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菟丝花精是恶毒炮灰(快穿)》 2、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2 002 “要怎么恶心他呀?” 菟丝一脸茫然,算起来他只是个菟丝花宝宝,没到成熟期,刚化形就被系统绑定,他没有什么恐同的概念,甚至连人类社会的爱情都不太理解。 系统:【很简单的,你只要凑过去抱住他,亲一口之类的。】 按照原本的剧情展开,江寒会用尽全力挣扎,躲开菟丝,同时感到深深的屈辱。 他们的厌恶值一定就能达标! 菟丝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他还是一株幼苗的时候,就是探出自己的小藤蔓,在风中打着圈到处找,找到附近最强壮,营养最足的植物,用细细的藤蔓一圈圈扒住,所以想来这个任务也差不多。 他就像是吸植物的营养那样,轻轻吸一点江寒的能量,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菟丝回过神来时,江寒的手已经被摁在了一张废弃的课桌上。 其中一名小弟拿着角落里的棒球棍走过来。 “这次是给你涨涨教训,让你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你惹不起。” 江寒死死盯着那根棒球棍,意识到这些人确实是来真的,他完全无法承担手受伤的后果。 不只是无法完成学业,他赖以生存的兼职也无法继续下去。 棒球棍高高挥起时,江寒浑身的肌肉绷紧,在爆发前一秒,那道依旧娇嗔任性的声音打断了对方的攻击。 “谁让你们动手的?我说了要打他的手吗?” 菟丝气得站起来,直接抬手一巴掌打在拿棒球棍的小弟脸上,刮起一阵香风,“一点规矩都没有,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差点破坏了他的任务! 被当众掌掴的男生,一张深色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他微微低下头,瞳孔微缩,惊讶又不可置信地看着菟丝。 男生叫边旭尧,平时性格很冲,在跟菟丝之前在学校周边赫赫有名,一言不合就和别人打起来的事迹多如牛毛。 在场其他人心下一紧,都怕挨了一巴掌的边旭尧发疯。 “怎么样?你不服气吗?” 不听话的狗挨打不是很正常的吗? 菟丝翘着眼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可是老大耶,这家伙怎么敢抢他的风头。 他讨厌不听话的家伙。 要是对方这就受不了或者不服管教,那他就换人,反正跟在后面的人这么多,他又不缺这一个。 “不是,老大我错了,”边旭尧非但没有生气,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低了头,更是听话的把棒球棍丢到一边,他原本想好好表现,给菟丝留个好印象,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他主动弯下腰,像是条犯错后着急讨好的大狗,用高挺的鼻梁去拱菟丝的手心,“您别生闷气,要不再打我两下消消气。” “才不要!” 这人的脸皮真厚,菟丝的手心都磨红了。 “你走开别挡着我。” “是是是。” 边旭尧往旁边一站,在菟丝看不到的角落里,抬手抚摸上自己脸颊的掌印,那点泛起的酥麻感如同过电般,不疼,但是格外爽,他的眼神变得凝望着菟丝的背影,变得格外幽深贪婪。 他丝毫不觉得狼狈,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恩赐。 不然这么多人,为什么菟丝偏偏只打他,而且用的力气也不大,甚至舍不得打他第二下。 好可惜啊,其实他想菟丝可以多打他几下的。 其他的跟班看他一副飘飘然的表情,不敢想象这一下到底有多爽。纷纷在心里骂道:贱人!居然用这种方法吸引注意! “你们的手段真无聊,整天就知道卸胳膊卸腿,一点新意都没有。” 江寒听到菟丝的话,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们这些人对菟丝而言,可能就是打发无聊时间的消遣,根本不用在乎死活。 他对自己人都能随便动手,像是训狗一样,对他更别说了,恐怕在他的眼里连狗都不如。 江寒在心底自嘲一笑。 他就算是现在有办法反抗,事后菟丝能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他,与其逞一时之快,惹来无穷无尽的纠缠,或许让这个小祖宗尽兴了,玩腻了,能够放过他,让他往后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 想到这里,江寒压下所有反抗的本能,抿着唇,做好了忍耐的准备了。 “听说你恐同,是真的吗?” 菟丝猝不及防的隐私问题让江寒一愣,接着一阵香风钻进他的鼻尖,缠着他的呼吸。 菟丝居然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寒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像是雕塑一样石化。 伴随着那股古怪的香气,菟丝那张漂亮的脸在他的视野里无限放大,他甚至可以看清小少爷得意翘起的唇角,和洋洋得意的神情。 “看来传闻是真的呀?” 一个浅薄到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隐藏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实际上菟丝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来羞辱他。 “下来。” 江寒近乎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额角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青筋从太阳穴鼓起,呼吸也变得燥热。 菟丝的眼睛亮了亮。 没想到这招居然这么有用。 刚才挨揍的时候,都没有看到江寒的脸上这么大的反应。 系统道:【宝宝你做的太棒了!就是这样!再接再厉!厌恶值已经开始波动了!】 这样就接受不了了,江寒也没有多厉害嘛。 菟丝干脆直接抬手,嫩生生如同白藕的手臂往前一勾,直接圈住了江寒的脖颈,直起身子,整个人都贴着他的胸膛。 柔软温热的触感,几乎将江寒给淹没。 菟丝很轻,就算是整个人压上来都没什么重量,但他的存在感极强,无论是泛着甜味的呼吸,还是柔软得像是化开的皮肤,都让人无从下手。 “你不是很能忍的吗?怎么现在就不敢看我啊?” 菟丝定定地望着他,长而浓密的眼睫翘起,一双澄澈的眼睛仿佛有吸引人沦陷的魔力, 江寒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在有那么几个瞬间,产生恍惚,菟丝仿佛只是一个有些小脾气在撒娇耍赖的恋人。 而菟丝明明是那么蛮不讲理,坏透了的一个人。 他的脸沉得更厉害了。 看江寒越来越臭、堪比锅底的脸色,菟丝得意地都快要卷起自己的小藤蔓了。 他缠人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菟丝愉快地晃着脚,用雪白的指尖黏了一点他额角深色的血迹,蹭在他的白衬衣上,“好可怜哦,被教训得这么惨,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了。要不这样吧,你汪一声,我带你回家洗干净,换新的项圈好不好?” 周围的跟班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江寒这小子命怎么这么好? 这哪里是什么惩罚啊,要是换成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不,他做梦都不敢想菟丝坐他腿上是什么感觉。 “汪汪汪。” 其中一名跟班忍不住先叫了出声,“老大,我比他听话多了,您带我回家吧。” 靠! 还可以这样?! 其他的跟班们震惊了。 “汪汪汪!!” 谁都比不过他,他才是最听话的小狗。 一声比一声更加浑厚、气势十足的叫声响彻器材室,往日里被学生们绕路走的一群男生们,像是生怕落了下风,一个个铆足了力气,喊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噗嗤。” 菟丝笑得靠在江寒硬邦邦的胸膛,肩膀乱颤,笑弯了的眼角像是小钩子一样。 皱着眉头,佯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道:“不过我房间很小,装不下这么多狗。” “我可以睡地板!” “我睡阳台!” “我可以挂在下方小黄车里!或者主页橱窗里!” 菟丝乐死了,回头看了一眼闷不做声的江寒,很骄傲地翘起下巴,“看到没有,我可是很抢手的。” 江寒抬起眼皮,一双眼睛漆黑得仿佛透不进光,扫了一眼菟丝身边那些根本没有自尊的人,脸色更冷,气氛莫名紧绷,最后将视线落在菟丝的脸上,冷冷地看向他。 他仿佛天生有迷惑其他人的能力。 江寒无法想象自己和那些人同化,变成他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样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因为评选那件事,我并不知情,也不是有意破坏,我可以和你道歉,或者用别的补偿方案。” 无论是赔钱,或者公开道歉,甚至是再挨一顿打。 只要能了结这件事,江寒都认了。 “好啊。”菟丝答应得非常爽快,直接点了点自己的唇角,“那你亲我一下吧,这件事就过去了。” 系统:【宝宝,你太牛了!厌恶值在蹭蹭往上涨!】 江寒恐同到谈之色变的程度,却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逼迫他亲一个他反感的男生,这个主意简直是坏透了。 菟丝更得意了。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可是自带种族天赋的,让人讨厌这一块的先天圣体! “怎么了,你又不敢了是吗?” 有了系统和他提前透露的剧情,菟丝根本就不害怕,江寒可是宁愿得罪他都绝对不会亲他的。 他嘟起自己的嘴巴,一点温热馨香的甜味从唇缝溢出来,原本不太明显的唇珠圆滚滚的,色泽粉嫩,像是一枚可爱的浆果,如果稍微一吮吸,仿佛可以咬破果皮,吃到里面甜腻的汁水。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菟丝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出自己的吻呢? “老大,您要不换一个方法吧,这太便宜他了,”前面被菟丝扇了一巴掌的边旭尧忍不住再次站了出来,瞪了一眼江寒。 这张脸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男狐媚子,心机得要死,平时闷声不吭,故意装出一副不屈清高的样子,实际上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吸引人的手段。 “老大,您玩归玩,但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有什么传染病就不好了。” 系统道:【咦,在场其他人的厌恶值也在蹭蹭涨呢!意外收获!看来我们已经引起全场的公愤了!】 他这么厉害吗? 菟丝观察着现在的气氛,除他自己之外,那群男生们都剑拔弩张,一个个怒目圆睁,极力克制心中的怒火。 按照原本的剧情,这些人虽然是他的跟班,但身在曹营心在汉,心疼被他欺负的主角,对他产生厌恶, 这么说起来也很正常。 毕竟他对这群跟班的态度也很差,不然也不会在破产后,树倒猢狲散,没有一个朝他伸出援手。 这是拉厌恶值的好机会。 “又想挨巴掌了吗?没用的东西,少管我。” 菟丝说着瞥了一眼江寒黑沉的脸,看他咬着牙根浑身紧绷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抓着他的衣领,歪着头听他的心跳。 “江寒,你心跳的好快啊,是因为我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亲我吗?只要我勾勾手指,他们都要听我的话,无论愿不愿意。” 伴随着菟丝的靠近,那股香甜的味道越发浓重,江寒的心跳如他所言控制不住的加快。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对菟丝的厌恶。 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紧绷的一触即发。 江寒扫了一眼对面那些对他痛下狠手的一群人,他可以看出这些人对菟丝格外的紧张,偏偏又因为菟丝不受控制的坏脾气,无从下手。 他森冷的目光落在菟丝的得意洋洋的脸上,尤其是那张时常说出难听的话,却又粉嫩丰满的唇上。 菟丝这么愚弄他,有恃无恐,仿佛知道他什么都不敢做,踩在他的头上肆意挑衅。 凭什么他要步步忍让? 一股恶劣的念头涌上心头。 江寒直接低下头,带着几分报复的念头,吻上菟丝。 3、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3 003 江寒的吻极重,没有半分恋人之间的缠绵缱绻,更像是一种被逼到角落后的反击。 他需要发泄,就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推到菟丝的头上。 用尖利的牙齿咬在那柔软香甜的唇瓣,重重的吮吸,吮到唇瓣都发麻红肿,又像是野兽掠夺一样,将舌头强硬地挤进狭窄湿润的口腔里,抢走了那甜得发腻的津液。 毫无经验的少年,所有的行事准则都来源于自己的本能。 他是愤怒和不满的,连同这段时间受到的各种骚扰和欺凌,借着这个吻,要将这一切从娇纵的少年身上统统讨回来。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只要用力,他甚至可以在这个时刻咬断对方的舌头。 但他只是稍微用牙咬了一下菟丝的唇瓣,就听到了颤抖黏腻的哼声,从怀里的小少爷嘴里发出。 声音很抖,闷闷的,细细的,听起来委屈极了。 声量并不大,却钻进了在场这么多人的耳朵里,气氛都开始变得格外的燥热,呼吸都带着火星子。 一道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菟丝的身上。 正值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又被各种约束没有任何经历的一帮男生,嘴上口嗨过无数次,但实际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类似的场面。 男生和男生接吻,说起来总是会带着一点怪里怪气的腔调,会和另类、变态等词语挂钩。 但此时,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定定地看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菟丝本来就是个被养得身娇肉贵的小少爷,哪里有受过委屈? 从没有和别人接触过的菟丝,在被吻住的一瞬间,已经完全懵了,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连那副一直以来娇纵的样子都没法维持。 一张小脸惨白,长睫抖个不停,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尾都已经被泪花打湿了,湿哒哒地蔫成一簇簇,垂下遮住乌黑水润的眼眸。 尤其是两人接吻时,甚至发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黏腻的,暧昧的,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菟丝的嘴巴是怎么被含住,嘬吻,被亲得红肿,连中间那枚圆润、不起眼的小唇珠都被来回的折磨,鼓胀大了几分。 菟丝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可以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脑子乱得像浆糊,完全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说好了恐同的江寒,脸上满是奇怪的痴态,大手掐住他的腰,痴痴地吻着,像是恶狠了的野狼一样吞吃着他的唇。 周身的气场也从压抑阴狠,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下来,力道放轻了,却更加缠绵,带着快要喷涌出来的强势,将粗粝的舌头挤进来,在他的嘴巴里又舔又吸。 菟丝感觉自己快要被舔透了,只能抬起手,拍打疯了似的少年,混乱中好几次将巴掌甩到江寒的脸上,脖颈,但对方却只是吻得更凶了。 “唔……”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吃掉了,眼泪从他湿润的眼睫无声地滚落。 终于反应过来的跟班们,如梦初醒般扯住江寒后脑的头发,强行将人分开。 一点晶莹的银丝从分开的唇被拉长,断开,菟丝被咬到红肿的唇沾着亮晶晶的水光,乌润的眼睛里蓄着泪水,眼睫湿润,脸上也挂着泪痕,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 气焰十足的娇纵小少爷像是只被吓坏、慌不择路逃跑的小兔子。 身上被弄得乱七八糟,扎在裤子里的校服衣摆都散出来了。 “妈的,”边旭尧攒着一口闷气,直接一拳又砸在江寒的脸上,将人揍到地上,再次抓着他的头发将人提起来,咬着牙根痛骂:“是不是活腻了?谁给你的狗胆亲他??” 牙龈渗出了血,染红了一排尖利的牙齿,江寒将那混合着血腥气和浓郁甜味的津液尽数吞进肚子里,抬起眼皮,似挑衅般舔舐了下唇瓣,道:“难道不是他要求的吗?” 他不过是按照菟丝的要求办事。 是菟丝自己不满足于普通的招式,还想出了这种方法折辱人,却没想到是个碰不得的脆皮菜鸡。 嘴上功夫不饶人,结果一亲就抖得不行。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蠢得令人发笑。 不过比起菟丝这种蠢得不加掩饰,他身边这群人更加恶心,像是鬣狗一样成群结队,又忌惮于菟丝背后的家世,不敢轻举妄动,连表达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江寒扯唇一笑,“你们选择当狗,我可不是。” 菟丝都快要气死了。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嘴巴,气得呼吸急促,凶巴巴地对脑海里的系统道: “系统你骗我,为什么会这样!” 这根本就和剧本里面写的不同,江寒没有推开他,他嘴巴都差点被江寒咬烂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才不会傻傻地凑上去!被他追着咬! 系统的声音也有点心虚:【宝宝你别急,我检测了一下,目前的剧情确实有点偏差,但不影响整体的走向。】 【而且宝宝超级棒!刚才收获了超级多的厌恶值!不止是江寒的,其他人的厌恶值也超级高!】 菟丝满腔的怒意被系统夸得消了不少,但还是拧着眉头,“那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想了想,道:【有可能是江寒换了一种报复你的方式,忍着恶心也要让你在小弟面前出丑。】 【让江寒做到这个份上,这说明宝宝的任务非常成功!】 “哼,”菟丝已经被哄得忘记自己嘴巴还疼着,红着眼眶,又摆出那副骄傲到翘起小藤蔓的表情,“当然!我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菟丝非常满意,打算到此为止。 毕竟一下子吸太多的能量,就算是他缠过的最粗壮的植物,也容易生病枯萎。 他得给江寒一点缓和的时间。 菟丝回过神来,叫住了还打算继续动手的边旭尧,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江寒,居高临下给了个轻蔑的眼神。 “够了,我说过的话就不会耍赖,评比的那件事情就算是揭过,我们走。”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剩下的一群人也懒得再管江寒的死活,连忙跟上,凑到人身边。 “老大,我这里有水,刚碰了脏东西最好漱漱口。”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什么也听不见,废弃的器材室重新恢复一片死寂,只有地面凌乱的一层脚印还残留着这发生过什么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寒抬起头看向门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破损处传来,他却没有收手,而是更用力地摁下,直到原本已经干涸的伤口再次溢出血珠。 一点铁锈的腥味在舌尖弥漫开,他不需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刚才的一切。 屈辱、不甘、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唯独找不到令他作呕的感觉,甚至在菟丝说出这件事揭过时,有一丝很微妙的落空感。 菟丝的唇特别软,和他受了一点委屈就要十倍讨回来的性格简直截然相反。 但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带着满身的伤口,摇晃的站起来,锁上了器材室的大门。