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小侯爷:公主奉旨倒追可还行》 第2章 侯爷家的新鲜玩意儿 日薄西山。 茂州城门外,三三两两的行人拖着一身的疲惫缓缓回城。待走过城门后,城内倒是一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 街市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车里的人不时掀起侧帘看一眼街上的行人,威严的脸上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多时,马车朝着街巷一路走过,又前行数里,来到一处规模较大的幽静宅院,正是如今的太平侯府。 马车在宅院门口停住,赵泽贤纹丝未动。 吴喜顺跳下马车,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无须的嘴唇轻咳一声后,迈着平稳的脚步来到宅院门前。 门环轻叩三声,吴喜顺面不改色地站立门前等待着。 不多时,门内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宅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家仆露出脑袋,尚来不及开口说话,就看到面前竖起一面金灿灿的令牌,直晃眼睛。 “拿着令牌给你家老爷看一眼,就说有贵客到访。”吴喜顺压着嗓子,冷冰冰地说道。 家仆楚胜一时有点愣神,多少年来太平侯府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不过看着眼前的金令和来人不苟言笑的神情,他稍一眨眼,恭敬地接过令牌,说一句“请稍等”后,一个箭步直奔老侯爷书房。 没过多久,太平侯府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紧接着,一脸慌乱的太平侯爷楚震山双手捧着刚才的金令,带领太平侯府的一家老小匆匆向府门口走来,直至亲眼看见门口的吴喜顺,他苍老的身影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傍晚时分,大平侯府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幽居多年的太平侯府此时府门大开,如果有当地的百姓看到,说不定会惊讶的把舌头都咬下来。 此时,一向德高望重的老侯爷楚震山,带领全家老小恭恭敬敬地跪在府门口的马车前,双手将金令捧过头顶,颤抖着声音说道:“陛下,臣来迟了。” “哈哈哈哈……一别十八年,震山兄别来无恙吧!”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赵泽贤扶着吴喜顺的胳膊,一步一步从马车下来。 “老臣万万没有想到陛下此时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请陛下降罪。”楚震山眼中含泪,动情地说道。 第5章 朕想多住几日你没意见吧 清晨,太平侯府。 原本以为喝了这【天仙醉】,起码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想不到老皇帝赵泽贤一早便酒醒了,而且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反倒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起床后他亲自使用了一下所谓的马桶,果然非常神奇,索性蹲在卫生间研究了半天。 如此硕大又复杂的白瓷器物,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稀罕货色,想不到竟是用来出恭的,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慢悠悠地踱步到沙发边坐下,赵泽贤内心百感交集,于是对着倒茶的吴喜顺说:“喜顺,太平侯府的这些稀奇之物,你以前可曾见过么?” “奴婢从未见过!”吴喜顺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但却言之凿凿地答道。 “嗯……如此说来,朕这一趟来还真是不虚此行,看来得多住些日子了。”一口香茶下去,回味无穷,赵泽贤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尽管心里很纳闷,从昨天晚上自家主子几次都让自己回避,这在以前可是稀奇事,但作为一个忠实的奴仆,吴喜顺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听着就是了。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呢,太平侯楚震山亲自端着一盘清粥小菜来到客居。 “陛下,昨夜可睡得还好?”楚震山将清粥小菜放到茶几上,一脸关心地问道。 “不错不错,睡得很舒服,说起来你那个【天仙醉】可真是好酒啊!嗯……朕想多住几日你没意见吧?”赵泽贤看似随意地说道。 “老臣不敢,陛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楚震山神色微动,而后微笑着答道。 “好,那朕这几日便叨扰了。”赵泽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 “陛下能在寒舍多住几日是老臣的荣幸!”