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考古综艺爆红》 1. 1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天和二年,萧国势微遇外敌难挡,许嫁公主和亲。浅川冰河之上,和亲队伍遇袭,公主意外坠湖…… 若干年之后,某横店影视城内,某知名剧组正在拍摄一部玄幻题材的电视剧。 “咔,你们俩怎么回事?这个镜头拍这么久了还没进入状态。不会演戏就给我下来,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们吗?” 导演骂骂咧咧,吊着威亚的两名演员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小助理打着圆场说:“导演您别生气,今天天热,我们家念念请大伙儿喝饮料。” 导演的脸色缓了缓,想起这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演员好像是花姐手下带着的人,碍于投资人的面子,这才给了对方助理一个台子下。 “既然这样,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张导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坏脾气,上次谁谁谁耍大牌,当场就被张导逐出剧组,之后就与好剧本无缘。而对于那些演技差的流量演员,张导更是没有好脸色给他们。 吊在威亚上的两名演员被暂时放了下来休息,一旁的助理眼尖着瞅准时机立刻冲上去递水递毛巾。 “念念,水,毛巾擦擦汗。” 瞳念慈的手还没接到水杯,就被一拥上前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挡住了视线。 “我们这部剧服饰造型都是精益求精,马虎不得。” 化妆师的刷子迅速从瞳念慈的脸上扫过,重新补好腮红,再上一层散粉。 而造型师则是固定住瞳念慈头上十多斤重的头饰,保证不被磕碰受损。 造型师和化妆师忙得热火朝天,而其他的片场工作人员稍稍得了空休息一会。没人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悄悄靠近了威亚,偷偷摸摸做了点手脚。 休息了约莫十五分钟,一个人匆匆忙忙从外头跑进来,对着张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张导变了脸色,回归那幅骂骂咧咧的模样。 “开工了!” 片场的众人早已习惯了张导阴晴不变的脾气,只得重新各就各位。 瞳念慈吊上了威亚,迅速进入状态念出自己的台词,按照剧本,与她对戏的女演员要恼羞成怒,从另一头飞过来运气重击一掌。 可对面的女演员不知道怎么回事,武打戏的动作都没摆好,径直就失控横冲了过来。 瞳念慈躲闪不急,被直直的击中,而这时她身上吊着的威亚绳竟突然断裂,整个人意外地从半空中飞了出去,掉到了不远处的人工湖里面。 “啊……” 意外发生的太快,片场里所有的人都被吓坏了。 “快救人啊!” “糟糕,我们家念念不会游泳!” 瞳念慈的小助理急的直跳脚,她自己也不会游泳,想要下水救人却是有心无力。 好在几名场务手疾眼快,立刻就跳下水里救治演员。 可是瞳念慈头上的头饰太重了,加上身上叠了七八层的衣物,一掉到水里便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越陷越深,径直沉到了湖底。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瞳念慈死死的包裹住。 等到场务人员将瞳念慈从湖底捞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小助理仓惶地蹲在地上,探了探瞳念慈的鼻息。 “没气了!” “快,叫救护车!” “已经打电话了,救护车正在往这儿赶。” 片场乱作一团,随行的工作人员尝试着给瞳念慈做心肺复苏。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今天的戏暂且搁置。瞳念慈被送往医院救治。 懵懂的小公主感觉周围的环境乱糟糟的,有人在喊着“念念” 可“念念”是谁呀? 小公主想想不明白,觉着头疼的很,随后又昏迷了过去。 做完心肺复苏之后瞳念慈总算恢复了心跳,但救护车竟然被拦在了片场外头进不来。 这时候张导突然站了出来骂道:“他们欺人太甚了,撺掇着让我们腾场子出来,现在出来急事还拦着救护车不让进。人命关天他们怎么敢!” 说完,导演带着人去跟隔壁剧组掐架,硬生生把对方的车都给挪开,放救护车进来。 隔壁剧组拍的也是同类玄幻仙侠剧,看着竞争对手那边出了岔子正幸灾乐祸。见张导气冲冲带着人过来,全然一副不在怕的样子。 “把你们的场务车挪走,拦着救护车不让救人,出了事你们担得起吗?” “又没死人怕什么,再说,拍摄现场这么机密的地方,怎么能让外人随随便便进出。出了损失谁来赔偿?” 隔壁剧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张导这边已经让手下的工作人员录音了。 等强制挪车放救护车进来,险些就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瞳念慈被接上了救护车,等到了医院又是一通检查抢救,最后总算是暂时脱离危险,有惊无险。 小助理陪在瞳念慈的病房外头,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念念,犹豫了半刻最终拨通了纪非的电话。 “喂,纪姐,念念她拍戏掉水里了,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吧!” 纪非是瞳念慈的生活助理,兼管瞳念慈生活中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今天上 2. 2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瞳念慈原是萧国嫡亲的公主,奈何她皇兄继位不过四年,外敌当前,国库空虚,打不赢战,便把她这唯一的公主送去和亲。 宫人们背地里议论,先皇后无子,仅仅生了她一个女儿,贵妃的儿子继位,容不下娇滴滴的公主也是必然。 只是瞳念慈本人却想不明白,昔日宠着她护着她的三哥,初登皇位便立马换了一副模样。大皇兄二皇兄替先皇戍守边关战死沙场。萧国唯一的公主,也被送往和亲许嫁蛮夷。 施施然睁了眼,前尘往事在脑海中转了一遭久久不散。瞳念慈定睛一看,面前早已换成了一番陌生的场景。 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她应是落水了被人救起。 蹲守在病房外面的小助理听见了里头的动静,立刻着急忙慌地冲了进去。攥着瞳念慈的手激动不已。 “念念,你可算醒了,刚才真是吓死个人。” 瞳念慈收回被小助理攥着的手,满头雾水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姜姜啊,念念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瞳念慈又问:“这是何处?” 姜姜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这里是医院啊,你拍戏掉水里了,医生让住几天观察观察情况。” 瞳念慈:“医院、医生是何物?” 姜姜一拍脑门,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完蛋了,念念摔傻了。纪姐一定会杀了我的。” 方才瞳念慈昏迷的时候,纪非已经来过一趟,叮嘱姜姜看着瞳念慈,这会儿跑去主任办公室探讨病情了。 “完了完了,念念不会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瞳念慈被她念叨着有些烦了,脑袋还是不大清楚,但坚持问道:“萧国现下如何?可解困境?” 姜姜被她问得糊涂了,“念念你在说什么呢?萧国老早就亡,不会真是拍戏拍魔怔了吧。不行,我得赶紧告诉纪姐去,念念你先躺会儿啊。” 说完,姜姜撂下瞳念慈走了,留她一个人在病房内不知所措。 而瞳念慈口中反复念着姜姜的话,“萧国亡了,萧国亡了……” 按着先例,亡国公主理应三尺白绫殉国。她一个人有何理由苟且偷生呢? 环视周围,全是些叫不上名字的东西,瞳念慈唯独没找到白绫。等摸索着走出病房,她这才发现此地大的出奇。宽阔的一整层住院部大楼,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人。 墙上的瓷砖被擦拭得光可鉴人,瞳念慈从上面看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 她披散着头发,眼窝深陷,面色惨白,身上穿着不知是什么料子做成的衣服。宽松的布料裹着她小小的身躯,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样,只要来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这一刻,望着对面的倒影,瞳念慈可以确定,这副身躯不是她的,除去这张脸长得一模一样,其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其陌生。 坠入冰湖时,被水淹没的绝望还历历在目。但转眼间却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这下,瞳念慈终于确信,她的魂魄脱壳而出了,来到了一副新的躯壳内。 * “若望,你说我们这样能进去吗?” 柳若望带着助理蹲守在私人医院的后门,保姆车上她裹得严严实实,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坨粽子。 “你懂什么?我好歹也是国内知名女演员,要是被狗仔拍到正脸。立马就有谣言出来说我怀孕上医院检查。” 助理连忙点头应和,但柳若望包的过于严实了,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东西能把她和女明星联系在一起。 柳若望扶了扶墨镜,“我让你买的果篮买了吗?” “买了,在后备箱呢?” “去拿过来,待会你和我一起进去,要是有狗仔你就负责吸引注意力引开他们。” “OK!” “哦,等等,差点忘了问,那个瞳念慈在哪个病房。” 柳若望差点把这茬大事给忘了。昨天费了点功夫打听到隔壁剧组受伤的演员叫什么名字,转头想想好像之间拍过同一部剧,在另一个剧组打过照面,可惜交情一般,连个微信都没加上。 助理有些儿为难,瞳念慈所在的这家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强,她使了些办法也没能打听到瞳念慈在哪层楼哪层病房。 “若望,我不知道……要进了医院里头,问清楚才知道。” 柳若望白了她一眼,自顾自的整理好衣服下车。 助理赶紧提起后备箱的果篮跟上。 从医院的后门进去,不比从前头进去容易。虽然这个门人流量少,但安保检查一个不少。 助理跟在柳若望的身旁,装作是来看病的病患,勉强混过去。 柳若望悄悄抱怨道:“磨磨叽叽烦死了” 助理安慰道:“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可进到医院住院部里头,她们不知道瞳念慈住哪间病房,所幸就坐到了一楼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头。 柳若望推了推略显木讷的小助理,小声说道:待会你去问问,记得机灵点。” 小助理:“嗯!” 走到护士站,小助理提着果篮小心翼翼地:“你好,请问瞳念慈小姐在哪间病房,我是她的朋友来看看她。” “先登记!” 说罢,一张表格推到了柳若望的小助理面前。她瞅着表格的上面,张导的名字已经填上去了。时间恰好在她们来之前五分钟。 唰唰唰,小助理随意写了几个字,迫不及待地问:“填完了,请问往哪边走。” “先去11楼入口那里等会儿,瞳小姐的助理会过来接你。” “好的,谢谢啊。” 小助理迅速跑回柳若望那儿,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老板。 “好好好,我知道了。果篮给我,你在护士站这里守着。要是待会儿有其他人来了,你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说完,柳若望一手提着果篮,另一只手拉紧了头上裹着的头巾,迅速朝着电梯走去。 到了11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一张指示牌,“休息室往右” 柳若望想都没想就往里头走,得亏她今天没穿高跟鞋,走路没声。刚走近休息室,还没到门口,透过磨砂玻璃,便朦胧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影。 “花姐,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平日里我虽然对演员们要求严格了些,但也是有分寸的。” “张大导演,业界谁不知道你尽职尽业。可如今人是在你剧组里受的伤,你总要给个交代吧。” 柳若望隐隐约约听见内里的交谈,顿时就走不动道,挪不开脚了。 “这……是道具组那边出了纰漏。你也知道,拍戏拍戏,总有意外发生的。” “可问题是现在谁出来担这个责,里头那位伤着了,你应该看到隔壁剧组的下场了。” 张导被花姐几句话怼得无言以对,拍戏的时候他也没见瞳念慈怎么耍大牌,谁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大的背景。起先还以为对方只是花姐新培养的演员苗子,如今这么一看,这背后指不定是有大金主在捧着。他张导虽然颇有些才气,但在偌大的资本面前,饶是再硬气,也不敢虎着脾气横撞。 隔壁剧组导演是他的死对头,拍戏总要和张导争个先后输赢。这回选了同一个题材,就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争奖。可瞳念慈背后的金主不过一句话,就立马将对方的剧组一锅端了 3. 3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患者的脑部并未受到任何损伤,目前出现的短暂性失忆可以排除外伤的缘故。” 纪非听到医生这样的解释,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转而叮嘱在病房陪着瞳念慈的姜姜。 “看紧念念,别让她出门。” “可万一我拦不住她……” “我已经通知祁总派保镖过来,下午就可以安排转院” 听到祁总的名字,姜姜所有的顾虑都打消了,她看向病房内沉默地坐着的瞳念慈。 对方呆滞的望着她,眼神空洞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姜用手指比了个一,问道:“念念,你知道这是几吗?” 瞳念慈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的看着姜姜。心想着,为何此人行为举止如此怪异,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姜姜看着瞳念慈这幅样子,猜测她可能又发病了,默默掰着手指等待救援。 纪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了一遍病房内监控,又给祁总拨了通电话,等待了许久对方才接通。 “祁总,念念她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现在很忙……” 接着沉默了很久,祁羽岸主动挂断了电话,点了一支烟。 烟草燃烧的味道迅速弥漫整个办公室,祁羽岸陷在烟雾里,回想起了母亲过世前的叮嘱。 “鉴于家族遗传精神史,即使现在她清醒着,也保不齐哪天突然就发病。念念这辈子还长着呢,你让她自己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 瞳念慈想要什么样的人生,祁羽岸尽全力去满足她的需求。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可偏偏,他害怕面对瞳念慈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发疯的模样。 祁家投资了一座疗养院,医疗设施齐全环境优美。做最坏的打算,万一瞳念慈某一天发病,就将其关在里面接受治疗。 转院的手续办得很快,瞳念慈迅速被转移到了通往疗养院的车上。 轮椅、束缚带、外加十三个全服武装的保镖押送。 瞳念慈此刻还算得上冷静,在姜姜把她摁在轮椅上推着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眨巴着眼睛好奇观察这个全新的世界。 小小的屋子会动,一眨眼的功夫就从楼上到了楼下。 束缚带卡在肚子上令人觉着难受,瞳念慈用力挣扎了一下,觉着自己此刻有点儿像即将上刑场的俘虏。 被难以挣脱的枷锁束缚,看着眼前小小的窗子外头,千奇百怪的新鲜事物一闪而过。 只不过,她所见过的临上刑场的俘虏,是被狱卒官兵像狗一般拖着前进的。而她,端坐在一张会动的椅子上面,后头有人推着她走,保留着亡国公主最后一点儿体面。 “念念别怕啊,我们带你去治病!” 姜姜说出这话安慰瞳念慈,却被轮椅上的人坚定地反驳道:“我没病!” “好好好,你没病。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呀。” “去哪?” “去一个好地方……” 祁家投资的疗养院地点在郊外,空气清新,环境宜人。 瞳念慈被人推着从车里下来,懵懂的前往未知的地方。 铁制的栅栏牢牢地将疗养院围成一圈,栅栏内绽放着鲜艳带刺的玫瑰,荆棘穿插其中,若是有人想要贸然从内里逃出,只会被芒刺扎得遍体鳞伤。 而进入疗养院首先经过一块空地,有两三个园地正在翻土施肥。 瞳念慈问:“他们在干嘛?” 姜姜扫了一眼,答道:“他们在挖土豆呢。” “土豆是什么?” “就是那个圆圆的,可以做出薯条的东西。” 瞳念慈突然对眼前圆圆的土豆勾起了兴趣,她生活的朝代,从来没有土豆这种东西呢。 “薯条是什么?” 姜姜想着,虽然瞳念慈失忆了,但是医生没说不让吃薯条呀,所以就没有报告纪非,直接给了瞳念慈一包薯条。 “念念你之前拍戏要保持身材不让吃垃圾食品,这些天不用拍戏,想吃就吃一点吧。别吃太多被纪姐发现了,要不然我要挨骂的。” 瞳念慈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吃了一口这长长脆脆的东西。 在唇齿之间碾磨成碎的薯条散发诱人的香味,令人欲罢不能。她不禁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东西是怎么做的?” “土豆切片,油炸,应该是这样吧!要不然我们去后厨看看。” 等纪非安排好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就位,姜姜早已带着瞳念慈不知去向。 她立即像祁羽岸报告: “不好了,念念她不见了……” 祁羽岸:“找!” 纪非:“找到了” 祁羽岸:“在哪里找到的?” 