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 1. 开文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1. 温玉棠坐在车里,无意识地搓着手里的餐巾纸,不时看一眼旁边驾驶位上的人。 驾驶位上的男人戴着墨镜,下半张脸俊美又邪肆。 感受到温玉棠的视线,他勾起唇角:“紧张了?” “啊……”温玉棠诚实地回答:“毕竟是第一次当替身。” 也不怪他紧张,身边这人可是今年风头正盛的影帝,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外卖骑手兼水果店店员兼酒吧营销能和他坐在同一辆车里。 他忍不住回想起这一个礼拜发生的事儿——父亲欠了六千万赌债跑路,四天前债主找上门,把他带到了一个地方,和一群年轻漂亮的男人站在一块儿。 接着面前这个人走进来,挑选了一番,拽着他的领子把他从人群里提了出来。 “虽然长得不像,但是气度有点儿类似。”韩隶点了下头:“就他吧。” 之后他被带去了一个小房间,签了合同,收到一份合同条款,还有些资料,让他拿回去好好揣摩。 那厚厚一本资料他还没背完呢,就被他叫出来了。 听到温玉棠直白的回答,韩隶嗤的一声笑了,语气有些散漫:“以前谈过恋爱没?” 温玉棠支支吾吾地说:“应该没。” 韩隶也不在乎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轻巧地揭过这个话题。 “之前的房子退了吗?” “还有些东西在里面。” “那到时候叫人帮你搬吧,反正我那儿什么都有。” 正好是红灯,韩隶摘下墨镜,用镜片挑起温玉棠的下巴。 冰凉的镜片碰着下巴上的软肉,温玉棠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么不适应?”韩隶笑了笑,曲起食指轻佻地蹭了蹭温玉棠下唇。 “绿灯了。”温玉棠提醒他。 韩隶耸耸肩,收回手,忽然皱起眉,在座位上坐直了。 “怎么了?”温玉棠见他紧张,也紧张得挺直脊背:“需要我藏起来吗?” 韩隶打了下方向盘,将墨镜重新戴上:“有一辆车跟了我们好一会儿了,可能是狗仔,我们绕个路。” 他让温玉棠戴上口罩,低着头,尽量别被拍到。 虽然是影帝,但他是偶像出身,粉丝战斗力一直很强,他身边的人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眼见着都快拐到高速上了,再往前开就要去邻省,后视镜里,那辆车还牢牢跟着。 看车型,似乎不便宜。韩隶眯起眼,觉得后面这辆不像是狗仔车。 温玉棠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都市车战,并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刺激。见韩隶打算掉头,有些好奇,也回头看去。 车后,一辆藏蓝色的跑车直线逼近,见他们掉头,甚至隐隐有加速的趋势。 “我操!”韩隶神色一变,立即狂打方向盘,想往一边变道。 砰砰! 左侧后车尾被猛地撞上,安全气囊弹开,温玉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视野里,是刺眼的光亮——撞上来的那辆车打开了远光灯。 ** 睁眼的时候,温玉棠又被病房的灯晃了下眼睛。他侧过头往旁边看去,入目的是普通八人间,一旁的病床是空的。 抬手按了按酸涩的眼眶,指尖触碰到什么柔软又粗糙的东西。 纱布? 他立即坐了起来,手往后一模,感到头发还在,松了口气,按了按床头的护士铃。 应该只是额角磕伤了,没什么大事。 很快,两个护士和一个医生走进来,顺便递给温玉棠一杯水。 医生把手里的垫板往胳膊底下一夹,伸出两根手指,严肃地问:“这是几?” “二。” “你叫什么名字?生日什么时候?家住哪儿?”医生又抽出垫板,拿笔登记。 “温玉棠,3月22,来之前好像退租了,暂时没地方住。” 医生点了点头,又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车祸?”温玉棠重复了遍,忽然头疼起来。 远光灯,一声巨响,再之前…… “我跟一个人坐在一辆车上。”他喃喃地说。 是跟谁来着? 医生皱眉,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让他做了脑部ct。 “可能是创伤后遗症。你的大致记忆还在,但是一些特定的记忆被遗忘了。你的家人呢?” 温玉棠抿着嘴,陷入沉默。 医生见过的病人多了,没再追问,只是建议温玉棠最好让亲近的人照顾一段时间,好好休息。 “今天早上市里的工厂发生了一场爆炸案,伤者很多,床位紧张,您这样的轻伤可以回家修养。如果需要,中午之前办理出院即可。”医生颔首,指了指旁边的柜子:“您的物品都在那儿。” 温玉棠干巴巴地应了声,等医生走了,在病床上呆呆坐了一会儿。 亲近的人……他刮了刮拇指的指甲,又抠了会儿病号服的衣角,才不得不承认——不管有没有关系亲近的人,他全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除了自己叫什么多少岁在哪儿毕业,其他全被他忘了。 他从高中开始打工,这七八年来可以说是打工皇帝,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但是一直没有固定工作,因此很难和人有长久的关系维系,更别提朋友。 