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分时界》 1. 雨幕中的来客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一个科技与机械盛荣的时代,超科技的飞跃发展给人类带来了极多的便利和更高的权誉。 悬浮磁车的多样化、智能机械代替人类工作生活的成熟稳定性,甚至在这亘古的时间长河里,人类从未停止过对于地球之外银河之中的漫漫探索。 曾经那遥不可及的星球到如今可以任意穿越以及开发成殖民星带,无不显示着当今的巅峰盛状,对于未来更进一步的幻想,历史的过往被深深掩埋在人们的心底。 由于现代科技的繁华,曾经随处可见的纸质书籍早已经成为了旧时代的文物,人们的相处时间开始变少,社会交际逐渐变得冷漠。 即使是到了如今的鼎盛时代,单单是星域的开发和科技的饱满也填充不足小小人类的无底欲望。 随着飞舰来往地在星球间穿梭,对于生死的恐惧也在无垠的宇宙里生根发芽,人们也曾疑惑过银河中是否真的存在更高级的生命吗? 如果真的存在,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遇见过一次?面对静默的宇宙,人类的好奇心如同白纸般无暇及清晰可见。每当他们隔着舷窗、隔着星际望向群星之间,望过万物的眼睛中,望进始终的端点之里时,千千万万双隐瞒眼睛也正跃过亿万光年的缝隙仔细地观察着变化的一切。 在更高纬度的生命群的眼里,人类是一个很复杂的生命体,所有的矛盾和符合都能在他们的躯壳里得以激活体现,或许从根本上,他们追随且放任着自己的野心和贪婪,不择手段地来满足自己不断膨胀的欲望。这是一件值得观察的事情,于是,祂们开始了实验。 这不是祂们第一次对人类进行实验,早在更早以前,祂们曾在人类的区域放下过大大小小不同的灾难,显然这些小小的试探不足以让蚁窝崩溃离散,蚂蚁们都倔强地挺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灾害,并得以更加强大和团结。 祂们开始感觉到了无聊。 既然自然的灾难无法毁灭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汲取教训更加有所防备的话,那么如果是在成为燎原前的星火在无数的看不见的角落里隐蔽地燃烧着,等一场山火,一次意外来忽然爆发呢? 有了这个假设,祂们便重新进行了新的试验。 于是,在日常的一天里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降落在人类的生活区。随着雨幕降临的,还有来自人类传说中的遥不可及的邻居们和一场名为猎杀游戏的残酷实验。 被选为小白鼠的人类们相继在众多意外或非意外中步入死亡终点,进入游戏成为众多的玩家之一,也有某些特殊的人群会被系统选择,主动或被迫成为游戏玩家。 而被选作为监督游戏正常运行的外星人们为了不干预试验的进程,也更多的是不暴露自己的行踪,纷纷选择寄生在现实人类的身体中,通过杀死宿主的灵魂来将之取代。 为了方便集中管理游戏中的人类,祂们在游戏内设立了三家直系代表的公会和系统机构。也在游戏外,建立了众多的游戏参与场所,以暴利的噱头疯狂地吸引着无数人。 - 蓉城A区,位于地球东南部,气候宜和常年处春夏之季,蝉联五年联邦最热门的旅游城市首位。可以说,每年,甚至每天都能在城区内看到大大小小不同的旅游团在到处瞎转。 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叶忧每天卡着点上下班。 今天也是一样下午五点刚到,他就收拾好了东西洒脱下班准备离开公司,无视了通讯器上响个不停的群发消息。 俗话说,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叶忧颇为认同。 刚出公司,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明明前不久还是晴空万里的怎么现在天气变得这么快?叶忧心想。明明今天天气预报也没有提示要下雨。 早知道出门就带雨伞来了,可惜现在再想早知道也没有用。叶忧抬起手腕翻查着附近悬浮车的预约,运气好的话大概下雨前就能回到家睡觉。 是的,即使是将要下雨也不能停下他想回家睡觉的步伐,如果条件允许,叶忧现在恨不得在现在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最近几天都在公司加班加点,好不容易做出了甲方满意的稿件,不好好休息一番都对不起自己这几天喝下肚的咖啡。 