楚震山露出一脸微笑真诚地说了一句,只不过这诚意到底有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只是清粥小菜,老皇帝赵泽贤显示出了与昨天夜里完全不同的状态,几乎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悠悠地吃了个精光。 待楚震山从茶几上抽出纸巾,赵泽贤因为昨夜见识过,已然没多少惊讶了,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才摆出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同赵泽贤闲谈起来…… 日上三竿,太平侯府的院子里一阵响动。 不一会儿,一位头戴纶巾,眉宇间英气勃勃,嘴角微微上翘,身着青色长衫,腰挂白玉环佩,脚踏黑色短靴的少年,急匆匆走进客居。 一进门,少年便朝着赵泽贤坐着的方向,躬身行礼,朗声说道:“侄孙楚良才,拜见皇帝爷爷!” 这匆匆赶回的少年正是躲在烟霞山多日不出的楚良才,昨夜收到自家爷爷传来的紧急消息,楚良才不敢怠慢,大清早便认真收拾了一番,匆匆赶回太平侯府面见老皇帝。 其实没有人看出,楚良才压根儿没有行跪礼,又或者看破而不说破罢了。 “好,这声皇帝爷爷叫的好!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十八年前,那时你尚在襁褓之中,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老皇帝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楚良才,略微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少年,一脸慈祥地说道。 “谢皇帝爷爷夸奖!”楚良才谦逊地回了一句,这才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乖乖地站在老皇帝赵泽贤面前,双眼炯炯有神,淡定如斯。 “嗯……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呀!那个……据说府上这些新鲜玩意儿都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赵泽贤先是望了一眼仪表堂堂的楚良才,然后抬起右手在客居里指了一下说道。 “是的,皇帝爷爷!侄孙自从十三岁那年在校场落马摔伤以后,我爷爷便不许我再踏入校场,养好伤以后,侄孙便迷上了这格物之术,好在我爷爷没有再过于管束,侄孙从此深迷此道,无法自拔……”楚良才一脸诚恳,说到最后竟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好一位翩翩少年,说话口齿伶俐,表达滴水不漏,不骄不躁,十八岁的孩子能有如此心性,又是楚震山这老家伙视若生命的宝贝嫡孙,果然不是孬种。 只不过,现在尚且与这孩子仅仅一面之缘,许多事情还不好妄下定论。很难相信,太平侯楚震山昨夜所说的那一个个足以造福整个大兴王朝的神奇之物,居然是出自眼前这位小小少年郎,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此时,在赵泽贤这位帝王的眼中,楚良才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是他一时兴起转道茂州偶遇的福报,他想要问询、想要了解、想要探寻的太多,但表面上却装的风轻云淡。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孩子,你爷爷做得对。凡事不可强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人生大忌,有的时候另辟蹊径往往能够获得意料之外的惊喜。你这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嘛!”赵泽贤一脸和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皇帝爷爷夸奖!”楚良才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 “哈哈哈哈,别那么拘束孩子!在这里你是主,朕才是客哦。昨夜朕来到这太平侯府,听你爷爷介绍了一下这些稀奇之物的,但具体怎么回事他可说不上来。怎么样?你给亲自给爷爷讲一讲吧?”赵泽贤说着,一脸期待地望向楚良才。 “没问题!皇帝爷爷请跟我来。”楚良才躬身行礼后,首先便走向了卫生间。 …… 冗长的介绍持续了大半天,为了让老皇帝能够听明白,楚良才可谓讲的一个深入浅出,从马桶到玻璃镜子、床垫、沙发……等等物件都挨着讲解了一番,不仅讲它们的使用功能,还会讲它们制造的基本原理,把三个老头子(吴大总管也荣领老头子称号)听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差点连午饭都忘了吃了。 当然,午饭比之昨夜的晚饭要逊色了不少,但是因为各种看不见的佐料加持,还是把二老一小吃了个满嘴流油,吴大总管继续看着干着急。 到了下午,楚良才索性领着老皇帝几个在厢房打起了麻将。由于打麻将需要四个人才能凑一桌,吴大总管总算派上了用场,被安排上桌,把这位老奴婢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结果自不必说,第一次打麻将的老皇帝赵泽贤和大总管吴喜顺刚开始还显得有些生疏呢,三把过后便轻车熟路起来,玩儿的那叫一个上瘾。 