫了下,“可以,不过你要在天亮之前回来,还有,不许胡闹闯祸,知道了吗?” 瑶织很高兴,连连点头开心地从窗户翻出去了。 风黎轻叹口气,躺在床上休息,渐渐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歌声,这歌声空灵凄美,婉转动人,像是女子在呼唤自己深爱的情郎,满是道不尽的相思之情。 她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朝窗外望去。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远处的景象,只有歌声随风而来,落在耳边微弱却无比清晰。 她下了床,无声打开房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海边而去。 夜晚的海风很大,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她走了很久才来到鲛人石像下,仰头朝上看去。 石像平静如昔,没有丝毫变化,但耳畔歌声依然,像是来自四面八方,根本辨不清源头。 她叹了口气,双手 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在胸前抱圆,一团白光才刚亮起,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姑姑!” 她手上一顿,光芒散尽,待转头看去时,才发现瑶织正从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冲她挥手。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跟瑶织会合到一处,“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觅食了吗?” 瑶织仰头乖巧地笑,“瑶瑶听到同族的声音,所以就上岸来啦。对了姑姑,这歌声是从哪里来的呀?瑶瑶寻了半天都没找到。” 风黎摇头,欲要再找时,声音却突兀地消失了。 她愣了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哎?没声了。”瑶织疑惑地朝四处张望,“真奇怪,若真是同族,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呀?” 风黎没有说话,她看着平静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姑姑!姑姑!快看!”突然,瑶瑶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裳,“那边好像有人!”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果然就见远处的岸边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黑影,看着像是个人类。 她顿了顿,缓缓朝那处走去,瑶织见此也连忙跟在后面。 待到离得近后,她们也渐渐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气质温润如玉,相貌清俊端方。 他头戴黑色巾帽,身着青蓝直裰,一副书生打扮,此时正面朝大海发呆,像是完没察觉到两人的靠近。 风黎停下脚步,不远不近地望着他,神色莫测。 倒是瑶织嘴快,脱口便道“姑姑,他好像不是人!” 风黎思绪被打断,低头无奈地瞟了她一眼,倒是男子受到惊吓,待转身看清两人后,连忙作揖见礼,“在下赵立明,见过两位——咦?你们能看见在下?” 他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不由起身惊讶道。 瑶织笑嘻嘻凑到他面前,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当然能啦,你是鬼吗?可你看起来不太像呀。” 男子闻言疑惑道“何处不像?” 瑶织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只见过几次鬼,他们看起来都是透明的,你就不会。” 他的身躯凝实,若非个中人,见了怕是无法分清。 听到这话,男子长叹口气,“在下已当了很多年的孤魂野鬼了。” 风黎多看了他两眼,笑问道“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又为何会沦落至此?” 男子摇头,“时隔日久,生前之事,除一个名姓外,其他的在下早已不记得了,只心中仍有执念未了,这才会一直徘徊人间。” 风黎好奇道“公子有何执念?” 男子迟疑了片刻,再次摇头,“不记得了,只心中有个念头,在下要留在这里,等一个人,至于等谁,在下也早忘了。” 听到这话,风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鲛人石像,“公子在此日久,可听说过关于那座石像的传说?” 顺着她的目光,男子也看到了石像,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切,“在下不知,忽有一日,她就在那了。”"见她还要继续辩驳,风黎终于坐不住了,她指尖微动,下一刻,瑶织张开的嘴里便再发不出声音来。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了嘴老老实实跑到风黎身边,委屈又可怜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哀求。 赵大叔终于反应过来,呵呵笑道“小娘子年纪这么轻,懂得却许多咧,老汉这么听着,倒像是小娘子亲身经历过一样。” 风黎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不过跟着师长多念了几天书,自个悟了些歪理,满口胡言罢了,阿叔不必当真。” 赵大叔性子豁达,也不会真跟个孩子生气,只客气说笑两句便将此事揭了过去。 “对了,如今正是海神泪出现的时节呢,娘子既有缘来到这里,不如得了时候也去瞧瞧,也算没白来一趟。” ?.?????.?? 风黎扯下瑶织拽她衣角的手,笑道“多谢阿叔提醒,我们会去的。” 随着夜色渐深,两人也止住话头,各自回去休息了。 给风黎二人准备的房间其实是隔出来的半间屋子,中间用木板封了薄薄的一层墙,隔壁住着老人和秀秀,至于赵大叔,他搬了铺盖去堂屋中睡了。 在瑶织的百般哀求下,风黎终于给她解了禁,又严肃叮嘱道“下次要是再敢胡说——” “不敢啦不敢啦。”瑶织连忙认错,又委屈道“可是他说得就是不对嘛,姑姑,您为什么不让瑶瑶解释?” 风黎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赵阿叔只是个普通人类,没必要让他知道那么多,不仅没有裨益,反倒有可能为他带来灾祸。” 说完见瑶织似懂非懂,她又笑道“等你再长大些,就明白了,天色不早,睡吧。” 瑶织“噢”了一声,却没有睡,而是跑到墙边贴着耳朵听了听,又回来问道“姑姑,秀秀好像还没睡,我可以过去找她玩嘛?” 风黎摇头,“不行,夜已经深了,你现在去,还会打扰到赵阿婆,乖乖睡觉吧,别乱跑了。” 瑶织有些失望,想想又问道“那我可以出去觅食嘛?” 风黎犹豫了下,“可以,不过你要在天亮之前回来,还有,不许胡闹闯祸,知道了吗?” 瑶织很高兴,连连点头开心地从窗户翻出去了。 风黎轻叹口气,躺在床上休息,渐渐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歌声,这歌声空灵凄美,婉转动人,像是女子在呼唤自己深爱的情郎,满是道不尽的相思之情。 她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朝窗外望去。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远处的景象,只有歌声随风而来,落在耳边微弱却无比清晰。 她下了床,无声打开房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海边而去。 夜晚的海风很大,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她走了很久才来到鲛人石像下,仰头朝上看去。 石像平静如昔,没有丝毫变化,但耳畔歌声依然,像是来自四面八方,根本辨不清源头。 她叹了口气,双手 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在胸前抱圆,一团白光才刚亮起,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姑姑!” 她手上一顿,光芒散尽,待转头看去时,才发现瑶织正从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冲她挥手。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跟瑶织会合到一处,“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觅食了吗?” 瑶织仰头乖巧地笑,“瑶瑶听到同族的声音,所以就上岸来啦。对了姑姑,这歌声是从哪里来的呀?瑶瑶寻了半天都没找到。” 风黎摇头,欲要再找时,声音却突兀地消失了。 她愣了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哎?没声了。”瑶织疑惑地朝四处张望,“真奇怪,若真是同族,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呀?” 风黎没有说话,她看着平静的海面,陷入了沉思。 “姑姑!姑姑!快看!”突然,瑶瑶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裳,“那边好像有人!”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去,果然就见远处的岸边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黑影,看着像是个人类。 她顿了顿,缓缓朝那处走去,瑶织见此也连忙跟在后面。 待到离得近后,她们也渐渐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气质温润如玉,相貌清俊端方。 他头戴黑色巾帽,身着青蓝直裰,一副书生打扮,此时正面朝大海发呆,像是完没察觉到两人的靠近。 风黎停下脚步,不远不近地望着他,神色莫测。 倒是瑶织嘴快,脱口便道“姑姑,他好像不是人!” 风黎思绪被打断,低头无奈地瞟了她一眼,倒是男子受到惊吓,待转身看清两人后,连忙作揖见礼,“在下赵立明,见过两位——咦?你们能看见在下?” 他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不由起身惊讶道。 瑶织笑嘻嘻凑到他面前,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当然能啦,你是鬼吗?可你看起来不太像呀。” 男子闻言疑惑道“何处不像?” 瑶织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只见过几次鬼,他们看起来都是透明的,你就不会。” 他的身躯凝实,若非个中人,见了怕是无法分清。 听到这话,男子长叹口气,“在下已当了很多年的孤魂野鬼了。” 风黎多看了他两眼,笑问道“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又为何会沦落至此?” 男子摇头,“时隔日久,生前之事,除一个名姓外,其他的在下早已不记得了,只心中仍有执念未了,这才会一直徘徊人间。” 风黎好奇道“公子有何执念?” 男子迟疑了片刻,再次摇头,“不记得了,只心中有个念头,在下要留在这里,等一个人,至于等谁,在下也早忘了。” 听到这话,风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鲛人石像,“公子在此日久,可听说过关于那座石像的传说?” 顺着她的目光,男子也看到了石像,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切,“在下不知,忽有一日,她就在那了。”" 第30章 鲤鱼 第30章 鲤鱼(1/2) “这么说,公子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风黎若有所思。 男子叹道“虽不知她为何出现,但在下见她,只觉熟悉,不知为何,心中还有些悲凉。” 风黎闻言,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半晌后,却仍是没说出什么来,只淡淡笑道“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公子请自珍重吧。” 男子再次朝她们揖了一礼,又站在原处,目送二人远去。 海风阵阵刮在身上,激起彻骨的寒意,风黎搓了搓手,转眼就见瑶织跑到一旁去捡贝壳,此时仍在涨潮,但她所到之处,浪花都避道而行。 她将一个泛着紫光的贝壳递给风黎,见她一直不说话,便疑惑问道“姑姑,您在想什么?” ?.?????.?? 风黎转头看向身后的一排脚印,弯了弯嘴角,眼底却不见笑意,“往前走太远,很容易忘记来时的路,再被海浪这么一冲刷,就连脚印都无处寻觅了。” 瑶织没有听懂,“姑姑是觉得脚印没了,所以不开心吗?那咱们可以再回去踩一次呀,这次瑶瑶帮你保护起来就好啦!” 风黎摇头笑道“我没有不开心,海水冲掉岸上的痕迹,本就是自然规律,又何必强行干涉?好了,不早了,回去吧。” 瑶织歪歪脑袋,见她神色确实如常,便又快乐地跑去前面继续捡贝壳了。 第二天,阴云密布。 一大早赵大叔就站在屋外,满面愁容地抬头望天,“这是要下雨啊。” 要是下了雨,就没办法出海打渔了。 “真个怪事,昨天晚霞满天都是,怎么今儿倒变天了?” 风黎站在檐下远远地看着,耳边是风铃的叮当声。 她转头看去,旁边屋内传出瑶织和秀秀的 说话声,“这是你养的吗?” 秀秀低低“嗯”了一声。 安静片刻后,瑶织忽然惊讶道“哇!你这不是普通的鲤鱼呀!” 风黎神色一凛,连忙去到隔壁,就见两人正围在一个盆大的小瓦缸边,探头往里看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瑶织转过头来,见到是她,便兴奋地唤道“姑姑,你快来看,这条鲤鱼它是——” 风黎一个眼神,让她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她走上前去,就见瓦缸内养着一条金红色的锦鲤,它的身体修长,曲线优美,颜色鲜艳如晚霞,尾鳍舒展而蓬松,在水中悠悠摇曳,如同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风黎面露惊叹,“好漂亮的鱼,这是哪里来的?” 秀秀抬头看了她一眼,羞涩道“是……阿爹捕鱼时捞上来的,我见着喜欢,阿爹就留给我养了。” 风黎了然笑道“你阿爹对你真好。” 只是这条鱼不太简单,这是只鲤鱼妖,难怪刚才瑶织会那样说。 鲤鱼在水中游了个圈,用一双黑中带金的圆眼看着她,缓缓吐出一串泡泡来。 风黎拍拍瑶织的肩,再次提醒过她后,这才走出门来。 屋外,赵大叔还在对着天空犯愁,见此,风黎笑道“阿叔尽管放心吧,今日是不会下雨的。” 赵大叔闻言,转头惊讶地看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30章 鲤鱼(2/2) 她,“娘子是如何得知?” 风黎笑道“早些年跟着一位道长学过些占星之术,平日看个天象也是使得的。” 赵大叔闻言不由惊叹,“原来娘子还是位高人,老汉真是失敬了。” 得了风黎一句话,他像是也放心了些,但心中仍有疑虑,便也没敢走太远,只去了近岸的海上。 风黎白日闲着无趣,正好秀秀被瑶织央着要一起出去玩,她便也跟了去。 许是这天天气看着实在不好,海边并没有什么人,风黎远远坠在两人身后,不知不觉又来到鲛人石像下。 一阵寒风刮过,她拢了拢外衫,手背上却忽然一凉。 她动作顿住,低头看了一眼,一滴水珠滚落到沙滩上,很快就消散无踪。 ?.?????.?? 下雨了? 她抬头看去,天空虽阴沉,却并未见雨。 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一点点挪到石像上。 两只无目的眼中,不知何时盛满了水珠。 那水珠像是从石像内涌出,却盈而不落,只右眼下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想必就是刚才那滴水珠所致。 第31章 请求 第31章 请求(1/2) 因为天气不好,赵大叔今天没出门,他正在感谢风黎昨天的提醒,好多人昨天没敢去打渔,白白浪费了一日光景。 “对了,还有件事。” 说着说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擦擦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来,“昨天倒将这事忘了,晚上才想起来,娘子这给得也太多了些。” “咱们这穷门穷户的,娘子不嫌弃也就罢了,实在用不着这么多,还是快收回去吧。” 风黎笑着摇头拒绝,“我二人住在此处多有打扰,阿叔安心收着便是,再推辞就是见外了。” 赵大叔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赵阿婆在屋里招呼他,他只好放下编到一半的竹筐匆匆进屋去了。 见秀秀还在闷闷不乐,瑶织便拉了她去看鲤鱼,风黎跟在后面,那鱼听见动静,游过身来,目光依次划过两人,最后定格在风黎身上。 对视片刻后,风黎忽然开口,“瑶瑶,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带了几个木刻小人,你带秀秀去找出来玩吧。” 瑶织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对上她的目光后,乖乖应道“好的姑姑。” 她带着秀秀离开了,一时屋内只剩下风黎一人。 ?.?????.?? “你有话要对我说?”安静片刻后,风黎轻声问道。 鲤鱼张开嘴,口吐人言,是道稚嫩的童声,“您能帮帮她吗?” 风黎目光微凝,“谁?” 鲤鱼答道“鲛神。” 风黎又问“我要如何帮她呢?” 鲤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帮她找回眼睛。” “她的眼睛在哪?” “海里。” 风黎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海神泪?” < br>鲤鱼低低应了一声,沉默许久后又道“找回眼睛,或许她就能活过来了吧?” 风黎静静看着它,好半晌才问道“你为何希望她活过来?” 鲤鱼有些难过,“因为她救过我,我想报答她,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她在哭,我想,她一定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眼睛,所以才哭,要是能找回来,就好了。” “可我只是只小鱼妖,没办法帮到她,您能帮帮她吗?作为报答,我可以将自己的宝贝都给您。” 风黎一听,饶有兴趣问道“什么宝贝?” 鲤鱼鼓起腮帮子,片刻后咕噜噜吐出数十颗拇指大小的圆润珍珠来。 它不好意思道“我没有太多积蓄,这些……够吗?” 风黎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珠子笑了,不过很快,她就敛了笑意叹息道“我可以去为她找回眼睛,但就算有了眼睛,她也不一定能活过来。” 鲤鱼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丧气道“我知道的,可我还是想帮帮她。” 风黎听后走上前,从缸中捞出两颗珍珠来,“这个就当作报酬,其他的你收回去吧。” 鲤鱼很开心,道过谢后又将珠子都吞了回去。 “对了,你说你每晚都听到她在哭?”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风黎问道。 鲤鱼“嗯”了一声,疑惑道“您昨晚没听见吗?” 风黎顿了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第31章 请求(2/2) ,“倒是听见了,只是……”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可知她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鲤鱼摇头,“我不知道,只听他们说,鲛神化石后不久,海神泪就出现了,我想,那定是与她的眼睛有关。” 风黎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笑道“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把她的眼睛找回来的。” 这一整天,雨一直未停,中午吃完饭后,赵大叔就坐在檐下继续编竹筐,风黎跟赵阿婆在屋里,看着她将处理好的沙蟹捣碎,又加盐搅匀后装坛腌制。 ?.?????.?? 见她看得入神,赵阿婆舀了一小碟之前发酵好的蟹酱给她尝,她略微尝了一口,虽有些咸,但胜在鲜美。 屋外,瑶织和秀秀手里各拿着三两个小木人,嘻嘻哈哈地跑过来。 见到此景,瑶织也凑上前跟风黎讨酱吃,但才刚尝到味,她小脸就皱了起来,又不敢当面吐掉,只好勉强咽下,扭头又气闷地跑走了。 秀秀见后连忙追上去,低声跟她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外面便再次传来隐隐的笑闹声。 第32章 回礼 赵立明闻言,目光落在海面上,神色恍惚,“听到了,这里时常都有呢,不知为何,在下总觉得这歌声十分熟悉,倒像是……一位故人。” 风黎问道“什么故人?” 赵立明思索许久后,还是颓然摇头道“在下实在想不起来了。” 风黎弯了弯嘴角,转身跟他并排而立,“公子看起来,与别的魂魄不太相同呢。” 听到这话,赵立明不由怔了怔,“这话昨夜那位小娘子已经说过了。” 风黎摇头笑道“她没见过多少亡魂,她口中的不同,与我所言并不一样。” 赵立明不解,“那,娘子所言是何不同?” 风黎定定看着他,出口的话让他脸色骤变,“我观公子之魂魄,怕是不太完整吧?” ?.?????.?? 赵立明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风黎叹息道“公子之所以会不记得前尘往事,不是因为时隔日久,而是缺少了一部分魂魄。” 赵立明愣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竟是……如此吗?” 他喃喃着,神色渐渐哀伤,“在下还一直以为,是年岁太过漫长,模糊了生前记忆。” 说着,他又看向风黎,目光中带着哀求与希冀,“娘子想必是位奇人异士,不知可否助在下寻回魂魄?” 风黎摇头,见此,他心中凉了半截,“不可吗?” 风黎再次摇头,“是不知,我既不知公子的魂魄是如何丢失,现在何方,更不知它是否还存在这世上,公子如今这般境况,也没办法给我任何线索,这寻找魂魄之事,自是无从谈起。” 赵立明闻言面色颓丧,沉默良久后,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激动道“对了,在下知道自己的坟墓在哪,不知这可否算作线索?” 风黎瞬间精神一振,“噢?公子不是不记得生前之事了吗?” 赵立明解释道“那墓碑上虽刻的不是在下的名字,但在下进不了旁的坟墓,唯独那一座能进,想必那定是在下之墓,碑上所刻应是在下本名,立明二字怕是表字。” 风黎追问道“那墓上所刻何名?” “赵成。” 风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白天跟赵大叔打听,他说村子里根本就没有过赵立明这个人,彼时她还以为,此人是外来之客。 “我知道了,待我明日回村中打听一二,再说此事。” 赵立明面露感激之色,又冲她深深作揖,“多谢娘子,有劳费心了。” 风黎回去时,瑶织还没回,她也没理会,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开窗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就见瑶织怀里抱着一条和她差不多高的白色大鱼,正姿势笨拙地从窗户翻进来。 风黎心下一惊,顿时睡意无。 她坐起身来,诧异地看着瑶织,“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这鱼浑身雪白,眼睛是黑色,腹上有两根长长的鳍丝延伸至尾部,尾鳍像一把尖端剔透的小 扇子,打眼望去十分漂亮。 虽已离了水,但它的鳃还在一鼓一鼓,显然还是活的。 在风黎一言难尽的神色中,瑶织终于钻进屋来,抱着鱼冲她嘿嘿直乐,“姑姑你瞧,这鱼好看吗?” 风黎艰难点头,“好看是好看,不过你这是准备要……?” 瑶织笑嘻嘻道“这两天秀秀送了我许多礼物,我打算用这条鱼当作回礼,姑姑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风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尝试劝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回礼……稍微大了些?” 瑶织听后多看了两眼,疑惑道“有吗?我觉得还好呀,这已经很小啦,再大的我抱不动。” 风黎长呼口气,“那你不觉得,你这么小,却送这样大一条鱼给秀秀,不太合适吗?” 瑶织想了想,“是不太合适。” 可还没等风黎松口气,她又道“秀秀给我的都是她的宝贝,按理来说,我也要给她我的宝贝才行,可是我没有带出来呀。” “海里能称得上宝贝的鱼虽然不少,但是它们都太厉害啦,我打不过,只能抓普通的鱼啦,我想秀秀定是能理解我的。” 说着,她还重重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风黎听得嘴角直抽搐,见她说话间就要抱着鱼出去,连忙起身拦住,“你不能去送!” 瑶织委屈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风黎索性直言,“这鱼太大了,你送出去,我没办法跟赵阿叔解释是从哪里来的,实在要送,你回去抓条小些的送。” 瑶织瘪瘪嘴,显然不乐意,她想了想,试探问道“要不,我说是买的好不好?姑姑,您就让我送嘛,我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条又大又漂亮的呢。” 风黎坚决不肯,两人僵持半天后,瑶织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 见她又要从窗户翻出去,风黎连忙一把拉住她嘱咐道“现在是白天,你小心些避开人类,别被发现了。” 说完见她乖乖点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若是要再抓鱼,最多只能抓这么大的,记住没?” 说着,她抬手比了一尺来长的距离。 瑶织点头应下后,便抱着大鱼离开了。 风黎无奈叹气,只觉一阵头疼。 这天没再下雨,但外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大早,赵大叔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风黎见后,连忙上前跟他打听赵成的消息。 他微仰着头想了很久才迟疑道“老汉倒是没什么印象,不如娘子问问娘吧,她老人家在村子里住得久,说不得会知道呢?” 说着,他就要高声喊赵阿婆,风黎连忙拦道“等晚些时候,我再问阿婆吧。” 赵大叔便住了嘴,跟她说早饭已做好热在灶房后,便准备离开,风黎又跟他打听了村子里墓地的消息,这才目送着他远去。 晚些时候,瑶织偷偷摸摸地回来了,这次她听了风黎的话,只抓了条一尺来长的小鱼,风黎跟她对好口供后,才放她去见秀秀。"赵立明闻言,目光落在海面上,神色恍惚,“听到了,这里时常都有呢,不知为何,在下总觉得这歌声十分熟悉,倒像是……一位故人。” 风黎问道“什么故人?” 赵立明思索许久后,还是颓然摇头道“在下实在想不起来了。” 风黎弯了弯嘴角,转身跟他并排而立,“公子看起来,与别的魂魄不太相同呢。” 听到这话,赵立明不由怔了怔,“这话昨夜那位小娘子已经说过了。” 风黎摇头笑道“她没见过多少亡魂,她口中的不同,与我所言并不一样。” 赵立明不解,“那,娘子所言是何不同?” 风黎定定看着他,出口的话让他脸色骤变,“我观公子之魂魄,怕是不太完整吧?” 赵立明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风黎叹息道“公子之所以会不记得前尘往事,不是因为时隔日久,而是缺少了一部分魂魄。” ?.?????.?? 赵立明愣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竟是……如此吗?” 他喃喃着,神色渐渐哀伤,“在下还一直以为,是年岁太过漫长,模糊了生前记忆。” 说着,他又看向风黎,目光中带着哀求与希冀,“娘子想必是位奇人异士,不知可否助在下寻回魂魄?” 风黎摇头,见此,他心中凉了半截,“不可吗?” 风黎再次摇头,“是不知,我既不知公子的魂魄是如何丢失,现在何方,更不知它是否还存在这世上,公子如今这般境况,也没办法给我任何线索,这寻找魂魄之事,自是无从谈起。” 赵立明闻言面色颓丧,沉默良久后,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激动道“对了,在下知道自己的坟墓在哪,不知这可否算作线索?” 风黎瞬间精神一振,“噢?公子不是不记得生前之事了吗?” 赵立明解释道“那墓碑上虽刻的不是在下的名字,但在下进不了旁的坟墓,唯独那一座能进,想必那定是在下之墓,碑上所刻应是在下本名,立明二字怕是表字。” 风黎追问道“那墓上所刻何名?” “赵成。” 风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白天跟赵大叔打听,他说村子里根本就没有过赵立明这个人,彼时她还以为,此人是外来之客。 “我知道了,待我明日回村中打听一二,再说此事。” 赵立明面露感激之色,又冲她深深作揖,“多谢娘子,有劳费心了。” 风黎回去时,瑶织还没回,她也没理会,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开窗的声音惊醒,睁眼一看,就见瑶织怀里抱着一条和她差不多高的白色大鱼,正姿势笨拙地从窗户翻进来。 风黎心下一惊,顿时睡意无。 她坐起身来,诧异地看着瑶织,“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一条鱼?” 这鱼浑身雪白,眼睛是黑色,腹上有两根长长的鳍丝延伸至尾部,尾鳍像一把尖端剔透的小 扇子,打眼望去十分漂亮。 虽已离了水,但它的鳃还在一鼓一鼓,显然还是活的。 在风黎一言难尽的神色中,瑶织终于钻进屋来,抱着鱼冲她嘿嘿直乐,“姑姑你瞧,这鱼好看吗?” 风黎艰难点头,“好看是好看,不过你这是准备要……?” 瑶织笑嘻嘻道“这两天秀秀送了我许多礼物,我打算用这条鱼当作回礼,姑姑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不怎么样。 风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尝试劝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回礼……稍微大了些?” 瑶织听后多看了两眼,疑惑道“有吗?我觉得还好呀,这已经很小啦,再大的我抱不动。” 风黎长呼口气,“那你不觉得,你这么小,却送这样大一条鱼给秀秀,不太合适吗?” 瑶织想了想,“是不太合适。” 可还没等风黎松口气,她又道“秀秀给我的都是她的宝贝,按理来说,我也要给她我的宝贝才行,可是我没有带出来呀。” “海里能称得上宝贝的鱼虽然不少,但是它们都太厉害啦,我打不过,只能抓普通的鱼啦,我想秀秀定是能理解我的。” 说着,她还重重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风黎听得嘴角直抽搐,见她说话间就要抱着鱼出去,连忙起身拦住,“你不能去送!” 瑶织委屈地看着她,“为什么呀?” 风黎索性直言,“这鱼太大了,你送出去,我没办法跟赵阿叔解释是从哪里来的,实在要送,你回去抓条小些的送。” 瑶织瘪瘪嘴,显然不乐意,她想了想,试探问道“要不,我说是买的好不好?姑姑,您就让我送嘛,我好不容易才抓到这条又大又漂亮的呢。” 风黎坚决不肯,两人僵持半天后,瑶织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 见她又要从窗户翻出去,风黎连忙一把拉住她嘱咐道“现在是白天,你小心些避开人类,别被发现了。” 说完见她乖乖点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若是要再抓鱼,最多只能抓这么大的,记住没?” 说着,她抬手比了一尺来长的距离。 瑶织点头应下后,便抱着大鱼离开了。 风黎无奈叹气,只觉一阵头疼。 这天没再下雨,但外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大早,赵大叔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风黎见后,连忙上前跟他打听赵成的消息。 他微仰着头想了很久才迟疑道“老汉倒是没什么印象,不如娘子问问娘吧,她老人家在村子里住得久,说不得会知道呢?” 说着,他就要高声喊赵阿婆,风黎连忙拦道“等晚些时候,我再问阿婆吧。” 赵大叔便住了嘴,跟她说早饭已做好热在灶房后,便准备离开,风黎又跟他打听了村子里墓地的消息,这才目送着他远去。 晚些时候,瑶织偷偷摸摸地回来了,这次她听了风黎的话,只抓了条一尺来长的小鱼,风黎跟她对好口供后,才放她去见秀秀。" 第33章 点心 她兴高采烈地出了门,正好跟秀秀撞上,两人俱是一愣,但很快就相视笑开来。 “给!”瑶织将白鱼塞进她怀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秀秀惊讶地看着鱼,“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瑶织笑道“我今早去海边,碰巧看到这鱼被浪冲到岸边,就连忙去捡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秀秀见她衣裙未湿,觉得疑惑,但小孩子心思单纯,并未多想,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抱着鱼高兴道“这鱼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呢,谢谢你!” 说完,她见鱼仍是活的,便回房将它放到了养鲤鱼的小瓦缸内。 ?.?????.?? 似乎有些好奇新来的伙伴,鲤鱼绕着它游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咕噜噜往外吐泡泡。 秀秀见了很高兴,“小红,你也很喜欢它对吗?以后它就叫小白啦,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听到这两个名字,瑶织神色不由纠结,她刚想张嘴,就被风黎拽住。 与此同时,两人耳边响起了鲤鱼妖闷闷不乐的声音,“其实我的名字叫丹珠啦,是我自己取的,比小红好听多了。” 风黎闻言笑道“嗯,丹朱确实不错,帝尧的长子也叫这名呢。” 鲤鱼妖并不知道什么帝尧,也没听出这两个名字有何差别,但见风黎肯定了自己,它顿时高兴得摇头摆尾。 倒是秀秀奇怪地看向她,“姑姑,您在说什么呀?” 她笑着捏捏秀秀的小脸,“我在说,这条鲤鱼很漂亮,丹朱这个名字很配它。” 秀秀想了想,然后摇头,小声反驳道“小红是鱼,才不是猪。” 风黎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并没听到她这句话,但鲤鱼妖听见了,一时间,它不由垂头丧气。 真可惜,痛失了一个改名的机会。 几人出门后,秀秀取出昨天的那个背篓,要拿去集市卖。 看得出来,她这样做过许多回了,更何况这次还有风黎和瑶织同行,因此赵阿婆也没反对,只是大声叮嘱她注意安,早些回家。 临行前,风黎向赵阿婆打听了赵成的事,但她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回想半天也只说觉得熟悉,再细问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风黎倒是不急,请她再仔细想想后,才同两人一起离开。 一路上秀秀都很兴奋,虽然放了一天的海鲜可能卖不出太好的价钱,但能吃上点心,她依然十分开心。 早上还没退潮,她们就没再去海边,而是直奔集市。 这里的集市位于最近的镇子上,规模并不算很大,但也颇为热闹。 风黎二人跟在秀秀身后,见她熟门熟路找了块空地,将背篓放下后便开始等待客人。 她的价格并不贵,一文钱就能挑好几样,昨日天凉,东西也没放坏,因此才刚到下午,背篓就空了。 秀秀数着钱,高兴道“我们去买点心吃吧!”她带着两人在集市中穿梭,没过多久就停在一个小摊前。 摊贩正忙碌地给客人打包,见她来便笑道“是你呀,今天也买三块米糕吗?” 秀秀摇摇头,小声道“今天买五块。” 摊贩闻言不由多看了风黎二人一眼,又笑道“得嘞,马上给你拿。” 说着,他取了张荷叶,从蒸笼内盛出五块拳头大小的白米糕来。 秀秀付了钱,兴高采烈地将米糕捧到她们面前,“我们一人一块,还有两块带回去给阿爹和阿奶。” 风黎笑着接了,又见她将剩下两块糕包好揣进怀里后,拿眼睛直瞟不远处一家店铺。 风黎望过去,就见是家规模更大些的点心铺子,看秀秀的模样,应该是很向往,但却因怯懦不敢踏足。 她垂下眸子,轻扯了瑶织一把。 瑶织正在吃米糕,察觉后抬头茫然地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糕点铺,于是她擦擦手,拉起秀秀就往那跑。 “咱们去那边看看!” 风黎缓缓跟在后面,进店时,就见她正指点着什么,而店里的小伙计正一样样将她指的东西包起来。 秀秀在旁边涨红了脸,十分无措,她扯扯瑶织的衣裳,小声道“我没那么多钱……” 小伙计听到了,手中动作一顿,面上却仍是笑看着她们。 瑶织小手一挥,豪气道“没关系,我——我姑姑付钱!” 风黎闻言笑了笑,也没反驳,见此,小伙计便继续打包起来。 见桌上堆了十来个纸包后,瑶织还要继续,风黎便出声打断道“买太多吃不完,回头再放坏了,就这些吧。” 伙计听后连忙停下,又给她们算了账,风黎付完钱,两人这才拎着油纸包走出店门。 瑶织掏出几个酥油鲍螺,分给秀秀和风黎后,自己才往嘴里塞。 这是一种用酥油做的点心,风黎手中这两个长得像螺蛳,螺纹一圈圈清晰可见,气味香甜,入口即化,颇为美味。 瑶织见秀秀好像很喜欢吃,索性直接整包塞给了她,又去拆另一包,就这样一段路下来,所有点心都被她们尝了个遍。 最后,瑶织将油纸重新包好,咂咂嘴回味道“人类的点心果真好吃,姑姑,咱们回去时带一些吧。” 风黎闻言笑道“你说得轻巧,倒让我出钱,你还是自己赚了银子买吧。” 瑶织脱口道“那还不简单?我下去捡些东西来卖就有钱了。” 秀秀疑惑道“下去哪里?” 瑶织察觉到失言,连忙嘿嘿笑着打岔道“啊!那边在卖什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又拉起秀秀往前跑去。 在街上闲逛了一个多时辰后,风黎看着天色不早,便将两人叫住起程回村。 村子离镇上有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等几人抵达小汐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风黎抬头看了眼,对二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 瑶织听了,知道她是要去找坟墓,便和秀秀先带着今天买的大包小包离开了。 按照赵大叔的指引,她成功找到了那片位于村子后山的坟地,由于昨天的雨还未干,走在其中常有湿痕,四下无人更显荒凉。"她兴高采烈地出了门,正好跟秀秀撞上,两人俱是一愣,但很快就相视笑开来。 “给!”瑶织将白鱼塞进她怀里,“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秀秀惊讶地看着鱼,“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瑶织笑道“我今早去海边,碰巧看到这鱼被浪冲到岸边,就连忙去捡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秀秀见她衣裙未湿,觉得疑惑,但小孩子心思单纯,并未多想,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抱着鱼高兴道“这鱼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呢,谢谢你!” 说完,她见鱼仍是活的,便回房将它放到了养鲤鱼的小瓦缸内。 ?.?????.?? 似乎有些好奇新来的伙伴,鲤鱼绕着它游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咕噜噜往外吐泡泡。 秀秀见了很高兴,“小红,你也很喜欢它对吗?以后它就叫小白啦,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听到这两个名字,瑶织神色不由纠结,她刚想张嘴,就被风黎拽住。 与此同时,两人耳边响起了鲤鱼妖闷闷不乐的声音,“其实我的名字叫丹珠啦,是我自己取的,比小红好听多了。” 风黎闻言笑道“嗯,丹朱确实不错,帝尧的长子也叫这名呢。” 鲤鱼妖并不知道什么帝尧,也没听出这两个名字有何差别,但见风黎肯定了自己,它顿时高兴得摇头摆尾。 倒是秀秀奇怪地看向她,“姑姑,您在说什么呀?” 她笑着捏捏秀秀的小脸,“我在说,这条鲤鱼很漂亮,丹朱这个名字很配它。” 秀秀想了想,然后摇头,小声反驳道“小红是鱼,才不是猪。” 风黎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并没听到她这句话,但鲤鱼妖听见了,一时间,它不由垂头丧气。 真可惜,痛失了一个改名的机会。 几人出门后,秀秀取出昨天的那个背篓,要拿去集市卖。 看得出来,她这样做过许多回了,更何况这次还有风黎和瑶织同行,因此赵阿婆也没反对,只是大声叮嘱她注意安,早些回家。 临行前,风黎向赵阿婆打听了赵成的事,但她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回想半天也只说觉得熟悉,再细问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风黎倒是不急,请她再仔细想想后,才同两人一起离开。 一路上秀秀都很兴奋,虽然放了一天的海鲜可能卖不出太好的价钱,但能吃上点心,她依然十分开心。 早上还没退潮,她们就没再去海边,而是直奔集市。 这里的集市位于最近的镇子上,规模并不算很大,但也颇为热闹。 风黎二人跟在秀秀身后,见她熟门熟路找了块空地,将背篓放下后便开始等待客人。 她的价格并不贵,一文钱就能挑好几样,昨日天凉,东西也没放坏,因此才刚到下午,背篓就空了。 秀秀数着钱,高兴道“我们去买点心吃吧!”她带着两人在集市中穿梭,没过多久就停在一个小摊前。 摊贩正忙碌地给客人打包,见她来便笑道“是你呀,今天也买三块米糕吗?” 秀秀摇摇头,小声道“今天买五块。” 摊贩闻言不由多看了风黎二人一眼,又笑道“得嘞,马上给你拿。” 说着,他取了张荷叶,从蒸笼内盛出五块拳头大小的白米糕来。 秀秀付了钱,兴高采烈地将米糕捧到她们面前,“我们一人一块,还有两块带回去给阿爹和阿奶。” 风黎笑着接了,又见她将剩下两块糕包好揣进怀里后,拿眼睛直瞟不远处一家店铺。 风黎望过去,就见是家规模更大些的点心铺子,看秀秀的模样,应该是很向往,但却因怯懦不敢踏足。 她垂下眸子,轻扯了瑶织一把。 瑶织正在吃米糕,察觉后抬头茫然地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糕点铺,于是她擦擦手,拉起秀秀就往那跑。 “咱们去那边看看!” 风黎缓缓跟在后面,进店时,就见她正指点着什么,而店里的小伙计正一样样将她指的东西包起来。 秀秀在旁边涨红了脸,十分无措,她扯扯瑶织的衣裳,小声道“我没那么多钱……” 小伙计听到了,手中动作一顿,面上却仍是笑看着她们。 瑶织小手一挥,豪气道“没关系,我——我姑姑付钱!” 风黎闻言笑了笑,也没反驳,见此,小伙计便继续打包起来。 见桌上堆了十来个纸包后,瑶织还要继续,风黎便出声打断道“买太多吃不完,回头再放坏了,就这些吧。” 伙计听后连忙停下,又给她们算了账,风黎付完钱,两人这才拎着油纸包走出店门。 瑶织掏出几个酥油鲍螺,分给秀秀和风黎后,自己才往嘴里塞。 这是一种用酥油做的点心,风黎手中这两个长得像螺蛳,螺纹一圈圈清晰可见,气味香甜,入口即化,颇为美味。 瑶织见秀秀好像很喜欢吃,索性直接整包塞给了她,又去拆另一包,就这样一段路下来,所有点心都被她们尝了个遍。 最后,瑶织将油纸重新包好,咂咂嘴回味道“人类的点心果真好吃,姑姑,咱们回去时带一些吧。” 风黎闻言笑道“你说得轻巧,倒让我出钱,你还是自己赚了银子买吧。” 瑶织脱口道“那还不简单?我下去捡些东西来卖就有钱了。” 秀秀疑惑道“下去哪里?” 瑶织察觉到失言,连忙嘿嘿笑着打岔道“啊!那边在卖什么?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她又拉起秀秀往前跑去。 在街上闲逛了一个多时辰后,风黎看着天色不早,便将两人叫住起程回村。 村子离镇上有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等几人抵达小汐村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风黎抬头看了眼,对二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 瑶织听了,知道她是要去找坟墓,便和秀秀先带着今天买的大包小包离开了。 按照赵大叔的指引,她成功找到了那片位于村子后山的坟地,由于昨天的雨还未干,走在其中常有湿痕,四下无人更显荒凉。" 第34章 赵成 她转了一圈,还没找到赵成的坟,天已经先黑了。 眼见看不清路,她叹了口气,从路旁引来些水珠,在手中凝成一盏晶莹剔透的雨灯,灯芯散发出明亮的暖光,将四周照亮。 她正要一块块碑细看,抬头却见山坡顶上立着道黑影,像是看到这边的灯光,那黑影幽幽飘过来,及到近前一看,不是赵立明又是谁? “原来是娘子,在下还道这大半夜的,谁会到这来呢。” 见到是她,赵立明忙见了礼,抬头时瞟到她手中的灯,又不由惊异,“娘子这灯倒是奇特,却不知为何能照明?” 风黎笑道“这些雨珠白日照了光,我不过夜间借来一用罢了。” 赵立明这才恍然,“原是如此,娘子真乃奇人也。” ?.?????.?? 风黎微笑问道“不知赵公子的墓在何处?我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 赵立明听后,忙在前面带路。 他虽是魂体,却也学着生人走路,待看到灌木草丛穿过身体时,又不禁苦涩道“在下虽身死日久,却始终无法适应,时常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活着,真是让娘子见笑了。” 风黎浅笑摇头,缓步跟在其后。 七拐八绕地往山上爬了一段路后,赵立明才停下身来,让到一旁朝她示意,“娘子请看,正是这座墓。” 风黎提灯照去,这才看清,眼前的与其说是一座墓,不如说是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堆,那草郁郁葱葱,看着得有一人高,若不细瞧,还真分辨不出。 难怪她刚才转了半天都没找到。 这样想着,风黎不由多看了赵立明一眼。 他看起来有些尴尬,“许是在下生前未结善缘,所以死后也无人来此打理,在下倒觉得这样甚好,人死如灯灭,一副枯骨,归于天地倒也幸甚。” 风黎闻言似笑非笑道“公子倒是会自我宽慰。” 赵立明哈哈干笑了两声,又认真道“虽是自我宽慰,但也真是在下所想,若不是身后事已了,在下倒真想将残躯投入海中,随波而去,待到被鱼虾食尽,也算干净。” 风黎没再接话,她拨开草丛走上前去,见墓碑已被青苔覆盖,又清理了一番,这才看清那上面的字。 抬头落款等一应信息都没有,只有孤零零四个大字“赵成之墓”,以及一行生卒年月。 从碑上来看,赵成已经故去近百年了,死时也不过二十八岁。 “可惜了。”风黎轻声感叹了一句。 赵立明听后怅然道“好歹是活了近三十年,也算不得可惜,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风黎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笑道“人生在世,皆有遗憾,能诸事圆满者万不存一,莫说是人类,便是神明佛陀,也不见得事事顺遂呢。” 赵立明闻言,面色不由感慨。 风黎没再多留,见过墓后便准备下山,正巧赵立明又要去观海,一人一鬼便同路而行。 到达海 边后,风黎便与他分别,自往赵大叔家去了。 远远地,她就看见外面站着一道人影,于是顺手散了雨灯,待走近一看,正是赵大叔。 见她出现,赵大叔松了口气,忙上前道“娘子可算回来了,老汉见这天都黑这么久了,生怕娘子在外遇到什么危险,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找呢。” 风黎忙温声安抚了几句,又问起瑶织和秀秀,赵大叔这才笑道“小娘子正和那丫头玩耍吃点心呢,托二位娘子的福,她今日也算是有口福了。” 风黎只朝那间屋子看了一眼,便辞过赵大叔,在堂屋内找到了正在给一筐贝类去壳的赵阿婆。 她拿了张凳子坐下来,不言不语地开始帮忙。 赵阿婆想要阻拦,她却笑着摇头,仍是坚持,见此,赵阿婆也就随她去了。 间隙时,赵阿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对她道“老身想起来了,赵成这个名字,老身当年听阿奶提过,他是老身阿奶的叔辈啊!” 风黎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请她细说。 于是,她断断续续给风黎回忆了当初阿奶说过的故事。 据说,这位赵阿叔也是个传奇人物,他本不是村里人,而是随水飘到村子里的,当时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村子里一位阿婶发现后,将他捡了回去。 他被救上岸后就发起了高烧,在那位阿婶家中养了小半个月才醒过来,谁料这一醒,阿婶才发现,他竟把脑子烧坏了,不仅姓名年龄,就连家中情况也都不记得了。 阿婶无奈,只好将他留下,一边养着一边托人在外面打听。 后来,阿婶听其他村民说起,之前海上起浪,掀翻了一艘船,船上之人都不见了踪影,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阿婶想到发现他的那天,他那副模样,看着就像是船在海上遇难后侥幸捡回一条命,便知他怕是已没了亲人。 阿婶本就是寡居,眼下大海赐了她一个孩子,她自然高兴,于是为他取名赵成,又去官府托人落了籍,就这样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在膝下。 赵成不仅聪明懂事,而且还会识文断字,想必之前出生富户之家,阿婶不愿耽误了他的前途,便拼着命地挣钱继续供他读书。 赵成也十分争气,他从十四岁开始参加科举,在二十三岁时高中状元,一时风光无两。 那时候,村子里人人以他为傲,在外逢人,第一句话提起的必是他。 高中的第二年,他让人来接了阿婶离开,自此之后整整三年,村中再无人得知他们的消息。 他再次回村,是在三年之后,送阿婶的棺木归乡。 再往后不到一年,他便因病去世,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仆人将他埋葬,再之后,那名仆人也离开了。 一开始,大家还颇为感慨这位状元郎的英年早逝,但随着年岁日久,再是深刻的记忆也会淡去,又遑论旁人的生前之事? 于是渐渐的,他的名字和故事都消散在过往岁月中,再无人提及。"她转了一圈,还没找到赵成的坟,天已经先黑了。 眼见看不清路,她叹了口气,从路旁引来些水珠,在手中凝成一盏晶莹剔透的雨灯,灯芯散发出明亮的暖光,将四周照亮。 她正要一块块碑细看,抬头却见山坡顶上立着道黑影,像是看到这边的灯光,那黑影幽幽飘过来,及到近前一看,不是赵立明又是谁? “原来是娘子,在下还道这大半夜的,谁会到这来呢。” ?.?????.?? 见到是她,赵立明忙见了礼,抬头时瞟到她手中的灯,又不由惊异,“娘子这灯倒是奇特,却不知为何能照明?” 风黎笑道“这些雨珠白日照了光,我不过夜间借来一用罢了。” 赵立明这才恍然,“原是如此,娘子真乃奇人也。” 风黎微笑问道“不知赵公子的墓在何处?我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 赵立明听后,忙在前面带路。 他虽是魂体,却也学着生人走路,待看到灌木草丛穿过身体时,又不禁苦涩道“在下虽身死日久,却始终无法适应,时常会恍惚,觉得自己还活着,真是让娘子见笑了。” 风黎浅笑摇头,缓步跟在其后。 七拐八绕地往山上爬了一段路后,赵立明才停下身来,让到一旁朝她示意,“娘子请看,正是这座墓。” 风黎提灯照去,这才看清,眼前的与其说是一座墓,不如说是一个长满野草的土堆,那草郁郁葱葱,看着得有一人高,若不细瞧,还真分辨不出。 难怪她刚才转了半天都没找到。 这样想着,风黎不由多看了赵立明一眼。 他看起来有些尴尬,“许是在下生前未结善缘,所以死后也无人来此打理,在下倒觉得这样甚好,人死如灯灭,一副枯骨,归于天地倒也幸甚。” 风黎闻言似笑非笑道“公子倒是会自我宽慰。” 赵立明哈哈干笑了两声,又认真道“虽是自我宽慰,但也真是在下所想,若不是身后事已了,在下倒真想将残躯投入海中,随波而去,待到被鱼虾食尽,也算干净。” 风黎没再接话,她拨开草丛走上前去,见墓碑已被青苔覆盖,又清理了一番,这才看清那上面的字。 抬头落款等一应信息都没有,只有孤零零四个大字“赵成之墓”,以及一行生卒年月。 从碑上来看,赵成已经故去近百年了,死时也不过二十八岁。 “可惜了。”风黎轻声感叹了一句。 赵立明听后怅然道“好歹是活了近三十年,也算不得可惜,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风黎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笑道“人生在世,皆有遗憾,能诸事圆满者万不存一,莫说是人类,便是神明佛陀,也不见得事事顺遂呢。” 赵立明闻言,面色不由感慨。 风黎没再多留,见过墓后便准备下山,正巧赵立明又要去观海,一人一鬼便同路而行。 到达海 边后,风黎便与他分别,自往赵大叔家去了。 远远地,她就看见外面站着一道人影,于是顺手散了雨灯,待走近一看,正是赵大叔。 见她出现,赵大叔松了口气,忙上前道“娘子可算回来了,老汉见这天都黑这么久了,生怕娘子在外遇到什么危险,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找呢。” 风黎忙温声安抚了几句,又问起瑶织和秀秀,赵大叔这才笑道“小娘子正和那丫头玩耍吃点心呢,托二位娘子的福,她今日也算是有口福了。” 风黎只朝那间屋子看了一眼,便辞过赵大叔,在堂屋内找到了正在给一筐贝类去壳的赵阿婆。 她拿了张凳子坐下来,不言不语地开始帮忙。 赵阿婆想要阻拦,她却笑着摇头,仍是坚持,见此,赵阿婆也就随她去了。 间隙时,赵阿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声对她道“老身想起来了,赵成这个名字,老身当年听阿奶提过,他是老身阿奶的叔辈啊!” 风黎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请她细说。 于是,她断断续续给风黎回忆了当初阿奶说过的故事。 据说,这位赵阿叔也是个传奇人物,他本不是村里人,而是随水飘到村子里的,当时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村子里一位阿婶发现后,将他捡了回去。 他被救上岸后就发起了高烧,在那位阿婶家中养了小半个月才醒过来,谁料这一醒,阿婶才发现,他竟把脑子烧坏了,不仅姓名年龄,就连家中情况也都不记得了。 阿婶无奈,只好将他留下,一边养着一边托人在外面打听。 后来,阿婶听其他村民说起,之前海上起浪,掀翻了一艘船,船上之人都不见了踪影,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阿婶想到发现他的那天,他那副模样,看着就像是船在海上遇难后侥幸捡回一条命,便知他怕是已没了亲人。 阿婶本就是寡居,眼下大海赐了她一个孩子,她自然高兴,于是为他取名赵成,又去官府托人落了籍,就这样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在膝下。 赵成不仅聪明懂事,而且还会识文断字,想必之前出生富户之家,阿婶不愿耽误了他的前途,便拼着命地挣钱继续供他读书。 赵成也十分争气,他从十四岁开始参加科举,在二十三岁时高中状元,一时风光无两。 那时候,村子里人人以他为傲,在外逢人,第一句话提起的必是他。 高中的第二年,他让人来接了阿婶离开,自此之后整整三年,村中再无人得知他们的消息。 他再次回村,是在三年之后,送阿婶的棺木归乡。 再往后不到一年,他便因病去世,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仆人将他埋葬,再之后,那名仆人也离开了。 一开始,大家还颇为感慨这位状元郎的英年早逝,但随着年岁日久,再是深刻的记忆也会淡去,又遑论旁人的生前之事? 于是渐渐的,他的名字和故事都消散在过往岁月中,再无人提及。" 第35章 海中 第35章 海中 听完赵阿婆的讲述后,风黎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笑道“原来 如此,多谢阿婆解惑。” 这句话赵阿婆并没听得太清楚,她大声问风黎,“娘子为何会 想到打听这事?” 风黎含糊应道“因为,受人所托。” 赵阿婆依旧没听清,不过她也没再问,又长吁短叹了一会儿经 年旧事后,才起身收拾残局。 风黎帮看干完活,回到房间时,瑶织正坐在桌边晃看腿吃酥琼 叶,切成薄片的蒸饼被烤得酥香焦脆,咬在嘴里“咔嘌咔嘌”地响。 见风黎进来,她连忙跳下凳子,“姑姑,今晚我一一” “去吧。” 风黎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却听她说道“今晚我不 去觅食啦,点心吃太多了,我饱了。” 风黎顿时哑然,忽又想到什么似的问她“你前关晚上说,是 听到歌声才上岸的?” 瑶织不明所以地点头,“怎么了吗?” 风黎觉得疑惑,“可我在岸上探过了,歌声是从海里传出来 的。” 瑶织歪头想了想,“那会不会是岸上和海里都有呢?” 海神泪。 不知为什么,风黎瞬间想到了这个词。 思索片刻后,她忽然笑问道“我们今晚去海里一游如何?” 瑶织惊呀地看着她,“姑姑,我也要去吗?” 风黎点头,“当然,我已经许多年未入海了,你对海里比较熟 悉,一起去行事也方便些。” 瑶织听后高兴地点头,“好呀好呀,那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出 发呀?” 风黎看看天色,“晚点吧,等村里人都睡下了,我们再出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远远地,窗外传来海浪声和风声。 眼见外面灯火俱灭,两人开了窗户,悄无声息翻出,朝海边而 去。 抵达海岸后,风黎并未第一时间入水,而是在岸边的老位置找 到了赵立明。 风黎走过去,向他询问海神泪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想了想, “这倒没什么规律可循,大概就在这两月吧,娘子若想一观,等出 现时,在下可前往传信。” 风黎自然乐得如此,便与他商定了具体细节,这才准备入海。 她不想费力气在海中撑起屏障走动,便让瑶织下去找个坐骑, 瑶织有些为难,“姑姑,这里又不是鲛人族的地盘,我上哪里去给 您找坐骑嘛?” 风黎闻言长叹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无用的小公主。” “姑姑,您是不是在骂我?” 瑶织虽没听清她的话,但仍是凭看 感觉不高兴问道。 风黎扬起笑容,“怎么会呢?我们瑶瑶这么聪明漂亮活泼可 爱,自然是人见人爱的。” 不过她又不是人。 瑶织被夸得很是开心,刚才的那点小郁也瞬间烟消云散,根 本就没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 靠不上别人,就只能靠自己,风黎手搭凉棚望向海面,“这里 是哪一族的地盘啊??” 这次瑶织接得很快,“是陵鱼和水马族,这片海原先是鲛人族 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父主跟它们两族换了一块水域,就不在这 里了。” 