纪非:“念念在地里挖土豆……” 祁羽岸松了一口气,“没惹事就好,她要是想种地,家里有一千亩空地等着她。” 纪非:“念念拿起刀了……” 祁羽岸似乎已经习惯瞳念慈的脾性,回复到:“不种地改杀猪了吗?她要做什么让她做,别让她不开心。” 纪非:“念念开始削土豆,炸薯条了。” 祁羽岸:“派个五星级大厨去指导她,注意安全。” 纪非看完对话框的消息,默默地走到了瞳念慈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念念不打算当演员了吗?是演戏不好玩吗?” 瞳念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炸薯条。 “不当演员没关系,祁总已经派了个大厨过来指导做饭。当厨师也有光明的前途的。” 瞳念慈:“我不是厨子,我是公主!” 纪非:“好好好,你是公主。姜姜,快把公主的皇冠拿过来。” 姜姜听到立刻去办,走到了疗养院里一个隐蔽的房间内,从大箱子里找到了金灿灿镶钻的皇冠。 回忆起,上上次,瞳念慈说自己是吸血鬼,还特地搞了个棺材躺进去玩。 这次好歹正常一点,当公主不用睡在棺材里。 只是可惜……可惜她是个神经病,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幸运的是有祁总一直为她保驾护航,小公主从没吃过苦。 * 柳若望叮嘱自己助理去找瞳念慈的黑粉,隔了一天竟然没有任何回应。 “小依,怎么回事?我让你找的黑粉呢?” 助理支支吾吾解释道:“姐,这有点难办呀……” “这有什么难办的呀!不就是找个黑粉吗?瞳念慈作为个资源咖,我不信她还找不出个黑粉来。” “姐,你先看看这份资料吧。” 助理小依递给柳若望平板,文档里搜集了关于瞳念慈出道之后的大部分信息。 柳若望:“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资料上显示,瞳念慈自出道以来,陆陆续续演了十多部戏,每一部戏都不是主角,而是边边角角不起眼的次要人物。 “姐,瞳念慈她不是科班出身,演技堪忧,台词稀烂,没有什么威胁……” 柳若望看着助理,“你想说什么?” “瞳念慈拍的这些戏都不是主角,也没有炒cp立人设,简直就是个小透明没什么粉 4. 4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怎样才能证明自己存在过? 瞳念慈在摆弄手中的土豆时,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转瞬即逝的时光从指缝间滑过,她一睁眼,看到的是数百年之后的崭新世界。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眼前所处的这具躯体并不是她本人的。 纪非和姜姜是瞳念慈的好帮手,不过半天的功夫,瞳念慈重新拿起了属于“她”的电子设备,手指比划了半天,最终解开了屏保密码。 五彩斑斓的屏幕上各种软件令人眼花缭乱,瞳念慈虽然识字,但简体汉字与繁体之间有着太大的差异,一时半会也看不懂些什么。 突然,她脑袋里灵感一现,想起了藏经阁里堆积的经史子集。人活着至多不过百年,而留在史书上的却已成了永恒。若是她能在史书上找到记载关于萧国的只字片语,或许就能验证自己的存在与否。 被送往和亲的公主,历史上她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后面的事情她不敢继续往下想,于是问了姜姜找来一部二十四史,上起黄帝,下至明崇祯十七年。瞳念慈翻开厚厚的书页,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处标注。 关于萧国的记载寥寥无几,唯一可以知悉的,便只有潦草的几句带过。可这些,分明不是她脑海中所知悉的史实。 “萧国亡了……” 瞳念慈僵硬的吐出这句话,满腔的悲痛无处发,头一昏不省人事。 疗养院内,精神科医生给瞳念慈做了全面的脑部扫描,并未得出一个确切的诊断结果。 祁羽岸闻讯,推了一众琐事前往疗养院,只隔着扇门与瞳念慈相望,半响未出声。 瞳念慈苏醒后只是呆呆看着半空之中,丝毫不注意外头有人隔着玻璃注视着她。 萧国亡了,寄存在一具陌生的身体活着,有什么意义? 祁羽岸从瞳念慈的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无助,但他除了物质上的援助别无其他的办法,他转身离去的瞬间,跟在身后的纪非看着祁总的背影,默默低下头不语。 她这边,花姐和张导打了无数次电话过来问瞳念慈的情况,都被退拒在外,得不到任何消息。作为个打工人,纪非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行,可是看着瞳念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决心给瞳念慈找点事做,好歹提着一口气求生,不做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念念,你还记得你的梦想是什么吗?” 瞳念慈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看着纪非递过来的画册子感到奇怪。 “这是你小时候的画册,还记得自己想要做什么吗?” 瞳念慈本人由于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从未正经的上过学,脑子里面总是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十多岁的她在画册里面描绘勾勒自己的想法愿景。厚厚的画册子上,每一页都是一个个生动的梦想雏形。 瞳念慈看着这些东西,虽然无法看懂上面的文字,但是五彩斑斓的线条之下,跃动着生机蓬勃的朝气。她要活着……活得像个人样。 纪非看见瞳念慈的眼里流露出光彩,不再是死寂的一片,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接下来的事情,她自己也没预料到。 瞳念慈:“纪非,我要重新学认字。” 纪非:“?” 虽然瞳念慈没有上过学,但是好歹有家庭教师,眼下突然说要学认字是怎么回事。 纪非没有细想,而是找来了小学的识字册子和视频,耐心地教会瞳念慈识字认字。 她差点就忽视了一个问题,现在的瞳念慈好像不会握笔,更不会用签字笔写字,而是拿起了毛笔,蘸着墨水写下了满张纸的行楷。 鉴于瞳念慈平日里古怪的举动多了去了,纪非也没有怀疑,只当她是入戏太深,接了一部仙侠剧就真的把自己代入亡国公主的角色了。 可只有瞳念慈本人才知道,她此刻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瞳念慈了。 学了几天的基本词汇,渐渐地她摸出了门路,看见简体的文字大致都能认识,握着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好歹能认出个大概。 再一次翻开史书,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瞳念慈也没有找到关于自己存在过的任何踪迹,偌大的一个王朝,只字片语都未曾留下。 疗养院的人口风很严,不会当着瞳念慈的面说她是神经病。但是短短几日相处下来,瞳念慈就察觉到了端倪,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把她当作一个正常人来看待。 虽然初来乍到的瞳念慈总是忘记关灯的开关在哪里,看不懂电脑上的图标和疗养院的指示牌。 没有人会嘲笑她,但是透过电视机的大大的屏幕,瞳念慈知道了,这个世界有一种病叫做精神病,于她而言就是癔症、疯病。 可她没有吃人头发,也没有提刀砍人,为什么大家都以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向她。 瞳念慈想不明白,只有沉浸在书本的世界,同时透过自己小小的手机屏幕,在网上获取讯息。 瞳念慈最快乐的时光,要属在疗养院的吃饭时间。各种她前所未见的美食摆在面前,令人口水直流。 而吃饭的空闲时间,还可以看她最喜欢的鉴宝节目。 “这是一对明代锻造的花瓶,从其成色和工艺可以判定为皇室专用的器皿,现估价为150万左右,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姜姜陪着瞳念慈看鉴宝节目,小声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看法。“依我看那个专家就是个骗子,普普通通一对花瓶,硬说是明代的,还要价150万,搁着骗人呢?谁会买他的东西。” 瞳念慈木讷点了点头,眼睛却盯着屏幕上的古董花瓶一动不动。 “若真是明代的,怕是值这么个价钱。” 瞳念慈的话还没说完,电视里的另一个专家已经站出来打假,侃侃而谈一番,毅然抄起锤子对着其中一只花瓶就是砸,嘭呲碎了一地的瓷片。 花瓶的主人错愕不已,张大个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姜姜掰着果皮,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看,都是为了综艺效果作秀,要是真的明代文物,他们哪里敢这么砸,都是为了综艺效果罢了。” 瞳念慈说着:“综艺都是这么玩的吗?” 姜姜不明所以,回答了一句,“那当然,为了收视率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真的假的,都不过是博人眼球的玩意。” 瞳念慈有些惋惜,“我瞧着那个花瓶倒像是真的,不像是仿造的劣品。”