而那些亲戚,也被他爸借钱借得脸皮撕破,早就没联系了。 温玉棠直觉这场车祸里,坐在他旁边的人应该是很重要的。好在他平时有记录的习惯,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记事本,从这周的记录开始看。 [他们找到了水果店,杨阿姨是个好人,我不能拖累她,看来只能辞职了。以后大不了每天多送几笔夜间外卖,应该能补回来一点儿。] [还债-10030,酒吧兼职+8000,这家以后也不能去了,感谢老板给的散伙费。之后得换个更便宜的房子,光送外卖的话有点勉强。不过再便宜能去哪儿,只能睡桥洞了吧] 到这儿空白了两天。 [签订了合同和保密协议,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愿他们说话算话。好在那人长得挺好看的,还包吃住,我应该也不算亏吧。不过要是能自己住就好了。] 温玉棠盯着合同两个字,陷入沉思,拿出手机解锁。 一解锁,自动进入了相册页面,看来他车祸之前就在看这个,里面是半张《替身合约》,之所以说是半张,是因为照片没有拍到甲乙方签名,只有条款部分。 1.乙方不得主动提起或向他人透露该合约有关的任何信息。 2.合约期间, 2. 他早就不吃装可怜这一套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2. 五分钟前—— 谢景祺:“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你当时是喝了还是吸了。” 谢嘉行:“姐,小宸不是这样的人。” 谢景宸撇开头,望向一边。 谢景行:“姐,小宸不可能会想把他前男友撞死的。” 谢景祺:“我当然知道,他就卯着劲想把他前男友的现男友撞死呢。” 谢景行:“怎么会呢?小宸好歹玩过车的,知道轻重,就是想给人一个教训。” 谢景宸仍然不说话。 谢景祺:“呵呵。谢景宸你是不是男人,是就说话。” 谢景宸皱眉:“那不是他的现男友,只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三。” 谢景祺:“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谢景宸瞪了他一眼。 谢景祺:“当年爸妈给你求那串佛珠就是为了压压你那邪性,要不放仙侠文里你高低得混个天生魔种。” 谢景行打圆场:“那咱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谢景祺瞪他:“就你有嘴是不?” 这是在谢景宸接电话之前发生的事。现在谢景祺正拿着手机对准谢景宸:“家人们快来看,谢景宸在外面接电话诶,稀奇了。” 谢景宸没理她。 电话对面声音挺温柔,带着变声期没照顾好嗓子的沙哑,听着有点怯怯的。 “您好?我是温玉棠。” * 温玉棠捧着手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对面接的那么快,自己不会认错人了吧。 要不还是把电话挂了,好尴尬。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道清越又淡漠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有事?” 语气很生硬,温玉棠不知所措,支吾着说:“嗯……有一点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一点儿算什么?” 那人说话毫不客气,却是接了温玉棠的话茬。他定了定心,应该没找错人。 “我现在在第二医院。”温玉棠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您,您现在有空吗?” “没有。”及时又干脆的一声。 温玉棠愣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业务生疏。 他身上有谢景宸给的二十万,要说找个地方住也不难,但他就是觉得那样就亏了——总不见得拉磨的驴还得自己买磨坊。 “好吧,那我先挂了?”他喏喏地说。 对面呼吸似乎停了一下,那声音听着更冷了,还带着些嘲讽:“你脑子撞坏了,敢挂我电话?” 温玉棠伸手摸了摸额角的纱布:“……嗯。” “什——”对面似乎把手机拿远了点,听筒里沙沙的响。过了会儿,手机被重新拿起,还是那道声音:“接视频。” “没有收到呀。”温玉棠看着没反应的手机纳闷,想起什么,说:“可能是我手机系统跟你不一样,我拍张照给你吧。” 他拿起手机自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谢景宸捏着手机,盯着屏幕里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左下角一大片模糊的光晕,估计是摄像头裂开了,照片里只能看清那人微蹙的眉,和一双无时无刻不在发亮似的眼睛。他穿着一件黄色的冲锋衣,伸手指着额角的纱布,可怜兮兮地看着镜头。 真他妈无语。谢景宸心想,这是在卖惨吗?他早就不吃装可怜这一套了。 这个傻逼,离开他连部新手机都买不起,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过的。