风黎惊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这些?” 瑶织嘻嘻笑道“上次回家的时候,听几位兄长提起的。” 风黎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找水马吧,陵鱼不太适合当 坐骑。” 陵鱼,是一种人面手足鱼身的怪鱼,跟鲛人有些相似,但在人 类的审美观念中,长得不如鲛人好看,而三界与人类息息相关,自 然也深受影响。 水马,身形似马,但腿上有花纹,尾巴像牛尾,发出的声响如 同人的呼唤声。 风黎先让瑶织下海去探了一遭,确定好位置后,自已才入水 去。 初时四周是一片漆黑,渐渐地,就现出些光亮来,是存在于深 海中的一些奇异生灵。 借看它们的光,风黎很顺利找到了瑶织的自标一一一匹慢悠悠 行走在水中的马。 瑶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姑姑,我都看好了,这附近就它一 个,咱们冲上去,把它制服了当坐骑,不会惊动其他水马的。” 风藜点点头,身形瞬间挪到水马身旁,才刚要出手,却听它一 声惊呼“瑶织公主?!” 风黎愣了,瑶织也愣了,半响才小心问道“你认识我??” 谁料水马颇为激动地游上前道“惠是游一啊,水马王的侍 下,上次与王同去鲛人族,跟公主有过一面之缘的!” 瑶织这才想起,之前回家时水马王确实正在族中做客,可她也 只两两拜见过一次,就连水马王长什么样都忘了,又哪还记得什么 侍下? 面对热情的游一,她不好说自已不记得,只能故作恍然地呵品 笑道“是你呀,我记得你的,你当时就在旁边嘛,哈哈....我记性 很好的!!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游一并未察觉,仍旧十分热情,“今日不当差,惠便出来逛 逛。 对了,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瑶织看向风黎,风黎笑道“是这样的,我二人路过此地,想 看下来玩要一番,现正寻坐骑呢。” 顺看这句话,游一将自光落到她身上,疑惑问道“这位 是? 从很早以前开始,鸿蒙山上的一应事宜就都是白泽在打理,风 黎很少跟各族打交道,自然也没多少人认得她。 听到游一这样问,瑶织连忙笑嘻嘻道“这是我姑姑。” 游一听后,心中便猜测风黎可能是鲛人族的供奉之类,于是态 度也客气了些,“既然二位到了水马族的地盘,本就该好生招待 的。” “这位姑姑也不必找坐骑了,愚虽粗笨,倒也能为二位当个知 客。” 能不动手就达成自的,风黎自然无有不应,就这样,游一载看 她,带二人在海里游逛起来。 瑶织不知从哪里招过来一群发光的蓝白色小鱼,将周围照亮 借看亮光,他们穿越礁石,游过海植,纵览深海奇特地貌,异诡生 灵。 ps《山海经》陵鱼原文“陵鱼人面,手足,鱼身,在海 中。” 水马原文“又北二百五十里,日求如之山……其中多水马,其 状如马,文臂生尾,其音如呼。 这里剧情需要,把水马挪到了海里,也可以理解为繁衍了,种 族兴旺了!【表情】今,我要说两句.… 第36章 近亲 第36章 近亲 自之所及,有百丈长的大鱼,山一样高的巨龟,顶看千盏灯笼 的礁石,藏着一座雄伟石殿的蟹壳。 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潜伏看似龙似蛟的生物,一双硕天的 眼晴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荧光,但那眼晴的主人却并未发起攻击 只是默默自送他们远去 鱼群环绕的漩涡内,是吞吐海流的巨兽,它长得如同一座海 岛,周身被水植淤泥覆盖,看不清全貌,但依稀可见如树皮般粗糙 的皮肤和厚重的外壳。 忽过一地,又见海中之宴,亮如白昼的宽阔巨石上,一众生灵 正载歌载舞,就连边上负责照明的礁石灯笼鱼,也怡然自得地摆动 看它那粗短的凸股和尾巴,咪眼悠悠摇晃看背上的灯笼,十是灯光 也如水波般微微荡漾开来,带出一道道柔缓轻缈的光芒。 又往下行了一段路后,四周便不再见光芒,就连那些蓝白色小 鱼也止步不前。 见此,风黎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走到这里吧, 再往下去,怕是就没这么悠闲了。” 海中各大族虽强,所处之地也不过略比其他生灵深一些,至于 完全不见天日的深海之底究竟潜伏看什么,就连他们也不清楚。 风黎却是有幸窥见过的,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中,神明之上 的天道,深海之底的始祖,都曾显露过冰山一角。 可就是那样的两两一督,伴随的是整个天地的支离破碎。 如果可以,她希望当年的一切永远都不要再重现。 道。 “姑姑,您在想什么?“见她一直在发呆,瑶织忍不住凑上前问 她回过神来,笑看摇头,“想到些旧事罢了。 对了瑶瑶,你知 不知道你父亲当初为什么要把这块水域换出去?” 瑶织摇头,“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兄长提过几句。” 游一闻言热情道“这件事惠倒是听说过一些,据说是因为当 年鲛主的近亲在这里出过什么事,鲛主可能是不想留看这个伤心 地,就换给我们两族了。” 风黎听后若有所思,倒是瑶织一脸疑惑,“什么近亲?父主的 近亲我怎么不知道?” 风黎淡笑道“许是你出生太晚,没见过吧。” 说看,她忽然长舒了口气,“瑶瑶,明天我们回你家一趟如 何?正好,你也许久没回家了,你父亲母亲和兄姊一定都很想 你。” 瑶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响才小心问道“那姑姑,我的 考学怎么办?” 没错,她这次是出来考学的,可这么久了,她连自已要考什么 都还不知道。 风黎笑道“回家也是考学的一部分呀。” 见她神色迷茫,显然没听懂,风黎也没再解释,转头又向游一 打听海神泪的事。 游一想了想,“您说的应该是海面上的事吧?那上面常是人类 在活动,若无大灾大难,本族都是不管的。” “不过愚倒听同族提起过,每年秋季,海面上会出现微弱的天 罚之力,不知是否与您所说的海神泪有关?” “关罚之力?” 瑶织一声惊呼,“为什么会受到天罚呀??我还没 见过呢。” 风黎收了口气,“大道自然,衍化蛋无形,有迹可循,无论 是人类还是神明,都无法强行干预,说到底,咱们也只是生存在关 道下的一类生灵罢了。” 人类弱小,便将强于自已的存在无限放大,以为神明无所不 能,但其实,神明同样需遵循规则,同样会受到制衡,而天道就是 规则,关罚就是制衡。 “姑姑的意思是,岸上那座石像就是受罚的同族吗?” 瑶织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眼下自然已经反应过来,那根本就 不是什么石像,而是石化的鲛人。 风黎暗叹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却并未言语。 见此,瑶织有些低落起来,之后的一路上,她也没再说话。 两人上岸时,天色已将明,游一跟她们告别后,就回到了海 中,两人踩看沙滩,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去。 抵达鲛人石像时,瑶织停住了脚步,她仰头望去,地不知 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姑姑,她是瑶瑶的近亲吗?” 风黎走上前去,与她并排而立,目光也落在石像之上,“或许 吧。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位近亲,但 自从得知具相后,血脉的联系让她对石像的感情不自觉便复杂了起 来。 风黎柔声道“这个问题,我现在暂时还无法回答你,但相信 我,总有一关,我们都会知道答案的。” 瑶织沉默下来,片刻后忽然低声冒出一句“大人,您真好。” “什么?“风黎有些不解。 瑶织起头来,小脸上满是难过,“您什么都告诉瑶瑶,不会 像父王他们一样瞒着瑶瑶,瑶瑶已经长大了,不想当个什么都不知 道的傻子。” “朱雀师长说过,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当成人间精美易碎的 瓷器来养,无论是喜也好,是悲也好,我行都要自已去面对,经历 得多了,才能长大。” “我喜欢待在山上,师长们都很好,也不会把我当成小公主, 就算是跟大家打架打得浑身是伤,我也很开心。” 回去以后虽然大家对我也都很好,可….….好得太过了些,就像 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什么都不用知道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 觉。” 风黎没想到她会生出这样一番感想来,一时不由惊边。 思索片刻后,她下身来,望着瑶织的眼晴认真道“或许, 你的家人只是因为不能时常见你,所以才会想在见到你的时候,让 你过得更快乐些。” “若他们真是把你当成易碎的瓷器养,又何必送你去上学呢? 你说对吗??” 瑶织楞住,神色渐渐茫然,“可是,父王连这片海域都不要 了,她一定是很重要的近亲,为什么父主从未跟我提过? 风黎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或许是你在家的时候少,没来得 及提起呢??咱们今天就去问问你父王,如何?” 瑶织楞楞点头,但很显然,她还没缓过神来。 见此,风黎笑看抚摸她的翼发,面色忽而渐冷,“那么,现在 告诉我,在山上和你打架的都有谁?” ,我要说两句. 第37章 娑音 第37章 音 出发前,风黎决定先回去跟赵大叔说一声,她行帽梢帽梢潜回屋 内,又在大亮后分别辞过赵天和秀秀,这才准备出发前往鲛人 族。 离小汐村最近的鲛人族领地需要穿过陵鱼、水马和族的地 盘,两人从早上开始赶路,到关黑才抵达自的地。 瑶织传过信后,没过多久,就有一大群鲛人迎出来。 为首的鲛人看起来如同人类三四十岁的男子模样,他头上戴着 镶嵌硕大贝珠的王冠,脖子上挂看层层叠叠的串珠和装饰;他的额 头是一块流光溢彩的黑色鳞片,相貌威严,气势不凡。 一见到瑶织,他就激动得热泪盈眶,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先与风 黎见了礼,“真没想到,大人会亲自送瑶儿回来,这如此突然,族 中也没个准备,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大人勿怪。” 风黎浅浅还了个礼,笑道“距离上次与鲛主相见已近百年, 此次就当你我故旧重逢,又何必如此客气? 鲛主闻言大笑出声,又让开路来将她往里请。 鲛人族的主营与龙宫相比奢华不足,但轻灵有余,鲛人擅织, 以水为绡(xi【表情】o),土宫四处明珠璨,鲛绡飘汤,行于 其间时,如微风拂过,柔光流雾,清妙难言。 王在正殿设宴,款待了风黎,又留她小住,风黎笑看应下, 直到宴散,才单独跟他提起此次的来意。 “当年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直到如今才亲眼得见石像,本来 不该多问,但瑶瑶的考学之缘应在村中,许是受血脉牵引.… “还望鲛主相助,将当年之事据实以告,如果可以,或许我能 帮令妹一把。” 听到这话,鲛王神色不由复杂,半响才小心开口询问,激动中 又带看微弱的希冀,“据大人所知,如此天罚之下,她可还能存 活?” 风黎摇头,“虽然我在那石像之上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活与否,我实在不敢妄言。” 主的神色渐渐暗淡,却又听风黎继续道“不过若是能寻回 她的双目,或许能让她短暂地重现世间,哪怕只是最后再见一面 呢?” “我想,当年没能好好与她告个别,您心中也有遗感吧?” 听到这话,鲛主再也期不住,落下两行泪来,“这些年,吾心 中时常悔,当日没能阻止她,若是吾早些发现,她也不会落到这 种田地 她的双自早已被击碎散入海中,吾这数十年未尝没想过寻 回,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凝成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明珠,风黎垂头 看一眼,不动声色将珠子全部往自已裙摆下藏,面上却温声安慰 道“过往已逝,还请鲛王宽心,勿要太过伤怀了。” 鲛主止住眼泪,长长叹了口气后,才勉强笑道“多谢大人宽 慰,今日既是大人问起,吾少不得如实相告。” “若大人真能让吾与她再见一面,哪怕只是她的残念,吾也心 满意足了。” 鲛主止要从头说起,却见风黎转头看向外面,他也顺看看过 去,就见礁石之后,有一角小小的蓝色尾鳍正暴露在外。 “瑶瑶,进来吧。 “风黎扬声喊了一句,果然就见瑶织小心翼翼 探出头来,又讨好地笑看游到两人面前。 "姑姑,父王。” 主脸色一变,刚想叫她回去,她却已经上前哀求道“父 王,您就让瑶儿也听听吧,瑶儿不是小孩子了,您不能什么都着 瑶儿呀,父主~” 鲛主有些犹豫,但终是不过她的软磨硬泡,让她留了下来。 这件事已经过去近百年了,可如今回想起,仍像在昨日那 般。” 鲛主说看,摸了摸瑶织的头,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她是 你小姑姑,名为婆音.…… 婆音是鲛王最小的妹妹,她出生那年,老鲛王预感到她命中有 劫,应在离水,所以从小便不许她离开大海,也因此,她十分向往 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兄第姊妹之中,她与主的感情最好,便时常央求他 偷偷放自己出去玩。 鲛主想看,父亲只说不能离水,没说不能去海面,于是偶尔也 会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到海面上透透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她也一直平安无事,鲛王本以为, 父亲所说的劫难或许已经过去了,直到那一年…… 那段时间,婆音外出得有些频繁,并且最后一次回来时,不仅 脸上带着明显的伤心和失落,手中还多出一支横笛,这引起了鲛王 的警觉。 那支横笛明显是人类的东西,难道婆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 上了岸,还跟人类有了牵扯?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要应了父亲 的话,遭遇大劫?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慌乱不已,并且下定决心再也不放婆音出 去了,可三日后,婆音还是守卫不备偷偷逃了出去。 再回来时,她整个人仿佛失了魂,并且从那以后,再也没离开 过自己的宫殿。 这让鲛主在担忧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心伤了不要紧,反正 他们寿命很长,时间久了,再深的伤害也会淡去,只要她不离海, 就不会应劫,总比人没了要好。 虽是这么想着,但他心中仍是十分不安,他和老鲛王其实都很 清楚,劫数命定,哪怕他们是海神,也只能降低危险,并不能完全 避免。 幸好接下来的一段时,要音都很安静,她不愿告诉鲛主发生 了什么,只是每日把自已关在殿内,鲛王命人去打听,也没得到任 么消息。 忽有一天,大海预示即将涨潮,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 这次涨潮相较以往更猛烈些,但他行生活在海里,除做些必要的 准备外,并不需要担忧什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音听到这个消息后,在涨潮那晚跑了。 等他闻讯赶到时,天罚已至,婆音以一己已之力阻止潮水上涨, 干扰关道衍化,从而为自己已招来了祸患。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上岸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婆音在天罚 之力下石化的场景。 ,我要说两句. 第38章 重现 第38章 重现 她的眼中空空汤汤,双自已失,而海面上,飘汤看光芒闪烁的 碎晶,同为鲛人,他自然很清楚那是什么,是他们的眼晴,破碎后 的眼睛。 人泪能化珠,眼能止静。 娑音的眼晴平息了这一场天灾,但她也遭到惩罚,化作石像永 远留在了岸上。 鲛王又悲又气,之后的许多年,他都无法接受现实,情绪一度 消沉低迷。 也因此,在接待陵鱼和水马族的来使时,他喝醉了酒,许是出 十逃避心理,文或许是当时太过悲痛,昏昏沉沉就答应一交换海域 之事,等他清醒时,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时常偷偷遣人过去照看,可终究是他族之 地,多有不便,兼之路途遥远,更是麻烦, “这些年,吾时常为此感到愧难安,吾在她生前纵容,致使 她应劫化石,就连她去后,都没能留住故地,吾实在是.… 他便硬咽难言,泪落不止。 风黎再次故技重施后,才温声劝慰道“劫数之事乃是天定, 鲛主不必太过自责,请您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瑶织也跟看哭,但她比较机灵,在那之前就已经扯了块鲛绡接 着,这会儿哭得差不多了,她便将绡一收,揉着眼晴乖巧地安慰 起鲛王来。 事情既已了解得差不多,风黎便起身告辞,并提出第二天就要 离开,鲛主十分舍不得刚回来的女儿,但又不好强留,只能勉强应 下。 风黎离开后,主才想起自已刚才掉落的眼泪,他低头看去 却见地面空空汤汤,件么都没有,一时间他不由呆任。 “瑶儿他迟疑地转头问道“吾刚才是哭过了吧?” 瑶织不答,拎看一包珠子地游走了,“父主,瑶儿觉得好 难过,瑶儿再回去哭会儿,父王您早些安歇吧。” 她走后,鲛王静立许久才颓然叹了口气,“风黎大人怎么全拿 走了,一颗都没给吾留下啊…… 而此时,离开后的风黎正满意地看看手中一包明珠,“不愧是 鲛王所泣之珠,成色就是比其他的都要好,拿上去卖了,能大赚一 笔呢,啊哈哈哈~ 另一边,瑶织正独自落泪,可这次,她的眼泪并没有变成珠 子,这让她哭得更伤心了,“鸣鸣鸣,我已经很难过了呀,为什么 会这样呀?” 鲛人之泪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成珠,只有在他们极度悲痛之 时,眼泪才会凝固。 刚才她受到鲛王影响,是真心实意在为婆音感到难过,可这会 儿她心存杂念,一心想看掌眼泪去换银子,自然无法再得?。 是夜,鲛主和瑶织都彻夜难眠,只有风黎抱看一包极品明珠睡 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两人辞别一众鲛人,准备返回小汐村。 临别前,瑶织的父母兄姊都十分不舍,风黎答应等事情结束后 再带瑶织回来一趟,他价们才不情不愿地哭看放人。 当然,临走前,风黎文机顺走一堆土特产,这让瑶织很不 高兴,“天人,他在是瑶瑶的亲人,所以这些珠子您应该给瑶瑶分 一半。” 风黎心情大好,于是痛快应道“行,等上了岸,我分你一 些。” 瑶织听后终于开心了,回去的路上,她都在盘算着怎么用这些 珠子换钱,给学堂的小伙伴们带有趣的玩具和好吃的糕点。 可随看离小汐村越来越近,渐渐地,两人的神色也越来越凝 重,原因无他,大气太过阴沉,海面也不再平静,其中波澜凸起 似有暗流涌动。 “姑姑“瑶织迟疑问道“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呀?” 风黎仰头看着厚重的乌云,和其中若隐若现的雷电,不自觉抵 了唇,“我们得快些回去了。” 她担忧的事情,恐怕就要发生了。 两人抵达小汐村时天色已暗,瑶织上岸后,定定町看脚下看了 许久,才楞抬头,“姑姑,海水好像上涨了不少。” 风黎叹气道“是啊,确实涨了。” “怎么会这样?” 瑶织不解,“若是要涨潮,族中肯定会得到预示 的呀。” 风藜摇头,“这恐怕不是普通的涨潮。” .什么?” 风黎转头,自光落到石像之上,“当年她强行压下了那场天 灾,可灾难却并未消失,只是重入衍化,如今已过百年,想是又要 重现人间了。” 瑶织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不是说,这里会被淹 没?” 风黎静静看看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瑶织忽然转身,一言不发就往前跑,风黎暗叹口气,也没有阻 止她,而是踩看浪潮,一步步朝石像走去。 “若是知道自己搭上性命,却还是没能阻止这场灾难,你可会 后悔?” 耳边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并无人回答。 她收回自光,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唇角,“应当是不会的吧。” 赵大叔家,瑶织正焦急地劝秀秀快跑,“这里马上就要被淹 了,你不跑会死的!” 秀秀满脸茫然地看看她,又转头去看赵大叔。 这日天气不好,白天他也没敢出门打渔,就在家里于了一天杂 活,这会儿见瑶织突然回来,他本来很高兴,却听到这样一番话, 一时不由惊疑。 “小娘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赵大叔迟疑问道“海边天气本 就多变,像今天这样也是常有的事,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瑶织心急如焚,他们只是普通人类,感受不到潜藏的危险气 息,但她是海族,感知敏锐,自然能察觉到不对劲。 就在她急得差点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风黎回来了。 见到这样的场景,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她上前按住瑶织的肩膀将她安抚住,这才对赵大叔道 “这天气确实有些反常,我们回来时,潮水已经上涨到石像下不远 处了,以防万一,阿叔恐怕要早做打算。” 那座石像所处的地势较高,按照以往,涨潮不会到这么近的位 置,因此眼下听风黎这样一说,赵大叔顿时有些惊慌起来。 “这可怎么办?万一村子真被淹了,咱们可怎么活啊?” ps大池子~!!夕,我要说两句. 第39章 上山 第39章 上山 小汐村的村民行世代居住十此,辈子的根基都在这里,他行 对于这片故土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如今得知要毁于一旦,自然无法 接受。 风黎安抚道“阿叔莫急,如今潮水还没涨到村子里,时间还 来得及,不如让大家先暂避到高处,若是村子真淹了,也能留住性 命,若是没淹,再回来也就是了。” 赵大叔自然很清楚,她说的是对的,现在天已经黑了,大家都 回了家,没人留意海边的动静,若是今晚潮水涨上来,他们很可能 会有危险。 可这样的话说出去,必然会遭到村民质疑,恐怕没几个人会听 他的劝告… 犹豫半响后,赵大叔终还是救人心切,下定决心网网往外去 了,“老汉这就去找村长!” 瑶织松口气,拉看秀秀回去收拾东西,赵阿婆也在风黎的劝 说下将重要的东西全都打包起来,准备连夜带看家当上山去。 赵大叔去了很久都没回来,风黎站在门外,仰头看着天空。 这会儿夜色已深,满天的黑云看得并不清晰,但其中隐隐的轰 鸣声与远处的海浪之声交融在一处,无端地令人心悸。 她从旁边捡个贝壳,文在掌心逐渐生出凸股来,她将贝壳放 在地上,它便撒开小短腿朝远处跑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瑶织抱着包裹跑出来,扯扯她的衣摆,“姑姑,我们收拾得差 不多了。” 风黎点点头,自光落到村中,这会儿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已亮起 灯,隐隐还能听到说话声和争吵声,看来赵大叔那边并不顺利。 风黎想了想,低声嘱吋瑶织几句,这才往人声最为噜杂处走 去。 还没到近前,她就听得一道高亢的男声激动道“那年轻娘子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说些神神叻叻的话你就信了!咱们世代住在 这里都没出过事,怎么她一来就有事了?” “照我说,要真有事,定也是她招来的!” 紧接着,是赵大叔愤怒的斥责声,“风娘子好心提醒,你倒这 样恶意中伤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人重重冷哼一声,“她本就是客居在此,要真有事,自己跑 了便是,如何会这么好心告诉我在?依我看,这定是她的诡计,天 家可别被骗了!” 赵大气极,还要再,又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制止道“对 了,别吵了,先等他在去海边那个回来吧,若具是涨水到了神像 处,咱们就收拾东西上山暂避几日。” 风黎站在阴影中,看看附近的人家不断亮起灯来,人影活动也 越发频繁。 她往后退去,转了个弯朝山上走,走到一半,忽见旁边一道黑 影飘来,定晴一看,正是赵立明。 “赵公子今夜不去观海了吗?” 打过招呼后,风黎笑问道。 赵立明长叹口气,“怕是观不了海了,在下上来时,海水已经 淹到鲛神像了。” 风黎倒是没意外,只轻叹道“恐怕至多明日,小汐村就要被 了。 赵立明也有些帐然,虽然他是魂魄,就算海水涨上来,对他也 没什么影响,但总归在此了近百年,说不难受是假的。 “只可惜,今年的海神泪还未出现,在下还答应了娘子要去带 信呢。 风黎淡淡一笑,“不要紧,或许要不了两日,就能看到了呢?”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行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 风黎站在高处,看着灯火通明的小汐村,这会儿想是去探消息 的人已经回来了,村民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收拾东西准备上山。 风黎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赵公子,这附近还有多少座村 子?分别离小汐村多远?” 赵立明想了想,“好像有四五座吧,小汐村是地势最低的,其 他几个村子要高一些,应该淹不了吧??” 风黎却眉头紧锁,沉思不语,那个疑惑很久的问题再次浮上心 头,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如果这场天灾就只是淹没一个村子那么简单,按理来说,对婆 音的天罚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才是。 接音是海神,阻止一次涨潮蛋然扰乱了大道衍化,但这相较于 她的身份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大错。 初闻时,她虽觉得怪异,却只以为是连了其他因果所致,可如 今再看,这景象十分异常,究竟是衍化后发生了改变,还是… 她思索间,小汐村的村民已经开始往山上来,她在山顶等了许 久,才看到赵大叔、赵阿婆和秀秀出现。 瑶织一手拎看一个包裹走在最后面,爬得嘛叽嘛,见到她后 将嘴一,委屈得不行,“姑姑,您为什么不帮忙拿东西??” 风黎别过头去,转移话题,“啊,今晚风真大,你们路上都累 坏了吧?快过来歇歇。” 秀秀放下背篓,第一时间跑到赵大叔身边看他刚放下的小瓦 缸,里面一红一白两条鱼正安静地漂浮看,只有鱼鳃在轻轻鼓动。 “它们没事吧?” 秀秀有些担忧,赵大叔摸摸她的头,“放心吧, 阿爹手稳着嘞,没磕到也没碰到,不会有事的。” 这边正说这话,忽听山下一声大喊,“俺的娘哎!!水又涨上 来了!快走快走!!” 风黎手指微动,片刻后,长看四肢的贝壳不知从哪里窜上她的 掌心,又散去四肢化回普通模样。 她将贝壳随手递给瑶织,心中有些忧心。 水已经淹到石像的尾巴,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就会将整座村 子淹没。 随着上山的村民越来越多,山顶渐渐被挤满,后面来的村民只 能停在稍低一些的地方休息。 赵大叔在角落里占了块地,将家当放下,又铺了两层麻布,让 赵阿婆坐下。 他转头招呼风黎,“风娘子,过来坐吧。” 风黎正看着天空,闻 言笑应了一声,刚想过去,就被一老人拦住去路。 “您就是风娘子?” 他看起来六十余岁,白色长须,挂着根拐 棍,据赵大叔介绍,这就是小汐村的村长。 他向风黎表达一谢意,“若不是娘子未下先知,让赵二提醒我 离开,恐怕这会儿天家都已经睡熟了,又哪能逃出一条命来 啊? 风黎笑看扶起他,“村长客气了,不过略懂一二,侥幸罢了。” ,我要说两句. 第40章 淹没 第40章 淹没 旁边有人了一声,她转头看去,就见是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 男子,脸型方正,胡子逼,辨不出具体模样。 见风黎看他,他扭头就走,嘴里还嘟曦了两句什么,声音听看 像是先前跟赵大叔吵架的人。 风黎垂下眼,下一刻,那边忽然传来“哎哟”一声,男子不知为 何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他骂骂站起身来,使劲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心有余悸地 离边缘处远了些。 刚才要是再往前摔一段,他就要滚下山去了。 “姑姑,你快来!” 耳边传来瑶织的呼唤声,她辞村长走过 去,就见瑶织指看缸里的锦鲤对她道“姑姑,它问我在要在山上 待多久,还能回去吗?” 这话旁边的村民也听见了,但他们只以为是小孩子胡说,借着 鱼的名义问出自己的心里话,因此也没过多在意。 风藜摇头,“不好说呢,且再看看吧。” 若是明日水位还继续上涨,那事情恐怕就有些严重了。 瑶织闻言,有些担忧地看向秀秀,她倒是无所谓,就算整座山 全了她也能安然无志,但秀秀是人类,会被净死的。 “你别怕。 “见她一直看看自己,秀秀以为她在害怕,于是拉看 她的手安慰道“我们一定能回去的,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买点心 吃。” 瑶织楞了下,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反驳。 她暗暗想看,要真到了那时候,大不了她带秀秀回家去,再偷 些能避水的宝贝给她用就是了。 这天晚上,村民们睡得并不安稳。 山顶的风很大,他们逃命忙,只带了些重要的家当,偶有几 户人家背了被子,也只可稍微抵挡下寒风,凉意还是能顺看缝隙钻 进衣裳里,将人冻得瑟发抖。 风黎见后,偷偷避到无人处,没过多久,山顶的风就渐渐平 息,村民们这才安静下来,带看一身疲惫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风黎是被惊呼声吵醒的,她眼一看,发现天已 经亮了,放眼望去,整座村子都已被海水淹没,而鲛神像只剩下上 半身露出水面。 “完了完了,全完了啊!“随看村民们陆陆续续被惊醒,很快, 山上就传出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哭喊声。 他们世世代代的根基,如今尽数被毁,一时间自然无法面对。 风黎暗叹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今日的乌云更厚重了些,整片天空都是黑压压的,大海也波涛 暗涌,一副天地将倾的末世景象。 风黎找到村长,跟他说起水位可能还会上涨之事,请他调遣人 手帮忙去附近几个村庄传信,让他们撤离。 村长痛快应下,很快就有一队由村里青壮年男丁组成的队伍从 另一面下了山,往四面八方而去。 “姑姑,我们不告诉当地的官府吗?” 以瑶织对人间的了解,她 知道在人类世界,管事的是各地官府,故而有此一问。 风黎应道“自然是要给他们传信的,放心吧,此事我自会 妥。” 如今这些村民都在这里,她没办法放开手脚施为,得想个办法 先把他们送走.… 想到这里,她又过去跟村长说了几句话,村长听后大惊失色, 将信将疑,“艰子所言属实? 风黎点头,“不说十分肯定,起码也有七八分把握,请村长尽 快想个应对之策吧。” 村长脸色难看,沉默了好久才满脸苦涩道“既如此,我们便 尽快离开吧。” 说看,他掌起拐杖指向一处,“那边的山地势最高,我们就往 那边去吧,好歹先躲一阵,希望这场大水能早日退去吧。” 说到最后,他声音渐低,直至彻底沉默下来,整个人看着也愈 发苍老了几分。 就算大水退去,他们的村子也毁了,今后又该如何生存呢? 见此,风黎温声宽慰道“您放心吧,我会帮助你们的。” 村长感激地笑笑,却并没往村里去,在他看来,风黎一个弱女 子,就算颇有家资,又能帮得了几人呢?她能有这份心,就已经足 够了。 看出他的想法后,风黎也没多解释,她从包裹中取出一封银子 交给赵大叔,让他们先去买些食物到山上避几日。 赵大叔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颤抖看手收了,转身时,风黎又 见到了那名胡子遏的中年男子,他目光在赵大叔手中的银子和风 黎身上来回扫视看,神色嗨暗不明。 风黎多看了他两眼,这才帮看赵大叔一家收拾东西,准备送他 们下山。 瑶织担心秀秀,但又想留下来,一时间进退两难,秀秀见了, 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忽然跟赵大叔和赵阿婆说道不 走,我要留下来跟瑶瑶和姑姑一起。” 赵大叔惊边地看看她,又看看风黎,满脸都是犹豫, 秀,你别胡,风娘子留下想必是有要事,你还是跟阿多阿奶先离 开吧。” 向来怯需的秀秀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坚定,“我要和瑶瑶一起 阿爹,阿奶,你们先走吧,我后面再去找你们。” 赵大叔还在迟疑,却听风黎笑道“既然秀秀想留下,阿叔便 让她留下吧,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绝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闪 失。” 赵大叔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叮嘱了她几句后便扶着老母亲离 并了。 且不说风黎这段时间表现出的不同寻常之处,就单凭秀秀相信 她们,他自然也相信她们。 村民价们陆续离开后,山顶上只剩下风黎、瑶织、秀秀、两条鱼 和赵立明的鬼魂。 赵立明问风黎,“娘子可是有什么打算?” 风黎应道“打算自然是有一些,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 等。” “等?” 赵立明有些惊呀,“恕在下不明,我们要等什么? 风黎望看漫天黑云,语气缥缈,“等看看这场天灾,会发展到 怎样的地步。” s我也是服你厂,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找半大也不 知道你在哪,没想到你去看别人的书了,分手吧,我累了,真的累 了。 ,我要说两句. 第41章 船 第41章 船 天灾之所以难以阻止,就是因为从灾难开始的那一刻起,所有 处于天道下的相关生灵都已经运作起来。 天空的乌云,云中的闪电,上涨的海水,陆地的变迁,与天灾 有关的一切都在变化,无论自然还是众生。 神明按照指示呈现异象,自然按照天道衍化造势,想要阻止灾 难,就得斩断所有的联系,让所有变动回归原点,而这,几乎是不 可能的事。 哪怕能像婆音一样阻止一时,却也可能只是短暂压制,经年之 后,或许还会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 “姑姑,您在和谁说话?” 秀秀看不见赵立明,见风黎一直自言 自语,不免有些害怕。 瑶织笑嘻嘻解释道“姑姑在观天象呢,自然是在跟天说话, 咱们别管就是了。” 跟大说话?秀秀莫名拾头看去,只见到黑压压一片,像是要摧 毁天地般,令人见之胆寒。 不自觉地,她缩了缩脖子,迅速将视线挪到缸内的两条鱼身 上,见到一红一白两道悠闲的影子,这才稍微轻松了些。 “我身上只有这几个饼了。” 她扯扯瑶织,示意她看向自已手里 的布包,“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瑶织也不清楚风黎的打算,她自然是不会饿着的,风黎藜短期内 也不会饿死,但秀秀是人类,每天都要吃饭。 见她满面忧心,瑶织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以每关给你抓鱼 吃,保证不会让你饿死的。” 秀秀看看海又看看她,显然并不相信,但又不好质疑她,只能 沉默叹气。 鲤鱼妖的声音心闷传出,对瑶织道“您这话说得,真是让鱼 十分害怕。” 瑶织哼道“又不吃你,你怕什么?你又不好吃。” 鲤鱼妖更难过了,“您太打击鱼了,一点都不如鲛神善良。” “你怎么知道鲛神善良?你见过她?” 听到这话,瑶织连忙追问 道。 鲤鱼妖摆摆尾巴,颇为自豪,“当然!那年我还是条小鱼呢 才刚开了灵智,在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游深了些,差点被一条天鱼 吃掉。” 风黎将三只小船依次看过,秀秀的船是用树叶折成,小树枝锁 边,船身还装饰了野花,看看颇有意趣; 瑶织的船是用大贝壳做成,装点了几颗小珍珠,边缘被磨得圆 润光滑,上面还用海螺做成船舱,看起来十分精致 赵立明的船是用泥捏的,他捏得比较豪华,不仅有甲板、双层 船舱,还用树叶扬了帆,可惜他手艺欠佳,整艘船只能说马马虎虎 看得过去。 风黎自己也做了一只船,是用藤蔓和树枝绑的,也没有船舱, 就只普普通通一叶小舟。 她看完后,笑着夸赞了秀秀和瑶织,最后说道“今日先玩到 这里吧,该吃晚饭了。” 她让几人将小船放到旁边,简单吃过晚饭后,说要去走走,然 后就独自下了山,深夜才回来休息。 第二天一早,秀秀被瑶织叫醒,“快起来!你快看呀!” 秀秀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却在自光触及山下的瞬 间睁大了眼。 经过一整夜功夫,此时的水面已经淹到半山腰,而那座鲛神像 早已被吞没不知所踪。 “阿爹他们不会有事吧?“想到离开的赵大叔、赵阿婆以及村民 们,秀秀不禁担忧起来。 风黎正在跳望远处,言安慰道“放心吧,他行不会有事 的。” 今日的天气依然阴沉,午后更是下起雨来,他们找了棵枝叶茂 盛的大树躲在 赵立明看着雨幕有些忧愁,“本来就在涨潮,这一场大雨下 来,恐怕更不容乐观了。” 放心吧。” 风黎清理看树下的落叶,随口应道“附近的村镇应 该都已经收到消息了,昨夜我还寻了帮手去给官府送信,相信他们 会处理好的。” 赵立明想到昨晚她独自离开许久,这才稍微放心了些,我要说两句.… 第42章 泪现 第42章 泪现 下午,随看雨势渐大,树下已经无法栖身,水面也仍在上升 这座山并不算高,再这样下去,今晚恐怕就会被彻底没。 风黎拿了几只小船,又在附近摘了几片棕榈叶挡雨,带着他们 往山下走,直到临水处才停下来。 她将自己的小船放入水中,不过眼之间,船就长到了正常大 小。 秀秀惊得自瞪口呆,张看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风黎转身看向几人,“你们想分开乘船,还是一起?” 赵立明刚要说话,却听"啪嗒”几声轻响,待循声望去时,只见 他捏的泥船不知为何,忽然在风黎手中裂成了好几块。 他呆滞地抬头看向风黎,欲言又止。 啊,既然赵公子的船没了,那便与我们同乘吧。” 风黎扔掉泥 块,若无其事般将目光落到瑶织和秀秀身上。 秀秀看了眼自己用树叶做的小船,经过一夜,叶子和花都有些 蕉了,船也有些变形,看着十分不牢固的样子。 她定了定神,小声开口道“我想跟瑶瑶一起坐她的船。” 风黎笑着点头,“好啊,那就你们俩一条船,赵公子,你便与 我同乘吧。” 赵立明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风黎将瑶织的贝壳船也化作正常大小,赵立明将抱了一路的瓦 缸放上去,秀秀感激地对他道谢。 儿人上船后,赵立明问起接下来的打算,谁料风黎却道“这 山马上就要淹了,安全起见,自然是留在船上继续等待的好。” 敢情他们还要继续等,只是换个地方罢了。 赵立明暗自叹气,却也别无他法,只好安静地在船上坐下。 瑶织从旁边探出头来,兴奋地冲着风黎挥手,“姑姑,快上 来,咱们一起呀!这船真好看,不愧是出自我手,哈哈哈哈~“ 风黎笑着拒绝,“不必了,你们自己乘吧。” 说着,她不知从哪 里取出两支船桨,并询问赵立明,“赵公子会划船吗?” 赵立明点头,他在海边长天,这些东西自然是通的。 风黎便将船桨递给他,“那烦请赵公子将咱们的船划远一些 吧。 赵立明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那边两人都在海螺船舱里,并未发现外面的动静。 与贝壳船拉开距离后,风黎便忙碌起来,她取出一小瓶不知什 么东西,涂抹在船沿四周,见此,赵立明疑惑问道“娘子这是在 做什么? 风藜随口应道“钓鱼。” “钓鱼?” “是啊,想要钓鱼,就得先下饵。” 说话间,她已将整条船涂抹 完毕,“好了,等到天黑以后,相信会收获颇丰呢。” 随看时间流逝,大色一点点暗下来,水面之下也一点点暗下 来,不知从何时起,四周不断有乱七八糟的海灵涌过来,赵立明望 去,水中密密麻麻都是瓒动的黑影。 他不自觉后退几步,心有余悸问道“娘子这是打算作何?” 风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笑道“海域太大了,总得找些帮 手为我做斥候,如此方知别处情形。” 她将黑影们聚到一处,低声说了许久的话,很快,那些影子便 分散朝着四面八方游去。 自睹这一切的赵立明不由感慨道“娘子竟还能驱使海中之 物,您莫不是海神?” 风黎笑着摇头,“不过以利相诱罢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损 失了许多鲛人族带回来的土特产,回头得想个办法补上才是。 这样琢磨看,她又让赵立明将船划回去。 当晚深夜,天空再次下起雨来,几人便都上了贝壳船避雨,之 后一夜安宁无梦。 第二天一早,海水已将小山吞没,他们的船飘在水面,四周是 一片范茫茫大海,只能依稀看见水下的山体。 赵立明立在船头,有些帐然,“在下的墓竟就这样被淹了,不 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难受呢。” 不远处,秀秀正谭在瓦缸边,她看看缸内的两条鱼,又探头看 看海,神色十分犹豫。 见此,瑶织凑上去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她闷声道“我看海里的鱼好自由,它们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 里,小红和小白却只能待在小小的缸里,所以我想把它们放了。” 瑶织"啊”了一声,“可你不是很喜欢它们吗?” 秀秀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可是我觉得它们回到海里会更快 乐。” 瑶织看向鲤鱼妖,它悠悠晃看尾巴,不言不语。 瑶织心下了然,“那,就把它们都放了吧。” 看得出来,秀秀十分不舍,但最后,她还是在瑶织的帮助下将 瓦缸内的水和鱼都倒入了海中。 日鱼走得很快,转瞬便没了踪影,鲤鱼妖米米回回地绕看船 游,并没有立即离开,秀秀便坐在船边,目光一直追随看它。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一直待在船上,秀秀的干粮没了,瑶织便 给她抓鱼吃;船上没有淡水,瑶织便跑到远处山上给她取水喝。 第三天,海水终于不再上涨,而此时,临海已被淹了十村八 镇,受灾城村若干,涉及人口近两万余人。 如此严重的天灾自然引起了朝廷的注意,由于灾害来得太过突 然且毫无征兆,各地流言四起,幸好大部分百姓撤离得及时,伤亡 并不算严重。 据陆续传回风黎丰中的消息,各地官府已经看丰疏通水利,安 置灾民,并安抚人心。 给她传信的是一群鸟雀,之前也是它们帮忙往官府送的信,至 于有关水位的消息,则是那群海灵在勘探。 又是两日过去,水面下降了些,这天晚上,风黎止在海螺船舱 里保息,忽听外面瑶织天声唤她“姑姑!姑姑!你快出来看啊! 是海神泪!” 风黎闻言精神一振,快速出了船舱,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 撼住,楞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许多闪烁的微光,蓝紫交 错,莹白相和,仿佛星辰入水,天地一色,满自璨然。 她走到船边上,起一捧水,水中有荧光点点,如梦似以。 她将水酒回海中,心下不免枪然 ps你突然评论吓得我的妙脆角撒了一地【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鸣鸣鸣赔我的妙脆角,赔我的妙脆角!【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 【表情】【表情】 夕,我要说两句.. 第43章 残念 第43章 残念 “这海神泪果真极美。 “赵立明在旁边叹道“可不知为何,在下 心中只觉凄寒。” 风黎多看了他两眼,没有出声,瑶织坐在一旁发呆,一副要哭 不哭的模样。 水中,鲤鱼妖正悠悠来去,像是一朵娇艳的金红色花朵盛放在 繁星之间。 风黎拾头看了眼星空,整个人忽然凌空而起,朝海面飞去。 秀秀看傻了眼,呆呆扯住瑶织的衣袖,结结巴巴道 瑶.姑姑姑姑 瑶织拉住她的手,目光紧紧町着风黎的身影。 她停在天海之间,举目四顾,海神泪的范围很大,且十分零 散,可见当初破碎得有多彻底,难怪鲛主想要寻回双自却无能为 力。 光芒之中,夹杂着熟悉的天罚气息,虽然从前曾亲身经历过更 为可怕的情形,但再次直面,仍然令人心悸。 她镇定了心神,周身忽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海中星辰随 看她双手划动的痕迹而流转,在夜空下汇聚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来。 海水翻涌不息,贝壳船在海面左摇右晃,秀秀不得不抓紧船 沿,睁大眼睛町着半空的身影。 随看时间流逝,漩涡一点点收缩凝聚,以那道人影为中心环绕 四周,如水般缓缓流消。 眼前忽然一黑,将正看得聚精会神的秀秀吓了一大跳 她拼命看眼睛,想要尽快适应昏暗的环境,等再次看清时 就见风黎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船上,而她的手中,正掌看两颗流光溢 彩、如拇指大小的珠子。 她用另一只手揉看眉心,满脸都是倦意,“我先进去休息一会 儿,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朝船舱中去了。 这天晚上,天气十分诡异,外面雷声不断,还有雷电直接朝船 上劈,但都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瑶织拉着秀秀躲在另一处船舱里,赵立明也缩在不远处,三人 一夜相对无言,直到天将明时,雷声渐弱,他们才松了口气,各自 睡下。 风黎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钻出船舱,一眼就看到不远处 的山头。 “这一晚上降下去这么多啊。” 她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 看来再过几日,水位就能降回原来的高度了。 这天,赵立明的魂魄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他绕看贝壳船飘了 几圈,遗憾又释然。 秀秀发现了这件事,但她也没有询问,经过昨晚的事,她现在 只当他们都是神仙,就连面对瑶织时都拘谨许多,仿佛回到了刚认 识的时候。 瑶织觉得郁,跑来找风黎倾诉,风黎柔声问她“你们这段 日子相处得如何?” 瑶织毫不犹豫道“很好啊,我们一起玩得很开心。” 风黎听后,笑看摸摸她的头,“这样就很好了啊,不是吗?” 瑶织楞了楞,陷入沉思之中,久久不语。 在那之后,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不知她跟秀秀说了些什 么,秀秀也很快恢复如常,两人又变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三日后,水位下降到露出了鲛神像的上半身,风黎将船挪过 去,停在石像面前。 秀秀坐在船尾,看看水里的鲤鱼妖,“小红,你怎么还不走 呀?” 丹珠哼了一声,“我就乐意待在这儿,这里宽敬不行嘛?你管 我。” 经过了风黎的冲击,前两日丹珠开口说话时,秀秀也没那么震 惊了,相反,她还很是开心。 眼下听这么说,秀秀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道“也好,这 样我还能多看你几天,等水退了,你就要回海里了,到时候,我价, 可能要很久才能见一面呢。” 丹珠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转头游走,没再搭理她。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瑶织,瑶织安慰她“别难过,要不我帮你 把它抓回来吃掉吧,这样它就走不了啦。” 秀秀自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阻止,“不不.我不吃..不能 吃 瑶织哈哈大笑,“逗你玩的,我去找姑姑啦!” 她啪嗒啪嗒地跑 了,留下秀秀独自一人在风中呆滞。 这天晚上,水位又降下一些,简单吃过晚饭后,风黎将赵立明 叫到了外面。 赵立明问道“娘子是打算今晚将眼晴还给鲛神吗?” 风黎点点头又摇摇头,“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她的眼晴了, 只是一些残存的碎片,被我强行凝聚在一起罢了。” 说看,她看向赵立明,“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公子缺失的 魂魄如果不是已经散去,又会在何处,我有一个猜测,打算今晚验 证一番。” 赵立明神色疑感,但见她已经摊开手掌,露出那两颗梦如星 辰的珠子,便安静地退到一旁等待。 珠子脱离掌心,飞向石像空荡荡的眼眶,在嵌入其中的一瞬 间,石像突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随着光芒渐亮,它的头顶渐渐浮现出一道虚缈的幻影来。 那是一名优雅而美丽的女鲛人,她手持横笛,紧闭双眼,额头 身上均戴看珠贝挂饰,水蓝鱼尾拖在身后,同色长发随风轻扬。 瑶织从船舱中冲出,扒在船沿上证町看她,嘴唇几度喏, 最后却只是沉默而视。 鲛人缓缓开眼晴,一眼就看到了飘在旁边的赵立明,她瞬间 房任,神色以喜似以悲,许久才试探性开口唤了一声“赵立明?” 赵立明疑惑而恍地看看她,虽然记不起自己曾与之相识,但 此刻得见,他心中仍是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与悲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稳住心神,朝着人作见礼,“在下赵 立明,见过鲛神。” 鲛人闻言沉默下来,望向他的自光复杂难言。 见此,风黎微微一笑,出声解释道“赵公子缺失广部分魂 魄,前尘往事已尽数忘却,如今怕是想不起与你的过往了。” 鲛人闻言,将视线落到她身上,片刻后朝她行了一礼,“是您 寻回我的双自,唤醒我的残念,虽不知您是谁,但这份大恩,婆音 没齿难忘。” 风黎摇头,“我与鲛王也算故旧,更何况还有瑶织....不过略尽 绵薄之力罢了。” ,我要说两句. 第44章 旧事 第44章 旧事 在见到瑶织的瞬间,鲛人楞了下,原因无他,瑶织与她长得有 五六分相像,若是再长天些,怕是会更像。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均泪眼婆婆,却到底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是风黎出言打断了她们,“赵公子托我为他寻回魂魄,但 我遍寻不得,思来想去,怕是只有一处最为可能,不知可否劳你仔 细看看手中之笛?” 鲛人闻言,垂头看向横笛,许久后忽然惊地“姨”了一声,她 手指微动,就见一缕白光自笛中溢出,又似要化烟散去。 风黎眼疾手快,将那光芒引向赵立明,又从他头顶一点点按入 体内。 远处的海面忽然传来浪潮奔涌之声,几人闻声望去,远远就见 大片黑影正踏浪朝这边疾驰而来,没过多久,那些影子就陆续出现 在视线范围内。 头的是乘蟹的十数名鲛人,其后族拥看一辆珠光莹润的豪华 珊瑚车,拉车的是两头白鲸。 珊瑚车后,又跟了十数名乘海马和海龟的鲛人,还有几辆大大 小小的贝壳车,看起来声势浩大,颇为壮观。 秀秀趴在船沿,看看前面的那些巨蟹流口水,“这么大的螃 蟹,应该很好吃吧 那些鲛人听到这话,不由怒自而视,将秀秀吓得浑身发抖。 瑶织连忙跑过来拉看秀秀,一个个将他们瞪了回去,“看什么 看?她就说说,又没真的吃,你们凶什么凶嘛?” 鲛人们无言地挪开视线,懒得跟这位小公主计较 鲛主从珊瑚车上下来,踏浪而立,顾不得跟瑶织打招呼,他的 自光紧紧町看半空那道身影,不过转瞬便已泪流满面。 “兄长。” 婆音叹息着唤了一声,“好久不见。” 一别经年,已是百岁,而昔日光景,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她只 余一缕残念,天明之后,便会消散,今夜,将是她与亲人相见的最 后一面了。 “音音 见鲛主老泪纵横,风黎不动声色给船后的鲤鱼妖传了个信,这 才上前劝慰了几句,又问起当年之事。 婆音尚未开口,沉默许久的赵立明先长叹一声道“此事,还 是让在下与诸位道来吧。” 二十三岁的赵成一朝高中状元,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京中放榜那日,赵成被御史中丞看中,欲招为婿,可他无意娶 妻,儿番推辞之下,将人得罪。 御史台纠察官邪,肃正纲纪,掌监察百官之职,御史台的最高 长官名义上虽为御史大夫,但本朝不设正员,只作为加官,因此 实际掌权者便是御史中丞。 赵成拒了这门亲事,任途自是一路坎珂,经过几番明里暗里的 弹劾后,他被外放下州通判,自此一任三年。 阿虽是普通百姓,但被接过去后,日子长一自然也能看出他 的困境,不过阿从不多言,她只时常说起思念家乡,想要回村, 不愿留下给他多添麻烦。 赵成心中凄苦,经年累月,积了顽疾,几年磨之后,他的病 情愈发严重,便想辞官归乡,陪伴阿,口谁知还没等他卸任,阳 便先因旧疾发作与世长辞了。 村。 他悲痛欲绝,上报朝廷解官丁忧,送阿的棺木回到了小汐 他此行不欲再回归任途,且因病重,估摸着时日无多,便在临 行前散尽家业,身边只留下一名不愿离开的忠仆,名为正安。 回村之后,他与正安住在昔日旧屋,大多数时候卧床养病,偶 尔身体好些,便去海边走走,每逢此时,又难免因怀念往昔而慷慨 伤怀。 如此一段时日下来,他的病情愈发严重,正安见了心急如焚, 时常苦口婆心劝诫于他,“郎君这病本就该静养,如今倒好,一精 神些就往那海边去吹冷风,长此以往,可还怎么见好? 他心里自然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从前在州城之内,多少好大夫 过都没办法,如今回到这村子里,不过苦熬些日子等死罢了,达 此他也没反驳,只温声劝慰,让正安宽心。 正安听后又气又急,却也没办法,只好独自赌气跑出去,再回 来时,丰里就端广一碗约,半逼看他喝下去。 日子久了,他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那一天晚上,他突 发奇想去到海边,然后就听到了一阵仿如天籁的歌声。 那声音空灵而熟悉,不知不觉间,便与他记忆里的某个片段重 合在一处。 年幼之时,他曾乘过一艘大船,但一场高烧过后,他忘记了船 的来处,也忘记了船上的人,只模糊记得天的巨浪将船掀翻,他 重重砸进海里,意识模糊之际,曾听到过一阵如仙音般的歌声。 后来,有任么东西托看他一路前行,将他送到近岸处后,又梢 然离开。 时隔二十年,这段记忆却依旧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如今骤然 想起,不知不觉间,他便晃了神,等反应过来时,歌声已经停了。 去。 那天晚上,他在海边站了很久,直到正安两两跑来将他接回 从那日起,他便时常在夜晚去往海边,如此一连半月下来,终 于有一天晚上,他再次听到了熟悉的歌声,并顺着声音一路寻到一 块巨石前。 四下一片寂静,他知道石后之人也发现了自己,虽然那人看不 见,但他还是整理衣冠,朝着巨石作了一,“在下夜不能痫,来 海边散散心,惊扰尊驾,还望见谅。” 不知过了多久,石后才传出一道柔美动听的女声,“你是谁?” 他应道“在下.…赵立明。” 女子又好奇问道“你姓赵,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他点点头,又很快反应过来,答道“正是,在下离乡日久 年初才归。” 女子没再说话,四周不知安静了多久,就在他以为石后之人已 经离开时,女子忽然出声道“夜深了,我该回去了,赵立明,我 记住你啦,有缘再见。” 他面对巨石而立,听着石后传来塞案案的响声,直至彻底安 静下来后,才抬头望向天空,今夜月色极美,但海风呼啸,实在寒 凉。 拢了拢衣衫后,不知为何,他忽然低笑一声,对着虚空轻轻道 了句“再见。” ps这个故事的原名叫相隔在云端,我要说两句. 第45章 月下人独立 第45章 月下人独立 第二次与女子相遇时,是十日后的夜晚,仍是隔看一块巨石; 女子却像是能看见他一般惊喜唤道“我记得你,你是赵……. “立明。” 他接道。 女子尴尬地笑了两声,“真抱歉,我险些忘了。 你怎么又深夜 来海边?晚上海风这么大,你不觉得冷吗?” 赵立明温声笑道“还好。” 他靠着巨石坐下,仰头望向天空, “今夜能看到星河呢。” 女子赞叹道“是啊,真漂亮,在海里都见不到这些呢。” 说完,她似是自觉失言,很快便了声。 赵立明却像没听见一样,只继续道“在下回来后,倒是很少 见到星河,今日也算有幸了。” 女子好奇问道“外面是什么样呢?我从未出过远门」,你能跟 我说说吗?” 赵立明想了想,“外面...很美,也很艰险。” 女子不解,“艰险?” 他像是回忆起什么,忍不住自嘲一笑,“人心险恶。” 女子“噢”了声,“我在家中时,倒也时常听见这话,那你呢?你 是坏人吗?” 赵立明失笑,“在下也不是什么好人,往日身在任途,也曾做 过违心之事,如今想来,落到这般下场,或许也是报应。” 女子没有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道“我兄长告诉 我,无论人类、妖灵还是神明,只要活在这三界之中,就不可能完 美无缺,如果单以好坏来论,那也未免太片面了。” “多谢宽慰。” 赵立明望看星空,嘴角不自觉扬起,“在下虽多有 违心,但有些事从未屈从,若真要论,在下任时体恤民情,清廉自 持,或许也能算得上位好官吧。” 女子听后,问起他人间的官制,他娓娓讲到深夜,直到星沉月 落时,二人才分别离开。 之后数月,赵立明时常与女子相会,二人隔看那块巨石,聊尽 人间海中之事。 那段日子,是赵立明自高中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如果可以,他 希望能就这样永远活下去,但他的病情已愈发严重,到后来,每去 一趟海边,就要休养十天半个月。 正安为此操碎了心,整日里在他耳边劝,“那海边到底是有 什么绝世珍宝?值得郎君这般牵肠挂肚的?您先将身子养好了,往 后多少日子去不得?就非要这时候去吗??” 赵立明淡淡笑道“若能养得好,倒也不必这时候关关去了。” 自回乡以来,每次请的大夫都是摇头叹气地走,虽然正安时常 说些好话宽慰他,但前两日大夫的话还言犹在耳,“官人已病入膏 育,怕是时日无多了。” 如果注定撑不过这个冬天,那至少在最后的岁月里,他希望能 随心而活。 正安沉默地看着他,眼圈渐渐发红。 “不必为我伤怀。” 见此,赵立明笑着宽慰道“昔日让你离开, 你不情愿,如今这样倒好,等我走后,你便自由了。” “郎君!!“正安生气地瞪看他,眼见就要落泪,他连忙岔开话 题,“这个时辰,该喝药了吧??帮我把药端来吧。” 正安胡乱抹了把眼晴,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赵立明叹气,撑看床坐起,自光越过窗,望向遥远的海边。 他们应该,还能再见两面吧? 又是一个寒凉之夜,赵立明裹看厚厚的衣裳来到海边,照旧与 女子说些外面的事,但他心中实在烦心,因此没几句就会晃神消 声,次数多了,女子自然也发现了端倪。 在她出声询问时,赵立明扯住衣领的手骤然握紧。 他沉默许久,才忽而下定决心般轻声道“再过些日子,在下 就要离开了,今后恐怕也不会再回来,还望姑娘往后多加保重才 是。” “什么??” 女子似乎十分惊呀,“你要走了?可这里不是你的家 乡吗?” “是啊。” 他喃喃出声,“可在下回乡已近一年,是时候该离开 了。” 女子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问道“你是要回去上任吗?” 在过去这段日子里,她已从赵立明口中了解到人间的风俗制 度,自然也知道他是解官丁忧,待孝期满后便可回朝复职。 