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生活会重新回到正轨,不会再有人锲而不舍得找他的麻烦,当然,他和菟丝也不会再有一丝联系。 - 校门口的甜品店,二楼。 菟丝坐在沿窗的高脚椅上,窗外燥热的蝉鸣声不间断的传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进窗子。 店里开了空调,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甜味。 菟丝凑近面前的玻璃,用窗子的倒影反复看了好几遍自己的嘴巴,对系统道:“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折磨江寒,让他见识我的厉害!” 【宝宝,你已经很厉害了!】系统说的都是真心话,【除了任务之外我们还要好好享受生活哦!】 “也是。” 菟丝回过头,正好看到边旭尧他们端着盘子走过来,盘子里都是他点的各种甜品和饮料。 他喜欢吃甜的,就像是花蜜一样,要不是系统说人类的身体一次性不可以吃太多甜的和冰的,菟丝简直想每天都泡在这儿。 “老大,还有几个味道的绵绵冰还在做,您先尝这些吧。” 一桌子各种各样的甜品全部都是菟丝一个人点的,但他一点都不怕浪费,吃不完的东西全部都可以交给这群小弟。 这是菟丝为数不多觉得这群人还不算太烦的时候。 他拿起小勺,舀了一勺草莓味的芭菲冰淇淋,冰凉丝滑的口感混合着果酱的酸甜,入口的那一刻,菟丝愉快地晃起了搭在高脚椅上的脚。 就像是在风里面可以晃动自己的触手藤蔓,都是心情好的表现。 菟丝怕热,所以穿了短款制式的校服,或许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他的腿很好看,不像是大部分男生的跟腱肌肉发达,他的小腿纤长而笔直,雪白一片,无论是膝关节还是脚踝处都是淡粉色的。 和一些喜欢追求夸张造型球鞋的男生不同,菟丝脚上的鞋是全白的,袜子也是棉质的短袜,透露着和霸道娇纵性格完全不同的乖巧干净。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但在菟丝的身上,每一处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菟丝张开嘴,沉浸在吃甜品的快乐中,满足地眯起眼睛,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视线,盯着他的嘴巴。 那点红色的舌尖似乎比平时更红,唇珠也更明显了。 边旭尧胸口闷闷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菟丝眼角含泪,被人亲到受不了的画面。 他当时离得太近了,就像是置身其中,回忆起来总会有种强烈地恍惚感,就像是,吻着菟丝的人变成了自己。 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燥热,一阵阵热气呼出来,落在菟丝露在外面的雪颈。 就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喘息声。 菟丝皱着眉头,将手里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往边旭尧的方向推了推,“你很热吗?算了,这给你吃。” 正好他打算尝尝其他的甜品。 然而,边旭尧并没有和往日一样帮他处理吃不完的甜品,而是伸手,握住了菟丝在桌面下晃来晃去的脚,滚烫的手心收紧,直接贴着那雪似的细腻皮肤。 菟丝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你干嘛?” 边旭尧盯着他,视线凝在他的唇瓣上,呼吸比刚才更加沉重,“我在想,如果我也惹你生气,可以也给我一点惩罚吗?” 就像江寒那样。 4、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4 004 菟丝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边旭尧今天的种种表现。 自然而然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边旭尧想上位! 他故意在这么多的小弟面前,不听他的指挥,还抢他的风头,肯定是想要抢他老大的座位! 此子用心如此歹毒! 他现在还没有破产呢,就敢出言挑衅他? 那等他破产不得骑到他的头上拉屎? 菟丝想起了最后破产的剧情,他低头灰溜溜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退学,却在楼梯上,不小心踩到了边旭尧的鞋。 他连声说对不起,但对方仍然将他拖进了没人注意的角落里。 边旭尧带着人围住他,举起手机对着他拍摄,推搡他,让他跪下来,替人把鞋子上的印子舔干净。 他们一边嬉笑着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跑,摄像头几乎怼到他的脸上,说:“边哥,老大的服务怎么样,爽不爽啊?等会儿换我试试呗!?” 太过分了! 他现在还没破产呢!谁给他的狗胆! 菟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抬起另一只脚,踹开边旭尧抓着他的小臂。 “狗东西,谁让你碰我的?” 边旭尧的手臂上多了一个灰色的脚印,紧跟着红了起来,刺疼伴随着酥麻从那块皮肤烧起来。 他抬起头,眼底暗沉一片,紧紧盯着恼怒像是炸毛的菟丝,身上那点细微的疼痛被无限放大,半个身子都是过电般的刺激。 边旭尧垂眸,眼睫遮住快要溢出来的愉悦,身体里没被满足的各种情绪因子高度活跃,仿佛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 他情不自禁地夸道:“踹的好。” 这三个字落在菟丝的耳朵里,无异于更高级的嘲讽。 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必须要给边旭尧更严重的惩罚! 菟丝的视线落在自己没吃完的草莓芭菲冰淇淋,直接舀了一勺,倒在自己的手心。 冰凉粘稠的触感让他的手心都瑟缩了下,但想起边旭尧那种嚣张的态度,菟丝直接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你不是我的狗吗?”菟丝毫不客气地命令道:“狗怎么吃东西的,你就怎么吃!” 他是个很小心眼的人,虽然以后的惩罚落不到他的头上,但他还是把这笔账也一起记在了边旭尧的头上。 敢让他跪下舔鞋,那他就要边旭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狗一样把他手里的冰淇淋吃了。 边旭尧看着伸到自己眼底的手心,菟丝的手指很细很白,洁白无瑕,像是温润的和田玉,手心点缀着红色草莓果酱的奶油冰淇淋,边缘化了一部分,散发着甜得醉人的甜香。 见他迟迟不动,菟丝知道自己这招用的很好,哼了声。 “这次是警告你,再有下次——”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抓住了手腕,烫得吓人的温度从对方的手心传来。 菟丝惊讶地瞳孔微缩。 边旭尧在他的面前低下头,凑近他的手心,张开嘴,几乎急切地伸出舌头,舔食着已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他舌头上粗糙的舌苔,粗重地捋过细嫩的手心,留下一道粘稠的宛如爬行生物般令人反胃的触感,他吃得太急切了,鼻尖甚至也沾上了一点晶莹的水光。 甜腻得仿佛糜烂的草莓香气飘进了每个人的鼻腔,引起一阵喉头的挛缩,干燥得像是荒漠里的枯草,一点火星子就能熊熊燃烧。 围观的其他跟班们不断的吞咽口水,咕咚咕咚,但这样的办法根本解决不了心底的空虚。 他们渴望如同边旭尧那样得到偏爱,但他们清楚这样的机会到底有多么的难得。 菟丝不曾正眼看过他们,不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只要一点失误,就会被毫不留情的从身边赶走。 这是他们承担不了的代价。 他们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菟丝背后撑腰的势力垮台,那么他们就可以将那些阴暗的念头付诸实践,将娇纵的小少爷围在中间,把人弄得乱七八糟。 但此刻,他们只能看着边旭尧一个人享受。 嫉妒,厌恶等浓烈的情绪如同发酵的染缸,散发着浓浓的酸醋味。 男生一张锋利冷峻的脸上是得偿所愿的痴态,滚烫的舌头将冰淇淋舔舐干净后,甚至沿着指缝,细致而贪婪地搜寻每个角落,吮吸每一滴泛着草莓香甜的汁水,将原本白皙的手指弄出红色的印子。 手心的痒意漫上眼眶,菟丝完全没有想到他能豁出去到这个程度,皱着眉头,厌恶地推开他的唇,“恶心死了,谁让你吃那么干净的。” 边旭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全然没有耻辱感,声音沙哑地回答,“狗是这样吃东西的。” 心爱的食物会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要嚼碎了,一起吞下去。 菟丝被他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舒服,又不愿意承认对方确实比能屈能伸。 好在有眼力见的小弟及时递过来一包湿巾,带着淡淡刺鼻的味道。 “老大,75%的消毒酒精,杀菌。” 边旭尧扫了眼那名小弟。 以前这群人明面上是听从菟丝的话,但实际上都是在看他的脸色,现在却明目张胆和他对着干。 空气里漂浮着火药味。 给他递湿巾的小弟附在菟丝的耳边,故意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老大,你不是说过每个人都要考核才能留下吗?你看他,完全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这一番话说出了菟丝的心声。 就连底下的人都看出了边旭尧的狼子野心,要是他没有半点表示的话,他这个老大要如何自处? 菟丝把擦过手的湿巾揉成团,直接砸在边旭尧的脸上,扬着下巴,冷冷的宣判道:“你太碍眼了,从今天开始,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他无情地站起身,却被抓住了手腕。 边旭尧的手指收紧,颤抖着。 他的心被高高的抛起,又重重地摔落,四分五裂。 “你还想要怎么处罚,我都会照做的,但别不要我。” 菟丝却完全不吃这套,收回手,恶劣地威胁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连这个学校都不想待了?” 虽然他知道菟丝的势力还没有大到可以左右边家的地步,但边旭尧还是松了手。 目送着菟丝离开甜品店后,那副可怜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阴沉,眼底浓郁可怕。 他直接一拳砸在刚才那名小弟的脸上,将人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直到血腥的味道盖过了空气里的甜味。 “边哥,你冷静一点,打架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们都完了。” 边旭尧动作顿了下。 被揍的小弟满脸是血,骂道:“你活该,谁让你自己心存不轨,也不看看你敢肖想的是什么人!” 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够不上那位的一根手指头。 - 【宝宝,你太棒了,我们又额外收获了好多厌恶值!】系统声音特别的兴奋。 虽然比起欺负世界的主要人物获得的能量,这些算不得什么,但积少成多!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可都是额外的收入。 “谁让他非要惹我。” 欺负人也很累的好不好。 菟丝臭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宿舍,发现宿舍门是虚掩着的,他拿钥匙的手一顿。 奇怪。 他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锁门了。 菟丝推开门,一阵空调的凉意迎面而来。 伴随着的是浴室哗啦啦的水声。 学校宿舍的标准是四人间,但是小少爷受不了和别人挤在一起,申请换了宿舍。 理所当然的一个人占一间。 他看着对面桌子上多出来的体育健身包,椅子下还放着一颗篮球,以及几双价格不菲的球鞋。 菟丝想起来这个宿舍除他之外,其实是有个室友的,但是对方一直在省外集训,刚打完比赛回来。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的菟丝,看着这些多出来的东西,不太高兴地撇撇嘴。 他喜欢用那张桌子来放自己的脏衣服来着的。 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打开。 贺承安在训练队伍里混多了,行事作风不拘一格,再加上不知道宿舍里突然多了个人,嫌热就直接套了个短裤,光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抬手,随意地将湿润的发丝往后一捋,水珠顺着他俊朗帅气的脸庞滑落。 他的眉眼格外立体,线条锋利又利落,深邃浓郁,鼻梁很高,轮廓分明,是那种很俊朗、五官有攻击性的帅哥。 偏偏比例还长得十分逆天,肩宽腿长,他的肌肉如流水般起伏,勾勒出整齐的八块腹肌,能当搓衣板。 望着那八块腹肌,再对比了下自己平坦软和的腹部。 菟丝不爽值又加一。 炫耀什么啊,有腹肌很了不起吗?不知道宿舍是公共场合吗?穿这么暴露,以为这是自己家啊,没有道德。 因为被说是校花,娇滴滴的小公主,所以他嫉妒这种身材比较好的男生。 贺承安走出来后,余光注意到宿舍门口站着的人影,先是一愣,然后看了过去,就这么直直迎上了菟丝的目光。 在那一刻,世界陷入了静止。 贺承安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乌黑的短发柔软而有光泽,眼睛水润纯净,像是被清水洗涤过的玻璃珠一样干净,他脸小又白,嘴巴红红的,偏偏眼睫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难接近的矜娇。 好漂亮,像人偶一样…… 贺承安小麦色的皮肤迅速附上了一层粉,手脚紧张地都僵硬了,“那个,你是不是走错了?” “你才走错了,”菟丝直接在自己的桌子前坐下,道:“你是不是去集训回来把脑子给训出问题了?” 触及菟丝眼底的一点不悦,贺承安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对方坐的位置是他一直没见过面的室友——那个名声坏透了的小少爷。 他顿时有点恍惚。 怎么和传闻中的相差这么大? 漂亮的小男生又回头,十分不悦地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怼道:“你还打算用这个造型在我面前晃多久?” “什么?” 贺承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意识到自己还衣衫不整,连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说着抓起自己桌上的衣服,匆匆套上,慌乱间根本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等套到头上时,一阵陌生的香气蒙头传来。 太香了。 不是普通的沐浴露能有的香气。 而是混合了一点体香,以及特调的精油常年浸润的出的香气,清幽,尾调有点甜,就这么直接钻入他原本就慌乱的呼吸里。 贺承安拿下来一看,就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只不过料子洗得很柔软,可以看出来是平时被主人贴身穿着。 宿舍里除了他之外,只剩下菟丝。 贺承安意识到自己拿错了菟丝的衣服,又莫名其妙地开始道歉,道:“对不起,我拿错了,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不用,我不要了。” 菟丝扫了一眼被他捏在手里的衣服,漂亮的脸上带着点都不掩饰的嫌弃,吐出来的话像是利刃一样扎人。 “我才不用别人碰过的东西。” 5、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5 005 贺承安觉得菟丝有点太过了。 他们集训的时候大部分的男生衣服都混着穿,没那么多的讲究。 怎么偏偏到了菟丝这儿,他就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他是什么病毒一样,沾一下就会被传染。 贺承安是真的从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他家里的条件算得上优越,他本人长得也算公认的帅气,各种运动项目都玩得很好,所以一直在学生群体间很有人气。 平时打球,球场边都会围满了给他送水的观众。 贺承安并不是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只是这种被人嫌弃的感觉太过于陌生。 非要形容的话…… 菟丝就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还是主人最爱惜的那一朵,摸不得碰不得,娇气的要命,动不动就掉叶子。 更别说染上别人的气息,都是对他的一种玷污。 于是贺承安将这件衣服折叠起来,收进自己的柜子。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打算拿这个做参考,能不能找到一样的品牌和款式,赔一件新的还给菟丝。 就这么简单。 系统:【宝宝,贺承安的厌恶值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了。】 菟丝翘起纤长的眼睫,思索了下。 按照剧情的内容,贺承安接下来的故事线是受不了他的不断作妖,向老师申请搬去新的宿舍,正好和江寒住一间,从而产生暧昧的火花。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很难相处的室友。 这太简单了。 菟丝道:“你叫贺承安是吧?”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小少爷的嘴里吐出来,贺承安莫名耳朵发痒了一瞬,有些心虚的关上自己的柜子。 “对。” 菟丝没有和他客套,道:“你以后如果想要住在这,就要守我给你定的规矩。” 作为一个霸道不讲理的室友,菟丝毫不客气地开始掰着嫩生生的手指数。 “第一,我睡眠质量很差,所以你每天都必须在晚上九点之前回来,并且不许再发出声音,不然我会直接锁门,而且给你惩罚。” 九点? 这是小学生的睡觉时间吧。 贺承安瞥了一眼菟丝的小脸,娇气的小少爷脸颊边还有些没有褪下去的婴儿肥。 好吧,他看起来确实需要早睡一点,说不定还需要每天喝一杯牛奶长身高。 “第二,你不可以随便带人进来,我讨厌别人进我的私人空间。” “第三,我接受不了环境的卫生差,你包括你的东西都不可以有异味,也不可以在宿舍吃味道大的东西……” 菟丝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细致到了毛巾的摆放位置,可以说是非常不平等、非常刻意刁难的条约了。 普通人遇到这种难搞的室友已经开始头疼了,估计连夜就联系班主任换寝室跑路了。 但贺承安居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错觉。 菟丝就像是一名娇气挑剔的小妻子,仿佛在严格规定自己的丈夫,从物品到行为,避免让他出去外面鬼混。 说不定还会垫着脚尖,嗅闻夜归的丈夫衣领,企图从上面分辨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见他走神,菟丝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你有听我说话吗?” “听了。” “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菟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纸,丢到贺承安的身上,“把我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不落的抄下来。” “不是……” 贺承安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喉咙里的话对上了菟丝一张理所当然的脸,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抄还不行吗?我的小少爷。” 他坐下来,翻开那些纸,有几张上面还有菟丝之前写的字。 【好困,想晒太阳(蔫了)】 【今天怎么是阴天啊,好讨厌。】 【下雨了,天气预报说这周都下雨(嚎啕大哭)】 贺承安上面丑萌丑萌的字体和小表情,忍不住嘴角扬了扬,悄然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菟丝。 穿着蓝白色夏季校服的小少爷,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都快要化了,就像是那种甜腻的奶油,甜甜的,香香的,白得像是天生没见过阳光。 不过他倒是听说有一些人天生皮肤白,又嫩又滑,跟豆腐似的,怎么都晒不黑。 菟丝应该就是那类人。 “看什么,怎么一个字还没写?你可别想蒙混过关,今天写不出来你就别想睡觉了。” 