他那个新男友不知道给他换个手机? 温玉棠也是拍完才发现自己手机摄像头坏了,屏幕边角也摔裂了,估摸着是车祸的时候撞的。他上淘宝找了家店问价,店家都说他手机型号太旧,换配件还不如买个新的。 正纠结着,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很面善的男人出现在温玉棠面前。 “您好,我是Luis,是谢老师的助理。”他笑了笑,走到床前,替温玉棠把床头的东西收了起来:“谢老师叫我过来接你。” Luis穿着西装,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看起来很贵。 让这样的人替自己拿行李,温玉棠有点惶恐,连忙从床上站了起来,想接过自己的东西。 Luis把他的手推开,笑容很圆滑,暗地里多打量了温玉棠几眼。 “我来就好。您受了伤,再让您拿东西,我怎么好意思呢。” 很神奇,温玉棠脸上没什么血色,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病态。或许是他眼睛很亮的缘故,总让人觉得他很有活力,小鸟似的。 不像他的老板,有的人还活着,却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Luis打住思绪,一脸笑容地把温玉棠送到了楼下。 温玉棠一下楼,就看见一辆很惹眼的豪车张扬地停在医院门口,旁边还有一些人围着拍照。 “那辆就是谢老师的车。”Luis对温玉棠露出一个更深的笑容:“这样的车,谢老师有很多,不算什么稀奇的。” “……哦。”有谁问了吗?温玉棠莫名其妙,只能礼貌地点头。 鉴于谢景宸说自己没空,又叫助理来接他,他理所应当以为谢景宸是没来的,然而拉开车门一瞧,后座上居然还有个人。 白色的风衣,刺绣的阔腿裤,脚踩一双无缝的短靴,身形瘦削,眼睫微垂,懒洋洋地抱着胳膊,一打眼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或者模特。 秋风从大开的车门往里钻,直往人袖子领口里灌。车里的人眉心一蹙,斜扫温玉棠一眼。 “站着数钱呢?” 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冷淡,好像隐隐藏着火气。 这人是不是不耐烦了?温玉棠不敢再耽搁,赶紧爬上车。 和温玉棠手机里的相片不同,男人头发长了许多,几乎垂到胸口,十分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衬托着苍白的脸色和尖细的下巴,眼底的青黑使他瞧着有些阴郁。 男人不说话,温玉棠也不敢说,贴着车门坐着,偷偷察言观色。 * 以谢景宸的角度,可以很轻松地将温玉棠整个人收入眼底。他见温玉棠穿得灰扑扑的,微长的发丝软塌塌地趴在脑袋上,整个人鹌鹑似的缩在车门旁,还老斜眼看他,忍不住眯了眯眼,声调愈低:“坐那么远,怕我把你吃了?” 温玉棠慢吞吞地往谢景宸那边挪了挪,小声问:“您不是没空么?” 谢景宸莫名又有一股火气,这火气在他心里转了两圈,最后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坐过来。”他冷声道。 温玉棠看了他一眼,犹疑地挪到他身边。 见他这样,谢景宸更烦躁,忍不住呛声:“这么怕我,还给我打电话?” 怕?温玉棠倒也不是怕谢景宸,主要就是不知道谢景宸在想什么。 毕竟谢景宸是金主,他怕得罪了人。但是第一次做替身,又实在拿捏不好尺度。 “我没怕……”他抿了抿唇,心一横,腾 3. 冷脸打钱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3. 永远不要问甲方为什么,反正他们也不会被你的意见左右,这是打工皇帝温玉棠的行事准则(之一)。 所以当谢景宸带着他在商场里乱转时,他只是默默跟着,大气不敢出。 没想到谢景宸看起来不壮,体力居然这么好好,逛这么几圈都不带停的。 走到顶楼,他实在有点累了。刚从医院出来,什么都没吃,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旁边是一家空中花园餐厅,现在不是饭点,没什么人。 这家店他听说过,鲈鱼很出名,所有的菜都是一小份,缩在大大的盘子里,标价随便就三四位数。 到底是谁在吃这种餐厅……温玉棠正想着,眼角人影一闪,谢景宸走了进去。 迎宾应该是认识谢景宸,立即围上来带路,在温玉棠前面隔出了一个人墙。 一个清秀的侍应生一边虚扶着谢景宸,一边回头看温玉棠,眼神好奇。 “啧。”谢景宸扬手把人群驱散:“不用带路。” 几人呼啦啦地散开,谢景宸没动。温玉棠犹豫了下,小跑几步跟上了他,他才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在一个卡座旁停下。 温玉棠顺着谢景宸的意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有点奇怪,按照原来侍应生带的路线,他们应该要上楼的,谢景宸却在楼梯旁拐了一下。不过他没多问,也许谢景宸觉得带替身没必要吃得太郑重。 服务员送来菜单,温玉棠打开一看,第一页就是三百五十块一盘的清炒时蔬。 吓得又把菜单合上了。 谢景宸听见他的动静,眼皮一抬。 “怎么,不认字儿了?” 