直到此时,老皇帝赵泽贤方才从楚良才脸上看到一丝少年心性。因为他打麻将可是不会让人的,而且还强烈要求玩银子带赌注,老侯爷楚震山朝他使了好几次眼色,他都装作没看见。 不过赵泽贤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开玩笑,大兴王朝都是人家的,他会在乎那点银子么? 只可怜吴大总管就没有大么大方了,因为四个人里就属他输的最多,还要硬着头皮挤出继续玩,皇帝没尽兴呢,他只有奉陪到底。 第6章 朕把公主许给你为妻可好 一场麻将打到了大半夜,输的最惨的人是吴喜顺吴大总管,差点儿连底裤都输没了。 好在太平侯楚震山深谙人情世故,私下里早就悄悄把老吴输掉的银子全给补上了,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又一桩事情搞得他险些抹脖子上吊。 一夜过后,老皇帝赵泽贤再一次无情地把吴喜顺抛弃了。呜呼哀哉! 他是谁?他是大内总管吴喜顺,是当今皇帝陛下的贴身奴婢,没想到就这么被自己的主子三番五次地抛弃。 吴喜顺哭的是死去活来,就差要撞墙寻短见了,可惜眼下留在身边劝慰的,就只剩下太平侯府的老管家来福,自己的主子早就随着楚家爷孙出门而去,这会儿竟是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吴大人,您别哭了。陛下和我家侯爷已经走了!”来福仍旧不厌其烦地劝解着。 “啊……哦!”吴喜顺声音忽然间就那么戛然而止,直起身转头回客居去了,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留下老管家来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朝阳明媚,远眺烟霞山如同一个神秘的少女,在云雾缭绕中半掩着面容。 平缓的道路上,两个老头子在一位俊朗少年的带领下,有说有笑,缓缓烟霞山脚下。 山口有一巨石,刻着烟霞山三个飘逸的大字。 辛晨、戴谢两兄弟虽略显紧张,但却早已经恭候在山口,见到来人连忙躬身行礼后,邀三人登上一辆颇为别致的马车。 这马车装有四个车轮,个个小巧精致,不似传统马车轮子那般粗犷高大,从两侧上车,前后各设有一条软凳供人乘坐,造型简单却给人一种惊艳绝绝的美感。 辛晨驾车,老皇帝和太平侯居于前座,楚良才自觉坐到了后座,戴谢骑着一匹健壮的枣红马跟在马车后面护卫。 一坐上去,四面风光尽收眼底,原本以为要上山的路,竟从巨石一侧绕道而行,稍后通过一条长长的绿树掩映的弯道过去,赫然转进了山谷。 这烟霞山内,果然另有乾坤。 入得谷来,迎面竖着一座造型古朴的牌坊,上书通幽谷三字,较之山口的烟霞山,字体如出一辙,亦不知道是哪位圣贤所书。 先前被参天古树掩映的道路此时豁然开朗,方才稍显颠簸的道路恍惚间亦变得四平八稳。抬眼望去,仿佛活生生走进了人间仙境 ,令人目不暇接、心旷神怡…… 曲径通幽,马车沿着不知名的灰色路面缓缓绕过花团锦簇的溪岸,跨过一座石桥,再穿过一片长长的梯田后,方才来到一片翠竹掩映的建筑群。 烟霞山群山环抱,山上林深树密,山顶云雾缭绕,山涧层层叠叠,流水潺潺。似是被人用颜料涂满了整片世界。 赵泽贤的内心震颤无比,身为一代帝王,他见识广博自不用说,想不到竟在小小茂州见到如此美不胜收的风景。不,风景倒在其次,长在梯田里的那一片片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青色的各种植被,才他心中血脉升腾的希望。 马车缓缓停住,赵泽贤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没有急着走进眼前这座幽静古朴的无忧庄园,而是大步走到路边,回望着周围层层叠叠的梯田,久久凝神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老皇帝赵泽贤突然回过头对着一脸平静的楚良才说:“良才,朕把来仪公主许给你为妻可好?” 老皇帝的这句话非同小可,楚良才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身旁的太平侯楚震山虽没有亲眼见过来仪公主,但也吓得大惊失色。 要是大内总管吴喜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皇帝赵泽贤的提议震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来仪公主啊! 当今皇帝陛下赵泽贤,四十三岁方才生的一个女儿,取名羽桐,冠以来仪公主称号,历来被视为皇家绝对的掌上明珠,在宫里简直比太子赵毅恒还要吃香,只因赵氏皇族皇子十数位,唯来仪公主一个女子而已。 现在,此时此刻,皇帝陛下说的居然还不是入宫当驸马,而是许?这岂是震惊二字能够形容得了的。 “是许,不是让你入宫当驸马哦!”见楚良才没有什么反应,皇帝赵泽贤有意无意地朝楚震山看了一眼,重重地说道。 “老臣叩谢陛下隆恩!”反应过来的太平侯楚震山顿时一脸狂喜,慌忙俯身跪下来磕头谢恩。 “呃……陛下,这个……恐怕有些不妥吧!”楚良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在楚震山身边跪立而下,言辞闪烁地说道。 第7章 你想要什么 无忧庄园,座落在烟霞山通幽谷山腹中的一片翠竹林中。 此刻,原本怒气冲冲的皇帝赵泽贤倒像没事人一样,老神在在地坐在厅堂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戴谢送来的一盏香茶,悠哉悠哉地品尝着。 