菟丝察觉到他的目光,说着把凳子都搬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用脚尖踢了踢他,催促道:“快点写。” 小腿被踢得麻了一下,贺承安回过神来,鼻尖就敏锐地闻到了来自菟丝身上的香味。 和那件衣服上的香味差不多一样,但更多了一股甜香味,像是酸甜可口的草莓味果酱,冰冰凉的奶油味冰淇淋。 “你很喜欢吃甜食吗?” 贺承安一边在纸上流畅地书写着,一边随口说:“我知道有几家私房店甜品做得很不错,到时候带几款给你尝尝,你应该也会喜欢。” “你是故意在岔开话题吗?” 菟丝伸长脖子凑过去瞥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贺承安不是在乱写,他的字体遒劲有力,并且写的速度非常快。 不知不觉间,贺承安将写满一页的纸递给他。 “你看看有什么遗漏吗?” 其实菟丝自己都记不得具体说了什么,这些不过都是找茬的理由罢了。 他看着工整又流畅的字。 不是都说莽夫有勇无谋吗? 贺承安运动这么好,为什么还有一副好的头脑? 菟丝想起自己刚化成人形的时候,连写名字都花了好大的功夫,他不适应自己刚长出来的手,连笔都拿不稳,总是像藤蔓一样控制不住乱晃。 想到这儿,菟丝更期待贺承安可以赶紧搬出去,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用维持人类的形态了。 菟丝思索后道:“在最后补写一句保证。就写,以上如有违反一条,任凭我处置。” “好。” 贺承安顺从的照做了,甚至还贴心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需要我再去摁个手印吗?” 这个配合的态度搞得菟丝都没法找茬了,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保证书拿了过来。 “不用,你要是敢赖账,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篮球场 夜幕降临,星辰点缀着幽邃的天空,篮球场在射灯的照耀下化作一方璀璨的竞技舞台。 一道身影在光影交织中尤为耀眼。 汗水在强光照射下晶莹闪烁,汇聚于贺承安锋利的下颌线。 他忽快忽慢,时而急停跳投,时而假动作过人,流畅的动作令人目不暇接。 引来观众席上阵阵惊叹。 当他站在三分线外,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环。 他深呼吸,调整步伐,举手投篮,篮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直击篮筐。 “唰”的入网声,比赛结束! 紧接着是观众席上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靠,贺哥,你今天的状态也太好了吧。” 队友们喘着粗气围过来,笑着感叹道:“你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真的,哥,你都快要把对面给打哭了,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他夸张地竖了个大拇指。 贺承安拒绝了观众送过来的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比起其他人,他得分最多,但状态看起来最平和。 “几点了?” “八点多了吧,哥,我们等会儿去外面吃个夜宵吧,徐教练说他批条请客,就校外美食街那家小龙虾。” “你们去吧,我还得回宿舍。” 贺承安说着就走向场外的更衣室,他脚步很快,眨眼间人影都快不见了, 其他队友反应过来连忙拦着他。 “别啊贺哥,时间还早回去干嘛啊?你不在多没意思啊!” 贺承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换掉被汗打湿的衣服,拿了干净的衣服走进了独立的淋浴间里。 “不是,贺哥今天怎么回事啊?” “看他打球的时候,也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贺承安是他们里面最亮眼的那个,能力强、长得帅、家世好,性格理所当然有点傲,但整体下来并不算难接触。 平时庆功宴等聚会,贺承安都会给个面子出席的,但今天像是有什么急事,换衣服冲澡的动作格外快。 “等等,我想起来贺哥的舍友是谁了,菟丝,那个仗着家世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家伙。” “所以贺哥这是被霸凌了?” 霸凌这个词和贺承安放在一起,有种奇怪的倒错感,说句不恰当的,贺承安霸凌别人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贺承安没有注意他们谈话的内容,快速且细致地洗完澡,确定身上只有一股冷冽的薄荷味道,这才推门出来。 “贺哥,” 贺承安拿健身包的手一顿。 这些人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怜悯和怜爱,“要是真的受不住,我这可以给你留半个床位。” “谢谢,不过我有地方住。” 见他还在嘴硬,其中一个队友道:“贺哥,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逞强,我们都知道菟丝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仗着家世蛮不讲理,到处欺负人,听说最近还把人锁在废弃的器材室里围殴,你真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出来就行,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听到这番话,贺承安皱了皱眉,“他没有那么差,以后这些话别再说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几个队友面面相觑。 “看来对方的势力大的连贺家都要卑躬屈膝了,真的太恐怖了。” 他们都在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分到和那个恶名远扬的娇纵少爷一个寝室,不然可能会英年早逝…… - 宿舍楼。 走廊的灯光昏黄而宁静,与外面世界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贺承安一路快步走来,到熟悉的房门前,从口袋拿出钥匙,只是在开门前,他的动作顿了顿。 他打开了手机屏幕,静静等到八点五十九分的数字跳到了九点零一分时,才插.进钥匙,拧开了门。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柔和的暖色调灯光洒满整个空间。 菟丝慵懒地倚靠在床头,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衣,质地轻盈如云,与他细腻如瓷的肌肤相得益彰。 他的肌肤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使得他那纤细的手腕、颈项以及裸露的脚踝处的血管清晰可见,增添了一抹脆弱感。 听到声音,菟丝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朝着他看来。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笑容甜美而略带邪气,如同初熟果实的诱惑,让人难以抗拒。 “9点01分,贺承安,你迟到了。” 6、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6 006 菟丝果然在等他。 他的脑海里滋生了一点美妙的幸福感。 就像是独属于他的漂亮又娇气的恋人,在家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要强忍着困意,等待他回家。 贺承安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往里走了几步,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了,连同宿舍外的嘈杂打闹声一并关到了外面。 菟丝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 常年保持运动的人即使是在放松状态下,也显得格外宽阔高大,比同龄人更具有压迫感。 贺承安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要报复回来吧? 但菟丝只是怂了两秒,想到给自己撑腰的家世,很快又找回了底气。 “你进来做什么,我说了超过九点就锁门。” “抱歉,我愿意接受惩罚。” 无论是从那张柔软丰润的嘴唇里吐出带着香甜气味的辱骂,或者是更严重的惩罚,他都隐隐期待着。 贺承安主动走近,站在菟丝又香又软的小床前,身形显得格外高大,几乎将坐在床上的菟丝笼罩在阴影中。 他解释道:“今天晚上有一场篮球的交流赛,我在手机上和你报备过,今晚会晚点回来。” 报备? 有这种事情吗? 系统提醒道:【宝宝,他确实下午给你发过消息,不过你当时在睡觉,没看到。】 “那说明是他的问题,我还没算他乱发消息打扰我睡觉呢!” 系统强烈同意:【就是就是!数罪并罚!罪不可赦!】 菟丝翘起眼尾,理直气壮道,“难道篮球赛比我还重要吗?” 他伸手抓住了贺承安的衣领,将人往前一拽。 贺承安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两步,猝不及防地再次嗅到了令他燥热的馨香,浑身的肌肉一瞬间绷紧。 和那群不修边幅的队友不同,同样是男生,但菟丝是香的。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那股甜香,闻起来格外的香甜可口,像是一块q弹可口的奶油小蛋糕。 贺承安高挺的鼻尖耸了耸,找不到香味的具体来源,想要贴近了闻一闻,放入嘴里仔仔细细地品尝。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在黑暗中如同妖精的少年,俯下身缓缓靠近。 贺承安的心跳快了几拍,比在篮球场上高强度运动时更加剧烈,甚至升起了某种不应该有的期待感。 菟丝身上穿的翻领睡衣随着重力往下坠了一截,从空空荡荡的衣领处不经意地往里看。 少年的身体很青涩纤细,线条流畅的锁骨下方是近乎平坦的一片,只在胸膛处有很微妙、很不值得一提的一点点隆起弧度,却定定地吸引住了贺承安的视线。 粉粉嫩嫩,像是枝头含苞待放的花苞。 只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被精心伺候,就会慢慢绽放,色泽转为成熟的秾艳,散发出醉人的甜香。 但光线太暗了,看得并不真切。 贺承安迫使自己从那处挪开视线,但如同接吻一样极近的距离,他可以看清菟丝每一根卷翘纤长的眼睫。 只需要往前几公分,就可以亲上那两瓣红艳艳的唇。 贺承安心脏咚咚咚狂跳不止。 菟丝却忽然停止了靠近。 少年的面庞精致如雕塑,肌肤在微弱光线的映照下泛着冷月般的清辉,乌黑水润仿佛带着魔力般的一双眼眸看着他。 他弯了弯眼角,嘴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去打球了,还是出去鬼混了?” 他说着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男生抿直的唇线,轻轻滑到紧绷的下颚,微微突出的喉结。 那触感如同羽毛划过,短暂而微妙。 “你身上一点汗味都没有。” 贺承安瞳孔一缩,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微微颤动,产生了莫名其妙被漂亮娇俏小妻子盘问的紧张感。 他的声音紧绷地略微发涩,“更衣室有淋浴,我洗干净才回来。” “是吗?我听说你们体育生不是都满脑子黄色废料,很喜欢乱搞?还喜欢炫耀自己交过多少个对象?” 涉及到了最根本的原则问题,贺承安的表情严肃了下来,皱着眉头,“谁跟你说的?” “上次听我的小弟他们说的,”菟丝一脸无所谓地说:“好吧,虽然我嫌脏,但你真的有那种需求也很正常,不要带回来宿舍就好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善解人意了。 但贺承安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菟丝果然是被周围人带坏的。 娇气又天真的小少爷从小生活在保护罩里,可能只是单纯地认为当老大很酷,但在那些小弟的影响下,沾染上了一些坏孩子才会有的习惯。 他咬牙切齿道:“我不是这种人。” “我不否认有很多学体育的男生乱得很,但我不是这种人。我的情史很干净。” 他从不参与那些人的话题。 这么多年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和别人乱搞。 菟丝当然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毕竟作为攻方之一,自然是只有遇到主角才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根本接受不了除了主角之外的人靠近。 这也是菟丝肆无忌惮的原因。 看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菟丝产生了一点坏心思,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伸手圈住贺承安的后颈,凑近,微微塌腰,上半身都压在他的身上。 贺承安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菟丝的腰。 他怔了一下。 手臂环住的腰太细了,几乎一只手就能圈住,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折断似的。 下一秒,那张小猫似的漂亮小脸贴着他,伸出舌头,尝试地舔了一口他突起的喉结。 贺承安整个人都像是被电打了,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反应真大。 没想到相同的招式,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效果。 “你抖得好厉害啊。” 菟丝大着胆子用牙齿再咬了一下,嘴唇贴在上面蹭了蹭,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但他根本不知道喉结对男生而言有多敏感,这个动作又带着多浓烈的挑逗意味。 察觉到贺承安伸手要来捉他,菟丝如风一般迅速退开,恢复到先前的距离。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唇。 “你……” 贺承安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被咬了一口的喉结带着湿润的刺疼,周围皮肤如同火烧般迅速红了起来,从脖子红到脸颊和耳根。 惊讶、迷惑,甚至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悸动。 “你为什么咬我?” 不就是吸了一口嘛。 反应这么大,脸都气红了。 菟丝漂亮雪白的小脸上,带着偷袭成功后的得意,“怎么了?咬你一口当惩罚还便宜你了!不仅这样,你这周还得当我的仆人,扫地拖地,擦桌子,宿舍的这些活都归你!”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今晚抱着你的篮球去外面睡吧。” 贺承安愣了似乎足足有一分钟,才勉强回过神。 扬着下巴一脸得意的菟丝看起来像是一只恶作剧得逞的小猫,可爱得要命。 这些惩罚轻飘飘的,和传闻中那些狠毒的手段完全不同。 即使是菟丝不说,他也会主动去做,毕竟小少爷身娇肉贵,自然是需要有人伺候的。 他主动道:“除了这些,还需要我做别的吗?” 咦? 菟丝茫然了几秒,他都已经做好对方和他直接翻脸干起来的准备了,怎么贺承安还自己主动贴过来伺候他? 系统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猜测道:【有可能因为贺承安是攻方之一,作为主角,忍耐力肯定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有点道理。 毕竟主角都很少会因为恶毒炮灰而破防跳脚的。 菟丝就更加不客气了,直接把贺承安也当成了自己的小弟,从被子里掏出一本书,丢过去,“我被你吵醒了,所以你要负责把我哄睡。” 贺承安接过,看了一眼。 【植物百科全书(全彩典藏版)】 他轻笑了下,没想到菟丝还会对这类的书感兴趣,“可以,你想听哪一节?” 菟丝皱着眉头在纠结,就像是在纠结今天要吃什么一样,然后干脆凑过来,圆滚滚、乱蓬蓬的脑袋就挤在他的面前,睡得头发乱翘着,头顶只有一个圆润可爱的旋。 他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最后翻到某一页,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个!” 樱桃,蔷薇科植物。 菟丝没化形前吃过,就长这个样子的,他的果实鲜红,酸酸甜甜的,甜而多汁,是他非常喜欢的果树,比大豆要好吃多了。 他美滋滋地在自己的小床躺下,不忘记侧过身吩咐。 “不许偷懒,好好念。” 听着贺承安朗读的声音,菟丝慢慢代入进去,嘴角都忍不住地翘起来,仿佛都可以闻到水果的香甜气息。 菟丝美滋滋的想着吸取能量,舒服地闭上眼睛,还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贺承安停下朗读,站在床边看着陷在柔软枕头里的菟丝,静静地看了许久。 睡着的菟丝就是另一个极端,看起来乖巧极了,像是只会存在于橱窗里精致脆弱的瓷娃娃。 他走近,掀开遮住一点的床帘。 菟丝的眼睫浓密纤长,小脸雪白,侧躺着的姿势挤出了一点腮边还没消退的婴儿肥,微微鼓起来一点,肉感十足。 完全看不出传闻里那个仗着家世的坏蛋样子,从头到脚都是可爱的,就连那些想出来的惩罚都像是无足轻重的恶作剧。 贺承安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表现。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菟丝会特意掐着表,等他九点回来,检查他的气味,甚至是…… 贺承安摸了一下自己依旧滚烫的喉结,湿热柔软的舌尖舔舐过的触感鲜明刻骨,脊髓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炸开,密密麻麻发痒。 可能菟丝自己都不明白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贺承安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住了菟丝的下颌,让他的嘴唇分开,看见了藏在里面洁白的牙齿,以及一点嫣红柔软的舌尖。 而睡着的菟丝毫无知觉,一点也不像是他说的那样睡眠质量差,就像是一只睡不醒的小猪。 似乎可以在他的身上,随意地放纵所有见不得光的想法。 贺承安伸出手指,将藏在湿润口腔里的舌头勾了出来,搭在湿热红润的唇瓣上。 “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吗。” 看着那截水光津津的舌尖,产生了一种没有来由的冲动。 贺承安没忍住低下头凑近,闻到了一股湿润的香甜,比其他地方都浓郁数倍,像是有无数只触手勾引着他,引诱着他沉沦。 他情不自禁地张嘴含住,用力吸了一下。 菟丝呜咽着,眼尾都泛上了湿润的红意,胡乱挥着手想要驱赶那种越来越缠绵的纠缠,却被抓住了手心,热得烫人的呼吸急促混乱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唇瓣被亲得湿漉漉的,唇珠都被吸得更加饱满圆润。 贺承安犹觉得不够,只觉得菟丝哪里都是甜的,软的,香的,想要将他浑身上下都舔舐过一遍。 好喜欢…… “老婆,我爱你。” 他说着勾着菟丝的唇,重重地又吻了下去,舌根颊侧,每个角落搜刮,不知道多久才舍得放开滚烫熟红的唇,去舔舐眼尾鼻尖的水光,就连耳垂都舍不得放过。 黏腻的声音充斥整间安静的宿舍。 察觉到菟丝不安的开始挣扎,贺承安不得不停下来。 那具青涩的少年身体微微弓起来,浑身紧绷,胸膛处单薄的布料下凸起一点微妙的弧度。 贺承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水光淋淋的唇。 等菟丝渐渐平稳下来,贺承安替人把踢在角落的被子找出来,盖好,又细心地把床帘放下来,这才轻手轻脚地出门洗漱。 夜风一吹,他站在走廊冷静了好一会儿,仍然送不走身上的燥意。 他第一次知道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他满脑子都是少年脸红湿润的模样,血液变得格外沸腾滚烫,眼泪淋湿了整张细腻绯红的小脸,半张的唇缝里红得滴血的舌尖。 他没想过自己会干这种事,并且毫无悔意,甚至想要更过分一些。 那样骄傲的小少爷,必然是不会接受和他交往,说不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还会凶巴巴地把他赶出宿舍,开始厌恶他。 他不想要这样。 只有继续待在菟丝的身边,慢慢表现,最好是产生依赖,然后再也离不开他。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一直震,贺承安拿了出来。 