可她并不知道,赵立明也从未告诉过她,人类五服,斩衰(cu 【表情】)、齐(z【表情】)衰、大功、小功、總(s【表情】) 麻,阿为其母,他身为其子,该服齐衰三年,怎么算都不该现在 离开。 赵立明心中酸楚,喉头发涩,却也只能强装若无其事道“是 啊,若是回去晚了,好的官职都被别人挑走,在下就得去偏远苦寒 之地了。” 女子再次陷入沉默,四下寂静,只余海浪声混杂看呼呼的风 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赵立明靠在石上,仰头看看天空,今夜无星无月,放眼望去 一片漆黑。 他无声苦笑,应了一句,“过些日子吧,到那时,在下会来与 姑娘告别,不知姑娘什么时候方便?” 女子闷闷哼了一声,“若是我一直不方便,你是不是就不走 了?” 视线忽然有些模糊,赵立明用力了眼,这才轻笑道“那 在下便将准备送与姑娘的礼物留在这里,待姑娘方便时,自来取就 是。” 女子闻言打起了些精神,“什么礼物?” “还不知呢,待在下回去想想。” 女子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既然如此,我也给你准 备个礼物吧,这样就算以后见不看了,你看到礼物,还能想起我这 个朋友呢。” 听到这话,赵立明心中不由苦涩,但面上仍是平静笑道 “好,就算没有礼物,在下也会永远记得姑娘的。” “这样啊,那就不给了吧。” “哈哈~逗你玩的,礼尚往来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海浪拍打在岸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夜色渐深后,赵立明终于支撑不住,扶看巨石站起来,“天色 不早了,在下该回去了。” 女子有些难过,“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他深吸口气,将突如其来的晕眩感压下,笑应道“七日后 吧,七日后,在下来与姑娘告别。” “嗯.…….知道了,我会来赴约的。” 女子的声音有些硬咽,但她仍 是强笑着说道“赵立明,七日后再见。” 显示本书 第46章 星沉黯梦回 第46章 星沉黯梦回 这晚回去后,赵立明又大病了一场,这次的病比以往任何一次 都要凶猛,一连五日,他都没法下床,正安捧着药跪坐在床边,一 边喂给他一边掉眼泪。 “郎君,今日大夫说了,您只是看看严重,只要按时吃药,不 出半月也就好了。” 他暗自叹气,虚弱开口道“正安,我家财早已散尽,只给你 留了两间铺子,契书在一一” “郎君!” 正安急了,“您这是在做什么?大夫都说了,您会好 的,又何必急于交代后事?!” 赵立明抬起手,他便迅速扶住,对上他强忍悲伤的神情,赵立 明无奈叹息,却也不好再多言,只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七日后,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止安将他送到了海边。 “郎君,我在这里等您。” 为他拢好衣裳后,正安退到远处,眼 眶通红地看看他,“我知道,您来这里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我 本不该阻止,可您现在这样,我实在不放心。” “这次您就让我在这里等看吧,就当再接送您最后一次,今 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了。” 赵立明笑着点头,神色复杂难言。 分明是熟悉的路,但这晚他走起来尤其艰难,脚下沉重得仿佛 绑了秤蛇,每迈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气力。 好不容易来到巨石后,他重重松了口气,听到另一边没有声 音,他开始庆幸自己来得早,否则若是被发现端倪,他实在不知道 该如何解释。 女子出现时,已是月上中天,刚一来到,她就开口道歉,“今 晚守卫森严,避开他们多搁了一会儿,没让你等急吧? 他轻声否认,停顿片刻后又道“往后姑娘不可再如此轻信于 人了,海中之事.……实在不宜多与人提及。” 女子笑道“我当然知道,可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本就 该相互信任的。” 赵立明沉默,片刻后才转移话题道“在下将礼物带来了,请 姑娘笑纳。” 说着,他将手中横笛从巨石后递出,下一刻,对面伸过一只纤 长白皙的手,将笛子取走。 这是?” 赵立明轻笑,“是在下从小带在身边的玉笛,在下身无长物, 只这一件略微像样些,如今既要走,便赠与姑娘,留作念想 吧。” 女子既高兴又苦恼,“谢谢你,可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赵立明沉默了下,轻描淡写道“饰物罢了。” 海族在水里,就像人在空气中,他们并不需要刻意避水,这等 借气发声的乐器,自然是用不上的。 “这样啊。” 女子应了一句后就没再说话,应该是在把玩玉笛, 好半天才说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后,有什么东西从石后飘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这是我自已做的,听兄长说,在人类世界里很值钱呢,你以 后要是没钱了,还可以卖掉。” 是一条珍珠和贝壳间错的手串,珍珠又大又圆,贝壳光泽莹 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不喜欢吗?“见他久久不语,女子小心问道。 他回过神,笑看摇头,“不,在下很喜欢,只是姑娘厚礼,在 下无以为报,心中实在愧。” 女子松了口气,笑道“没关系的,我兄长藏有许多呢,你以 后没钱了可以再回来,咱们相识一场,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暗自叹气,小心将手串收入怀中,“多谢姑娘。 夜深了,在 下该回去了。” “这就走了吗?” 女子有些失落,沉默片刻后忽然“啊”了一声,“认识这么久,我 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呢,我叫婆音,婆婆的婆,音律的音, 你要记住我,千万别忘了。” 赵立明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几遍,每念一次,心中苦涩便多增一 分,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自然笑道“在下记住,此生都 不会忘,婆音姑娘… 他顿了顿,“再见。” “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啊?” 身后传来女子有些焦急的询问声,他闭了闭眼,“在下此去山 高水远,恐怕不会再回来了,还望姑娘日后多加珍重,切记,勿再 轻信他人。” 真的不回来吗?” 她广一包,语气十分低落。 赵立明望向远处,那里立着一道黑影,是等候许久的正安 他撑看石壁,缓了许久才强打起精神往前走去。 眼前的路明明不算长,但他总觉得自已走了很远很远,不知过 去多久,一阵海风刮过,掀起刺骨的凉意,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 声呼唤“赵立明!” 他脚下一顿,缓缓转身,就见巨石旁不知何时立了一名身形窈 窕的女子。 夜晚的昏暗和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模样,只有她 带看硬咽的声音,被呼啸的海风送到耳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尔也不要忘了我,一定不要忘了我!” 不会忘的。 他在心里默默应了一句,脚下不自觉想要往前,可才一步,身 形便越超着栽倒下去,模糊中似有人从远处飞奔而来将自己扶起。 他借着来人的力勉强站起身,再抬头时,巨石旁早已空无一 人。 “郎君,回去吧。” 正安自是看到了方才的情形,但他只垂着头 当作不知,小心換扶看赵立明往回走去。 空荡的海滩上,闪过莹润的光芒,一串珠贝掉落在地面,在下 一波海浪袭来时被卷入其中,又很快随水退去,消失不见。 这晚从海边回去后,赵立明就再也没能下得了床,他陷入了半 梦半醒之中,每日昏昏沉沉,仅靠看正安给他灌下的汤药续命。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突然清醒过来,整个人也精神了些。 他让正安去柜子最底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以后,里面盛着两 份契书。 正安当即就落下泪来,正要说些什么时,他却忽然面色一变, 强撑看将自已身上摸了个遍,最后手臂然垂落,神色恍地证 望着虚空。 ps【表情】人【表情】显示本书 第47章 此梦无痕 第47章 此梦无痕 正安连忙放下未匣,哭看扶住他,“即君,您在找任么啊?您 告诉我,我替您找就是了。”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他拽起正安的手腕满怀希望问道“手 串呢?我带回来的手串呢?” 正安满脸茫然,“什么手串?郎君您身上没有手串啊。” 不过短短一句话,他的神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来,嘴 唇颤动半响却只得凄凉一笑,“竟连这最后的念想,都叫我给弄丢 了 “郎君,郎君!见他往前栽倒,正安连忙扶住他哭道“郎君莫 急,定是那日丢在海滩上了,我去给您找,我这就去找!” 说完,他抹着眼泪就往外跑,可没跑几步,却听见身后“噗通 一声,转头就见赵立明从床榻上栽倒下来,摔在地面不省人事。 “郎君一一!” 木匣被掀翻在地,发出“砰”一声巨响,一张纸轻飘飘掉落在旁 边,他捡起一看,上面是两行笔画不稳的字迹,应当是赵立明病中 所书。 “此梦无痕何所忆,回眸皎皎在云端。” 赵立明死后,正安为其料理了身后事,将他葬在村中所选的坟 地里,又为他服过丧后,才在某关夜里悄然离并。 赵立明的魂魄飘荡在村中,不知为何,一直无人来接,他也乐 得继续逗留人间,便仍按照生前的习惯,白天回坟墓里待看,夜晚 继续去往海边。 但也许是告别时那番话的缘故,从那关起,他再也没见过婆 音,直到一个月后。 那段时间,天气有些反常,每日黑云沉沉,看看十分骇人。 他是魂体,惧怕雷电,自然不敢在外多逗留,便躲在墓地内远 远看看。 忽有一晚,他从墓里钻出来时,发现满天都是雷电,而雷电中 心,正浮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了好半天,才惊觉那竟是娑音,一时不由吓得肝胆俱裂。 就在他强忍看害怕小心翼翼朝那边靠近时,不过眼间,婆音 就已被击中掉落在海滩上。 他再顾不得其他,用最快的速度朝那边飘去,可他飘得再快 也赶不上婆音石化的速度,危急关头,他不知为何魂魄一阵撕裂 之后就陷入了混沌之中。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前尘已尽忘,往事已成烟。 听完他的叙述后,四周一片叙静。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婆音一声叹息,“那日回到海中后不 久,我便听闻了涨潮之事… 据族中消息所言,此次涨潮,可能会淹没临海村镇。 要音得知后忧心不已,临海地势最低的,就是小汐村。 且不论她与赵立明相识一场,在那些共赏星辰大海的夜晚,她 曾从赵立明口中了解到过一个美丽的人间。 在小汐村后的城镇,繁华热闹的州县,逢年过节的花灯,忙碌 安宁的百姓 她向往镇上两文钱一串的糖葫芦,孩童手中的纸鸢,更向往混 杂看饭菜香气的炊烟,和璀璨烟火下的夜, 那是她没有见过体验过的,另一个新奇世界。 在岸边看看乌云下安静的村落时,她忽然想起之前问过赵立明 的问题“为何你说了那样多的艰难,却还觉得人间美好? 那时赵立明回答他“因为这世间纵有再多艰辛不平之事,却 总有涓流能横穿旷谷,萤火能点亮长夜。” 在下虽力微命薄,身如浮,但世间不乏惊绝之辈,在下不 能因为自己不得志,便怨慰于世人。” “更何况这世间不止人类,还有山川河流,方干生灵,就像姑 娘所描述的海中世界,这样多美好的事物,足以慰平生了。” 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壮烈之情,她想保 护小汐村,保护这个令她向往的人间。 分不清到底是为了私心还是大义,她只知道等反应过来时,自 已已经被激烈的情绪带动着,拼得双自碎裂,将这场灾难强行压 下。 在天罚之下看看自己一点点石化时,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这一生受命劫之困,一直处在族亲的保护下,如今,她也能 尽自己所能保护其他生灵了,或许,这才是她身为海神的宿命, 风黎站在船尾,看着她与一众鲛人相对而泣,心中不免有物伤 其类的悲凉,以至于鲤鱼妖偷偷唤了她好儿声都没听见。 “大仙!” 鲤鱼妖急了,“您快回神,手朝海面一捻,便有细密的水网联结交 织后朝海中沉去。 “不必捡了,町着些便是。” 鲤鱼妖得了令,便又一头扎进海 中。 等那边众鲛人哭完时,天已将明。 音拾头看一眼,神色难掩哀伤,她将自光重新落到赵立明身 上,话却是对着众人说的。 “待我走后,请将这副残驱砸了吧,我存有私心,不该受百姓 香火;我任性要为,不值令亲故伤神,索性随风而葬,倒也十 净。” 风黎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正待细想,却听瑶织突然激动道 “不是这样的!姑姑救了那么多生灵,是位好神!才不是任性妄 为!” 风黎也宽慰道“若凡事论心不论迹,三界之中便再无明日 了,公主保住了临海的百年安宁,乃是善举,实在不必妄自菲 薄。” 婆音神色证楞,许久后终是凄然泪下。 她望看赵立明,神色几番变化,最后轻声开口道“多谢你, 与我讲述了一段人间,我此生… 天边露出一抹曙光,虚缈的残念在微光中化作轻烟,消散无 踪。 那最后的一句话,却没来得及说完。 赵立明静静望看那处虚空,神色麻木,眼神恍。 ..再见。” 这日,水位降到露出村落,天光大亮后,鲛王终于收拾好情绪 准备回去,他还命人将石像装车带走,打算留作念想。 儿名随行鲛人从水底冒出来,七嘴八古地朝鲛主焦急说看任 么,最后他似乎不耐烦了,朝他们怒吼道“没有就算了!音音都 没一,那些身外之物爱谁掌走就掌走吧!” 鲛人们不说话了,生气地扭头就走。 临行前分明是他吩吋去捞珠子的,这会儿又说这种话,他们还 不想伺候了呢! 整队离开前,鲛王又抱着瑶织痛哭了一场,瑶织拿着一个大贝 壳,手忙脚乱地安慰他。 好不容易将众人送走,她松一口气,跑到早已麻森木的秀秀身 边,将贝壳塞给她,“呐,等水退了,你拿去卖掉重新建房子住。” 秀秀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连忙就要拒绝,可瑶织已经转身跑 了,她跳进水里,只远远留下一句,“我再下去看看有没有漏掉 的!” 鲤鱼妖游到船尾,得意地低声道“怎么口能还有漏的?大仙 没网住的,都让我们捡走了。” 显示本书 第48章 鲛梦尾声 第48章 鲛梦尾声 风黎收网时,发现上面破了一个大洞。 她唤来鲤鱼妖询问情况,它连忙收敛喜悦气道“是这样的大 仙,中途来了一群长着人脸和手脚的怪鱼,它们扯破您的网就往列 抢珠子,我们争斗了好半天才把它们全都赶走呢,可是珠子还是被 它们抢走了许多,我们也很难过.. 风黎闻言,不由多嘌了它两眼。 它说的我们,是它和水下的一群海灵,风黎压根不信它们没 乱图利,但她也不在意,只是笑看谢过鲤鱼妖,这才将剩下的一麻 袋明珠收起来。 又过两日后,水全部退尽,鲤鱼妖回到海中,在岸边依依不舍 地跟秀秀告别。 “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难过。 谁想秀秀一听这话就连连摆手,“你别来,千方别来,你会被 人抓住的!!” 鲤鱼妖不高兴了,“我有那么弱嘛?我就要来!” “小红听话,别来看我了,我会想念你的。” “我叫丹珠!你说不来就不来啊?我偏不听!” “你个笨蛋!” “你才笨蛋!” 不远处,瑶织满脸疑感地看看她在,“姑姑,她在这是在 嘛? 风黎将自己的木船推入大海,云淡风轻道“决裂吧。” 瑶织傻眼了。 见她跑过去劝架,风黎不由微笑。 转眼看到旁边的赵立明时,她随口问了一句,“赵公子今后有 何打算??” 赵立明垂看头,好半响才应道“留在这里。” 风黎想了想,“我在地府有些熟人,可以为赵公子引路。” 赵立明摇头,“不必了,多谢娘子好意,在下只想留在这里, 侍有朝一日留不住了,便消散在此,也算落叶归根。” 风黎没再多言,“如此,愿公子顺遂。” 灾难过后,便是重建,风黎将珍珠送往各地换了银子,散出去 一大半,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两月。 潮水虽已退去,但小汐村的村民大部分都心有余悸,不愿再回 来,倒是那名先前态度很差的中年男子第一个回到了村中。 因临行前风黎赠银之事,他还特意道了歉,并对她表示感谢。 最后包括他在内,整个小汐村只回来了不到十户人家。 赵大叔和赵阿婆来得比中年男子晚些,一进村就忙看找秀秀, 而彼时的秀秀,正在海边跟鲤鱼妖吵架。 从退潮后开始,她们已经吵了将近半个月了,每天来来回回就 那几句,一开始瑶织还会劝劝,后来劝不动了,索性任由她们折 腾。 赵大叔和赵阿婆回来后不久,秀秀和鲤鱼妖终于达成共识,以 后鲤鱼妖会定期来看她,其他时间则远离海岸躲避危险。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件大事,还没等秀秀失落多久,她又听到另 一个更让她难过的消息风黎和瑶织要离开了。 送行那天,秀秀拉着瑶织,哭得像个泪人,瑶织也十分不舍, 她虽年幼,却也知道二人之间的差别,这一走,今后怕是很难再见 到了。 风黎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她们告别。 一开始,两人还在诉说不舍,可渐渐的,话风开始不对劲起 来。 “等我下次再来,就带你骑龙!” “啊?” “我回家偷我父亲的宝贝贿赂小乖,他肯定会答应的!” “…….小乖是你的好朋友吗??” “不是吧,他又吵又烦,我才不要和他当朋友,还是你好,又 安静又乖,养起来一点都不麻烦一一 风黎听不下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走,“天色不早,我们 该上路了,走吧走吧。” 她"鸣鸣"挣扎,冲着秀秀直伸手,秀秀也哭着想要追上来,却 被身后的赵大叔拉住。 风黎看到这场面,差点以为自已是那拆散她两的恶人,一时不 由嘴角抽搐。 她迅速将人拖上船,嘱吋海灵所化的船夫赶紧离开,这才松了 口气。 这艘船是瑶织的贝壳船幻化而成,回去前,风黎打算按照约定 再带瑶织回家一趟。 路上见瑶织一直不乐,风黎问她在想任么,她没绷任,直 接哭了出来。 “我下次再来人间,秀秀都长大了,我可能还是个小孩子,到 时候怎么见她嘛? 风黎笑道“原来是为这个,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考学的结 果呢。” 哭声戛然而止。 瑶织放下双手,可怜巴巴看着她,“姑姑~” “叫大人。” “大人…”她泄气问道“我回去是不是要受罚了??” 风黎不答反问,“此行你可有收获?” 瑶织想了想,“点心很好吃,岸上很好玩,秀秀也很乖…… “除了这些呢?” 她难过道“小姑姑好可怜。” 风黎问道“那你觉得,她是不是很傻?” 瑶织想了想,摇头,“我觉得小姑姑很厉害。” “为什么呢?”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还救了那么多住在海边的生灵呀。” “为了些微不足道的普通生灵牺牲自己,不是很傻吗? 秀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大人,您怎么能这样想?就算是普 通生灵,也有存在的意义呀!” “我们不能因为自已是神,力量强天就轻视它们,这样是不对 的!” “朱雀师长说过,神应该知晓苍生疾苦,不能永远坐在高台 上,否则早晚有一天,神会失去悲之心,变得冷漠无情,那样是 会酿成大祸的!” 风黎听后失笑,“你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瑶织不服气,“大人您小看我,我当然知道,师长的意思是不 能欺负比自己弱的生灵,更不能看不起它们,不然就会变成一个祸 害。” 风黎赞许地摸摸她的头,“你说得对,受教了。” 瑶织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气道“大人,您故意说反话考验瑶 瑶,您不诚实。” 风黎笑道“怎么会呢?我很诚实,就像我接下来要去你家偷 拿宝贝,就没打算满着你。” 瑶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要不瑶瑶去帮您把父主惹哭 吧!您机捡珠子,回头咱们掌去卖了赚大钱! “去海市卖吗?” “海市不值钱呀,卖给人类才值钱呢。” 可若卖得太多,人类也不会再觉得稀罕了。 “也是哦,那咱们留着,等下次来人间再卖。” “嗯,也好,我下次来再卖。” “…….大人,您欺负小孩子。” “给你留一半。” “大人,您真好,瑶瑶最喜欢你啦!” 天朗气清,风平浪静,随看乌云散去,这场渔村往事也悄然落 下了惟幕,只有海边的孤魂,还记得旧年的歌声。 2 可那歌声,往后却再也听不见了。 ps这个故事也在预期内结束啦!明天请假,后天更新故事哈 显示本书 第49章 【凤棺】 第49章 【凤棺】 汴梁外城,白虎大街。 大队车马行在街上,朝西城而去。 中间的一辆马车上,正坐着风黎和一名看起来六七岁的女童。 她穿看一身火红的衣裙,发髻上绑看两红丝带,手上戴看一 串金色铃铛;她的额头有道羽毛状的花,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 天真烂漫。 此刻,她正兴奋地透过车窗朝外张望,“大人,这就是人类的 都城吗?好热闹,好有趣啊,您什么时候能带小九出来玩呀?” 女童名为炽炫(xu【表情】n),是只凰鸟,因家中排行第 九,在山上时大家都叫她小九。 听到这话,风黎嘌了她一眼,“我们此行是出来玩的吗?” 她缩了缩头,小心问道“不是吗?我听他们说,考学就是出 来玩的呀. 风黎藜哼笑一声,却也没反驳,只随口应道“等安顿下来吧。” 她们这次出岛的目的地是汴梁,路上,风黎带着炽炫遇到了孙 员外一家。 这位孙员外名为孙作人,是一名扬州富商,因攀上梁行会的 关系,打算将生意做到这大子脚下来,故而举家搬迁进京。 孙员外有个独子,名叫孙俊民,在见到风黎后对其一见倾心; 又听到她二人是打算来汴梁投亲,故而邀请她们同行。 孙员外一向宠溺这个独子,自然无有不应,风黎也止愁进城之 后要住哪里,如今有现成的住处送上门来,她自然无有不应, 在孙家父子面前,她只称家中父母双亡,独留下她与幼妹,此 次进京,就是为了投奔舅舅。 孙俊民听后更是怜惜不已,若不是孙员外在旁拦看,看他的模 样,像是当场就想跟风黎把亲成了,直接给她一个家。 来汗梁之前,孙员外已让家人买好住宅,就在外城西的永乐街 上,而现在车队正是去往那处宅子。 抵达城西后,炽炫便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风黎才刚跟着下 来,前方就凑过来一个人。 是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穿圆领青袍,头戴碧玉发冠,相 貌周止,颇有儿分清俊。 他走到近前,先是朝着风黎行了揖礼,才抬头看牙冲她笑, 自光纯澈而仰慕,“娘子一路行来想必累坏了吧?我这就命人将客 房收拾出来,供娘子歇息。” 风藜冲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郎君了。” 孙俊民一见她笑,顿时乐得找不着北,“呵呵呵哪里哪里,娘 子等着,我这就亲自收拾去!” 他才刚走两步,就被一只胖手拽了回来,手的主人狠狠瞪他一 眼,脸上写满了不好出口的粗部之语。 来人正是孙员外,他身形微胖,穿着一身褐色圆领袍,留着长 须,面上带笑,看起来十分和善。 他跟风黎客套了几句,也没问起投亲之事,只让她先安心住 下,再慢慢寻访亲故不迟。 风黎自然十分感激,谢过两人后,才在家仆的带领下跟看往里 去。 孙员外正妻早逝,身边只有一名侍妾,侍妾膝下又有一个女 几,此次也都跟看来了汴梁,风黎搭车来的路上见过她们一面,看 着倒都还算亲善。 侍妾姓陈,容貌美艳,面相精明,说起话来干脆利落,很容易 让人心生好感; 其安名唤玉婉,人如其名,性格温婉,脸上永远挂看浅浅的笑 容,倒是和孙员外颇为相似。 风黎和炽炫都是女着,客房自然也安排在后院内,陈氏亲自将 人送到门外,又拉着风黎的手说了好一番话,才一步三回头地离 开。 她走后,风黎长舒口气,觉得十分头痛。 炽炫坐在桌边托腮看看她,笑得一脸促狭,“大人,您怎么好 像很怕她的样子?” 风黎瞪了她一眼,“胡说,我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炽炫不敢多调侃她,于是很快转移话题问道“大人,您什么 时候带我出去玩呀?” 风黎走过去坐下,“明天吧,今晚先好好休息。” “噢…”炽炫失望又沮丧地趴在桌面上,“大人,闻婴大人什么 时候才来呀?” 出岛后,闻婴说要去探望朋友,就跟她们分开了,约定好来汴 梁会合,也不知现在到了哪里。 风黎摇头,“不清楚,他若来了,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炽炫觉得无趣,没坐多久就跑进去休息了,下午的时间就这样 一晃而过。 晚饭时,孙员外派人来请,说是设了宴,风黎不好推脱,于是 带着炽前往。 饮宴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二人才刚到房门门外,忽然就 听到一声惊叫,那声音有些熟悉,像是玉婉。 风黎赶过去时,陈氏已先她一步抵达,从玉婉断断续续的叙述 中,她了解到了事情经过。 原来,刚才玉婉回房后觉得有些渴,便自己拿了桌上的茶壶想 要倒杯茶喝,谁想茶壶入手后软绵绵的,竟像肉一样。 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待定晴看去时,只见那茶壶不知何时变 成了肉红色,表面纹路细腻,在她目光触及的一瞬间,壶身突然塌 落下去,很快就没入桌面消失不见。 她亲眼见到这一幕,心中恐惧不已,这才会吓得惊呼出声。 见她脸色惨白,陈氏连忙将她楼入怀中安慰,然后又转头去问 旁边的婢女是怎么回事。 婢女垂看头,十分志志不安,“我方才在为娘子铺床,并未留 心到 陈氏气得骂了她两句,复又安抚地拍着玉婉的背,“别怕,别 怕,娘在呢。” 风黎扫了屋内一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屋内一个角落里,沉默 不语。 那个地方此时正倒吊看一团奇怪的黑影,仔细看时才发现,那 是一堆缠绕在一起的黑发,而此时发丝正治看墙面梢然朝屋内蔓 延。 风黎垂下眼,两指微动,下一刻,发丝像是受到惊下般迁迅速往 回缩去,又一点点散入墙中失去踪影。 炽炫疑惑地看看她,开口就要询问,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住。 见玉婉平复得差不多后,风黎才带看炽炫离开。 才刚出房门不远,炽炫就迫不及待问道“大人,刚才那是任 么呀?妖吗?还是鬼?” ps汴梁开封是从元朝改名才被称为汴梁的,宋朝叫东京。 炫多音字,文中取xu表情)n的读音以及对应的含义一一古 女子人名用字。 显示本书推荐 第50章 亡妻 第50章 亡妻 风黎拍了下她的头,“小声些,别被人听见了。” 炽不高兴道“听见就听见嘛,我们是神,难道还要惧怕人 类吗?” 风黎又拍了她一下,“神到了人间也不能肆意妄为,太过张狂 很容易招来祸端,你不知道人间的术士连龙都能猎来炼丹吗? “更何况这里还是汴梁,多的是强大的奇人妖鬼,还有不惧神 佛的邪魔,你一只幼鸟,很容易出事的。” 炽炫想了想,丧气道“也是,小乖之前说过,他们族里就有 死在人间的。” 见此,风黎笑道“所以说,你要努力当好一个普通的人类孩 子,知道了吗?” 她乖乖点头,“知道了。 可是大人,刚才那个.……… 风黎不在意道“就是普通的宅鬼罢了,不足为惧。” 宅鬼,即让人家宅不得安宁的鬼,它们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招数 恶作剧,一般只吓人不伤人,意在把主人赶跑,让房子空出来,供 自己居住。 明日我提醒一下孙员外吧。 “风黎想想后道“宅鬼的遗一般 就在房屋之下,让他找人挖出来迁往别处就会没事了。” “在刚才那间屋子 风黎摇头,“不一定,也可能在别处,人类术士法子多,总能 找到的。” 炽炫疑惑问道“大人,您不帮看找吗? 风黎藜嘌了她一眼,“没那善心。” 炽.“ “走了,回去睡觉。” “噢。” 第二日,天气晴朗,一大早上,炽炫就吵着闹着让风黎带她出 去玩,风黎无奈,只好起身。 出时,两人遇到了孙员外,风黎跟他说起宅鬼之事,他一脸 将信将疑,但见风黎神色严肃,心中也有些发忧。 迟疑片刻后,他还是唤来一名家仆吩吋了几句,那家仆便匆匆 出门去了。 “娘子与小娘子这么早是要做什么去??” 见风黎说完话后并未 回后院,而是跟看他一起往门外走,他不由好奇问道。 风黎笑道“既已来了汴梁,自该早日出去寻舅舅才是,怎好 过多打扰员外?” 谁知孙员外听后满脸不赞同,“娘子初来汴梁,人生地不熟 可不能让你二人独自出门去,不如我命人一一 “我来我来!“孙俊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脸激动道“爹,我 认路,让我来当知客!” 孙员外怒瞪看他,“你平日都睡到日上三竿,今日起这么早作 甚?!” 孙俊民笑呵呵看看风黎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孙员外见了羞怒得老脸通红,尴尬朝看风黎赔罪,“风娘子, 真是对不住,我这孽子实在唐突. 风黎还没说话,孙俊民先不高兴了,“爹,您这话说得有失偏 ,儿从未言孟浪之语,更未行孟浪之举,儿何处唐突佳人了?” 孙员外颤抖看手指看他,气得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种场面,风黎不好插话,便辞过孙员外打算先行离开,谁想 两人才刚走出大门,身后孙俊民就乐颠颠跟了过来,“娘子等等, 我与你们同去!” 风黎视线越过他看向怒自而视的孙员外,见他面上虽气恼,却 并未再阻拦,于是心下明了,笑道“既如此,就有劳郎君领路 了。 “呵呵呵哪里哪里,我的荣幸,荣幸之至啊!!” 炽炫没忍住,偷偷跟风黎说道“这个人类看起来好蠢的样 子。” 想想后她又补了一句,“比龙小乖还蠢。” 风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连忙声不敢再说话, 北绥风气开放,虽有男女之防,但除了单独共处一室或是过分 亲密外,其他并无太多束缚,因此下梁城内随处可见安子混杂在人 群之中,或是闲逛,或是做生意,众人也都习以为常。 自从出来后,孙俊民就一直处在亢奋状态中。 他不停跟风黎说起法城中各处风光,但由十他也只是来过数 次,并不久居于此,因此他所提起的多是城中有名之处, 见风黎从头到尾反应平淡,似乎并不感兴趣,他有些看急起 来,正在绞尽脑汗地想说辞,却忽然听风黎笑道“那边好像十分 热闹,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前方一酒楼外围了大群百姓,正议论纷 纷。 见风黎感兴趣,他连忙笑道“那处人多混杂,恐惊扰一娘 子,不如我先去打听一番,再回来说与娘子听。” 风黎看他一眼,还没说话,炽炫就先急道“你这人好麻烦, 看个热闹还磨磨唧唧,姐姐,我们别理他,快走快走!!” 说完,她拉起风黎就走,孙俊民愣楞了下,才慌忙跟上,“娘 子,小娘子,等等我!” 风黎走到人群后,暗用巧劲,很快就到了最前方。 她朝酒楼中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有位客人正在鞭打一名女 子,楼中客人和伙计都在一旁观望,不敢上前劝阻。 从围观百姓的口中,风黎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执鞭的年轻男子乃是袭爵的定安伯,正被他鞭打的女子似 乎是其侍妾, 今日定安伯带看侍妾出门,到这酒楼歇脚,途中侍妾失口提到 了定安伯早逝的亡妻,他听后暴怒,于是就发生了这样一幕。 风黎听得兴起,于是问道“这位定安伯为何听到亡妻的名字 就这样生气呢?” 一名大兴致勃勃解释道“小娘子是从外地来的吧?不知道 也止常,咱们这位定安伯可是个痴情种啊!” 此话一出,旁边的百姓们也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经过 跟风黎藜—一道来。 “他的亡妻是昌王爷的女儿朝阳郡主,两人感情极好,那时候 梁众人皆知啊!” “这位郡主身体不太好,定安伯为了给郡主祈福,曾经从朱雀 天街上一步一即自到城外济平中,天伙谁不称资他的知情啊! 那时候还有人编了首歌呢,路边的三岁小儿都会唱! “喉!可惜啊,郡主嫁过去不到一年就病逝了,定安伯悲痛欲 绝,这都过去五年了也没再娶。” “听说伯府上下谁都不能在定安伯面前提起朝阳郡主的名字, 否则轻则毒打,重则发卖,看来这名妾室要倒大霉了。 , 显示本书推荐 第51章 鸟妖 第51章 鸟妖 听完大家的话后,风黎饶有兴趣地问道“那首歌是如荷唱 的?可否说来我听听??” 于是,有人就将那首歌唱了一遍,并不算长,只有短短四句 “切切曾君,耀耀天星,朝朝似故,暮暮如新。” 定安伯姓曾,歌中的曾君便是指他。 风黎听后,将“朝朝似故,暮暮如新”两句低声念了一遍,复又 将自光落到酒楼中。 男子似是打累了,终于丢下鞭子坐到一旁,婢女想要去換扶地 上的女子,但又惧于男子的威不敢上前。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几口后,怒气消散了些,这才重新将自 光落到地面,清秀瘦弱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之色,“先把她带 回去,再另行发落。” 家仆连忙上前将女子拖走,而他就静坐在那里,再没抬头多看 一眼。 见闹剧结束,众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只原本打算进入酒楼的 客人全都临时改了道,生怕触到他的霉头,就连先前的客人也离开 了不少,一时间,楼内冷清下来。 孙俊民看向风黎,见她一直望看里面,不由劝道“娘子,我 们门还是另寻别处落脚吧,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先远离的好。” 她笑着摇头,抬脚就往里走,孙俊民有些着急,但并未过多犹 豫就跟在了后面。 她在男子不远处找了张桌子坐下,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给他 们点单。 炽炫的注意力全在吃食上,店小二每报出一个名字,她的眼晴 就亮一分,孙俊民见了,本着讨好小姨子的原则,于是慷慨地让她 随便点。 炽炫也就真的毫不客气,要不是风黎及时阻止,她怕是能全部 都点一遍。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楼内陆续走进几名客人,其中一人引起 了炽炫的注意。 来人是名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看一身雪青色衣裙,背看个同 色包,头上妆点羽毛饰物,容貌娇美,楚楚动人。 炽炫之所以会留意她,是因为她是只妖,一只强大的鸟妖。 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自光,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名定安伯, 在见到女子容貌的一瞬间,他震惊地站起来惊呼了一声,“灵 君?!” 女子似乎有些莫名,但仍是朝他见了个礼,浅笑道“官人怕 是认错人了,奴名云真,并非他人。” 定安伯却像是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天步上前一把就将她的丰握 住,痴痴唤道“灵君,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有多 么的思念你?” 当看众人的面被轻薄,女子十分羞怒,不由怒声斥道“请官 人自重!否则奴定要到衙门告上一状去!” 这时身边的家仆终于小心上前劝慰,他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 尴尬地将她放开,“这位娘子,实在抱歉,你与亡妻长得十分相 似,在下一时情急,这才…” 女子面带余怒,只一声冷哼没有应答。 见此,家仆喝道“你这娘子好生无礼!你可知这位是谁?” 女子冷笑,“奴管你是谁,都没有青天白日轻薄于人的道理!” 家仆横眉竖眼就要争辩,却被定安伯拦住,他再次道,并命 人奉上钱财作为补偿。 安子见后眼珠一转,忽而笑道“这位官人出手如此活绰,想 必家世不凡吧?奴今日刚到梁,正愁无处栖身,不知官人可否容 双到府上暂住儿日??” 她如此大胆直白的话语让众人都听得惊了,只有定安伯在证楞 过后欣喜若狂,连忙点头应下,“好好好,灵君一一不,娘子既已开 口,在下岂有拒绝之理?” 说完后,他就急急忙忙要带人回府,却又听女子阻拦道“官 人莫急,奴一路赶来,颇为艰辛,不如待歇息片刻再走不迟。” 他听后,连忙将人让到桌边。 身后家仆小声提醒他“郎君,此女来路不明,贸然带回府, 怕是不太妥当 他面露色,转身就是一鞭子,“要你多嘴!” 家仆挨了打,也不敢喊疼,只好委屈又畏惧地闭上了嘴。 这时候,风黎这桌点的酒菜上来了,伴随着小二上菜的动静, 那名唤云真的女子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三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落到炽炫身上。 她面露惊异地与炽对视着,久久未动。 风黎低头抵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等那边定安伯几次呼唤后,她才终于收回视线,笑着应对起 来。 桌下,炽炫扯了扯风黎的衣裳,小声叫道“姐姐… 风黎朝她摇头,她便没再说下去,只还是不由自主町看女子放 在身旁凳上的包。 那包内,有什么东西正微微蠕动着,由于动静很小,并未被 任何人发现。 风黎三人吃到一半时,那边的桌子便空了。 离去前,女子回头多看了炽一眼,眼神深邃,意味不明。 又过了约两刻钟,风黎三人才离开,孙俊民询问道“娘子和 小娘子想必累了吧?不如先回去歇歇,下午再出来??” 风黎看向他笑问道“郎君不用去忙生意上的事吗?怎如此清 闲??” 像是压根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孙俊民乐呵呵笑道“不忙不 忙,与娘子的事比起来,那些都是小事!待我回去熬上一夜,也就 能处理干净了。” 风黎沉默,片刻后笑道“郎君倒是坦诚。” 孙俊民继续乐道“哪里哪里,娘子谬赞了,我也就一般坦 诚,没有娘子夸的那么好了,呵呵呵~ 风黎“ 她夸了吗?何时夸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炽炫听不下去,重重了一声,拉着风黎就往前走,将孙俊民 甩在了身后。 “大人,我不喜欢这个人类,咱们不要跟他玩了好不好?” 风黎笑看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他呢?我觉得他很有趣啊。” 炽炫不高兴了,“大人,小九不比他有趣吗?” 风黎好笑地捏了把她的脸,“你跟他比什么?你们种族都不一 样,要比也是跟刚才那只妖比吧? ps歌谣是自己瞎编的,不要在意细节表情) 显示本书推荐 第52章 千诚 第52章 千诚 一提起她,炽就不自觉严肃起来,“大人,她身上有股好危 险的气息。” 风黎点头道“嗯,我察觉到了。” “也不知道她的本体是什么,总感觉不是好鸟。” 风黎拍了下她的头,“不许以貌取人,鸟也不行。” 炽炫郁闷应道“噢。” 安静了没多久,她又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说她为什么要跟 那个人类回去呀?” 风黎想了想,“或许她也跟我们一样,只是想找个住处呢。” 不过听定安伯的意思,那只鸟妖长得与他的亡妻,也就是朝阳 郡主十分相似,这倒是件挺奇怪的事。 妖化形后的容貌并不由自己控制,这也是为什么杨二娘跟小狐 狸化形后,脸上会留有胎记。 强天的妖倒是口以通过障眼法改变自已的容貌,但她刚才观那 鸟妖脸上,并没有什么遮挡术法。 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她心中疑惑,却也并未多想,很快就被窜来窜去的炽炫转移了 注意力,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逛到下午时,炽炫依然精力旺盛,风黎却有些撑不住了,于 是,她哄炽炫道“白天没什么好玩的,等到了晚上,这城中的勾 栏瓦舍才好玩呢,咱们晚些时候再出来可好?” 果然,炽一听就兴奋起来,这才意犹未尽地跟着她回去。 三人回到孙宅时,门外贴了道灵符。 风黎站在门外,仰头看看那道符,神色一言难尽。 炽嘴快,当着孙俊民的面就脱口而出,“这画的是什么鬼东 西?好丑。” 孙俊民看了眼,解释道“父亲请的道长应该已经上!门来过 了,这符想必是镇宅用的。” 风黎收回视线,闻言笑道“员外请的这位道长,怕是不太妥 当啊。” 孙俊民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可他关注的点却不太一样, “噢?娘子还懂这些玄门之术?娘子真是博学多才啊!” 风黎笑而不答,举步往门内走去,他见此连忙跟上。 几人一路行来,发现院内也贴了不少符篆,房檐下还挂看几串 铜铃,风一吹过,叮铃作响。 风黎看看这一切,不自觉叹了口气,孙俊民见后连忙凑上前关 切道“娘子因何叹气?可是这些东西碍眼?还是那铃声太吵?要 不我现在就命人收拾了吧。” 风黎点头道“嗯,是该收拾了,这位高人怕是个江湖骗子, 这些东西有形无实,想是员外被人骗了。” 此话一出,还没等孙俊民接话,就听堂屋内传来一道惯怒的声 音,“是何人在此胡说八道,毁贫道?!?” 几人闻声望去,就见一名身着道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长须男 子从屋中怒气冲冲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神色无奈的孙员外 “二位娘子,你们回来了?这位是千诚道长。” “干诚?“风黎望看他似笑非笑,“道长的师父莫不是闲云观的凡 空道长?” 他神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风黎,“你是何人??为何会知 晓师父的尊号?” 风黎笑道“道长忘了吗??幼时在闲云观,我们曾见过一面 的,当时观内死了一只鹤,道长还为它痛哭了一场呢。” 千诚听后,瞬间就想起了什么,一时不由指着她惊呼道“是 你!你你你.… 风黎迅速打断,“多年未见,道长风采真是一如往昔啊。” 孙员外听到这话,不由疑惑,“怎么,道长与风娘子是旧相 识?” 见风黎意味深长看看自已,千诚终于反应过来,强笑道 啊,当年娘子太小了,今日骤然再见,贫道险些认不出 来 孙员外理解笑道“原来如此,倒也是段缘分呐。”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些的时候,偏孙俊民在一旁不解道“娘子 方才不是说他是江湖骗子吗?如今这是一一 见千诚紧张地町着她,她顿了顿,笑道“方才看岔了,一时 胡言,郎君不必当真。” 孙员外哈哈笑着打圆场,“既是故人重逢,站在外面也不好叙 旧,二位不妨先进去坐吧。” 相较之前,千诚突然显得十分拘束,他甚至让到了一旁,想要 请风黎先过,但对上她的眼神后,还是强撑看自已走在了前面。 进屋后,干诚一改先前的故作高深,十分热情且意地对孙员 外道“方才贫道在门外又仔细看过了,发现贵宅中的鬼十分厉 害,那些普通的符怕是无法保员外家宅平安。” “贫道这就重新画过,请员外放心,这次贫道看得仔细,绝对 不会再有差池。” 孙员外闻言,心中不禁狐疑,明明他已经看了一下午了,为何 现在又说这话? 但他是商人,性格圆滑,自然不会做出当面质问之事,于是只 笑着点头,客气道“如此,就麻烦道长了。” 千诚偷偷嘌了风黎一眼,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应该的,应该 的。” 炽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一脸茫然,但看看孙氏父 子,她还是忍住了没当场发问。 等千诚重新画完符后,天色已暗,出于礼节,孙员外开口留他 在此住一夜,谁想他竟一口应下了。 孙员外神色微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命人去收拾客房,又 汾吋厨房准备晚饭招待干诚。 风黎不欲多留,于是无视千诚的欲言又止,辞过孙氏父子后 便带看炽炫径直回了后院。 眼人,炽炫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大人,您 和那人类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是术士吗?” 风黎点点头,“是位故人,二十多年前,我去寻他的师父凡空 道长时,与他在观中见过一面。” 那个时候,千诚还只有二十来岁,他大赋极高,但为人无赖圆 滑,喜欢投机取巧骗人钱财,为此不知了凡空多少顿打,却是 教不改。 幸而他只贫些小财,不算太出格,也从不骗穷苦之人,凡空爱 惜他的关赋,便一直容忍看。 风藜那次去时,千诚正在受罚。 因为嘴馋,他将观中养的一只仙鹤偷偷烤了吃,被发现后,遭 到好一顿毒打,痛得哭爹喊娘,那声音和他那张涕泗横流的扭曲面 庞,风黎现在还记得十分清楚。 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他还在干这种骗钱的事。 他给孙家画的符明显是自己胡乱创的,那风铃也只是普通的铜 铃,根本就不是什么辟邪之物。 ps道长当年也是个大馋小子 显示本书推荐 第53章 惊魂 第53章 惊魂 “此人最喜坑骗富贵人家的钱财,今日正巧町上孙员外了,他 方才如此表现,想必是怕我拆穿于他。” 最后,风黎这样说道。 炽炫然大悟,又不禁担忧道“那大人,他会不会看穿我的 本体,晚上偷偷来抓我?” 风黎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他没事抓你做什么?” 万一他想尝尝我是什么味道呢?” “…"风黎沉默片刻后,才艰难安慰道“他天赋虽高,修行却 解急,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抓住你也不是件易事,天可不必杞人 忧天。” 炽炫没听懂杞人忧关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那术士不会来抓 自己已,于是松了口气,又骄傲起来,“停!!若他具敢来,我就放 火烧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风黎笑看揉揉她的头发,两人继续往回走去。 许是被十诚的出现转移了注意力,炽炫没想起风黎答应晚上要 带她出门的事,风黎也乐得省事,于是两人便早早休息了。 这大深夜,万籁俱叔。 风黎才刚要睡看,就被一声尖叫惊醒,她有些烦躁地起身往列 望去,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以平是陈氏住处。 炽炫睡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化出了双翅,她用翅膀堵住自己的 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去。 风黎没有叫醒她,自己悄无声息走出房「门,朝声音来源处寻 还没走到近处,远远就能见到陈氏屋中灯火通明,两名婢女在 外面探头探脑地张望,见风黎出现,才收敛垂首侍立。 婢女头顶的门框上,还贴看干诚所画的符,房檐角落下同样挂 看一串铜铃,此刻正叮铃作响。 由十十诚为前院所画的符录过多,下年见过风黎后,为圆 谎,他只好将所有符篆全都重画一遍。 而此刻后院中贴的挂的仍是他先前逛人之物,故而完全没起作 用。 进屋后,风黎一眼就见了地上那几缕残留的灰黑色雾气。 她不动声色将屋内扫了一圈,凳子翻倒,茶盏碎裂,一名婢女 满脸惊恐地跌坐在地,正死死町着影子消失的地方。 陈氏似是刚被吵醒不久,正揉看眉心坐在桌边,面带怒色地着 着那名婢女。 见风黎进来,她才收敛了怒意起身相迎,“娘子怎么过来了? 可是被此间动静惊醒??” 风黎避而不答,只笑问道“不知这里是发生了何事?这屋 内 陈氏指向地上的婢女,“她方才突然放声惊叫,将妾惊醒,妾 问了几句,可她前言不搭后语,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妾正觉头疼 呢。” 风黎听后,走上前握住了婢女的手,柔声安抚道“别怕,你 可是看到了什么??且一一说来便是。” 随着她的话语出口,婢女只觉一阵舒适的凉意袭遍全身,灵台 也渐渐清明起来。 她惊疑地看了风黎一眼,察觉到陈氏正町看她后,这才慌忙起 身跪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有鬼...有鬼!我方才看见鬼了!!” 婢女名为采荷,是贴身侍奉陈氏之人,据她所述,陈氏睡下 后,她也就着榻边躺下守夜,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耳边 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想要起身,可不知为何,怎么都无法动弹,于是,她只好眸 眼勉强扭头朝动静处看过去。 这一看,顿时惊得她一身寒霜。 只见从墙角里钻出四个凳子一样高的细长小人,它们身看麻布 孝服,出现后便沿看墙线跪成一排。 紧接着,又是两个拿长凳的小人,其后跟着四个抬棺的小人, 那棺材十分华丽,棺身刻满凤纹,一眼望去,气势非凡。 两个小人将长凳排开放好,抬棺小人便将棺材架上去,然后也 像之前几人那般跪成一排。 没过多时,又有一名女子领着两名婢女出现,它们同样身形细 长,只半人高。 那两名婢女一名端看火盆,一名抱看纸扎元宝,三人披麻戴 孝,走到棺材前跪下,一边烧纸一边喽喽哭泣,声音细若蚊蝇,听 得人汗毛倒竖。 三人头上戴看丧服帽,采荷看不清她们长得什么模样,那些跪 在地上的小人则面自模糊,远远望去,竟像没有脸一般。 她只觉心中涌上阵阵难以言说的惊惧,冲击得整个人失了理 智,不自觉便惊叫出声。 谁料声音才刚出口,那一众小人就全都消失了,她的手脚也恢 复了知觉。 可她理智全无,只死死町着那块地方吓得连连后退,还是被惊 醒的陈氏自己起来点了灯。 听完采荷的叙述后,陈氏脸色发白,缓了好半天才迟疑道 “许是你睡迷糊了,梦到的吧?这屋里屋外贴了那么多灵符,怎么 可能见鬼?” 采荷慌忙解释“不是的夫人,采荷真的看见了!绝不敢虚言 欺满!” 陈氏沉默下来,好半响才强笑着对风黎道“今夜之事,让娘 子受惊了,如今妾这里乱糟糟的,也实在是失礼。” “这会儿夜已深了,不如娘子且先回去安歇,待明日,妾再亲 自向娘子赔罪。” 风黎笑着应下,又婉言谢绝了陈氏让人相送的好意,这才走出 门来。 到檐下时,她转头看了眼那串铜铃,指间轻弹,一缕白光便破 空而去,没入其中。 她收手敛袖,复又回去睡下。 第二日,阴雨绵绵。 吃过早饭后,风黎望着窗外,不由说道“今日这天气,外面 的符怕是都要被淋湿了。” 炽炫也跑过来扒看窗往外瞧,脸上满是阴郁之色,“小九讨 厌下雨。” 她是凰鸟,五行属火,自然不喜欢这样湿哒哒的天气。 风黎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心中也不由沉闷 雨天不好出行,她只能待在这里,实在无趣。 正这样想看,却见外面跑来一人,说是孙员外有请,风黎 便起身准备出门,炽不愿去,于是自己留在了屋内。 抵达前院后,风黎才知道请她的哪是孙员外?分明是千诚。 她到时,二人正在品茶说话,见她来了,于诚连忙起身,殷切 地迎上来,“娘子到了?快坐快坐!” 风黎先跟孙员外见了礼,才坐下笑问道“不知员外唤我前 来,所为何事?” ps文中宅鬼形象参考改编自《聊斋志异·宅妖》。 显示本书推荐 第54章 地下 第54章 地下 听到这话,孙员外不由嘌了千诚一眼,满面愁容道“是这样 的,听闻昨夜后院中出一事,所以一天早上,我就请来道长 议。” “谁料道长与我说,娘子虽是女流,但论起玄门奇术,乃是个 中翘楚一一 听到这里,风黎不由暗暗瞪千诚一眼,又解释道“想是道 长说岔了,我只因幼时随家父家母去过几次道观,略懂些道门中事 罢了,要说翘楚,简直无从谈起。” 孙员外看向千诚,千诚槛笑道“是资道梢微夸大些....但 这位娘子确实懂些门道,夫人不是说昨夜娘子曾听到动静前往,想 必在现场有所发现吧?” 面对两人期待的自光,风黎顿了顿,笑道“我去时鬼已消 失,屋中只剩一片狼籍,又谈荷发现?道长是高人,捉鬼镇宅之 事,自然还需道长亲自出马。” 听到这话,孙员外倒没太大反应,他已从陈氏口中知道了完整 经过,自然没抱太大希望。 倒是千诚满脸怀疑,却又不好当看孙员外的面多说什么,于是 一时间,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最后,是闻讯而来的孙俊民打破了沉默。 他自然是因为风黎来的,但见三人都不说话,就想活跃下气 氛,于是脑子一抽来了一句,“可巧今日大家都在,不如咱们一起 看看道长是如何现鬼的吧! 此话一出,孙员外顿时附和,显然,因为昨晚的事,他现在对 千诚的实力也颇为怀疑,正好趋此机会试探试探。 于是就这样,千诚不得已操起家伙,在宅中四处寻找起来,后 院之中,陈氏得了消息,也命婢女前来查看。 千诚向孙员外讨了把雨伞,自己撑着在院中转来转去,余下众 人皆于檐下观望。 约摸两刻钟后,他回到屋内,对众人摇头,“那宅鬼的本体恐 不在这院中。” 许是因为千诚之前的话,这会儿听他这样说,孙员外便下意识 看了眼风黎,见她没有反应,不由迟疑道“那莫不是在后院? 他考虑片刻后,命人往后院传消息,先令准备一番,这才请干 诚入了后院。 也又像之前一样在院中转悠起来,这次只一刻钟左石,他就高 声呼唤孙员外,“此处似有不妥!” 几人一听,连忙朝那处檐下去,就见他正站在一棵石榴树下。 隔着雨幕,他朝孙员外示意,“员外可命人沿着此处往下挖, 其中必有异物。” 孙员外一听,连忙命家仆取来工具,两名家仆撑起油布,另列 两人开始动土。 午后,雨势渐收,石榴树下也果然挖出了东西,是一具白骨, 拼过后,可以看出应是名女子遗骸。 孙员外望着白骨叹息了一番,便命人好生收拾了,准备另行安 葬。 户骨挖出后,他明显松快许多,再看千诚时也没了先前的怀 疑。 风黎却不禁望看树下皱眉,如今只挖出一副白骨,可据采荷所 述,昨夜出现了许多小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思索片刻后,她偷偷朝一直跟在身边的孙俊民说了几句话 孙俊民听后连连点头,又对千诚笑赞道“道长果然是高人 如此轻易便发现了不寻常之处,不如趁此机会再看看别处如何? 孙员外也附和道“是啊,道长再看看吧,若是无事自然最 好,若还有其他祸根,也能一并除掉啊。” 诚也没拒绝,又在后院中转了一圈,这次,他不知为何忽然 停在一个角落里,许久都未曾挪动 孙员外觉得奇怪,正要上前询问,却见他脸色难看地转头,忽 然问道“恕贫道多嘴一问,员外这所宅子是从何处购得?” 孙员外被他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志志答道“是城中一位敌 友帮忙寻得..可是有何不妥?” 他没有回答,只指看那个角落淡淡道“员外命人从这处往下 挖吧,这里面还有东西。” 孙员外一听,心中顿时猛沉,忙让家仆再挖,见气氛严肃,孙 俊民也笑不出来了,于是只安静站在一旁等待。 几名家仆一起动手,没过多久就有了发现,一开始,他们只以 为又是一副白骨,可随看时间流逝,情况渐渐不对劲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众人站在檐下,望着院中一堆白花花的骨头陷 入了沉默。 一片死寂中,有人颤颤魏魏开口问道“这.这是死了多少 人? 观其中头骨,怕是有十数人之多,墙角大片土地都被开,就 这甚至还没挖完,仍理在土中的尚不知其数。 发。 如今一看,先前石榴树下那副户骨还算是埋得最浅的。 孙员外脸色难看至极,他紧握双拳,死死町看那堆骨头一言不 十诚站在屋檐下,反倒一脸轻松,甚至还有儿分兴奋,估计心 里正盘算着该如何大敲一笔。 风黎觉得奇怪,若只是一两只宅鬼,气息微弱,她没察觉到也 属正常,毕竟她也不会时时耗神去留心各处动静。 可如此多的户骨,若全都化作了宅鬼,那将是一股无法忽视的 力量,她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还是说,宅鬼只有那一两只,这些魂魄全都已经归地府了? 在后院动土的过程中,炽被惊动,跑出来看热闹。 白骨出土后,孙俊民为了博取好感,十分贴心地挡在她面前, 不让她看到那骇人的一幕。 她觉得生气,儿次想要绕过去都没能成功,就在她不管不顾要 发怒时,风黎终于注意到这番动静,伸手将她拽到了身边。 此时见风黎低头沉思,她不由偷偷问道“大人,您在想什 么?” 风黎回过神来,冲她摇摇头没有回答。 这时孙员外终于冷静下来,脸色铁青地命人收拾东西,打算今 晚先去客栈住,明天再回来处理宅子的事。 家仆姆女们得了令,全都动作起来,一时间,宅中乱作一团。 孙员外先是对风黎道歉,“本想看为二位娘子提供个安身之 所,没想到反令你们受惊了,实在是.喉.. 风黎回过礼后,他又去谢千诚。 千诚按搽住喜悦,正想狮子大开口敲他一笔狠的,抬头却见风 黎正静静看着自己,他顿时心里一忧,再没了行骗的心情。 显示本书推荐 第55章 夜游 第55章 夜游 这天晚上,孙员外带着全家搬往客栈,还顺便带上了风黎二人 跟千诚。 如此大规模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见一户人家 的门内有位老人正探头探脑往外看,脸上还带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 情,风黎心中不由好奇。 她走上前去,笑看行了个礼,“这位老丈,观您神色,这座宅 中可是发生过什么?可否与我讲讲?” 老丈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也是他们家的人?” 风黎藜摇头,“只是借住于此,并非主人。” 闻言,老人松懈解了些,四处看过后低声劝告道“娘子还是另 寻别处去住吧,这座宅子它不十净,闹鬼啊!” 风黎来了兴趣,“噢?这是从何说起??” 老人面上露出隐隐的恐惧来,“咱们这街上住的都知道,这 宅子短短几年间就换了五六次主人,每次都是被吓跑的!” “听说那些主人时常在宅子里看到奇怪的东西,什么会动的桌 子,长腿的碗碟,晚上睡觉时,那床还会变成软塌塌的红白肉块, 可吓人了!” “后来次数多了,这宅子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宅,再无人敢 住了!前两日这家人来的时候,老朽还觉得奇怪呢!!没曾想这就 要搬走了。” 风黎听完后笑看谢过,这才跟在队伍后面离开。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炽炫忽然想起昨天风黎答应她的事,于是 闹着要到勾栏瓦舍去玩,风黎也正好想返回宅子再查看一番,便带 着她出了门。 两人离开客栈时天色已暗,街上灯火通明,不少妖鬼开始活 跌,混迹在人群中往来街巷,十分自在。 风黎和炽炫在街边找了只鸭妖,给她在当知客, 掌看风黎给的一百文,鸭妖笑得见眉不见眼,他长得圆润可 爱,头上带看帽子,脸颊两坨红晕,怀里还抱看一包野果。 他将野果让到风黎二人面前,那果子呈青紫色,钱币大小,看 起来汁水充足,十分可口,炽便抓了一把,约有四五个。 她咬了一口,顿时眼晴一亮,“好吃!” 鸭妖听后十分高兴,“客人若是喜欢,不如小的带您去多买几 包!!” “噢?“炽炫来了兴趣,“这个有卖的吗??” “当然!” 鸭妖指指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呢,客人可要去看 看?” 炽炫看向风黎,风黎笑道“那就先去瞧瞧吧。” 炽炫一声欢呼,蹦蹦跳跳往前跑去,在鸭妖的带领下,三人停 在了一个卖各色野果山货的小摊前。 摊主是一名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观其行为举止,应该是只猿 妖。 见鸭妖给自己带来客人,他十分高兴,特别是在炽买了三天 包各色野果之后。 期间风黎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街上有许多妖灵在此摆摊,卖 的东西也都很有特色,与它们的本体皆有关联, 付完钱后,两人正打算离开,风黎一个不经意的转头,却发现 那猿妖正偷偷给鸭妖塞钱。 