温玉棠抿唇笑了下,很客气地说:“您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谢景宸哼笑一声,在菜单上随便勾了几下,状似不经意地问:“苋菜吃不吃?” 温玉棠不爱吃苋菜,忍不住皱了下眉。他记得谢景宸好像也不爱吃这种菜啊,真是甲方心海底针。 好在谢景宸没看他,他又摆出一副笑脸,柔声说:“好啊。” 听到他的回答,谢景宸从菜单里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温玉棠莫名心虚,没忍住又抠了抠指甲。 这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原本是爱抠指甲旁边的那块肉,但时间一长,指尖没一块好肉,瞧着都心惊,他只好改抠指甲,几乎每根手指的指甲都是花的。 谢景宸点完单,将菜单扔回桌上。他总是做这种让温玉棠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的行为,温玉棠就干脆盯着杯子上的logo不出声。 “没地方去是怎么回事?”谢景宸问。 温玉棠缩了缩脖子,把医生说的话复述给他听。 “失忆了?”谢景宸忽然坐直,撑着下颌的手也放了下来,换了个交叠双腿的姿势,“你还记得多少?” 温玉棠没想到谢景宸反应这么大,连忙解释:“基本上都记得,而且医生说了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 谢景宸喝了口水,半天没说话。 空气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紧了,这气氛下,温玉棠恨不得能埋到桌子里。 谢景宸不会想解约吧?那么多钱他可还不起。 半天过去,菜都上齐了,谢景宸才再次开口。 “所以说,关于我的事儿也忘了?” 温玉棠:“……嗯。但是还是记得一些的。” “记得哪些?” 温玉棠想讨谢景宸欢心,从笔记里捡了点说:“你喜欢吃鱼,但是只吃特定的几种鱼,还要别人挑完刺给你才吃……大概这样的东西,还记得一点。” 桌上正好有道鱼,温玉棠就盯着那颗鱼头,偷偷摸摸地观察谢景宸的脸色。 谢景宸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到温玉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气得不行,一脚油门就撞了上去;看着温玉棠窝窝囊囊地缩在他旁边时也恼火得要命,好歹能说几句硬话;现在温玉棠就坐在他面前,说自己失忆了把他忘了,他倒是不知道能做什么了,只是心里的火横冲直撞,烧得他眼眶发热。 盘子里忽然多了一块软白的鱼肉,他抬眼,温玉棠坐在对面,攥着筷子,眼神小心翼翼。 “我用的公筷。”温玉棠小声解释。 谢景宸脸上又出现了温玉棠有些熟悉的神情,沉静中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怒意。 温玉棠愁得想站起来转圈,这可怎么办啊,上岗第一天好像就把甲方得罪了,之后该怎么过? 谢景宸突然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苋菜。 红色的菜汁淋在米饭上,温玉棠几乎感到嗓子眼涌动了下。不过他只是不爱吃,不是不能吃,夹起来三口两口咽下了肚。 谢景宸看到他吃了,好像更加不高兴,没再说一句话。 等到谢景宸放下筷子,温玉棠发现自己之前给谢景宸夹的鱼肉还在盘子里,动都没动。甚至剩下的那盘鱼都保持着只被掀了一块肉的样子,鱼头在盘子一端翘起,颇有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擦了擦嘴,跟着谢景宸走出餐厅。谢景宸比他高一截,走路又快,跟打仗一样,累得他气喘吁吁。 谢景宸是特地来带他吃饭的吗?还是来吃饭顺便带上他……他实在捉摸不透谢景宸的心思,索性放弃。 上了车,Luis递给他一部新手机,型号跟谢景宸的一样。 “我特地买了跟谢老师一样的款式,连颜色都一样。” 温玉棠立刻看向谢景宸,谢景宸却没听见似的,看着车窗外。 外面夜色深了,真不知道谢景宸还能看见什么。 谢景宸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路边的梧桐树落叶了,一片片轻飘飘地从枝头落下,他觉得自己像是欧亨利那部短篇里的老人,整日躺在床上数落叶,如果最后一片叶子掉下来他就和温玉棠一刀两断。 说实话失忆这种事情是挺扯的,但是温玉棠的表情看起来太正经了,再加上……要是温玉棠没失忆,应该也做不到这么施施然站在他面前。 万一温玉棠是装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他进化出这样的心机了吗?要是有的话应当也算奇迹。温玉棠的影子映在车窗上,巴掌大的脸,低着脑袋,露出小巧精致的耳垂。他的鼻梁算不得高,是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鸟。 算了,反正是温玉棠主动找上门来的,如今还不是任他宰割?一口气飘来飘去一整天,此时总算找了个落脚点,心安理得地停下。 “去世纪华庭那个房子。”谢景宸淡声吩咐,果然看见身旁的人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新奇表情。 