预约好车之后,叶忧坐在离公司不远的停车点望着要下不下雨的天发散着思维。 不知不觉中感觉时间过得挺快。 好像昨天还是个刚从不入流大学里出来的菜鸟在一群老妖怪堆里忙前忙后东奔西跑,为了学点生活的技能每天都过得扎实过头,甚至还要挤出时间来迁就其他事物,可当突然停下脚步眨眨眼时就成了妖怪堆里的一员,还没好好体验到年轻的青涩和肆意张扬就已经开始在为未来提前付出代价。 “唉。”叶忧揉了揉眼睛,有些感叹。 他在这里根本没有几个熟悉或者认识的朋友,就连同事之间的相处都还只是偶尔会平平淡淡地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根本发展不到私下。他融不进集体,集体也没硬拉扯着他加入。 他本身就没有追求刺激生活的念头,每天两点一线就是他最安稳的追求,可如此长久以来,永无止境的孤独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划开他的肌肤,将无尽的寂寞和恐惧填进他干瘪的躯体里。 不过...要说到能玩得很好的朋友,长这么大以来只有遥遥远在蓝华星的那个一心搞科研的发小。 厉川泽似乎生下来就是块搞研究的料。 妥妥的理科男的模板,偏偏又长得妖孽帅气,从小到大都不缺乏追求者,可惜当事人是一根完完全全不开窍的木头。在高中时文理偏科严重,厚此薄彼的成绩让老师们头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谁叫他是学校的重点学生呢。 反观他叶忧,平平无奇地在各科成绩的中流漂浮不定,爱学但菜。加上本身又是孤儿,在校内既不活泼又不近团队,孤僻又话少,如果不是他的长相清秀耐看,路人缘蛮良好的话,活脱脱像一个被校园冷暴力的主角。 他并不擅长主动去社交,不过好在有厉川泽,如果不是厉川泽每次活动都带着他,几乎在整个高中时期都没人会记得他。 只是他和厉川泽注定没有缘分。 在高考前几个月他问厉川泽,大学志愿他会选择去哪里,会不会留在地球发展。 后来厉川泽说了什么他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高考之后他因为分数不达标,去不了其他星球只能留在地球,而厉川泽,则跟着校长为他推荐上的联邦生物教授去了蓝华星,那个被称为联邦心脏的地方。 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也不知道这么久了,那人过得好不好。 一想起以前的事,叶忧又是头痛又是眼睛痛的。 好在约好的车刚好来了,摇了摇头驱散那点隐隐的刺痛,他抬眼量算着云片的厚度应该一时半会不会下雨,跨大了步子匆匆上了车。 料所不及地,在一半的途中就外面下起了暴雨。所幸自己约车快,不然现在还得在公司等雨停才能回来。 叶忧看着车窗外的雨珠拍打着窗口,脑袋悠悠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沉重。 正打算小眯一会的叶忧在即将入睡的一刻感觉一阵强烈的冲击感突然袭来,他被迫猛地望前一撞,安全带勒得胸口发痛。硬挺的副座驾椅直压上面颊,鼻梁和额头被撞得生疼。 好痛啊...... 眼眶飞快蓄上泪,叶忧扯开安全带朝驾驶座看去,自动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因磁场失控被锁定堪堪停在街道边。 看来没办法继续行驶了。 叶忧只能边打事故处理电话边下意识推开车门拐出去。 雨水失速地落打在身上,阴湿难闻的气味钻入鼻腔。 叶忧拧眉,手还搭在车把手上,身子已经探出了大半也被淋湿了一半。 通讯还没联系上,明明平台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系统运行接听的,为什么现在偏偏要挂这么久? 来不及思考,方前的冲撞撞得叶忧找不到东南西北,现在脑袋更是胀痛得厉害,他在雨里眯着眼睛四处寻找着能躲雨的地方,想着待在故障的车里会不安全,恍然间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在雨里若隐若现,还没看仔细又消失不见。 应该是错觉。 街道上除了自己,好像也没看见有其他人的身影。 一瞬间的事他倒没放心上,眼前只在意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乱了心神。 “真是的...真倒霉。”叶忧小声嘟囔着。