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门道,一时不由好笑。 炽炫自然也看见了,她疑惑问道“大人,那摊主为什么要给 他钱?不应该是买东西的给钱吗?” 风黎笑道“因为摊主跟他买了东西啊。” “什么东西?” “客源。” 炽炫依旧不解,这时鸭妖收完钱过来了,手里依旧抱看那包野 果,甚至还多出了一些。 他笑咪咪道“两位客人,小的再带你们到别处逛逛吧。” 这时炽炫看看他手里的果子再看看自已手里的,终于反应过来 了,于是不由道“别处也有你熟识的摊主吗?” 鸭妖被拆穿后也不尴尬,嘻嘻笑道“多赚儿个子买零嘴吃 嘛,不过客人只管放心,小的绝不干那坑蒙拐骗的事,与小人相熟 的摊主都十分良心,童叟无欺的!” 炽炫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于是在鸭妖的带领下,两人继续在城中闲逛起来。 鸭妖十分熟悉地形,知道哪里的表演最精彩,先后带她们看了 影戏、愧戏,听了说书、诸宫调。 一路行来,街边茶楼酒肆、卦摊勾栏参差错落,四处充满噜杂 的笑闹声,灯火辉煌,繁华似锦,俨然一座不夜之城。 炽见到街边有人在玩关扑,便兴致勃勃上去观看。 关扑,即博彩游戏,摊贩准备各色彩头,并规定游戏方式,客 人赢了就可以用小钱取走几倍甚至数十倍价值的物品,若输了,则 其用来博彩的财物由摊贩取走。 几人停留之处,摊上准备了许多有趣的东西,有吃食,也有各 色小玩意,玩法是掷钱,背面全部朝上就可以拿走奖品。 此时正在玩的是一名长衫的中年男子,按照围观百姓所言,他 已经掷了三次了,却都没能获胜。 这是第四次,自姓情绪激动,一直在旁边呐喊助威,但很显 然,五枚铜钱同时是背面的几率太小,于是男子再一次失败,摊贩 则笑咪咪收走了盘中的钱。 炽看得兴起,缠看非要让风黎拿些钱给她玩,顺看她的自光 望过去,风黎在其中发现了一包竹实,难怪她这么兴奋。 她便取了二十枚铜钱给炽炫,炽炫拿了五枚,在众人看好戏的 神情中朝盘内一郑一一五枚铜钱整整齐齐全是背面。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忽然有人大声叫好,紧接着,便是接连响 起的欢呼声。 小贩不敢置信地看看她,但当看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要赖 欺负个小娘子,于是只好取过那包竹实,并一盏绘青竹的花灯一起 给了她一一这是事先约定好的奖品。 炽炫兴高采烈接过,还要再玩,却被风黎一把拖走。 这种玩法赢一次可以说是运气,若是多来几次,就很容易被人 看出端倪了,还是见好就收为上。 鸭妖凑上前,笑咪咪问风黎,“客人,小的方才表现得还算好 吧?” 刚在人群中带头喝彩的就是他。 风黎听出了言下之意,于是又赏了他十个铜板,他倒也不嫌 少,乐呵呵地收下了,又领着她们往另一个摊位上去。 ps诸宫调一种传统民间大型说唱艺术。 显示本书推荐 第56章 你是什么鸟 第56章 你是什么鸟 这里玩的是转盘,盘上刻看各种花鸟鱼虫、禽兽器物,有大有 小,其中最小的只有两颗豆子那么大。 玩法是一文钱射一箭,射中什么,便可领取对应的彩头。 炽又要玩,风黎便站在旁边等她。 这次的摊主不是人类,他自然看出了炽炫的不同,于是在开始 之前,他朝炽客气笑道“客人与我既如此有缘,咱们也相互坦 诚些,如何?”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不会动手脚,希望炽炫也别玩虚的。 她似是没听懂,刚想开口,风黎就拉住她笑道“既如此,我 来替她玩吧。” 说看,她就取了十个铜板递给摊主。 摊主狐疑地接过,不看痕迹将她上下扫了一圈,似乎是没看出 什么异常来,这才扬起笑脸道“客人请。” 她接过剑,转头问炽炫和鸭妖,“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 炽炫一下兴奋起来,举起手指来点去,选出总共七样东西。 这一段路下来,鸭妖也了解了些她的性子,于是便没客气,将 剩下三样全部挑齐。 这时,摊主心中已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刚想阻止,就见风黎将 一把箭分成两份,一次五支,不过刻之间,便全部射了出去,刚 才所言之物,箭箭命中。 摊主笑不出来了,他颤抖着手指向风黎,“你…….你你…… 风黎将弓一挽,笑问道“我如何?” 摊主一脸悲愤,刚要说话,就听旁边响起一阵掌声,与此同 时,还伴随看男子清朗的笑声,“多年未见,娘子风采依旧,令人 钦麦呐。” 风黎转身,就见两步开外正立看一名年轻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余岁,看一身竹绿澜衫,头戴白玉竹冠,手执竹 绘折扇,其气质也颇为清雅。 见到他的第一眼,炽炫眼晴就亮了,她扯看风黎的衣摆问道 “大人,这是谁呀?” 看得出来,打扮得跟竹子成精一样的男子让她十分有好感。 风黎笑一声,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男子,转头让摊主将东 西取出,准备离开。 摊主喉声叹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开始拿东西。 见风黎不理自已,男子再次凑上前来,挤开鸭妖笑道“娘子 莫不是不认得我了?我是宋啊。” 风黎深吸口气,转头,微笑“我们没人买糖,不必送糖了, 这位官人请站远些,勿要挡我知客的路。” 男子一听,顿时委屈,他转头看了眼,见鸭妖正眼巴巴望看 他,便随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丢了过去,“此处不用你了,拿看 这个去吧。” 鸭妖一看,顿时乐开了花,但他还算有些职业素养,兼之看出 风黎二人非寻常人,自然不敢就这样一走了之,于是便拿眼去瞄风 黎。 风黎多看了宋槿两眼,忽而眼珠一转,笑道“既如此,你就 先去吧。” 鸭妖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谢过几人后,拿看玉佩喜滋滋地离 开了。 还没等宋高兴多久,就见迎面塞来一包东西,还伴随着风黎 带笑的声音,“许久未见宋官人,想来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一一 他楞了下,刚要客气推拒,却又听风黎继续道“不如帮我价们 拿着东西,权作见面之礼了。” 他这才琢磨过来话中之意,一时不由生气,“你我二人许久未 见,本应谈笑叙旧,何以如此磨于人?” 风黎惊,“原来官人不愿相助,那便罢了吧,我再去那边街 口寻一名一一” “拿就拿!” 他哼了一声打断风黎,转头就朝人群中招了招手, “过来。” 四名家仆打扮的男子立刻上前,恭敬讨好地唤了声“郎君。 他将东西丢过去,又拿眼斜风黎,“好生替娘子拿着,不得 有任何闪失。” 风黎见此,嘴角不由一抽,失策了,多年未见,忘了他出「喜 欢带仆从的毛病。 “大人,他是谁呀?” 这时,炽炫忍不住又扯了扯她,再次问 道。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槿就眼晴一亮上前弯腰道“这位小娘 子莫不是娘子的学生?哎呀生得真好,气派非凡呐!敢问小娘子出 自何处啊?” 风黎拉着炽炫就走,“别理他。” 宋两步追上,凑在炽炫耳边小声道“偷偷告诉小娘子,我 乃荣主府世子,在人类中也算出身高贵噢!!当然,自是及不上小 娘子的。” “我知道你们学堂的事,就是不知小娘子本体为何?观尔模 样,想是神鸟吧?不知是荷种神鸟?朱雀??凤凰?青驾??三定 金乌?莫不是孔雀??不对不对,孔雀也不是红色啊.… 炽炫忽无可忍,“你这人好烦啊!” 宋楞了下,却没生气,依然笑踩踩道“神鸟夸我烦,那就 是赞扬我!等回去后,我便写一篇神鸟赞赋,定能传诵于整个 梁!啊哈哈哈~” “对了,小娘子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鸟呢?” 炽炫默默地绕到风黎另一侧,刚才对他的好感也瞬间消失无 踪。 见她躲避,宋也没再勉强,只是笑着将注意力又转回到风黎 身上,“娘子此次来汴梁住在何处?不如随我回主府吧,父亲若是 知道娘子来了,必然欣喜若狂啊!” 风黎目光落在街边,敷衍笑道“不必了,我二人住在客栈挺 好的。” 宋还要再劝,却听风黎笑道“宋官人今夜来得正好,我有 件事,止愁无处打听呢,思来想去,倒是没有比官人更合适的人选 了。” “噢?” 宋轻摇了两下折扇,饶有兴趣道“不知娘子想打听何 事?” 风黎笑道“是关于令姊,宋灵君之事。” 宋灵君,是朝阳郡主的闺名。 一听这话,宋就楞住了,脸上笑意也不自觉淡下来。 他沉默地跟了一段路后,忽然叹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不如 娘子选个地方,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吧。” 风黎应道“也好。” 说着,她便朝路边随手一指,“就这间酒楼 吧。” 宋槿自然无异议,于是,两人并宋及其四名家仆,一群人浩 浩荡荡进入其中。 ps现在摆摊的小游戏全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显示本书推荐 第57章 朝阳郡主 第57章 朝阳郡主 谁想事情这样巧,许是因宅子的事受到惊下,风黎二人出后,刊 员外觉得若是心怀惊忧入睡,恐会伤身,于是便带着陈氏及一双儿女出来 游玩消遣,顺便散散心,转移注意力。 孙俊民想要去请风黎时,才发现她二人已先一步出,敌而一路上心 心不乐,谁知现在一拾头,就见她从酒楼外走进来,一时不禁欣喜若狂 “娘子,小娘子,好巧!“他乐颠颠跑上来打招呼,却在自光触及宋程 时楞了下,“这位是?” 宋将头一抬,刚要说话,风黎便抢先道“这是一位世伯之子,先 父先母在世时,与这位世伯颇有交情,今日故人相见,实在令人惊喜,故 而来此一叙。” 孙员外恍然,“既如此,儿位可要同坐?” 风黎笑道“多谢员外好意,但我与世兄多年未见,想话些家常之 事,恐员外听了枯燥,不如稍后再来拜见。” 孙员外点头微笑,表示理解,但孙俊民听后不太高兴,他又不好强行 奏上去意人烦,只能委屈地坐回原处,时不时转头张望。 见此,宋不由调侃道“娘子此次来人间,可是打算结段良缘了?” 风黎淡淡一笑,“哪里来的良缘?不过富家子弟一时新鲜罢了。” 宋闻言将折扇一收,故作哀叹道“看来此人的满腔情意终是要付 诸流水了啊。” 风黎瞪他一眼,“闲话少说,还是聊聊朝阳郡主吧。” 宋带来的四名家仆在桌边排开,为三人围出一片清净之地 听到这话,宋敛了笑意,长叹一声,“我这位堂姐命苦啊,从小就 不得宠爱,好容易嫁了位有情有义的夫婿,偏又福薄,早早地就去了。” “此话从何说起?” 风黎疑惑道“她不是郡主吗?” 宋叹气,“不过空有个名头罢了。” 据宋所言,朝阳郡主出生时,其母就因难产去世了。 她的母族远在岭南,根本顾及不到京中之事,自然也无法照拂她。 旧人离开不到两年,昌王就娶了新人,自那以后,她就在王府中过起 了受尽漠视的日子。 朝阳这个封号是她出生后官家亲赐的,本意是为安抚其母族,也未尝 没有照拂之意。 但自从新王妃过府后,三年间便为昌王新添了一子一女,昌王喜得嫡 子,自己又是个薄情之人,自然对长女多有忽视。 新主妃虽然不曾明面上苛待她,可也从不用心,她在府中无人依靠 又无长辈教导,长此以往,便养成了一副软弱可欺的性子。 后来官家召见过几次,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不喜,日子久了,也就不 再关注了。 “我倒是见过这位堂姐儿次,印象里她说话细声细气的,不敢与人对 视,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发作,看得人实在着急。” “不过她对下人很好,十分良善,我观她身边的婢女倒是还算尽心。” 风黎若有所思,又问道“那她与定安伯是怎么回事?” 宋樟“”了一声,“那位新主妃给她寻的好亲事呗。” 那定安伯名为曾文彦,祖上曾是开国公,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个伯爵 了,他自己也没什么实职,只挂了个中奉大夫的散官。” “他父亲早逝,家里还有个厉害的娘,自己又是个夫,对着他娘唯 唯诺诺,出了门就脾气暴,动轭鞭打小厮仆从。” 娘子想,这样的人如何堪为良配啊?” “可这是家事,我们虽然连着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当时大家都以 为,堂姐嫁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谁知道两人成亲以后,这曾文彦不知怎地就改了性子,两人琴瑟和 鸣,倒叫一干看热闹的人全都打了脸。” “堂姐与她那婆母竟也相处得还不错,那段日子我曾过府去探望,她 精气神都比在家中时好了许多。” “她虽不擅家事,但身边也有婆母派来的能干人,倒是一点都不必自 己操心的。” “后来有一回,她不知怎么忽然生了重病,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那曾文彦悲痛之下,竟从白虎大街一步一叩首地跪行到城外济平寺 中,为她祈福。” “整整一天一夜啊,到后面膝盖也破了,嗓子也哑了,是被人抬着回 付的,此事一出,汴梁城中无人不为之动容!” “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堂姐竟真的一点点好了起来,从那以 后,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不知让多少人艳羡呢。” 风黎陷入了沉思中,“那,郡主是如何过世的呢?” 宋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悲痛,“还不是在家时留下的旧疾,从小身 子就不好,那年又复发,实在没能熬住,就去了。” “她死后,曾文彦几乎是倾全府之力为她大办丧事,这么多年也没再 娶,实在重情重义,倒叫我对他的印象改观了许多。” 听完这番话后,风黎点头笑道“多谢你解惑。 对了,有件事,我想 麻烦你。” 宋橙饶有兴致问道“这倒稀奇,娘子还有麻烦我的时候,却不知是 何事?” 风黎应道“想请你这段日子帮忙留意下定安伯府,若是有什么动 静,便派人来告知于我。” 宋痛快应下,又疑惑问道“娘子为何要留意他家的动静?可是有 什么不妥之处?” 风黎眼珠一转,“是这样的,昨日在街上看到他带回去一名女子,说 是长得与郡主十分相似。” “我实在好奇之后的事,这才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 此话一出,宋程顿时来了兴趣,“长得与堂姐十分相似?那我可要瞧 瞧去。” 说着,他似乎下定决心般道“我明日就去!若是听到或看到什么, 我便派人去告诉娘子。” “对了,不知娘子住在何处?” 风黎想了想,“如归客栈。” “娘子当真不与我回府去住?” "不了,等得了闲,自会去拜见荣王。” “噢,那好吧……,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58章 女鬼 第58章 女鬼 这边说话期间,那边孙员外跟陈氏二人也在小声议论, 陈氏偷眼看着宋的装扮,对孙员外道“官人,此人身份怕是不简 单啊!” “您瞧他那身上穿的戴的,哪一件都不是寻常之物,风娘子父母若真 与他家是世交,她的出身恐怕也……” 孙员外从商,自然看得出来宋衣饰皆十分名贵,一时间,他心中也 不由犯嘀咕。 倒是孙俊民听到这话后,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想是风娘子家道中 落了,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吧?” 玉婉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孙员外沉思道“我儿说得有理,若她二人真出身名门,不可能独自 赴京,身边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啊。” 陈氏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便没再多言。 这边孙俊民见两人谈笑风生,久久未停,心中不由着急。 在不经意间跟炽炫对上自光后,他突然眼晴一亮,偷偷朝炽炫招了招 手,见此,炽炫便离开座位朝他走来。 他问炽炫,“你姐姐在跟那位官人说什么呢?” 炽炫闻言多看了他两眼,突然嘻嘻笑道“也没什么,我不太懂,只 听他们说起什么良配,成亲,婆母,还有感情深厚… 孙俊民一听,这还了得?慌忙又问道“你可听清了?他们真打算要 成亲?什么时候??” 炽炫歪头想了想,“不知道呢,只听姐姐说让他多留意留意。” 一时间,孙俊民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自己刚看上的心上人就要被人抢走了,这都已经开始选上 良辰吉日了。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不甘心,复又问道“你可知道此人姓甚名谁??” 炽想了想,摇头,“没听清。” “那,你可知他是何身份?” 炽炫再次摇头,“不知道,反正家里挺有钱的。” 说着,她又笑嘻嘻道“对了,他刚才正邀请姐姐去家里住呢。” 孙俊民瞬间炸了,“什么?!” 他激动地跳起来,不管不顾就要冲过去,幸好孙员外眼疾手快将他扯 住,“坐下!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 孙俊民哭丧着脸,“爹啊,那厮横刀夺爱,您还不让儿发作一一” 孙员外吓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哪里学来的这些胡话??这般高声叫 曦,你不要名声,人家风娘子还要呢!” 一听这话,孙俊民顿时安分下来,但面上还是难掩焦急之色。 就在炽炫看热闹看得正高兴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警告的声音,“小 九。” 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敛了激动之色转身乖巧笑道“姐姐,小九 很乖的,没有乱跑,是他叫小九过来,小九才过来的。” 说着,她就一指孙俊民。 孙俊民楞了下,张口正要解释,风黎却笑问道“孙郎君叫你,想是 有事,不知是何事呢??” 炽炫张口就要说话,吓得孙俊民连忙打断,“是这样的,我见这家酒 楼的糕点十分不错,想问问小娘子可有什么喜欢的,一会儿可打包些带 走。” 风黎看向炽炫,见她点头,一时笑而不语。 身后的宋凑上来跟孙员外一家打过招呼后,就准备离开。 见风黎要同行,孙俊民也想同行,却被孙员外止住,无奈,他只好眼 巴巴地自送众人走出酒楼。 见天色不算太晚,几人又四处逛了一圈,看过杂技、魔术表演,买了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坑掉宋几十两银子后,风黎才准备回去。 她谢绝了宋的好意,让家仆将东西送到如归客栈,自己则带着炽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目标自然是那座宅子,白天阴气弱,看不出什么门道,如今夜 深,正好一探。 两人一路避过人群聚集处,沿看阴影行进,没过多久就抵达了自的 地。 夜幕之下,宅中一片死寂,孙员外只吩吋锁了大门,那些骨头还露天 放着,白花花一片,看着颇为疹人。 风黎进去转过一圈,回来时眉头紧整,“奇怪,一丝气息也无。” 小九问道“是藏起来了吗?要不让小九一团火把这里烧了吧!就什 么都不会有了!” 风藜斜了她一眼,“安分点。” 她只好委屈住嘴。 风黎想了想,“这样多的户骨,明日孙员外定是要报官的,先回去 吧,让官府来处理。” 说着,她就准备离开,可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哭声,她心中一 漂,下一刻,人已经瞬移至声音来源处。 后院廊下,立着一道幽幽的绿影。 见风黎出现,她飘远了些,口中却仍然不断喽喽哭泣着,仔细瓣别 时,才听清她一直在低声重复一句话,“放过奴吧,放过奴吧……… 风黎站在廊下,皱眉看看不远处那道身影。 炽赶来落到她身边,神色惊而好奇,“这就是人间的鬼吗?她看 起来好弱。” “,她在说什么呢?大人,您为何只站在这里?不把她擒住吗? 风黎叹气,“她没有意识,折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炽炫町着那名女鬼,神色疑惑,“大人,她的魂魄为什么是绿色的? 玄武师长说,人类的魂魄是白色的呀。” 风藜喃喃道“是啊,她这模样,倒像是生前中过什么触及灵魂的邪 术. 说看,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葫芦,将鬼影收了,“留看后面再看 吧。” 两人又转了一圈,确认宅中除了这名女鬼外再无其他东西,这才悄然 离开。 回到客栈时,孙俊民止等候在楼下,见到她们回来,连忙上前嘘寒问 暖。 风黎一心想看女鬼的事,心不在爲,随意敷衍两句后就带看炽炫回房 去了。 宋的家仆送来的东西被堆放在门外,炽炫兴冲冲地往里搬,又一件 件拆开取出来赏玩。 风黎让她将锁好后,才放出那名安鬼。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秀美,眉心有一点红痣。 这之后,风黎也没再管她,任她四处飘来飘去,自己则洗漱后倒头就 睡下了。 炽玩到深夜才睡,房间窗户半掩着,女鬼几次想要从那出去,却每 每像是撞到无形屏障般被阻挡,只能继续在屋内游荡 第59章 游江 第59章 游江 第二天,天气放晴。 一大早,孙员外就命人去报了官,官府动作很快,及至午后,已经从 宅中掘出数十具白骨。 孙员外及那位介绍宅子的故友都被传唤了去,但这座宅子已经转手过 数次,实在不好排查来源,官府也只好先将人放回来。 经此一事,孙家不得不重新寻找住处,孙员外因有行会的事走不开 这个重任就落到了孙俊民身上。 风黎得了闲,带着炽炫在城中疯玩几日,几日后,她收到宋的消 息,约在望江楼一聚。 风黎抵达后,就被等候在外的家仆领到了一处临江的雅间,屋内视野 极好,从一排大开的窗户中,可以看见江中游船画舫,热闹非凡 风黎在其对面坐下笑道“今日怎如此雅兴,不用当值吗?” 宋将折扇一收,指向江面乐道“区区闲职,不去也罢,今日这里 可有大热闹,错过了就可惜了。” “热闹??什么热闹?“炽听到这话,连忙上来问道。 宋程嘿嘿直笑,“那曾文彦不是带回去一名与堂姐十分相似的女子 嘛?这几日我让人去打听了,这名女子可十分了不得啊。” 据说,那名叫云真的女子住进伯府没两日,就跟老关人对上了。 定安伯平素在府中是个极弱的,但凡他娘说一,他绝不敢说二,可 这次不知为何,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两人冲突,他竟只偏帮那云真。 “娘子想,他这般性逆,那老夫人如何能忍?这才短短数日,伯府中 就闹过好几回了。” “可惜啊,那日我去拜访,没能见到那名女子,曾文彦宝贝得跟什么 似的,生怕我是为堂姐出气去,死活不肯让人出来相见,没办法,我只好 走了。” “不过我听说,曾文彦打算今日带那女子出来游江,咱们就在这等 着,肯定能见着。” 风黎兴致欠缺,“这就是你说的大热闹?” 宋摇摇手指,“不不不,我还听说,那两位堂兄堂姐也会来,娘子 想想,他们若是撞到一处,那场面… 风黎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你是说,昌王府的那两位?”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风黎意味深长看着他,“为何如此凑巧,今日他们都来游江?” 宋狡點一笑,“嘿嘿,我让人将消息散布到了他们耳中,堂姐生 前,那二人最喜欢明里暗里欺负她,如今听到这消息,哪还能坐得住?自 然是要来瞧瞧的。” 风黎淡淡笑道“你倒是不怕伤及无辜。” 宋端起茶杯望向江面,随口道“那女子若真是个良善自持的, 何会见一面就要跟曾文彦回去??要说无辜,恐怕她还算不上。” 风黎笑而不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说得也确实没错 两人从早上坐到牛后,都没见到想等的人,风黎倒是还算淡定,炽 却坐不住了,“天人,小九能不能自己出去玩会儿呀??” 风黎看她一眼,想想后点头道“那你只能在附近玩,不可以动手, 更不可以被人发现你的身份,知道了吗?” 炽炫非常高兴,“大人您放心吧!小九一定听话。” 她跑出去后,两人继续相对而坐等待看,又是天半个时辰过去,百无 聊赖的宋程突然眼晴一亮,直起身指向处,“快看快看!来了!!” 风黎顺看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到一游船止缓缓驶来,那船舱 四面大开,只以轻纱相掩,风起时可隐约看见里面对坐的二人,正是曾文 彦和云真。 “目力不错。” 风黎赞了一句。 未樟得意一笑,“那可不?为了瞧今的热,我可是连用了好几日 决明子呢。” 风藜顿时哑然。 随着那船缓缓驶近,两日也逐渐看清了船上的人。 大庭广众之下,那两人丝毫不避讳,坐着坐着便抱到了一处,看起来 十分亲昵。 未樟一声惊呼,展并扇子挡在了风黎面前,“娘子勿看,实在刺眼。” 风黎“..拿开。” “噢。” 看人谈情说爱实在没劲,因此不过片刻,风黎就失了兴致,收回自光 继续饮茶。 快快快!我那堂兄来了!“宋樟忽然激动地用扇子扒拉她,“看到那 船上穿得跟孔雀一样的那人了吗?就是他就是他!” 风黎偏头朝窗外一望,果然就见到一名立在船头、年约二十五六的男 子,且正如宋所言,他穿了一身色彩艳丽极其华贵的锦衣,远远望去仿 佛孔雀开屏。 风黎忍不住“喷”了一声,“你这位堂兄在穿衣上颇有些独道的见解 啊。” 宋哼道“他性喜奢靡,哪像我,高雅如竹,岂是他这般俗人可 比?” 风黎笑道“嗯对,世子的竹都以金玉所铸,自然高雅。” 宋被了下,刚想反驳,转眼却发现什么似的“哎”了一声,“她来 了她来了!” 他为风黎指了另一艘游船,“看到船上那名紫色衣裳的女子了吗?那 就是另一位堂姐,现在人到齐了,可有好戏看了,嘿嘿嘿…… 风黎撑着头看向窗外,就见后来那两艘船正一点点靠近曾文彦与云真 的船。 三艘船相聚后,曾文彦自然也发现了这二人,他脸色瞬间阴沉,将云 真护到了身后。 那二人见此相视一笑,非要登船同坐,曾文彦拒绝无果,只能黑看脸 看两人登船。 风黎留意到一件事,不由问宋,“你这堂姐可是有孕在身?” 未樟点头,“是啊,我本以为她今日不会来呢,没想到………. 风黎望着躲在曾文彦身后的云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些不对劲 的感觉来。 但见人在桌边围坐下,品了半关茶也没起冲突,她不禁疑惑。 显然,宋也觉得奇怪,“他们怎么如此平静?娘子,他们在说些什 么呢?” 风黎要来一张日纸,裁成两半,分别折作海螺状,她将其中一半投入 水中,那纸螺入水即活,很快就消失在水下。 没过多久,桌面上的纸螺中就传出了说话声,仔细一听,正是船上之 人的声音。 宋程一脸惊异地看看纸螺,忍不住朝风黎竖了个天拇指, ps决明子泡水味道奇特.,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0章 混乱 第60章 混乱 船上,二人正在明里暗里试探云真,女声笑盈盈道“定安伯勿怪, 实在是此女与长姐太过相似,我兄妹二人心中感怀,故来相见。” 曾文彦一声冷哼,“大可不必如此悍惶作态,灵君在世时,你们是如 可对她,真当我不知道? 男声笑道“长姐在时虽不愿与我二人亲近,但我二人对其也是尊敬 有加,定安伯何出此言呐??” 曾文彦气极反笑,“尊敬有加?世子倒是会颠倒黑白,你二人不愧是 继室所出,果真小人作态,上不得台面!” 此话一出,不止那两人惊了,宋也惊了。 “这曾文彦是疯了吧?!”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町着船上的动 静。 就在场面陷入一片死寂时,云真忽然“噗喔”一声笑了出来,“曾郎, 你醉了。” 她握住曾文彦的手,柔声安抚了儿几句,又低声下气跟对面二人道。 “此事皆因奴而起,曾郎也是一时口不择言,望世子与郡主莫要怪 罪。” 奴卑之身,冒犯朝阳郡主尊颜本就是天罪,双愿一死谢罪,只求 世子与郡主饶过曾郎这一回,莫要为难于他……. 她,便是法然欲泣。 还没等二人有所反应,曾文彦就先怒道“灵君,不要求他们!今日 我就将这二人斩了,任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去!” 说看,他翻茶桌,“”一下抽出随身佩剑就刺向对面两人。 女子“啊”一声惊呼,连连后退,险些栽倒进水中,幸好男子及时将她 扶住。 了。 眼看曾文彦跟发了狂一般不管不顾就要将两人斩杀在船上,男子也怒 他一边大吼着呼唤护卫,一边也抽出佩剑与曾文彦对打起来,一时 间,船上乱作一团。 宋程看得直呼过瘾隐,猛地站起来,将半个身子都往外探去 “这曾文彦真是醉得不轻啊,居然闹到这种地步,这下有好戏看了!” 风黎却不禁皱眉,曾文彦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太对,他双目赤红,倒像 是中了什么激发怒气的邪术。 就在她思索时,耳边忽然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是婢女随侍们惊 骇的呼喊声。 原来,女子被护看退出船舱,往自已的船上走,可不知为何,在过船 时她整个人身体忽然一顿,然后就直直朝江中栽去。 风黎看过去时,就见一道黑紫色的影子在混乱中从水面飞回一人袖 内,而那人正是躲在角落里的云真。 她眠了口茶,若有所思。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只豆粒天小的毒蝎, 女子的落水让场面愈发混乱,等她被捞上来时,已是脸色青紫,气息 全无。 不好了!不好了!郡主...郡主没气了!!” 女的惊呼声让止跟曾文彦打斗的男子失了神,他一个不祭,被曾文 彦刺伤手臂,鲜血顿时涌出,滴滴答答落在船板上。 他捂着伤口,怒瞪向曾文彦,“尔竟敢!!” 曾文彦哈哈大笑,提剑指向他,“我如何不敢?敢欺辱灵君,我让你 们都给她陪葬!” 侍卫上前挡住了曾文彦,但曾文彦攻势太猛,他只能在侍卫的掩护下 不断后退。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青紫,这让随 侍之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世子!世子!!“周围的人七手八脚将他扶住,他的眼晴静得很大 怒目瞪着曾文彦的方向,但表情十分僵硬。 有人试探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下一刻就吓得跌坐在地连连后退, 没气了...没气了!世子也死了!” 一石激起于层浪,本就混乱的局面愈发骚动起来,随侍之人皆脸色煞 白,面如死灰, 有人哭天喊地,有人奔走逃离,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划船去报官。 楼上,宋敛了笑意,神色严肃。 今日之事的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儿人相见最多吵闹一 番,谁知竟出了人命,还是两。 不…….加上肚子里的孩子,是三。 这下,曾文彦麻烦大了。 宋赖然坐下,拮看头不再去看 风藜走到他身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他抬起头,眼圈发红,“怎么会这样?我没想让他们死啊.… 他只是想将人引过来,看看热闹,从未起过要害两人性命的心思。 不论怎么说,他们始终是血亲 风黎叹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到船上。 两人的死让曾文彦终于冷静下来,他楞楞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下意 识转身去找云真。 云真缩在角落里,满眼都是泪,对上他的视线后,哭看扑进他的怀 中,“曾郎,奴好害怕.… 他下意识将人抱住,尽管周围已经围上许多侍卫,但他仍柔声安抚看 怀中的人,“灵君一一不,云真,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风黎微微皱眉,心中再次涌上一阵异样感。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太久,云真似有所觉般,忽然抬头朝她望来 视线交错的瞬间,云真朝她微微一笑,神色意味不明,下一刻,她便 收回视线,又一脸柔弱地缩回了曾文彦怀中。 这场混乱最终以曾文彦被官带走结束。 由于死的是昌主的一双嫡子女,还有个未出世的外孙,又涉及到二人 的岳家和婆家,因此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据宋樟所言,此案虽然还未并审,但不出意料的话,曾文彦死定了。 那日之后,他消沉了好一阵子,陷在愧疚之中无法自拔。 风黎去看望过两次,第二次被荣主撞见,惊喜之下死活要留她住儿 日,她推辞不过,只好带着炽炫住进了王府。 孙家找到了新的宅子,风黎去辞行时,孙俊民十分不舍,但风黎说是 找到了舅舅,他也不好挽留,只能强忍悲伤送人离开。 曾文的案子在审理时出现了些波折,根据查验,那二人皆死于中 毒,可他那日的佩剑上并没有淬毒,船上一应酒具茶具中也全都没有异 常。 找不到毒物的来源,就没法给曾文彦定罪,虽然遭到儿方势力的施 压,但府尹还是顶着压力将实情一一上报了官家。 官家也看实头痛,侄儿死了,他这个当天伯的本该严惩手,但曾文 彦的祖上乃是开国功臣,到他这一代又只得一根独苗,若在没有实证的情 况下将人杀了,难保不会寒了旧臣的心。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荣进营了,还为他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 人。 第61章 曾老夫人 第61章 曾老夫人 “风娘子?” 中年帝王在看到女子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来, “上次娘子进宫来,还是六七年前了吧?” 风黎笑看同他见了礼,“多年未见,隍下可还安好?” 皇帝笑叹道“多有操劳,比不得娘子清闲自在,快快请坐。” 宫女奉上茶后,他就将殿内侍从全都遣出,只留三人对坐。 不知娘子此次进宫,所为何事?” 皇带很清楚,没有要紧之事,风黎是很少出入皇宫的 “自然是为陛下解困而来。” 风黎笑道“我知陛下正为定安伯之事苦 恼,我知道凶手是谁,所以特来相助下。” “噢?” 皇帝来了兴趣,“娘子的意思是,定安伯不是凶手?” 风黎点头,“自然,那凶手是他身边之人,此举想是为了陷他于死 境。 皇帝稍一思索就想起了什么,“难道是那名容貌酷似朝阳的女子?可 据府尹所言,她已在那日混乱中失去了踪迹,至今都没有寻到。” 风黎想了想,“此事我可以代劳,但希望醒下能应充我两件事。” “何事?” “其一,允我入宗正寺,查阅谱躁。” 宗正寺,是掌管皇族事务的官署。 皇帝听后一口应下,“此事不难,就是不知娘子想要查阅些什么?” 风黎笑道“关于朝阳郡主之事,我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弄清楚。” 皇帝不解,但也没有再问,“第二件事呢?” “请陛下暂留定安伯的性命,并允我随时将人提出。” 皇帝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应道“我予娘子一道手谕,娘 子只需携谕前往,便可提人。” 多谢下。” 风藜笑盈盈道谢。 皇带终究是按擦不住好奇心问道“娘子为何会对此事感兴趣?” 风黎想了想,“缘分吧。” 还没等皇帝有所反应,她又继续道“当然,还奔着醒下的赏赐而 来,若我将此事解决,不知陛下打算赏我多少金?” 皇帝不由哑然,“多年未见,娘子还是如此…….直爽。” 他略一思索,报出了一个数字,风黎顿时眼晴一亮,“如此,我必当 尽心尽力,请下放心。” 眼见正事说完,荣主也松了口气,于是便说笑看活跃起气氛来。 风黎虽与历朝历代帝王皆有契约,但大部分帝王充满野心且不加节 制,因此多是利益交换,少有真情实感。 本朝皇帝仁爱厚德,心胸豁达,实为难得的明君,因此在利益之外 两人倒也能像朋友般和平相处。 至于天外岛之事,很少外传,就连皇帝和荣王也知之甚少。 宋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他小时候偷听,若不是他当时哭得实在可 冷,又自愿被下禁制,风黎也不会让他保留那段记忆 从皇宫回来后的第二大,风黎就去了宗止等,她此行,是为了查朝阳 郡主的母族。 据谱躁记载,朝阳郡主的祖父欧阳则是前任岭南节度使,加封镇国大 将军;其母欧阳昭为嫡长女,被先帝钦赐给昌王为正妃。 欧阳则去世后,其子,也就是欧阳昭的长欧阳守继任节度使,统领 岭南地方兵权。 风藜大致看了一遍后,又去翻曾文彦的族系。 她本来只是好奇一查,但细看之下,竟让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曾文的母亲名为户,她出嫁时,其父户信正在岭南任职 风黎想起宋樟曾经说过,卢娴是个极厉害、不好相与的人,但朝阳郡 主嫁过去后,竟跟她处得还不错 难道说,她跟朝阳郡主的母亲欧阳昭曾有旧交?? 想到这里,她将谱躁放回,一路出了宗正等,回到荣主府 彼时荣主不在中,但宋程正巧没出! 听到她的问题后,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我记得曾文彦的 母族不是什么大族,反正我没太大印象,你若想知道,我可以让人去 查。” 风黎自然是愉快地应下,见此,宋程不由好奇道“你问这个做什 么?他娘有什么问题吗??” 风黎也没隐瞒,将谱躁之事说了一遍,宋听后颇为惊异,“倒是没 听说还有这层关系啊。” “我只知道,当年曾老夫人嫁给曾侯,属实是高攀了,若不是曾侯一 心求娶,去宫里跪了好儿日,曾老关人是绝不可能成为正妻的。” “噢?“风黎来了兴趣,“这么说,曾氏父子倒都是痴情种了? 宋哩笑一声,“那倒也不见得。” “曾老夫人与曾侯成亲不过三年就被厌弃了,偏那是先帝钦赐的婚 事,他不敢休妻,只好一房一房的妾室往里抬。” 曾侯死前,那侯府后院里别提多热闹了!” “不过他一死,曾老夫人就以雷霆手段将那干妾室处理得干干净净, 如今那府里就只剩下几个低眉顺眼的了。” 风黎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你怎么对别人家后院里的事知 道得这么清楚?” 宋程嘿嘿一笑,“这都是我偷偷告诉我的。” 风藜又问“那,曾侯是如何死的呢??” 宋想了想,“好像是意外吧,曾侯带着妾室去城外踏青,不小心被 毒蛇咬了,救治不及,抬回来没多久就咽气了。” 风藜有些意外,“噢?又是中毒??” “又?“宋有些莫名,但很快就联想到不久前的事故,一时间不由惊 疑,“这…….应该是巧合吧?” 风藜淡淡笑道“这可不好说。” 宋槿瞬间激动起来,搓着手热情道“听说你早上去了宗正寺,是去 查这件事了吗?” 对了!昨日你还跟父亲一起进了宫,你是不是要查这件案子?带上 我带上我!我可以帮忙啊!” 风黎有些惊诉他的敏锐,但见他如此主动,倒也没拒绝,“先把卢信 的事查清楚吧。” “包在我身上!“宋拍看胸脯保证道。 ps宋朝的节度使只在宋初作用比较大,后来杯酒释兵权就被一点 点削弱成荣誉职街了。 此外,节度使官方是不认可世袭的哈,当然权利太大也是会出现的, 文中属于胡编乱造了,不要代入正史噢~,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2章 见面 第62章 见面 他速度很快,没两日就给风黎带回了消息卢信确实曾在岭南任职 但卢娴出嫁后不久,他就调任到了别处,如今在一个中州任地方官。 至于岭南那边的消息,宋有心无力,风黎只好自己想办法去查。 她刚要去城中找个妖灵组织托付此事,却意外收到了一只乌鸦带来的 消息一一闻婴进城了。 她意外又惊喜,当晚就带着炽去了约定的酒楼,并在雅间内见到了 闻婴。 寒喧过后,风黎跟他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开始闻婴还只是神色 平静地听着,待到她提起岭南时,才露出几分惊呀。 “我才刚从那回来。” 听到这话,风黎也很惊访,“你竟是去了岭南?” 他点点头,“去山里看望一位旧友,早知如此,我就晚些时候再来 了。 “你现在去也不迟。 风黎笑道“你去的话,我还能省一笔银子。” 闻婴沉默片刻,“…….那我明日就启程。” 炽炫听后有些不高兴,“天人,您休息两日再走嘛。” 虽然闻婴对他们都很严格,但不知为何,炽炫很喜欢闻婴,因此眼下 听到他又要走,心中自然不舍。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闻婴残忍摇头,“不了,还是早些去查清的好。” 炽炫十分失望,却听风黎开口道“也不必那么急,你先留两日,我 还有其他事要你帮忙呢。” 婴叹气,“是要找那只鸟吗? 风黎笑着夸赞道“不愧是你,真聪明,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件。” “ 到底是还有几分良心,风黎并没有当晚就拉着他去干活,几人在酒楼 吃完饭后,又出去逛了两圈,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大,风黎有心让闻婴保息一日,便在宋程的邀请下去参加了个诗 会,但由于实在太无聊,她中途就跑了,为此还被宋好一顿理怨。 “我可是跟他们说了,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这样不告而别,我 很没面子的!” 彼时的风黎正在茶楼喝茶,闻言笑道“没关系,世子今后以扇掩 面,不再见人就行了。” 宋堂怒自而视。 “啊,有件事想请世子帮忙呢。” 见她转移话题,宋不由哼道“才恼了本世子,就想让我办事, 我绝不可能一一拒绝。” 面对她平静的微笑,宋程十分识相地改了口,“什么事??” 风黎放下茶杯,“带我去趟伯府。” 未樟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关下年就打看探望的名义,顺利将扮作嫂女 的风黎带进了定安伯府。 去拜见曾老夫人的路上,宋低声嘱道“娘子若是想问什么,一 会儿偷偷告诉我就好。” 风黎点头应下,见前方就是屋舍,便敛了自光静随其后, 宋坐下后不久,曾老夫人就在婢女的換扶下来到屋内,宋给她见 了礼,这才客气地问候起来。 他不愧是荣王府世子,虽然平日看着神经兮兮不着调,关键时刻却能 从容不迫地应对往来。 两人说话时,风黎一直在观察这位传说中的曾老夫人。 出乎她的意料,眼前的妇人眉目柔和,看着并没有任何攻击性,且十 分年轻,模样不过二十来岁。 若不是宋说她是个厉害的,任谁第一眼见了,怕是都会觉得此人一 分好相处, 如果忽略她身上那股诡异气息的话。 风黎觉得这样的气息有些熟悉,思索许久后才恍然想起,古时在人类 的部落中,曾经见到过一类特别的存在,叫做巫。 这些巫修习不同的术法,日子久了,灵魂中就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 息。 后来随着人类建立国度,朝代更替,各种信仰越来越多,相较之下, 巫反而少见了。 而现在,她在眼前妇人的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位曾老夫人,是名巫。 想到这里,风黎心中不由玩味。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曾文彦既然有个身为巫的母亲,云真又为什么 还能得谨? 还有朝阳郡主的母亲,她与欧阳昭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 由于思考得太过投入,风黎没有注意到宋程偷偷提醒了她好儿次,见 她一直不说话,这才客气地跟曾老夫人告辞离开。 走出伯府后,他瞬间就来了劲,“如何?可是发现什么了?话说回 来,你方才为什么不理我?” 风黎一脸莫名,“什么理你?你也没跟我说话啊。” 宋心中气闷,但很快又转移了注意力,“那你可发现什么??” 风黎想了想,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一声惊呼,“不会吧?!” 被风黎瞪了一眼后,他才安静下来,偷偷说道“这都几十年了,也 没听谁提起过啊。” “或许是她隐藏得好吧。” 风黎随口应道 宋还在激动,“那两人会不会就是她杀害的??设计除掉亲生儿 子,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阴谋!会不会.曾文彦不是她亲生的?!” 风黎闻言,不由奇怪地臀了他一眼,“世子前儿日还要死不活的,现 在怎么突然振奋起来了?” 宋笑容一收,叹气道“我想开了,就算我那日不引他们过去,他 们得了消息,一样会找上门的。” “真凶既然想杀他们,不管有没有我都会杀,这样看来,是他们命该 绝,与我没有太大关系。” 风藜似笑非笑,“世子倒是很会自我宽慰。” 宋将脸一垮,哭丧道“那能怎么办嘛?他们死了,我还要活下 去,不让自己想开点,总不能陪葬吧?” “只是可怜了我那未出世的侄儿….喉,罢了,不提了…… 他长吁短叹一会儿后,又恢复了精神,“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风黎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世子自己回 去吧。” 宋楞了下,见她走远才反应过来,重哼一声快速跟了上去,“我就 不!等等我啊喂!” 可惜他最后还是没追上,眼静静看看风黎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即逝。 夜晚,灯火如昼。 风黎来到街口,与闻婴和炽炫会合,今晚,他们打算去那间鬼宅看 看,然后寻找云真的踪迹。 第63章 鸩(zh【表情】n)鸟 第63章 (zh【表情】n)鸟 经过官府这些日子的清理,如今的鬼宅已经空旷许多,地下的户骨也 全都掘出另行安葬。 由于户骨年岁日久,追查无果,最终此事变成了一桩悬案, 几人抵达时,宅中之还尚新,闻婴转了一圈,皱眉回到檐下,对等 候的风黎回道“这里有种奇怪的药草味。” 风藜有些惊,“药草味?” 闻婴点头,“很淡,而且有些奇怪,像是被浸润许久留下的。” 风黎陷入沉思,许久后才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闻婴摇头,“这里气息杂乱,实在辨不出了。” 风黎有些失望,但也只好跟两人一起先行离开。 他们在城中问了许多妖鬼,都没有发现过云真的踪迹,直到其中一只 乌鸦告诉他们,这些日子在城里发现一只奇怪的鸟。 “那鸟长得古怪,浑身都是毒,俺从未见过,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风黎打起了精神,“你在哪里看到她的?” 乌鸦想了想,“前两日,见她在永定街附近飞呢。” 永定街,正是定安伯府所在的那街。 几人得了消息,便往那边赶去。 待到无人处,炽炫化回原形,对风黎说道“大人,让小九去附近看 看,或许能发现她也说不定呢。” 风黎想了想,同意了,“你小心些,可不能大意轻视了。” “知道了大人。” 炽炫一个旋身振翅飞走了。 风黎乘看黑狐停在屋檐上举目四望,“此间妖鬼势力错杂,恐怕无法 大范围搜寻,若是惊动了它们,反而麻烦。” “我们要分头行动吗?” 黑狐前爪微屈,口吐人言问道。 风黎摇头,“不必,乌鸦说她浑身是毒,怕是只鸡鸟,鸡鸟喜食毒 物,无其是毒蛇,我们去附近毒蛇聚集之地瞧瞧,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闻婴点头,儿个起跌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梁城西有巨蟒盘旋于地下,此处也多是它的势力范围,但妖鬼们 并不清楚它的具体栖息地。 幸好闻婴喉觉灵敏,很快就锁定了大致范围,他们在附近寻找了好几 圈后,才偶然间于墙缝中发现止小心翼翼捕食一暖蛇的天鸟 它身形大小介乎于鹰与雕之间,羽毛呈暗紫泛绿的颜色,腹部和翅尖 是暗绿色;它的颈部修长,眼晴和喙赤红如血,眼神阴冷,令人发寒。 那黄黑色斑纹的蛇在它爪下扎扭动,却始终无法逃脱栓楷,只 能一点点被它吞进腹中。 就在它隐藏在黑暗中梳理羽毛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娘子挑 起如此大的祸乱,却安然藏身于此进食,倒是十分自在。” 鸡鸟吓了一跳,抬头就见对面屋顶上停着一道庞大的狐影,狐背之上 似乎还乘坐着一名女子。 已自光瞬间警惕,死死町看那两道影子不敢松懈解。 风黎跳到一旁,朝她所在之处走近了两步,“娘子莫慌,今日我不是 来擒你的,我只是心中有些疑惑,想请娘子解惑。” 鸟冷笑一声,“你的疑惑与我何干?我什么都不知道,勿要烦我。” “旁的事娘子可能不知,但昌王府世子和郡主之死,没有人比娘子更 清楚了。” 此话一出,鸟自光瞬间变化,“你是何人?” “赏景之人。” 风黎轻飘飘落到地面,隔看儿步远微微笑道“娘子那 日在江上自认做得隐蔽,不知这汴梁城中妖鬼潜伏,四处皆是耳 自??” 所以,你今日寻我是想做什么?“它一边问话,自光一边暗自朝四周 探望,寻找脱逃之路。 风黎见了,只装作不知,继续说道“今日真是诚心求教而来,绝无 对娘子不利的心思,如若娘子不弃,不如我们寻一个清净之地,坐下来详 聊如何?” 鸟却一口拒绝,“不必了,如今城中四处都在通缉于我,若我现 身,必有大祸,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 风黎叹了口气,“也好,那我就直言了,不知娘子与定安伯有何旧 怨?为什么要设计害他??” 鸟闻言冷笑,“我与他没有旧怨,不过看他轻浮无礼,心中不喜罢 了。” “是吗??” 风藜似笑非笑,“这么说,娘子与朝阳郡主,也就是宋灵 君容貌如此相似,也是巧合了?” 鸡鸟自光闪烁,但嘴上却冷言道“自然是巧合,那姓曾的人类将我 视作旁人替身,如此无礼,死不足惜。” 风黎抬头看了眼,见闻婴卧在房顶,没有下来的意思,便收回目光, 继续问道“那敢问娘子,是如何从伯府中逃脱的??” 鸡鸟轻蔑笑道“这很难吗?我好歹也是一只妖,我若想走,一群人 类,怎能拦我?” “可我观曾老夫人,可不是普通人类啊。” 风黎笑看着它,见它面色变化,沉默不语,于是继续道“鸡鸟出自 岭南,偏偏那么巧,朝阳郡主之母、以及曾老夫人都同出岭南。” “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联系吗?” 鸡鸟哼道“我已修成妖身,何处去不得?你怎么就能料定我来自岭 南?” 风黎笑道“光这一点自然不好确认,可那日我观你在江上杀人,那 只毒蝎尾带双针,十分特别。” “我托城中妖灵查过了,这种蝎子只生长在岭南,别的地方并没有。” “还是说,娘子想要告诉我,你栖息别处,却每日飞跃千万里,特意 去往岭南觅食?” 这一番话下来,鸟彻底变了脸色,“你到底想要如何?” 风黎叹气,“娘子如此忽视我所言,实在令人伤心。 我早已说过,并 不想对娘子如何,只心中有疑惑,想请娘子解惑。” 鸡鸟静静町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目光一凝,化作道紫色暗芒朝她疾驰 而去! 一人一鸟相距不远,它的速度又极快,眼就来到风黎面前。 就在它想要一击穿透风黎脖子时,却陡然撞上了一道坚硬无形的墙 壁,撞得整只鸟头脑一片轰鸣。 它晕头转向往下跌落,瘫倒在地上像是晕了过去。 ps文中提到的蝎子是双针蝎,分布在海南一带。 鸟就是著名的鹧毒那个鸟。 度娘词解释汉族传说中的一种毒鸟。 把它的羽毛放在酒里,可以 毒杀人。 相传以鹤毛或鸡粪置酒内有剧毒。 ,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4章 乌鸦报丧 第64章 乌鸦报丧 风黎跨下身,正要将它捡起,不料下一瞬,它然静眼,在风黎的 注视下化作儿片羽毛飞散,很快,那羽毛也如轻烟般消失无影 风黎抓了个空,不由目露惊呀,“羽遁之术……… 闻婴从房顶上跳下,语气平静道“你的身体已经衰弱到如此地步了 吗?连只鸟都抓不住。” 风黎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没防备吗?你怎么不拦住它?” 闻婴神色毫无波动,“羽遁之术,转瞬即逝,我也没防备。” 风藜轻哼,“如今曾文彦入狱,她却没离开,要么是在等他死,要么 还有其他目标。” “无论是哪种,它肯定还会继续逗留,再找吧。” “那我还要去往岭南吗?” “去吧,我跟小九找,更何况城中还有这么多妖灵呢,我去找宋借 些银子,雇它们帮忙找就是了。” 闻婴点头,“那现在要去哪里?, 风藜跃上狐背,“去找小九。” 城西某处房顶上,一只小凤凰跟一只乌鸦正在吵架。 乌鸦双翅叉腰,朝看她骂“死鸟休要挡道!打扰你爷爷报丧!” 炽气得不轻,“你这只又黑又丑的贼鸦!我乃凰鸟!凤凰的那个 凰!你竟敢骂我死鸟?” 乌鸦朝她"哑"了一声,“凤凰了不起啊?凤凰也不能妨碍你爷爷干 活!不然照样给你毛全拨了!” 炽炫怒自而视,“你这只没礼貌的臭乌鸦!是不是想打架?” 乌鸦冷笑连连,“当你爷爷吓大的不成?打就打,别以为你是什么反 皇就怕你!你这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土鸡,也敢跟你爷爷过招? “你不自量力!你螳螂钳子挡大车,你贻笑大方!” 炽炫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一时不由气得说不出完整话来,“你你你 ! 乌鸦见后信心倍增,继续辱骂道“长这么花里胡哨的,丑死了!还 是俺们乌鸦好,只有一个色,黑得纯粹!” “俺们晚上赶路又方便又隐蔽,像你个花土鸡这么招摇,飞到哪里一 眼就能发现,早晚要被其他妖鬼吃掉!” 炽炫怒极,失去理智扑上去跟它扭打起来,乌鸦丝毫不惧,一时间, 屋顶上羽毛飞舞,混乱不已。 许是太过生气,两只鸟都忘记了使用术法,只像寻常的鸟类打架一样 狂对方羽毛。 炽体型较小,羽毛又长,根本打不过乌鸦,没过多久就被它扯下许 多尾羽。 她正边哭边咬着牙硬撑时,忽然听到一声呵斥,“住手一一住嘴!” 与此同时,一道强劲的力量袭来,将两只鸟掀飞,又卷起满屋顶的羽 毛回到风黎手中。 她迅速将凤凰羽毛挑出收起,那边两只鸟也终于冷静下来,各站一边 互相怒瞪着,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你们干嘛呢?“风黎落在房顶,无奈地看看它们。 炽炫刚要说话,乌鸦就“哇”一嗓子哭着奔向了她,“这位大仙,原来 是您啊!您可要为小妖做主啊!” 风黎闻言,不由仔细町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是.…刚才告 诉我们鸡鸟下落的那只乌鸦吗?” 她其实并没认出来,毕竟乌鸦在她眼里,全都黑漆漆长得一个样,但 听这话,这只乌鸦必然是认得她的,于是便大胆猜测了一下。 谁料还真让她猜对了,乌鸦听后连连点头,继续哇哇大哭,“是啊大 仙,小妖本来正在干活,不知从哪里冒出这只花土鸡来!” 她蛮横无理,非拦看不让小妖报丧,小妖好言相劝,可她怎么都不 听,还出言辱骂小妖!!她太无礼了,太无礼了啊!” 小妖实在没办法,一时看急,语气就差了些,她就生气了,非要跟 小妖打架!您瞅瞅她给小妖这毛叻得啊,都要秃了!” 听到它这样颠倒黑白,炽气得头脑发胀,“你这丑黑鸟休要胡言乱 语!!” 大人,不是这样的,是它先骂小九死鸟、王鸡,还亢小九被妖鬼吃 掉,小九一时气惯,才骂回去的,大人您要为小九做主鸣鸣鸣…… 说到最后,炽炫也气得直哭。 听到她语气熟稔,乌鸦才反应过来她们认识,它有些慌乱,但很快又 镇定下来跟看炽炫哭号。 小妖命苦啊,没有强大的靠山,只能任凭这只花土鸡颠倒黑白。” “大仙想必也像旁人一样,喜欢长得花花绿绿的,不喜欢俺们黑乌 鸦,可俺们生来就是乌鸦,这也没办法,俺真是有苦难诉,百口莫辩 啊!!” 风黎被两只鸟的哭声吵得头晕脑胀,无其是乌鸦哭起来哇哇难听,给 她听得一阵阵的难受。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打断两只鸟,“你们都闭嘴!好好说,到底发 生了何事??” 乌鸦抢先道“是这样的大仙!她阻拦俺干活,不让俺给这户人家报 丧!” 风黎看向炽炫,炽炫连忙解释,“大人,小九也是好心,它在这里喙 什么这家要死人了,这家要死人了,它太过分了!” 风黎无奈,“这.….乌鸦报丧预警是它们的关性,你强行阻拦,确实不 太要当. 炽委屈,“可是天人,这里是孙家啊!我们好岁在他家里住过两 日,小九也是想着报恩才拦它的。” 风黎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什么?这里是孙家?” 炽炫指指下方,“小九方才路过这里,看到那个姓孙的年轻人类就站 在 风藜过去一看,院中却是空空如也。 “他后来又进屋去啦。” 风藜陷入了沉默。 她并没跟着孙员外一家搬走,所以也不知道他家的新宅子竟然就在这 里。 想到此处,她转头朝鸦看去,“你是说,这家快要死人了?” 乌鸦点点头,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说道“俺方才看这院内之人 脸上都有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这才停下报丧的。” 它口中灰蒙蒙的雾气,就是死气,乌鸦能预知吉祸福,看来孙家将 有大难临头了。 想到这里,风藜不由皱眉。 可这祸事又是从何而来呢? ps乌鸦相传很久以前是神鸟,祥瑞,可以预知吉凶祸福,后来 被人类忌惮嫌弃,就变成不祥之兆了。 ,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5章 鬼宅后续 第65章 鬼宅后续 她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朝乌鸦笑道“此事是小九不对,我代她向你 道歉,再赔你一两银子作为医药费,如何?” 乌鸦眼晴一亮,哇哇笑道“大仙您太客气了,蒙您厚赠,小妖就却 之不恭啦~” 炽很不高兴,“大人,您为什么说小九错了?” 风黎解释道“祸事并非由它带来,也不是阻止它报丧就可以打断 的,你因此跟他吵架打架,本就不对。” 说着,见她神色委屈,又出言安抚道“不过你能知恩图报,这是好 事,应当夸奖,小九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炽炫一听,又开心起来,“真的吗?小九是只好鸟吗?” “…"风藜沉默了下,神色有些扭曲,“嗯,对。” 炽炫彻底忘掉了刚才的不快,整只鸟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见此,风黎又嘱吋道“虽然你的本心是好的,但下次方不可再一言 不合就打架了,知道吗?” 炽乖乖点头,无有不应。 见她安分下来,风黎才暗自松下口气,又转头去问乌鸦,“你可知 道,这户人家的祸事从何而来?” 乌鸦歪头看了看,“小妖不清楚,不过观他们面色,恐怕活不过三日 了。 “ 风藜心下一漂,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她给了乌鸦银子,将它送走后,便陷入了沉思, 见此,炽炫飞到闻婴跟前,期待地问道“大人,您也觉得小九是只 好鸟吗?” 闻婴嘌了她一眼,狐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等我从岭南回 来,我们打一架。” 炽炫瞬间了,欲哭无泪地飞回风黎身边告状,“大人,闻婴大人要 打小九。” 风黎被打断思绪,随口笑道“放心吧,他最多出手重点,不会真把 你打死的。” “…小九伤心落地,用翅膀捂着眼睛在旁边哭。 风黎摸摸她的鸟头,站起身来长呼口气,“先布个结界以防方一好 了。” 她两手朝身侧平举后虚空一捏,手中就出现一把如薄纱般皱缩的光 带。 她将光带抖开,朝孙家的院子上空撒去,光带化作一层屏障,很快隐 入院中消失不见。 她拍拍手,仍是发愁,“结界只可防非人之力,若是人祸,恐怕还要 再作准备。” 她现在无法判断孙家的祸事是否有她的几分因果在,但既然有乌鸦报 丧,说明还可以挽救。 看来,此事还要去找宋帮忙才行。 此间事暂告一段落,三人也没再多逗留,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闻婴赶赴岭南,风黎则带看礼品先去拜访了孙员外。 见她登门,孙员外意外又惊喜,“娘子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风黎笑着与他见了礼,“多日未见,一来看望员外与夫人,感谢您二 位先前对我姊妹的照拂之情,二则有些事情,想请员外解惑。” 孙员外一听,就明白她是有事要问,于是便屏退了左右,屋内只留下 他们二人。 当风黎问起宅子的事时,孙员外笑容渐收,叹了口气,“此事虽已了 结,可…….不满娘子,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志芯不安啊。” “噢?” 风黎目光微凝,“员外这是从何说起?” 孙员外犹豫片刻后,还是将事情首尾告诉了她。 