事实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并非一时兴起,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试探的成分,想不到这一探,竟是令他心情大好,因为他从一个十八岁上年的眼睛里看到了坚毅、看到了清澈、看到了一种宠辱不惊的淡然。 一个人想要什么,眼睛里的欲望是藏不住的,楚良才想要什么赵泽贤没有看到,但赵泽贤想要什么,他相信楚良才看到了,并且丝毫没有震惊和在意。 那么好吧,一报还一报。赵泽贤相信,神迹一般出现的楚良才绝对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有可能为他所用的,这一点自他登上皇帝之位以后便深有感悟,那种得不到即杀掉的人才是真正的目光短浅之辈。 “羽桐还是朕的心头肉呢,臭小子够不识抬举的……”赵泽贤一边气愤地想着,一边自言自语。 不一会儿,太平侯楚震山独自一人走进厅堂,见到皇帝赵泽贤再次跪倒,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念在良才年幼无知,请陛下将所有罪责降于老臣!” “降罪?何来降罪一说?震山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朕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刚才不过是一时之念,既然他不愿意,朕也不能勉强不是?”赵泽贤似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呃……那这……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楚震山只得一声叹息。 “那小子呢?不会还在外面跪着呢吧?”赵泽贤没有看到楚良才一起进来,因此问道。 “哦,没有没有,他说要去准备一下,一会儿给您做一顿前所未有的的大餐,欢迎您来到烟霞山。”楚震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失落,连忙解释道。 “震山兄,良才真的是你的亲孙子吗?”赵泽贤有些玩味地问道。 “如假包换啊陛下!”楚震山还没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这十八岁按说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吧?你就不急?”赵泽贤问道。 “谁说不急,怎能不急呢陛下,老臣如今年势已高,膝下至今……”楚震山说着,竟是轻声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朕你看你也是老糊涂了,你看看这烟霞山,哪里有一点点女子气息,他不要你也就放任自流啊?”赵泽贤安慰两句,不免指责道。 “呃……臣是老糊涂了!”楚震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 …… 楚良才来到厅堂的时候,仿佛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厅堂里有专门的餐厅,他指挥着家仆们将一盘盘蔬菜和肉食摆放在餐桌上,随后另外两名家仆抬着一口造型怪异的铜锅放在餐桌的正中间,再有一名家仆送来燃烧的火红的木炭,楚良才用铁钳夹着小心翼翼地放进中间的孔洞,这便是今日的午餐,火锅。 这火锅形似宝塔,放置好木炭以后,上面一层倒上奶白的鸡汤,下边一层则是红彤彤的红油汤底,闻之飘香四溢,诱人至极。 火锅的吃法是楚良才最近才开发出来的,重要的是这红油汤底,那是他使用了诸多新培育出来的蔬菜和调味料,才大致鼓捣出了能够比拟“前世”的火锅。 老皇帝赵泽贤和太平侯楚震山自然是被火锅的香味吸引,自动放下手中的茶杯,迫不及待地来到餐桌前,看着桌上逐渐沸腾的火锅,早就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楚良才也没有拿捏,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放进红锅里,数着数涮了几下,拿出来放到碗里一口吃掉。 不用说,两位老吃货有样学样,几番动作下来已经深得火锅之精髓,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好在不断有家仆送上切好的肉片和各类的新鲜蔬菜,老皇帝赵泽贤才不至于独霸火锅,一会儿尝尝红汤锅,一会儿尝尝鸡汤锅,蔬菜肉食通通吃个遍,吃的满头大汗、红光满面、毫无王者形象也不在意了…… 吃完饭,三个人实在撑得有些走不动道了,正好挪步到隔壁的茶室小憩片刻,仿佛吃这一顿饭倒成了一场灾难。 楚震山似是真的年纪大了,不一会儿竟在茶室的躺椅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的响。为免尴尬,楚良才主动邀请不曾睡着的皇帝赵泽贤到室外去散步消食。 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外面的梯田,田里的庄稼正茁壮成长着,皇帝随口而问楚良才自然张口即答,这一去就是一个下午不见踪影。 从旱田到水田,从玉米地走到高粱地,从小麦看到水稻、大豆、芝麻、花生……田里的庄稼五彩缤纷,每一株都能说上半天。 一老一少,就那么轻松自然地穿梭在一层一层的梯田里,一个不厌其烦地讲,一个兴致勃勃地听。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时间,讲到好笑的地方,整个山涧都能听到两个人爽朗的笑声。 