她是堂堂一国公主,眼光自然不差,打量着那一对瓶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可惜白白葬送在了那个愚昧的专家手里。 午饭还没吃完,疗养院 5. 5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什么综艺能去挖文物?” 花姐被这话问得有些发懵,这瞳小姐究竟是怎么了,之前拍戏要自己看剧本选角色,现在还想着去综艺里挖文物,怕不是疯了吧。 可一想到祁总给的投资呀,花姐不得不低头。挖文物的综艺以前可能没有,但是最近出来了全新的考古类综艺,正在筹备着进行,名字好像叫什么《考古ing》。打着考古的名头,实际上加了些搞笑的综艺成分,完全颠覆以往考古纪录片的模式。要是瞳念慈感兴趣,她往里头顺便塞一个人问题不大。 虽然瞳念慈的演技很差,台词一般,但是去综艺里面当背景板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缺了祁总那边的默许,否则花姐能再搞一笔投资进来。 “确实有个能去挖文物的节目,您要是真想去,跟祁总说一声就行,我这边肯定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话说完,姜姜已经端着茶水从另一侧过来了。花姐见状对着瞳念慈笑了笑。“瞳小姐好好考虑考虑,我等您的消息。” 姜姜只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花姐就要走了,她端来的茶水递了一杯给瞳念慈,剩下的另一杯留着托盘里显得有些孤零零。 “念念,花姐跟你说什么呢?不会是解约的事情吧!我都听纪姐说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才是重要的。” 瞳念慈没说话,默默看完了这最后一期鉴宝节目。等着结束之后才问,“我能不能也去参加好玩的综艺。” 她知道目前自己的出行完全被控制,若是不能得到准许,恐怕连疗养院的大门都出不去。纪非她是见过的,长的很精明能干的样子,瞳念慈没和她说过多少句话,生活上的事情都是姜姜在帮她张罗。可是好像没有纪非的准许,姜姜有很多事情都没法做。 “念念,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可我就是想去呀。” “要不你给祁总打个电话吧,他要是能同意,纪姐肯定能让你出去的。” “祁总?祁总是谁,我总听你们提起这个人。” 姜姜:“啊!你忘了吗?哦对,你现在……” 说着,姜姜已经替瞳念慈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拨号界面,摁下祁羽岸的号码。 姜姜:“你就如实跟祁总说,说你想要去参加综艺。” 瞳念慈:”他真的能同意吗?可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呀。” 姜姜扶额,心想着:“念念你赶紧答应吧,反正不管你说什么祁总都是顺着你的心意走。而我现在正面临失业的风险呢。”在疗养院住着的瞳念慈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料,姜姜作为生活小助理显得有些多余,要是继续待下去,估计下一个她就要失业了。 祁总给她开得每月一万的工资,只需要照顾好瞳念慈的日常起居,大的事情都有纪非安排着处理。她只需要跟在瞳念慈后头,轻松省事,日常还能摸鱼。失业之后上哪里去找这么悠闲的工作呀。别的明星的助理还要提鞋洗衣服被骂。瞳念慈虽然古怪了些,时不时有些新奇的想法,但脾气是极好的,从来都没有骂过她。 电话很快就拨通,之后里头传来了低沉的男音。 “念念?” 姜姜看见瞳念慈微微有些走神,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 瞳念慈迅速回过神来,对着电话说道:”祁总,我想去参加考古类的综艺。” 祁羽岸耐心听完瞳念慈的话,确定对面的是瞳念慈的声音无疑,但是心里却起了怀疑。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祁总” 缠着他要买包买城堡的时候,瞳念慈娇滴滴的喊他“哥哥”,不顺心生气的时候,瞳念慈气呼呼地喊他的名字祁羽岸,可唯独没有向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喊他“祁总” 祁羽岸:“有谁欺负你了吗?纪非在你旁边?” 瞳念慈:“她不在我旁边,也没有人欺负我。” 姜姜在瞳念慈旁边听着电话,竖着食指在嘴边比划,做噤声的动作。 瞳念慈领会她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想法。“我能不能去参加综艺,我不想被关在现在这个地方。” 祁羽岸那边顿时没了声音,“我……我没想关着你……” 瞳念慈趁势说道:“那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祁羽岸:“好~” 6. 6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围着疗养院的栅栏走了三圈,瞳念慈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口。玫瑰的荆棘缠在栅栏之上,掠过缝隙绽放出鲜艳欲滴的花朵。忍不住探出手去触摸,还未触碰到美丽的花朵骨儿,就被锋利的尖刺划开一道口子,霎时鲜血涌出,滴落在泥泞的小径,夹着血腥味渗入泥土之中。 虽然有点儿疼,但细密的疼痛没使她尖叫出声。不远处的护工并未发现瞳念慈的异常。 她今天看的童话书上写着,白雪公主最后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瞳念慈也是公主,只可惜没有骑着白马的王子披荆斩棘来解救她。 万事要靠自己。 趁着纪非不在疗养院的空档,瞳念慈开始行动。 姜姜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架不住瞳念慈的软磨硬泡,稍微分神的功夫,眼皮底下盯着的人就不知去向了。 瞳念慈在厨房炸土豆的时候,注意到疗养院的后门出口会定时开关。此刻她躲在运送蔬菜的货车后车厢内,颠簸的车体不断摇晃,带着她离开了疗养院这座封闭的牢笼。 像是只飞出巢奔向自由的鸟,外头的一切新鲜事物都能激起瞳念慈的好奇心。 货车司机心大,没发觉自己的后车厢多了东西。他一如既然的将货车开往菜市场,然后跟菜场老板核对货物去了。 躲在车厢里的瞳念慈等到车停稳了,悄悄推开车门溜了出去。 “萝卜萝卜……” “新鲜的花椰菜勒” 菜市场内的吆喝声不断,湿哒哒的地面上印着大小不一的脚印。杀鱼的摊贩叼着烟,手握着菜刀往鱼头上重重一拍,原本活蹦乱跳的鱼立刻委顿下去。迸溅的鱼鳞溅到瞳念慈的脚边,险些粘到裤脚上边。 她摸着心口小声说道:“好残忍” “小姑娘,买鱼吗?” “不不不,我没有钱。” “不买你稍微站边点,待会我杀鱼的血全溅你身上去了。” “好” 瞳念慈识相挪开步子,朝着另一侧的出口走去。她学了简体汉字,能大概看懂指示标上头的文字,听着菜场商贩和买主之间的对话,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也对,她早已不是原先的公主了,堕入凡尘,黏上了灰。 出了菜市场一直沿着道走,路口转个弯便到了一处公交站。 正是等公交的高峰,黑压压一群人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玩手机的玩手机,买菜的大妈挎着菜篮子,跟同行的路人讨论着今天的菜价。 “哎,车来了,车来了,快走,待会挤不上去就只能等下一趟咯。” 瞳念慈跟在人群后头,也往公交车上走。 “请投币” “嘀,老年卡” 轮到瞳念慈时,公交车的车厢几乎塞满了人,她好不容易才站了上去,公交车司机催促到。“往里走,往里走,上车请自觉投币刷卡。” 瞳念慈瞪大眼睛,看向司机:“投什么币?” “人民币呀!你不会是没带钱吧,刷卡也行。” 前面的一个小朋友向瞳念慈演示道,“刷这里” “嘀,学生卡。” 瞳念慈看着小学生手里拿着的卡,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有找到和它一样的卡片。 “我没有卡。” 车上有乘客等的不耐烦了,朝着瞳念慈打趣道:“没钱没公交卡坐什么公交车,下车去坐11路公交车吧。” 瞳念慈半信半疑的看向说话的那个人,问道:“去哪里坐11路公交车呀?” 旁边有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往瞳念慈手里塞了一个硬币,“喏,姑娘,算我借你一块钱,赶紧抓稳咯,公交车要开动了。” 瞳念慈接过硬币投到箱子里,对着借她钱的大妈说了一声谢谢。但是坐在大妈旁边的女人,看向大妈的眼神却是恶狠狠的。 “装什么装,穿的光鲜亮丽,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吗?老不死的东西逞什么能,你孙子还躺在医院里等着用钱呢!”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车内乱糟糟的,也没多少人注意到女人,可唯独瞳念慈站在大妈的旁边,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低头,就看到了大妈裤子膝盖上小小的布丁,洗的发白的布袋子里装着软糯香甜的红糖发糕。大妈小心翼翼的将发糕护在怀里,假转没有听见旁边坐着的儿媳妇的话,朝着瞳念慈尴尬的笑了笑。 瞳念慈看着大妈的笑容,顿时觉着有些辛酸。