原来,宅中发现户骨后,衙门曾将相关人等全都传唤过去审问。 可审着审着,却不知出了何事,忽然让他们全都回家去,说是户骨年 月太久,无法追查来源,此事就到此结案了。 孙员外虽觉得奇怪,但到底没敢多问,至于买宅子的钱,官府只判赔 了一部分,剩下的他也只好自己认栽。 本来事情就这样过去,但没过多久,之前帮他牵线买那座宅子的故友 就找到了他, 此人是汴梁行会的一名管事,名为楚祥,他们早年间有些生意上的往 来,是十多年的旧相识。 但说实话,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孙员外心里对他是生了芥蒂的。 他已在汗梁生活多年,不可能不知道那座宅子是鬼宅,但他还是隐瞒 真相骗自已买下来,这不得不令人生气。 因此楚祥上门时,一开始,孙员外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他倒是自觉心 虚,从头到尾都赔着笑脸。 见孙员外始终神色淡淡,他叹了口气,屏退屋内众人,神色变得悲戚 起来。 贤弟,为元承认,此事确实欺了你,但为元也真是为你看想啊! 听到这话,孙员外一声冷笑,“兄长可别说这话,真要为我着想,会 逛骗我买一座鬼宅?说出去都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楚祥以袖拭泪,“是,为兄确实听过那座宅子的传说,可贤弟也清 楚,这鬼神之事,为兄向来是不当真的。” 孙员外自然不信,但也没再驳,等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他又继续道“更何况,贤弟初来京城,无论人事往来、疏通打点还 是购置店铺、采买运货都需要钱,为元这不是也想看为贤弟节省些嘛。 “那宅子虽然名声不好,价钱却实在便宜,贤弟寻这新宅时想必也知 道了,这京中寸土寸金,购置此宅能省一半不止啊!” “当然,为兄也不是那等无所顾忌之人,为了贤弟一家的安全,为兄 事先已寻了数名佛道高人入院中做法驱邪,以确保无虞。” “为兄之苦心,贤弟当真不知嘛?” 孙员外冷眼看着他表演,很想将他臭骂一顿,再打出去, 那日公堂对峙时,上家分明说了,是出一笔极丰厚的中间费用才将宅 子出手的,如今他却又以这等狡辩之言妄图摘清干系。 但孙员外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他钱也赔进去了,事情也被官府明令 了结了,如今再得罪楚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毕竟他初来汴梁,毫无根基,今后在行会之中,还少不了楚祥的照 拂。 ,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6章 宴会中事 第66章 宴会中事 想到这里,他只好强忍怒气,沉沉叹道“罢了,我与兄长多年情 谊,想必兄长也不是故意坑骗于我。” “兄长苦心,弟铭感于心,此事就此作罢,今后我二人都不要再提了 吧。” 楚祥听后,面上露出儿丝满意来,但又很快敛去。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贤弟既如此顾念旧情,那为兄也不能做那 无情无义之辈。” “实不相瞒,为兄今日来,是有一言相告。” 见他神色严肃,孙员外也不由郑重起来,“兄长请讲。” 楚祥一字一句道“无论贤弟一家住在那宅中时曾看见过什么,今后 都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孙员外心中一漂,“这是何故?” 楚祥摇头,“为兄言尽于此,贤弟要好自珍重才是。” 楚祥离开后,他百思不得其解,虽也叮嘱了家中之人不许在外胡言乱 语,但人多口杂,也难免有疏忽之处。 因着楚祥的话,连日来他心中都不安,好在一直没发生什么事, 他也就渐渐松懈解下来。 今日若不是风黎藜骤然登门问起,换做旁人,他是断不可能全盘托出 的。 听完他的话后,风黎藜陷入了沉思。 楚祥特意找上门来叮嘱这件事,可见极其重要,而关键就在不要对任 何人提起宅中所见。 也就是说,宅中的异象很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收敛思绪,又问起于诚道长的下落 有了之前鬼宅的阴影,孙家寻找新宅时,孙员外是请了千诚一起的, 也不知他后来从孙家敲走多少银子。 孙员外神色轻松了些,“道长已经回观中去了,不愧是高人,经他看 过后,新宅到现在都没出过事。” 风黎“看来干诚把他忽悠得不轻。 “我方才进来时,观院中风水似乎有异,不知近日家中可遇到什么奇 怪之事?” 孙员外想了想,摇头道“倒是没什么怪事。” 风黎笑道“安全起见,不如员外再将道长请回来瞧瞧吧,若是无 事,也可更安心些。” 听风黎这样说,孙员外有些紧张起来。 风黎通晓玄门之术是千诚亲自认证过的,孙员外相信干诚,自然也信 她。 “如此,我这就命人去请道长。” 他说着,立刻就喊了家仆进来交代。 人离开后,风黎又跟他闲话几句,问候了陈氏、玉婉,又得知孙俊民 今日出门得早,没在家后,这才起身告辞。 孙员外将她送到门口后就自回屋去了,她穿过院子走出大门,又不禁, 回头看了一眼。 一层薄薄的屏障将整座宅子笼草其中,令她心下梢安。 接下来,就该去找宋和炽炫了,今日一早,宋带着她去了一个什 么宴,也不知结束没有。 她取出一根凤凰羽毛,循着上面的气息一路找到江边,远远就见炽媄 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宋槿和一十家仆皆垂头丧气地跟随其后 风藜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预感。 看见她后,炽炫十分高兴,飞奔着跑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臂就开始炫 耀,“人,今日在宴会上,小九可威风了!” 风黎面色一沉,“你做什么了?” 小九见她神情不对,连忙解释,“大人,小九绝对没有胡乱使用术 法,也没有暴露身份,小九发誓!” 宋跟上来,一脸沮丧道“小娘子确实没有暴露身份,只是让我赔 了些许银子罢了。” 原来,宋槿带她去的是一个赏花宴,他跟众人介绍,炽炫是他远房表 妹。 众人虽然疑感他哪里冒出来的表妹,但见他对炽炫爱护有加,便也很 给面子的没再追问。 炽炫到了宴会上,一开始还坐得端端正正,可等众人开始对诗作画 后,她就觉得无聊了,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 赏花宴是在户部尚书府的花园里举行的,只大致划分了男女席位,但 多有串席,并无严戒。 一个不经意的转头间,她看到身后假山旁,有个比她稍小些的男童正 在朝她招手。 她觉得疑惑,就趁宋不注意离席跑了过去。 到近处后,她问男童“你是谁呀?为什么唤我?” 男童歪看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脸颊一红,害羞地问她“你要和我 玩斗草吗?” 炽炫来了兴趣,“么是斗草?” 男童解释道“就是我们各去寻一些草来,互相拉扯,谁的草不断谁 就赢了。” 炽炫听后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斗草总比听别人对诗的好,于是她 痛快答应下来。 男童很高兴,转身就去找草了。 约一刻钟后,两人回到假山旁,开始斗草,也不知是男童找的草太 弱,还是他力气太小,总之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没能赢。 一并始,他还只是有些生气,可渐渐地,斗看斗看他就气哭了,最后 更是生气地将草丢开,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哭。 “你欺负人!我不要和你玩了!我要叫人来打你!” 炽炫听到这话也很生气,心想这小人类输不起就算了,竟然还有脸 笑,还想让人打她。 也哭得实在太烦人了,让炽炫不自觉联想起龙小乖来, 于是她没控制住自己,“啪”一巴掌扇在男童头上,“别哭了,你好 吵!” 男童呆了呆,反应过来后,哭得更大声了。 他的哭声惊动了席上的众人,一名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童见到这副 场景,顿时就怒了。 她哒哒跑上前,一把将炽炫推开,并朝她吼道“不许欺负找弟 弟!” 烦炫一时不察被她推倒,反应过来后也生气了,她心想,明明是这小 人类自已要哭,关她什么事? 于是本着不吃亏的原则,她冲上去就给女童也来了一巴掌,这次打在 了脸上。 女童楞了下,继而恼羞成怒,“你竟敢打我!” 炽炫毫不畏惧,“打的就是你,叫你冤枉我!” 女童一声尖叫,朝她扑来,她毫不畏惧挥舞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男童见后手足无措,停下哭泣想要劝架,谁知不慎被波及,一时间 三人扭打成一团。 炽虽然牢记风黎的叮嘱没有使用术法,但她始终是神兽,身体素质 比两人强上不少,况在山上时也打过许多架,经验丰富,因此说是互 设,但其实几乎是她单方面殴打两人, 眼见哭声越来越响,围观的天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慌忙让人上前阻 拦。 ps小凤凰有点喜欢打架的(表情?,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7章 教诲 第67章 教 本来昏昏欲醛的宋樟看见这一幕,顿时下得酒醒。 他再顾不上别的,两跑上去亲自将炽炫从混乱中扯出来,低声劝 道“小娘子忌了风娘子的交代吗?不许在外生事,如今却又为何如此 啊?” 炽炫觉得委屈,就强忍看怒气将整件事解释了一遍,宋听后还未来 得及反应,就被两而来的户部尚书转移了注意力。 原来,这两人是户部尚书的一双幼子,他中年得子,向来对这二人十 分宠爱,今日宴会也是亲自带在身旁。 刘才他醉了酒,离席去更衣,一时不祭才让男童有机会跑走,这会儿 听到出了事,连忙两赶来,跟他前后脚到的,还有尚书关人。 见到一双爱子被打,二人自然十分气惯,尚书关人疾步上前安抚孩 子,严尚书则强忍着怒气询问发生了何事。 听到是炽炫打的人后,他不好跟小孩子发作,只能将矛头指向宋。 “世子,令妹为何要无故殿打我儿?还望世子秉持公正,给下官一个 交代,勿要伺私。” 宋丝毫不慌,一展折扇笑道“严尚书先勿恼,方才众人亲眼所 见,分明是小孩子玩闹时起了些冲突,如何能说是殴打呢?” 严尚书神色瘟怒,正要反驳,却听他又继续道“顾童年幼,相戏时 不知轻重,互相伤到一二也属正常,我表妹身上也带了伤,严尚书岂能视 而不见?” 说看,他向炽炫使了个眼色,炽炫便将袖子一挽,露出手臂上一浅 浅的.…红痕来。 宋见后嘴角一抽,暗恨她不争气,只好静眼说瞎话,强词夺理道 “众位也都看见了,又不止严尚书的两位爱子受了伤,依本世子看,这事 就算了吧。” 谁料此话一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不能算了!” 后者是尚书夫人,前者竟然是炽炫。 尚书夫人怒气冲冲过来,勉强保持端庄给他行了个礼,“世子何以颠 倒黑白?您瞧瞧他二人的伤,再看看令妹,这岂能等同?” 炽炫也很生气,“他自己已输了,还要叫人打我,还有那个谁,无缘无 敌地推我,我只是还回去而已,是她不依不饶,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如今小的打不过我,大的又来欺负我,他们太过分了,必须向我道 !” 尚书关妇一听,简直气得要昏,“岂有此理!” “世子,忍下官直言,令妹委实顽务不堪,该好生教导才是!” 炽炫丝毫不惧,许是头一晚跟乌鸦吵架有了长进,亦或是心里还憨着 火气,她牙尖嘴利地跟两人辩驳,兼占了年龄之便,一时竟将二人气得说 不出话来。 宋樟看看三人争吵,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今日荣王没来,他一个晚辈,也不好太过仗势欺人,于是最后他艰难 止住炽炫,以赔偿医药费为代价堪堪将此事了结。 炽炫吵赢了两个大人,正是得意之时,便不再计较道款的事 而严尚书念及宋是荣王世子,荣王又得圣宠,不好得罪太过,于是 也只能劝住夫人,忍气吞声。 但这场闹剧究竟是败了兴致,以至于才过午宴会就草草结束,宋赔 完银子,带着炽炫和一干家仆灰溜溜地离开了。 听完整件事情经过后,风黎抬手拮住了额头。 见此,炽炫有些心虚起来,“大人,您生气了吗?可是小九觉得自己 没有做错呀。” "几位师长都教导我们,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小九只是遵从师长的 教海而已… 风黎叹了口气,问出句毫不相干的话来,“小乖哭的时候,你也打 他?” 炽炫楞了下,连忙摇头,“不是的大人,小九没有经常打他,是他招 惹小九了,小九才会还回去的……… 风黎又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笑道“你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这很 好。” 炽炫脸上才刚露出笑容,她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此行是世子带你 去的,你如此不顾后果,可知会为世子招惹麻烦?” “你可以一走了之,尚书府也找不到你,那你说,他们会将这件事算 到谁头上?” 炽炫将头垂下去,有些心虚,“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见此,宋程连忙帮腔道“事情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儿个小孩子打 架,那严尚书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应该不会太记仇的。” 风黎没有说话,心想小孩子打架确实不严重,可她正打算跟宋樟借银 子呢,如此一来,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最后,她让宋先将炽带回王府,自己往集市上去了。 梁经济繁荣,城中大小店铺数不胜数,其中经营者不止人类,还有 许多妖灵。 她在街边找了间首饰铺,将咋晚收集的凤凰羽毛实给了掌柜, 出来后,她又去委托了许多妖灵,让它帮忙留意鹤鸟的下落,最后 才绕道回孙家宅院。 彼时千诚已经受邀到来,正坐在堂内喝茶,见她出现,吓得一口茶水 喷了出来。 “娘子,你怎么又来了?” 风黎嘌她一眼,没有在意那个“又”字,笑道“此来是有事相求,还 请道长应充。” 千诚哪敢说话?只好点头微笑。 孙员外今日没有出门,本是在招待干诚,见两人有话要说,就随便找 个借口离开了。 风黎这才收敛笑意严肃起来,将乌鸦报丧之事跟千诚说了一遍。 他听后有些意外,“所以,娘子是想让贫道这留在孙家?” 见风黎点头,他清咳一声,抚着长须故作为难道子也知 道,贫道平日颇为繁忙,在这城中,贫道还是有些名声的一一” “五十两。” 风黎直接打断了他。 他眼晴一亮,面上却仍是犹豫,“不是贫道托大,这点银子,贫道看 两次风水也就有了,还不必如此费心劳神……?,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8章 淡忘 第68章 淡忘 “一百两。” 风黎懒得听他废话,直接笑道“若道长实在不肯,那我 只好辛苦些,亲自去观中请凡空道长出手了。” 千诚瞬间着急起来,“瞧娘子说的,区区小事,何必劳动师父他老人 家?贫道一个人足够了,足够了!” 风黎笑,但也没赖账,当场付了一半定金,“若是三日内这宅中出 了什么事一一” “贫道退还银子,从此不再出观门。” 听见十诚如此保证,风黎总算安心了些 他的实力虽然在这城中排不上号,但对人类的邪门异术颇为了解,有 也在这,也能弥补结界不能防护的薄弱之处。 这关晚上,一切平静。 第二天,宋一大早就火急火燎找上门来。 “查到了!” 他冲风黎扬扬手里的几页纸,“这些都是先前住过那座宅 子的人员记录,我费了好大劲,到处找关系才能这么快拿到的。” 他将纸塞给风黎,疑惑道“这些人里大部分都还活着,有一些出了 意外,但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风黎大致看了一遍,眉头皱起,“怎么出事的儿乎都是女着?” 宋堂楞了下,“这我倒没注意。” 风藜沉默不语。 若出事的都是女春,没能引起注意倒也说得通, 女子身处后宅,且地位不及男子,兼之身份各有尊卑,各种因素之 下,难免模糊掉其死亡的影响力。 这份记录让她愈发肯定了心中猜测,想必先前住在宅中之人,最先看 到异象的也都是女着 那些异象中肯定藏看什么秘密,所以为她们招来了杀身之祸..…. 她回想起先前玉婉和陈氏的女采荷所言,茶杯自然不可能是原因 那只有采荷所见的小人哭棺。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宅鬼所化的虚妄之象,可如今看来… 想到这里,她猛地站起身来,“我出去一趟!” 宋程然,见她即将消失,连忙追问道“你去哪里啊?” “孙家。” 空气中远远传来她的回答,宋不及思索,迅速追了上去 “我也去!” 虽然时间紧迫,但宋樟还是不忘带上家仆,至于炽炫,她还在呼呼大 睡,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去下她出门去了。 两人乘车一路来到孙宅,宋还在路边买了些礼物当作拜礼。 这天孙员外并不在家,但孙俊民在,听到风黎来访,他乐得亲自迎了 出来,却又在见到宋时脚步一顿,面露受伤之色。 时隔多日再见到他,风黎吓了一跳,他看起来消瘦许多,脸色也很不 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见他望向自己的目光明亮又小心翼翼,风黎不禁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他 几眼。 孙俊民将两人迎进门,在听到风黎是来拜访陈氏后,又打发了人去 请。 他自己坐在屋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色变换不停。 见此,宋笑咪咪问道“孙郎君为何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 西吗?” 被抓包的孙俊民颇为尴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两人连忙收敛神态,见陈氏进门,便起身相 迎。 “母亲。 “孙俊民上前扶住她,低声说了儿句话, 宋听到这声母亲不由一楞,他面露奇怪之色,一时忘了见礼,听到 陈氏请他们入座才反应过来 陈氏看向风黎,笑道“娘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望妾身?” 风黎笑应道“先前承豪关人照顾,还未及报答,今日特来问安。” 陈氏自然清楚这只是客套话,但并未点明,顺着她的话往来问候了几 句,这才说到正题。 听她提出想让采荷再说一遍那晚在宅中所见,陈氏有些惊呀,而她身 边的采荷早已面露惧色。 但见陈氏没有反对,她也只好强忍恐惧又回忆了一遍那晚的情形。 宋本来满脸兴致勃勃,但在听到采荷对那副棺材的描述时,神色却 难掩异。 侍采荷讲完,风黎又追问道“你再仔细想想,可还有其他的?” 采荷害怕地摇头,“我记得的都说了,不知娘子是想知道什么?可否 提点一二?” 风黎摇头,陷入沉思。 宋程儿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风黎就起身打算告辞,却不料陈氏忽然叫住 了她,“娘子留步,可否单独说儿句话?” 风黎看向宋,宋立刻识趣地站起身来,“我到外面去等你。” 孙俊民也红着脸离开后,陈氏才上前拉住她的手,跟她好一顿弯弯绕 绕,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她的家世、可否婚配等情况。 风黎一听就明白过来,于是笑着暗示了几句,陈氏听后有些婉惜,但 到底没再多言,客客气气地将她送出门来。 看到等候在!门外的孙民时,风黎心中不由叹息。 她一直以为孙俊民对她只是富家公子见色起意,一时新鲜,谁料今日 听陈氏话中之意,孙俊民会变成这副样子,是误以为她要嫁人之故。 她想了想,让宋程先离开,又请孙俊民相送一程,他知道风黎有话要 说,于是志志地跟在一旁。 “方才夫人所问之事,可是郎君想知道的?” 骞然听她这样问,孙俊民 楞了下,反应过来后脸颊不由一点点胀红。 在风藜的注视下,他缓缓点了点头。 见此,风黎心下叹,“请郎君看着我的眼晴。” 孙俊民莫名抬眼,有些害羞地看向她,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眸中此刻像 是盛满了神秘的迷雾,他误入其中,不自觉便迷失了方向。 他走了很久很久,从小到大的经历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闪过,及至举 家迁入汗梁后,某些画面忽然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然回过神来,举自四望,只见身边一片空荡,不 远处倒是有家不婢女路过,却都只是小心翼翼看着他,并未上前 他甩甩脑袋,觉得有些昏沉,于是转身往回走去,想要回房休息片 刻,再抬头时,却见陈氏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难言。 他连忙走上前去,“母亲。” 陈氏问道“方才你与风娘子都说了些什么?” ,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69章 棺材 第69章 棺材 听到这个名字,他有些恍憋,但很快又记起来,“噢,没说任么,娘 子说入京后承蒙我们照顾,对我表示感谢。” 听到这话,陈氏不由叹息,“你也别太难过了,实在是你跟她之间有 缘无分啊。” 谁料他却疑感道“母亲,您在说什么?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与 风娘子清清白白,您可不能乱说,坏了人家娘子的名声。” 陈氏闻言不由楞住,才不是还让为娘打听风娘子的亲事吗? 他慌忙摇头,“母亲休要胡言,我与风娘子不过数面之缘,如何能对 人家生出非分之想?想是母亲记岔了吧?” 陈氏定定看了他半响,忽而故作疲惫笑道“是了,这会儿突然想起 来,该是昨夜没睡好,将梦中所见之景与现实混淆了。” 孙俊民不疑有他,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母亲干万要保重身体,不可 太过劳累了。” “对了!近日店里新到了一批香料,等明天我就去为母亲挑两盒安神 香送来。” 陈氏笑道“我儿有心了。” 随看两人渐行渐远,院中再次安静下来。 一只黑色小虫从树叶后现身,一路飞出陈宅,落到门外的风黎手中。 片刻后,那虫便化作轻烟消散,她长舒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宋见到此景,不由低声问道“娘子这是在做什么?” 风藜轻声叹道“本是孽缘,自该了结。” 宋机敏,很快就猜出了其中缘由,不禁调侃道“我观娘子面色, 怎么似有遗憾呐?” 风黎嘌了他一眼,转身上车,“前些日子我听荣主殿下说起,主妃正 在给世子议亲呢。” “世子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多关心关心未来的世子妃吧。” 听到这话,跟在后面的宋瞬间跨了脸,“别提这个,本世子还这么 年轻,何必早早成亲啊?” “娘也真是的,整天惦记着,生怕我嫁不出去一一!生怕我娶不到妻 似的,瞎操心。” 风黎笑而不语,没再接话。 说到这个,宋樟突然想起任么似的问她“你不是说陈关人只是妾室 吗??怎么我听孙郎君唤她母亲?” 风黎解释道“夫人虽是妾室,但孙家众人都是把她当主母看待的, 孙郎君也是由她抚养长大,自然将她视作生母。” 据孙俊民无意间透露,陈氏出身不好,因此哪怕孙员外止妻死后,刊 家宗族内也不许他将陈氏扶正。 至于到底有多不好,风黎根据一些小细节推测,陈氏可能是出自扬州 某座秦楼楚馆。 孙员外无法反抗宗族长辈,又不愿再娶止妻,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 这样,陈氏虽名为妾,但除了一个名头外,实则与主母无异。 当然,这些更隐秘的事,风黎并没对宋多言。 他听后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陈夫人举止大方得体,不太像 名妾室。” 风黎不想继续说这个,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方才听到采荷的话 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宋这才想起来,连忙压低声音道“她说的那副棺材,我总觉得有 些熟悉,方才出来仔细一想,很像是当年官家赐给朝阳堂姐那副。” 听到这话,风黎不由惊访,“这话怎么说?” 未樟解释道“你不知道,前些年民间盛行厚葬,朝中为此特意拟过 律,从丧葬规格到棺木、纹饰等全都进行了明文规制。” 那段时间有出嫁的公主离世,官家都不让用太过华丽的棺程,所以 满凤纹的棺未是很少见的。” “但后来朝阳堂姐去世后,官家亲赐了一副满凤纹的内棺,那棺材是 用楠木所制,我亲眼见过的,印象很是深刻。” “刚才那名婢女所述棺木的颜色、图案、形制都与我当年所见十分相 似,故而觉得惊。” 他说着,见风黎沉思不语,于是又补充道“当然,我也只是怀疑 毕竟没亲眼见过。” “况且本朝虽有律令,历朝却各不相同,说不定是从前留下的,只是 凑巧相像呢?” 风黎抬头,“那你再帮我查查,那座宅子的前主人中,可有与定安伯 府有联系的?还有,这件事官府为何会草草结案?” 惊过后,宋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 风黎摇头,“猜测罢了,先查看吧,此外,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宋一声哀喙,“你当本世子是方能的啊?怎么那么多事?” 豪完见风黎静静看着他,他也只好泄气道“说吧,我尽量。” 风黎拍拍他的肩,“很简单,让人看着点孙家,若是出了什么事,及 时告诉我。” 宋疑惑,“孙家能出什么事?” 风黎应道“无事自然最好,以防方一嘛。” 未樟有些猴妒了,“你怎么不担心本世子会出事?” 风黎随口道“世子放心,若你出事,我一定给你找块最好的木料当 棺材,上面刻龙纹,满龙。” 宋堂“….大可不必。” “应该的。” 风黎并没有一起回王府,她在半道下了车,请妖灵行会帮她查到楚祥 的下落后,又雇了只精通幻术的狸猫同行。 彼时的楚祥正在酒楼里盘账,屋内除他外空无一人。 突然,旁边的窗户外跳入一团黑影,他下了一跳,定晴看去时,却正 对上那东西的眼晴。 是一双金色竖瞳,瞳孔如黑色深渊般,让他不断往里跌落,意识在下 坠中一点点模糊,恍中,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那声音忽远忽近,似有魔力般,让他不自觉被牵动心神,将自己所知 和盘托出。 “城西鬼宅有何隐情?为何要告诉孙作人,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宅中所 见?” 只是猜测,我有一好友,曾在宅中住过,受鬼象困扰搬离后不久 他的爱妾与其婢女双双丧命。” “据他所言,那二人生前时常提起小人、棺材之言,许是被邪之物 索了命去,他素来与我亲厚,这些都是诉苦之言。” “我见那孙作人识相,一时起了善念,这才好言相告。” ,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70章 走水 第70章 走水 那声音又问了些其他事情,他一一答过后,耳边才渐渐安静下来。 狸猫抬头看向风黎,“客人,还需要问些什么吗?” 风黎摇头,“差不多了,走吧。” 狸猫这才跳上去,“啪”一巴掌扇在楚祥脑袋上,然后转身迅速又从窗 户跳了出去。 分别前,风黎问它“你以往都是这样将人唤醒的吗??” 狸猫老实道“也不全是,若客人另有交代,就费些力气将术收回 来。” “不过那样会醒得比较迟,还是直接拍醒最省事。” 风黎神情微妙地跟它告别后,才准备回王府去。 今大已经是乌鸦报丧的第二大了,孙家的祸事究竟起于何处 想到这里,她临时绕了个弯,打算先去找那只乌鸦,可她转过一圈都 没发现它的踪影,无奈只能作罢。 这一天,妖灵们仍然没有找到鸡鸟的下落,也不知道她藏去了哪,而 宋堂表示,他查的消息最快也要明关才能拿到。 半日时间一晃而过,是夜,万赖俱叔 忽然,一声惊叫划破长空,伴随看明亮的火光,打破了城西某处的叔 静。 “走水了!走水了!” 孙家宅院里,千诚一边胡乱套着道袍一边急两跑出来,就见院中早 已混乱。 数名家仆止急两两玲看水桶往来,而后院中火光冲大,止冒看滚滚浓 烟。 他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也顾不得太多,拔腿就往里跑,却在进 时撞到一人,彼此都“哎哟”一声往后退去。 “道长?” 看清是他后,那人松了口气,又焦急道“道长怎么往火里 跑?快出去避一避吧,可别伤着了。” 见是孙员外,千诚也没工关再客气,抢先一步冲进了!,“不行,贸 道得进去瞧瞧!” 无端起火,若是意外也就罢了,若是妖灵作,他的银子就泡汤了 啊!他能不急吗? 见他不顾劝阻,孙员外也没空再理会他,急两网往陈氏和玉婉的住处 而去。 这场火来得莫名,所幸家仆尽职,抢救得及时,只后院烧了二间屋 子,财产损失并不大,也没什么人员伤亡。 但经此一闹,孙家众人都没法再睡了,陈氏坐在屋内,开始盘查起火 缘由,孙氏父子则在外面整顿人员,清点损失。 干诚站在后院里,呆呆望着几间焦黑的屋子,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问 题起火算是他的问题吗?? 不算吧?他只管妖邪鬼祸啊!!对了,昨天风黎怎么说的来着?好像 没提过这种情况怎么算啊… 他这边正纠结着,忽听上空传来“哇哇”几声难听的叫,抬头一看, 一只乌鸦正站在房上,一边,那双鸟眼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看他。 他心情本来就差,这一看更是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就掏出张符打算将 那破鸟打下来,却听它连忙叫道“别打俺!别打俺!” 他将符夹在指间,一声冷哼,“好你个大胆鸟妖!说,这火是不是跟 你有关系??” 乌鸦十分委屈,“你这午鼻子可别兔柱好鸟,俺只是来报丧的啊! 听到这话,千诚顿时明日过来,“前大晚上在这报丧的也是你?” 马鸦惊奇地“姨”了一声,“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留意俺很久了?你莫 不是看上俺了吧?!” 千诚脸色一黑,“住嘴!你个孽畜!贫道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乌鸦嗽叫着往旁边躲避,“牛鼻子不讲理,欺负弱小的好妖,俺认 得你,俺要叫上小伙伴去你们道观告状,让你师交打你!” 千诚闻言,脸色更黑了,瞪看它半响才憨出两个字,“闭嘴!“ 马鸦也不敢真将他得罪得太狠,只好重哼一声闭上了嘴 千诚正要拂袖离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惊道“等等,你怎么 还来报丧?你是说,这家还有祸事?” 乌鸦眼珠一转,“给俺一两银子,俺就告诉你,不然你就是把俺打 死,俺也不说!” 十诚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去了上去。 乌鸦高兴地接住放到一旁,才回答道“没错,俺刚才观那些人面上 雾气更重了,估计明晚之前就都要没啦。” 干诚神色逐渐凝重。 这么说来,今晚的火灾竟不是祸事根源,那到底还有什么? 这天晚上,孙家众人折腾到半夜,都没能找到起火的来源,无奈之 下,只能先各自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风黎才从荣王府的家仆口中得知昨晚孙宅的事。 她揉揉眉心,当即乘车赶往孙家。 在火灾现场查看过一圈后,她皱起眉头,这里并没发现任何非人的痕 迹,也就是说,这场火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人为的。 千诚站在一旁,神色难得严肃,“昨晚,贫道见到你说的那只乌鸦 了 他将乌鸦的话复述了一遍,风黎听后头更大了。 她沉思半响才道“你继续留在这町着吧。” 听到这话,千诚忍不住问道“那这事应该不算是贫道的问题吧?你 看” 风黎嘌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往前院走去,他连忙跟在后面,嘴 里还在不停追问。 风黎只觉头痛,于是笑道“道长,我观你面上似也有一层雾气,不 知道长近日可揽镜自照过? 千诚一听顿时面色大变,再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地寻镜子去了。 风黎松了口气,又去询问孙家众人昨晚可有发现异常。 陈氏答道“昨夜妾已经都问过了,各处火烛皆无异常,实在不知这 火是从哪里来的。” 风藜听后,自己又问了一遍,但她问的不是火烛,而是其他。 众人面面相靓,皆是摇头,只有一名婢女迟疑道“丑正时,我曾在 檐下看到蛇一样的黑影,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风黎来了精神,“你在何处看到的?引我过去瞧瞧。” 于是,那名婢女带着她来到了后院檐下,并给她指了其中一个地方, “就在这里。” 风黎拾头一看,止是被烧毁的二间房屋之前,,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71章 静夜 第71章 静夜 她转了一圈,终于在某处墙角发现儿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从 此爬行而过;在墙壁下方,还有一道不过两寸宽的缝隙, 细看过后,她才离开后院。 由于鸡鸟还没下落,今日又是乌鸦报丧的最后一日,她打算今大直接 住在孙家,以防不测。 嘱吋荣主府的家仆回去报信后,她向孙氏夫妇提出了想要留宿的请 求。 二人面面相靓,虽然不解,但最终还是应下。 “昨夜刚走过水,后院还没收拾好,只恐委屈了娘子。” 陈氏觉得意,要不这样吧,今夜委屈娘子与婉儿同住,你看可 好?” 风黎自然无有不可,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大下,宋乘车而来,与他同行的还有炽。 宋为她送来几份记录,“时间紧迫,暂时只查到这些,你先瞧瞧 吧。” 风黎将记录看了一遍,宅子的前主人中暂时还没发现跟定安伯府有关 之人,但官府结案的原因却是问明了。 给他们施压的竟然是户部尚书府的人。 风黎惊诉地看着这个结果,“尚书府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程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打算一会儿去探探口风,你要同去 吗?” 风黎将留宿之事说了一遍,他也没在意,“那我就自己去了。” 一旁本来正在扯叶子玩的炽炫听后连忙上前来,“我也要去!” 说完见两人同时看向她,她脖子一缩,但仍是坚持道“让我去吧 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打架了。” “大人,您那天说小九不该不顾后果,今天小九就去弥补过错。” 风黎问她“如何弥补?” 她想了想,“上次他斗草输给小九才生气的,这次小九让他赢,应该 就好了吧?” 风黎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炽炫要说“既然上次不服,这次就去把他价 打服“之类的话。 但见她神色平静,似乎并未说谎,风黎也没阻拦,放她跟宋樟一起离 开了。 又是一日无事,晚饭过后,风黎回到后院,在举自四望时不由眉头微 皱。 很平静,但似乎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她又感应了一下结界,确认并未破损,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回到房中时,玉婉已经睡下了,她有些惊访,低声问门外的婢女 “你家娘子往日也睡得这么早吗?” 婢女点头又摇头,“娘子偶尔会睡得早些,今日倒比以往都要早呢。” 风黎走过去查看了下,确认她一切止常,这才治看桌边坐下。 她倒了杯茶,重新看起那儿份记录来 根据记录显示,可考的宅子第一任主人是百年前就居住在汴梁的一名 商人,往后经手的也多是富商,不管怎么看都跟定安伯府搭不上关系。 这些前任主人拥有宅子的时间有长有短,长的达到三十多年,短的就 像孙员外这样,只有儿天。 她多看了好儿遍后,将自光落到其中一记录上 是在大约三十年前,那任主人买下宅子,其后二十多年都没再更换主 人,直到五年前,才开始频繁易主。 不自觉地,风黎联想到第一次见曾文彦时,他在众自膜喉之下公然鞭 打侍妾,那时围观的百姓曾提起,朝阳郡主就病逝于五年前, 是巧合吗? 她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记录中显示,三十年前宅子的主人名为向宏,其人已经在五年前过世 了,也没留下任何后代,如今再想查,似乎有些困难。 许是想得太入神,她渐觉疲惫,于是收好记录,稍作洗漱后就躺下准 备休息。 迷迷糊糊中,她回到了一片熟悉的山谷内,那里生活着许多蛇尾人身 的兽人,他们看起来十分自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她也不自觉跟着笑,正想朝那边走过去时,眼前的一切忽然黑暗起 来,仔细一看,却不是天黑,而是天空裂并开了! 与她曾经见过的一裂缝不同,这一回,天空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碎 片。 随看那些碎片赖款落下,其中隐隐露出一只巨天的眼晴,九乎占据头 顶整片关空的眼晴。 那只巨眼潜伏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静静观察着底下的众生。 忽然,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般,巨眼猛地转动,朝这边望过来。 伴随着一股毁关灭地的力量,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寸寸撕裂,灵 魂也像是风中蒲草般被拉扯着散作飞尘.… 不,不对! 她猛地静并眼晴,脑海中还残留看那只眼晴带给她的震撼和威压,伴 随着阵阵不适感。 她目光一凝,迅速锁定不适的来源,并强行使用灵力将那东西逼出了 体外。 是一缕清浅的淡绿色烟雾,十分稀薄,若不是她动作快,九乎又被这 东西逃脱去, 她将烟团托在手中仔细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转身去查 看玉婉的情况。 她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安稳,但无论她如何推动呼唤,人都没有醒 过来。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她如一阵风般吹出房,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整座宅子都转了一遍。 宅中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往日守夜的婢女和家仆全都或靠或坐 在各处,安静得如同已经死去。 她又卷入于诚房中,毫不意外地,他也在静静睡看,无知无觉。 风黎站在院中,双手平举在身侧,仔细感应着四周的一切,结界正 常,房屋正常,屋内陈设正常… “哇啊一一哇啊一一"突如其来的两声喙叫打断了风藜的术,她手中力量 一散,拾头往房上看去,止对上一双滴溜溜的鸟眼。 “大仙,晚上好!” 风黎静静看着它,沉默不语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高昂的情绪一下就蕉了下来,“大仙,俺 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俺只是过来看看。” 风黎淡淡问道“看什么?” “看他们一一死了没有。 见她反应不对,乌鸦识相地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你如今观这些人面色如何?” 风黎问它。 显示本书推荐 第72章 绿烟 第72章 绿烟 已扑腾了两下翘膀,“俺方才看看,他们脸上的雾气已经开始变黑 了,最迟等关一亮,他们就都要去地府报道啦。” 风黎闻言脸色一沉,转身又走进干诚的屋子,见此,乌鸦也连忙飞下 来跟在后面。 风黎仔细将他从头到尾探过一遍,却并未发现类似的绿色烟雾。 她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将千诚扶起盘坐在床上 又一手覆在他头顶强行将其灵魂往外抽。 才刚抽出一个头,她就住了手,自光落定在其上。 灵魂头颅中,止浮看一缕淡淡的绿色烟雾,那烟雾不断飘汤看,化出 如牛毛般的细丝。 那些细丝像是遵循看某种古怪的规律,时而搭在某处,时而垂落悠 游,若不是知道千诚此刻的情况,这样看着倒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风黎想直接将那东西抽取出来,又恐一个不好伤了干诚的灵魂,思索 片刻后,她取出刚才的烟团,一点点将那团绿雾往外引。 幸好这个方法还算有用,约摸一刻钟后,所有的细丝都被她抽取出 来。 她长舒口气,一巴掌拍在千诚头顶,顺道将他的灵魂给按了回去。 下一刻,十诚“嫩”一声惨叫,措看脑袋从床上跳起,却因盘坐的姿势 直直摔倒在地面。 也惊骇地仰头看看风黎,结结巴巴问出一句“这深更半夜的,娘.... 娘子如何在贫道房中?!” 风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那团烟雾托到他眼前。 “看看这是什么?” 千诚面露茫然,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爬起身来,从她手中接 过烟团细看。 么东西??好生古怪。” 说着,他就想将手伸进去,却被风黎 止住。 “我问你,你会布引魂阵吗?” 引魂阵,顾名思义,牵引灵魂之阵。 十诚迟疑点头,“问这个做什么?? 风黎没有回答,而是直言道“那你现在就在这宅中布个引魂阵,记 住,要能够覆盖所有人。” 千诚一声哀喙,“这恐怕有点难吧?不对,这太难了啊!这么大型的 魂阵,你当我是得道仙师啊?!” 风黎顿了顿,“不是吗?? 千诚一楞,片刻后忽然哈哈笑道“啊娘子真是好眼光,要说起修为 嘛,贫道在观中,不,在这汴梁城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话说回来,贫道是只用布阵对吧?” 风黎摇头,“不,还需要道长帮忙运转阵法,将宅中之人的魂魄引 出。” 干诚闻言,脸色骞然大变,他刚想说些什么,风黎又补充道“事成 之后,再加一百两,你若不愿,我就去请你师父一一 “行了行了!” 千诚苦看脸打断她,“贫道布还不成嘛?不过娘子这是打算做任么? 这么多人的魂魄同时引出,一个不好可是会出事的。” 风黎叹了口气,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未了在干诚震惊的目光中补充 道“万望道长务必维持住阵法,直到我将所有异物取出为止。 " 十诚嗑磕纤问道要多久??” 风黎稍微算了算,“最多半个时辰。” 千诚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半个时辰,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见此,旁边的乌鸦连忙飞上来,“大仙,要不要俺去寻些帮手来?” 风黎摇头,“不必了,你且先留一下,待事情结束,还要请你帮个忙 呢。” 失去了赚钱的机会,乌鸦有些失望,但它很快就恢复如常,又退到旁 边去了。 见干诚一脸生无可恋,风黎笑道“放心吧,我会助你的。” 千诚这才打起精神来,他让乌鸦出去帮忙买些材料,自己则去了院 中,为布阵做准备。 小半个时辰后,乌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只送货的大雕 那雕将东西放下,又收了货款,这才振翅离开。 十诚打开包裹,取出里面的东西在院中各处忙碌起来, 又是大半个时辰后,他才从某个墙角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廊下的 风黎点头,“可以了。” 风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他顿觉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被注 入体内,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风黎的声音。 “我借些力量与你,你只可往阵中引,切不可纳入自身经脉,否则必 会爆体而亡,切记。” 干诚严肃点头,“贫道记得了。” 风黎抬头看了眼,飞身落到正中的屋檐之上,她对着干诚点点头,干 诚让乌鸦离远些后,才将阵法启动。 道道白光忽而以他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朝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那些光芒在触碰到沉睡的人后停止爬行,转而如流水般将他们包裹其 中。 停顿片刻后,白光开始回流,而此时其未端已经绑缚上一个个半透明 的魂魄,每个魂魄的头颅中,都浮着一缕淡薄的绿烟。 风黎站在屋顶,眼见宅中所有魂魄都出现在院中,这才双手抱球,将 那个烟团托在其中。 渐渐的,绿色烟雾在她手中渐渐躁动起来,形状也不断变化着,最后 象是失去了反抗力,顺从地化作一个小漩涡,在白光之中缓缓流动。 随着漩涡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绿烟也像是受到召唤般,一点点 从灵魂中溢出,飘向漩涡中心,并被吞入其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绿烟才全部引纳完毕。 她正准备让千诚收阵,却忽然看到一股绿光从并中冲出,并朝她所在 的方向汇聚过来。 她心中一惊,但反应却很迅速,很快增加分力量,将所有烟雾牢牢 锁住。 直到井中再无动静,她才松了口气,而此时,她手里的烟团已如驼鸟 蛋般大小。 “收阵吧。” 她轻飘飘落到地面,町着手里的蛋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千诚将所有魂魄重新送回各自的身体后,才抖着袖子上前 来。 “?"才刚靠近,他就发出一声惊呼,“我怎么闻到一股药草的味 道?” 风黎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烟团上,“是它散发出的味道,先前太 淡了,闻不出来,这会儿聚在一处,味道自然就浓了。” 显示本书推荐 第73章 狗妖 第73章 狗妖 诚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冷汁,“这东西贫道总觉得有些熟悉呢? 像是在哪里见过。” 风黎闻言抬头问道“在哪见过?你好好想想。” 谁料干诚晃着脑袋神情痛苦道“不行不行,贫道现在头昏脑胀,根 本想不出来,还是等休息一晚再说吧。” 风黎心不在,也没追问。 手里的东西让她想起了那名女子,她的魂魄就是绿色的,那天闻婴也 说,在宅中有闻到药草的味道。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暂时想不通的事,她也没再继续想,刚才耗费了许多力量,眼下颇为 疲惫,于是她暂且将烟团收起,又将乌鸦唤了过来。 “你现在观他们面上,可还有雾气??” 乌鸦摇头,“没了,大仙,您真是神了,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类同时被救回来的。” 风黎笑着摇头,她走到井边,以气化鱼入并转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 何异常。 她也没在意,收拾完残局后,就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起来,吃过饭后,又去看望了孙家众人,询问 他们昨夜之事,可所有人都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没有多言,只让千诚多留几日,以防万一。 千诚昨晚受了她的救命之恩,也不好推脱,只明里暗里示意她加钱, 奈何她装傻充楞,并不接话。 十诚见此有些丧气,但很快又想到什么似的重新打起精神来,显然, 他又将主意打到了孙员外身上。 风黎懒得理会,下午宋程来寻时,就跟他一起乘车回府去了。 路上,他跟风黎说起咋大去尚书府的事。 炽炫果真带了一堆草要再去跟男童相斗,谁知那两人头天受了气,一 大早就跟着尚书夫人出去玩了,根本就不在府中。 炽炫扑了个空,心里不高兴,只好一直跟在宋程身后。 全于官付结案之事,严尚书虽然表现得十分惊,像是丝毫不知情的 样子,但据宋所言“那老狐狸不停跟我绕弯,一看就有问题。” 风黎失去耐心,当天晚上就雇了只同样精通幻术的白狐同行,去尚书 府走了一圈,谁知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答案。 五年前,向宏在郊外遇到严尚书的儿子纵马,不幸死于他的马蹄之 下,后来,这件事被严尚书压下。 此次听闻宅中出事,他怕再查下去会将当年的事情揭出来,这才特意 派人前往施压。 离开尚书府后,风黎给白狐结了银子,站在路边自送它离开。 夜间的街道是妖灵的世界,热闹非凡,她行于其中,听看周遭的噜杂 声,忽然觉得心中松懈许多。 一只狗脸人身的妖怪背看个小背娄从她旁边经过,带起一阵药香。 她侧头看了眼,那背篓中装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干的在下,新鲜的 在上,应该是准备掌去卖掉。 她脚下一顿,几步上前拦住了狗妖的去路。 “你有什么事吗?” 他开口,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目光疑惑地看着风 黎。 风黎笑问道“有事请教,可否借一步说话??” 狗妖想了想,“你急吗?要不你等等我,我先去把药卖了。” 风黎自然答应,她跟着狗妖走到一家医馆,看着他将草药卖给里面的 狗掌柜,又将碎银在手里掂了掂,这才心情愉悦地走出来 “好啦,你有什么事?问吧。” 风黎看向四周,目光锁定在一间茶铺内,“可否一同过去坐坐?” 狗妖看了眼茶铺名字,嫌弃道“它家的茶点味道太淡了,我不喜 欢,我们去另一家吧。” 风黎笑看应充,于是狗妖将她带到了另一间名为“花食"的糖水铺子。 铺子的老板是一只猫头人身的三花猫妖,两人到时,她正跟店里的另 一只狸花猫在忙碌地招呼来客。 见到狗妖出现,她连忙热情地迎上前来,“阿贵,你来了,今天要吃 点什么呀??这会儿有刚出锅的乳糕噢~” 对上她圆润明亮的眼晴,不知为何,狗妖突然有些害羞起来,“那就 来一份吧。” “好,还需要其他的吗?” 三花猫说着,又看了风黎一眼,甜甜笑道 “你们两位呢,就只要一份乳糕吗??” 狗妖楞了下,慌忙解释,“这是我在路边遇到的,我不认识她,不 是,我刚认识她一一 三花猫疑惑道“你在说什么呀?” 见此,风黎偷偷抿唇一笑,开口解围道“娘子看着上一些吧,我看 贵店还有天香汤,也来两碗吧。” 天香汤,即以沸水点成的木棍汤。 “好嘞,那二位先请坐。 "招呼他们入座后,三花猫就转身离开了。 见狗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风黎不禁笑道“我观娘子恐怕更心仪 那只狸花猫呢。” 狗妖生气道“你胡说,那是她妹妹!” 说完见风黎笑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一时不由难为情地开始转移话 题,“对了,你想问我什么啊?” 风黎这才收起笑意,将那个绿色烟团取出来,“你看看这个,可认得 是什么?” 狗妖好奇地接过,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神色渐渐严肃,是 某种巫药啊。” 风黎并未觉得惊边,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可能分辨得出这药是如何 做出来的?” 狗妖摇头,“我看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带你回去见爷爷,他老人家见 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 风黎自然高兴,“那就多谢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糕点和热汤就被端上来,三花猫笑道“两位 慢用。” 狗妖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自光追看她到处转,风黎见后微微一笑, 也没再管他,自己取了块乳糕一咬一一有点太甜了。 她又端起天香汤喝了一口一一也很甜。 她神色怪异地将碗放下,一抬头就见对面的狗妖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 视线,笑看问她“怎么样?好吃吧?我最喜欢这里的茶点,其他地方的 都太淡了,没味。” 风黎嘴角一抽,“嗯”了一声,眼静静看看他将那甜腻的糕点大块大块 塞进口中,心里只觉一阵腻味。 ps天香汤度娘词一一以木棍花、甘草为主料制作的方剂。 这里的木花是桂花。 显示本书推荐 第74章 毒 第74章 毒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风黎抢先结了帐,他又去跟三花猫磨磨蹭蹭告 别,最后终于是离了摊位。 风黎暗自松下口气,在路边另一个摊子上买了筒冰雪凉水,一口气喝 下天半筒后,才将那股腻味感压下去 狗妖见了有些不解,“你怎么还买水喝?” 风黎笑道“刚饮了热的,这会儿想喝凉的,你要来一份吗?, 狗妖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太淡了,我不喜欢。” 风黎神情微妙,也没再多言。 狗妖带着她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户人家门前 他化回原形,从狗洞钻了进去,又在里面招呼风黎。 风黎抬头看眼围墙,直接一个纵身翻越而过,落在院中。 四周很安静,只有屋内一盏孤灯,灯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阿 婆对面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狗妖示意她声,带她往角落里走去,那里有个用干草做的狗窝,里 面躺着看起来年纪颇大的老狗妖。 狗妖上前唤了声务,老狗妖拾起头来,见到风黎后,连忙笑看起身 道“贵客到来,未曾远迎,真是失礼了。” 待狗妖说清风黎的来意后,他朝屋内看了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方,贵客请跟老朽来吧。” 说看,他又从刚才的狗洞钻了出去,风黎无奈,只好再次翻墙离开。 老狗妖一路钻过三个狗洞,将她带到个位于荒芜角落的洞穴面前。 不过眼之间,风黎眼前就出现了扇一人高的木,狗妖化出人形, 打开门请她进去。 洞穴进去是两间不天的屋子,左边屋内靠里摆放了两张木制的小床 中间用一架青竹屏风隔开,前面是一套桌椅和一个靠墙的柜子 右边屋内有许多炉子、石春、研钵之类的器具,以及摆放着大箕的 木架,簸箕内装着各色草药,角落里还隐隐能看到好几个大萝筐。 老狗妖将她让进左边屋内坐下,又去隔壁生火泡了碗加苏叶的热汤给 她端上来。 “寒舍简陋,意慢贵客了。” 他说看,在桌边坐下,狗脸上挂看友善的笑容。 风黎跟他客套一番后,才进入正题。 她再次将那团绿烟取出来,老狗妖掌在手中仔细查看许久后,才惊疑 道“这药老从未见过,但这药性....若老朽没看错的话,此物十分夕毒 啊!” 风黎精神一振,连忙追问。 老狗妖严肃道“此物阴邪,老朽猜测,其药效应该是针对魂魄的 全于究竟有何作用,怒老朽暂时还瞧不出来。” 风黎听后,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狗妖神色渐渐谣异,“这样看 来果然没错,此物可渗入魂晚之内,引人丧失神智。” “能制此物者,必是对医药之道极其精通,这倒让老朽想起一些往事 来. 说看,他有些迟疑地看了风黎一眼,“从前老朽远游时,曾见过一些 特殊的人类,叫做巫医。” “他们精通巫术与医药,擅于将二者结合起来治病救人,往往见效奇 快,堪称神速。” “他们所制药物中,会带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如今老朽这东西,倒 十分像一种巫药。” 风黎陷入沉思,她倒到是见过巫医,他们确实有许多奇异之处,但她接 触得不多,对此类人群并不算了解。 “那您可知,这东西该如何解?” 听到她的问话,老狗妖摇头道“暂时没有头绪,但若让老朽研究一 段时日,说不定能寻到解法。” 风黎眼晴一亮,“当真?” 他自信笑道“老朽钻研医药之道也有数白年了,这点信心还是有 的。” 风黎想了想,取出瓶子将先前那名女鬼放出,“您再看看,像她这样 可还能恢复?” 老狗妖吓了一跳,待仔细看时,神色又不由震惊,“这….这人类的魂 魄,怎么会被毒害至此?!” “她中的不是这个毒吗?” 风黎看向那团绿烟, 老狗妖摇头,“这应该是另一种毒药,但具体是什么毒,老朽暂时还 说不好。” “那您能解吗?” 这次,他迟疑了,“不满贵客,解毒之事倒是好说,可这人类只剩魂 魄,老朽不通其术,恐怕无法施为啊。” 风黎笑道“这个简单,我去给您雇些帮手来,您要人类还是妖鬼? 术士还是和尚?我都能给您找来。” 老狗妖下了一跳,“这这这...容老朽想想,想想。”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让风黎去找个可靠的人类术士来,并再三叮 嘱一定要是对妖灵友好的术士。 风黎好言安抚并认真保证后,才起身打算告辞。 她将绿色烟团分走一半,因两只狗妖不太会控制魂魄,她又将女鬼一 并带走,打算回头再让术士一同带过来。 两只狗妖跟她一起出了门,老狗妖回去先前的院子里,年轻狗妖则跟 她同行到街上后才分开。 是夜,一切平静。 第二天,风黎带着炽炫去了趟闲云观,一来拜见凡空道长,二来给老 狗妖找帮手。 凡空道长今年已经近七十岁,须发皆白,眉自温善,更添儿分仙风道 骨。 他对炽炫很感兴趣,一直拉着她说话,炽炫也对他很感兴趣,于是, 一老一少没过多久就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此机会,风黎找到了千诚的师兄一一千云道长。 跟千诚相反,此人十分正派,他见不得任何不平之事,而且很符合老 狗妖的要求一一他对人类与妖鬼一视同仁。 这日他正好在观中,听到风黎说此事关乎一名女子的兔魂后,他毫不 犹豫就答应下来,甚至都没提报酬的事一一而这也在风黎的预料之中。 她还有许多花钱的地方,这银子自然是能省则省。 事情敲定后,她将装着女鬼魂魄的瓶子交给了千云,又给他留下狗妖 的地址后,这才带着炽炫离开。 炽炫十分舍不得凡空道长,问风黎能不能留下来玩两天,风黎想想后 同意了。 她非常开心,欢呼雀跃地将风黎送下山后,就飞一样跑回山上去了。 显示本书推荐 第75章 拜访 第75章 拜访 接下来孔天,妖灵在仍然没有找到鸟的下落,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一样,风黎又先后儿次在夜间去往鬼宅,也没任么发现。 宋橙那边倒是查出些零零散散的消息,有关于卢娴的,也有关于向宏 的。 卢娴在汴梁这么多年,一直都很低调,她很少出席各种宴会,自从曾 侯去世后,就时常托病在家礼佛。 “我听我娘说,曾老夫人刚嫁给曾侯的那几年,还是会经常参加宴会 的,后来被曾侯厌弃,应该是怕遭人嘲笑吧,才慢慢不爱出门走动的。” 宋说这话的时候,风黎正在低头看他带来的几张纸,上面记载了一 些卢娴在汴梁的陈年旧事。 听到他这话,风黎不由问道“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比如 欺负她、看不起她的人后来遭了报应之类?” 宋程想了想,“没有吧,我娘说她早年时性子还是很平和的,自从曾 侯离世,曾文彦袭爵后,才慢慢变得强势起来,想来也是出于无奈吧。 风黎点点头,又沉思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伯府,她当时身上是 什么味道吗??” 宋楞了下,随即羞恼道“你这问的什么话?