群里都是和他同队的男生,正在疯狂@他。 【贺哥,你没事吧?】 【这么久没回复,是不是挨揍了?】 【别吓我们啊贺哥,您吱一声,我们立刻带人杀过去,把那混世魔王给办了!】 贺承安打字回复:【不用】 【哥,你终于出现了!这么久去干嘛了?是不是舍友又作妖欺负你了?要不你赶紧逃吧!】 贺承安:【不是,刚才在念书哄睡。】 【???】 【啥?念给谁听?】 给菟丝吗?那种动不动就打人的小少爷?要念也应该是念点大悲咒清清戾气吧? 【贺哥,你现在都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了啊哈哈哈。】 【真的不需要哥们过去帮忙吗?】 贺承安道:【这附近哪里有卖清洁工具?】 【???干嘛?】 贺承安:【打扫宿舍。】 【??你确定你没有被霸凌吗?】 贺承安:【都别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一分钟后。 贺承安:【[分享链接]帮我看看这几款拖布哪个比较适合?】 7、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7 007 菟丝迷迷糊糊地睡醒了,只觉得舌头好痛,火辣辣的,像是吃了十个变态辣鸡翅。 他愤怒地对系统道:“贺承安是不是半夜打我了!” 系统道:【宝宝,他打你的话也不可能是舌头痛。】 “是哦。” 菟丝道:“那肯定是他太碍眼了,影响我的夜间睡眠,所以我都上火了。” 系统有些话欲言又止。 但凡菟丝的睡眠质量下降一点,就可以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菟丝听见外面的动静,又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他听见脚步声走近。 然后在他的床前停下,掀开了他的床帘。 菟丝心想果然如此。 贺承安是不是又想趁他睡着了偷袭他?还好他反应快,这次必须给他抓个人赃俱获!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时,菟丝睁开了眼睛,抓住他的手,从床上蹦起来,掷地有声地质问他: “你干嘛!” 贺承安一顿,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心虚,解释道:“我看你没有醒,所以想叫你起床,这几天早上有学生会大查,迟到的需要罚抄校规。” “哦,”菟丝丝毫不慌,重新躺回去,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学生会而已,我才不怕,你知不知道学生会长是我的谁?” “谁?” “我的未婚夫。” 菟丝的话一出,已经准备好迎接贺承安惊讶羡慕的感叹了,但一下子整间宿舍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疑惑了几秒,把头从被子里又伸了出来,看到了贺承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有未婚夫了?” “不行吗?” 菟丝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这桩定亲是出生时的娃娃亲,对面根本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看贺承安的表情格外难看,以为是害怕了,借着这个机会,把仗势欺人发挥到了极致,强调道:“这学校里都是我的人,你敢欺负我,我就让我未婚夫打你!” 菟丝理直气壮的强调着,完全不知道贺承安是因为听到他说“未婚夫”三个字时,脸色变得更加的乌云密布。 林家和贺家有过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贺承安从来没有听说过林洛书有什么联姻对象。 一个连身份都不标明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股嫉妒的洪流在他的内心翻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吐出的话无比艰涩,“你看上他哪点了?” 嗯,嗯? 贺承安的台词是不是错了? 他不应该是冷笑一声,然后嘲讽自己是个用钱养出来的小废物,林洛书是不可能看上自己的。 至于贺承安问的,菟丝哪里知道啊。 他进来这个世界连人都没有见过,只能随口敷衍道:“他哪哪都好,就两个字完美。” “呵呵。” 贺承安冷笑了两声,转头就走,看起来是生气了。 系统道:【宝宝!贺承安的厌恶值动了!而且动了超级大一截!】 没想到贺承安前面忍了那么久,就因为知道兄弟被他糟蹋的消息就破防了。 看来是个非常重兄弟情义的性格,嗯,这倒是很符合贺承安的人设。 不过贺承安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按照剧情的展开,在他破产之后,林洛书会第一时间和他解除婚约,并且撇清关系,这也给了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其他家族一个明确的信号。 破产的菟丝就是丧家犬,谁都可以踩一脚。 想到这里,菟丝又有些气,于是把气洒在了贺承安的头上。 “站住!” 菟丝叫住贺承安,张开自己的手,“你忘记了自己的惩罚是什么了?当我的仆人,你得伺候我换衣服。” 贺承安顿住站在原地,转头看向张着双臂,像是索求拥抱的菟丝,一瞬间的愤怒又被其他情绪盖过了。 菟丝年纪还小,就算是有联姻对象也不是板上钉钉的。 而且就算有,也不妨碍他继续争取,毕竟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够努力的小三。 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贺承安转身走过去,手里拿着洗干净的校服,“不是不喜欢别人动你的东西?” “你现在不是别人。”菟丝往外坐了一点,闭上了眼睛,“而且这是我的命令,你乖乖听就是了。” 菟丝没有看到贺承安阴沉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缓和了些许。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睡衣的扣子上,声音带着几分没藏好的燥意。 “那小的伺候少爷换衣服。” 他解开第一个扣子,指尖似乎不经意地划过了胸口细腻的皮肤。 菟丝敏感地抖了一下。 晨曦的光线透过白色的窗帘,细碎地落进来,将雪白的皮肤染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娇气的小少爷身上不是白色的就是浅浅的粉色,因为正处于发育的年龄,所以还没有完全脱离青涩稚嫩,身形纤细,肌肉的线条给人一种未经世俗打磨的纯真青涩,像是春天里的嫩芽。 察觉到贺承安迟迟没有动作,菟丝不悦地催促道:“快点。” “好。” 贺承安的眸底深的如同一潭不见底古井,手扶在他的腰侧,替他将校服披上,说话时的热气落在细腻的皮肤上。 菟丝往后躲了一点,胸口的小点却悄然翘起了一些细微的弧度。 好敏感。 贺承安摁着少年纤细的腰,再次靠近,一边替人穿衣服一边问:“林洛书有这么伺候过你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林洛书恐怕连这个未婚夫叫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很要面子地继续吹嘘,“当然,他可听我的话了,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小骗子。 贺承安了解林洛书的性格,那种自视甚高的人绝对连怎么对一个人好都不会。 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用指腹压平衣领处的一点褶皱,“小的伺候少爷去洗漱?” “好吧,那给你一个抱我过去的机会。” 菟丝顺从地张开手臂,挂在男生的脖颈,被一双宽大的手托住腰和大腿,从小床上抱了下来。 菟丝以前当菟丝花宝宝的时候,经常需要用小卷须紧紧缠绕着附近的宿主植物,利用身边的资源,获得自己要的东西。 所以他不觉得被抱来抱去有什么问题。 只是贺承安胆子也太小了,被他吓了几句,居然就乖乖听话了,也不知道自己去求证一下。 真笨! 贺承安将他放在洗手池的台子上,替人挤牙膏,正想要把牙刷递给菟丝时,少年困得打了个哈欠,然后撑着身子往前凑了点。 “啊。” 菟丝张开嘴,红红的舌尖就露在他的视线下,甚至舌尖还残留着他昨晚啜吻出的痕迹。 真是毫无戒备心的小少爷。 贺承安抬起他的下巴,带着薄荷味的牙膏放进嘴里时,菟丝皱了皱眉,把牙刷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我的牙膏是草莓味的。” “是我的,”贺承安道:“第一次伺候人还不习惯了所以拿错了,凑合用一用。” 菟丝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不是在偷偷报复我。” “当然不是。” 他只是想要在菟丝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甚至是这张时常说狠话又过分柔软的嘴巴里。 贺承安藏好阴暗的想法,摁住下颌将菟丝的唇打开,将牙刷挤进狭窄的口腔。 牙刷上带着菟丝不喜欢的薄荷味道,气味格外刺激,却被压住了舌头,无法挣扎。 随着他的动作,细致地擦过每一颗牙齿,往更深处探去。 菟丝喉管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挛缩,产生了强烈想要干呕的冲动,眼眶泛起了一圈湿润的水雾。 他抬手胡乱朝贺承安打去,拍在他的颊侧。 啪地一声脆响在厕所响起。 那张俊朗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明的红印。 菟丝撑着水池,弯腰,呕吐时肩部颤抖,微微突起的肩胛骨到后腰形成了令人心惊的美感。 他回头,眼眶到鼻尖湿红一片,气得眼睫都在颤抖,“你是故意的,贺承安!” 故意说什么伺候他,都是借机报复! 贺承安手里拿着毛巾,被菟丝夺了过来,气鼓鼓地说:“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今天就给我从宿舍搬出去!” “你想找谁?林洛书?还是你那些跟班?” “你管我?我爱找谁就找谁!” 菟丝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少选择,他的位置可以有很多人代替,只要是引起小少爷稍微的不满,就会被彻底拉入黑名单。 贺承安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菟丝的脾气了。 他知道自己太急躁了。 “小少爷,别生气,”贺承安接过毛巾,用温水打湿后,替他小心翼翼地擦着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怎么敢是故意的呢?学校里得罪你不是找死吗?我讨好你还来不及。” 菟丝果然缓和了不少,乌黑湿漉漉的眼睛从毛巾后面探出一点,疑惑地瞧着他,似乎意外他的服软。 贺承安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姿态低有什么问题。 自己的老婆就得自己宠。 他柔声道:“我下次会注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外面桌子上有我买的果切和小蛋糕,给你当早餐,还额外单点了一份樱桃。” 听到他最后这句话,菟丝的眼睛都在一瞬间亮起来了,故作矜娇地咳了两声,“好吧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了。” 他跳下洗漱台,穿着拖鞋哒哒哒往外走,拆开桌面上的纸袋。 “都是给我的吗?” 贺承安忍不住唇角扬起。 气性大,忘性也这么大,稍微一点小小的惊喜就哄好了,怎么这么乖啊。 好可爱。 宝宝这么容易就原谅老公了。 贺承安跟着走了出去。 菟丝吃着樱桃,把唇瓣都染出了一层红色的水光。 他蹲了下来,替人套上棉质的短袜,说:“宝宝,教学楼太远了,走过去容易把脚走酸,我抱你过去怎么样?” 说完他抬起头,眼底带着真诚和期待。 菟丝犹豫了一下。 反正这是贺承安自己提的建议,他又没什么损失。 而且说不定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贺承安,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恶劣,肯定可以获得更多的厌恶值。 “好吧,”菟丝吃着贺承安买的早餐,但他胃口小,把吃不下的樱桃往贺承安的嘴里一塞,“看你现在表现还不错的份上,赏你的。” 8、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8 008 饱满殷红的樱桃捻在葱白似的手指,艳丽的颜色将细嫩的手指衬得格外白皙。 贺承安张嘴咬上去,将雪白泛粉的指尖也一同含进了嘴里。 随着浆果薄薄的果皮被咬开,伴随着甜腻的果香味,深色的汁水溢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被滚烫的舌尖舔舐走。 他近乎珍惜地沿着指尖,一直舔到了指根。 一点瘙痒感从细嫩的指缝间传来,湿湿热热的,粗粝的舌苔刮得皮肤有些疼,菟丝皱了皱眉头。 贺承安怎么也和边旭尧一个德性,黏黏糊糊的? 这不对劲。 他抽回手,穿着白色短袜的脚抵住他的胸膛,将贺承安往下压了压,让人从蹲姿变成了单膝及地。 菟丝问:“你是不是还不服?” “没有,”贺承安道:“少爷对我这么好,是看得起我,我怎么会这么不识好歹呢。” 他这一番话说得太好听了,让菟丝感觉更不对劲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暗藏祸心。 贺承安不可能这么笨。 菟丝眉头越拧越紧,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捧杀! 贺承安表面对他好,实际上是要让他得意忘形,然后在他最膨胀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 好阴毒的计谋! 不过还好他聪明又清醒,一下就识破了! 系统啧啧两声:【古有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今有贺承安为兄弟伏低做小,真能忍,还好宝宝你聪明,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 “当然,只有最有灵性的菟丝花宝宝才能化形。” 他可是一族之光。 不过,菟丝瞧着他那张温和的脸,倒是很好奇,想看看他到底可以忍到哪个程度。 “想得到我的赏识没这么容易,毕竟我可是老大,手下一堆小弟不缺你这一个,不过呢——” 菟丝说着顿了顿,拉长软软的尾音,故意拿乔等待人表忠心的样子也可爱得让人心都快要化开了。 像是被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贺承安握住菟丝细瘦的一截脚踝,低头,将自己的脸颊贴上他的脚背,姿态放低到了极点,“我也可以当你的小弟,比他们做得更好。” 想当二把手? 菟丝用脚尖拍了拍他的脸颊,知道他是装乖,故意刁难道:“你野心不小啊,先叫声老大来听听。” 贺承安闻到了棉质短袜上特有的洗涤剂的香味,忍住各种翻涌的冲动,瞥了一眼宽松的校裤,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后抬起头,老老实实地喊,“老大。” 老婆好香…… 可以再踩别的地方吗? 看到他眼底憋的各种情绪,肌肉都紧巴巴的,菟丝合理怀疑他心里在偷偷骂自己。 不过作为一个恶毒炮灰,越被骂能拿越多的厌恶值。 菟丝趁热打铁,提出更多不合理的要求,“为了保证你没有异心,必须每天向我汇报自己在干什么,还有我会不定时检查,你必须能够随叫随到,不许有任何的隐瞒。” 菟丝想得是,上课本来就烦,还得忍受他的折磨,肯定比宿舍里更加烦。 谁会喜欢这种24小时没有隐私的生活啊? 贺承安不可能长时间受得了这种没有边界感的查岗。 贺承安心里却涌出了一种暖暖的幸福感。 “好,你想怎么查都行。” 见他一脸轻松,菟丝在心里哼了声。 “别高兴得太早。” 他缠人和不讲理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贺承安替他擦手,又替他穿好鞋子,甚至替他把要用的课本都整理好了,把书包背在自己的肩膀上。 菟丝不爱动,被抱着出门的感觉比自己走要舒服多了。 他眯着眼睛,就像是只小猫一样窝在怀里,雪白的手臂圈着人的脖颈。 体育生的体格优越在这种时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使是抱着菟丝走路,他的步伐依旧轻松愉快。 甚至还说:“要不我向老师申请转班吧,这样上课也可以照顾你。” 菟丝眼睛都没抬。 “班里面想伺候我的人可多了,你得排队。”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贺承安得要和江寒一个班级,可以在日常的相处里培养感情。 至于贺承安说的转班什么的,完全不符合剧情的展开! 随着从幽静的宿舍楼出来,走了一段路后,到了去教学区的必经之路。 路上的学生变得更加密集。 菟丝感觉到贺承安的步伐慢了下来,以为他是累了,但他的心跳没有特别加快,也没有出汗。 只是周围的人明显变多了。 一点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由于角度的问题,他们一时之间看不清被贺承安抱着的人是谁,但这已经足够令人惊讶了。 贺承安的条件在贵族学校里绝对算得上是非常优越的,属于难以接触的顶层那一小批人。 再加上他本人长相身高突出,各种运动玩得好,经常被投上学校的表白墙,趁着他打球给他送水的人也是一茬接一茬。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贺承安不是一直都没有走得近的女生吗? 虽然他们不像是其他的学校抓早恋抓得这么严,但公然在学校这样抱着,是不是太嚣张了? 有好奇的学生悄悄拿出了手机,走快了几步,回头朝着贺承安怀里张望,在看清的一瞬间忽然就傻眼了。 卧槽? 怎么是这位?? 察觉到窥探的视线,菟丝缓缓睁开眼睛。 他倚靠在身形高大的贺承安怀里,抬起长而翘的眼睫,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轻蔑地朝他看来,像极了一只仗势欺人的布偶猫,没好气地骂道: “看什么看?谁允许你拍我了?”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瞬,男生手里在拍摄的手机“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脸红到耳根,直到人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傻傻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脑海里全是那张如油画般秾艳矜贵的漂亮小脸。 那个传闻中坏脾气的小少爷,长得可真好看啊。 - 学校的匿名论坛。 现在是论坛非常活跃的时间点,一刷新可以蹦出来好几个帖子。 【标题:那位“校花”是有新目标了吗?】 1l:[图片]今天在校道上拍的,我们的“校花”被抱了一路。 楼主的照片是偷拍角度,大概是忌惮于被拍摄人的势力,从背后的角度拍摄看不到脸,只能隐约看清那截细瘦的手臂勾着男生宽阔的肩膀,其他的都被挡住了。 2l:楼主牛逼,带标题不怕被报复? 楼主回复:他不看论坛的啊,而且都是匿名的,怕什么,大不了我删号跑路。 3l:那是校队的贺承安吧?听我哥们说,他和校花分在同个宿舍,晚上不能超过九点回宿舍,连聚餐都不敢去,真是实惨。 4l:比老婆管的还严啊,这哥怎么忍得下去? 5l:在外面还得当牛做马,指不定在宿舍里过得是怎么样的苦日子。 6l:我记得贺承安脾气没这么好吧,而且贺家也没有到需要对校花家里卑躬屈膝的地步。 7l:害,你以为谁都是江寒那种硬骨头,说不定贺承安是为了家里在忍辱负重呢? 8l:emmm反正我宁愿少赚点,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9l:喊他校花真的太精准了,一个男的娇气成这样,说不定把裤子扒了里根本没长,哈哈哈。 10l:哈哈哈别光说啊,有种你真去扒一个。 …… 49l:那什么歪个楼,我可以问一下怎么样才能被他欺负啊? 50l:楼上你是抖m吗?还是故意钓鱼? 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49l回复:不是啊,我是真的想问,因为他真的好可爱,像是一只布偶猫一样,又傲娇又可爱,坏脾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51l:辱布偶了。 52l:49l哥要不我v你点钱,去看看心理科吧,这个精神状态真的很危险。 53l:就算是校花长得一张不错的皮囊,但从里到外都是腐臭的心灵,这种人也能喜欢只能说三观不正。 49l似乎被攻击的有些愤怒了,飞快打字回怼,【谢谢,我自己有钱,精神状态也很正常,喜欢他和我的三观没关系。另外你们骂我可以,别骂他。】 54l:看出来了,49l哥你真的超爱。 55l:哈哈哈哈49l哥说无语你们都不懂,爱能止痛。大不了皮鞭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49l这次没有打字,而是甩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很短,拍摄的也很不专业,但看场景可以看出来和主楼差不多同个时间拍摄的。 