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一直挂线的号码终于有了回复,系统给予的回复是受不知名磁场的干扰,部分区域的悬浮车被影响运作而失灵所造成迫停的意外,它方已联系各区交警来解决事故。 看来只能在这里等警察来了,外面雨大又看不清路,叶忧退而求次捂着脑袋缩回车门上的手在车里缓神。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是半小时也没到,雨渐渐停了。随着雨停,车 2. 相逢即是缘分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阴沉的天空翻滚着浓厚的云雾,远远处不时劈下的几道闪电昭示着这次的出海行程会比以往更加困难。 细细的雨线落在海上孤零的游轮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海浪拍打着这只庞大的“怪兽”,使得船只在波澜不平的海面上无助摇摆。甲板上的游客们都早已被唤回各自的房间里等待着船长的命令,有好奇的孩子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汹涌的浪潮,偶尔发出几声惊叹和嬉笑。 0371号房间内。 梁图恩猛地睁开眼睛,眼前陌生的房间让他提不起任何有关的记忆,他撑起身子起床,结果脚还没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扑通一下随着动荡滚到了门口。 随着一次身体撞击墙壁,个人角色面板叮铃一下呈现在眼前。 “嘶......”梁图恩浏览完后爬起来,四处环顾打量着一切。 他步伐蹒跚地去拉开那道厚重的窗帘,看到了外面漆黑的仿佛末日般的景象。 这次的副本是在海上吗?能发挥的范围有点小啊...... 他晕晕乎乎走出房间,刚到楼梯口,就被横在胸前的一条胳膊给挡住了路。 梁图恩抬眼。 摇曳的灯光下面前站着一位水手,他身型有些发胖,个子又比较矮只能仰头望着梁图恩。 他用细小的眼睛瞧了梁图恩一眼,狡猾的视线游走在梁图恩身体各处,最终定在他右手手腕的卡片上。 “先生,请您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目前没有船长的允许,不准任何游客在外面游走。”他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语调生硬中又带有一点能让人听得出的不明显的口音。 梁图恩眯了眯眼睛,金色的虹膜在明灭的灯光下更显诡异夺目。他转头不露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未言一语地站在那里,高大的个子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怎么冲突过去。 但在矮个子水手忐忑地再次想开口前才缓缓点点头。 “好吧,希望这场风暴不会让我们等太久。”他说。“不过......” “什么?” 矮个子话音刚落,梁图恩骤然对他伸出“正义一拳”将矮个子打晕在地。 “不过,我这人比较没有耐心,不喜欢等待。”收回隐隐作痛的手,梁图恩甩了甩,接下还没说完的话后跨过水手的身体径直顺着楼梯往下走。 他往楼梯下看,楼梯灯已经被熄灭了,完全看不见任何事物、包括脚下的阶梯。 他只能摸索着踏下,可越往下走可视范围越黑,仿佛在走向一个无底的黑洞。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属于海洋的腥味在鼻间徘徊不散。 刚走没几阶,数着阶梯数量的梁图恩被迎面袭来的东西给撞得胸口闷痛,没站稳脚跟被力度向着倒躺在硬实的阶梯上。 “啊,什么东西?”黑暗中响起属于少女的俏皮声音。 梁图恩捂着胸口抬头,只听见咔嚓一声,眼前亮了一根蜡烛。 以及,被烛光隐晦映出的陌生面庞。 - [一位与家人失散的少女] [危险指数:0] [主线任务: 请帮助她找到自己的房间] 莹绿色的字体浮现在眼前,梁图恩呆住了。 眼前这位红发女孩正举着蜡烛,似乎是看到倒在地上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梁图恩,她又紧张又无措地想伸手扶他起来。 “抱歉,先生!我......”女孩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她将蜡烛往前轻轻探去,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梁图恩看着少女身边的资料浮屏,眼眸暗了暗,摆脱了女孩想搀扶的手缓慢站起身子。 