金乌不知几时去,暮色徐徐落人间。 从蔬菜基地出来的时候,赵泽贤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当然缘于他这一个下午的所见所闻、所感所触。倘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将给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这个自己含辛茹苦十八年建立的大兴王朝带来何等的繁荣与富足? 他回望身后的一片片梯田,一切真真切切就在眼前。转过头再看那年轻俊朗的少年,嘴角微翘,神情自若。 这一刻,他忽然语气坚定地对着面前的少年说:“良才,你想要什么?除了朕的皇帝宝座,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吗?陛下说笑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现在这般安逸自由的生活,除此之外别无它求。”楚良才想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说道。 “糊涂!你以为你现在的安逸和自由是你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的吗?那是朕和你爷爷他们这些老兄弟们抛家舍业,浴血奋战,出生入死多少年方才换来的太平盛世。你,堂堂七尺男儿,却整天只想着躺在祖宗的余荫下享受安逸和自由,不思精忠报国,朕都替你感觉到脸红!”赵泽贤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楚良才陷入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朕有说错吗?”赵泽贤看着眼前少年沉默不语更是来气,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那请问陛下!你想要什么?”楚良才思虑再三后,定定语气反问道。 “朕要的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赵泽贤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个恐怕我做不到!”楚良才叹了口气说道。 “江山社稷当然需要举国之力去创造,而你有的却是朕求之不得的,所以朕要你把这烟霞山漫山遍野的奇种撒遍朕的万里江山!”赵泽贤豪气干云地说 “我……”楚良才一时语塞。 “你放心!朕不想多问,也不会多说,尽管保留你心底的秘密。对朕来说,你就是天降祥瑞,把你懂得都给朕变成现实,如果到那一天朕还活着,如果到那一天我赵氏皇族碌碌无为,那朕就把这大兴江山拱手让给你!如何?”赵泽贤双眼微红,语不惊人誓不休。 有那么一瞬间,楚良才差一点就要相信了。然而,前世历史书当中那么多帝王的嘴脸历历在目。 这一世,他想要的是改变世界,让现代文明重见天日,可那个平等自由的文明里没有家天下的帝王,你又怎能相信一个封建帝王的承诺? 继续低调下去吧,楚良才!在没有真正变得强大起来之前,你只能是一个向往安逸和自由的少年…… 第8章 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 “给我一点时间吧,陛下!我不要您的江山,只求他日功德圆满的时候,您能还我安逸和自由。”楚良才沉默了许久,这才一脸无奈地说道。 “朕给你时间,并且说到做到!”老皇帝赵泽贤此时彷佛心中的一颗大石落下,浑身倍感轻松,说着,他缓缓伸出了右掌。 “说到做到!”楚良才毫不犹豫地抬起头,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掌。 “啪!” 两掌合击,一老一少顿时相视而笑。 暮色中两个身影相携走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庄园,那里站着一位花甲老人,手持一盏灯笼,晚风轻拂他自屹立不动。 …… 楚良才如同风吹一般消失在了无忧庄园,一同消失的还有辛晨和戴谢两位护卫。 庄园里虽说只剩下老皇帝赵泽贤和太平侯楚震山两个老头子,可他们脸上不见一丝的急躁和担忧,有年轻的家仆蔡小春伺候着,一会儿茶一会儿酒的,喝的那叫一个洒然自在。 比起辛晨戴谢这两位贴身护卫,蔡小春显然就是个闷葫芦,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少爷临走时吩咐的,然而在他内心里可是老大的不情愿。原因很简单,他这几日怕是要落下课业了。 五年前,蔡小春和辛晨、戴谢一样都是楚家的家仆,只不过小春自幼体弱,在楚府只能做些轻松简单的杂役。 不曾想某一天,老侯爷突然找到蔡小春让他去给少爷当仆从,自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难以想象当初进入烟霞山时他们每一个人所遭受过的非人折磨,那种濒临绝境还要爆发出最后能量的,被少爷称呼之魔鬼训练东西,至今仍然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上这么一回,似乎已经变成了规律。 与之相比,去烟霞山森林追踪那些被少爷散养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野生动物,倒是成了家常便饭;再比之去梯田里种植各种新奇庄稼,去蔬菜基地去浇个菜摘个瓜什么的,简直不要太享受了。 