只是这个视频从侧后方绕到了前面,完整地拍到了被私藏在怀里的少年。 他看起来真的很小一团,但被伺候得很好,从头到脚都是矜贵的,被所有人吐槽丑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也有一种贵气感。 唇红齿白,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雪白的皮肤投下一点淡色的阴影。 似乎感受到了被拍摄,缓缓睁开眼睛,在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度。 少年对这种拍摄似乎厌恶极了,隔着屏幕骂视频拍摄者,看过来时眼底带着几分看垃圾般的轻蔑与不屑。 “看什么看?谁允许你拍我了?” 画面不受控地抖动,手机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视频骤然变黑,映照出屏幕外面一张张看完视频后,被震惊、惊艳,不敢置信的脸。 10、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0 010 “不用。” 林洛书把菟丝的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但想到屏幕上那几句茶言茶语的消息,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问:“贺承安是哪个班的?” “三班的,怎么了?” “去那边查一遍手机。” “啊?” 会长今天怎么查纪律查上头了啊。 - “怎么就我一个被抓了??” 菟丝明明记得每天偷摸玩手机的不止他一个。 林洛书不会认出他了,所以故意针对他吧? 菟丝拿出了压在桌子底的学生手册,翻开一看,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什么破规矩居然有一百来条?? 系统:【宝宝,你别哭,我给你加油!今天受的苦!日后一定让他加倍奉还!】 菟丝一边抄一边说:“等手机拿回来,我就打电话把这个婚约给解除了!” 作为一株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菟丝花宝宝,就算他很努力,写的字也依旧歪歪扭扭,五根手指谁也不服谁。 抄了一会儿,菟丝揉着被笔压出印子的手指,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 “人类的身体一点也不好用。” 要不是系统不许他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原型,他早就变出八根藤蔓一起抄,分分钟就抄完了。 窗帘被外面徐徐的凉风吹起,一点明媚的阳光斑驳地洒在他的桌上。 窗台上,几盆精心照料的小花晃着花枝。 这么好的天气他却要在教室里罚抄。 菟丝困得趴在桌子上,合上眼皮,用脸压着手,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菟丝睡了两节课,终于睡够了,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揉了揉眼睛,晃晃悠悠地抬起头。 桌面上多了一沓纸。 菟丝迷糊地拿起来翻了翻。 嗯? 他记得自己睡之前没抄写完吧? 对方还知道要避免被看出来,细心地模仿他的笔记。 菟丝拿着这份抄完的守则站起来。 见他动了,其他的小弟也都看了过来,随时待命。 菟丝走到边旭尧的桌前,把纸丢到他面前,“谁让你帮我写的?” 边旭尧瞥着他的手,“我看你手都抄红了……” 菟丝平时的作业都是他帮忙写的,所以看到他宁愿自己抄也不吩咐自己时,边旭尧虽然心里一阵酸涩,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他很快抄完了一份。 知道菟丝不想看到他,所以他挑着人睡着了才偷偷放过去的。 “老大,您要是觉得我自作主张,可以责罚我,但是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菟丝的手生得非常好看,手指修长,细腻柔嫩,常年养尊处优被娇惯着,皮肤光滑而洁白,在阳光下显得几乎透明。 边旭尧已经做好被责骂的准备了,却听见菟丝说: “学生会办公室在哪?带我去。” 边旭尧的眼眸忽地闪烁起光芒,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缓缓抬起眼帘。 动作里藏着几分犹豫,仿佛是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喜讯只是错觉。 “老大,你原谅我了吗?” “勉勉强强吧。” 菟丝本来只是想要敲打敲打,没打算真的彻底放养边旭尧,毕竟后面还有剧情需要他推动。 边旭尧像是久旱之地迎来了甘霖,直接学着贺承安的模样,将菟丝抱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我会好好表现的。” 菟丝都快要被他晃晕了,红着脸骂道:“冷静点,疯狗。” “嗯嗯,我是主人的小狗。” 他嗅闻着菟丝身上的香气,脑子里那根连日来焦躁不安、突突乱跳的神经被缓缓抚平。 就像是一只四处流浪的狗,被套上了狗链,终于找到了归属。 周身那股无处安放的暴戾,随之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宁静与满足。 “主人……” 他近乎痴迷地喊着,“我会成为您手里最好用的那条狗。” - 学生会办公室。 菟丝对他非要跟着的一帮小弟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了,我自己进去。” “老大,你要小心啊,万一有事一定要大声叫,我们立刻冲进去。” 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林洛书还能体罚他? 菟丝打开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映入眼帘的是那面贴满了各种活动照片和荣誉证书的墙壁。 林洛书的照片在上面,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办公室的一侧墙上挂着一块大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即将开展的活动策划草案。 打印机还在工作,发出轻微而连续的哒哒哒声音。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背影清俊挺拔,端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 “林洛书,你……” 菟丝还没说完,忽然愣了愣。 江寒? 江寒保持着固定的姿态,脊背挺直,眼睛半垂,继续在纸上写着什么,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声音,随口回应,“林会长在里面拿资料。” 菟丝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能撞见江寒。 他走近,本来以为江寒和他一样都是违纪被抓了,却看到对方写的表格上白纸黑字写着—— 【校级奖学金确认表】 奖学金只有最优秀的那小撮能拿,虽然金额在菟丝看来不算什么,但上面贴的成绩单给他带来了震撼。 江寒怎么做到每一科都满分的? 实话实说,菟丝觉得就算是正确答案摆在自己的面前,给自己抄,也会因为书写不达标而被扣五分。 菟丝想着,不经意将视线往上,落在江寒那张如玉般清冷的脸上,抬起手指,在他的唇角碰了碰。 喃喃道:“你脸上的伤口好得还挺快的啊。” “别碰我。” 江寒条件反射地捉住他的手腕,但在抬眸看清菟丝的一瞬间,脸色骤变,丢开他的手,身体警惕地往后,拉开距离。 “怎么是你。” 他抬起薄薄的眼皮,眼底有休息不足的淡青色,定定地盯着他,“你还没玩够吗?” 虽然这几天他没有受到任何来自菟丝方面的欺负,但却反复在晚上的梦里被折磨。 梦里他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暗布满灰尘的器材室。 金贵的小少爷穿着学校统一的制服,乌黑如绸缎的短发柔软地垂在雪白的脸颊,五官精致如画,干净纤细的颈部线条隐没在蓝色的学校衣领,漂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笑着靠近,像是一株盛放的罂粟,颜色鲜红浓郁,让原本脆弱无害的外表多了几分危险性。 少年缓缓靠近,毫无廉耻地坐上了他的膝头,臂弯轻轻环过他的颈后,整个人倚偎于怀中。 他身上的馨香仿佛化身成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蔓延,将他周身紧紧缠绕,让每一次呼吸都沉浸在这诱人而复杂的感官盛宴之中。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血液沸腾,呼吸都被打乱了。 那张红润而饱满的唇散发着浓郁的香甜,尾调如柔软的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心上,轻轻牵扯,低语般的诱惑在他耳边回旋:“难道你不想亲我一下吗?” 空气中的张力达到了顶点。 少年逐渐凑近,两人的距离被拉至极限,最终,那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合上来,覆上他的唇…… 江寒的手指紧攥着笔杆,骨节因用力而泛起了苍白,呼吸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急促。 他咬紧牙关,压制住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 在看不到的角度,黑发掩映下的耳廓悄悄红透了。 尽管如此,他的话语依旧冷冽如初冬的寒风,坚决而清晰:“我不会再和你做那种事。” 系统发出了惊讶,【咦?宝宝,江寒厌恶值波动的好厉害,忽高忽低的。】 菟丝原本没有打算干什么,但是看他反应这么大,忽然又有了点兴趣。 “你说的是哪种事啊?江同学。” 菟丝偏偏要明知故问,唇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甜腻的笑里是勾人的毒酒,却能吸引人源源不断的饮鸩止渴。 他俯身靠近僵硬的江寒,张开温热殷红的唇,潮湿的气息沿着耳廓细细往里钻。 “是说你抢我校草名号的这件事吗?还是你在器材室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我的腰,把舌头放进我嘴巴里——” “菟丝!” 江寒打断了他的继续讲述,眉头紧紧锁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额头上隐约可见几道因努力克制而浮现的纹路。 菟丝非但不怕,反而轻巧地夺过江寒手中的笔,姿态悠然地坐到了桌边,一双洁白的腿轻轻摇晃。 腿肉压在桌沿,挤出柔软快要化开的软肉。 菟丝漫不经心地压低身子,用笔尖轻轻挑起江寒的下巴,语气戏谑,“你知道吗?我特别喜欢你生气的模样,比起其他人,你的反应可有趣多了。” 他垂下浓密而卷翘的眼睫,低着头,笔尖划过江寒的手腕内侧,带着一点细细的痒意,写下了一串令人遐想的数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跟着我,我可以开给你十倍的奖学金。怎么样?” 菟丝其实想学着霸总直接甩银行卡,但他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手机还被没收了。 这时候,办公室里侧的一扇门动了动。 林洛书拿着一沓资料走出来,看到两人亲昵的姿势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他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以一种近乎放纵的姿态慵懒地坐在桌面上,举止轻佻地握着其他男人的手,留下一串暧昧的数字。 就像是一只忙碌的花蝴蝶,毫不避讳地流连在不同的花丛里。 江寒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来,把手背过去盖住了那串痕迹,对林洛书道:“林会长,资料已经填好了,我先走了。” 林洛书点点头,“奖学金到账之后会有短信提醒,记得查收。” “好的。” 见江寒要走,菟丝甜甜地朝他挥挥手,笑着说:“下次见哦,记得好好想下我刚才说的话。”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 门合上的瞬间。 站在走廊的江寒倚靠在门板上,这一瞬的放松让紧绷的情绪有了短暂的喘息。 他抬起手,看着那串数字。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热汗打湿了,甚至比他在烈日里干着最重的活更加严重。 “啊,怎么又是你。真是冤家路窄啊。” 听到不远处的声音,江寒收敛起那点被搅动的心绪,冷冷地抬起眼皮。 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江寒的面容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眉宇间透露出的冷漠与毫不遮掩的厌恶。 这些跟班虽然在菟丝面前被呼来喝去,但都是实打实的富家公子哥,被一个穷学生如此直白的无视与贬低,愤怒值如同野草般疯长。 在他们看来,江寒不过是靠成绩才能混进来的异类,成绩再好将来也是要替他们打工的,凭什么高高在上? “啧,边哥,这小子现在这么拽,要不再揍他一顿让他老实老实。” “说不定老大还会很高兴。” 边旭尧没有回应这名小弟的话,径直走上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强硬地扳开江寒的手腕,暴露出了手腕内侧的那一串数字。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异常复杂,既有意外发现的震惊,也有难以名状的怒意与不甘。 有主人的狗都会上狗牌,在牌子上写主人的联系方式。 菟丝看上了江寒。 11、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1 011 感受到边旭尧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江寒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我可以走了吗?” 边旭尧往旁边让了一步。 江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弟们。 “边哥,就这么让他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不然呢。” 边旭尧看了一眼这些不安分的跟班们。 以前他们随便对付江寒,江寒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现在不同了。 打狗要看主人。 边旭尧受不了因为犯错后被抛弃的滋味,再来一次的话,他绝对会发疯的。 - 江寒离开后,菟丝还坐在林洛书的办公桌上,一脸的笑意吟吟,像是一只跳到主人的桌子上捣乱的猫,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林洛书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 夏季的短款校裤很宽松,随着菟丝的坐姿往上爬了一截,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在深色的桌面映衬下,他的皮肤白的格外晃眼,如同一捧新雪,细腻无瑕,泛着莹莹的光泽。 “为什么要招惹他?”林洛书道。 漂亮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清泉润洗过般清澈,显得格外的单纯无辜,“因为好玩啊。” 像是会玩弄人心的妖精,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内心所想。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围在你的周围只是为了你的钱?而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 “一旦失了势,这些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是回踩一脚,把从你身上受的罪加倍讨回来。” 菟丝抬起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望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道:“像你这样欺负我吗?” “我欺负你?” “当然,你让我抄的学生守则,抄的我手都快要断了。” 菟丝说完把自己的手打开,放在林洛书的眼前,指着食指的关节,哼哼两声,“看到没,我的手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 他向来怪会赖人。 明明白皙的手指嫩生生的,指尖泛着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滚滚的,用放大镜仔细瞧都看不到半点压痕。 “……看不到。” “那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菟丝说着也不管那么多了,自己上手开始翻找林洛书身上可能放手机的位置,一顿乱摸。 夏季的校服本来就是做得轻薄透气的款式,手指隔着衣服划过,留下的触感格外鲜明。 顿时让林洛书维持不住那副冷漠的样子,红着耳朵,抓住他作乱的手。 “菟丝,别乱动。” 林洛书的声音紧绷到微微发哑。 菟丝哪里会听他的,用另一只手摸进他的校裤口袋,摸到硬邦邦的东西,他迅速抽了出来,逃到旁边。 定睛一看。 但并不是他的手机。 “菟丝,你别太过分了……” 林洛书咬着后槽牙,身上原本板正的校服被他扯乱了,脸也气红了,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慌乱和狼狈。 见到他这幅样子,菟丝晃着他的手机,道:“林会长,别生气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他的声音很软,刻意的拉长一点就会有种撒娇的错觉。 菟丝像是知道错了似的,走过去,蹲下来两只手扒住办公桌的桌沿,把下巴放在手背上,眨巴着一双乌润无辜的大眼睛。 即使是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浪荡轻浮,一肚子坏水,但他的示弱仍然有很强的迷惑性。 “林会长,你真的生气了啊?” 他生得本来就雪白漂亮,抬起眼睛,柔软的黑发下一双眼睛望着他,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 怎么也不像是传闻中那么罪无可赦。 只是年纪太小又贪玩,不懂得分寸,再加上家庭教育不足,被娇纵得有些过头了而已。 林洛书很严肃地说:“我没有生气,但你刚才那种行为超过了普通的社交距离,在我面前可以,在其他人的面前不要这么做。” 菟丝:??? 他刚才哪种行为了? 系统:【宝宝,他可能是说你摸他的这件事。】 他那是为了找手机好吧! 林洛书这思想真保守。 菟丝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林洛书冷冰冰的性格,估计约会都只会选图书馆。 他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林会长您的教诲醍醐灌顶,我必须铭记在心。” 虽然菟丝嘴上没个正经的,但林洛书还是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抽屉,取出他的手机,“这次你让人代抄我就当不知道,没有下次。” “知道了知道了。” 菟丝拿回自己的手机,想着来都来了,不再刷点厌恶值太亏了。 于是他趁着人不注意时,凑上去。 林洛书明明可以躲开的,但是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莫名浑身僵住,眼睁睁地看着菟丝靠近,再靠近,身上盈盈的馨香钻入鼻腔,扰乱他的思绪,只能感受到脸颊处一点湿润的柔软。 菟丝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林会长!” 林洛书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 菟丝怕挨揍,亲完一下就跑到了门口,十分嚣张地朝他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我错了,下次还敢~” 说完砰的把门关上,溜得贼快。 林洛书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脸色一阵红一阵青,鼻尖还依旧残留着刚才靠近时留下的香气。 唇瓣贴上来时柔软而香甜,但太过于短暂了,以至于回过神来有种恍惚的不真切感。 但被碰过的那块皮肤灼热滚烫,像是泡在热水里,眼镜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但他的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他打消了退婚的念头,不是因为他喜欢菟丝,而是他已经和菟丝有夫妻之实了,所以这个婚,自然是不可以退的。 - 见到菟丝出来,一帮小弟纷纷围了上来。 “老大,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是不是林洛书又为难你了?” “他为难我?”菟丝晃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骄傲地抬起下巴,“你们没有见到他刚才被我气的,整张脸红到耳朵根。” “哇,不愧是老大,真的太强了!” “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咳咳,秘密。” 总不能说自己是亲了林洛书一口,这样一点也不符合老大的形象。 在剧情里林洛书恐怕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有他这样一个未婚夫。 肤浅,愚蠢,无药可救。 被他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估计现在林洛书都要气死了。 不过谁让他收自己的手机。 菟丝故意恶狠狠地骂道:“林洛书和江寒一样都是书呆子,讨厌死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群小弟本来就因为刚才江寒被放走的事情不爽,其中一名小弟道: “老大,我知道江寒每天晚上都偷偷在酒吧里工作到凌晨,我们过去只要拿到证据放在论坛上,就可以让他的名声彻底臭掉。” “酒吧?” “对,我家亲戚开的,只要说一声就可以进去。” 剧情里确实也有这一段。 菟丝去江寒工作的地方捣乱,害得他丢掉了这份高薪工作,但论坛上倒是清一水的怜爱江寒的,反而对他这个得寸进尺的恶毒少爷口诛笔伐。 这么好的机会,菟丝当然不会放过。 “好,那我去。” 一群小弟们瞬间就兴奋了,“行,我们去打点,今晚就去。” 边旭尧的脸色却格外的复杂,提醒道:“老大,外面那些地方很乱,不适合你。” “你什么意思?小瞧我吗?” “不是这个意思。” 菟丝太漂亮了,还带着少年时期的青涩,就连一点任性的娇气样子也是锦上添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根本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对那些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存着乱七八糟心思的人来说,菟丝简直就是象牙塔里的公主,是最诱人的猎物。 外面的人不会忌惮他背后是不是有势力,会打着各种名义,想办法把他灌醉了,拐进酒吧旁边的小巷子里,欺负得浑身都脏了。 但菟丝想做什么事情,谁都拦不住。 他们计划是今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下了晚自习,一群人围着他,来到了学校一处偏僻的围墙。 这会儿到处黑漆漆的,菟丝才开始又有些后悔了。 在学校里他可以横着走,但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充满了未知。 一群小弟却劲头十足,轻轻松松地翻上墙头,“老大,再不走的话保安巡逻走不掉了。” “我看今天要不还是算了……” 菟丝小声嘟囔着,忽然双脚离地被抱了起来。 他轻声短促地叫了一声。 细软像是小猫一样的叫声,让墙头上的男生们呼吸一热,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向漆黑的墙角处。 纤细的小男生被抱起,被边旭尧强势的气息笼罩。 菟丝感受到一双宽大的手箍在他的大腿处,为了保证平衡,他张开腿夹紧了对方的腰,手掌撑在粗糙的墙面。 “边旭尧,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都发着颤,白嫩的小腿肚颤抖,害怕直接摔下来。 边旭尧毫不费力地托住菟丝,但菟丝因为第一次做翻墙的事太紧张了。 他不得不收紧手心,阻止他乱晃,将腿上的软肉都掐出了一截晃眼的柔软弧度, “别怕。” 边旭尧说话时的热气呼在他的衣领处,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摩擦,前襟那片皮肤比菟丝其他地方更加敏感,被摩擦得发红。 但平时趾高气扬的少年却还是身体颤颤巍巍,重心前压,几乎贴在他的嘴边。 前襟那片蓝色的校服布料快要被男生的呼吸打湿了。 “老大,他们会在上面拉你的。” 他忍住将那块布料含住的冲动,说完将菟丝往上托。 菟丝直接坐在了他的肩头。 菟丝的身板很纤细,腰身细窄,几乎没有什么核心力量。 他随时感觉自己要掉下去,索性直接夹紧腿,校裤在摩擦之间一直往上,卷到几乎遮不住什么。 “边旭尧,放我下去,” 菟丝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闷闷的哭腔了,他不想出去,也不要去欺负人了,他要回宿舍睡觉。 “你再不放我下去,我会狠狠的惩罚你……” 但此刻的边旭尧已经听不清他哼唧着什么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快要被香疯了。 情绪激动是可以影响体温的,再加上夏日的晚风总是燥热,就如同少年时期摇晃不定的心。 边旭尧闻到了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香气,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少年卷在一堆的校服裤,仿佛是所有潮湿香气的来源。 在空气中织就了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两人无形的紧紧缠绕。 夜色深浓,遮住了边旭尧眼底翻涌的浓郁情绪。 他痴迷地嗅闻着,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和燥热,借着动作不自觉地埋深了一些。 喜欢的要命。 一群小弟看得见的是因为害怕而发抖的菟丝,却看不到具体的原因,还在安慰着他。 “老大,别怕,” “把手抬起来,我们拉你上来。” 手机的灯光照过来,菟丝一张小脸通红,眼尾的红意于脸颊鼻头红成了一片,眼睫湿哒哒的,蓄着一汪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陌生的痒意和恐惧互相交织,菟丝只觉得脑袋晕晕的。 边旭尧湿热的呼吸闷在他校裤薄薄的布料里,高挺的鼻梁咯着他,他感觉自己好像烫得要化开了,陷进去,变成水滴滴答答往下流。 “主人,你好香啊。” 12、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2 012 那股温热感贴上来,像是什么爬行生物伸出湿漉漉的舌头,沿着他身下的皮肤舔舐。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菟丝心头,他头皮发麻,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一瞬间收缩,紧张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忍住想要卷缩成一团的动作,挺直了腰板,尝试着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手往上伸, 混乱间,他被好几个男生伸手给拉上了墙头,不知道又被谁环抱着,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 “老大,你还好吧?” 菟丝浑身发着抖,呼吸混乱而急促,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拉上岸。 但他的眼角鼻尖依旧是一片动人的水红色,雪腮旁被汗珠打湿的黑发如同海藻般贴着脸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奇异潮湿的甜香味。 太香了。 咕咚咕咚,不知道是谁在吞咽口水,直勾勾盯着被吓坏的少年。 平日里颐指气使、脾气不小的漂亮小少爷,那双锐利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意外地赋予了他一种别样的魅力。 他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滴未落下的泪水,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样子,竟比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人。 引得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视线紧紧胶着在他的身上,无法轻易移开。 边旭尧翻上墙头,高挺的鼻梁上似乎还沾着似有若无的水光。 菟丝见到他,条件反射般往别人的怀中缩了缩。 边旭尧的眼底暗了两分,一瞬间阴沉的吓人,他盯着靠在其他人怀里的菟丝,眼底似乎闪过了一点不悦。 “老大,他们手里没轻没重,还是我抱你跳下去。” “我不要!谁允许你刚才抱我这么近的!还有你怎么可以……”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好像是边旭尧在舔他,而他就像是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动弹不得,将他死死钉在上面,清晰地感受对方的呼吸一点点变乱变重,潮湿得聚成一团,甚至是急促吞咽的动作。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边旭尧低沉的声音,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赞美他很香。 边旭尧到底是什么意思? 故意装作顺从他的样子,背地里偷偷使手段让他在小弟们的面前难堪吗? “老大,我只是为了帮你,怕你摔下来,只能抓得紧了些,” 边旭尧似乎被误会了很伤心,垂下眼睫,遮住深不见底的眼底,“你白天说的原谅我其实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吧?” “老大,我是你的狗,你可以朝我发脾气,但不能不要我……” 他说得伤心极了,让菟丝都产生了一点恍惚,是不是自己因为紧张过度产生了错觉。 毕竟他是个一百来斤的正常男性,边旭尧把他托起来,还得保证安全,多少会有点手忙脚乱,碰来碰去是很正常的…… 而且比起他,像是一匹马被他骑在肩头的边旭尧应该会更难受,被他压着,脸颊紧紧贴合着他,把他弄上来之后还要被误会。 就算是一向不讲理的菟丝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红着耳朵道:“我又没说不要你,还不是都怪你,谁让你弄得我又痒又疼,黏黏糊糊的……” 他顶着那张清纯的脸,说着单纯又别扭的话,足够让人浑身燥热血液沸腾。 边旭尧在菟丝没注意到的时候,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湿润香甜的水汽。 怎么有人哪里都是甜的,让人快要发疯。 这时,一道亮光远远照射过来,伴随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什么人在哪边!” “不好,巡逻的来了。” 菟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边旭尧从别人的怀里扯了出来,掐着他还在软着的腰,手臂收紧,微微浮现出青筋,从墙上一跃而下。 外面的路上停着几辆豪车,朝他们兴奋地闪了闪灯。 菟丝被抱进了最昂贵的那台车的后排,负责开车的司机一脚油门,“坐稳了啊。” 学校的大门被甩在看不到的身后,菟丝才意识到他们居然真的偷偷溜出来了。 “哇喔,边哥你们出来玩怎么还带个这么漂亮的弟弟啊,” 坐在驾驶位的也是个富二代,抬头看后视镜,眼睛都看直了,朝着菟丝吹了个浪里浪气的口哨,掩饰不住的浓厚兴趣,“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成年了没?酒吧可不接待小朋友哦。” 边旭尧沉沉地瞪了前面一眼,语气是在菟丝面前没有过的冷硬,“李栋,闭上你的嘴好好开车。” “是是是,我闭嘴。” 李栋的家底不够厚,惹不起边旭尧,闭上了嘴巴,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后面瞟。 边旭尧像是转性了似的,一会儿问身边的漂亮小男生渴不渴,热不热,一副伏低做小伺候的样子。 看得李栋一阵恍惚。 妈的,他是不是昨天喝的酒今天还醉着呢。 边旭尧可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的狠人啊,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李栋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回到菟丝那张漂亮的过目难忘的脸。 emmm……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但长成这样还真的头一回见,那不是简单的美丽所能描述。 少年的脸庞如初雪覆盖下的玉石,光滑细腻,容颜超越了性别之美,仿若能摄人心魄,勾魂夺魄。 就连他这种对男生没什么兴趣的,看到都会被也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想到他们即将要去酒吧那种放纵混乱的环境里,李栋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会引起怎么样恐怖的轰动。 - 霓虹灯交织、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里,夜色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迷离的色彩。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烟的混合气息,人群在舞池中随着节奏摇摆,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放肆与自由的空气。 就在这片喧嚣之中,一扇半掩的黑色铁门被缓缓推开,仿佛是夜的裂缝中透出的一缕不同寻常的光芒。 距离最近的客人聊着天,不经意瞥了一眼,控制不住发出抽气声,瞬间从脸脖子红到了脚后跟。 在这片由酒精和欲望构筑的小小世界里,少年就像一只悄然步入人类世界的猫咪,带着独属于他的那份傲娇与神秘。 他穿越人群,周围的目光,无论是好奇、惊艳还是羡慕,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跟随。 人们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啊?” 少年的面孔这么漂亮,只要是见过的人就深深刻进骨子里,绝不可能会忘记。 “听说是隔壁学校偷偷跑出来的小少爷,好像叫菟丝,对,就是这个名字。” 这话一出,让这些怀着各种心思的客人们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菟丝占据了卡座的中心位置,神色傲慢,坐姿慵懒,他穿着的牛仔裤紧紧包裹着修长的腿,搭配的皮质长靴,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实在是……美得要人命。 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曳,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映照着他那过分美丽的脸庞。 只可惜对方身份家世实在是太高,稍有得罪后果严重,不然会有多少不知死活的人上前勾搭。 偏偏看得到碰不得,让人心痒难耐。 菟丝晃着手里的酒,视线在这些人中扫了一遍,气氛顿时躁动了,谁都想成为被选中的那个,但小少爷看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江寒在这吗?人呢?” “老大你别急,我已经让人去叫了。” - 酒吧的后厨。 江寒在酒吧后厨的狭小空间内忙碌着。 这里的空气混杂着各种食材的味道,热气腾腾中夹杂着油烟与调料的香气。 他负责制作酒吧里的各种小吃,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其他的员工大都是上了点年纪的中年人,而江寒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特别。 他的脸庞俊美,即便在闷热油腻的后厨,也无法遮掩那份天生的英气,这让不少前厅的同事甚至是经理都感到不解。 他明明很缺钱,不然也不会每天都工作到凌晨。 经理不止一次劝说他,如果愿意到前厅工作,凭借外貌,收入绝对不止于此,光是客人随手给的小费就能让他过得更加宽裕。 但江寒每次都会果断拒绝,宁愿拿着这点死工资。 正当江寒沉浸在后厨的忙碌之中,经理突然推开门,锁定在了正低头工作的江寒身上,随即加快脚步,径直向他走去。 “江寒,快,有个客人指名找你。” 经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 江寒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经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很少直接与顾客打交道,尤其是在工作时间。江寒用围裙擦了擦手,问道:“是谁?有什么事吗?” 经理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那人没说,但他是老板的朋友,叫‘菟丝’,你得好好招待。” “菟丝?” 听到这个名字,江寒皱起眉头。 这种地方有多乱他最清楚不过了,菟丝这种被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怎么敢来。 那些喝醉酒闹事的人、借着酒劲到处耍流氓,能把人吃得皮都不剩。 他迅速脱下围裙,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朝着前厅走去。 他并不是想见菟丝,也不是担心他会遇上什么麻烦,只是单纯的不想在工作的地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仅此而已。 13、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3 013 江寒踏入酒吧前厅的刹那,音乐如浪潮般汹涌,但他却无瑕分心,视线在人群间,瞬间就锁定了坐在卡座间的菟丝。 少年窝在沙发里,白到像会发光的皮肤包裹在迷离的光线里,慵懒而迷人。 纤长的手指捧着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 他轻轻扬起的下巴,颈部线条流畅而优美,如同天鹅般优雅,勾勒出一副不可侵犯的高贵。 杯中的液体随着他小口品尝而缓缓晃动,将红润饱满的唇染上一层动人的水光。 他坐在那里,仿佛是被无形的光环笼罩,周遭的交谈声、音乐的轰鸣,与他相比都失去了颜色。 江寒足足看了半分钟,才将视线挪开,转移到他周围的那群人身上。 菟丝虽然性格恶劣,喜欢使一些折磨人的小手段,但都是虚张声势,实际胆子比吃素的兔子小,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出现在这种地方,大概率也是被身边那群人撺掇。 江寒走过去,对着边旭尧他们开口,“明知道这种地方乱的很,为什么还带他来?” 难道不知道周围有多少蠢蠢欲动的视线在盯着吗? 他清冷的声线在迷离的环境里,像是清凌凌的月光在水面晃动,让有些晕晕乎乎的菟丝看了过来。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波光潋滟,泛着一层迷蒙的水雾,瞪圆了眼睛,努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辨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然后缓缓的,露出一个柔软无害的笑。 “你好慢啊。” 他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江寒一怔。 察觉到异常后,视线落在菟丝手里喝了一半的鸡尾酒,皱了皱眉头。 这款酒味道甜而清爽,但度数很高,如果不经常饮酒的人,很容易喝断片。 菟丝只觉得喝起来甜丝丝的,全当饮料来喝了,根本没感觉哪里不对。 “谁让你喝这个的。” 菟丝手里一空,江寒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 但已经开始上头的酒劲让他思考得能力比平时慢了几拍,居然一时间没察觉到这个举动有多么冒犯。 还是脑海里的系统提醒他。 【宝宝,现在有很多人举起手机在拍,是欺负人的好机会哦!】 菟丝缓慢而笨拙地眨动眼睫,思考着系统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次过来的目的。 对,他是要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欺负江寒,让他丢掉这份工作。 菟丝高高抬起白皙细嫩的手,软绵绵地落在江寒的脸颊,比起惩戒,看起来更像是调情的动作。 “你凭什么管我?”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平时的锐利,像是化开的一池春水,脸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意,眼睫上的水汽打湿了眼尾。 菟丝喝醉了。 周围的人嫉妒地看着被天降的好机会砸中的江寒,都懊悔刚才没有主动上前。 不然现在被爱抚着的人,或许就会换成自己。 系统:【宝宝,周围的厌恶值开始动了!】 菟丝没想到这里的人容忍度比学校里的还低,他没怎么动手呢,就开始产生厌恶值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他打算加大力度。 菟丝的手指沿着他高挺的眉骨,缓缓往下滑过他的眼皮,鼻梁,有些狎昵的动作在少年做来似乎只是好奇和贪玩。 他的指腹最后停在江寒紧紧抿成直线的唇角。 “你,去给我调酒。” 喝醉后的声音变得绵软,即便是命令式的吩咐,听起来也仿佛掺杂了丝丝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儿孩子气。 江寒的身上还穿着酒吧人员的制服,却果断地拒绝了菟丝的要求,“我不会。” “那你总会喝酒吧?” 菟丝挣扎着坐起来,摇摇晃晃地端着杯子,冰冷的杯沿抵在他的嘴唇上,“喝了它。” 江寒偏过头,语气严肃起来,“你还打算闹到什么时候?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菟丝有些生气了,自己将杯子里的酒液喝光,唇瓣被深色的酒液染成嫣红的颜色。 他招了招手,旁边的边旭尧冷着脸将酒杯再次装满。 菟丝将酒杯推到江寒的面前。 “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钱,一万块钱一杯酒,怎么样?” 他揪住江寒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然后把自己的头软绵绵地靠过去,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他的颈侧,缓解醉意上涌的眩晕。 呼吸热热地落在他的颈侧,那股甜腻的酒香味微微张开的唇瓣溢出,隐约可见一截柔软红艳的舌尖,乖乖地藏在洁白的牙齿后面。 没什么气势的绵软声音,像是黏人的恋人,在说一个小小的要求。 江寒垂下眼帘。 一些刻意想要遗忘的记忆,在此时如同潮水般不断朝他涌来,一点点侵蚀着他此时的理智。 他知道这张嘴巴有多么折磨人,但亲起来的时候软得不可思议,含住他的唇珠轻轻用力拉扯,就会抖个不停,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可怜样子,然后乖乖张开嘴,任由口腔内每个角落被不断搜刮,香甜的汁水被尽数吮吸。 江寒滚了滚喉结,喉咙里一阵干燥。 他低下头,握住了菟丝的手。 菟丝一抖,原本以为江寒是想把酒泼到他的身上,却没想到他在自己的面前,缓缓低下那张清冷的脸,黑而直的眼睫投下深浓的阴影,默默就着他的手,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菟丝:“嗯???” 清高恐同的主角怎么没有反抗?? 他不应该是把酒泼在自己的头上,说你这种人的钱我根本不稀罕拿吗? 江寒抬起眼皮,那双如深渊般不见底的眼睛定定盯着他。 菟丝愣了愣,听到他说:“酒我已经喝了,你来这无非就是想找我的麻烦,我答应你在学校里听你的话,你想做什么都行,但你现在就换衣服回去。” “随便我欺负?” “嗯。” 看来这份工作对于江寒确实很重要啊,都舍得开出这么有吸引力的条件,菟丝都快要忍不住点头答应了。 但系统提醒他。 【宝宝,我们还不能走,后面还有个剧情点没走。】 “啊?” 【作为学生会长的林洛书看到了论坛上你欺负江寒的照片,所以特意循着照片赶了过来,当众斥责你,并且救下了江寒。】 【林洛书对你越发厌恶,对生性坚忍的江寒产生了好感。】 听起来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菟丝往后挪了一步,撞在背后坐着的边旭尧,找到了自己的底气,放心的往后一靠,把人当成了自己的靠垫。 “我不走,我还没玩够。” 边旭尧的手掌虚虚环在菟丝的腰侧,表情缓和下来,替他整理翘起的几缕发丝,“那我们就不走。” 江寒看到这一幕,更加明白了菟丝到底是怎么一点点被带偏的。 这时,刚才负责带他们来的李栋挤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菟丝,提议道: “小少爷,不如我陪你喝一杯怎么样?” 菟丝瞥了他一眼,讨厌被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盯着,毫不留情讥讽道:“怎么,就你也配?” 李栋脸色微变,没想到菟丝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半点面子不给,但他很快又压下了那些不满的情绪。 菟丝在外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说翻脸就翻脸,毕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美人,有点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我今天见着你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李栋笑里带着几分讨好,“小少爷,那要不我们来玩点酒桌小游戏?比纯喝酒更刺激更有意思。” 菟丝想了想,玩游戏打发时间应该可以撑到林洛书过来吧。 “行,玩就玩。” 他们拆开了一副扑克牌,玩的是国王游戏。 成为国王角色的人可以指定号码,完成任务。比如:“亲吻对方”、“共饮一杯酒”等。 一个没什么新意的游戏,大家的热情度却极高,抢到参加名额的人像是彩票中奖了。 每一轮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若有若无地落在菟丝的身上,期待他的号码。 但玩了几轮下来,被抽中做任务的号码都完美的和菟丝错开来。 他们只能一边恶心的做任务,一边暗暗期待。 这一轮的任务是【2号和5号吃同一根手指饼干。】 菟丝翻开自己的牌,他是2号。 原本死气沉沉的游戏气氛,顿时躁动起来了,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翻看自己的牌。 恨自己怎么没有抽中,同时也焦急地寻找,到底是谁这么逆天的好运气。 “我是5号。” 江寒翻开属于他的牌,顿时收获了一众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这个任务最多最多只能算是间接接吻。 菟丝没觉得有多难,他从盒子里抽了一根拇指饼干,含住一端,朝江寒勾了勾手指。 “江寒,你不会玩不起吧?” 这个邀请的动作,让周围的气氛都躁动了不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于旁人具有多大的诱惑力。 在酒吧的光影交错中,他仿佛被赋予了更为神秘的味道,那不自知的诱惑力更是被无限放大。 江寒看似和平时一样神色淡淡,但只有他清楚,自己的心跳在看到号码时就开始加速。 他撑着沙发,俯下身缓缓靠近。 鼻尖再次嗅到了那股蛊惑人心的香气,混合着醉人的酒香,悄悄钻入每一个呼吸的缝隙。 周围的视线凝在这处,甚至不少人打开了手机的相机,拍摄时闪光灯不断亮起。 江寒摁住菟丝的腰,往里摁了摁,挡住了大部分的镜头。 菟丝只是坐着,微微抬起下巴,像是钓鱼那样,等着人自愿去咬嘴上的饼干。 江寒靠近的动作显得异常迟缓,像是不情愿一样慢吞吞的,菟丝觉得他应该是恶心自己,不想靠近自己。 时间被刻意拉长,当他的嘴唇轻触到饼干的那一刻,没有立即咀嚼,而是先用唾液一点点地润湿它,饼干的表面慢慢变得柔软,才细细地嚼碎。 整个过程格外漫长而细致。 从任何的角度一看,都会被这幅画面深深吸引。 漂亮的小男生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是被另一个男生亲得难舍难分,亲昵得仿佛要将时间凝固。 少年的脸颊大半被遮挡,仅露出的眼尾部分微微泛红。 系统:【林洛书来了,他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菟丝朝江寒后面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在人群间步履匆匆,表情难看的林洛书。 他丝毫不慌,慢悠悠地将白皙纤细的手,搭在江寒的颈后,撑起一点细韧的腰,咬掉最后那截饼干。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林洛书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直接落在了那幅令他震惊不已的场景上。 他瞳孔紧缩,“菟丝,你在做什么!” 15、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5 015 林洛书的眼底闪过一些阴暗的念头,忽然手背一软,他的思绪一顿,垂眸看着那只握住他的手。 雪白,纤细,漂亮的像是艺术品。 菟丝无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小猫一样,用他的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腮边的软肉被坚硬的指节挤得略微鼓起来。 滑腻细软的触感让林洛书的呼吸加深了几分,不自觉地压下身子,嗅闻着那股温热的香甜,低低道:“老婆,怎么了?”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还不满足,直接抱住了他整只手臂,仍然有些肿着的唇瓣嚅动, “抱抱……” 柔软的声音带着依赖的尾调,像是一只窝在巢穴深处的幼崽,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会紧紧抓住周围所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林洛书神情一怔。 几乎所有人都会谴责菟丝性格娇气又任性,却很少有人关注过他背后的家庭构成。 母亲在早年因病去世后,父亲常年需要忙碌在公司的各种事务,能够给的关心大都体现在物质上。 菟丝有什么错? 他只是缺乏关心。 越是缺爱的孩子,越会表现出不服输的一面。 或许他会在下雨闪电的雨夜里,瑟缩在床上,躲在被子里害怕得瑟瑟发抖。 “宝宝。” 林洛书拭去他眼角沾湿的水花,各种妒意在此刻都化成了心疼,“不用怕,我在。” 菟丝根本不知道林洛书在这里脑补了什么伤痛文学,他现在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仿佛间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需要汲取能量才能活下去的菟丝子。 他本能让他张开自己的触须,攀附着周围一切可以往上爬的植物。 那双细软白皙如藕的手臂缠上来,圈住林洛书的脖颈,贪婪的往自己的方向压。 他们一旦选定了目标就绝对不会让对方逃脱,会一点点缠绕紧,完全依附于对方,用吸根刺破表皮,汲取寄主的能量。 林洛书根本没有任何抵抗,顺势躺了下来。 怀里柔软香甜的触感猝然抱了个满怀,瞬间让他红了耳根,呼吸都仿佛掺入了火星子,燎得喉咙里一片干涩。 他的喉结滚了滚,将怀里的人往里又藏了藏。 忽然锁骨上方的皮肤一阵刺痛。 菟丝的牙齿咬破了表皮,试图吮吸着里面的能量,但带着腥气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头。 呸呸呸。 味道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好吃。 他挣扎着要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摁在了后腰,一阵过电般敏感的酸麻感让他泄了力气。 “咬完了就想跑?” 林洛书抬起他的下巴,看到唇瓣上沾染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艳丽无比,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般诱人。 他低下头用力的吻住,舌头□□柔软的唇瓣,将那点铁锈味的血压卷入口腔,在不断呼吸的交融间,气温逐渐变得灼热,分不清彼此,被不断掠夺走口腔里的津液。 菟丝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水而干枯了,他浑身都发软,不自觉地发出类似小动物的闷闷哼声。 他要枯萎了。 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被热气蒸发干了,但林洛书抓他抓得很紧,源源不断的传来热量。 他紧贴着菟丝修身的牛仔裤,密密麻麻的的吻落在他的耳边,颈侧,伴随着沉沉的呼吸,手往里探。 菟丝的脸被热意熏成一片动人的粉意,像是热浪熏蒸下,小小的触须被晒得打起卷儿,黏答答,潮湿又闷热,眼睫湿润成一簇又一簇,打湿了眼尾,看起来可怜极了。 身体里为数不多的水分,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失。 林洛书又捏着他下巴,转过来热烈地与他接吻,菟丝哆哆嗦嗦,紧紧皱着眉头,根本就不会回应。 “老婆,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洛书就算是再蠢也能发现菟丝反应的不对劲,根本就不像是他嘴里的云淡风轻。 相反,他像是枝头青涩的果子。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林洛书握住了菟丝的手,牵引着往下,又去舔他眼角的泪水,仿佛只是个贴心照顾人的学长,“你裤子脏了,我帮你换掉好不好?” 菟丝拧起眉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快渴死了,但身上还有这么多水分。 这种情况让菟丝产生了慌张,他脑子乱哄哄的,着急慌乱的眨了眨眼睛,眼泪像是珍珠一样一颗颗无声地往下掉,等林洛书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哭得脸都红了。 “宝宝,别哭,” 他陷在林洛书的怀里,闷闷地哭着, “我好像生病了……” 只要找不到合适的寄主,他会很快就枯萎的,而且他现在还在不断地流水。 “不是生病。” 他的手被林洛书拉着,往自己方向,指尖碰到一片湿润。 “为什么会这样?好奇怪。” 菟丝抬起小脸,懵懂地用含着泪的眼睛,望着他,瞳仁又黑又圆,泛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与纯真,问出这种单纯的问题。 林洛书的脑子嗡嗡响,像是被电打了,声音沙哑得仿佛从喉咙挤出来,压制着层层的浓烈情绪, “没有生病,老公帮你堵一下就好了。” - 漆黑的学生宿舍里。 贺承安看着上面传来已经关机的提示,又切回了菟丝的聊天框,不断地打字。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今天很听话,很早就回宿舍了,卫生也弄好了,还买了你喜欢吃的蛋糕,再不回来就要融化了】 【老大,林洛书这个人道貌岸然,实际是个没有底线的色胚,你玩不过他的】 【老大快回来吧,没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贺承安看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又抬头看着那张空空荡荡的床,幻想着菟丝对着他笑着的样子,嫉妒的情绪快要将他吞没。 他打开衣柜拿出菟丝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着的香味,阵阵的空虚伴随着自我厌恶。 老婆太香了,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么多烦人的狗。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 贺承安打开学校论坛,匿名版块里全部都是菟丝的照片。 那些嘴里说着厌恶的人,却是最关注菟丝动向的人,仿佛误入了什么极端粉丝的讨论组。 【校花今天偷溜去酒吧了,果然是个私生活混乱的玩咖。(图片)(图片)】 1l:卧槽老婆今天穿得好辣,皮衣紧身牛仔裤皮靴,我直接奴性大爆发,请狠狠地用皮鞭训诫我! 2l:学校里还不够他浪吗?居然还跑到外面发骚,他一走进酒吧,那些男的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他家里有点能量,早就被人拖走强*了。 3l:呵呵,真够骚的,从很早就知道他长得清纯但玩得很大,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哪个身上都不简单。 4l:笑死了,那些喊老婆的是什么绿帽奴吗? 5l:真人长这样?我不信 12l:前面这几个id次次都有你们,嘴臭的要死,是不是嫉妒老婆没看上你们,吃不到就破防乱吠? 帖子里吵个没完,又很快冒出新的帖子。 这次附带了视频。 【标题:破案了,校花是去找江寒的,两个人当众激情热吻】 视频里是酒吧独有的迷离混乱的灯光,周围无数窥探的视线被挡在男生的身影之下。 从肩膀处欲盖弥彰地露出一点雪白的手臂,沉溺于情欲中殷红湿润的眼角,足够这些人发疯了。 1l:不是,凭什么??? 2l:你管这叫做霸凌,那麻烦宝宝赶紧来霸凌我,我洗干净跪好绝不还手。 3l:原来我们打抱不平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小丑)(小丑) 4l:旁边的都是死人吗?亲这么久把我老婆都亲坏了,赶紧把人拉开啊!! 5l:我有点事,先忙了。 6l:看完之后我想上江寒身了,这小子凭什么能被看上啊,看那群小弟的态度,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7l:传江寒被霸凌的那些傻逼,我跟你们拼了。 8l:真诚发问,怎么样才能被看上?现在去加好友能有希望吗?(本人长得不差,188,18cm,纯情男高有腹肌) 9l:笑吐了,宝宝根本不缺舔狗。 13l:不过宝宝身边的跟班挺多的,万一有机会呢。 14l:我现在翻墙过去还来得及吗? 136l:最新情报!林会长把人给抓走了【视频】 137l:???不是林洛书他有病吧,宝宝只是造福大家的菩萨,他有什么错?? 138l:老婆是被林洛书单独带走的,这是搞故意针对吧。 139l:可怜的宝宝,听说白天才被林洛书罚抄了,这一晚上,老婆撑得住吗? 140l:林洛书那种人我都怀疑他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整天板着一张脸,老婆这么可爱都舍得下狠手,他是不是性冷淡啊? 141l:哈哈哈说不定是阳.痿。 昏暗的卧室里。 热汗沿着清俊的脸颊缓缓滑落,积蓄在那线条分明的下颌,汇聚成珠,闪烁着微光。 林洛书眼镜后的眼底不再平静冷淡,翻涌着可怕的情绪,暗潮汹涌。 他俯下身,轻轻触碰那张纯洁无瑕,仿佛初雪覆盖般雪白的小脸上,声音沙哑,语调却温柔得快要化开, “宝宝,还撑得住吗?” 19、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19 019 贺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到那些帖子时,心碎了一次又一次,睁着眼睛在宿舍里等着菟丝给他回复。 但菟丝一次都没有理他。 他的想念就像是被丢进垃圾桶的垃圾,在路面腐烂发臭,看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好偏心啊,明明我要的一点也不多……” 贺承安哑着嗓音低低地说着,视线如化实质般,像是一条黏糊糊,湿淋淋的舌头,一寸寸舔.舐过床上熟睡的少年。 他本该厌恶这个肤浅,娇气,浪荡的人,却在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时候,彻底沦陷。 甚至他现在已经思考不了这么做如果被发现的后果,他迫切需要得到一点什么,来压制快要覆灭的情绪。 而这一切只有菟丝可以帮他。 和恶劣的性格不同,菟丝睡觉的时候很乖,基本不乱动,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似的,把自己紧紧地攀附在什么东西上,才能有安全感。 雪白丰盈的大腿绞着厚厚的被子,勒出凹陷的弧度,单薄的睡衣短裤全都被挤到了一起。 “老婆……” 贺承安挨着床外侧躺了下来,附在他圆润小巧的耳垂边,黏黏糊糊地喊他, 呼吸间潮热的湿气直往耳蜗里转,泛着点细微的痒意。 菟丝抱紧了自己的被子,往里挪了挪,但是很快就碰到了里侧的墙面,躲不开了。 他抱紧了被子,试图远离后面贴上来的灼热温度,但察觉到他躲避的意图后,那股温度却贴的更紧了。 横亘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手臂的青筋微微突起,力量感十足,轻而易举地将他环在了自己的怀里。 “为什么要躲我?” 单人的宿舍床只有一米多点宽,强行挤上两个人就已经没有什么活动空间了。 而贺承安体型还比一般的男生更大,硬是把菟丝挤到角落里。 单薄纤细的背部在睡衣下,可以见到突起的肩胛骨,弧度流畅窄收的腰,被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烘得热热麻麻。 