她看向公交车上贴的站台标注,问道:“您在哪儿下车?” “再坐两站,儿童医院下车。” “哦” 瞳念慈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默默的抓紧扶手。 “前方到站,儿童医院,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等到了站台,大妈迈着蹒跚的步子,笨重的身躯挪着下了车,骂骂咧咧的小儿媳紧随其后。 而瞳念慈看着大妈的背影,有些难过。她赶在公交车后门关闭之前,跟着也下了车。 嘴里念叨着:“儿童医院,也是像疗养院一样的地方吗?” 瞳念慈走得很慢,悄悄地跟在大妈的身后,看着她们走着进了医院大厅,在缴费窗口停下了脚步。 跟着大妈后头的女人拿出一张缴费单,上头一串长长的数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五十万,于她们这种月薪三千的普通家庭而言是一个难以接受的数字。大妈的大儿子大儿媳在车祸中不幸身亡,留下一个六岁的孙子,满身的病痛。微薄的赔偿金难以抵消医疗费,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小儿子和小儿媳身上。 贫穷使人逐渐丧失做人的尊严,为了筹集医药费,她几乎一夜白了头发。 瞳念慈看着她们在缴费窗口为难的神情,趴在柱子后头决心做点什么来帮帮她们。 “ 7. 7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念念,别耍脾气,快跟我回去。” 瞳念慈摇头叹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疗养院。 “我不要再待在那个鬼地方被关着了?” 姜姜见此刻的瞳念慈有些孩子气,遂哄道:“念念不想回去看电视吗?你喜欢的鉴宝节目这会儿要开始了。” 瞳念慈听见这话微微呆滞了一会,回忆起花姐之前说的话,以后是真的看不到这个鉴宝节目了。 “才不是呢!你骗我,鉴宝节目已经结束了,没有后续了。” 姜姜:“那综艺呢?你不想去参加综艺吗?我可以直接带你去找祁总。” “祁总?” “是啊,你想起来了吗?祁总可是这个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呀。” “最亲近的人……” 瞳念慈的思绪渐渐飘远了,她最亲近的人都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瞳念慈,除了父母,最亲近的人竟然是他。于是乎,她决定去会会这个祁总。 原先姜姜带来的车是不能继续坐了,瞳念慈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保镖,死活不肯再上车。拉扯一番之后,双方妥协,改乘地铁去祁羽岸的公司。 瞳念慈没坐过地铁,虽然是个十八线的小糊星,但难免怕被人认出来。姜姜贴心的给她戴上口罩,领着她买了票进站。 “以后坐公交地铁都要买票,没有现金可以扫码。现在手机支付很方便的,你可别再把自己的手机丢了。这么多钱,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知道了。” “嗯,你看着,我教你怎么坐地铁可要记住了。” “我看外头的车子一个人一辆,我能不能自己驾一辆车。” “额……念念,其实你有驾照的,不记得了吗?” 提到驾照的事情,瞳念慈脑袋一片空白,估摸着可能要露馅了。但是姜姜没追究她为什么不会开车,反而有些惋惜的说道:“哎,真可惜你又给忘了。你还考了个直升机驾照,估计也忘的差不多了吧。” 瞳念慈没再吱声,被姜姜牵着走,不时东张西望,打量着周围的行人和建筑物。 车水马龙的地下街,闸一开大片大片的人群涌入,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步履闲适。瞳念慈属于后者,不时的张望着后背的情形,果真,那些个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连身上那身乌漆麻黑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换掉,便跟着瞳念慈的脚步上了同一趟列车。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几乎要把西装给撑爆了。戴着黑黑的墨镜,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冰冰的一张脸生人勿近。一上车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前方到站,汇子口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匆匆瞥了一眼站牌,也没记住多少个字。有姜姜在,牵着瞳念慈的手,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邻座的高中生扎着长长的马尾,挽着闺蜜的手靠着对方身上小声讨论着校园内的趣事。说到有趣的地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捂着嘴腼腆的笑。 她们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外套,乍一看倒像是姐妹装。 在瞳念慈的眼里,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大概率是同一个阶层的同龄人。旧时的宫廷,仅仅靠着衣着,尊卑高下分明。 宫女们的衣服和大臣们的朝服一样分三六九等,不同等级的宫女有不同的职位,各自掌管各自的领地和差事。穿的体面些的宫女们总是高人一等,使唤起底下的宫人更是趾高气扬。 但在这儿,瞳念慈望着高中生身上朴素的校服,一点都不觉得她们会因简朴的穿着而感到自卑。反而由内而外散发一种朝气蓬勃,无可比拟的生机。 芸芸众生从她的身旁走过,影子掠过,脚步匆匆,瞳念慈坐着晃了神,从她刚刚学的字典里搜罗出一个词——平等 可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呼啸而过的声响将她的思绪打断。 进到黑乎乎的隧道里头,地铁上苍白的灯光打到地上,映射出透明玻璃上照着的影。 瞳念慈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这张熟悉的脸很陌生,但好歹维持了仅有的一点体面。 坐在瞳念慈对面的都市丽人,从她一上车起就盯着瞳念慈上上下下的打量,掏出手机假装在刷讯息,实际上却关了闪光灯对着瞳念慈的鞋子开始拍照 8. 8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镜花水月的景象一晃,地铁门关上,阻隔两个世界。肖似故人的面庞远去,渐渐地连背影也看不见了,只留下白色的光点闪烁。 这一世,她仍是瞳念慈,但也不仅仅是瞳念慈了。 姜姜追在后头,在瞳念慈即将被关闭的地铁夹住的那一刻将她迅速拉了回来。 “念念你怎么回事?没到站下车干嘛,万一被门夹住多危险。” 瞳念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轰隆隆的地铁行驶声音在耳畔呼啸,也没能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旁人不知她刚刚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挣扎。 事发突然,原先地铁上跟随的保镖全都围了过来,形成铁桶一般的包围圈。 改变原先的路线,直接下一站就下车了。 好在离着祁羽岸的公司已经不远了,将就着走路总比继续待在地铁上安全。 瞳念慈的心思仍旧停留在方才看到的人影之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倘若御从南和她一样,也来到了这个崭新且陌生的世界呢?他会认出我吗?” 答案无从得知,一盆冷水便从天而降。 “抱歉,祁总正在开会,不见外客。” 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到了公司门口,却在前台处吃了闭门羹。 偌大的公司,瞳念慈被一群保镖围着显得十分突兀,乍一看还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这副架势,也不想惹事,直接一口回绝了姜姜的话,逼的她们出了大厦。 姜姜:“气死我了,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人,不见就不见呗,还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 她转头看向瞳念慈,从对方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仿佛没见到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念念,你还去不去呀?” “去” 考古类的综艺她要去,能弄明白事情的缘由,查清楚亡国的真相,她在所不惜。 姜姜提议道:“你直接给祁总打个电话多方便,我们也不用被赶出来了。新来的前台真是太没眼力见了。” 瞳念慈也不废话,直接拨通了祁羽岸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还没出声,瞳念慈直接说道:“我在你公司楼下。” “嗯,怎么不上来?” “有人拦着不让我进去。” 