然而,侍卫小队里的每个人都从内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咬牙含泪坚持下来了,因为他们这些年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 如今五年时间过去了,蔡小春和他的另外六十三个小伙伴们,不仅个个龙精虎猛、身手不凡,每八人一个特种小队的战斗力那更是深不可测,平时也只有他们小队之间相互较量时才感觉有点搞头,寻常武夫、护卫什么的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让蔡小春自觉值得骄傲的,便是他目前已经当上了第三特种小队的小队长。 而且,三年前少爷忽然间开始教授他们读书识字,少爷称之为学文化,从小一到大三一共十五个级别,鼓励每一名队员勤奋学习,并将之纳入小队比拼的综合成绩里。 如今六十四人中学习最次的也是初一水平,蔡晓春自觉脑子比别人反应慢一些,但是他足够拼命,足够努力,所以仅仅三年时间便已迈过初三门槛,勉强踏入高一级别。 第三小队的文化水平目前只能说不上不下,而学习更好的第四小队长刘大根已经到高二级别了,这让他好生羡慕。 至于六十四人之外的辛晨和戴谢二位,可是三个月前就双双迈过了高三级别,进阶速度简直令人望尘莫及。当然了,他们俩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时可没少让少爷辅导,这也是他们羡慕不来的。 因此,虽然少爷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让他整日放下学习,去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计,尽管不敢报怨什么,但是内心的焦虑当真是难以言说,倒不如去蔬菜基地侍弄侍弄那些西瓜苗来的实在! 时间啊时间,他们都是与时间一起赛跑的人啊!尤其每次看到刘大根那小子不经意间露出的挑衅的小眼神,蔡小春就暗自咬牙切齿,姑且让你小子再得瑟几天吧,第三小队一定会胜过第四小队的。 同蔡小春的焦虑比,大内总管吴喜顺整整在太平侯府独自焦虑了两天之后,终于被匆匆而至的家仆刘大根接到了无忧庄园。 一路上的惊奇自不必细说,待一见到皇帝赵泽贤,吴喜顺彷佛久别重逢的亲人般扑到皇帝身边痛哭流涕,看的蔡小春眼睛都酸酸的。 吴喜顺的到来给无忧庄园带来不少欢声笑语,这让蔡小春安心不少。这次少爷给他派的虽说是个端茶倒水的活儿,但起码也是少爷相信自己。 但这欢声笑语之外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可瞒不过蔡小春和其他特种小队队员们的眼睛。 比如这庄园周围“隐藏”着的某些大内护卫,比如吴喜顺大总管到来的第一晚便放出了一只信鸽……这些自然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不过,少爷说了,这些人都不是敌人。他们想干什么就让他们干什么,所有特种小队的成员都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能有任何的反抗,装傻充愣如果还学不会,那就是给少爷脸上抹黑。 当然啦,找茬儿没可能不等于特种小队就会闲着。在他们眼里,皇帝不过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只因为少爷敬畏他们也就得敬畏,所以呢皇帝老头儿不能动。 吴喜顺呢,虽然有那么一点不老实,可他天天跟着老皇帝不好下手,剩下自己家的老侯爷,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小崽子敢动一下试试! 既然如此,那还有谁呢?咦,听说大内侍卫们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那么捉弄一下是不是也无伤大雅呢?就当彼此切磋一下嘛!少爷不是说了不能暴露嘛,那咱蒙个面行不行啊?嘿嘿嘿嘿! 接下来的日子,潜伏在烟霞山无忧山庄附近负责保护皇帝安全的大内侍卫们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冷不丁的,有侍卫在黑暗中挨了一记闷棍,这可把其他侍卫们连日来稍稍放松的神经完全给绷起来了,人都没见着影子就吃了暗亏,好在这伤又受的不轻不重,汇报吧又不敢汇报,只好暗自吃个哑巴亏。 连着几次以后,侍卫头领实在是招不住了,找个机会偷偷汇报给了吴喜顺大总管。吴喜顺自然大惊失色,慌忙又汇报给皇帝赵泽贤,没想到老皇帝听完竟然哈哈大笑,此事自然不了了之。 吴喜顺不太甘心,某夜再次放出了飞鸽传书。此后大内侍卫倒是没有再受到袭扰,只不过他第二次放出的飞鸽却再也没有了音讯,怕是早就被哪个坏小子炖了鸽子汤了。 第9章 五道岭山脉 烟霞山向东一百里,横亘着数条巨大山脉,名曰五道岭。 五道岭上人迹罕至,因其形似一只扣着的手掌,伸出去五道巨型山岭,因此得名。 也有说,五道岭原本应该叫做悟道岭,因多年前有人在那里悟道成仙,但那只是传说而已,当不得真。 不过,五道岭的荒凉是显而易见的,不仅因为里面山大沟深,植被稀疏,还因为山脉里怪石嶙峋,极易迷路,因此也就成了传说中的禁地。 偶有胆大者冒死进入,不是被摔得头破血流就是毫无收获,甚至有的一去便再无音讯,因此更增加了五道岭的神秘。 烈日当头,三道人影一路风尘来到了传说中的五道岭。 为首之人正是日前从烟霞山无忧庄园消失的楚良才。