她是长辈,我一个晚 辈,哪好留心去闻人家什么味道??” 风黎知道他想歪了,忙笑道“你先别急,我这样问也是有原因的。” 说看,她指了指其中一行字,“你看,这里既然说她常年礼佛,那身 上应该有股香的味道,你上次可有闻到过??” 宋这才平静下来,他想了想,肯定道“有,有股很浓的檀香的味 道。 风黎也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但她当时注意力都在观察其人身 上,并没太留意周围的环境, “不过,我总觉得那香味有些奇怪。” 这时,宋忽又迟疑道“不太 像普通的檀香。” 风黎精神一振,“怎么说??” 宋程皱眉想了很久才道“像是掺杂了其他味道,但檀香味实在太浓 了,不太好分辨,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敢肯定有没有记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去拜访一次。” 风黎果断道。 宋有些鳄然,“还去啊?” 风黎点头,“去,今晚就去。” 晚上去?” 宋神色愈发怪异了,“我一个世子,大晚上去拜访曾侯 的遗,这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风黎笑道“那就不走正门,偷偷去。” 宋程欲言又止,却被她打断,“对了,这个向宏的消息怎么这么少? 宋解释道“没办法,他是早年间来到汴梁的流民,是个孤儿,既 没有父母族亲,生前也没有娶妻生子。” “他是从酒楼伙计一步步爬上来的,后面就一直在做生意,实在找不 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风黎看着他开的那间酒楼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 那白初见曾文彦时的酒楼吗? 她忽然问道“向宏死后,他的家产是如何处理的?” 未答道“由官府做主转实了呗,谁让他一个亲人都没有呢?” 风黎又问道“这间酒楼被转卖前的账册,官府那边能查到吗?” 宋看了眼,“能吧,我也不太清楚,你需要的话,我让人去问问。” 风藜笑着点头,之后便是闲话不提。 这天傍晚,她又收到了干诚报平安的消息,这些日子以来,孙家那边 一直很安静,许是上次失手让幕后之人起了忌惮心。 到是诚闲着无事,每日寞思苦想,终于记起为何会觉得绿烟熟悉 那是在六七年前,他曾经在城附近遇到过一只排迥的安鬼,那只鬼 想出城去,回家看望老父老母,却碍于门神威压无法寸进, 她当时的情况十分糟糕,魂体很虚弱,是拼看一口气才强撑下来,而 她的魂体中,就有这样淡淡的绿烟。 千诚当时见她可怜,难得生了怜閃之心,想帮她一把,谁料还没来得 及出手,旁边就窜出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等千诚反应过来时,那黑影早已跑远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那到 底是什么东西。 由于时间太久,而且这件事并不算特别,渐渐地他就忘到了脑后,者 不是这次又看到绿烟,他都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很显然,他着到的女鬼应该跟风黎在鬼宅中遇到的那只有些联系, 今狗妖已经在研究解药,她自然也不用再浪费精力去思考。 晚上子正,她敲响宋的窗户,拎着他直接飞出王府,朝定安伯府所 在的方向去。 宋樟吓得浑身冷汁,僵硬地不敢动弹,直到落地后,他才缓过劲来, 扶着围墙朝风黎怒自而视。 风黎假装没看见,留心观察着周围环境,回忆那天的路线 “你就不能让我准备一下吗?!” 路上,宋惯惯地低声谴责她, 她笑道“这种事准备得越久,折磨得越久,我也是为你看想。” 宋还想辩驳,但不远处的人影让他迅速闭了嘴。 是巡夜的嬷嬷婢女,一行人穿过长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黎见他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也不必这么 小心,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 宋程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挺直了腰杆想要继续谴责她,却又听她道 “但说话声音太大还是会被听见,所以安全起见,咱们就都别说话了吧。” 宋堂“ 故意的吧?她一定是故意的吧?!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终于找到了卢娴所住的院子,他们藏在黑暗角落 里,只见屋内一片漆黑,显然人已经睡了。 风黎转头看了眼宋樟,低声嘱时道“你在这里等看。 “话音未落,她 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宋无奈,只好缩在原地等待。 约摸一刻钟后,风黎回来了,神色失望地对他摇头道“屋内没什么 异常。” 见她终于出现,宋松了口气,连忙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 办?” 风黎看向四周,“再去其他屋子里看着。” 显示本书推荐 第76章 獐狮 第76章 狮 她将整个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佛堂前 “我记得,曾老夫人很喜欢礼佛?” 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又问这个,但仍点头道“据说她平日除了 吃饭睡觉,其他时候几乎都待在佛堂里。” 风黎闻言转头看向他,下一刻,他只觉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时,自口 已经出现在佛堂内。 他惊奇地看向四周,而风黎已经朝着前方的佛像走去。 她站在前面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股淡淡 的药味?” 未樟听后使劲吸了两口气,不确定道“好像是有,但这里檀香味太 浓了,不太闻得出来。” 风黎没再说话,她闭眼感受了片刻,身影忽然如一道风般刮向佛像 后,没过多久,那里就响起了她的声音,“进来。” 宋连忙上前,却惊牙地发现佛像后背已经被打开,而里面赫然有一 道半掩的石门。 他小心翼翼推门进去,面前是一道幽长的走廊,走廊尽头一片漆黑 其间并没有风藜的身影。 “继续往里走。”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风黎的声音,他只好鼓起勇气穿过 长廊,迈入那片黑暗之中。 短暂的失明过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白光,他定晴看去,顿时被 惊得瞪大双眼,久久无法回神。 只见面前是个宽阔的石室,周围摆满各种药草、器具、书籍等乱七八 糟槽的东西,而石室正中,有一个由古怪符文绘成的阵法,阵法中央则是一 头异兽。 它长得十分奇特,模样像狮子,身体完全透明,脉络脏腑肉眼可见 第一眼望去时,甚至注意不到它的轮廓。 见到两人出现,异兽十分激动,它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扑向宋 樟,可阵法中陡然升起数道黑绿色的光墙,将它阻挡在内。 宋跑到风黎身边,神色既惊且叹地看看这一幕,“这是什么东 西??看起来好神奇啊。” 风黎闻言,不由神色古怪地嘌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世子学识渊博 能认出来呢。” 宋程面色一僵,训训道“这个....本世子在国子监时蛋然很努力读书 了,可惜效果不佳一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由生气道“你又忽悠我,国子蓝哪 里会教这些东西?!” 风黎笑着安抚道“世子别生气,我告诉你这是什么。” “神农尝百草的故事,世子应该听过吧??” “那当然。” “昔日神农氏走遍天下,探寻百草,其间多有毒物,世子可知,他是 如何活那么久的??” “为何??” “因为,他随身携带了一只奇兽,名为獐狮一一就是眼前这种异兽。” “獐狮全身透明,脏腑经络肉眼可视,神农氏将各种草药给它吃下 去,就能观察到这些草药所引起的变化,从而确定其药性作用。” 宋听后惊叹不已,“好神奇!那为什么在传说里,后来神农还自己 吃毒草死了呢?” 风黎解释道“因为有一天,神农氏给獐狮喂了毒虫,那虫子通体 黑色,一遇到动静就缩成一团,像颗黑珠子,人间称作滚珠虫。” “獐狮嚼过此虫后,毒汁进入脏腑,通体发黑,很快就死去了,神农 氏失去狮,只好以身试草,所以才会被毒死。” 宋橙恍然,“原来如此!不过滚珠虫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过见过?” 风黎笑道“这东西长在山间,世子出身高贵,自然见不到。” 宋不太高兴,“等得了空,本世子就亲自进山去找,定要看看这虫 子长什么样。” 风黎懒得理会他,就没接话,只将自光落到狮身上,喃喃自语道 “倒是许久未见过此类药兽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宋听到这话,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所以说,这东西是曾老夫 人养的?她养这个做什么?” 风黎随口答道“因为她是名巫医。” 宋自然知道巫医,但很显然,这个词跟卢娴联系在一起,仍然足够 让他惊访,“没听说过曾老关人还会治病啊。” “她有意隐藏,自然无人能发现。” 风黎说着,又在四周转了一圈,然 后停在一个角落里。 她将其中一个罐子打开,里面冲出一股绿烟,幸好她眼疾手快,又迁 速将那烟按了回去。 “看来,想要孙家众人性命的就是她了。” 宋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渐渐古怪起来,他惊疑问道“曾老夫人 为什么会想杀孙家的人?难道朝阳堂姐的死有问题?!” 采荷看到了棺材的幻象,而那棺材很像是朝阳郡主的,再加上户娴意 欲杀人灭口,宋很难不联想到这一点。 风藜没有回答,毕竟她也不清楚事情真相。 其中一个墙角上堆放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书籍和纸张,风黎上前翻了 翻,多是些记载巫未医药的书,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将书丢回去的时候,她忽然留意到被压在底下的几页纸,待到取出看 清上面的内容后,她脸色骤然一变。 宋见此连忙凑上前来,“这是什么?” 她顺手将纸藏在身后,“是一个巫术的记载,有些恶毒,你不能看。” 宋不高兴了,“你把本世子想成什么人了?本世子还能偷学不成?, 风黎起身笑道“就算你不学,看了也会留下印象,万一不小心说出 去,很可能招惹祸事,安全起见,还是别看了吧。” 宋樟撇撇嘴,倒也没再坚持,自已跑到旁边看其他东西去了。 风黎微松口气,这才又掌出那儿页纸仔细查看起来 这时,宋堂在不远处唤她“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她走过去,就见宋指着一排排的小琉璃瓶问她“这里面都是些什 么?” 风藜嘌了眼,“全是魂魄。” 宋看不见,但她可以很清楚看见,这些琉璃瓶上都散发着微弱的白 光。 宋樟吓了一跳,“什么魂魄?” 风黎答道“人类、动物,什么都有,还有灵。” 宋听后,将整张脸都凑到了瓶子面前,“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 见?” 风黎点了下他的眉心,他顿时惊得差点蹦起来,“哇!这这这. 稍作思索后,风黎忽然笑问道“世子想不想跟我一起干件大事? 宋满脸狐疑,“你要做什么?” 她笑而不语。 ps獐狮文中解释过了,就不复述了~ 滚珠虫应该是滚山球马陆,团起来就是一颗小球,怪可爱的【表 情)显示本书 推荐 第77章 牛车 第77章 牛车 下一刻,宋槿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堆草药依次跳出箩筐,或是单独一 根,或是数根一组,在石室内窜来窜去,寻找自己能扛的东西。 小半个时辰后,石室被扫荡一空,草药们或举或抬着东西在门边站成 数排,等候风藜的指令。 宋整个人僵立在旁,还没回过神来。 风黎看向正中的阵法,那只獐狮正蜷缩成一团,默默注视着他们。 她走上前去,符文在她的脚边化作飞烟飘散,樟狮楞了下,反应过来 后一跃而起,就要往石室外冲去,可却被什么东西扯住腿,无法寸进一 步。 它低头一看,就见刚才散开的飞烟不知什么时候凝成了数细绳,此 时止牢牢将它束缚在原地。 在它可怜又无助的自光中,风黎走上前,摸摸它的脑袋,“帮我个 忙,我就放你走,如何?” 它了眼,点头答应下来。 风黎这才将它放开,又指挥着草药们依次离开石室 未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跟在最后,他偷偷问风黎,“找们就这样把 东西全都带走,会不会不太好?回头她发现了会发疯的吧??” 风黎笑道“那又怎么样?” 他楞了下,还有些迟疑,角落里最后一个药炉却突然飞过来落到他怀 里,他没有察觉,身体被带着重重往下一沉,忍不住对风黎怒目而视。 风黎当作没看见,跟在獐狮身后往外走去,宋不敢大声说话,只好 气闷地跟在后面。 佛堂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外面一片寂静 草药们跳上窗台,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翻越围墙,融入夜色之中。 风黎带着它们穿街越巷往回走,宋抱着数十斤重的药炉,到后面实 在累得走不动了,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飞回去??” 风黎警他一眼,“飞来飞去不耗力气啊?还是这么多东西一起飞,你 想累死我。” 宋被了下,想要反驳,但心里确实又有些犯嘀咕,毕竟他也不清 楚风黎到底是任么身份,只知道她表现出来的实力忽强忽弱,好像很不稳 定的样子. “那就不能找个代步坐骑嘛?” 忍耐半响后,他还是忽不住抗议道“本世子这样走回去,肯定会索 死,明早还要去上朝呢!!” “是今早。 “风黎纠正道“按照现在的速度,世子走回去后也不用再 睡了,歇一个半个时辰,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宋樟不禁怒自而视。 风黎别过头去,“我开玩笑的,世子不要生气,今夜情况特殊,我们 就雇一辆牛车来拉东西吧。” 宋有些志志,“这样会不会吓到人?” 风黎笑道“放心吧,不会的。” 她让宋程跟一众草药等候在暗处,自己已离开朝街道上去了 约一刻钟后,她带看一只午头人身的妖怪走了回来。 那妖怪身形庞大,远远望去足有两层楼高,吓得宋不自觉打了个寒 。 等它走近后宋才发现,它双手过头,还举着一个半人高的车厢, 它将车厢放在开阔处,那上面是数排座位,它瓮声瓮气道“客人, 可以上车了。” 风黎点点头,招呼一众草药上车,宋颤颤巍巍跟在最后,不敢抬头 看牛妖那硕大而锋利的尖角,和他浑身虱结的可怕肌肉 风黎最后一个上车后,他两手握住车相边缘,伴随看一声低喝,宋 发现自己的视角进速升高,很快就停留在半空。 牛妖行走得很稳,坐在上面如履平地,若不是周围的景象在迅速变 化,甚至都察觉不到他们在移动。 宋程觉得十分惊奇,忍不住放下药炉,趴在边沿上下左右地张望。 见此,风黎笑道“对了,我出来得网忙,身上没带银子,世子你看 这车钱 宋心情舒缓,大手一挥豪气道“车钱本世子出了!!” “那就太好了。” 风黎笑道“我就知道,世子家财万贯,这区区的五 十两银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宋嘴角一抽,“夺少?!” “五十两。” 这什么黑车?怎么不直接去抢?! 当然,这话他不敢当着牛妖的面吼出来,只好咬着牙僵硬地点头,却 再没了看风景的心思。 这时,牛妖突然开口了,“客人,俺老牛收费没那么贵的,俺抬一 车其实只要二两银子。” 宋堂顿时反应过来,不由转头瞪向风黎。 她面色自若笑道“我今晚也算带世子见了世面,收些辛苦费罢了, 世子何必如此小气?” 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又是一段路后,宋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不是回去的路啊,你要把 我带哪去?” 风黎自视前方,“这些东西不好带回王府,先送去一个地方,我们再 回去。” 她说的自然是狗妖家中,见他们深夜到来,老狗妖十分惊,“贵客 怎么这时候来了?解毒之法老朽才刚得些头绪呢。” 风黎示意他看向那些草药,“今夜得了些东西,想看您会有用,就给 送来了。” 老狗妖连忙从狗洞钻出院子,还是带他在回了上次的洞穴内,年轻狗 妖阿贵正在里面忙活着什么,见他们来,连忙上前相迎。 草药们依次将东西放下后,又陆续跳回原处,然后便安静下来不再动 弹。 许是它们动静有些大,惊动了已经睡下的千云道长,他穿戴得整整齐 齐后,才从屏风后出来,见到风黎二人,连忙跟他们见礼。 风黎将外面的獐狮唤进来,对惊异的三人笑道“此乃无意中所得, 或许可以帮到你们,这段日子,就先将它留在这了。” 说着,她又特意交待了几句,无外乎一些饮食禁忌,三人均听得十分 认真。 事情办完后,风黎又分别单独跟老狗妖和千云道长说了会儿话,这才 带着宋乘牛车离开。 路上,宋兴奋问起刚才的事,风黎随意敷衍了几句,见他一扫疲 惫,变得神采奕奕,不由问道“你不困了吗?” 宋将袖子一挥,精神道“本世子体魄强健,精气神十足,一夜不 睡根本算不得什么!等天亮了,本世子直接上朝去!” 风黎无言地看看他,片刻后笑赞道“世子真厉害。” 显示本书推荐 第78章 账册 第78章 账册 两人回到王府时,离往常宋起身的时间只剩半个时辰了。 在他哀怨的目自光中,风黎挥挥衣袖,自己回去睡觉了。 宋无奈,只好略微躺了会儿,眼才刚合上就被家仆叫醒洗漱,准备 出发。 顶看两只青黑的眼晴去上早朝的路上,他开始后悔咋晚不应该熬夜 并暗暗发誓今大一定早睡,至于能不能早,谁知道呢 中午风黎起床时,宋已经溜回来睡觉了,他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 饭都没来得及吃,就风风火火跑到后院敲响了风黎的房门。 “做什么?” 他一脸郁,“我让人去询问账册的事,衙门那边说时间太久了,不 好找,最近案子多,他们也没空帮忙找,估计近期内你是掌不到了。” 风黎想想后笑道“这东西又不是只有衙门有,我们去酒楼问问吧! 现在的东家肯定有。” 宋“啊”了一声,“我也去啊??可是我还没吃饭呢!” “正好,去酒楼吃。 “风黎说话间已经出了门,又问他“对了,今日 定安伯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宋程看脸应道“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都知道,我一早下了朝就 回来睡觉了,这才刚醒呢。” 风黎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谁告诉你神仙什么都知道的?” 宋疑惑道“不是吗??传说中神仙无所不能啊。” 风黎笑道“那是因为人类不了解神仙,所以将他们的力量无限放大 了,其实神仙也只是一类比较强大的生灵罢了。” 宋樟顿时来了精神,“那你是什么?仙人还是神兽??认识这么多年 了,你还没告诉过我呢。” 风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啊,世子记得带银子,刚才走得急,我又 忘了呢。” 宋堂“…..你故意的!你太过分了!” “嘻嘻~” 由于宋樟带了足够的银子,这次风黎用了最简单的办法一一直接找到 酒楼东家,以宋的世子身份再加上利诱,东家很快就答应下来。 但由于年岁日久,账册有些不太好找,他们直等到华灯初上时,才拿 到儿本破旧的册子。 风黎大致翻看了一遍,眉头逐渐皱起,“不太对劲。” “什么?” 宋一边翻页一边问道。 风藜将册子摊开推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处道“按照之前的消息 这家酒楼在向宏的经营下,生意一直很不错。” 可你看这盈利,只比普通茶铺略微强上一些。” 宋一看果然如此,于是猜测道“或许是那段时间生意不好,又或 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总不能是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提前散尽家财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不由惊诉道“你是说,他的死可能并 不是意外?!” 风黎摇头,“说不好。” 为了确定这件事,他们又将东家找来特意打听了一下,结果如他们所 料,那些年这间酒楼每日客似云来,并不存在生意不好的情况 也买下酒楼时,还曾听衙的人提起过,他们在向宏的宅子里只找到 少量财物,也不知他这些年挣的银子都去哪里了。 风黎又问了些事情后,才辞过东家离开酒楼 宋问她“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风藜应道“等。” “等什么?” “等人回来,等消息,等解药,等真相被揭开的那大。” 宋忽然有些低落起来,“你说,朝阳堂姐会不会真是曾老夫人杀害 的?” 风黎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以乎有些不忽心,但还是应道“或许, 真相比这个还要残忍些,世子,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宋一楞,“什么意思?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风黎叹气道“只是猜测,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还是不说与世子 听了。” 宋橙证证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天色不早了,今晚世子便早些回去保息吧。” 一段路后,风黎忽然笑道“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世子再 见。” 宋站在原地,直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才失魂落魄地带着家仆往 回走。 这天晚上,他很早就躺在床上,但因思绪纷乱如麻,怎么都睡不看, 直辗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接下来的数,定安伯府那边都十分平静,仿佛卢根本没发现石室 内已被扫荡一空。 曾文彦依旧被关在大牢里,不知官家跟昌王和几位大臣说了些什么 后来他们也没再继续闹。 风黎又先后去了九次鬼宅,连地底下都探查了一遍,却仍然没什么发 现。 在宋樟的重金诱惑感外加安全保证下,荣主府的一些家下和嫂女先后去 宅中住过几晚,但不知为何,他们也没再看到过异象。 许是日子太过清闲,宋樟终于想起了自已要去找滚珠虫的事,于是在 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他带着一众家仆兴冲冲地出发了。 当天晚上,一辆疾驰的马车驶回了荣王府,他捂着自己红肿胀痛的小 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被毒虫咬了,幸好附近有采山货的农人,给他找了些药草暂时压制 住毒性,这才能一路飞驰回来就医。 风黎去探望时,他正靠在床头“哎哟哎哟"地叫唤, 风黎一进门,他就闭了嘴,一脸悲痛欲绝地望着她,咬牙挤出一句 “本世子下次一定要带看御医去!” 风黎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外走。 宋急了,“你回来!不是来探望本世子的吗?走什么走?快回来 啊! 风黎脚步愈发快起来,将他的鬼哭狼喙尽数甩在身后 这人没救了。 又是数日过去,这天下牛,风黎忽然收到了妖灵行会的消息,待看清 上面的内容后,顿时“噜”一下站起身来。 彼时宋樟正包看一腿坐在旁边,不知第儿次跟她炫耀自已因为受伤 不用上朝的事情,见她这样不由好奇问道“发生什么了?你这么激动。” 风黎转头看向他,“我等的消息来了。” 鸡鸟终于有下落了。 ps世子也不想上班【表情】显示本书 推荐 第79章 别卷了别卷了 第79章 别卷了别卷了 据妖灵行会所言,它们打听到有妖曾在城西地底的蛇国之中看到过一 只大鸟。 那鸟颈部修长,眼晴和喙赤红如血,眼神阴冷,十分符合风黎的描 述,只除了一件一一她身是伤,羽毛凌乱而稀少,根本瓣不出原本是何 模样。 风黎町着“蛇国"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法梁外城分为东西南北城,而每个城区都有一只统领的大妖,城西的 妖主就是那盘旋于地下的巨蟒。 大部分小妖生活于地面,对它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容,只有少部分妖知 道,它栖息在地底的蛇国之中。 据知情妖灵透露,那里阴暗潮湿,长满苔藓,甚至还有许多树木草 植。 但由于长期见不到阳光,那里的树植长得十分古怪,而且皆有剧毒, 寻常妖灵轻易不敢踏足,这次的消息还是一位受邀去参加宴会的宾客透露 出来的。 那位宾客是只石妖,自身实力也很强大,所以才能去参加宴会而安然 无恙。 风黎觉得有些头痛,若那鸡鸟真被巨蟒抓走了,她岂不是要亲自去一 趟蛇国? 一想到那样阴暗潮湿还满是剧毒的环境,她就觉得浑身发毛.… 在她为去蛇国之事做准备的第二天,炽回来了,是凡空亲自将她送 回来的。 风黎赶到时,凡空正在跟荣王叙旧,而炽炫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起来 十分乘巧。 见凡空面上虽带看笑意,眉眼间满是愁绪,风黎脚步不由一顿, “大人,您来啦!” 见她出现,炽炫眼晴一亮,连忙迎上前来。 风黎随口应了声,上前跟二人见礼,凡空起身手搭拂尘还了一礼,一 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此,风黎以梳洗换衣为由支走了炽炫,这才询问他“道长何以满 面愁容?可是小九给您惹了什么麻烦?” 凡空连忙摇头,“这倒没有,只是… 据他所言,这段日子炽炫在道观中还算安分,她每大跟在小道士们身 后玩,和他们一起练功,还帮着扫地劈柴,玩得十分高兴。 但有一点让凡空很头疼,那就是她每天都要跟小道士们切一一名为 切硅,其实就是聚众打架。 一开始,凡空并没太放在心上,反而觉得有她这个陪练,小道士们也 能更加努力地修行,可渐渐地,他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小道士们见赢不了炽炫一个小孩,心里不服,于是果真更加勤奋起 来,最初只是时间长些,到最后竟开始不舍昼夜地修炼。 于是就这样,一众小道士相互追逐比较,通宵达旦,导致第二天精神 萎靡不振,反而耽误课业,这完全违背了道观的宗旨。 凡空想让炽炫放水认输,以使他泄了心中那口气,但炽炫将脖子一 昂骄傲道“吾凤凰一族,只有战死,从不认输!” 他又想强令小道士们不要那么拼,但他们每天都跟炽炫打架,每关都 打不过,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于是全都阳奉阴违,不作理会 他没了办法,只好亲自将炽炫送回来。 风黎听完后不禁扶额,半响才道“给道长添麻烦了,您放心,我会 好好管教她的。” 凡空松了口气,却又因道观中的情况而发愁,因此没坐多久就告辞离 开了,风藜辞过荣王,也回了后院。 彼时的炽炫已经梳洗完换了身衣裳,看到她后高兴地冲上前来朝她怀 里扑,“大人,都好多好多天没见啦,小九很想念您呢,您想不想小九 呀?” 风黎一指点着她的额头将她推开,神色十分复杂。 见此,她委屈地低头开始对手指,“大人,小九这次很乘的,没有给 您闯祸呀。” 风黎欲训支止。 凤凰属火,天生的精力充沛,打架也算是一种疏泄方式。 这次的事真论起来也确实不全是她的问题,还有一部分原因在小道士 们身上。 见她一直小心翼翼观察看自已的表情,不知为何,风黎气笑了。 她伸手拍拍炽的头道“我要出去一趟,明天回来,你就留在王府 好好准备一下,明晚我带你去打架。” 炽炫一听,眼晴顿时就亮了,“真的吗?好啊好啊!大人,您要带小 九去哪里呀?” 风黎没有回答,只是应道“明晚你就知道了。” 这大下牛,风黎离开了王府,直到第二大虏晚才回来, 她带回两个盒子,一袋肉干,见炽炫兴高采烈地迎出来,她随手将那 袋肉干丢给她,“赶紧吃,吃完我们就出发。” 炽炫好奇打开,“这是什么?” 风黎解释了一句“耳鼠肉,可御百毒,我们要去的地方全是毒物 吃了这个,更安全些。” 袋子里只有两块巴掌大的肉干,炽递给风黎一块,自己拿了一块咬 着吃,“这盒子里又是什么?” 风黎打开上面的盒子,里面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白玉瓶,和一个更小 的盒子。 她将其中一个玉瓶也丢给炽,“这个也拿着。” “做什么用的?” “晚些时候告诉你。” 第二个盒子里,放看一看起来最普通不过的油灯,唯一不同的是 这盏灯呈蛇形,一盘旋的蛇。 将东西收好后,眼看天色已经黑下来,风黎便带着炽炫越墙离开了王 府。 蛇国的其中一个入口在城西某座青楼之内,楼里的姑娘多是蛇妖所 化,老则是她们的首领。 风黎带着炽炫从后门潜入,直接抓住老逼问,在强大的威压之下, 她很快妥协,答应并放她进去。 在她房间的床底下,有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一这就是她所守护的。 见两人跃入其中,被黑暗吞没,年约三十的美艳女人不由冷笑了一 声,“真是鑫货,进了这地方,任你再强大也不可能出得来,你在就好好 享受吧。” 说看,她甩袖而去,在她身后,洞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闭合,直 至再也寻不到丝毫踪迹。 ps小凤凰“我不知道啊,他们那些道士自己就内卷起来了,卷得 好厉害,我都看呆了耶!” 【注释】 耳鼠《山海经·北山经》“文北二白里,丹熏之山…….有鲁焉,其 状如鼠,而首麋身,其音如犬,以其尾飞,名日耳鼠,食之不臊( 【表情】i),又可以御百毒。” 耳鼠长得像老鼠,却长看兔子头和麋鹿身子,叫起来像狗叫,它用尾 巴飞翔,据说吃了它的肉,不但可以治疗腹部的肿胀,还能白毒不侵。 显示本书 推荐 第80章 蛇国 第80章 蛇国 洞中,一阵强烈而持久的下坠感后,两人终于看了地, 风黎取出油灯点亮,那灯漂浮在半空,火焰虽然微弱,却将四周照得 清清楚楚。 她们此刻身处在一布满苔藓的小路上,四周是铺天盖地的怪异黑 影,眼前是只容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 还没等炽炫看清那些黑影是什么,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嘶嘶声,伴随着 沙沙的爬行声。 风黎拉住炽炫,双指微抬间,油灯愈发明亮了些,借着灯光,她们很 快看清了动静来源。 道旁怪石蟋,草植幽诡,期间盘旋着数手臂粗细的大蛇,此刻那 些蛇已经爬到近前,正对她们虎视既。 炽炫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一抖,默默朝风黎身后缩了缩。 这里湿气太重,让她十分不适。 “你们是何人?为何会闯进来?” 一首领模样的银环蛇突然开口问 道,他的目光死死町着炽炫,眼中充满贪婪的欲望。 风黎侧身将人挡住,笑道“有事相询,特来拜访蛇主。” 银环蛇一声嘱笑,“吾王是你等无名之辈想拜访就能拜访的吗?来 啊,给我上,将她们撕碎了,留下头顾敬献给吾土!” 风藜踩了咪眼,笑意不变,下一刻一 “啊!!” 一堆麻绳以二人为中心飞向四面八方,一短尾蛇重重砸 在银环蛇身上,将它砸得火冒三丈。 “一群废物!” 它口中骂着,又迅速将自己的身体盘成一团,并将头埋 在身下,那双蛇眼透过缝隙处死死町看风黎 但不过眼间,那道身影突然就消失了。 它楞了下,正要起身寻找,忽然察觉一道力量死死箍住自己七寸处, 将自己身体拉直,头齐平到一张人面前。 风黎笑咪咪看着它,还伸手戳了下它的七寸,“现在,可以带我去见 蛇王了吗?” 银环蛇恐惧不已,连连点头,“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妖这就带您 去见大王。” 风黎哼了一声,将它丢到前面小路上,“那就走吧,别浪费时间。” 已不敢反抗,只令其他蛇继续守在入口处,自已带看两人往前行去。 接下来的一路弯弯绕绕,沿途满是高大可怖的草植,这些树木之上布 满黑色苔鲜,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的巨兽,正从头顶俯视看她们 脚下的路十分湿滑,炽走得难受至极,没多久就化回了原形。 她飞在风黎身边,累了就停她肩上歇一歇,饶是如此,这里潮湿的空 气依然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风黎见后摸了摸她的头,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将她整只鸟包裹在内 她顿觉舒服许多,忽不住用头蹭了蹭风黎的脸颊。 “到了。” 前面突然传来银环蛇的声音,风黎停住脚步朝四周看去,就见这是一 个空旷的山洞。 但要说空旷也不尽然,因为四周壁上止密密麻麻盘旋看无数的蛇,其 中还有数水桶粗细的大蛇,它们攀在洞顶,一双双骇人的眼晴齐刷刷町 着两人。 风黎眉头一挑,就见银环蛇迅速窜开,在不远处冲着两人得意地阴 笑,“想要见吾王,先过了几位大人这关吧。” 炽炫只是只幼崽,况且这里的环境有利于蛇妖们,真要打起来,她肯 定不敌。 但经过刚才短暂的害怕后,这会儿她骨子里的骄傲和不服输又冒了出 来,于是她强行压下心中的志志不安,怒自瞪着一众蛇妖们 风黎藜笑一声,下一瞬,蛇群铺天盖地而来 眼前陡然爆发出一道刺自的白光,晃得炽炫不自觉闭了眼 等再静开时,她才看清那油灯不知何时涨到了磨盘大小,灯中火焰 熊熊,冲天而起,又在触碰到石壁后炸成无数火花四溅,将蛇群惊得四散 奔逃。 几大蛇周身浮现出防护光罩,但在火花一次次的灼烧下正在慢慢变 薄。 油灯停在一人一鸟头顶,垂下柔和的白光将她们护于其中。 在大蛇们惊惧的目光中,风黎一步步走上前,笑着问道“现在,可 以带我去见蛇王了吗?” 大蛇们战意早已消散,眼下听到这话,忙不迭点头应道“可以,可 以,先前多有不敬,还望见谅,我们这就带您去见吾主。 话音落下,油灯恢复正常大小,又漂浮到风黎身旁。 大蛇们对视一眼,纷纷退去,最后只留下一金环蛇带路 这次它没敢再耍花招,老老实实将一人一鸟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样 山洞外。 经过一番通报后,它才继续往里前行,一边爬一边小声交待道“吾 土止在修炼,还请二位先在偏殿中稍候,等吾土练功结束,就会来招待二 位。 风黎一边心不在爲地听看,一边打量四周。 这个山洞十分开阔,而且看起来很眼熟,她仔细一想,正是仿照大内 呈宫的布局所建。 由于蛇能夜视,洞中一盏烛火也无,全靠风黎带来的油灯照明。 光芒所到之处,可以看见这座蛇宫只有外形,内里则是苔藓、水池与 一些低矮的草植。 周围的空气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再加上黑暗阴冷的环境,尽管有光 卓防护,炽炫仍是难受得头脑, 她不再飞行,一路都缩在风黎怀中,将头理进翅翘膀里保息。 金环蛇将她们带到一座宫殿内,又命蛇仆端上来两盏“甘露”,这才退 出门去。 屋中没有座椅,只有一块摆在正中的巨石,风黎上前看了眼那两盏所 谓的甘露,却见只是清澈的水,似乎并没什么异常。 她掏出小白玉瓶,从中倒了些白色粉末入内,却见整盏清水眼变成 了如墨般的黑。 她冷笑一声,将瓶子收好没有说, 烦炫探出个脑袋来,见到这一幕,忽不住问道“大人,这是什么? 风黎摸摸她的头解释道“是鞭灰,昔日天帝曾赠予神农氏一根神 鞭,鞭子打在草药上,可识其毒性。” 后来神农氏不慎中毒身亡,这鞭子儿经辗转,残破不堪,无法再 使用。” “这次要来蛇国,我便将鞭子搓成了灰一起带来,关键时刻可以识另别 毒物。” 虽然这里到处都是毒物,似乎根本不用识别。 显示本书推荐 第81章 蛇王 第81章 蛇王 炽炫听后忧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 继续等吗??” 风黎应道“先等等吧,虽说方才动了手,但实属无奈,如今不好再 无礼欺主,以免结怨太深。” 炽炫听后有些失望,于是闷不乐地重新将头理了回去 谁料两人等了又等,外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风黎站得双腿发麻,周围糟糕透顶的环境更是让她怒气逐渐上涌。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遭受毒虫的侵扰后,她忍不住了,望向门外冷 笑连连,“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只能用其他方式商谈了!” 她将“商谈”二字咬得极重,话音未落,人已经如一道风般朝外面卷 去。 她不再留手,也不用再顾忌自已的神识会伤害到途中妖灵,反正这地 底下全是蛇妖。 她将感知外放,很快就找到了蛇主的位置,它正盘卧在最天的一间营 殿内,舒适地享用一只巨鼠一一那是它的属下所贡猎物 它长着三角形的头,通体呈灰褐色,背部是对称的三角深色斑纹,斑 纹边缘呈黑褐色;它的腹部是白色,上面有许多黑色斑点。 很显然,它是一尖吻蛇,因其毒性剧烈,传说人被咬伤后,不出 五步即死,所以民间又称五步蛇。 但因是妖身,它的体型十分庞大,比一般的蟒蛇还要大上许多,盘起 时远远望去,仿佛一座小山 它长着一对尖锐锋利的长牙,像是两把闪着寒光的宝剑,一双缝状竖 瞳阴鹭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风黎一路过来,所有蛇都匍匐在地,被强大的威压震到不敢动弹, 唯独这间宫殿内,在她的刻意收敛下一切如常。 因此当她陡然出现在殿中时,蛇主吓了一大跳。 待看清她的模样后,它不由心生忌惮,以至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 而是客气地想要找借口,“你就是今日到访的客人吧??本主一一” 话音未落,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寒意,它身体弓起,僵硬地抬头往上 看,正对上一双冰冷无情的赤瞳。 不知何时,它的上方出现了一庞大如山的黑蛇,其体型相比起它简 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那蛇身暗光流转,隐隐浮动,似乎并不是实体。 黑蛇的身驱蚬蜓在宫殿壁上,一颗蛇头正静静悬浮在它头顶,双眸死 死町着它。 强烈的威胁感让它想要避开,但不知为何,它的身体忽然无法挪动 浑身妖力也像是被冻任一般难以调动。 已挣扎无果,再望向风黎的自光便带上了难以言愉的恐惧 “看来蛇主的修炼已经结束了,如此,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风黎抱臂站在殿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町看它。 想要点头,但身体无法动作,只能拼命眼示息。 风黎却恍若未见,苦恼道“看来蛇主还不太方便,那就再等等吧。” 说完,她叫过外面的蛇妖,让它们搬来一块右头,原地坐了下来。 蛇主欲哭无泪,心中叫苦连关。 早知如此,它先前就不该起那该死的念头,现在心里那叫一个悔 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风黎才伸个懒腰站起身来,笑看问 道“如何??蛇主现在可考虑清楚了??” 它精神一振,连连点头,这才惊呀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风黎颇为欣慰,“蛇主要是早应下来,又何必受这么久的罪呢?” 它听得直想吐血,这是它不想答应的问题吗?这是根本没给它机会答 应啊! 风黎拾头往他上方看了眼,下一刻,那黑蛇就消散无踪, “好了,现在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身体能动的瞬间,蛇王就迅速缩成了一团,只有尖尖的头颅高高昂 起。 已一双眼晴总惮又警惕地看风黎,口吐人言问道“你想谈什么? 以乎没看出它的攻击姿态般,风黎神色自若地微微一笑,“谈谈那只 鸡鸟的事。” 鸡鸟被带上来的瞬间,风黎险些没认出来。 它浑身布满伤痕,羽毛稀疏到屈指可数,乍看去血肉模糊一团,气若 游丝,惨不忽啫。 见风藜望着它久久不语,蛇王连忙解释道“它猎杀了本王众多属 下,本王留它一性命已经够仁慈了,这伤得……也不重,治一治还是能 恢复的. 风黎回过神来,淡淡嘌了它一眼,吓得它将头一缩,不敢再说话。 “既然如此,想必蛇主不介意我把它带走吧?” 它听后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还热情问道“需不需要本王送你们? 对了,本主这里还有些特产,要不一一 “不必了。” 风黎果断拒绝 它说的特产,不用想都知道是毒物, 蛇主颇为失望,但想想她们马上就能离开,又不禁开心起来。 它让蛇仆找来个小石笼子将鸟装了,还贴心地送了些食物一一也就 是这段日子用来给鸡鸟吊命的小型毒物。 风藜拎了笼子,也没再多留,她取出带来的小盒子丢给蛇王,“这是 一些阴木种子,赠予蛇王,权作拜礼。” 蛇王听后眼晴一亮,心中被打压的郁气也消散许多,“如此,多谢客 人了。” 临别前,它非要赠给风黎藜一些特产,风藜推辞不过,只好沉默接受。 蛇仆们将一人一鸟送到出口,又将一整个石箱的“特产”给她们搬到了 地面。 青楼内,老鸭房中。 风黎看着那个石箱子陷入了沉思,而终于离开蛇国的炽炫长舒口气, 只觉整只鸟都活了过来。 她在风黎肩上歪歪头,好奇问道“大人,您说这里面是什么?” 风藜摇头,离远些后隔空将箱子打开。 只见里面装着许多颜色和形状都很诡异的果子、一些乱七八糟的石 头、树枝、杂草,甚至还有些模样恐怖的青蛙蜥蜴之类小型户体。 风黎嘴角一抽,町看箱子久久不语。 炽楞了下,别过头去开始转移话题,“啊,大人,您说带小九打 架,可是小九太不争气了,都没能帮上您的忙。” 风黎闻言嘌了她一眼,“没关系,后面还有机会。” 炽炫没太明日,但她也没再多言,转身就去找老了。 ps那么大一五步蛇,我能当场死过去xx 显示本书推荐 第82章 消息 第82章 消息 对于箱子里的东西,老十分垂涎,风黎索性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给 了她,只带看鹤鸟离并。 它的伤太重了,整只鸟都处于昏迷中,风黎只好先将它送到狗妖处医 治。 几日后,宋急两两找到风黎,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听说曾老关人 生病了。” 他神秘兮兮道“据可靠消息,那天她进了佛堂,一直没出来,婢女 见得不对劲,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她倒在佛像面前,嘴角还挂看血呢! “你说,她是不是终于发现石室空了?” 风黎意味不明地笑道“噢??气吐血了?” “据说是的。” 宋幸灾乐祸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探望探望??” 风黎阻止道“我劝你先别去,她现在肯定在查这件事是谁干的,你 去了说不定会被怀疑,她再用些诡术,难保你不会中招说实话。” 宋一听颇有道理,于是连忙应道“那我不去了,还是先避避风头 吧。” 风黎又问道“棺材的事,你查得如何了?” 宋“姨”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风黎笑道“你好奇心这么重,知道了就肯定会去留意的。” 宋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好查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无凭无据 的,又不能把棺材挖出来检查一一 说看,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晴一亮,期待地看向风黎, 风黎摇头笑道“你别指望我,皇陵有术士守着,我去挖坟方一被发 现了,我可说不清。” 未樟还想再劝,旁边窗户外却忽然飞进来一只麻雀,它将嘴上叼的纸 放到桌上,又朝风黎叽叽叫了两声,这才转身离开。 风黎拿起纸打开,看过后忽然眼晴一亮,见此,宋连忙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风黎起身往外走去,“我去见一个人,世子要一起吗?” 宋连忙跟上,“当然要去!” 城西某座酒楼内,风黎和宋上了二楼,进入其中一个雅间,数名家 仆在门外一字排开,町着往来的客人。 雅间内,许久未见的闻婴正靠坐在窗边喝茶,转头看到和风黎一起来 的宋,不由楞了下。 宋樟见到闻婴时也楞了下,回忆许久才惊呀道“你你你是那只大狐 狸!” 闻婴淡淡嘌了他一眼,颇为嫌弃地问风黎,“这是谁?” 风藜走过去坐下笑道“你忌了?以前来梁的时候,有个小孩偷听 我们讲话,你当时还说要把他吃了呢。” 闻婴然大悟,“原来是他,都长这么大了,看起来还是不怎么聪明 的样子。” 宋程有些生气,但跟山上的幼惠们一样,他也害怕一脸冷漠的闻婴, 因此忍住了没有辩驳,气鼓鼓地坐到了一旁。 风黎也没再理会他,跟闻婴说起正事来,“如何?此行可有收获?” 闻婴点头又摇头,“我找到了一些知情人,当年的事其实很简单……. 据闻婴所言,户信蛋然曾在岭南任职,但他的官职不高,与欧阳则和 欧阳守并不相熟,卢娴自然也跟欧阳昭没什么太大的交集。 那年曾侯奉命前往岭南,在一次宴会上对卢娴一见钟情,之后回京请 盲赐婚,聘她为止妻。 彼时的卢娴已经及笋,因此圣旨下达后,没多久她就出嫁了,这之 后,卢信也调职离开了岭南。 次年,欧阳昭及笋,同样嫁往京城,之后的事,风黎就都知道了。 至于卢娴的身世,据闻婴所调查,她虽是嫡女,但与卢信的关系并不 好,若不是曾侯求娶,本来卢信打算把她嫁给自己一位上官的。 那上官年逾四十,中年丧妻,卢信想让她去当续弦,可惜还没来得及 送出,赐婚圣旨就到了。 卢娴的巫未应该是继承自她的母亲,其母是当地一个天部落的巫女 后来嫁给卢信当了妾室,正妻死后又被扶正。 在卢娴十岁的时候,她因病身亡,这之后卢信再娶正妻,卢娴的地位 就开始一落千丈。 至于鸡鸟的事,闻婴并没有打听到,主要是那边的鸟太多了,长得 又都大同小异,根本无法确定这个云真到底是哪一只。 风黎听完后倒是没太失望,“辛苦你了,先好好休息儿日吧。” 这时,一旁的宋橙插嘴问道“这么说来,曾老夫人没有杀害堂姐的 动机了?” 风黎看他一眼,欲言又止,“那倒也,不一定。” 他还想再问,这时没看见炽炫的闻婴随口问了一句,风黎笑道“她 最近认识了新朋友,一大早就去找朋友玩了。” 闻婴有些惊呀,“什么朋友?” 风黎看向宋,宋程连连摆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带她去了宫中 一趟,九公主是她自己结识的。 原来,那天从蛇国回来后,炽很是难受了两天,宋见她无精打 采,就说要带她去散散心。 就这样,两人一路进了宫,去拜见钱太妃。 钱太妃跟荣王已故的母亲吴太妃是好姐妹,但她膝下没有子嗣,因此 先皇驾崩后一直住在皇宫里。 新帝即位后,她娘家侄女被选入宫中为妃,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九 公主,今年不过七岁。 两人到的时候,九公主正在钱太妃宫里玩要, 炫见她年纪跟自己已相仿,又同样排行第九,于是心生亲切,再加上 九公主被教养得极好,性格并朗,平易近人,因此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好朋 友。 出宫的时候,钱太妃赐了块令牌,让炽有空的时候进宫跟九公主 玩,于是这两日炽天天往宫里跑,看着倒像是已经恢复了。 没了她在身边闹腾,风黎乐得清闲,自然也没阻止。 闻婴听后扯扯嘴角,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她回来后将人拎出去打 了一架。 据说那关晚上十分热闹,夜行的妖灵行们纷纷上前围观,最后不知怎么 的,就变成了擂台挑战赛,还有人开盘下注。 闻婴被迫守擂一整晚,天亮时才拉着一车战利品回来,看得风黎目瞪 口呆。 她指指谭在车上的两个小毛团子问闻婴,“这是什么?” 显示本书推荐 第83章 冤情 第83章 冤情 闻婴嘌了两只小兔妖一眼,“噢,它们的爹娘用它俩当彩头,结果输 了,就这样了。” 说看见风黎神色微妙,他还解释了一句,“我没想要的,但它们说家 里孩子太多了,养不起,就丢下这两只跑了。” 要不是我拦得快,它们还想把剩下的五只都给我呢。” 风黎“. 最终,两只小兔妖还是被他们送出了城。 又是几日后,狗妖那边终于送来消息,鸡鸟醒了。 风黎当即带着闻婴赶过去,抵达时鸡鸟正虚弱地躺在角落里, 由于它浑身带毒,老狗妖没敢把它放出来,依然关在石笼子里,千云 道长还往上面贴了两张符。 见到风黎,它眸光闪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喏半响都没能说出 来。 风黎也没废话,直接开厂见山道“我费了那么天的劲把你从蛇国救 出来,作为交换,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岭南和宋灵君的事?” 鸟有些迟疑,半响后问道“您问这些做什么?” 风黎随口应道“有人让我查这件事的真相,自然是为了赏金。” 鸡鸟仍然有些警惕,“是伯府的人??” 风藜顿了顿,含糊道“不是,是宫中之人。” 闻言它松了口气,“既如此….我可以把真相告诉您,只希望您能明 皇帝,为她平冤。” 风黎知道她误会了,但并没解释,只是问道“她有何冤情?” 鸟咬牙恨声道“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抹杀了魂魄害死的!!” 此话一出,风黎不由惊守,“你怎么知道?” 她垂下眼眸,苦涩道“因为,在很多年前,我就与她结过契了。” 欧阳昭五岁那年,在山里救了一只频死的鸡鸟,那只鸟被前射穿身 体,鲜血儿乎流尽。 当时情况危急,是小小的欧阳昭背看人将自己的血喂给它,这才勉强 让它活下来,从此,它便能对欧阳昭产生感应。 由于身受重伤,它不得不花了十余年去修行养伤,忽然某一天,它察 觉到与欧阳昭之间的联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新的联系。 它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样的更替意味着什么,一时不由难过又欣 喜。 十余年的时间,只够让它将伤养好,她想让自已变得更强大后,再去 千里之外的汴梁寻找欧阳昭的后人。 于是为了让自已更加刻苦修炼,她进入深山之中,本想寻求一位长辈 的指点和比佑,却不慎被大然林阵所困。 在无数次会试逃离无果后,她终于放弃幻想,打算安心修行,等自口 实力强大到林阵无法困住,自然就能离开了。 这一修炼又是十余年,突然有一天,她再也感受不到那份熟悉的 ,但与欧阳昭死亡时的解除不同,这次是消失了,从关地间彻底消失 了。 彼时她正沉浸在修行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气血上涌,生生将自 已反噬到重伤。 她再次疯狂地攻击阵法想要离开,可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在经历过惯怒、不甘、挣扎、绝望的过程后,她终于认命,冷静下来 继续修炼,直到五年后得以脱困,赶往京城。 来到汴梁后,她请这里的妖灵行会打听了关于朝阳郡主的事,得知她 是嫁人后出的事,这才刻意出现在酒楼接近曾文,想要查清真相。 然而等她进了伯府,才发现曾文彦的母亲竟是名巫,这让她的计划不 得不被打乱。 原本,她想徐徐图之,查出手后再为朝阳郡主报仇,可如今有这样 一个危险人物在旁,她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幸好据她观察下来,曾文跟卢娴关系十分僵硬,曾文彦执意护她, 卢娴也就暂时没有动手。 就在她为此而烦恼的时候,有一大夜里,曾文彦忽然喝得酪配天醉吗 进她的房里,一把将她抱住就要非礼。 她勃然大怒,正想给曾文彦些教训时,却听他一边哭嘴里一边说看 么“对不起,我不该害你”、“是我贫生怕死”之类的话。 她心下一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辅以术法诱导套他的话,却是越听 越心寒。 原来,曾文生来体弱,原本活不过十岁,多年来一直是卢娴炼制巫 药强行为他续命,而这种巫药最主要的材料,就是女魄。 巫药不仅炼制麻烦,而且时效并不长,一般只能续命不到一年,直到 卢偶然见到了朝阳郡主。 那关晚上,她激动地对曾文彦说“此人命格奇异,只要有了她的魂 魄,至少可以再为我儿延续十年寿命!!” 曾文彦听后自然心动,于是,在卢娴的鼎力相助下,他成功将朝阳郡 主娶回了家。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在短暂的相处中,他竟真的爱上了温柔善良的朝 阳郡主,原本坚定的决心也渐渐动摇。 卢娴得知后严厉斥责道“你难道还想像从前那样,每年都要费力去 寻找女魄吗??就算你不嫌麻烦,为娘年纪大了,哪能经受得住这样来回 地折腾?!” “只要有了她的魂魄,你就可以安然无恶十年,整整十年啊!有了这 十年的时间,为娘定能再为你炼制出更完美的续命之药!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曾文彦内心充满矛盾,痛苦不堪,但眼看离自已死亡的时间越来越 近,他终于下定决心,在某一关夜里温存时用房中燃的香取走了朝阳郡主 的魂魄。 这之后,他果然不需要再每年服药,可朝阳郡主的死让他觉得心里仿 佛空了一块,那种伴随着隐痛的难受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着他, 令他寝食难安。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采用了逃避的办法,勒令下人不许再提起朝 阳郡主的名学,他的性情也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ps兔几太能生啦! 显示本书推荐 第84章 解药 第84章 解药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鸡鸟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杀了他报仇,但 想到卢娴,她心中忽又生了一计。 既然暂时无法动卢娴,那她就先从曾文彦下手。 她不能让曾文彦死得那么痛快,她要让他跌落下来,受尽折磨,让户 娴尝尝失去独子的痛苦,还有曾经欺负过朝阳郡主的弟妹,她一个都不会 放过。 就这样,那大游江时,她特意给那两人传了消息,为的就是让二人在 江上碰面,再故意激怒曾文彦,让他“杀”了他们。 这二人是如何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曾文彦确实拔了刀,也确实伤 到了人,只要他们一死,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了。 至于剩下的卢娴,她可以留在梁,徐徐图之,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和时间。 听完她的讲述后,风黎有些惊访,她看了老狗妖一眼,又想到什么似 的问道“你刚才说,定安伯和曾老夫人的关系十分僵硬?” 鸡鸟不明所以地点头,“因为她的死,曾文彦好像很恨那名巫,但是 又对她挺孝顺的,人类的情感太复杂了,我也不太懂。” 风黎陷入沉思。 千云道长在一旁惯怒道“竟然有此等伤天害理的巫术!贫道这就替 天行道,去将那女巫斩杀了!!” 说着,他拎起桃木剑就要出门,风黎回过神来,连忙将他拦住,好说 岁说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先在这里养伤吧,不许擅自行动,坏我的事。 “安抚住于云道长 后,风藜才对鸡鸟淡淡交待了一句。 见她顺从地点头应下,这才转头问老狗妖“不知那女魄和绿烟的解 药如何了?” 老狗妖摇头叹气,“有些麻烦,可能还需要一段时日。” 风黎也没再多问,见事情差不多,便带着闻婴告辞离开了。 这之后,日子很是平静了儿日,定安伯府那边,听说卢娴一直病看, 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不知是打击真的太大,还是有其他阴谋。 宋查棺材的事遇到了很多困难,在开不了棺的情况下,他只能从当 年的丧事查起,据说有了些零零散散的消息,但究竟有没有用,还未可 知。 从某一天开始,炽忽然不出门了,这让风黎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她 几乎大大都往皇营跑,有时候甚至都不回土付,直接睡宫里, 风黎问起时,她重重哼了一声,“我不要再跟长宁玩了!!” 长宁,是九公主的封号。 风黎问道“为什么呀?" 炽炫看起来很生气,“前天中午,我们去花园里采花,说好了下午一 起做糕点的,结果花采到一半,她就丢下我去跟别人玩了!!” “她真的很过分,让我自己做糕!!我把她当好朋友,可是她有更好 的朋友,既然这样,就让他们去玩好啦!” 风黎听完后,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又问那人是谁,可她也说不出来, 风黎只好去向宋打听 宋想想后答道“应该是谢老将军的孙儿吧,谢老将军儿子死得 早,只留下一根独苗,如今年纪跟长宁公主差不多大。” “他的女儿进宫当了贤妃,官家为了表示体恤,充许贤妃每月召见侄 儿一次。” “长宁公主跟他认识,看起来还挺喜欢他的,估计是他进宫去了,长 宁公主才会将小娘子去下的。” 风黎听得好笑,谢过他后又回去将事情原委跟炽炫讲了一遍,未了安 慰她道“他一个月才能进宫一次,公主想跟他玩也无可厚非。” “不过你们都约好了,公主失信确实不对,不如你下次去跟她好好说 清楚如何?” 炽炫还是很生气,“她明明可以带我一起去呀,可却把我丢下了,她 这么对我,找才不要再去呢!” 风黎也没再劝,“那就不跟她玩了,水月之城快开了,上个月没去 成,这次我带你进去玩好不好?” 炽听后眼晴一亮,“真的吗?好呀好呀!大人,还是您好,从来不 骗小九,小九再也不要跟人类交朋友了!” 风黎叹气,没再说话。 十五当天,风黎收到了狗妖传来的好消息一一解药成了。 她十分高兴,当即就带着闻婴赶了过去,等两人抵达时,女鬼的魂魄 已经恢复了止常,但她神色汇然,看起来一副浑浑墨墨的模样。 老狗妖解释道“她中毒太久了,神智恢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至 于生前记忆还在不在,老朽就说不好了。” 风黎皱了皱眉,但又很快舒展笑道“没关系,正好今晚要去一个地 方,将她带过去,总会有办法的。” 听到这话,闻婴不由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郁心。 那边老狗妖还在跟风黎解释,“经过这段日子的琢磨,老朽发现这虽 然是两种毒,但本质上仍是一种。” “这名人类魂魄所中的应该是前期之毒,她的魂魄颜色之所以会这么 深,恐怕是反复试毒所致。” “至于这后一种,则更加完善,只需要少量就能控制魂魄,致人于死 地。” “老朽愧,这后一种,暂时还没有解法,恐怕得劳贵客再等待一段 时日了。” 风黎自然没什么意见,她收好魂晚,又再二感谢了十云道长一一当 然,完全没提报酬的事,然后就打算离开。 这时,千云道长叫住了她,“娘子方才所说的地方,可是今夜的水月 之城?” 风黎点头笑道“正是。” 他听后,忽然有些羞涩地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来,“贫道实在清贫, 身上只有这些银子了,晚上贫道没空进城,可否劳烦娘子为贫道带些法器 回来?” 风黎有些意外,“道长想要什么法器?” 干云道长想了想,“最好是看起来质朴些的,不要太精致奢华,有法 剑就最好了,贫道的剑丢了,一直没来得及买新的……… 风黎笑着应下,“我知道了,一定会为道长留意的。” 这时,老狗妖也凑上前来,请她帮忙带些医药方面的东西,不忌什 么,相关就行,她也应下了,一时又好奇问道“阿贵呢?” 老狗妖笑道“那小子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出去玩去了。” 风黎恍然,见两人再没其他事,这才带着闻婴离开。 显示本书推荐 第85章 进城 第85章 进城 路上,闻婴不悦道“你是不是又要去见昌吾了??” 