按他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经验来说,对于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N.P.C,身边空无一人,又带着这么一个护送的任务,活脱脱的一个死亡buff。 还没等他出声,红发少女扬起可怜兮兮的脸,“我找不到我的房间了,先生。您能帮我找到我的房间吗?” 这该死的任务怎么还必须要人接取......梁图恩木着脸躲开了她再度伸过来的手。 他斟酌着话,刚要拒绝就看见了眼前突然更新的系统面板。 [一位来自特恩斯的可怜少女 危险指数:10 支线任务: 1.请帮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完成度:0% 主线任务: 1.到达恶魔礁酒馆 2.与在图书馆外徘徊的神秘女人会面 完成度:0% 主线任务成功后玩家将会获得200点积分、50经验点、随机技能提升。 主线任务失败扣除玩家150积分,减低5%精神值、减低5%智力。 支线任务完成后玩家将会获得一张去往恶魔礁的车票、武器强化1级、100点积分 支线任务失败扣除玩家100点积分、休闲时间减少1天、随机天赋降低10点] 梁图恩:“......” “先生?”少女的眼泪夺眶而下,直直落在梁图恩的心上。 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 他软化了情绪,装模作样地咳了咳,接取了任务。“你叫什么名字?” - 在得知少女刚从大厅里上来后,套不着任何有用消息的梁图恩只能和女孩重新往楼上走。 “你说你的身份牌不见了?”梁图恩顿时停住脚步惊诧地回头。 在这艘游轮上,每个人上船前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身份牌码,在游轮上任何活动的参与都必须要验证过身份才能入场,这是宣告自己身份的唯一方式。如果失去或者遗落了、那你就不被认证为游轮上的一员,无论在陆地时的身份有多么高贵。 可以说上了这座游轮,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地位,他们不认人,只认这张小小的身份牌,如果你出示不了关于你的身份牌码,那么就会被当成偷渡上来的盗贼,被关在船底等待着船长的指令,被丢进海底投喂鲨鱼或者是被当成交易给海盗的筹码。 乔安娜点头,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在广播里要叫我们回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大厅里拥挤着出去,我的身份牌一直在手腕上,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被谁给拿走了。” 没有了身份牌,那就说明即使记得房间号也无法进入房间完成任务。 梁图恩扶额,头痛地无法思考问题。 眼下风暴明显还没有退去,不知道走廊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其他的水手船员在驻守。 带着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走廊边走来走去不是一个能完成任务的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里等风暴过去之后再计划。 直到俩人走到梁图恩房间的门口后,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船员。 庆幸之余梁图恩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不做多想,他拿着自己的身份牌刷开了门禁,侧身示意乔安娜先进去。 少女红着脸走进了房间,梁恩图紧随其后。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天花板上正睁着一只黑色的眼睛,它目睹了俩人的所有交流过程。 在关门后,黑色眼睛四处转了转,而后又悄然地闭上消失。 - “在重新回到大厅聚会之前,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更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直到我帮你找到身份牌回来,知道了吗?” 