只见他站在一小片空地当中一动不动,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什么,身旁不远处的辛晨和戴谢二人,则如同猎豹一般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人知道楚良才来这里干什么,辛晨戴谢更不会问,他们只会服从楚良才的命令,并且能跟着少爷出来,他们的心中都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片刻之后,楚良才右手指向一点钟方向,而后如同猛虎出笼一般率先一步跨出,辛晨戴谢二人紧随其后,只见他们攀上一处悬崖峭壁,又穿过一片古怪石林,旁晚时分终于到达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口。 由于溶洞附近完全没有植被,周围也没有可以食用的东西,因此楚良才三人放弃使用明火,在一处石檐下勉强收拾了一下,便挤在一起,安排一个人守夜,其余两人迅速进入睡眠状态…… 翌日清晨,楚良才一行三人点燃自制的火镰,沿着溶洞里弯弯曲曲的通道一路穿行了许久,前方渐渐透出了光亮,隐约听到似有水流的声音。 再往前,人的身体仿佛受到一股外力的干扰,双腿好像灌满了铅一样寸步难行,辛晨戴谢二人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对视一眼,均停下脚步缓缓后退,重力感瞬间又消失不见。 “你们就在此原地等待,我很快回来。”走在前面的楚良才似乎清楚这重力感的来源,但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看到辛晨戴谢的反应后,简单吩咐一句,便一个人消失在溶洞尽头。 …… 这是一间普通屋子般大小的奇异空间,四周的墙壁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靠里一边的墙壁上方有一个圆形晶圈,右侧中间位置有一块黑色镜面的显示器。 楚良才走进来的时候,墙壁上方的圆形晶圈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右侧黑色的显示器亮了起来,他走上前,头部靠近显示器停留了三秒钟,显示器出现“first floor”字样,他轻轻按下,随之一扇神秘的大门自墙壁正中间缓缓打开。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楚良才心中还是涌起了满满的亲切感,这里的一切他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因为本源空间完全来自于末日世界,对于他来说亲切感远远大于他现在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或许,从发现本源空间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远离这个世界,或者说安安稳稳地生活在本源空间里,不需要做任何的努力就能安逸的度过一生。 但身为一个末世兵王,无论他来到哪里,当初的使命都是要把末世文明的火种发扬光大,如果只在躲在本源空间里苟延残喘,那他和一个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区别? 如今,本源空间虽然只向他开放了第一层,但也足够他在目前这个世界里大力推进人类文明的程度。只不过,本源空间只能够提供样板、种子、基因、制作方法、科学理论等资源,要实现量产或者大规模使用,还是需要依靠当前世界的各类资源。 目前来说,最为稀缺的是有文化、懂学习的人才,否则大规模的工业产业开展起来,没有相应的人才支撑,光靠楚良才一个人,那是想也不要去想的事情,根本办不到。 好在楚良才还有点先见之明,早在三年前便开始给自己的特种小队普及起了科学文化知识,三年时间也算他们学的勤奋吧,起码有一小部分人已经勉强可以做一些基础工作了。 毕竟,从本源空间拿出来的技术可都是现成的,不需要研究,只要按照成熟的方法使用就可以了,再加上有楚良才这个“大拿”从旁指导,小规模的工业体系应该可以比较快速的建立起来吧。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跳过蒸汽工业,直接发展内燃机技术。虽说工业体系的建设有它自身的基础架构,但石油开采和炼制,各种金属矿物的开发和冶炼,都是迟早都必须要做的事情,蒸汽机的样品可以直接从本源空间带出去,当作动力学研究的教学工具。 说到底,一个国家的发展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工农业水平不断迭代更新的过程,当务之急是能够在军事工业上有一个跨越性的进步,对外部环境形成一种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其他的发展才是真正有意义的,这便是楚良才当前的真实想法。 本源空间一层的面积很大,不过限于楚良才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以及他和辛晨戴谢三人的承载能力,因此能够带走的东西实在有限,他也就尽量选当前急需要的东西收集一些,以便带回去开展他的宏图伟业。 半日后,楚良才携带着大量的稀缺物资离开了本源空间,回到当时他和辛晨戴谢二人分开的溶洞。 相视无言,辛晨戴谢作为楚良才的贴身侍卫,没有多问一句话,而是默契十足地将楚良才身上背着的东西分出来绝大部分,由他们兄弟二人来分担,这是一个合格的侍卫应该承担的责任。 当然,作为三人行动小组绝对的核心,楚良才除了得到目前急需的特别物资之外,还获得了一个极为振奋人心的消息。 