风黎笑道“是啊,上次没见看,实在遗感,这次怎么也要见上一 面,更何况这魂魄的事,还得找他帮忙呢。” 闻婴哼了一声,“我也会幻术,为什么单找他帮忙?” “那要不你来??” 闻婴沉默了。 他的幻术用在这虚弱的女鬼身上,恐怕能将她击得魂飞魄散。 “还是他来吧。” 见此,风藜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肩,“昌吾人挺好的,你怎么老是不喜 欢他??” 闻婴哼道“他好你让他给你当坐骑,噢,我忘了,他的本体可不好 骑。” 风藜“. 制别扭的闻婴意不得,她还是沉默是金吧, 当关晚上,圆月高悬。 风黎三人准备出门去寻找河道,谁料宋得到消息,非要跟着一起 去,“哼哼,还好我让人町着你们,不然就被抛下了!” 他堵在门口,十分不悦,“你们打算去哪??为什么不带我玩?” 风黎叹了口气,“世子明天不用上朝吗?” 他的脚伤早就好了。 宋得意笑道“本世子明天休沫,不必早起!没想到吧?啊哈哈哈 ~ 风黎无言“…….既如此,那一起去,也行。” 闻婴不太赞同,“城里还是很危险的,尤其对他这样的凡人而言,方 一出点什么事一一” “没关系。” 风黎笑道“世子帮了我那么多忙,就当回个礼了。” 说看,她又对喜笑颜并地宋樟道“对了世子,我在今晚去的地方有 很多好东西,记得多带些银子,先随便拿个几干两吧。” 宋笑容瞬间凝滞了,可还没等他跳起来,风藜又补充道“里面有 很多跟竹子有关的奇物噢~" 宋转身就跑,“我这就去掌!” 最终,在风黎的强烈要求下,宋遗憾放弃了带家仆的想法。 四人就近找了河,在宋程惊恐的自光中,她直接将人扔进了月心 中,一层淡淡的白光护看他往里沉去。 三人也紧随其后,很快,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水月之城,汴梁之外。 宋看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城池,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 风藜拍拍他的肩,“这里是另一座汴梁城,世子,走吧。” 一旁的炽炫看起来比他还兴奋,拔腿就想往里冲,却被闻婴逮住后衣 领,“老实点。” “噢。” 她缩缩脖子应了声,勉强安静下来,但一双眼晴还是忍不住滴 溜溜四处乱转。 跟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宋,在走了小半街后,他忽然到风藜身 边低声问道“我看他们交易用的都是真金白银,可我只带了飞钱啊!这 怎么办?” 飞钱,凭纸券交易的大额钱财,不必运输,故名”飞钱”。 风黎笑着指向街边的铺子,“这些商铺内都可以使用飞钱,街边的 话,不一定能用,得看摊主了。” 宋程这才高兴起来,“这样也行,天不了我只买店里的东西好了。” 风黎认真叮嘱道“世子还是不要在这里显露出太多财富的好,这里 鱼龙混杂,会聚了各路妖鬼奇人,保不准就有那不择手段谋财之徒。” “世子若是被他们町上,哪怕出了这里也是会被找到的。” 宋也认真点头,“放心吧,我又不傻,再说了,咱们这么深的交 情,你不得保护我啊?” 风黎笑道“多深的交情?我与世子满打满算也才见过三五次面,哪 有什么交情可言?” 宋生气了,正想反驳,她却转移话题道“啊,离闭城还早,我们 先去见昌吾吧,一会儿再来逛。” 他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昌吾是谁?” 风黎应道“是我一位老友,一会儿见面后,你最好不要直视他,他 不喜欢被人类看看,还有,少说话,以免让他觉得被冒犯,还有..…. 她想了想,“噢,对了,无论看到什么宝物,你最好不要去动,更不 要表现出贫念,不然他会很生气。” 宋不悦道“你把本世子想成任么人了?本世子平生见过的宝物数 不胜数,哪会那么容易起贪念?” 风黎默默问道“那如果是你头那么大的珍珠呢?” “多大?!” 宋惊呆了。 见此,风黎笑道“还有玉石的地面,黄金的宫殿,河道是白银,河 水是翡翠 “别说了!“宋樟猛然打断了她,哭丧看脸道“我全程闭看眼还不行 嘛?” “当然。 “见他情绪激动,风黎文好心安慰道“刚才这些都只是我胡 说的,你看到的也可能只是间破草屋。” 接下来的一路,宋程都不再说话了,他神色不断变换,眼神闪炼不 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到上次的河道边后,风黎照旧用石鱼送了信,这次,月心中很快就 有了动静。 仿佛一把巨大的剑将河水劈并,水面迅速朝两边分散,不多时就露出 一晶莹剔透的路来。 几人走在其中,宋和炽一会儿看看两边竖立且还在流动的河水, 一会儿看看脚下如薄雾般还在发光的小路,先后惊叹出声。 “这是什么?好神奇!” “要是学会了这个术法,就可以避水了耶!” 听到后面这句,闻婴轻嘱了一声。 风黎笑道“这不是未,算是先大优势吧,你若想避水,还是直接用 力量控制比较快。” 炽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激动起来,因为,她已经能远远看到入口 了。 随看距离愈近,那道五彩的光也愈发清晰耀眼起来。 四人穿过光门后,眼前骤然一亮。 是一片极其广袭的天地,放眼望去,青山绿水,景色宜人,但仔细看 时才发现,这些山水都不是普通之物,而是无数奇珍异宝组成。 在他们脚下,是一能并行近十辆马车的羊脂白玉大道,道旁遍布珍 奇草木、玉水金石。 远处的高山是一座座通透碧绿的翡翠山,山上有仙声隐隐,弯凤清 鸣。 数十丈高的大树上,挂满了奇异如珠的果实,树下镇守看通体雪白的 九头猿;鲜花丛中,有长看手脚的小蜜蜂人和花精灵穿梭往来,辛勤劳 作。 大道尽头,是一座巍峨入云的宫殿,金碧辉煌,美轮美免,在阳光下 闪耀着刺眼的金色光辉。 ps这是我梦中的快乐老家之一!! 显示本书推荐 第86章 进殿 第86章 进殿 筑的宫殿!!宋看得目瞪口呆,转头想要去寻找风黎,却 见她正面对着一个方向。 他心生好奇,也跟着看过去,这才留意到道旁停着一辆珠光宝气的大 车,车前还有四模样熟悉的蛇形猛兽在等待。 他看着那兽的四腿、五只爪和身上的鳞片、威风的长相,终于反应 过来,“龙!有龙!!活的龙!!哪啊啊哪啊!” “吵死了。 “突如其来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情绪,他惊诉看 过去,却见其中一青龙暗瞪了他一眼。 他浑身一抖,忍不住问其他三人,“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风黎终于回过神来,闻言笑道“没有,你听到什么了吗?” 他刚想说出来,却听那道声音又道“人类,勿要言语,吾赠汝明珠 一颗,如何?” 他一顿,迅速改口道“没有没有,应该是鸟兽的声音吧。” 风黎意味不明地警了他一眼,这才朝儿龙走去。 见到她出现,它们齐齐垂头行礼,“见过大人,吾主让吾等在此等候 大人,接大人入殿。” “吾乃龙一。” “吾乃龙二。” “吾乃龙三。” “吾乃龙四。” 风黎有些无语,忍不住自语了一句“怎么突然搞这么大阵仗,昌吾 是疯了吗?” 闻婴在旁一声笑,“花里胡哨。” 炽炫本来看得正高兴,闻言连忙收敛神色附和着点头,“没错,大人 说得对!” 风黎无奈嘌了他俩一眼,“先上车吧。” 说着,她率先朝车上走去。 一截车梯突然从上面窜下来,将她吓了一跳,“大人,您踩着小妖上 车吧,请当心脚下噢~” 风藜无言望天,但还是踩着它上了车,接着是宋、炽炫 到闻婴的时候,车梯突然消失了,但他反应极快,一个纵身就跃到车 上,脸色阴沉地町着那梯妖。 梯妖瑟缩了下,小声辩解道“吾主吩吋过了,不让小妖给黑衣裳的 狐妖垫脚. 闻婴气笑了,“行。” 他没再多言,转身就进了车厢。 见众人都坐稳后,四龙才拉起车,朝远处的金色宫殿行去, 那宫殿看起来不算太远,可不知为什么,四龙奔跑了很久才到。 离得越近,宫殿的气势就愈发迫人,宋内心澎湃不已,临到下车才 想起什么似的,忍不住问道“龙不是会飞吗?你们怎么不飞啊?” 儿龙互看一眼,龙一答道“吾主不让飞。” 龙二答道“吾主说了,接大人得用走,才算尊敬。” 龙三答道“吾主还说了,走得越久,就表示对大人越尊敬。” 龙四答道“吾主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吾等照做就是,不必多 言。” 宋神色古怪,往前走了两步后又转过身来,看向龙一,“对了,你 刚才说——” “啊,吾刚才说,吾主已经等候大人多时了,大人快进去吧。” 龙一飞快打断他的话,并再次暗瞪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放弃的意 思,这才偷偷使眼色示意他慢走几步。 风黎看到了这一切,但只当作没看到,路过宋身边时,她不知为何 轻笑了一声,但宋一心想着龙一许诺给他的明珠,压根就没听见 风黎也没再管他,径自朝殿内走去。 见三人都走远,龙一才将他唤到近前,让他摊开手掌,然后“噗”一 声,朝他掌心吐了一颗珍珠... 只有小拇指大小。 宋一脸黑线地看着这颗带口水的珠子,忍不住嫌弃道“这就是你 要送我的明珠?这玩意儿我家里有一堆!!” 龙一“哼”了一声,“吾言赠汝明珠一颗,可曾食言?” 宋不甘心道“没有,但是一一” “那就是了。” 龙一迅速打断他,“人类,大人都走远了,汝还不追 吗?” 宋扭头一看,果然,风黎三人都快要进门了,他连忙将珠子一丢, 一边嫌弃地擦手一边朝前追去。 身后,龙一生气怒吼道“汝竟敢将其去弃!汝这人类十分无礼! 誓要复此仇!” 宋闻言心中有些害怕,顿时跑得更快了。 进殿之后,面前又是一长长的玉道,这次,接他们的是一辆象 (【表情】)。 车呈明黄色,拉车的是六匹通体无瑕的白马,执驾者数十人,皆为女 子,容貌娇美,身形裳娜,衣饰鲜艳华丽,道不尽的风流多姿。 风黎三人还没有上车,此时正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他。 宋见到这阵仗后却吓得浑身一抖,他凑到风黎身边,声音有些发 颤,“我们不会要乘这车进去吧?” 风黎看着他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吓得牙齿打架,“这这.….这象是天子所乘啊,我坐了是大不敬, 要杀头的!” 风黎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没人看得见,坐坐也无妨。” 宋程心里发苦,这里确实没人,可他从小就生活在皇权之下,对阶级 的敬畏可谓是刻在了骨子里,又哪能不害怕? 先前的龙也就罢了,毕竟是传说中的生物,他见了只觉得新奇有趣, 但这象是真实存在的,他一看到,就能想起官家坐在上面,神色威严的 样子.… “我我我实在坐不下去. 听他这样说,风黎笑指了指前面的路,“那不如世子走过去吧?我 们乘车,如何?” 也头看了眼长长的天道,沉默片刻后,咬牙道“还是乘车吧!天 不了我闭眼不着就是了。” 一刻钟后。 宋程在车上动来动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像只上下跳的猴子。 也满脸惊叹“真的很像哎,简直一模一样!哇!本世子要是回去说 给父亲母亲听,他们肯定都不敢相信!” 风黎无言地看着他,“世子现在不怕杀头了?” 他将袖子一甩,豪气道“杀头不可怕,可怕的是杀头前的煎熬!如 今本世子坐都坐了,还怕个屁!” 听了这话,炽若有所思,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晴一亮,“我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风黎好奇问道。 ps“吾乃龙眼。” 显示本书 推荐 第87章 昌吾 第87章 昌吾 她擦着拳头斗志满满,“以后谁要是得罪了我,我想打它就不能直接 上去打,要提前告诉它,这样它就会早早地并始害怕,会比直接捧一顿更 折磨!!” “啪。 “闻婴阴沉看脸一巴掌扇在她头上,她顿时委屈地双手抱头,不 敢再说下去。 伴随着骨碌碌的声音,没过多久,车辆就停了下来。 宋程第一个跳下车,一眼就被站在前方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 他长看一张俊美而妖异的脸,双瞳碧蓝,幽深如渊;他散落着一头张 扬的红发,竹青色长袍上暗金点点,浓色相撞却并不显艳俗,反而优雅魅 惑难言。 见宋一直呆呆町着他看,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这位 元台,吾长得可还能入眼?” 宋楞楞点头,眼神渐渐开始迷离,忽然,一只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风黎警告的声音,“昌吾,不得无礼。” 他一个激灵,猛地醒过神来,一股凉意顿时爬上了后背。 刚才是…….怎么回事?? 听到风黎的话后,男子这才收敛姿态,颇为不满道“风黎,多年未 见,一见面你就为了个人类训斥吾。” 风黎刚想开口,一旁闻婴就冷笑道“对个普通人类使用幻术,显得 你能耐呗?不骂你骂谁?” 他一说话,男子就炸了,“死狐狸!你来做什么?吾这里不欢迎你, 你出去!” 闻婴不退反进,“没实力正面与我交锋,只会让小妖使子,简直阴 险无耻至极!!” “你一-!” “好了好了。” 风黎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大老远过来也累了,先 休息会儿吧。” 她将“天老远”三个字咬得很重,还特意嘌了昌吾一眼 昌吾觉得心虚,这才哼道“看在风黎的面上,吾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闻婴还想发作,却被风黎止住 他将儿人带进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请他们落座。 “这椅子不错。” 风藜看着由整颗大珍珠雕刻而成的座椅由衷赞叹道。 昌吾听后得意一笑,“那是当然,吾得知你要来,特意准备的!” “费心了。 “风黎笑看道谢。 众人才刚坐下,殿旁金珠帘后就响起了盛大而华丽的乐声,没过多 久,又有方才执驾的数十名女子鱼贯而入。 她们换了新的彩衣,手中端着各色美味佳肴,香飘十里,令人闻之重 涎。 她们将托盘放下后,却并未离开,而是就看音乐开始翩翩起舞,一时 间罗袖如风,人似花飞。 昌吾没骨头似的倚靠在座位上,偷偷掌眼去瞄宋程,见他看得如如 醉,脸上不由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来。 他清咳一声,朝宋举杯示意,“人类,看你衣着不俗,想必出身高 贵,依你所见,此间之乐,可能媲美人间帝王之乐??” 风黎扶额,满脸无言。 宋不住点头,“能,太能了!兄台,噢不,大仙!昔闻琼楼玉宇一 词,不知何处堪配,今日见了您这洞关福地,才算天开眼界啊!” 昌吾听后十分受用,只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柱他费劲准备 了这么大的排场。 心情愉悦之下,他大手一挥,竟豪气道“看你如此有眼光,今日吾 便赠你一件礼物,说吧,你想要什么?” 宋一听,顿时眼晴发亮,“什么都可以吗?” 昌吾心情依然很好,“当然。” 宋想了想,“那,我能不能把这把椅子搬回去?” “咳咳…昌吾笑容凝滞,被酒水狼狼呛了一大口。 见此,风黎不由偷笑,闻婴更是将幸灾乐祸直接写在了脸上 昌吾脸色不好地町着他,直町到他心中志志,磕磕巴巴道“不.不 行吗?既然大仙这么为难,那要不就算了吧…… “不为难。” 昌吾咬牙切齿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你既喜欢,搬走 就是了。” 宋程顿时喜笑颜开,乐得整个人都有些癫狂起来, 见此,炽炫不由好奇地问闻婴,“大人,他明明有这么多宝贝,为什 么送张椅子就如此舍不得?” 闻婴嘲笑道“因为有的家伙死要面子,如今正活受罪呢。” 炽炫没有听懂,又转头去看风黎。 风黎嘌了昌吾一眼,见他没发觉,才偷偷解释道“因为这里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幻象,只有少部分是真实的,不巧,这些椅子就是其中之 。 炽这才然。 那边昌吾终于缓过劲来,脸色难看地问风黎,“此人是谁?与你有交 情吗?” 风黎看了眼还在着牙傻乐的宋,笑道“有,我与他乃是忌年忌 形之交,你既都答应了,不如就天方些,送他一把吧。” 昌吾怒瞪了她一眼,不肯再说话。 接下来,宴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由于酒菜上佳,舞乐动人,大家心情都很不错,只有昌吾一个人从头 到尾理头悲伤。 “啊,对了,此次过来,一是为了看望你,二是有事相求呢。” 宴饮结束后,风黎才说起正事,一边又将女鬼放了出来。 “她的魂魄之前中了剧毒,才刚解除,如今魂体虚弱,前尘尽忌,若 不加以引导,恐怕再难恢复。” “所以你想让吾使用幻术帮助她恢复记忆?” “正是。” 昌吾终于勉强打起精神来,“这个容易,不过稳妥起见,在此之前, 还得先让她魂体再凝实些。” 说着,他朝女鬼招了招手,她便幽幽飞过去,停在了一旁。 “你们先稍坐片刻,吾去去就来。” 他说着,起身朝殿后走去,女鬼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紧随其后。 约两刻钟后,他们回来了,此时女鬼的状态看起来比先前好了许多, 不再一副会随风散去的模样。 昌吾重新坐下,朝风黎问道“你想看她什么时候的记忆?” 风藜摇头,“我也不清楚,还是从头看看吧。” 昌吾闻言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没再多言。 显示本书推荐 第88章 念春 第88章 念春 他闭上了眼,片刻后然静并,那双碧蓝的眼中有诡秘的暗色光芒索 绕。 女鬼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神色憎懂地飘到他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一阵淡淡的光晕以两人为中心散开,如水波般弥漫整座天殿, 一开始,其间白雾茫茫,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渐渐地,开始有画面浮 现出来,是一间破旧的草屋,屋外有一跪两站三道身影。 年约六岁的小女孩跪在中年男人面前,扯住他的衣摆苦苦哀求,“爹 爹,您别卖花儿,花儿以后都不吃饭了,都留给弟弟吃,求求您了!” 男人看了眼旁边咬看糖人的男童,狠心扯开了她的手,“花儿,听 话,爹不会害你的。” “你去了就能伺候小娘子,以后吃香喝辣,穿金带银,过好日子,你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听爹的话,去吧,啊。” 小女孩再次扯住他不肯撒手,“多多,花儿不去,花儿不要去!花儿 可以赚钱,等花儿长大了,一定能养得起弟弟的,爹爹,您留下花儿 吧!” 男人开始面露不耐,“爹已经跟人家约好了,明天就来接你,你求也 没用,还是收拾一下,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养得精神些,说不定小娘兴,还能多赏你儿口饭吃。” 小女孩被他推倒在地,石子划破了掌心,她却像是无知无觉般,直楞 看看虚空,渐渐地,脸上便露出绝望的神情。 她不再哭喊哀求,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动作僵硬地朝屋内走 去。 身后,男童伸出古头朝她“略略”两下,被中年男人横了一眼,他却完 全不在意,又自顾自吃糖人去了。 第二天一早,果真有名黑瘦的男子来到草屋,他留下五两银子,带走 了小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身边又多出许多年纪相仿的小女孩,男子将这 些女孩带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中,牌匾上题着三个大字“昌王府” 女孩们被送到一名衣饰华贵、眉眼凌厉的美妇人面前。 她看了一圈,又由身边的嬷嬷代问了些问题,这才点出几个最出挑的 给了自己身边的一双儿女。 最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般说道“对了,还有灵君, 人来都来了,总得给她也挑两个。” 嬷嬷听后会意,连忙从剩下的小女孩中拉出两个最为怯的到前面让 她相看,而其中就有花儿,“夫人您瞧,这两个如何?” “老身看看她俩都是好的,伺候大姑娘再适合不过了。” 妇人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甚好,就这些吧。” 男子听后连忙带着其他女孩离开,嬷嬷则将两个女孩子送到了一座偏 辟的院中,院名安宁。 里面住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娘子,跟花儿年纪差不多大,这让她很是 松了口气。 小子似乎有些惧怕嬷嬷燃,尽管她看起来很客气,但从头到尾,小娘 子都只是微笑点头,直到她离开后,才明显地放松下来。 院子里也有一位老嬷嬷,姓李,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刚一见到她两就 是一声冷哼,“又是两个软骨头。” 说这话的时候,她直拿眼去斜皖小娘子,小娘子也不说话,垂着头像 是没听见。 她又哼了一声,才将两人带走教导各种礼仪规矩。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开始跟在小娘子身边伺候。 嬷嬷虽然专横,但取名权是主子的,她不敢臀越,于是小娘子分别将 二人叫做拂冬、念春。 嬷嬷燃听到后,很是阴阳了两句,“娘子这是想拂冬啊,还是拂其他任 么呢?” 小娘子怯地笑,“嬷嬷说笑了,我只是不喜欢冬天,冬天实在太冷 了。” 嬷燃扯看嘴角道“娘子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是有自个的道理 的,老身哪敢多言?既如此,你二人今后便好好伺候娘子吧。” 花儿被改名叫念春后,很是高兴了一段日子,虽然她更喜欢拂冬这个 名字,但比起花儿,她觉得念春要好听太多。 小娘子是个很好服侍的人,她话不多,天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地自口 待看,酒扫有另外的婢女,她们只需要做些端茶递水之类的轻松活就行。 听张嬷嬷无意间透露,在她俩之前,原本小娘子身边是有几名年纪大 些的婢女的,但都被夫人放出府去嫁人了。 她想了想村子里嫁人的姐姐婵们,她们好像每个都过得不太好,再 想想眼前的生活,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就算以后关人要放自已出去嫁 人,她也不走,她宁愿一辈子留在小娘子身边伺候。 在王府待的日子久了,她和拂冬渐渐熟悉起来,也渐渐了解了这里的 一切。 小娘子是官家亲封的朝阳郡主,但她在府里过得并不算好! 关人倒是没克扣她的衣食,也没欺负她、打骂她,偶尔有任么赏赐下 来,也会给安宁院送一份。 夫人只是不理会她,像是府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除了每月按时送到 的份例,就连每日请安都被免去,任她在院中自生自灭。 偶尔,小娘子会望看院门门外的牌匾发呆,听说那是前关人有孕时命人 更换的。 或许,小娘子是在思念生母吧? 若是前关人还在,小娘子现在一定过得幸福许多。 这样想着,念春不由有些难过 原来生在高!门天户,也不一定会快乐 小娘子八岁那年,宫里传来旨意,让她入宫觐见,夫人没让她们跟 看,自己亲自挑选了人陪同。 那关,念春在院中从早盼到晚,才等回小娘子,她看起来很不并心 一直垂着头,直到进屋后才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两人吓了一跳,拂冬连忙去守在门外,若是让张嬷嬷听到小娘子哭, 肯定会报给夫人知道,还会责罚她们的。 念春上前安慰她,她抱住念春,抽抽壹道“官家…….官家好像很不 喜欢我,怎么办?念春,我该怎么办?” 念春轻声问她“官家斥责娘子了吗?” 她哭声一顿,闷闷道“没有,但官家看起来很失望,还说我的性子 一点都不像娘亲,我好想娘亲啊,鸣鸣鸣……… 念春不敢议论主子的事,更何况是天子,于是她只好笨拙地安慰小娘 子,但似乎并没多大效果。 显示本书推荐 第89章 冲突 第89章 冲突 不知过了多久,小娘子终于哭够了,她疲惫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 泪珠。 “念春,官家会不会因为不喜欢我,下旨褥夺我的封号啊?” 她虽年幼,却也知道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况且她现在的日子本就不 好过,若是再没了封号,今后恐怕就更无人问津了。 念春根本不懂这些,只能听出这不是好话,于是便反着安慰她“不 会的,娘子放心吧,一定不会的。” 她又楞了小半个时辰的神,才终于皱着眉头睡下。 念春出了门,跟拂冬相视叹气,她们不敢太大声,怕惊醒张嬷嬷,只 好低语几句,权作疏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娘子也渐渐长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官家再没想起过她。 偶尔她会去府里的花园中转转,但自从有几次遇到夫人的一双儿女, 被他们好一顿明袋暗后,她便再也没去过了。 念春还记得最后一次,二姑娘说了一句“真慕长姐,每日能这么 悠闲自在地在园子里赏花。” “母亲也真是偏心,长姐可以玩,却不让我玩,给我安排这许多家 事,累死人了。” “对了,今日兄长跟父亲赴宴去了,我不得闲,兄长本想叫上长姐一 起的,但父亲说长姐喜欢清净,不爱热闹,就作罢了。” “照我说,长姐还是该时常出去走走,老是困在家里,人都要心出病 来了。” 那大,小娘子第一次气得红了眼 二姑娘的话几乎每句都在往她心上戳,不得母亲教导,不得父亲重 视,出不得厂,每日只能待在自己已的小院子里,望天望地,望檐下燕子南 飞,天高海阔;望屋上冬雪融化,又是孤春。 许是情绪上头,她竟第一次硬气地冲上前去,重重扇了二姑娘一个巴 掌。 这一已掌不止将二姑娘打豪,也让所有伺候的身边人都傻了眼。 不知过去多久,二姑娘终于反应过来,张口就怒骂道“你居然打 我!你这个一一唔唔!” 身边的嬷嬷一把捂住她的嘴,冷眼看了此刻已经反应过来,正不知所 措的小娘子一眼,“大姑娘,请您跟我们去见夫人一趟吧。” 小娘子退后两步,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了念春的手,这让她心 中既惊慌又难过。 在嬷嬷的带领下,一行人去见了关人。 她听完整件事,又看了眼二姑娘红肿的脸颊后,神色并没什么变化, 只淡淡对她说了一句“灵君是你长姐,她教训你理所应当,你有任么可 委屈的?” “看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带娘子去收抬 一下?” 旁边的嬷嬷和婢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将二姑娘带走 屋内静下来后,关人又看了眼小娘子,“灵君今日似乎心绪不佳。” 她不敢说,在面对这位新母亲时,她心里始终存看一股强烈的慎 意,尽管新母亲从未打过她,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我有些家事要料理,现在得出去一趟,你先别回去,且留一留,待 我回来,还有话要交代你。” 她喏喏应下,自送人走出屋,然后,屋外便再没了动静。 她们过来时是早上,到牛饭时辰,有女送来饭菜,请她先吃,“天 人还在忙,暂时没空过来,请大姑娘再等等呢。” 吃过午饭后,主仆二人又一直等到晚饭时辰,还是先前的婢女,同样 是来送饭菜。 “夫人下午去了城外的庄子上,还没回来,大姑娘稍安勿躁,有什么 差使尽管吩吋婢子便是。” 她自然不敢真的吩吋,于是只能继续枯坐。 这是一间偏房,屋内空空荡荡,除了简单的桌椅柜子之外,就只有临 窗的地方摆着一张矮榻。 她呆呆看着屋内,不知为何忽然说了一句,“念春,这里连笔墨都没 有呢。” 念春有些范然,但半响后忽然有些反应过来,若是夫人平日就在这里 处理事务,屋内又怎么可能如此简陋? 晚上夜色渐深,婢女又来说话“夫人说好今晚便回,想是路上有事 耽搁了,晚些时候定能赶到的。” 天姑娘若是累了,就先歌看吧,等天人回来了,婢子再叫您。 此话一出,不止小娘子,就连念春心里都清楚,今晚人肯定是不会 回来了。 她心中暗叹一声,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勉强扬起笑容上前问道 “娘子可困了吗?要不先歇息吧。” 她抹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嗯,是累了,歇吧。” 这天晚上,小娘子睡得很不好,矮榻十分窄小,只能容一个人平躺, 婢女取来一床薄被后,就再没出现过。 念春靠在床尾,听见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直到半夜才渐渐没了声响。 她靠得浑身酸痛,怎么都睡不着,只好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呆呆 望着窗外的月亮。 若是世间真有神灵就好了,她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许下心愿。 愿小娘子有朝一日能高悬在天空之上,就像月亮一样自由自在,从此 这广表世间,凡月光所到之处,都是她的大地, 第二天,婢女早早出现,将小娘子叫醒,说是夫人随时可能会回来! 让她先梳洗整齐,做好准备。 于是主仆二人又等了一个上午,直到午饭时分,才听到门外传来急匆 匆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夫人严厉的斥责声。 “你们都是榆未脑袋吗?不懂得变通?我聊误一夜未归,你在就让大 姑娘在此生熬一夜?!” 话音未落,人已进了屋来,身上穿的戴的都还是昨日所见,她上前拉 起小娘子的手,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长舒口气。 “本想昨日就赶回来的,谁知车在半路突然坏掉了,不得已只能调头 回去,耽误太晚城门也关了,这才耽误到今天早上,让灵君受委屈了。” 显示本书推荐 第90章 出嫁 第90章 出嫁 她说得愿切,小娘子却只呆呆看看她,半响后暮然红了眼眶,忙垂下 头低声道“母亲言重了,我不委屈。” 她面上仍是歉意,好言安抚几句后,又让人取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念 春,这才送主仆二人离开。 路上,念春见小娘子一直不说话,心里正担忧她是不是被夫人感动 了,却听她忽然闷闷道“念春,方才看见她的样子时,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要是说那些话的是母亲就好了。” “若是母亲还在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至沉默。 念春多看了她两眼,见她没留意,这才偷偷打开手中的匣子,里面是 些珠翠之物,看着还算新,但成色和做工都很一般。 她心中暗叹口气,夫人将一切表面功夫都做得那样完美,她本就是继 母,能让小子不缺衣少食、平平安安地长天似乎已经是天天的恩德。 可为什么,小娘子还是活成了这个样子呢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可她却一直像个外人吧,关人永远客气 疏离,长大后的二姑娘也不再那么张扬,反而与夫人越来越相像。 王爷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面,估计连小娘子长什么模样都忘了,至 于大郎君,更是个面慈心狠的。 小娘子在这府中,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更悲哀的是,她甚至连 去恨的理由好像都找不到。 生恩养恩皆比天大,又能去恨谁呢?只要她还好好活看,在旁人眼 中,其他的自然都无足轻重。 春去冬来,转眼小娘子将要及,夫人为她准备了及礼,不算太隆 重,也不算太薄待。 没过多久,夫人又将她唤到跟前,说起了为她议亲之事。 她像是早有心理准备般,也没任何意见,乘顺地就应了下来。 念春却有些担忧,于是贿赂了守院的嬷嬷燃,偷偷溜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她不由暗暗心惊,这定安伯无论怎么看,都实非良配, 回去后,她一直心事重重,这引起了娘子的注意。 几番追问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将实情全都说了出来,未了哭道“娘 子,这不是门好亲事啊,娘子不能嫁,嫁过去就没好日子过了!” 她还无意间听到夫人院中的婢女议论,说这桩亲事是大郎君极力促成 的,他这明显是要将娘子推入火坑中啊! 娘子沉默了半响,最后却只苦笑道“我能怎么办呢?拒婚吗?我掌 什么拒啊? 她在府中孤立无援,又不得官家喜爱,外祖家远在岭南,从小到大都 没见过一次面,更何况她身边除了几个婢女外,没有任何可用之人,就是 有心送信,也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深叹息一声,苦涩笑道“就这样吧,念春,谢 谢你,待拿到你们的身契,我会还给你们,是好是坏,我一个人承受也就 罢了。” 念春证证望看她,忽然就泪如雨下。 一晃半年过去,很快就要到约定的婚期,出嫁前几日,娘子果真从天 人手中掌到了身契,并交还给她们二人。 这么多年来,她身边也只有这两个人堪堪能用,其他的要么是关人派 来的,要么是府里连着关系,不可能忠心于她的。 拂冬拿了身契后,千恩方谢地给娘子即头,当即就回房收拾起东西 来。 她并非不愿追随娘子,只是相较之下,自由对她的诱感力太天。 我没你这么忠诚,我宁愿往后每日给娘子供长生牌,永远活在愧 之中,也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拂冬背看包裹,红看眼眶站在角外,她握住包布 的手都用力到泛白,“念春,我知道我对不起娘子,你既要留下,就劳你 多照顾些了。” “若是今后过得不好,有幸出了那,可以来找我,我那么多年的 姐妹情谊,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这番话后,她留下一个地址便离开了,念春站在门边目送她远 去,心中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愉的悲伤。 待那道身影消失后,她一转头,就见娘子正站在廊下,远远望着这一 幕。 许是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娘子的神情,只觉得那道身影格外孤寂落 奠,让她想起夕阳下哀鸣的大雁。 本是阶下之囚,却被作为喜庆吉祥的象征,何其可笑。 尽管心中再担忧恐惧,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几日后,婚期至,娘子被 送上喜轿,嫁往定安伯府。 随行之人除了她和零散几个前夫人留下的老人,其他全是临时采买的 新人。 嫁妆有两份,一份据说是前夫人来时带的,一份是府里准备的,加起 来也还算丰厚。 虽然没有明说,但关人的意思很明显,娘子出了主府的天,,从今往 后,就跟他们再无关系了。 抵达定安伯府行过礼后,她将娘子送回洞房,不知等了多久,新郎终 于出现,她被一名嬷燃嬷拉出房!,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新姑长什么模 样。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看,好不容易迷糊过去,梦里却见娘子被 定安伯打得浑身是伤,血肉模糊地伸看手向她求救。 她惊出一身冷汗,猛然惊醒,却见外面天色已蒙蒙亮,她连忙爬起身 穿戴整齐,准备去服侍娘子。 也是为娘子穿衣梳头的间隙,她才偷偷认清了新姑爷的模样。 出乎她的意料,新姑爷长得清秀瘦弱,看起来不像是暴庆之人,他看 向娘子的自光也颇为温柔,跟传闻中似乎不太一样。 心中怀看疑惑感,她又跟娘子去拜见了老夫人,出乎她的意料,老关人 对娘子的态度十分热络,不像是婆婆见新媳妇,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故友。 出了那院门后,娘子很是松了口气,待四下无人时,她偷偷对念春 说“我觉得这门亲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念春,说不定我们以后的日 子会好起来的。” 象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随看时间流逝,她与定安伯的感情愈发蜜里 调油,跟老夫人相处得也十分融洽。 从前,夫人几乎从未教过娘子管家之事,嫁过来之前,她还很是担心 自已露去脸,可后来她发现,自已完全不用理会这些, 显示本书推荐 第91章 诗柳 第91章 诗柳 老夫人给她派了两个恭敬又得力的嬷燃,帮助她料理家务,她不必操 心任何事,每日就这样娇养看,身体气色竟都比在家时还好上许多。 定安伯虽说有几房妾室,但自打她过门后,他就再也没踏足过那些院 子,老夫人派来的嬷嬷也会帮看敲打,不让她为此伤半分神 但她并不为此觉得快乐,偶尔,她会在妾室们请安时望看她们发呆 等人都走后,她会偷偷跟念春倾诉心中的想法。 “每次看到她们,我都觉得有些难过,她们都是大好的年纪,却被困 在这深宅大院里,没有盼头,看不到希望,就像从前的我一样。” 她为此感到悲伤,更为自己想要独得夫君的宠爱而愧疚。 她想要将人放走,但她才进门不到半年,尽管夫君和婆母都极为和 气,可她仍是不敢开口。 长期被忽视的感觉让她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害怕自己开口后得 不到回应,那么一直以来的所有美好都会变成假象。 她惧怕这样的结局,更怕自己的小肚鸡肠会被关君嫌恶,从而再次变 成伯府里一位可有可无的主子,过回从前那暗无大日的生活。 谁料就在她为此困扰犹豫时,定安伯像是看出了什么,主动询问起 来。 念春不知道那关晚上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几日,定安伯就 亲自将儿房妾室聚集起来,宣布要打发她出府去 有人欣喜,有人然,有人哭泣,有人不甘。 但这些人最后都被送走了,只除了一个 那是名身段妖烧、模样娇艳的女子,名为诗柳,是定安伯从青楼里赎 回来的。 她哭着请求娘子不要送她出去,“奴进府前已被父兄卖过数次,好不 容易才得郎君可,将奴赎进府来,若是再被遣出去,父知道了,定要 将双带回去再卖。” “求娘子可怜可怜奴吧,奴别无他求,只愿为贱婢,伺候郎君与娘 子!” 念春听到这话,不由想起了自已,一时心绪低落,她看向子,却见 娘子也正朝自己望过来,还微微笑了一笑。 娘子知道她的身世,她也知道,娘子终究是心软了,就这样,诗柳被 留了下来。 她依旧每日过来给娘子请安,但话却渐渐多了起来。 日子久了,念春发现她的性子与其外表十分不符,看看风流妖娆的一 个人,说起话做起事来却是有些呆楞,倒跟自已差不多。 娘子一并始还有些担心她是别有自的,但随看相处目久,也慢慢放下 心来。 许是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诗柳的出现让娘子十分高兴,二人性格 相投,竟连口味、爱好也十分相近。 得闲时,娘子曾无数次跟念春感概自己已的好运气。 她如今有了温柔体贴的关君、和善近人的婆母,又有知心好友和从小 一起长大的姐妹在身边,她觉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她们都以为雨过天晴时,有一天,娘子却忽然莫名其妙地病倒 了。 明明前一晚,她还高高兴兴地命人准备东西,想要出城去上香,可第 二日就脸色发白地昏迷不醒。 定安伯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看,没个定论,府里又找来许多民间大夫 乃至神医,可诊来诊去,娘子却始终不见好转。 最后定安伯发了狠,竟跑到白虎大街上对天祈愿,向来不信神佛的他 为了娘子,一步一叩首,生生从城中跪到城外济平寺。 不知是不是他的知心感动了佛祖,第二日他被拾回时,娘子竟真奇边 般地醒了。 得知此事后,她深受感动,与定安伯的感情愈发深厚起来,可也就因 为这件事,念春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并始娘子病倒时,她曾怀疑过诗柳,虽然她一直表现得十分无害 但她之前始终是定安伯的妾。 可昨天晚上,念春为娘子擦完身后,不过倒个水的功夫,再回来时, 她却在娘子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道,而她很确定,就在不久 前屋里还没有这个味道。 她以为是老夫人过来探望过,但问了守门的婢女,却并没有。 她觉得奇怪,便将屋内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娘子的颈后发现了一抹淡 淡的绿色痕迹。 她用手指抹了,凑到鼻子前闻了下,是极淡的药味 真奇怪,她记得大关并的药里没有外用的,况且她刚才擦得很仔细, 不可能会漏掉这一处。 因着这突如其来的怪异痕迹和那股可疑的檀香味,她开始用心留意起 老夫人来。 她今年不过三十有余,可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要仓老些, 她在旁人面前十分强势,包括定安伯,唯独在面对娘子时温柔和善 宠溺纵容,竟比对自己亲生儿子还亲。 也不知是否常年礼佛的缘故,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但 平日隔得远,闻看只是淡淡的。 她不喜出门,不喜见客,却时常请娘子过去说话,说是为了排遣孤 寂;她院子里伺候的人好像也时常在更换,老是能看到生面孔…… 在念春的着重留意下,那些平日注意不到的细节和怪异之处全都一点 点浮现出来。 她有心想告诉娘子,可看她每天都那么开心的模样,却又不忍心开 口。 于是她想看,再看看吧,或许是自已想太多了,现在娘子已经康复, 与姑爷的感情也依旧如初,老关人那边就算有任么,应该也没大碍的。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上次无故昏迷后,娘子眼见地一天比 一天懒起来。 念春心中警惕,每日都格外留心周围的一切,但始终没什么发现。 像是自己也察觉到了异样,娘子还以为是有孕了,志志地请来大夫诊 脉,却被告之是陈年旧根、体虚之故。 当日定安伯在场,听后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娘子,“我 们才成亲半年,孩子的事不急,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有的是机会呢。” 娘子听后羞红了脸,定安伯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念春自觉退出房门, 脑海中却在回想刚才定安伯的反应。 不仅是失望,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而且,总觉得他看娘子的眼神 有些奇怪. 显示本书推荐 第92章 喜事 第92章 喜事 由于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念春不敢胡言乱语,以免说错了惹娘子伤 心。 拂冬走后,她也再没有能说知心话的人,就只好将这一切都暗自在 心里。 这之后的两个多月,娘子与定安伯的感情越来越好,甚至到了形影不 离的地步。 定安伯在朝中虽是闲职,也需要时常过去处理些事务,但第二个月 后,他几乎就没怎么出过门。 娘子问起时,他只说自己办好了一桩差事,官家心情大好,特许了他 一个月的假。 留在府中的一个月里,他时时刻刻都陪在娘子身边,甚至遣退念春, 亲手伺候她一些穿衣洗漱之事。 娘子觉得不妥,欲要推辞,他却只笑言这是夫妻间的乐趣。 每逢此时,候在一旁的念春都会偷偷抬头打量定安伯的神色。 他看起来温柔体贴,似乎与寻常无异,但就是让念春心中无故不安。 很显然,娘子也觉得不太对劲。 私下里,她会偷偷跟念春倾诉,最后却又自我安慰般道“定是我多 想了,郎君如今每日都在家中,我二人朝夕相对,自然与往常不尽相 同。” 念春定定看着她,忍了许久,终是再也忍不住,小心地将自己心中所 有怀疑吐露出来。 娘子听后,楞了许久的神才笑道“想是你平日太过操劳,累着了, 这才会胡思乱想。” “婆母与郎君待我好是大天的幸事,怎么反倒因此怀疑他们呢?” 念春听后心中微沉,不由住了嘴沉默不语。 见此,她温柔安慰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恐我平白猜忌,倒辜 负了婆母与郎君的好意。” “你一定是累了,今日不必再当值,快回去歇看吧。” 念春顺从地应是,低看头出了!,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又是一段日子过去,定安伯忽然被官家传召入宫,回来后很是忙碌了 几日,没办法再陪在娘子身边。 娘子虽失落,但也暗自松了口气,她对念春笑道“你看,郎君真的 只是在家中歇了一个月,是我们想太多了。” 许是心情天好,这天晚饭时,虽然定安伯不在,但她还是命人做了一 桌好菜,又遣退其他人,让念春坐下跟自己一起吃饭。 可还没吃几口,她却忽然将头一扭,捂着胸口难受地吐了出来。 念春见后十分担忧,连忙上前拍抚她的背,她却抓住念春的手,扭头 带看儿分期待吩道“明日一早,你偷偷去请个大关回来。” 念春楞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娘子是说…那为何不去宫里请御 医?” 她摇头,“上次的事已经让郎君空欢喜一场了,这次,我想先确认一 下,若是属实,冉告诉郎君与婆母。” 念春应下后,见她没了食欲,就让人将饭菜撤下,又服侍看她早早歇 下了。 第二天一早,念春出门请了大夫回来,老大夫把了半天脉后,忽然笑 道“恭喜娘子,是喜脉。” 此话一出,娘子顿时喜形于色,“当真?” 老大夫点头,“不过脉象还不太显,娘子且好生再安养一个月,切勿 太过劳心伤神才是。” 她连连谢过,又让念春给了诊金和赏银,将大夫送出门去。 念春回来时,她正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笑一边落泪。 念春连忙上前安抚道“这天大的喜事,娘子怎么反倒哭起来了?方 才天关还说勿要伤神呢。” 娘子拉住她的手,哭看笑道“念春,我好高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高兴?我终于要有孩子了,是我和即君的孩子!” “念春,我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就算今后被郎君庆厌弃,我也还 有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长大,绝不会让他像我一样,像我一 样 听到这话,念春终于忽不住落下泪来 娘子还是从前的娘子,哪怕现在的日子看起来那样美好,她心里依然 在担心有朝一日,自已会被厌弃。 念春擦干眼泪,笑着应道“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娘子身边,等小 主人出生了,就继续服侍小主人,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娘子。” 娘子温柔地看看她,叹息了句“傻丫头。” 这天晚上,娘子早早就睡了,她想第二天早些起身,这样等定安伯回 府后,就能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她等了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六日傍晚,定安伯才一身疲惫 地回到府中。 他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神色樵,双目青黑,眼中满是红血丝, 倒将娘子吓了一跳。 再顾不得说其他事,子忙命人准备衣食热水,又趋看他去沫浴更衣 的功关将念春叫到一旁,交待她去请老关人,并将自已有孕的消息告知。 念春领了命,心情松快地朝老夫人院子走去。 虽然先前诸多不好的猜测,但如今娘子已有了身孕,就算这府里真有 什么阴私事,想必也不会搭上伯府的血脉。 来到老夫人院中后,她被婢女带到佛堂前,说是老夫人今天一直待在 里面,现在都还没出来,让她在此等候片刻。 她应下后,婢女就离并了,一时间,屋外竟只剩她一个人 刚才婢女说,老夫人礼佛的时候一般不让人伺候,想必是看在娘子的 面上,才破例带她进来的,毕竟府中众人皆知,老夫人待娘子十分不同。 她想看既然老关人不喜欢被人打扰,那她直接敲!可能会冒犯老夫 人,不如先在门外等候,天色已经这么晚,说不定老夫人很快就会出来 了。 可她在外等了很久,都没见有什么动静,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终 于再也等不下去了,上前小心翼翼敲响了佛堂的门。 一遍,两遍,三遍.整整敲了三遍,都无人应答。 她心中疑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直接上手推了下门。 “岐呀”一声,门开了,佛堂内的景象呈现在她面前,一眼望去,空无 一人。 老夫人呢?怎么不在? 显示本书推荐 第93章 欺骗 第93章 欺骗 她觉得不对劲,于是小心往里走去,一边低声呼唤道“老夫人?? 老夫人?” 四周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她志志地四处寻找,可将整个佛堂都找遍了,也没见到老夫人的身 影。 真是奇怪。 就在她迷范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咔哒”一声,紧接着,像是有道石门 正在缓缓并启。 她一转身,就见老夫人从佛像后转出来,目光幽深的望着她。 她心中一紧,连忙跪倒在地,磕磕巴巴道“老.….老夫人,娘子让婢 子来请您过去一趟。” “婢子敲了许久的门,见您一直不应,心中担忧,这才冒味闯进来, 还望老夫人恕罪!!” 四周一片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如鼓点般密集而强烈。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有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她心下大惊,却不敢表现出来,更不敢抬头看,只颤抖看声音应道 “回老夫人,娘子她….有喜了。” “有喜了?” 那声音喃喃重复了一遍,不见高兴,更多的却是焦躁, 怎么偏偏这时候有喜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郎君可回来了?” 念春一动不敢动,如实应道“方才回来了,如今正在娘子处。” “回来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冷笑道“既 回来了,想必是考虑清楚了,希望他不要犯糊涂才是。” 什么犯糊涂?? 念春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她只装作没听见,低声 道“老夫人,娘子的话既已带到,您若没其他,婢子就告退了。” “急什么?”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好丫头,你方才见什么 了?” 念春浑身一抖,“婢子什么都没瞧见。” “胡说,你分明见到我是从哪里出来的了。” 说话间,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头顶,一下下温柔地抚摸着,摸得她整个 人止不住地颤栗。 “想不想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地方??” 冷汗如雨般股顺看额角滑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愉的恐惧来。 她将头埋得更低,语带哭腔道“老夫人,婢子真的什么都没见 求您饶恕婢子吧!” 饶?“头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冷漠,“你既什么都没看见,又何 谈饶?” 念春跪伏在地上,只觉眼前一片黑暗,佛堂中的灯光被天片阴影挡 住,而她处在阴影之下,无处可逃。 “你也不必如此抗拒,横竖还有你家娘子作伴呢,你们二人同生共 死,也算是主仆情深了。” 听到这话,念春再顾不得害怕,大惊失色地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你要把子怎么样?! 老天人自光幽深地看看她,嘴角弯起道毫无感情的弧度,“不是我如 何,是彦儿如何,毕竟,现在跟你家娘子在一起的,可是彦儿啊。” “不…….不!” 她猛地爬起身来就要跑走,却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拉了回 去。 腰间有什么东西越勒越紧,双脚骤然离地,被拉扯着悬浮到半空。 她惊孩地低头看去,却正对上一张张惨白的鬼脸,那些脸浮现在腰间 一圈髓上,挣疗地冲着她咆哮。 她在其中依稀见到了几张眼熟的面孔,但还来不及细看,就被扯回老 夫人身边。 老夫人转身朝佛像后走去,身后是大片黑气,其间鬼脸和麟若隐者 现。 念春被麟束缚看,无法呼救,只能眼静静看看自己被拉入厂内,束 缚在石壁之上。 她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象,天声哭喊道“你们不能这么对娘子,她怀 的可是您的亲孙儿,伯爷的亲骨肉啊!” 老天人走到墙角锅边,揽动了下里面黑绿色的药汁,“那又如何?过 了今晚,就什么都没了。” “娘子是郡主,你在们杀害娘子可是大罪!” “谁说她是被杀的?” 她放下勺子,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小药瓶朝她走 来。 “她向来体弱,病死也属正常,她死后,身边从小服侍的婢女悲痛欲 绝,殉主而去,亦无不可。” 念春听得心里一阵拔凉,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自己今日无论如何哀 求,眼前的人都不会放过她和娘子了。 “娘子之前突然昏迷,是你做的,对不对?” 骤然听见她这样问,老夫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道“没错,那药 啊不好,有些猛了,我改良后,她不是再也没昏迷过了嘛?” 念春闻言,心下不由一阵寒凉。 她死死町看老关人,“为什么?那药究竟是做什么的?你们到底为什 么要害娘子?!” 老夫人却避而不答,“你问得太多了。” 见她朝自己伸出手来,念春心中猛跳,连忙大声喊道“等等!我还 有一个问题!你做的这些事,伯爷他真的都知道吗?” 老夫人停下手,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傻丫头,他当然 知道,他比我还巴不得你家娘子早点死呢。” 念春彻底没了念想,一时间心如死灰 见她垂头落泪不再声,老夫人就捏住她的下巴,将那瓶中的东西往 她嘴里灌,苦涩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腥味,呛得她咳嗽不止。 “既已什么都知道了,就且安心先去吧,很快,她就会来陪你了。” 老夫人的声音逐渐飘渺,她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许多从前的事在脑海 中走马观花般闪过。 她想起前些日子,娘子刚得知自已有身孕时那般激动高兴的模样。 那时她曾对自己说“念春,等孩子生下来,我让他认你当干娘好不 好?” 可如今,不仅孩子,就连娘子和她的命,竟都保不住了。 也不知娘子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她这一生所有的快乐与 幸福回忆,到头来竟都是欺骗。 她该有多难过啊? 该有多难过啊? 显示本书推荐 第94章 报仇 第94章 报优 声音和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之后就是大片白茫茫的寂静, 风黎三人由于先听过了鸡鸟的敌事,眼下倒到没太过惊访,只有不知情 的宋看得一楞一楞,最后竟忍不住“噜"地站起身来。 “他们简直不是人!!畜生!” 他惯怒得双眼通红,“朝阳堂姐死前竟 还怀有身孕,为什么当时没查出来?!?” 无辜受累被骂到的“畜生”们脸色都不太好,但见他情绪实在激动,又 见风黎神色平静,就都忍住了没说话。 等他发泄完后,风黎才安抚了几句。 他颊然坐下,再没了刚才的精气神。 念春的记忆只持续到她死前,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逃脱 幸存下来的还未可知,但这些记忆让整件事情更加明朗了起来 风黎将她的魂魄收好,眼见时候不早,就打算告辞离开。 昌吾有些不高兴,“利用完就走,你太无情了!” 风黎顿了顿,“那要不你再送我点什么,啊我看那边的屏风不错一一”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几人仍乘看来时的象离开,路上,宋一直很安静,倒到是炽炫看起 来很生气,“她好蠢啊!为什么不反抗啊!” “她那个什么继母既然那么看重表面功夫,肯定不敢跟她明面上闹太 僵啊,她明明有很多机会让自己过得更好的!” 风黎安静地听看,等她说完才问道“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炽挥舞看拳头,“要是我被晾在那,我肯定就自已回去睡觉了!! 等第二天再装可怜服个软,她肯定不好发作,这件事不就过去了吗?还白 赚那一巴掌呢。” “我才不会像她那样傻兮兮地被晾着,还自已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 啊?” “还有,她的婢女明明都告诉她有问题了,她为什么不相信啊??要 是早做准备,说不定结局就不一样了啊!” 宋听到这些话,终于抬起头来,他嘴唇动了动,似是想反驳,但最 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风黎问道“谁教你这么反抗长辈的?” 炽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是她的继母先对她不好的,还有那对母 女,全都不是好人!” "几位师长说了,被欺负了不能忍气吞声,也不必管对方是什么身 份,能还的通通都要还回去,不能还的想办法也要还回去!” “反正,若是我娘不在了,父亲也给我找个继母,那我就离家出走, 再也不回去了!” 风黎沉默,“...你说这话你娘知道吗?” 炽炫缩了下脖子,“我就是说顺口了,没有诅咒我娘的意思….大人 您别去告我的状,我娘会打死我的。” 风黎笑着轻拍了下她的头,“你说得对,被欺负了确实不能忍气吞 声,可你刚才也说了,这是几位师长教你的。” “可是并没有人教过朝阳郡主啊。” 炽炫楞了下,“那她那了半天,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只 好闷闷闭嘴。 “你有勇气离家出走,是因为你父母都很宠爱你,你心里有底气,而 且你也有一定的实力,可以保护自已,可是朝阳郡主没有这种底气啊。 “我们不能用自已的想法来肆意评判别人哦,毕竟,每个人的成长坏 境都不一样,若换了你在那种处境之下长天,你也养不出现在的性子来, 对吗?” 炽炫无法反驳,只好嘴硬道“那她为什么不相信婢女的话?就算去 查证一下也好啊。” 风黎想了想,“你上次藏起来的那包竹实,瑶瑶跟你说坏掉了,你为 什么还要往嘴里塞?” 炽炫激动道“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摘回来的!就是坏了我也要吃! 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不由沮丧道“我知道啦,她 肯定也很舍不得,就只好装作不知道…… 风藜笑着摸摸她的头,“小九真聪明。” 说完见她仍是闷闷不乐,便安慰道“你现在还小,还有很多时间来 领悟世间之事呢,等你长天了,一定会变成一只很厉害的凰鸟的。” 炽炫这才高兴起来,重重点头道“嗯!小九会努力字习的!” 说话间,象来到殿门口,接下来,他们就要走下阶梯,去换乘龙 车。 四龙见他们出现,顿时齐齐松了口气,连忙将人往车上迎 去时漫长的路程,回来时倒觉得快了许多,到出口后,几人跟四龙 告了别,这才相继离开。 