菟丝在睡梦中,雪白的额头渗出一点黏腻的汗水,唇瓣嚅嗫着,发出不太高兴的哼声。 软绵绵的语调听起来可怜娇气极了。 “老婆,你这么娇气,是怎么吃得下他的?” 有一点点不喜欢就要发脾气的人,因为一厢情愿的喜欢,愿意什么都没有就跟着,把自己给了别人。 “真笨,笨死了。” “弄得浑身都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你就这么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嘴里说着贬低的话,但是字里行间都是自己不曾发现的酸涩,将脑袋埋在雪白的颈间,深深嗅闻着上面香甜干净的味道。 好香好香好香。 “老婆,你身上比涂的香水还好闻。” 贺承安说着张开嘴,一点点将不属于自己的痕迹清除, “你是我的,我们都同居了,你怎么能出去外面找其他男人呢?” “花心的老婆,这是惩罚你。” 要是菟丝清醒着一定会被他这种奇怪的语气和内容吓到,连夜从学校的宿舍搬出去。 但贺承安现在兴奋极了,像是一只没有人管得住的疯狗,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快乐。 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时间。 他没什么章法,只是循着身体本能的意识,来回摩擦,缓解自己一直被压制的情绪。 两个人挨得实在是太近了,贺承安更是不知疲倦地想要把自己的味道,覆盖在他的身上,直到彻底分不出彼此的味道,就连呼吸也必须要纠缠在一起。 菟丝被他碰得像只小船,晃啊晃,呼吸闷在被子里,快要呼吸不过来,勾着被子的腿逐渐没有什么力气,松了下来。 菟丝感觉到了一股黏腻的触感,从脖颈一直到唇角,摁住他的下巴,沿着他的唇缝不断吞吃着他的口水。 “老婆,你好甜啊……” 他往里探将舌头吃得啧啧响,就下巴也被他弄得水光一片,还要往下牵住菟丝的手,彻底包裹住那只软绵绵的小手。 “好喜欢你,老婆,你是我的。” 菟丝紧紧皱着眉头,眼角渗出湿润的泪水,眼角和脸颊都绯红一片,像是发起了高烧。 直到天色蒙蒙亮起,贺承安仔细将眼角的泪水舔干净,替人将乱糟糟的衣服重新穿好,沾了一手的水。 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浓烈的腥甜气扑鼻而来,笑着说:“这次就先原谅你了,老婆。” 他跳下床,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 菟丝听着手机设定的早起铃声,不断在耳朵旁响。 身上却沉得像是压了几百斤的石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很难,皱着眉头,胡乱去摸索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的手机。 他脑子嗡嗡作响,哪哪都不舒服极了,忽然,他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吓得他睁开了眼睛。 贺承安站在他的床前,他看起来似乎精神很不错,替他把手机的闹钟给摁掉了。 “你生病了吗?脸好红。” 似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关心。 菟丝总觉得昨天晚上有什么燥热的东西一直贴着他,就算是想要躲避,也会被重新抓回来。 然而他低头看着身上,睡衣整齐地穿在身上,看不到的皮肤却有着难言的酸麻,黏糊糊的,像是出了一身汗后黏在身上。 是不是有人偷偷半夜打他了? 菟丝眉头拧成一团,狐疑的目光投向贺承安。 但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睛,“不舒服的话我这里有药,需要我拿过来吗?或者我帮你和老师请假。” “不用,”菟丝压低声音,凑到他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怀疑昨天晚上有人偷偷进我们宿舍打了我一顿,你有没有看到?” 贺承安笑了下,“老大,宿舍的门每天都会反锁,外面的人进不来,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菟丝迟疑地点点头。 “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很容易生病,你要注意一点。” 菟丝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但贺承安的态度又太过于坦诚,一时间他也找不出来原因。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菟丝闭上眼睛,理直气壮地张开自己的手臂,开始使唤人,“腿疼,你抱我下来。” “好。” 贺承安将人抱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后背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视线紧紧地落在怀里的人,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将睡衣顶端的扣子轻轻挑开。 原本眯着眼睛打瞌睡的菟丝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猫,瞪圆了眼睛,“你做什么?” “替你换校服。” “哦……” 菟丝重新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就在他怀里打盹,从上往下的角度看他的眼睫格外长,嘴巴湿红湿红的,好像还有点肿。 窗前没有拉紧的帘子露出一线阳光,落在地板上,头顶的空调运作着,吹出丝丝凉气。 贺承安将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圆润的肩膀,雪白的皮肤上分布着各种暧昧的痕迹,尤其是细腻雪白的胸口,红得像是快要滴血。 “昨天洗的那套校服,不小心被我洗坏了,所以我丢了,给你重新买了一套新的。” 贺承安说着替他穿着衣服,燥热的体温隔着校服,不时蹭过他的皮肤,“下周我有球赛,你来看吗?” “再说吧。” 菟丝性子懒得很,多余的事情完全不想干。 他回到教室自己的位置上,困得懒得搭理和他打招呼的小弟们,趴在桌子上补觉。 菟丝安安静静的也没打扰谁,只是他趴着时,校服衣领后露出雪白的皮肤,一小片红色的痕迹格外晃眼。 校园论坛里,匿名区。 新帖hot,【校花这是昨晚又累着了?进教室就趴下,脖子上的草莓印都没遮。[图片]】 图片是菟丝趴着睡觉时偷偷拍的,柔软的黑发贴着雪白的后颈,零零星星的吻痕从后颈到被遮住的衣领。 1l:我破防了。 2l:以前他喜欢欺负人,我也就忍了,没想到他现在玩得这么大,更尼玛离谱的是我到现在居然还在担心他身体受不受得住。(小丑是我自己.jpg) 3l:最近天气热蚊虫挺多的,校花就是被咬了几口,你们干什么大惊小怪的。 4l:楼上的哥们你,骗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5l:我真的接受不了ts就这么把自己给了,平时不是脾气很大很会欺负人吗?怎么就这么容易把自己交代了?? 6l:ts内心也挺缺爱的吧,单亲家庭,父亲忙事业,林洛书估计骗他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63l:emmm昨晚校花没出去啊,林洛书一直在校外住的,这两人怎么可能搞在一起? 64l:卧槽,那昨晚是谁得吃了? 75l:校花那宿舍还住了其他男的吧,关灯之后,直接偷偷在宿舍里弄?? 76l:牛逼,宿舍隔音这么差,隔壁昨天晚上没有听到声音? 85l:笑死了,前面的还在替人艹深情人设,打脸吗?校花玩得比你们想得更花,换谁都可以,可怜被戴绿帽子的lls还什么都不知道。 86l:楼上的少在这可怜了,林洛书得吃的时候有喊你一起吗?你就在这可怜上了。 124l: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出轨还是戴绿帽子,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还有机会。 125l:校花只是没有遇到真爱,多试几个不是很正常?等他遇到我就会安稳下来了。 132l:你们这群舔狗,我真的服了。 20、即将破产的作精少爷20 020 菟丝趴在课桌上,睡到快要下课的时候才迷蒙地睁开眼睛,听见老师在讲台上做最后的嘱咐。 “下周有一场全市统考,这场考试的分数会关系到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周末大家注意分配时间,合理复习。” 说完后,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老师走出教室,学生也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 菟丝抬起头,头发毛茸茸的翘起了几根,雪白的脸颊上还带着几道睡觉压出来的红痕,愣愣地坐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珠。 跟班们争抢着替他收拾书包。 菟丝坐着等他们收拾,像小猫一样抬了抬下巴,闭上眼睛,说:“要擦脸。” 擦、擦脸? 小小的要求从睡醒的少年嘴里说出来,不像是折磨人的吩咐,更像是一种久违的奖励。 他们要等多久才能等来的好机会啊。 能够近距离接触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近得能够将彼此的呼吸纠缠,甚至是可以看清每一根纤长卷翘的眼睫上沾着的水汽。 跟班们一个个蠢蠢欲动,呼吸都不由地变得更加急促,即使心里抓心挠肺,谁都不敢贸贸然上前。 边旭尧拆开了一包湿巾,他们就知道自己又没戏了。 这种事情也需要分等级的。 像是边旭尧在的时候,根本轮不到他们,只能睁着眼睛站在旁边看着,不断地吞口水。 边旭尧拆开泛着香味的湿巾,先把自己的手擦了一遍确保干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摁住了菟丝的下巴。 菟丝的皮肉很软,脸上还带着点没有褪去的婴儿肥,指腹微微用力会陷进去,像是陷进奶油蛋糕里,触感柔软而滑腻。 腮边的软肉也让他的娇纵有种童稚般的娇憨。 冰凉的湿巾轻轻擦过他睡觉时压出来的红印,带着点水痕,蹭得那块皮肤更加红了几分。 怎么这么容易就红了? 如果真的被折腾的时候,身上别的地方也会一下就红了吗? 就像是…… 他们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雪白后颈上,那串令人遐想的吻痕。 就像是校园论坛匿名区里说的那样,菟丝身上多了很多之前没有的痕迹。 他们伏低做小不敢碰一下的宝贝,凭什么能被其他的人碰?还弄得浑身都是痕迹? 嫉妒,酸涩以及一点怨恨。 而菟丝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如果菟丝没有任何的背景,他们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胆子又小又怕事的小少爷受不了任何的恐吓,没有地方可以诉苦,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哭红了眼睛,雪白的皮肤上盛开着鲜艳的梅花,坐在脏兮兮的校服上,掉着眼泪哽咽着求放过。 菟丝享受着擦脸的服务,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看他的眼神,快乐地想着周末回家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快乐日子。 可以睡软软的大床,吃零食,玩游戏。 菟丝快乐地晃了晃自己的小卷须。 系统:【宝宝,我们的任务来了!打扰江寒这周末的复习,让他在下周的考试中失利。】 菟丝美好的想象一下就被戳破了。 “为什么周末还要做任务,你们压榨我!我要投诉!” 系统:【宝宝,投诉的话我会被扣奖金的。】 “那你为了奖金就舍得让我加班了?你一点都不爱我,你只喜欢钱,我不要和你讲话了。” 看他撅着嘴巴好像真的生气了,系统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低三下四得哄道:【宝宝,我错了。我的奖金给你买蛋糕吃,好不好?】 “那我要吃两个!” 系统:【好,多少个都可以。】 菟丝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一下就被空头支票的几个蛋糕给哄好了,睁开乌润亮晶晶的眼睛,从边旭尧的手里挪开自己的脸。 “谁知道江寒最近在哪里兼职?” 边旭尧听到这个名字,碾了碾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温热滑腻的触感,“老大,你怎么又要找他。” “当然是欺负他了。”菟丝拿出手机想要给江寒发消息。 边旭尧瞥到两人添加了好友方式,心道果然如此,菟丝嘴里的欺负从来都落不到实处。 但为了让人高兴,他道:“我知道江寒在哪。” 他只盼望这个三分钟热度的小少爷可以早点玩腻,而他会作为不可或缺的存在,永远陪在菟丝的身边。 - 校门口的甜品店是一家二层的小楼,门口的行道树郁郁葱葱,翠绿的树影倒映在洁净的玻璃上。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巧的甜点。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荡在耳边,站在收银台后的江寒正在替客人打包,随口道:“欢迎光临。” 他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菟丝后,脸上的神情一僵。 菟丝之前经常来这家甜品店吃东西,还专门发过朋友圈,所以那天路过的时候,看到店门口贴着的招聘信息时,江寒停下了脚步。 他打包好客人的蛋糕,礼貌地将纸袋子递过去,“你好,欢迎下次光临。” 客人没有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好姐妹推搡了下,这才红着脸小声开口。 “那个,你好,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菟丝坐在店内的圆桌前,撑着下巴,等客人心满意足地拿着联系方式离开了,才走上前。 “有情况啊。” 江寒低头整理着收银台,把刚才亮的二维码立牌朝向他,“我给的是店里的联系方式。” “你很不欢迎我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都不抬头看我?” 江寒握紧了拳头,抬起头对上那双莹润乌黑的眼睛,像是一池春水,潋滟着明媚的晴光。 他听到了自己胸膛里不自觉加快的心跳声,为了掩饰异常的心动,他的脸色越发严峻难看,唇角紧紧抿着,浑身紧绷。 菟丝撑着下巴,无辜地抬起水润的眼睛,像是只甩着尾巴的小猫,“上次给你转的钱怎么不收?” “我不需要。” “你别担心,那不是包养你的钱,就是我给你的小费,当然你如果考虑被我包养的话——” “菟丝,”江寒冷冷打断道:“我在工作。” “好,要买东西才能和你说话是吧,那你把这里的蛋糕每样都来一个,打包。” 江寒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闷头打包。 菟丝点着角落的蛋糕,“拿这个,我要这个不一样的。” 江寒的动作一顿。 菟丝指着的是角落里自己做的失败品,味道差不多,但整体的外形还不够精致,够不上售卖的标准。 菟丝疑惑地抬头,“我说我要这个。” “那个是非卖品,”江寒替他拿了出来,装在单独的盒子里,“不过可以送给你。” 结账的时候,菟丝拿出了系统的钱包, “你的钱包顶得住吗?” 系统:【当然,宝宝你这段时间收获了很多厌恶值,所以我现在很有钱的,随便花!】 菟丝结了账,想起来自己最重要的任务,“下周要考试你知道吧?” “知道。” “我想请你周末来我家,帮我补习,”菟丝道:“就当是家教兼职,我会按市场上最高的价格支付,可以吗?” 江寒道:“这是你新的折磨手段吗?” 菟丝:“……” 怎么办,他好像变聪明了。 见人不上套,菟丝只能硬着头皮编造理由,“其实是我爸说了,这次考不好就打断我的腿,还要把我的卡给停了。” 他说着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想要挤出一点眼泪,硬是把眼眶都憋红了,眼泪都掉不下来。 “你的基础很差,两天时间不够。” 江寒盯着他通红的眼尾,即使知道他的话真实性不高,但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能帮你划考点,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菟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弯浅浅的月牙,“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我明天在家等你,记得早点过来哦。” 江寒看得有几分出神,听见风铃响动的声音,菟丝已经出门坐进了一辆黑色的私家豪车里。 “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让司机下车帮你拿?” 坐在后座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但没有商人精明刻薄的样子,反而乐呵呵的,像是个和蔼可亲的弥勒佛。 他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爸爸,和外界想的单亲家庭缺爱不同,洪和裕在忙工作的间隙也没少了对儿子的关爱。 “这些很轻,我自己就能拿。” 菟丝想起刚才撒的谎,在纸袋子挑挑选选,捧出刚卖的小蛋糕,“爸,这个是代糖的,对血糖没有影响。” 洪和裕听了哈哈一笑,跟前面的司机炫耀道:“看看我儿子多乖啊,有好吃的第一个给爸爸。” “是啊,小少爷真贴心,不像是我家那个天天到处混,天天闯祸,烦都烦死我了。” 洪和裕是个百分百的儿子控,见不得儿子受半点委屈。 “我看看是不是又瘦了,肯定是在学校没吃好,回去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我没瘦,明明还胖了几斤呢。” 菟丝吃着那块长得不太一样的小蛋糕,把顶上挤歪的奶油吃掉,口袋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江寒:【你把上次考试的试卷还有地址发我,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过去。】 - 豪车停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这附近都是私人土地,花草茂盛,空气里都是清新的甜味。 菟丝想念他房间里的大床和零食,刚下车,像是只小鸟一样往里跑。 洪和裕在后面跟着,“慢点,别摔着了。” 秘书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附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洪和裕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知道了,我晚点处理,以后不要在孩子的面前谈工作。” 虽然洪和裕刻意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被他挂断了,不一会儿又会有新的电话进来。 洪和裕笑着给他夹菜,“难得回来一次,多吃点。” 菟丝意识到可能是破产的剧情要开始了,试探着问:“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洪和裕动作一顿,很快恢复了笑脸,“没事,最近遇到点小麻烦,你不用担心。” 吃完饭后,菟丝在房间里听见了汽车开动的声音。 洪和裕坐在去公司的车里,面容严肃,听着秘书汇报。 “我们目前还差很大的资金缺口,如果能拿夫人的信托基金先垫着,或许还可以再缓一阵。” “不行,那是我爱人留给儿子的钱,谁都不能动。” - 校园论坛,匿名区。 hot贴:【校花家里好像出了问题,听说问题挺严重的,已经变卖了能卖的资产了,还差挺多的。】 1l:???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2l:是真的,只是一直在压着没发新闻而已,家里稍微有点背景的,应该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3l:我也听说了,情况很严峻。 13l:真活该,之前得罪了这么多人,身边那群小弟也没有一个是真心护着他。 43l:难道不是他自己作的吗?仗着家世到处欺负人,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54l:有没有人和我一起报复的?下周在学校堵他,给他点教训。 55l:你们想怎么做? 64l:他不是挺喜欢玩的吗?也和我们玩玩呗。反正学校地方这么大,只要找个没人的角落,想怎么玩都行。 76l:???你们疯了吧! 77l:就问你们谁对着ts的那张脸能不疯,这些天我都快要憋疯了,对着他的照片*,做梦都想着他。 82l:校花那小身板受不住,估计没两下就会哭,你们这些舔狗把人玩坏了怎么办? 92l:少心疼他了,像他这种人渣干过多少坏事,就该受点惩罚。而且他这么浪,多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