那就是,本源空间的智能化功能已经启动,之所停留在五道岭山脉,就是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一个矿产资源极其丰富的区域,而开启了智能化功能的本源空间已经有了一部分自主开发五道岭山脉矿产的能力。 本源空间停留在这里,意味着这里丰富的矿产资源将被本源空间先一步开发,而楚良才要做的,就是联通烟霞山与五道岭山脉这一线的交通,到时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强大的能源开发先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楚良才前行的脚步不觉轻快了几分。 第10章 继承安国侯位 这一日傍晚,久未露面的小侯爷楚良才终于出现在无忧庄园。 不过,这次迎接他的人当中又多出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太平侯楚震山昔年的同袍忠勇侯陈淮安,另一个则是他的孙女,十六岁的美人胚子陈青莲。 “侄孙楚良才拜见陛下!”楚良才但见诸人拥立着皇帝赵泽贤,连忙上前曲身行礼道。 “良才快快平身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了。朕看到你就觉得亲切,你父亲早亡,乃是为我大兴江山社稷,安国侯位便由你继承吧!”老皇帝赵泽贤一脸慈祥地望着楚良才,语出惊人道。 “……”楚良才一时被皇帝的话震惊到了,自己怎么就继承了安国侯?莫非沾了他那死了的老爹的光?还是老皇帝察觉到自己不习惯繁文缛节? “陛下,这可使不得啊!”楚震山闻言也是大惊失色,慌忙摆手劝阻道。 “君无戏言,震山兄不必多言。当年之事,朕原本就欠这孩子一份人情,权当今日朕爱才心切吧,况且不过一个虚名而已!”赵泽贤摆摆手,不容置疑地说道。 “侄孙谢过皇帝爷爷!”楚良才连忙道谢。 此刻,曾数次被老皇帝丢来抛去的大总管吴喜顺也赫然在列,只是现在他看向楚良才的眼神可是尤为精彩,有艳羡,有欣赏,更有着三分惊奇。 当然,感觉到惊奇和艳羡的可不止吴喜顺一人。 “这位便是我那侄孙良才吧!哈哈哈哈,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呀!”初次见面的忠勇侯陈淮安应声而出,浑厚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楚良才再次疑惑,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用问你爷爷了,老夫便是你爷爷当年的同袍战友陈淮安,你也可以叫我一声陈爷爷!”向前两步来到刚刚站立起身的楚良才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陈爷爷好!”楚良才赶紧躬身问好。 “好好好,陈爷爷给你介绍一下,她是陈爷爷的孙女青莲,你们以后便兄妹相称,让她跟着你好好学学本事!”陈淮安丝毫不放过机会,当即介绍道。 “……”楚良才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良才哥哥好,小妹陈青莲,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从人群中走出的陈青莲一脸的男孩子做派,没有羞涩的作揖,反而似个江湖女侠般大大咧咧地拱手问好。 “青莲妹妹好!”楚良才对于陈青莲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尤为亲切,微笑着回道。 “兄妹好!兄妹好!都是出类拔萃的孩子,理应多多关照。”不知道几位老同志是不是已经达成了默契,老皇帝赵泽贤笑着打起了圆场。 “良才啊,这几日陛下可是特别想念你那日做的火锅子,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可都还饿着肚子呢!”楚震山这时出言提醒道。 “震山说的是,朕要吃火锅!朕要吃涮羊肉!”赵泽贤一脸向往之色,马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楚良才闻言马上有些好笑地应承道。 连日来的疲惫在回到烟霞山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放松了,没想到刚回来就要被几个老家伙打秋风,看来火锅的魅力的确强大。不过楚良才自己也想吃点火锅犒劳一下自己,因此也就满口答应来。 招呼客人们回屋稍候片刻,楚良才马上吩咐辛晨戴谢二人去烧炭备菜,稍后找到后厨的牛兴旺,让老牛去宰一只肥羊,而他自己则要亲自动手炒底料,今天的火锅主抓一个涮羊肉。 这么多人吃火锅,而且看样子还个个都是吃货,备的少了怕是要落埋怨的,他可不想触这些老家伙们的霉头,别看他们老,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牛兴旺这个大厨,自从来到烟霞山以后,短短几年时间见识到了他几辈子也见识不到的种种神奇食材以及烹饪方法,如今他做饭的手艺已是烟霞山楚良才之下的第一人,受到太平侯府所有人的追捧。 谁说不是呢,就连老侯爷想要解解馋虫都不得不求助于牛兴旺,这可让太平侯府上下的家仆们,尤其厨子们羡慕的紧,为此老牛内心也是沾沾自喜。 这不,今晚少爷要做火锅招待重要客人,那里面可是有当今大兴朝的皇帝陛下,虽说前几天的饭菜众人也吃的津津有味,老牛这个大厨也是多次受到表扬,但对于少爷新研发的这个火锅,牛兴旺早就心痒难耐想要学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