温玉棠只听说过世纪华庭,并没去过。那里是富人区,保密性也高,甚至连照片都没有传出来过。 “嗤。”谢景宸冷笑了声:“别总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温玉棠愣了下,哦了一声,点点头:“对不起。” 他这么 4. 关灯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4. 到了世纪华庭门口,Luis带着温玉棠下车。 谢景宸坐在后座上,温玉棠隔着窗户的防窥膜跟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谢景宸看见没。 想了想,又附赠了一个飞吻。 #温玉棠超绝营业# #媚粉天才温玉棠# 美滋滋地目送车子开走,他转身走进小区。 世纪华庭很大,从外面看装修挺低调的,每一栋楼都不高。住这儿的都是商务人士和一些明星,讲究的是私密性而且出行方便。温玉棠的这一间是二居室,只做了些简装,南边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Luis递给他一张名片。 温玉棠接过名片,犹豫了下。 “那个……谢先生还回来吗?” Luis顿了下,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谢老师有自己的安排,我并不太清楚,一般晚上的时候他会回家休息。” “回家啊……”温玉棠得知谢景宸并不和他住在一块儿,安心了些,又打听道:“你不是他的助理吗,也不知道他的行程啊?” “嗯,谢老师并不喜欢与人太亲近,我也只是主要负责他一些工作上的对接事务。”Luis客气地说,对温玉棠挥挥手告别。 等人走了,温玉棠略微松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打量面前的房子。 客厅、卧室、书房,是独居的布局。这儿没什么人气,冰箱也是空的,应该确实没怎么住过。温玉棠走了一圈,盘算着明天要买些日用品,水壶、毯子、插座、衣架之类的。 随便做了点吃的,洗完澡穿着浴衣在沙发上坐下时,他才有种恍惚的感觉——自己似乎真的与过去短暂地一分为二,狭窄的阁楼、阴湿的厕所、永远晒不干带着潮意的衣服、连轴转的忙碌日程,都像他的记忆一样被抛下了。 他闭上眼,总觉得又听见那些嘈杂的声音,那种围着他的被消化过又吐出的酒气,那些廉价的亮片摩擦时会发出蛇皮一样的嚓嚓声。水果皮沉积在垃圾箱里,到了晚上,散发出浓郁的腐烂甜香,他走出门,夜晚车灯如鞭子一样甩着他,他只能像陀螺一样飞快地转向下一个地方,一旦停下就会失去重心。 再次睁开眼,窗外偶有蛙鸣。身上淡淡的香味,属于浴室里那瓶紫色的沐浴露。桌上的鸡蛋面撒了一些胡椒,吃剩后仍然缓缓散发着暖暖的粮食的气味。整间房的灯光被他一齐打开,没有力道地笼罩着他,他很喜欢这种灯火通明的感觉。 滴——咔哒。 门被人推开,他的灯光缺了一角。 谢景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头发湿漉漉的温玉棠坐在沙发上发呆。这房子没什么家具,沙发又过于宽大,温玉棠坐在那儿,显得房子更空。 “你衣服呢?”他皱着眉把门关上。 温玉棠慌乱地把领子拢起,站了起来:“我没找到睡衣。” 什么情况,不是说谢景宸不回来吗?他桌上的碗筷还没收拾呢,而且这儿也没有润滑什么的…… “Luis这都能忘?”谢景宸随手将车钥匙扔到桌上,看见桌上吃了一半的面。 “我看厨房里有一些食材和调味,就随便做了点。”温玉棠下意识解释,又问:“您需要吗?” 谢景宸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纽扣:“我可不吃这种糊弄人的东西。” 温玉棠识眼色地走过去,准备接过大衣,没想到谢景宸直接无视了他。 他悻悻地缩回手,看着谢景宸将大衣挂在一旁。 谢景宸脱下大衣后身上的香水味更明显了,他退后两步,补救道:“给您做的话肯定不糊弄。” “把桌上那些玩意儿收了,看得人心烦。”谢景宸走到浴室门口,打开门,回过头,语气很不讲道理:“以后五千块以下的东西不许出现在我家里。” 温玉棠哈哈笑了下,想起自己之前兼职月薪还没有五千呢。 该从这里消失的是自己吧! “啊,您是要洗澡吗?”他见谢景宸走进浴室,连忙跑过去:“我刚洗完,浴室里还湿着,先让我收拾一下吧,正好我给您放水——您要泡澡吗?” 谢景宸站在浴室门口抱着胳膊看他,那条重工刺绣的阔腿裤,裤腿就这么大剌剌地拖到地上。 他里面穿了件新中式设计的上衣,领口是个小v字,露出一点儿项链。 温玉棠真不知道谢景宸没事儿穿这么浮夸干嘛,小声问:“这种衣服好像需要干洗,这儿没有干洗机,要不脱外面,我给您拿着?” “不用。”谢景宸往后退了一步,躲避的姿态很明显:“你头发上的水都快滴到我身上了。” “哦。”温玉棠赶紧拉远了距离,拿了块大浴巾把地上的水吸干,又检查了下地面上没有头发了,才洗干净手给浴缸放水。 低着头退出浴室时,谢景宸忽然拉住他的小臂。 繁复累赘的手串在他耳边哗啦啦响了声,眼前一亮,刘海被掀了起来。 没等开口,他又被一把推出浴室。 “什么……”他摸了摸脑门。 谢景宸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了个东西,把他的湿刘海夹了起来。 