房间里,梁图恩看着面前又在掉眼泪的女孩,头疼地叮嘱。 乔安娜低着头,一边擦着眼泪小声地抽泣一边点头。 梁图恩:“......”好想放弃任务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会哄人的梁图恩再次硬巴巴地强调了一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之后,拿着蜡烛又离开了。 在确认梁图恩离开之后,乔安娜停下了哭泣,棕色的眼睛此刻显得无神。 她向门走去,刚将手搭在门把上,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乔安娜顿时惊醒,完全不知道刚刚还坐在床上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房门的。 咚、咚、咚。 声音又响起来了,她捂着忐忑的心跳趴在门上附耳去听。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透着门板传入耳朵。 她没有忘记梁图恩的话,可是梁图恩刚离开不久,是谁会掐着她离开的点来敲门呢? 房门没有猫眼,要想知道外面是谁只能打开门去面对着看。可她不敢。 偏偏外面敲门的频率愈来愈急促,仿佛失去了耐心一般,到最后已经变化为砸门了。 乔安娜冷汗直流,害怕地后退躲到桌子底下。 “开开门!有人吗?!”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不停地拍打着门,嗓音也压得很低,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乔安娜听见声音,有些犹豫。 终于,在不断的敲门声下,她鼓起勇气去开门。 她只开了一条细缝,露着一点眼睛去看。 走廊的灯似乎坏了,一闪一闪的发出故障的信号。 她在明灭的灯光中看到了那个敲门的人。 - 在昏暗的房间里苏醒过来的叶忧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恍惚中只记得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和那股难闻的味道。 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否危险的陌生人面前晕倒,醒来后还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恐惧和发疯。 叶忧也是如此。 他在房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在无尽的害怕中他感觉到脚下似乎一直在晃动。 地震了?好像不对。 在天翻地覆的晃动中一声轻微的响声传入叶忧的耳朵,他转头找寻着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突然眼前就浮现了一块荧光绿色的透明版块。 他睁大了眼睛,试图分辨着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波涛汹涌的情绪翻滚中叶忧读完了面板上的游戏介绍和条款合约,后知后觉又无比荒谬地感觉这个世界的奇妙。 明明死了就死了,什么叫被幸运地选中参与游戏,玩副本取得胜利赢得积分可换得重生? 生前给别人打工拿工资,死了也要给另一波人给当劳力。 深深叹了口气,叶忧一时难以消化这一切。 既然新手教程里说了,通关就能复活的话,那他就去试一试吧。 只不过......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他又没玩过什么游戏,一点经验都没有。 虽然知道现在是在海上,但没有其他线索提示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赢! 离开了房间,他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东看看西瞧瞧的。 一扇扇房门都紧紧地关着,脚下的摇晃在出门时就开始变得愈发轻微,到最后已经停止不似刚开始的剧烈了。 同时,眼前出现了刷新后的面板。 [支线任务: 1.找到大卫的尸体 (新人指引提示:有游客曾见‘大卫’在‘乔安娜’房间中进出,俩人关系似乎亲密。乔安娜房间所在楼层为3楼03系列房中) 完成度:0% 主线任务: [1.到达恶魔礁酒馆] [2.