听到这话,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祁羽岸的公司,瞳念慈确实没有来过,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被人拦下来也是正常。 可对于一个易怒易燥的瞳念慈来说,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祁羽岸挂了电话,放下手上的工作立刻飞奔楼下。 叮咚电梯门一开,匆匆扫一眼一楼大厅。 祁羽岸:“幸好,瞳念慈没有发疯把这一层楼拆了。” “不对,人呢?” 整个一楼竟然没有瞳念慈的身影,他疑惑的拨通电话,随即一阵悠扬的铃声跟着玻璃从外头传来。 祁羽岸看见瞳念慈靠着墙角站着,背挺得很直,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她的衣服。 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向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一幅受了委屈的模样叫人觉得可怜。 瞳念慈被姜姜领着站到了墙角避雨,盯着玻璃门朦胧闪过的人影,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个究竟。 单向玻璃从外头看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祁羽岸大步走过,推开门直愣愣的停在了瞳念慈的面前,替她挡住了那些细碎的雨雾。 “念念” 瞳念慈抬起头,睫毛微颤,当看清楚眼前这人的相貌时,一股凉意迅速从后背蔓延至全身,叫她动弹不得。 心想着:“怎么会是他?” 被送往和亲的前夜,偌大的宫殿上下死寂一般,瞳念慈怪自己的皇兄心狠,自个却无力挣脱命运的枷锁。 冰冷的圣旨被丢掷在地,砸出的声响叫所有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 瞳念慈跪在地上,大逆不道抬起头来,望着皇兄离去的背影喊了无数次,却没有换来那人的驻足回眸。 生死离别后,再见却已是在红尘外。顶着同一张面庞,瞳念慈看见祁羽岸,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哥哥。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祁羽岸应了,不似瞳念慈记忆中的冷漠无情。 是他又不是他,一切重来又是枉然。 祁羽岸:“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瞳念慈回过神来,没有答话,只是苦笑。令人觉着疏远且陌生。 在祁羽岸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这样。每次突然出现的奇怪人格,都做出一些荒诞不经的事情。正因如此,才要让保镖和生活助理24小时在她身边待命,以防她做出一些过于出格的事情。 旁边随行的姜姜看见祁总出来了,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之下,自己个悄悄地低下头掉线。可瞳念慈僵着不肯说话,最后还是要问到她的头上。 祁羽岸看向姜姜,问道:“怎么回事?念念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姜姜没敢告诉祁羽岸是瞳念慈自己越狱跑出来的,还险些受伤。“额……,啊这……” 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瞳念慈嘴里说出来就不是同一个性质了。瞳念慈想去综艺里做客当嘉宾是自己的意愿,倘若从姜姜的嘴里说出来,倒多了几分怂恿的意味。 于是乎最后姜姜支支吾吾,妄图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 瞳念慈安静的注视着祁羽岸,企图从对方精致的 9. 9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说是节目开始录制了,乌泱泱一大群人连夜赶过去,只看见刚刚搭建起来的塑料棚子。 “惊!这综艺要改主题,考古变荒野求生吗?” 到场的都是些不用赶通告,手上没戏拍的闲散人员,瞳念慈也是其中一员,一下飞机便被刺骨的寒流冻的全身发颤。 随行的人都抱怨着该死的天气,风雪交加寒风刺骨。瞳念慈却没说什么,意外的保持冷静。 越是接近寒冷的冰面,心里泛起的波澜越难平静。离着她落水的地方越近,有潜藏着蓄势而出的真相在暗流涌动。 浅川口这地方平坦开阔,百年难得一遇的冷空气寒流自北向南迅猛的席卷整片土地,没有半点阻碍,径直冻住了一整条河。 厚厚的冰层下面是暗流涌动的泉水,捕鱼的队伍砸开一块寒冰,意外露出了刻满花纹的石块。 越凿越深,一座潜藏在水下的墓葬群显露大致的雏形,引来了无数人围观。节目组收到消息,立即和正在行动的考古队联系,道明了来意,一拍即合达成合作。 《考古ing》借这个时机造势推出自己的综艺话题,同时给专业的考古工作吸取一波热度,借直播的平台向外界普及文物知识。合作双方皆有利可图,前提是来参加节目各怀鬼胎的艺人们不要扰乱正常的考古工作,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瞳念慈来得早,浅川口这个小地方,一有风声满城躁动,走在街上总能听见有人谈论河边的事情。冰河一侧连夜搭起的塑料棚不抗风,吹倒了大片。路上的行人议论着今早在河边的所见所闻,说到激动之处,下意识地提高了些嗓门。 兴致勃勃道:“你们是没见着今早的河口,乌泱泱围着一大群人呢。你猜,怎么着?” “快说,快说,怎么着?” 那人被围在人群中,激动得眉飞色舞,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任意造谣和夸大事实,听在有心人的耳朵了,老早变了味。 “挖出宝贝来了呗!” “什么宝贝,值不值钱呀。” “切,别看浅川口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早些年有大仙测过,这地方,灵气旺着呢。” 瞳念慈打扮的低调,在嘈杂的人声的掩护之下,默默离开了是非之地。 刚刚发现墓葬群的消息迅速在浅川口这个小地方引起了轩然大波,来得不仅有考古队,更有些心怀叵测的盗墓之徒。 然而作为综艺嘉宾前来此地的瞳念慈,暂时还未落下脚。 姜姜倒是对这次的出行极为热心,忙前忙后。 “纪姐,有个事我跟你商量一下,我们住的地方,可能出了点问题。” “不是定好酒店了吗?出什么问题了?” 浅川口地方小,消费水平却出奇得高,节目组突然决定来此地,也没帮随行的嘉宾安排好住处。就连工作人员,都挤在河不远处的小宾馆里将就。镇子里唯一一家档次高点的酒店,立刻就被预定满了。 纪非办事向来妥当,唯一出现纰漏的,就砸在了姜姜手上。 “纪姐,我们预定的顶楼套房被酒店租出去了,对方出价更高。” 纪非瞥了她一眼,“抬高价格,继续加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瞳念慈听着她二人的对话,没有发表看法。住哪里都是住,不是大问题,只盼着节目组那边别出岔子。 车子开了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停到酒店门口,办理入住时就来个不速之客。原先定好的顶层套房被人强硬的截胡了。 “你什么咖位对方什么咖位,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呀!” 这话说的直白,声音颇大,瞳念慈一进酒店大堂就听到这句话讽刺。她定睛看了看,一个穿职业装的男子正对着自家的艺人破口大骂,而姜姜立在不远处一脸的尴尬。 “不,不好意思啊,这顶层的套房是我们先预定了啊。” 被骂的男艺人一脸漠然,看向姜姜的眼神反而多了几分同情,仿佛挨骂的不是他一样。 穿职业装的经纪人瞥了一眼姜姜,眼神里有些不屑。努了努嘴问道:“你是哪家艺人?” 就是看姜姜穿得普通了些,另一个经纪人说话便不是非常的客气。 “我们是花姐旗下的……” 还未等姜姜说完,纪非踏着高跟鞋走到了男子面前,丝毫不占下风,理直气壮的呛回对方。 “怎么,对订酒店的结果又异议吗?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男经纪人见纪非不像是个好惹的,尤其是在听见花姐的名号,顿时萎了半截。 之前被训的男艺人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酒店前台,要来了订购记录。“我才是第一个预定酒店的人。” 瞳念慈见这一场闹剧迟迟不休,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个狠角色。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瞳念慈一脸懵逼,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打扮得妖艳的女子,慵懒地勾着墨镜,朝着自己挤眉弄眼。 瞳念慈满脸问号:“你谁?” 陆沫沫似笑非笑的说道:“让开,挡什么道。” 男经纪人见陆沫沫来了,火速迎了上来。满脸谄媚的说道:“沫沫来得正好,酒店的事情马上就安排好。” 陆沫沫继续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众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男艺人身上。 “单麟弟弟可是要跟我争这一间房?果真是人红了,立刻翻脸不认人。” 男经纪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一个选秀节目出道赚了点流量就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也不好好看看自己,哪里来的自信抢我们视后的东西。” 战争转移到敌方内部,纪非和姜姜站在其中有些尴尬,看来这一间房倒是抢手得很,这会儿三方势力都在争。 男经纪人的话说的直白难听,单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握着的拳头关节紧绷,微微泛起了红。 “先来后到,你们不讲道理。” 男经纪人说道:“跟你讲什么道理,你订的酒店房间不还是公司报销账单,让给沫沫怎么了?人家视后不能委屈在这种小地方。” 姜姜听了也觉着这经纪人有些过分了。年纪轻资历浅就要默默受欺负吗。换到她们家念念身上可不行。一转身,人竟然不见了。 瞳念慈这会儿学聪明了,自打姜姜告诉自己手机里到底有多少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她给祁羽岸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酒店经理就屁颠屁颠跑了出来。 “瞳小姐是吗?您好您好,招待不周请您见谅。” 瞳 10. 10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有的时候,于她而言,活着便是一种痛苦。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又或许总是活在自己苦痛的梦里。瞳念慈想要当一个好演员,把精神上的压力和痛苦在戏中酣畅淋漓的发泄出来。但见识了太多的不公之后,原本的热情渐渐被磨灭,只徒留满腔怒气郁结。 入住酒店之后,姜姜照着往常的时间来给瞳念慈送口服的药片,见四下无人便悄悄靠近说道:念念,那个叫做单麟的男艺人退房了,大晚上的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瞳念慈接过药片,却没打算吃,而是恹恹的随意放在一旁,接过姜姜的话问道:“外头这样的冷,他没地方住能去哪儿?” 姜姜说道:“今天那个男经纪人约束着单麟,估计他现在连房钱都付不出来。” 瞳念慈对小明星的处境没概念,虽然她也是个不起眼的小演员,但好歹有家产贴补,才不至于过得寒酸。“当明星当演员没有月例银子吗?不至于连一间房钱都拿不出吧!” 姜姜感叹道:“你是不知人间疾苦啊!像单麟这样的小流量明星,外头看着是风光无限,演出不断。但实际上能拿到手的工资有多少,被经纪公司抽成再加交完税之后,估计也只够糊口。” 瞳念慈走到窗户边上,看着外头的雪花片儿簌簌地落,未免觉得有些落寞。“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姜姜听着瞳念慈念叨,凑近了窗前眯了眯眼,隔着十层楼的高度瞥见对面便利店门口站着的单薄的人影,大喊道:“念念你快看,那个人好像是单麟,他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排行,不会是真的没地方去吧!” 瞳念慈顺着姜姜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满天大雪飞舞,单麟拎着个笨重的行李箱,在刺骨的寒风面前挺直了胸背,黑色的身影远远看去,像是一颗倔强的小松树在风雪之中挣扎着求生。 半个小时前,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单麟刚刚办理好入住手续,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歇会,就被催命的手机铃声给扰了清静。 男经纪人周明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有胆量就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你现在每月的生活费还是公司出资借你的呢,做人得识相点,录完这期节目趁早给老子滚,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单麟还没回话,对面的电话就已经被掐断了,只有嘟嘟嘟的忙音在空旷的顶层套房里面回荡。 没有办法,他只能灰溜溜的退了房间,拎着行李箱在外面徘徊。就是这会儿身上还剩下几个钱,但是单麟不敢乱花了。得罪陆沫沫的下场,从这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和经纪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如今才是出道的第一年,费尽气力在选秀综艺中脱颖而出,赚了些流量还没来得及变现,估计以后可能就要被雪藏了。 他越想越凄凉,所幸就蹲坐在便利店路灯前的石牙子上。还能去哪,屁颠颠地去找经纪人周明,指不定又是一顿臭骂,还不一定能得一个落脚的地方。雪下得这样大,真是天要亡他吗? 三倍的违约金他付不起,即将开拍的《考古ing》也可能没他的份。但是没有周明的知会之前,他没办法离开,没有地方可去,捱在这里等死。单麟想着,要是当初自己没有被队友怂恿着去订浅川口大酒店唯一的顶层套房就好了。 这会子回想起来,这就是一个火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争着抢着去出风头,必然是枪打出头鸟的下场。怪来怪去,也只能怪自己轻狂无知。 单麟正在路灯下惆怅着,忽见一双漆皮高跟银色尖头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鞋子踏着路面刚下的雪上面,有咯吱咯吱的雪子挤压在一起的声响。 他盯着那双朝着自己走来的高跟鞋,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品牌名称并且估量鞋子的价钱。 确认过牌子,是他咬碎牙都买不起的东西。 瞳念慈撑着雨伞在单麟跟前停下,为他遮挡住了下落的片片雪花。问道:“你要走吗?” 单麟盯着瞳念慈淡粉色的嘴唇一开一合,心中忽然冒出了个离奇的念头。耷拉着眼皮显得无比可怜,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我没地方去,你可以收留我吗?” 瞳念慈没想到单麟竟然会这么主动要自己收留他,她在楼上看着冰雪中凄凉无比的单麟时,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很多年前皇宫的雪夜,彼时她是天真烂漫的公主,坐着轿辇上偶然看到了倍受欺凌的小太监。她命人停了动静,唤上前来一瞧,小太监在寒冬腊月只围着了单衣瑟瑟发抖,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向公主,唯独一双眼睛闪闪有光。 瞳念慈见小太监可怜,便将他收到自己的殿内做事。等到她被皇兄逼迫着和亲远嫁,那忠心耿耿的小太监却因护主,死在了禁卫军的刀下。 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面,血红的珠子顺着刀尖滑落,染红了寝殿外头的地砖。若是重来一次,能救下他们,瞳念慈会毅然赴死,绝不连累旁人。 此刻的单麟看向瞳念慈的目光饱含期待,眼里闪闪发光的不知是泪珠还是映射地上的白雪。 无论是哪样,瞳念慈都必须承认,这一刻她的恻隐之心微动。 “我不是把顶层的套房让给你了吗,怎么会没地方去?” “我的经纪人他不让我住酒店,要是住了,只怕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单麟的话里有话,瞳念慈心软,不愿看着活生生的一个人冻死在酒店门口,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跟我走吧!” 单麟听到这话之后心中大喜,拖起行李箱跟在瞳念慈的身后,接过了对方的伞,把自己大半个身躯露在伞外头。他个头比瞳念慈高出一截,举着伞未免有些高,让风雪循着空处涌入。 瞳念慈察觉到自己的鬓角处落了几片雪花,下意识的抬头,恰巧对上了单麟直视的目光。避免尴尬,她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来参加这档综艺,有什么打算吗?” 单麟被大雪冻得喉结发红,嗓音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沙哑。“公司安排的工作,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言语中透着一丝无奈,瞳念慈听出来了,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幸好走几步就回了酒店,纪非早已在门口等着了。“念念……” 话音未落,纪非的目光落到了瞳念慈身后的单麟身上,顿时噤声。 瞳念慈对着纪非说:“给他安排一间房。” 纪非反问道:“之前的顶层套房?” 瞳念慈:“空着吧!” 纪非摆了摆手,酒店大堂的服务员迅速领着单麟开了一间新的房间。 等只剩下纪非和瞳念慈二人在场,纪非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念念,你太心软了。” 瞳念慈点了点头,没把这话放心上。 