之前他洗完澡后摸着原先的纱布有点潮,就直接撕下来丢了,指节大小的伤口裸露在外面,又被发丝上的水染湿,没想到会被谢景宸注意到。 伤口不深,都没什么痛感。他打开手机对着摄像头一照,头发上是一根领带夹,一排整齐的钻石差点把他眼睛闪瞎。 谢景宸今天这身衣服有系领带吗……他怎么不记得。 没过一会儿,门铃又响了,温玉棠开门一看,是Luis站在外面,递给他一个大袋子。 “温先生,下次有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联系我。”Luis擦了擦汗,对温玉棠露出一个颇为真诚的笑容:“我工资很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袋子里是一个新的吹风机,还有一套睡衣,甚至还有一个小药箱。 “啊……不好意思。”温玉棠摸了摸鼻子:“我想着这点儿小事忍一下就行了,明天再去买就行。” Luis眼睛都笑眯了:“千万别怕麻烦我。” 温玉棠莫名觉得他是咬着牙说这句话的,连忙道了谢。 趁谢景宸还在浴室的功夫,温玉棠眼疾手快地换上了睡衣。Luis送来的浴衣一摸就很贵,拿在手里像凉水一样滑溜溜的。 想了想,他还是钻进厨房。 刚托Luis买了一些青菜,一会儿烫烫也能算道菜,再切个果盘,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 谢景宸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见客厅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不由蹙眉。直到听见厨房的动静,眉心才松了些。 他向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绕回沙发,赌气似的不去看厨房的方向。 心绪杂乱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谢景宸坐在沙发上,头发还在滴水呢,就听见有人 5. 他谢景宸难道还缺钱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5. 温玉棠做的夜宵,谢景宸没吃几口就放了筷子,只多吃了几口玉菇瓜。对此温玉棠毫不在意,反正厨房有洗碗机,轮不到他洗碗。 他把碗碟收拾好,出来时,谢景宸还坐在沙发上,面前是拆开的药盒,一手拿着纱布,皱着眉往上喷酒精喷雾。 温玉棠走到他面前,在茶几上坐下,正好面对着谢景宸。等到谢景宸抬眼,他弯起眼睛笑了下。 “……谁叫你过来了。”谢景宸移开目光,淡色的嘴唇微微抿起。 温玉棠没说话,只是笑。他坐在茶几上,就比谢景宸矮了一点,哪怕谢景宸躲开眼,都不能避免地将他纳入余光。 谢景宸将手里的纱布扔到温玉棠手里,赌气一般说:“别顶着你那破了的脑袋到处晃悠,装什么可怜。” 温玉棠嘿嘿笑了声,接下纱布和碘酒贴到脑门上,回过头来谢景宸还坐在那儿盯着他。 “您今晚睡哪儿?”他问谢景宸。 谢景宸一挑眉:“你说呢?” “我就是问问。”温玉棠摸了摸纱布。 “……难道你觉得我会想跟你睡?” 谢景宸哼了一声,直接进了卧室。 温玉棠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初秋的天气,房间里温度适宜,不冷不热的,就这么躺着也挺舒服。他拿自己的冲锋衣盖了下肚子,本以为这样匆忙上岗的替身第一天会难以入睡,结果闭上眼没多久居然就睡着了。 * 醒来时,房子里只剩自己一人。温玉棠起床刷牙洗漱,忽然接到来自谢景宸的视讯。 金主的视频,自然不容怠慢,温玉棠赶紧接起视频,把手机架在洗漱台上擦脸。 谢景宸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屏幕里,好像比昨天的时候白了点,脸尖了点,眼睛大了点。他五官比例本来正好,这样一变形反而有些奇怪。 “你早上睡觉还流口水。”他一上来就说:“我今天看到一个新闻,睡沙发的人容易脊椎侧弯,小脑失调,症状之一就是流口水,你知道吗?” 温玉棠:“……?” 他对着屏幕上磨了皮的谢景宸诚恳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一会儿我把抱枕拆下来清理一下。” 打湿的睫毛黑压压的像眼线,被冰水刺激得泛红的颧边,让温玉棠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谢景宸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是他盯了一会儿屏幕里温玉棠夹在一边的刘海上闪闪发亮的领带夹,撇了撇嘴说:“你知道就好。” 他挂断视频,旁边喝咖啡的谢景祺悠悠开口:“你大早上在家里翻箱倒柜捯饬出这一身,也不给人看全了?你那裤子鞋子不给人也看看?可别告诉我你是为下午的酒会准备的,你平时可没有开屏的习惯。” 谢景宸没理谢景祺,低头给Luis发消息。 想到温玉棠故意在接视频的时候擦脸,还刻意用他的领带夹把刘海夹起来,露出湿漉漉的眉眼来讨好他,他就觉得没什么必要搭理谢景祺的话——总不是他一个人在多此一举。 * 温玉棠洗漱完没多久,Luis就来了,还带着一大箱衣服。 他身后有个长相温柔背着大包的女孩,走进来后对他鞠了个躬,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桌。 “您好,我是上门美甲师。”女孩把东西布置好。 “美甲?”温玉棠后退两步:“我,我——是谢先生叫你来的吗?” 女孩点点头。 温玉棠没说什么,让女孩给他做了美甲。他还是第一次做美甲,女孩只是给他做了一层透明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来自谢景宸的恶趣味。 伸出手一看,指甲上的刮痕都看不出来了,手看起来比以前赏心悦目很多。 他选了一套衣服出门,没什么款式,和谢景宸那种花里胡哨的风格不太一样,温玉棠挺喜欢的,换上衣服之后心想,看来谢景宸的白月光跟他确实相像,连品味都差不多。 上了车,没有谢景宸在,温玉棠也放松了不少,笑着问Luis今天要去哪里。 燕京有两个市中心,一个属于老城区,另一个在高新区。老城区是这所城市文化沉淀的地方,本地的望族也大多住在这边,包括谢家。高新区是这些年发展起来的,世纪华庭就在这儿,另有一个独立的商圈,Luis把温玉棠带到了这里。 还没走进门,就能看到门口拿着奶茶穿着小香风的美女们。一楼咖啡店里,坐满了拿着笔电工作的白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会儿,再拿起手边的咖啡啜饮一口。还有些穿校服的中学生,在角落的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歌写作业。 现代的、独立的、疏离的城市像扇面一样在温玉棠面前展开,在阳光下五光十色,令人目眩神迷。这样的生活从前与温玉棠毫无联系,他上学的时候在一个小县城,上学放学的时候还要注意不要让地上的脏水把鞋子弄脏。因为他只有一双鞋,是没法洗了换着穿的。 穿过旋转门,大牌香水与咖啡味混合的气味扑了上来。商场正中间,从顶层垂下来一张巨大的海报—— 【东莨菪碱新书今日限量发售,购买有机会获得签售名额,一人限购一本。】 海报色调是简单又高级的黑白灰,角落里用灰色的线条勾画了一些温玉棠不认识的花朵。 “哎呀,那朵海棠花画的真好。”Luis拍了下脑门,微笑着问温玉棠:“今天正好是谢老师新书发售的日子,要去看看吗?” 东莨菪碱是谢景宸的笔名,这是温玉棠知道的。也许是怕被家族光环影响,谢景宸在文坛出道的时候并未用真名,而是用了这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拗口笔名。他的首作便被全国最为重量级的文学杂志《沈园旧评》发表,后来一年内又斩获了大大小小的奖项,直到雨林奖他亲自领奖,才被人认出,这个年纪轻轻横扫文坛的恐怖新人,居然是谢家最小的孩子。 签售会在下周,温玉棠犹豫了下:“有必要吗?” 谢景宸想见他那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儿,还要这么麻烦? “他会高兴的。”Luis回答。 温玉棠点点头:“这样比较浪漫是吧,好的。” 书店在三楼,谢景宸的新书就摆在最外面,是一本长篇小说,深红色的封皮,烫金的书名印在右侧:《骑士的挽歌》。 店里已经排起了队,温玉棠前面正是一对情侣,女孩子捧着书来来回回地看,说:“这是东莨菪碱前年的书了,今年才出版,那看来今年不会再出新书了,好可惜呀。” “哼,他的书也就你们女的爱看,整天就写些情情爱爱的。他懂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消费主义吗?他关心战争吗,知道中东的难民都吃不起饭上不了学吗?”旁边的男人说。 那女生脸色立刻就变了,骂了句:“你神经病吧。” 男人被骂了,嘴更不停:“要我说你们女人懂什么文学?这个姓谢的就是个靠脸骗 6. 有没有替身文推荐? 《这不是我想要的替身生活!》全本免费阅读 6. 拿着谢景宸的黑卡,温玉棠在商场里可谓是畅通无阻,几乎每个店员看见他态度都热情友好得不得了,端茶倒水送进VIP室。 就连买日用品,都是他在平板上选好,由SA拿来给他过目。 温玉棠陷入穷人乍富的状态,走路都打飘,只觉得脚下的地毯比棉花还软。 买完东西,Luis又拉着温玉棠去了丝芙兰,买了几个护肤品套盒。 “这个牌子的爽肤水对红血丝很有作用,我是说,嗯,如果您有的话。”Luis替他拎着袋子。 温玉棠对着旁边镜子看了看,没看出自己有红血丝。不过用的不是他的钱,他不在乎,对Luis笑笑:“好的,我会记得用的。” 两人走了出去,温玉棠琢磨着东西已经买完可以回家了,正往门外走,Luis却没动。 他回过头,与Luis面面相觑。 Luis::D 温玉棠:“……还有别的安排吗?” Luis笑容滞了一秒,看了眼表,温声道:“先生,我突然想起这儿一家面包店,再过十分钟刚好有刚出炉的芝士蛋糕,很出名哦,谢老师也很喜欢,您要不要尝尝呢?” 芝士蛋糕?温玉棠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当即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面包店门口,还没到点,店里已经大排长龙。不过有Luis在,温玉棠直接被带进了店里坐下。 店里面还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温玉棠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后面有盆栽遮挡视线,让他很有安全感。 “您的蛋糕预计五分钟内就好,请稍等。”店员微笑着问:“要喝点什么吗?” 桌上摆了菜单,价格还可以,温玉棠又点了一杯草莓果茶,三十来块钱,抬头问Luis:“你喝什么?” “啊,我跟您喝一样的就行。” “行。”温玉棠点点头,想起谢景宸也喜欢这个蛋糕,不如趁机卖个人情:“给谢先生也点一份吧。” “嗯——这儿的蛋糕还挺大的,一个人可能吃不完。” “没事儿,我挺能吃的。”温玉棠摆摆手,跟店员又点了一份打包的蛋糕。 “好,好,您想要的话也可以多点几份。”Luis看着他的眼神愈加微妙,又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眼表,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先生,我去趟卫生间,很快就回来。” 见Luis脚底抹油一般离开座位,温玉棠有点奇怪。自己是什么很严厉的人吗,吓得Luis不敢上厕所,憋成这样才敢说。 很快店员就端着芝士蛋糕过来了,金黄的蛋糕底上面铺了一层焦糖色的布丁,拿勺子一碰就duangduang的乱晃。 他拿刀将蛋糕切成两半,切面里,芝士蛋糕层一点气泡都没有,看着又软又糯。 温玉棠没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入口是浓浓的奶香和芝士香,意外地不怎么甜。 一口蛋糕,配一口果茶。 他咬着勺子,看向外面排队的路人。果然,有钱也会有烦恼,但是有钱能够解决大部分烦恼。 Luis走了半天没回来,他闲得无聊,又把那半张替身合约翻了出来。 当时他在医院只匆忙看了正文,底下还有一些附注没仔细看。 “若乙方表现让甲方满意,双方可协调提前解约……”温玉棠咬着蛋糕,细细琢磨起来。 按理来说,这替身合约只一年,说长不长,但是这个霸王合同的条款太让他没有安全感了。 做替身是没有保障的。四大爷平日那么宠着甄嬛,结果君心一变,还不是当着甄嬛的面打发她全家去宁古塔了? 替身的爱太虚浮,没有根基,一不小心行将差错,触怒了金主,那就是万劫不复。更何况以谢景宸的身份,想在燕京弄死他,那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所以能提前解约的话,最好还是提前,而且最好能短时间内就把谢景宸忽悠迷糊。 他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下定了决心后立刻在微信上敲了敲自己的好友。 小梅花是他之前的合租室友,做平面模特的同时兼职写写网文,去年卖了一本版权后拿着钱回老家买房躺平了。 [“草莓椰椰雪冻”拍了拍“小梅花”的30cm大鸟] [草莓椰椰雪冻:有没有替身文推荐?最好是be的] [小梅花:?] [小梅花:干嘛要be的,我不看be] [小梅花:倒是有追妻火葬场,你要不。你可以只看到火葬场前面主角分手的地方] [草莓椰椰雪冻:有区别吗?] [小梅花:差不多,差不多,反正都分手了嘛] [小梅花:对了你id怎么还是这个,你还在干那个男娘陪玩社团?不是塌房了吗,说是你们那个团顶流实际上是两百斤大肥猪宅男,开变声器网恋圈钱。] [草莓椰椰雪冻:是塌了,我一直懒得改哈哈,反正我挺糊的,没人在意。] 几句话过后,小梅花一口气给他发了十几个文件。 [小梅花:全是精品老文,当年净网的时候我珍藏下来的宝贝,别外传哈] 温玉棠点开了一个,文名稀里糊涂的什么风月纨绔,他没看懂,往下一滑,第一行文字就让他瞠目结舌。 这,这!温玉棠面红耳赤,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是想学替身be术,可不是房中术啊! 这时,门口风铃响起,他以为是Luis回来了,一抬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个熟悉的身影。 谢景宸穿了一身黑,一头长发特意做了造型,额前用发胶抓出了流线感的造型,带小垫肩的西装款式中长外套,腰间用咖色细皮带一勒,长裤裤腿收进烟筒靴,更显得肩宽腿长,几乎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妈的这家伙怎么每天都穿得像是刚走完秀,温玉棠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自己还在隐隐发烫的脸,不想被谢景宸发现。 他有潮人恐惧症,一看到这种人就膝盖作痛。 正当他试图把脸埋进蛋糕里,谢景宸带着香味停在了他的旁边。 他不得不抬头,对这人笑了下。 “好巧哦,谢先生,你也是来买蛋糕的吗?” 谢景宸上下打量他一眼:“不然?” “哦,我还以为你是特地过来的呢,不是就好。”温玉棠不好意思地笑了,拿起身边打包好的蛋糕放在桌上。 “我还给您定了一份呢,您现在还需要吗?” 谢景宸:“……” “不需要。”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不要就算了,正好留着当夜宵。温玉棠正要默默收回蛋糕,谢景宸突然回来把蛋糕拿走了。 温玉棠:“?” 谢景宸拎着蛋糕转身就走:“这一批卖完了,我没时间等,一会儿让Luis给你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