宋槿走在最后,右脚才刚迈进光门,左脚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他 “鸣”一声转过头去,就见光门正迅速消失。 最后的画面里,龙一松开口,朝他挑畔一笑,“吾之前说过,誓要报 仇!” 宋程气得跳起,他想要冲回去,可光门已经消失,眼下他们正站在河 中小路上。 宋转过头,哭丧着脸问风黎“被龙咬了会不会死啊?它的嘴不会 有毒吧?啊?你说话啊!你快回答我啊!” 风黎无语望天,“..龙是没有毒,但是蛇可能有毒,要不我们现在去 找个医馆看看吧。” 宋呆住了,“什么意思?什么蛇?它们不是龙吗?!” 风黎藜轻咳一声,“它们不是龙,是昌吾养的蛇仆,只是化作龙的模 样,还取了个龙的名字而已。” 宋堂傻眼了,“那.那那. 风黎忍笑看他一眼,转身往前走去,“还不跟上?再晚就要毒发了。” 宋大惊失色,连忙一瘤一拐地跟在后面。 几人回到城中,找了间医馆看伤,大夫检查过后笑道“没事的,这 蛇咬你时没吐毒液,就是皮外伤,过段日子就好了。” 宋这才松了口气,又见它长得奇特,一个圆滚滚的罐子上生出手 脚,身上是一张五官俱全的脸。 也心生好奇,不由偷偷问风黎道“罐子也能成精吗?” 风黎还没说话,天天就听到了,它笑看应道“是这样的客人,某是 一只药罐,曾跟随一位神医数十年,后来偶然开了灵智,这才有幸踏上修 行路。” “神医生前四处治病救人,某就想着继承她的遗志。” “但人间太危险了,某就在这水月之城中租了间铺子,平日躲起来修 行,等城开了再进来行医,如此也能两不耽误了。” 宋听得惊奇不已,又问道“那我以后要是想找你看病,又进不了 城的话,该去哪里找呢?” 大关看出他是个凡人,又见他问得真诚,于是想想道“你可以到城 西的方仁堂送信,说要找关佐,某与那里的主人相熟。” 未连忙认真记下,还给他留了自已的姓名身份,未了终于忽不住伸 手摸摸他的盖子笑道“大夫你放心,给我看病,诊金保证丰厚。” 风黎见他俩一拍即合,不由微微一笑。 ps啊啊我也想摸摸可爱的罐妖!显示本书 推荐 第95章 身份 第95章 身份 见时间有些晚了,她不再聊搁,连忙出了医馆,去给千云道长和狗妖 买东西。 她转了半天,终于选好一柄上乘的法剑,但价格有些贵,要二十两银 子。 念在十云道长帮了天忙的份上,她还是掏钱买了下来。 又给狗妖寻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和有关医药的书籍、器具后,水 月之城也快关了。 宋打算抓紧最后的时间去疯狂采购,炽也想再多逛逛,于是风黎 二人只好跟在他们后面 进了店铺后,宋花钱如流水,凡是稍微感兴趣的东西全都买了个 遍,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把带来的钱全都花完。 拎看手里的小包,他心满意足对风黎道“多谢你了,下次要是还 有机会,希望你能再带上我一起。” 风黎心想,不会再有下次了,见他兴致颇高,又不由提醒道“你以 后最好别随便跟看人进来,万一那人护不住你,可是会有天麻烦的。” 宋点头应道“当然,除了你,谁能给我这种安全感??” 话说回来,那个昌吾究竟是什么人啊?水月之城不是就在水里 吗??他为什么会住在水里的水里?” 风黎想了想,“告诉你也行,你知道屋吗?” 宋激动点头,“知道知道!传说中的海市屋楼嘛!他是只屋吗?” 风藜笑道“差不多吧,他是屋龙,水月之城就是他的地盘。” 这下,宋樟彻底惊了,“他是水月之城的主人?!” 谁料风黎却摇头道“不,他只是水月之城的管理者,主人另有其 人。 “是谁?” 风黎笑道“这个不能告诉你。” 宋也没在意,而是将注意力放回了她刚才的话上。 “屋龙是什么?我只知道屋是大蛤(g【表情】丨【表情】)。” "噢对了,还有《说文解字》里好像提到过一句“雉入海化为屋,屋 龙是长得像屋的龙吗?” 风黎失笑,“那倒不是.…确切来说,龙是的另一种形态,但十分 稀少,唔,相当于人类所说的变异吧。” “跟龙不同的是,屋龙的下半身全是逆鳞,而且他们喜欢吃燕子,时 常制造幻境引诱燕子飞到水面,方便捕食。” 说着,见宋十分感兴趣,她又问道“你可听过屋是如何出生 的??” 宋程摇头,她便讲述道“据人间记载,蛇和雉鸡会在止月交配,生 下一颗蛋,这颗蛋会引来天雷。” “被雷击中的蛋会进入土中,理在很深的地方,经过数白年后,蛋周 围的土变成石头,上升到月光之中,岩石崩落后,就会有生成。” 没被雷击中的蛋则会在地面孵化变成雉鸡,这些雉鸡跳进海里也会 变成,这就是"雉入海化为的来源。” 宋惊叹连连,“这也太有趣了!!哎?你刚才说据人间记载,那事 实上呢?” 风黎笑道“差不多吧,有些细微的差别,倒也不必在意。”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汴梁城中,正行走在回主府的路上。 宋沉浸在她所讲的故事中,许久才回过神来,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惊呼一声道“啊!他答应送我的椅子,走的时候忘记搬了!” 他那时候正为朝阳郡主死亡的真相感到震惊难过,压根没想起这事, 昌吾自然也不会好心提醒他。 “哎呀!亏了,亏大了啊!"想到那把流光溢彩的稀世奇椅,他当即悔 得肠子都青了。 风黎安慰道“不必太难过,你把那东西带回来也不见得是好事,若 是被人看见,说不定还会引起祸端,好夕坐过了,也算不得亏。” 宋这才舒服了些,但仍是闷闷不乐。 由于天色太晚,几人回去后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大,风黎去了一趟狗妖家里送东西,千十云道长看见法剑很是高 兴,但多看几眼后,他又有些志志起来,“这剑……怕是不便宜吧?” 风黎云淡风轻笑道“摊主不识货,随意贱卖的,道长不必在意。” 千云道长不太相信,但见她坚持,也只好收下,“多谢娘子,日后若 有什么差道,尽管来找贫道。” 风黎应下后,又看了眼鸟的伤势,这才告辞离开 又是几日后,宋忽然急两敲响风黎的门,举着手里的东西高兴 道“我查到了!我查到了!” 风黎疑惑,“查到什么了?” 也将一叠纸张塞给风黎,“那大看完念春的记忆后,回来我就派了人 去找那名老大夫,虽然他已经搬走了,但是我查到了他现在的住处!” “拂冬、那些被放出府去的妾室、曾老夫人院子里的婢女,能记住面 孔的我都让人去找了。” “还有那个留下来的诗柳,我也让人偷偷去查了,自前能查到的都在 这上面,你快看看有没有任么能用的消息!” 风藜有些意外,“你一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宋程打断了她的话,“虽然你可以查清事情的真相,但最后要给他价 定罪,还是需要些证据,我现在就在寻找这些证据。” “你放心,我都吩吋他们隐秘行事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风黎叹气,“不是,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件衣裳再来?” 宋楞楞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来得急,身上竟还穿着朝服,一时间, 他不由面露尴尬,“那你先看看,我换完衣裳马上就来!” 风黎回到屋内,坐下一点点翻阅这些消息,看重看了最后关于诗柳的 部分。 此人的身世跟她在记忆中所述相同,是曾文彦从汴梁城中一座青楼里 赎出,朝阳郡主死后不到一个月,她就自缢而亡。 自缢? 风藜町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对了!还有一件事!” 门外忽然传来宋气喘吁吁的呼喊声,倒将风 黎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去,就见宋樟已经换了身竹纹青衫,正快步朝这边跑来。 进屋后,他一屁股坐下,顺手给自已倒了杯茶,“我这几日越想越觉 得不对劲,念春记忆里的曾老关人好像和我在见到的不太一样啊。” 或许是魂体受损的缘故,在念春的记忆里,所有景象都是有些模 的,但这并不妨碍宋堂发现两个卢娴的不同。 ps蛤我一直以为读四声,查的时候才知道居然读二声! 【表情】 蜜龙其实是传说中属的另一种形态,有说属是大蛤的,有说属是 龙形的。 文中说属龙是属的变异体纯属改编,不要当真~ 显示本书推荐 第96章 探监 第96章 探监 “虽然她们长得一样,但我总觉得记忆里的曾老夫人看着年纪要更大 些,没有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么年轻。” 风黎问道“你觉得,她研制的那些巫药是做什么用的??” 宋灌了杯茶,“我也正寻思这事呢,你说她是不是为了驻颜才害朝 阳堂姐和念春的?” “我还有一个天胆的猜测!!那间鬼宅里的天量户骨,会不会就是她 让向宏搜罗来的试药人?还有她院子里那些换来换去的婢女,肯定全都遇 害了!” 风藜垂眸,“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宋有些不满。 风黎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既有了猜测,就去查吧。 对了,近日 定安伯付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宋程一下子来了精神,“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很奇怪,那边打探到的消 息是曾老关人病了几日后,又开始频繁礼佛了,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阴 谋?” 风黎随口应道“不如我们再去看看好了。”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风黎转头一看,原来是炽炫醒了,也不知是睡够 了还是被吵醒的。 她揉着眼晴跑到桌边坐下,兴冲冲问道“大人,我们今晚就去吗?” 风黎摇头,“不急,再等等。” “还等什么呀??” 炽炫很是不解,“大人,您为什么不直接去将她制 住逼问??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太麻烦啦。” 风黎叹了口气,“其一,就像世子所言,就算我们逼问出结果,定罪 也需要证据。” “其二,他们身处人间的制度中,关系错综复杂,其中难免牵涉到一 些非人,想要将影响降到最低,我们就只能按照人间制度来。” “虽然麻烦,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若是像蛇国那样,倒也不必这 么大费周章的了。” 炽炫很不高兴,“人类真讨厌!” 宋堂欲言文止。 “对了,定安伯那边如何了?” 风黎突然问道, 先前得了提人的手谕后,她就一直没再管过曾文彦。 宋应道“就那样呗,没有旨意,死不了,又好像活不成,这段日 子他肯定饱受折磨。” 风黎起身笑道“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问 呢。” 宋自然不会反对,炽炫也对人类的蓝狱很感兴趣,于是三人饭都没 吃,让人套了车就往监赶去。 由于此案还在调查中,曾文彦暂时未入死牢,被押在天牢之内,但 许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死定了,所以也没人再关照他, 几人在牢房里看到那团脏兮兮的人影时,差点没能认出来 他身上的囚衣沾满污渍,缩在墙角一堆稻草里,牢房中光线阴暗,空 无一物,到处都是不明污渍,还有老鼠和虫子窜来窜去。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这让炽炫十分难受,她捂着鼻子小心 翼翼跟在风黎身后,眼晴滴溜溜地四处乱看。 未皱看眉道“一般大牛里的犯人没这么惨的,他这怕是被人特意 照顾过吧。” 至于“照顾"他的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风黎没有说话,她正看看那些藏在黑暗中的题魅題题 天牢这种地方,最是容易滋生阴邪之气,只要活人一出现,这些东西 就会凑上来吸食阳气,所以体弱之人来过这种地方后,回去很容易大病一 场。 眼下见它们不知死活地想要扑上来,炽炫了一声,她小手一捏,将 两团火球朝那些东西砸过去,它们尖叫看四处躲避,不敢再探出头来。 风藜嘌了一眼,没有制止。 有宋橙在,狱卒很痛快就给他们开了门,听到响声,曾文彦浑身瑟缩 看朝墙角钻,不敢头看他们。 定安伯在这里过得可还好?” 风黎站在不远处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他顿了许久才小心翼翼转过头来,透过乱七八糟的头发缝 隙町着风黎看了许久,才哑声问道“你是谁?” 风黎轻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定安伯可想从这里出去? 这话让他猛然大了眼晴,不敢置信道“什.什么意思?事情查清 楚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是与否,全看定安伯自己。” 风黎站得有些累,目光不由落到一只老 鼠身上,心里寻思着把它抓过来当座椅的可能性。 “此来只为一件事,你是如何杀害朝阳郡主的?只要说出真相,我就 放你出去。” 曾文彦浑身一僵,半响后却忽然哈哈天笑起来,“你在说些什么?我 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杀她?我没有杀她!没有!!” 宋忍不住了,冲上去想要给他一拳,可临了脏得实在下不去手,只 好愤怒道“我们都已经全知道了,你还想狡辩!” 他迅速将在念春记忆中所见说了一遍,曾文彦听后,沉默半响才喃喃 道“不,我没有杀她,我只是借她的魂魄一用,娘答应我,用完就会还 给她的。” 风黎冷笑一声,“定安伯可是在说笑话?灵魂借了还能还,这种话二 岁小儿都不信。” “不如这样吧,你的灵魂借我用用,待我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还 给你。” 说看,她朝前走了一步,吓得曾文彦连忙朝墙角缩去,措看头大响 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说!” 风藜停下,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我…….我只是遵从娘的命令,将她的魂魄取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 道,真的!” “如何取走?” 娘给了我一种异香,让我.…..让我点在房中,等香燃尽了,再将灰炳 给她喝下,就能取到魂魄了。” 她应该不是自愿喝下去的吧?” 彼时的朝阳郡主已身怀有孕,而且那胎还未坐稳,不可能乱吃东西。 曾文彦吞吞吐吐,泪流满面,“是….是我……是我喂她喝的。” ps对了,520快乐【表情】虽然这个剧情发展到这里好像也不是很 快乐. 显示本书推荐 第97章 实情 第97章 实情 他想起那一晚,当他将那盏掺了香灰的茶端到灵君面前时,她好奇又 迟疑的神色,“这是什么?” 他哄骗道“安神的,你不是说这些日子都睡得不太安稳吗?喝了这 个,你就能睡个好觉了。” 灵君将信将疑地接过茶盏,才送到嘴边却又顿住,像是不经意般问 道“对了,今日怎么突然想到点香了?” 换作从前,他是素不爱这些东西的。 也心里一突,强装无事道“也是安神的,一起用效果更好些。” 灵君笑看点头,又喃喃自语道“念春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 回来?” 也只知道念春是去请母亲,却还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因此眼下听她这 样说,就只随口答道“许是有什么事,被母亲留下来了吧? 灵君低头看向茶盏,楞了好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道“官人,你会后 悔吗?” 他心下发紧,却装作若无其事般疑惑道“后悔什么?” 她定定町看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道“没事,妾只是想问, 官人是否后悔娶我?” “怎么会呢?他自光温柔,“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灵 君,今生今世,你都是我唯一的妻。” 她听后笑容愈发灿烂,眼圈却一点点泛红,“妾知晓了。” 她再不迟疑,仰头将一整盏茶都饮尽,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也刺痛了曾文彦的心。 于是,他志志问道“灵君怎么哭了?可是这安神茶不好喝?” 她擦去眼泪,笑着摇摇头, “对了,你方才说有件喜事要告诉我,不知是什么?” 眼见事情尘埃落 定后,他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灵君却仍是摇头,“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明日.….再与官人说吧。” 可她终究是没等到明日,这天晚上,曾文彦带着她的魂魄去找了卢 娴。 “娘,朝阳郡主的魂魄我带来了,您什么时候才能把续命的药给我? 卢娴把玩着手中的玉瓶应道“三日后吧,这三日内,不要被人发现 她已经死了,也不要来打扰我。” 他低低“嗯”了一声,却又忍不住问道“娘,这次的药真能让我续命 十年吗?” 卢娴手中动作一顿,笑着安抚道“当然,从小到大,娘什么时候骗 过你?” 他心里这才好受了些,可不知为何,一想起灵君饮茶前问的,和她 口中未言明的喜事,他就觉得心中一阵空落不安。 “娘,念春来找您,可说了什么?” 临行前,他终是忍不住问道。 卢娴静静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灵君说有件喜事要告诉我,娘,念春来请您时,可说了是什么事?” 卢娴神色淡淡,“她连你都没说,又怎会让个婢女先告诉我呢?” 他闻言心绪更是低沉,失魂落魄般转身离开。 人是他亲手送走的,可为什么,他心里会觉得那么难过? 从今往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他的灵君了。 “我好后悔,我好后悔,灵君死后,我才知道我有多爱她,早知没有 她的日子这么难熬,我宁愿当初就随她一起去了!!” 说到最后,他痛苦地抓扯自己的头发,哭声响彻在整间牢房内。 风黎最终还是放弃了抓老鼠当座椅的想法,听到这话后,她笑一 声,嘲讽之色溢于言表, 而第一次得知续命之事的宋却再也忍不住,上前就狠狠端了他一 脚,“畜生!既如此想念堂姐,你怎么还不去死?我这就送你一程!” 说着,他就不知从哪里摸出把匕首朝曾文彦捕去,但临到近前,他却 自己生生顿住了。 “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解脱,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当一只发烂发臭 的老鼠,为堂姐赎罪吧!” 他说着,冷冷将匕首收了回去,下一秒却“鸣”一声惨叫着跳了起 来。 “好痛!什么东西咬我?!” 他一转头,就见一只老鼠速爬上房,看嘴挑畔地冲他笑,那双 眼晴在黑暗中闪烁看诡异的光芒 风黎幽幽叹气,“谁让你骂它?它听得懂。” 宋堂“. 事情问得差不多,风黎就打算离开,见此,曾文彦急了,他再顾不得 其他,拼命扑到风黎脚边,“等等,等等!!” “你不是说,只要说出真相,就放我出去吗?” 风黎微微一笑,“没错,我是要放你出去,但不是现在。” “不,不!我已经说了,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风黎退后两步避开他的手,闻言似笑非笑道“真的都说了吗?我看 不见得,当年白虎大街的跪行,和所谓的公务繁忙,你可都没交代呢。” “我说,我都说!!” 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曾文彦连忙爬起来,将 当年的实情一一道出。 原来,曾文为了续命将朝阳郡主娶回家后,本来只招看日子计算什 么时候让她意外离世,可朝夕相处一段时日后,他发现自已对她渐渐生出 了情,这让他十分恐不安。 一开始,他还想在卢娴面前隐,但他那点道行根本就不够看,很 快,卢娴就发现了这件事。 她害怕曾文彦因此心软,就时常将他叫过去敲打,曾文彦想看自已还 有一段日子可活,于是咬死了不让她提前动手。 朝阳郡主昏迷后,他很快猜到是卢娴动的手脚,他不敢跟卢娴正面对 抗,只好以那样的方式逼迫她罢手。 幸好,最后卢娴确实又将人救了回来,但也正因为那次跪行,他受了 伤,本就所剩不多的寿数愈发折损。 眼看死期一天天逼近,他只好在最后的日子里一直陪着朝阳郡主,想 以此弥补她,减少自己的愧感。 后来,他支以公务繁忙为由躲出去自已冷静了关,最后终于下定决 心,用朝阳郡主的命换了他自己的命。 ps这个故事来源于之前的一个梦,准确来说只有一句台词,昨天 翻看的时候才发现我居然记错了,梦到的是骄阳郡都主…...等过审了我再来 发截图~,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98章 挖啊挖 第98章 挖啊挖 听完这一切后,宋程气极反笑,“那你可真是迫不得已,无奈之牵 啊。” 曾文彦没有理会他,只一心气求风黎,“这次是真的都说了,求你放 我出去吧!” 宋在一旁潮笑道“你是被关傻了吗?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求她 放你出去。” 曾文彦一楞,这才反应过来,神色也慢慢冷静,“你是谁?不对,刚 才我怎么了你!你到底是谁?” 他捂着脑袋,对风黎怒目而视, 风黎朝他微微一笑,“定安伯何必如此不信任我?我既说了会带你出 去,就一定会带你出去,明关晚上,我会来接你,希望你做好准备。” 说完这句话后,她再没过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走去,炽炫松了一大口 气,连忙跟在后面。 宋缀在最后,一瘾一拐地生闷气。 出了天牢后,风黎转身看向宋,“建议你先回去找个大夫看看伤 口,监狱里的老鼠可不干净,方一带点什么毒,你可就废了。” 宋程听后天惊失色,“那我这就去找御医,不!我去找太医!” 风黎并没跟他一起回去,而是带看炽炫去了趟狗妖家里, 见到她来,老狗妖很是高兴,他取出一瓶东西,“这是解药,但老 还没试过,不知道效果如何,还请贵客慎用。” 风藜谢过他,将药收好。 经过这段日子的养伤,鸡鸟恢复了些,她问风黎,“我什么时候才能 离开?” 风藜笑道“明晚吧,是个好日子,大家都去。” “什么大家?要去哪里??她有些疑惑。 风藜没有回答。 解药研制出来后,千云道长就回去了,临行前留下几道压制鸟的符 篆,说是为了防止她心生岁意将两只狗妖杀害,鸡鸟对此表示很无语。 “我虽浑身带毒,但又不是恶妖,哪会随意滥杀无辜?” 但不管怎么说,符篆还是贴在了她的笼子上。 这天下牛,闻婴从皇陵赶回来了,并将自已的所见所闻告诉了风黎。 “那里镇守的人类不算很多,但实力都挺强的,想要不惊动他们将棺 材挖出来,恐怕有些难度。” 风黎问道“地上不行,那地下呢?” 闻婴回忆了下,“可以动手,但难度有些大,那里全是陵墓,没有路 线图的话,很容易挖错。” 风黎笑道“路线图还不简单?世子肯定有,找他掌一份就是了。” 她猜得不错,宋确实有,并且一直在筹谋怎么偷偷把朝阳郡主的坟 墓挖开看一看,如今听到风黎的打算,两人顿时一拍即合。 “你先前不是不愿意干这事的吗??” 听宋这样问,她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 了,正是挖坟的好时候呢。” 宋好奇问道“你打算怎么挖?” 风黎叹气,“自然是请些帮手,但我现在囊中羞涩一一” “我出!“宋程十分天气,“只要能查清真相,多少钱我都出!”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去夜市雇了一群…轨徐(qi【表情】y【表 情))。 看看眼前半人来高、长得像带壳老鼠的怪异生物,宋程不自觉抖了 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风黎倒是神色如常,她付过钱后,徐们顿时振奋起来,它兴高采 烈地跟在后面,一群二十来只看夜色朝皇陵方向赶 一辆飞在半空的马车上,宋低声问风黎,“这些家伙真的能把棺材 挖出来吗?” 风黎笑道“自然,你没着见它们的腿多强壮吗?” 宋才刚小心翼翼朝外面看了眼,一颗尖尖的脑袋就突然冒出来,将 他吓得一个激灵。 “客人,您放心,我行们精通打洞,速度极快,至今为止所有的活都于 得非常完美!您若是不信,可以去行会查我们的接单记录。” 被抓包的宋有些尴尬,“这个….我没有不信,就是随便问问,呵 呵,随便问问 马车行驶如前,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皇陵所在地 闻婴一早就带看炽炫先来探路了,眼下见他们出现,也没废话,很快 就将规划好的路线指给一群轨徐。 为首的就是刚才开口说话那只,它认真点头记下,又转身跟其他猜 嘀嘀咕咕了一阵,确认好分工,这才迅速干起活来。 炽炫兴奋地扯住风黎衣摆,“大人,我在那边看到好多鬼呀,它们长 得好奇怪,有的身后长尾巴,有的整张脸都是方的,还有长得像一团肉的 呢! 风黎闲看无事,于是一一跟她解释起那些鬼的名字和由来 闻婴去监工了,宋不敢乱走,又见她说得有趣,就在旁边跟看听。 一些山间小妖初时只敢远远看着,后来也慢慢朝这边靠近,渐渐地, 风藜身边围了一大群妖鬼,其中不乏本尊。 耳婴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景象。 有小妖自带了吃食,在地上摆开,招呼天家一起吃;有说小话的、一 边互相找虱子一边听的,还有止给对方梳理羽毛的鸟妖。 两只鼠从地底下冒出半个头,趴在洞边有一下没一下扒拉看泥土。 闻婴无奈叹气,也没打扰它们,只站在旁边等待,倒是风黎先看到 她,笑看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闻婴应道“棺材已经在往外抬了,你去看看吗?” 于是,风黎辞过小妖们,跟看他去看了下现场情况。 轨徐们进去时挖的洞并不大,以至于棺材无法通行,于是,它们不得 不从里往外挖,刨创出来的全都堆在了墓室里,最后总算成功将棺材拾了 出来。 风黎上前抚摸看那些凤纹,感叹道“果真精美华丽至全极,想必费了 许多功夫,才铸得这一副凤棺。” 炽炫哼了一声,“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活着的时候人人都欺负她,死 了又做这些表面功夫,难道有副好棺材,她还能活过来不成?” 宋2欲言又止,神色怆然。 风黎没有接话,她轻轻拍了两下,棺材钉就尽数飞出掉落在地上。 她一手扶住棺盖,转头看向宋,“世子可要亲自来开棺?” 宋2咬咬牙,大步走上前,“我来!” 随着棺盖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猝不及防一张鲜活的人脸,让宋忍不住惊叫出声,“怎么会这 样!?!” 明明已经死去五年多,棺中人的面自却依然翘如生,除了脸色异常 苍白外,看不出任何腐坏的迹象,仿佛才刚死去一般。 ps轨徐真的长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文中是按照现实徐的外貌来描写的,《山海经》里的感觉是祖先版 本,两者有些相似。 第99章 停棺 第99章 停棺 闻婴噪了噪,开口道“有种奇怪的草药味。” 风黎上前仔细看了几眼,忽又伸手在她脸上探了探,“果然如此。” “什么意思?” 宋神色证楞。 风黎转头看他,“世子看这户体,可有什么异常?” 宋程强忍难受感凑上前,“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啊。” 风藜叹气,“天色不早了,先抬回去吧,明日再说。” 由于回主府太招摇,他们最后决定先将棺材抬到鬼宅去放一晚,正好 那地方没人敢住。 轨徐们帮看干完活后,就都告辞离开了。 时隔日久,这座宅子愈发荒凉,地面还残留着许多当初挖户骨时留下 的坑洞。 院中杂草丛生,蛛网遍布,再加上一口刚出土的棺材,在夜色之下, 更添十分的阴森恐怖。 一阵寒风吹过,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朝风黎身边靠过去。 “我们还不走吗?” 风黎看看四周,几只小妖瑟缩在屋檐上、墙角边、窗户内,正偷偷观 察着他们。 她朝其中一处招招手,那只小蜘蛛就顺着屋檐爬下来,吊在一根蛛丝 上跟她对视。 “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小蜘蛛好奇又警惕地看看她,出口是椎嫩的孩童音,“你是谁?你能 听到我说话吗?” 风黎笑道“当然,我是一名术士,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们 的,只是想跟你们打听些事情。” 小蜘蛛听后肢了眼晴,“什么事情呢?” “你们住在这里的日子,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呀.”它想想后朝远处喊道“喂!你们快过来!这个术士来打 听那些怪事了!” 此话一出,墙角的老鼠、房檐上的蜘蛛和屋里的虫子蜈全都爬了出 来,总共零零散散十数只,都是些修为浅薄的小妖。 它们跑得快的很快来到风黎跟前,在儿步远外怯生生看看她 炽对这些小妖很感兴趣,一直町着它们看;闻婴靠在檐下柱子上 似乎没什么兴趣;宋听不见小妖们说话,一直在旁边追问。 “你在说什么啊??你在问谁啊?天呐!!哪来这么多蛇虫鼠蚁?你 是在跟它们说话吗?我怎么听不到??让我听听,让我听听啊!” 风黎扶额,“….闭嘴。” 宋委屈地看着她。 她叹口气,“知道了知道了。” 下一刻,宋樟眼晴发亮地跑过去,谭在一群小妖旁边,托腮看看它 们。 “你方才说的那些怪事是什么?” 风黎将自光重新落回到小蜘蛛身上 这样问道。 小蜘蛛应道“我们住到这里以后,看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我也说 不好…….让大家说吧。” 它话音刚落,小妖们就七嘴八舌地讲述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聆听和整理,风黎总算听明白了事情经过。 原来,小妖们住进来后,一开始还好好的,但没过多久,它们就开始 时常见到异象。 有时候,屋子里会有小人哭着跑来跑去;有时候,有奇怪的虫子四处 乱爬。 老鼠半夜搬食物回来的时候,发现有东西堵住自己的洞口,到近前时 却只看到一团融化的黑雾 娱明明是往房梁上爬,可等停下来后却发现自已一直在原地打 转. 一开始,它们还觉得有些害怕,但日子久了,它们发现这些都只是么 象,根本不会对它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所以经商议后,它们决定继续在这里住着,毕竟这里地方又大,还没 有人类打扰,相对外面的世界来说简直不要太安全。 于是,它们划分好各自的地盘,就这样安心住了下来。 “你们最近一次看到幻象出现是什么时候?“听完它们的讲述后,风黎 问道。 “我好久没见到了。” “某三关前看到过人类在哭。” “仆昨关见到了一团黑影,就吊在房梁 小蜘蛛最后开口,“昨天晚上,有东西在吸月光,但是我没看到那东 西。 风黎来了兴趣,“怎么说?” “就是...我只看到月光在流动,没见着是什么东西在修炼。” “你在哪看到的?” “那边。” 顺看小蜘蛛的指引,风黎人找到一处空地上,她举自四望,周围一 片安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她眼珠一转,提高声音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小蜘蛛停在她肩膀上,闻言苦恼道“是啊,真的很奇怪,用人类的 话来说,真是见鬼了。” 风黎失望道“哎,算了,现在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棺材 就先放在这里,还要劳烦你们帮忙看守一二了。” 说着,她示意宋给钱,宋楞了下,连忙摸出块银子,却不知该递 给谁。 一只老鼠飞奔上前,伸爪扯了扯他的衣摆,“给某吧,某来分。” 于是,他小心翼翼将碎银递给老鼠,见它掌稳了,才连忙收回手来。 老鼠察觉到他的害怕,有些伤心,“人类,你是不是很讨厌某??” 宋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刚被咬过,心有余悸….…… 他将自己在监狱中留下的伤露出来,老鼠这才释怀,反过来安慰道 “人类,你别害怕,某是好鼠,不会胡乱咬人的,某只喜欢咬食物。” “喉,这里好是好,就是没什么食物,某每次搬来搬去都要跑好远 呢。” 未樟客气文尴尬地附和看,只觉此刻的立场和心情都微妙至极 又嘱吋了几句后,风黎才带着几人离并宅子,小妖们自送他们出门 后,就各自回原来的地盘去了。 深夜,方籁俱寂,唯余虫鸣。 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出现,它小心翼翼探出头往外看去,不知过了多 久,见周围一直没什么动静,它这才松下口气,振翅飞起。 屋檐下挂着许多蜘蛛网,它熟练地躲过,飞舞时寂静无声,没有惊动 任何耳目。 拐过一处回廊后,前方院子里出现了一口棺材,它顿时大喜过望,连 忙加快速度朝那处冲去。 "呵呵。” 就在它准备落在棺材上时,一道轻笑忽然响起,将它吓了一 大跳。 第100章 幻象来源 第100章 幻象来源 心中陡然升起巨大的危机感,它转身就要逃跑,可惜为时已晚 白色光芒乍现,化作方干细丝,绕成个圆球形笼子,将它困在其中。 本该离去的风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屋檐下,此时正一步步朝它走 来。 “我说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你呢,原来是我大意了,探查时竟漏掉了 你的藏身之处。” 看看笼子里那只飞来撞去的无头爸蝇,风黎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她苦寻许久的幻象来源竟然藏在茅房里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是什么是什么?” 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却在看清 眼前景蒙的一刹那陷入了呆滞。 “这是什么?” “一只苍蝇。 “风黎随口答道。 宋程无法接受,“这是蝇?我怎么看它长得像!” 风藜别过头去,不想说话。 没错,这只落网的苍蝇妖长得有些古怪。 它生看六腿和翅膀,口眼俱全,但它通体纯日,还带看虫子的肉 感,收起翅膀和腿时一眼望去就像,颇为恶心。 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他的反应深深刺痛了苍蝇妖的心,它突然抬腿捂住眼晴,鸣鸣哭了起 来。 既然被你们抓到了,要杀要刷都随你们,何必这么羞辱俺?俺知道 自己长得丑,但也不必丑到吐吧?太过分了鸣哇哇!” 宋脸色难看,在理智和情感之间反复拉扯,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苍 蝇妖确实没做什么错事,但他的情感告诉他,真想一脚踩死这玩意…… 风黎咳了一声,转回头来开始说正事,“别哭了,我问你,这里的幺 象可是与你有关?” 苍蝇妖顿了顿,“什么幻象?俺听不明白。” 风藜町着它,“不明白?那你躲躲藏藏的做什么??” 苍蝇妖委屈解释,“俺长得丑,大家都讨厌俺,俺只好躲起来,这有 什么错嘛?” 风黎咪了咪眼,“这样啊,也就是说,你没什么价值了。” “那我还留着你做什么??不如杀了,再随便找个地方埋掉,眼不见 为净。 她说看,做了个握拳的手势,笼子瞬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起 来。 苍蝇妖见后急了,“别杀俺,别杀俺!俺有价值的,这里的幻象确实 是俺放的!只要别杀俺,俺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们!!啊啊啊一一!” 眼看笼子中的空间很快就要全部消失,关键时刻,风黎收了手。 她将笼子恢复,望看苍蝇妖笑道“那就说吧,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苍蝇妖不敢再狡辩,于是老老实实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它就出生在这座院子里,那时候,这里三五不时就会理下一具 户体,它从小吃这些户体长大,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渐渐开始变异。 它发现自己能够放出一些奇怪的幻象,这些幻象有的是被它吃掉的户 体生前的执念所化,有的则是怨气凝成, 它可以让幻象显现,却无法控制它们的具体模样,而这样的千变方化 也让它十分着迷,于是,它时常会去练习掌控,日子久了,倒是能放出一 些固定的东西。 后来,每当有人类住进宅中,它就会用幻象将他们吓走。 它讨厌人类,就像人类见到它时无一不想拍死它那样。 当宅子空看的时候,也会有妖灵住进这里,但它们大部分都不会被幻 象吓走,这时它就会躲起来,防正自已被发现 毕竟,妖灵中也很少有待见它的。 听完它的哭诉后,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同情,但讨厌。 炽炫好奇地凑到近处町着苍蝇妖看,将它看得毛骨悚然, “你做什么?” 炽炫笑道“没见过呢,好有趣,嘻嘻嘻~” 闻婴冷着脸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反抗,直接将人拎走。 风黎神色复杂,半响才开口问道“你刚才奔着这副棺材来,可是认 出了什么?” 苍蝇妖讷讷应道“那倒不是,俺就想瞧瞧有没有缝隙,能让俺钻进 去吃上两口. 眼见宋程脸色又难看起来,风黎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仔细看看这口 棺材,只要将与它有关的幻象都给我们看过,我就放了你。” 苍蝇妖顿时眼晴发亮,“此话当真?” 风藜点头,“当然,我可以起誓。” 有了逃生的希望,它说话也精神起来,在绕看棺材飞过儿圈后,它落 到棺盖上道“这东西俺只记得其中一个幻象里有,俺这就给你们看。” 说着,它示意风黎将自己的束缚解开,也没趁机逃跑,而是老老实实 将幻象放了出来。 宋退到风黎身后,探个头小心翼翼朝外张望;炽重新振奋起来, 双眼一不地町看院中空地。 跟采荷所述一样,凳子高的细长小人身披麻布孝服,四人跪在前,两 人持凳,又四人抬棺,最后,女子领看端火盆和抱元宝的两名嫂女跪在棺 前哭灵。 风黎望着那为首的女子,她整张脸都隐在宽大的帽子内,看不清其真 面目,但她烧元宝时,手腕从孝服中探出,依稀可见上面有一颗细小的黑 。 而在念春的记忆里,那名叫诗柳的妾室,腕上就有这样一颗黑痣, 风黎没有食言,看完幻象后就放苍蝇妖离并了,见此,一直在远处颊 视的小妖们也全都退回到黑暗中。 给棺材留好防护后,几人才离并宅子,打算回去睡觉。 路上,宋后知后觉想起来,“我明早是不是还要去上朝来看??” 风黎笑道“是今早,世子这次恐怕没时间休息了,回去洗漱穿戴一 下,就准备出发吧。” 一时间,宋欲哭无泪。 这天早上,他顶着浓浓的困意和两只青黑的眼晴半死不活赶去上朝, 而风黎一觉睡到中午,才慢悠悠爬起来吃饭。 下午,她将炽炫留下,带着闻婴出了趟门,直到晚饭时才回来 而另一边,宋上完朝后,本来想直接回家睡觉,谁料公务缠身,没 办法,他只好勉强打起精神挺到了中午。 好不容易得以脱身,他也没顾得上过问风黎的行踪,沾床就着,几人 过去时,他还在呼呼大睡。 ps世子每次都想着今天一定早睡,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通 宵了. 第101章 山顶 第101章 山顶 风黎看看天色,在窗外自言自语道“要不咱在直接走吧,不带世子 了。” 话音才刚落,就见鼾声如雷的宋瞬间弹跳起身,茫然四顾,“走哪 走哪?等等,我马上好!” 两刻钟后,他们乘上了前往监狱的马车。 被带出天牢时,曾文彦还在发楞,风黎雇了辆牛车跟在后面,拉着他 往外城走。 “我们现在是去哪?伯府吗?“宋问道。 风黎摇头,“她出城了,我们去城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给她递的消息,说狮在城外。”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内外城门,朝郊外进发,一只鸟不知从哪里飞 来,悄无声息停在车顶。 城郊五里地外,有座无名矮山,山上长着许多枫树,所以百姓称其为 枫山。 风黎几人抵达山脚时,那里已经停了一辆乌蓬马车,车上坐着头戴斗 笠的马车夫,车旁站着一名身姿绰约的女子。 风藜多看了那名车夫几眼,才将自光落到女子身上。 “是你送的信?” 她转过身来,止是户娴,她看起来实在年轻,若忽略 那双过于深沉的眼晴,倒像是正值妙龄。 风黎朝她微微一笑,“正是,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山顶。” 卢娴没有抬头去看,依然紧町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风黎摇头,让到一旁,“今夜前来,还为关人带来一个人,关人 瞧,这是谁?” 四目相对的瞬间,曾文彦激动得泪流满面,卢娴却神色淡淡,“彦 几,你怎么在这?” 见她如此平静,曾文彦有些证楞,但很快又强笑着爬下车朝她走去, “娘,孩儿在狱中过得好苦,您为什么一直没来救我??” 卢娴候然叹息,面露悲伤,“为娘一介女流,哪有什么办法?只好每 日在家中焚香祷告,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安。” “焚香祷告?” 曾文彦重复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焚香祷告!别人不 知道您,我还不知道您吗?!您究竟在家中做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 道!!” “既知道,又何必如此??“卢娴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 懂事的孩子。 曾文彦笑不下去了,他神色挣扎惩恨难言,许久才轻声自语道“我 是您亲生儿子啊,从小到大,您一直在想尽办法为我续命,又怎么可能眼 睁看着我去死呢?” 卢娴还没说话,风黎就先开口道“不如先一起上山去,所有的答 案,可都在那里呢。” 曾文彦没有动,固执地时看卢。 卢娴避开他的目光,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戴着斗笠的马车夫忽然起头来,斗笠之下,他的脸是一团黑雾。 那雾气速朝四周扩散开,许多从中翻卷而出,很快就形成猛虎 模样。 卢娴翻身跃上虎背,转头看向风黎,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那 就忍我先行一步了。” 说罢,麟虎卷看狂风朝山顶席卷而去 闻婴迅速化出原形,叼起一旁呆滞的宋,载着风黎紧追其后,炽媄 急了,也变回凤凰追在后面,“大人,等等小九啊!” 眼见周围瞬间空旷,曾文彦正不知所措,一只紫绿色的大鸟不知从喇 里飞出来,将他抓在爪中腾空而起。 也下得浑身发抖,只好紧团双眼不敢往下看。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力量忽然一松,他整个人从半空砸下,重重滚落 到地上,石子咯裂伤口,痛得他牙嘴,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另一边,宋正双腿发软地朝风黎抱怨,“好岁先说一声啊,吓死本 世子了!!” 风黎骠他一眼,没空答话,她的目光紧锁着林中那道身影,那是骑着 敲猛虎的卢娴。 她在一片枫树林中转来转去,似乎想要朝几人所在的方向靠近,但不 知怎么回事,始终无法前行。 渐渐地,她神色开始惯怒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 风黎好心解释道“改过的枫林阵,你太危险了,还是这样说话安全 些。 她倒是不畏惧卢娴,但这附近小妖众多,为了它们的安危着想,总得 提前做些准备,这阵法还是跟鸟学的。 “我的东西呢?“发现自已无法脱困后,她反而冷静下来,朝看风黎问 道。 风黎看向关边,“在路上,应该快到了吧。” 话音才刚落下不久,远处的黑暗中就出现了一片暖黄色的光芒,宋2 心生好奇,连忙跑到前面町着看。 待那片光芒靠近后,他才看清那竟然是一群长翅膀的小人。 它们有半个成年人高,身上整齐划一穿着黄黑色的衣裳,背上长着半 透明的灰色翘膀,那翘膀很天,跟它们的身体差不多长, 这群小人按照队列前进,前方十数名拎看小巧的黄花灯笼,其后十数 名手中捧看各种各样的东西,仔细一看,正是从石室中带走的那些。 再然后是一个笼子,里面装着獐狮,它的身体依旧透明,脏腑经脉看 起来状态也还不错。 未尾则是数十名小人抬看的凤棺,四周又有提灯小人为它在照明,场 面看起来奇幻又诡丽。 小人们飞到近前,为首的小人目光扫视一圈后,迅速锁定风黎,它飞 上前来,笑着问道“客人,是您在行会挂的送货单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它客气地将一本册子递出,“这是货物清单,请您 查验一下。” 风黎随意看了两眼,笑道“没什么问题,辛苦你们了。” 小人眉眼弯弯,“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说完,它开始指挥其他小人放东西,先是最大的棺材,其次是獐狮笼 子,最后才是那些零零散散的物件。 宋站在一旁看着它们忙碌,不由偷偷问风黎“这都是什么啊?” 风黎应道“蜜蜂。” “啊?” 宋惊呆了,“蜜…….蜂?” 他又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些小人身 上的衣裳和背上的翅膀跟蜜蜂确实很像。 ps啊终于要结局了!,我要说两句推荐 第102章 身世 第102章 身世也太神奇了吧?!” 一时间,他不由感叹道, 风黎多解释了两句,“它们平时忙看采蜜,一般不会单独出来接活 干,只有像这样需要很多人手的时候,族里才会分出一部分来赚钱。” 宋樟惊叹不已。 蜜蜂们将东西全部归置好后,为首的小人来跟风黎结账,风黎看向宋 ,宋“啊”了一声,“今日出来得两忙,身上没有带银子…… 风黎无奈,只好自己掏兜。 拿到银子后,小人客气地跟风黎告别,一群蜜蜂又像来时一样排成队 列,拎看花灯飞走了。 风藜将獐狮放出笼子,在看到卢娴的瞬间,它后退了几步,匍匐在地 发出怪异的嘶吼声。 卢娴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它身上,顺着她的目光,风藜看到了那堆乱七 八糟的杂物,一时间她不由轻笑出声。 “定安伯。”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曾文彦终于回过神来,他神色麻木地转头 看看大鸟,又看看地上的棺材,最后才将视线落到风黎身上。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震惊到麻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还记得刚才在山下,自己说了什么吗?” 曾文彦神色茫然,他说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了。 “他说老夫人不可能眼静静看着他去死!” 宋程抢答道“说到这事我也觉得奇怪,老一一呢,天人既然不是普通 人,为什么能放任他在狱中遭受这么久的折磨?” 看着卢娴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他突然有些叫不出“老夫人”三个字,只 好临时改口道。 卢娴平静道“那可是天牢,我能如何?劫狱吗?世子莫不是在说笑 话?” 宋程不太高兴,“就算是这样,你也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吧?这可不像 是母亲对儿子的态度。” 卢娴反问道“世子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宋了下,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 这时,风黎插话笑道“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一直在隐满定安 伯,其实,他并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对吧?” “什么?!” 此话一出,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宋的震惊,和曾文彦 的不敢置信。 反应过来后,曾文彦不禁怒吼道“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 的??你胡说!!” “胡不胡说的,不如问问夫人好了。” 风黎看着卢娴,“方才观夫人所修习的巫术,并非正道,若我没记错 的话,这等人魂之术有违关和,极易折损自身。” “天人的未已经天成,想是从小就开始修习,那么多年下来,身体恐 怕早就受损严重,能维持常貌已属不易,更别提生育子嗣了。” “如此一来,定安伯的出身就值得寻味了。” 当年曾侯到岭南为什么会遇到户娴,又为什么会突然不顾一切地要求 娶她,卢娴过门不到三年就被他厌弃,又在她生下曾文彦后死于非命.…. 这一切串连起来,答案显而易见。 “关人当初嫁给曾侯,想必走的不是止途吧?” 我从前曾听闻过许多求欢欲爱的巫未,只要取到对方的头发、指甲 或是贴身之物,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却不知天人所用的是哪一种?” 卢娴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风黎也没在意,而是继续道“天人以巫未换来一道赐婚旨意,成功 嫁入侯府,可这样的巫未并不能长久,所以不到三年,曾侯就另寻新欢 了。” “他的死,跟夫人脱不了干系吧??想想也是,费尽心思绑在身边的 人,到最后却什么都没留住,夫人心生怨恨,也属正常。” 卢娴冷冷道“不,你说错了,我并不在意他喜欢谁,但他千不该万 不该,竟对我起了杀念,若我不先下手,岂不是要白白葬送了性命?” “可若曾侯死了,侯府没有继承人,你的处境会很艰难,所以你才会 在生下定安伯后才动手,对吗?” 这次,她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曾文彦,神色嗨暗不明。 见此,曾文彦猛然冲上前去张开双手护住她,并朝风黎吼道“你胡 说!若我不是亲生,娘又怎么会费尽心思为我续命?我…… “就算我不是亲生,在我心里,她也永远都是我的亲娘!” 风黎笑一声,“那倘若,她费尽心思并不是想为你续命,而只是为 了她自己呢?” 此话一出,曾文彦瞬间僵住,“什…….什么意思?” 风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在明知这是个陷的情况 下,夫人今晚为何会前来?” “为何?” 他看向卢娴,卢娴眼神闪烁地町着地面,并没有理会他 宋橙再次抢答“我猜这里有什么很紧要的东西,让她不得不冒险!” “没错。” 风黎笑看了他一眼,“这里面,可藏看一个大秘密呢。” “什么秘密?” 曾文彦收回目光,神色麻木地问道。 “你还记得,朝阳郡主死前,夫人是什么模样吗?我想,她那时肯定 没有现在年轻吧?毕竟术法修习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曾文彦看脑袋神色痛苦地回忆了好久才迟疑道“是...….那时候娘着 起来很苍老,想是太过操劳所致。” 灵君…….灵君过世后,娘就开始变得一一” 话音戛然而止,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卢娴,“你是说…… “没错。 “风黎接话道“她一直费尽心思的,是如何减轻身体的折 损,如何保住自己的样貌。” “你恐怕不知道吧?一般修习人魂之术的巫师,最后会变成怪物,他 们会维持不住人形,慢慢被所修的术同化。” 可你看看眼前的人,她如此年轻美貌,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她长年都在用各种魂魄研制秘药,那座埋葬了无数户骨的鬼宅,就 是她一直没有被术同化的代价。” 曾文楞在原地,许久才艰难开口问道“什么鬼宅?” 风黎闻言,神色颇为同情,“你竟不知道?” 他无助地看向卢娴,卢娴冷笑道“看我做任么?安心当你的鑫货便 是,又何必临了非要寻求真相?” 曾文彦目光痛苦而委屈,几度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垂下 头去,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ps在《中国巫术通史》里看到个有点恶心的求爱巫术,摘一段原 文在指甲,烧作 灰.”(后面一句乱码了,缺一个字,还有个字打不出来,所以我删了解释这是指男子右腋下毛和指甲也有爱情的魔未力。 应注意这 个“右”,中国传统观念认为,男左女右,因此右臂腋下毛对所爱的女子有 魔力。 第102章 身世也太神奇了吧?!” 一时间,他不由感叹道, 风黎多解释了两句,“它们平时忙看采蜜,一般不会单独出来接活 干,只有像这样需要很多人手的时候,族里才会分出一部分来赚钱。” 宋樟惊叹不已。 蜜蜂们将东西全部归置好后,为首的小人来跟风黎结账,风黎看向宋 ,宋“啊”了一声,“今日出来得两忙,身上没有带银子…… 风黎无奈,只好自己掏兜。 拿到银子后,小人客气地跟风黎告别,一群蜜蜂又像来时一样排成队 列,拎看花灯飞走了。 风藜将獐狮放出笼子,在看到卢娴的瞬间,它后退了几步,匍匐在地 发出怪异的嘶吼声。 卢娴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它身上,顺着她的目光,风藜看到了那堆乱七 八糟的杂物,一时间她不由轻笑出声。 “定安伯。” 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曾文彦终于回过神来,他神色麻木地转头 看看大鸟,又看看地上的棺材,最后才将视线落到风黎身上。 他没有说话,事实上他震惊到麻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还记得刚才在山下,自己说了什么吗?” 曾文彦神色茫然,他说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了。 “他说老夫人不可能眼静静看着他去死!” 宋程抢答道“说到这事我也觉得奇怪,老一一呢,天人既然不是普通 人,为什么能放任他在狱中遭受这么久的折磨?” 看着卢娴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他突然有些叫不出“老夫人”三个字,只 好临时改口道。 卢娴平静道“那可是天牢,我能如何?劫狱吗?世子莫不是在说笑 话?” 宋程不太高兴,“就算是这样,你也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吧?这可不像 是母亲对儿子的态度。” 卢娴反问道“世子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你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宋了下,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 这时,风黎插话笑道“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一直在隐满定安 伯,其实,他并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对吧?” “什么?!” 此话一出,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宋的震惊,和曾文彦 的不敢置信。 反应过来后,曾文彦不禁怒吼道“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 的??你胡说!!” “胡不胡说的,不如问问夫人好了。” 风黎看着卢娴,“方才观夫人所修习的巫术,并非正道,若我没记错 的话,这等人魂之术有违关和,极易折损自身。” “天人的未已经天成,想是从小就开始修习,那么多年下来,身体恐 怕早就受损严重,能维持常貌已属不易,更别提生育子嗣了。” “如此一来,定安伯的出身就值得寻味了。” 当年曾侯到岭南为什么会遇到户娴,又为什么会突然不顾一切地要求 娶她,卢娴过门不到三年就被他厌弃,又在她生下曾文彦后死于非命.…. 这一切串连起来,答案显而易见。 “关人当初嫁给曾侯,想必走的不是止途吧?” 我从前曾听闻过许多求欢欲爱的巫未,只要取到对方的头发、指甲 或是贴身之物,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却不知天人所用的是哪一种?” 卢娴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风黎也没在意,而是继续道“天人以巫未换来一道赐婚旨意,成功 嫁入侯府,可这样的巫未并不能长久,所以不到三年,曾侯就另寻新欢 了。” “他的死,跟夫人脱不了干系吧??想想也是,费尽心思绑在身边的 人,到最后却什么都没留住,夫人心生怨恨,也属正常。” 卢娴冷冷道“不,你说错了,我并不在意他喜欢谁,但他千不该万 不该,竟对我起了杀念,若我不先下手,岂不是要白白葬送了性命?” “可若曾侯死了,侯府没有继承人,你的处境会很艰难,所以你才会 在生下定安伯后才动手,对吗?” 这次,她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曾文彦,神色嗨暗不明。 见此,曾文彦猛然冲上前去张开双手护住她,并朝风黎吼道“你胡 说!若我不是亲生,娘又怎么会费尽心思为我续命?我…… “就算我不是亲生,在我心里,她也永远都是我的亲娘!” 风黎笑一声,“那倘若,她费尽心思并不是想为你续命,而只是为 了她自己呢?” 此话一出,曾文彦瞬间僵住,“什…….什么意思?” 风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在明知这是个陷的情况 下,夫人今晚为何会前来?” “为何?” 他看向卢娴,卢娴眼神闪烁地町着地面,并没有理会他 宋橙再次抢答“我猜这里有什么很紧要的东西,让她不得不冒险!” “没错。” 风黎笑看了他一眼,“这里面,可藏看一个大秘密呢。” “什么秘密?” 曾文彦收回目光,神色麻木地问道。 “你还记得,朝阳郡主死前,夫人是什么模样吗?我想,她那时肯定 没有现在年轻吧?毕竟术法修习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曾文彦看脑袋神色痛苦地回忆了好久才迟疑道“是...….那时候娘着 起来很苍老,想是太过操劳所致。” 灵君…….灵君过世后,娘就开始变得一一” 话音戛然而止,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卢娴,“你是说…… “没错。 “风黎接话道“她一直费尽心思的,是如何减轻身体的折 损,如何保住自己的样貌。” “你恐怕不知道吧?一般修习人魂之术的巫师,最后会变成怪物,他 们会维持不住人形,慢慢被所修的术同化。” 可你看看眼前的人,她如此年轻美貌,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她长年都在用各种魂魄研制秘药,那座埋葬了无数户骨的鬼宅,就 是她一直没有被术同化的代价。” 曾文楞在原地,许久才艰难开口问道“什么鬼宅?” 风黎闻言,神色颇为同情,“你竟不知道?” 他无助地看向卢娴,卢娴冷笑道“看我做任么?安心当你的鑫货便 是,又何必临了非要寻求真相?” 曾文彦目光痛苦而委屈,几度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垂下 头去,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ps在《中国巫术通史》里看到个有点恶心的求爱巫术,摘一段原 文在指甲,烧作 灰.”(后面一句乱码了,缺一个字,还有个字打不出来,所以我删了解释这是指男子右腋下毛和指甲也有爱情的魔未力。 应注意这 个“右”,中国传统观念认为,男左女右,因此右臂腋下毛对所爱的女子有 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