可纪非却是心知肚明,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想攀着高枝往上怕的人多得是了,单麟或许就是其中一个。瞳念慈心软没防备,并不代表她作为助理会袖手旁观,任由他人摆布利用。 而离着酒店两公里远的一间小旅馆内,陆沫沫正在冲着经纪人周明大发雷霆。 “她算个什么东西,敢抢我的东西!我要她好看。” 说着还不解气,陆沫沫抄起身边的水杯重 11. 11 《我在考古综艺爆红》全本免费阅读 浅川口的大雪下了整夜,翌日清晨一大早,天气难得放晴。 瞳念慈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的,虽说综艺还未正式开拍,但到了地方,总该先去跟导演和制片方打个招呼。纪非捧着手里的平板,跟瞳念慈报备今天的安排。 “9点,考古遗址现场面见导演制片人,10点拍照,14点商讨先导片的具体事宜。” 瞳念慈:“嗯” 纪非补充道:“对了,12点有个饭局,我帮你推了。念念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少露面为妙。” 瞳念慈对此并无异议,纪非考虑的周到,那种觥筹交错,虚与委蛇的饭局,不去也罢。凭着瞳念慈自己的背景,已经无需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可这边的陆沫沫岂能善罢甘休。 9点钟左右,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齐聚在浅川口遗址不远的拍摄现场。临时之下仓促搭起来的摄影棚显得无比简陋寒酸。 耷拉着门帘子被河里吹来的风掀开了一条缝,呼啦呼啦的冷空气往里灌,冻得众人直打哆嗦。 负责的导演暂时还未露面,副导演招呼着到场的明星嘉宾,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两眼。 现在塑料棚子里坐着的都是有些名气的腕儿,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陆沫沫,坐在瞳念慈的对面,一对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 副导演见状也不好去触霉头,默默地走到旁边给导演发消息。可得到的回信却是,导演撇下这一众艺人嘉宾,直接去见考古队的专家去了。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呀,让大家久等。考古队那边有事情耽搁了,导演暂时不能过来,就由我来跟大家简单介绍我们的录制规则和流程。” “《考古ing》是一档科普考古知识的综艺,我们将采取类似竞技的方式来选出五位嘉宾加入专业考古队,参与到考古工作中去。” 此话一出,在座的艺人顿时就坐不住。 不少人在心里嘀咕着:“我是来录节目挣钱搏前程的,谁闲得没事干想去考古。” “要不是综艺给的钱多,我才不来这破节目浪费时间。” 稍微有点头脑的一思量,顿时就悟到了副导演话里的意思。她们这一群艺人文化水平不高,能参加考古队的发掘文物工作固然是件面上有光的事情,对于立人设和往后的发展,只会是有益而无害。况且作为国内首档将娱乐和考古结合的综艺,若是一经播出便大爆,往后靠着吃综艺红利,处境也坏不到哪里去。 随着副导演把节目的大致流程介绍完毕,接下来就到了艺人嘉宾们相互介绍的环节。 瞳念慈对这一环节颇有兴趣,昨天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陆沫沫,今天在见到某个男人之后立马换了一副谦卑有礼的面庞。变脸之快令人难以适应。循着陆沫沫的目光看去,瞳念慈这才发现刚刚副导演说话的空档,从外头悄悄地进来了一个新面孔。 那男人虽然谈不上眼熟,但总体看来叫人觉得非常面善。 “姜姜,那个人是谁?” 瞳念慈凑到姜姜耳边悄悄问道,谁也不曾想,正好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的视线与瞳念慈的视线对上,胶着片刻,又到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姜姜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男人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导演的座位面前。“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是张离,制片人。” 简单明了的介绍,相互认识的点了点头,不认识的也只是走个过场。但偏偏陆沫沫不同,视线牢牢地黏在了张离的身上。等快到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只一副强打精神的模样应付。 瞳念慈隐隐约约觉着这两个人之间有古怪,可具体怪在哪里却无从说起。自我介绍的环节过后,就到了拍照的时刻。 陆沫沫早已打定了主意将黑锅抛给瞳念慈,于是故意让自己的助理拖延时间,拦下了即将要离场的瞳念慈。 “请大家稍安勿躁,待会我们要去考古遗址附近拍一组照片,由vt杂志社赞助,请大家做好准备。” 瞳念慈来之前已经上好了妆,不需要化妆师帮忙,只需要等着拍照。 分心的片刻,在她周围的纪非和姜姜不知所踪。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寒冷的棚子里头。 见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瞳念慈觉着无趣,所幸就往外走,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出来大门迎面就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她捂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将整个头用帽子裹住,迎着寒风朝考古队工作的地方走去。 而离着塑料棚子不远处的地方,陆沫沫和专业的摄影团队正在拍摄时尚大片。 零下七度的室外活动,冻得所有的工作人员直打寒颤。可陆沫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礼服裙,在冰天雪地的室外摆出各种美艳的pose。 瞳念慈看着陆沫沫的这一番操作,冻得打了个寒颤。 “她不冷吗?” 美是要付出代价的,瞳念慈想起几天前看过的医疗科普节目,长期处于低温冷冻的环境之下,人的血管会收缩。陆沫沫脸上盖着厚厚的粉底,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可穿着凉鞋裸露在外的脚踝皮肤却是骗不了人的。瞳念慈远远的就看见了对方的小腿青紫,触目惊心。后期的修图师可有的忙了 陆沫沫的助理察觉到了瞳念慈的靠近,正愁没地方找她,谁知道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瞳小姐您好,您也是来拍照的吗?” 瞳念慈想了想,刚才导演好像说了要拍照这一回事,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请您稍等一会儿,等陆小姐拍完,下一个就是您了。” 瞳念慈:“哦。” “您是自带了服装对吗,现在可以去换上了,马上就到您了。” 瞳念慈:“什么?换衣服。”她这才发现,不远处还有好些等着拍照的女明星,无一例外都穿着美丽冻人的裙子。瞳念慈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显得格格不入。 “您是没有带衣服吗?我们这边可以给您提供。” 说着,陆沫沫的助理就要去给瞳念慈拿那条已经被损坏的高定仙裙。 偏偏瞳念慈不按常理出牌。 “不了不了,我不换衣服,就这样拍吧!” 助理为难的说道:“这……不太好吧!” 在美丽得被冻死和保暖之间,瞳念慈毅然选了后者。 可不远处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其他女明星们不干了。窃窃私语道:“她什么来头,这么好一个拍照的机会,大家都挤着头皮上去,她倒好,穿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色袄子就插队到我们前头去了。” “别管她,穿得这么丑,到时候上封面可没她的位置。” “别高兴得太早,封面有谁还不知道呢。你看看陆沫沫身上换的那些裙子,哪一套不是大牌高定,我们就是来凑数当绿叶的。” 柳若望也站在女明星堆里,看着不远处的陆沫沫好生羡慕,她一个不火的女二,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上封面。不过能拍上几组美美的照片发微博也不错。她看到瞳念慈并不觉得意外,这会儿只盯着瞳念慈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这位小公主要干些什么。 陆沫沫的助理见瞳念慈不肯换衣服,转而看向陆沫沫,对方的拍摄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一套衣服还没拍。 “瞳小姐,您再稍等一会儿啊。” 说着,陆沫沫的助理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了一杯热可可递给瞳念慈。瞳念慈没有防备,在冰天雪地的室外下意识地接过了对方的热饮,捧在手上取暖。 助理见瞳念慈上钩,立刻返身回去拿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