向失魂落魄的安东尼打听小镇的传说 完成度:0% 主线任务完成后玩家将会获得(0阶蓝)个人武器×1、(0阶红)个人附属技能×1、50点积 3. 新队友的失散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组队提示:[玩家‘梁图恩’进入了您的队伍。] [玩家‘叶忧’解锁称号“初出茅庐”,组队情况下通关可获得1.5倍共享经验] 梁图恩:“?” “你是新手?” “是啊,刚刚来的......” 梁图恩收回视线,攥了攥拳,到底是没出手打人。 烛光摇曳,蜡烛已经燃烧了快一半,支线又毫无进展,再这么耗下去连后面的主线都不知道去哪里接取。 梁图恩走近一座雕像旁,身后叶忧突然“咦”了一声。 梁图恩转身,问,“怎么了?” “刚才我在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这里应该有东西才对。”叶忧指着雕像旁的一块地上,“我还摸到了好像是血一样的液体?怎么现在......” 没等叶忧将后面的话说完,梁图恩立马蹲下身子把蜡烛放到地上仔细摸索着。 如果叶忧先前说在地毯上触碰到血液,理应不会干得这么快。梁图恩抬手压着干燥的地面,紧皱着眉。 指尖触摸到的地毯不似它表面一样粗糙,反而滑腻又冰凉,像是在抚摸动物的毛发一样。 叶忧也没闲着,不敢走太远,他在附近光能照到的地方来回观察。 一楼大厅极其空旷,家具的摆设分布也不算太集中。自己身在的这个区域应该是休息区,桌椅摆放比较密。 这里的摆设位置好像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叶忧拉过一张凳子,往坐垫上划了个长口子,随后放到右脚边上。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梁图恩身边,发现他还趴在地上揪着那块地毯不放时,叶忧“......”。 听到脚步声,梁图恩抬头疑惑地看了叶忧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和地毯死磕。 没有任何线索发现,叶忧索性就地一坐,跟聊家常一样无比闲暇,“诶,图图,你的任务是什么?” “......帮一个名叫乔安娜的游客找到到她的房间,然后上岸。”图图梁图恩回答。 “哦。”叶忧点头,又问,“一个副本里能有多少玩家在一起玩?” 梁图恩终于放弃了地毯的问题,拿着蜡烛站起身来,“不清楚。如果祂想,让所有人在游戏里互相残杀都可以。” 他顿了顿,凝视着叶忧,仿佛在问:“那你的任务呢?” 叶忧顺着他的动作仰头,目光对视中他感觉到身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冷气。 听完后只挑挑眉,似是没把那句近乎残忍的话给听进耳里。 他后仰着,双手撑在地上,“我的是找到一个叫‘大卫’的尸体。嗯...系统说他生前有进出过‘乔安娜’的房间。不知道我们俩的任务是不是能互相帮助?” 乔安娜?梁图恩目光一顿,猛然想起被自己留在房间里的那个少女。他的心跳骤时开始加速,突如其来的不安预感直直冲上脑门。 他来不及跟叶忧说太多,步子急匆匆朝楼梯口走去,没想到刚走几步,没踏上印象中的楼梯阶,而是踢翻了一张椅子。 被踢倒在地的长背椅坐垫上被割了一道口子,叶忧赶过来从他身后看过来时倒吸了一口气,“这不是我刚划烂的椅子吗,怎么在这边了?” “你刚刚是在哪里弄的?”梁图恩问。 “在你趴在地毯上研究的时候,在你左手边。”叶忧点点头,说,“不过我划完后没搬动过它,动也没动过。” 话音刚落,来不及等梁图恩思考清楚问题,原先丝丝的冷风突然增大,一股风朝蜡烛袭来,梁图恩一个躲闪不及,唯一的火光被无声地熄灭。 [离队提示:您已退出玩家‘叶忧’所在队伍] 耳边隐隐响起窸窣声,梁图恩扭头往声源处瞥,“叶忧?” 四周没有任何回应,他听见了系统的提示。 结合刚才的情况,梁图恩能瞬间肯定了,只要离开光源,所有事物都会被随机改变位置。 他拿着没有火的蜡烛,如瞎子一般摸着黑往前慢慢走。 周边似乎空旷得过分,但呼吸间的氧气稀薄得似乎被困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梁图恩突然脚下一个落空,眼见身体失去了平衡即将摔倒,他抱着头顺着倾倒的方向靠去,滚落下了楼梯。 熟悉的痛觉从肢体上传来,梁图恩睁开眼。 站在楼梯转角,他往上看能看见微弱的走廊灯在天花板上摇晃隐灭,眼前这幕似乎很熟悉。 他踩上楼梯往光亮处走去,一步一步往上时身后同时传来与自己步伐相同频率的声音,梁图恩感觉后颈有些发凉。 一般这种情况下一定是有回头杀的,梁图恩只能僵硬着走上走廊。 “0373...0372...”抬眼望房间号,梁图恩心里一惊,这不是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吗?怎么一下子从一楼大厅到这里来了。 毫无所知的从一个地方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在不明危险的程度性之下,是一个非常容易死亡的信号。 冷汗从额角溢出,梁图恩在身后脚步声的催促中走到自己的房间前。 站定在门前,他心中的不安仍未能得到解放。他看见自己的房门半开,一条条浓郁的血迹蜿蜒从门里最黑暗最深处流出来。 他推开半掩着的门,扑面而来的血气混杂着不知名的腐烂气味让他喉咙发紧。 房间灯好像坏了,梁图恩只能借着走廊里微微亮的灯光,他越往里走去,那股恶心的味道就越浓烈。 乔安娜出事了,在推门进来的时候梁图恩就已经无比确定这一点。 窗户下似乎站着一个人,模糊的黑影藏匿在窗帘下,梁图恩提高警惕,咬肌紧绷,掏出指虎戴在手上逐步走近。 他一把拉开窗帘,料想中的情况都没有发生,眼前只有被海风吹拂而起的帘子和外面仍旧昏暗的天色。 梁图恩垂下手臂,身体蓦然松懈下来,他转过身去,视线却撞上一具悬挂在门口的背着光的长发尸体。 梁图恩嗓子一紧,走上前去。 这是乔安娜。 她被锁链绕住了脖子,被牢牢地红色的长发似乎不似之前看上去的那般柔顺了,原本甜美的面庞此时被毁坏得彻底,身体被浸泡得更是臃肿,四肢被扭折成诡异的弧度,血和水混合着,在身下聚成一滩。梁图恩视线往上,她那狰狞斑驳的一片面脸上,双眼和嘴唇被 4. 恶魔的栖息地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呃啊......” 被扼住脚踝拖拽倒吊在半空,扑面而来的腥臭味浇了叶忧一身,他急忙扭动着身体,越急着摆脱头部就越急速充血发胀。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叶忧慌乱地挣扎,不想双臂被紧接而来的触手给圈锁,双目猝不及防地对上出现在墙壁上的一只庞大的眼睛。 那只漆黑的眼睛里仿佛裹携着世界上无尽的邪恶,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叶忧,当他们对视相撞时,黑眼睛却缓缓闭合,溶下一滩浑浊的液体淌在地上,被追随而来的章鱼触手给汲取。 没等叶忧从胆战心惊中回神过来,双手的箍制被松懈,紧接着,叶忧只感觉眼前一晕,身形一晃,就被甩飞在墙壁上。 钻心的痛觉使叶忧岔了气,后脑勺被撞得分不清东西,脊背被摔得更是动弹不得。 他顺着力往地下一坐,视野模糊间他看清了触手的真面目,在黏稠的空气中,一只变异的章鱼攀在墙壁与天花板之间,体型之大,足足占了整个仓库的三分之一,它赤红的触肢在室内毫无章法地乱挥舞着,似乎是视觉不太灵敏。 叶忧:“......”他没见过这种画面,此时想晕死过去的心都有了。 在又一条触手在身旁挥甩的时候,叶忧看准了时机,“嗖”地一下往前面的空箱堆出来的死角一扑,紧接着“砰”地一声,方前所在的位置被章鱼足给扫击,墙壁隐隐有了裂痕。 徘徊了这么久,失手的猎物还藏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里。这个认知让章鱼感觉到了无比的愤怒,它缓缓往下爬,不停挥动着触手扫落一箱又一箱的海产。 [愤怒的变异章鱼] [危险指数:34%] [弱点:复眼、光线] [攻击方式:触手] [击败可掉落技能:海中蚌(可持续在水中行动自由,无需氧气交换1小时。强压气流下失效。)] 眼前的浮屏一亮,在堪堪躲过攻击的叶忧啪叽一脚踩在水迹上,触手循声飞来。 叶忧忙侧身往角落里躲了更深,只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 该要怎么才能杀死这只怪物呢?叶忧愁得头皮发麻。在躲避触手攻击之际他也没办法找到能有效靠近章鱼头部的机会,趁手的武器也没有,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不说章鱼会不会突然暴躁掀翻这里,他的体力也会被慢慢磨尽。 对了,门! 叶忧醍醐灌顶,猛然往那扇半开的门看去,外面的天气似乎好转了,有微亮的光芒隐隐照来。 光所照到的地方,触手都没有延伸至此,叶忧眼神黯黯。 缓和了疼痛,他猫着腰慢慢绕过大边,一边挪动着他一边观察章鱼怪的触手范围。 视线谨慎往上移,在看到它头侧的眼睛时,熟悉的黑色眼睛在章鱼的头顶上迅速睁开。 糟糕,叶忧心里一咯噔,被发现了。 求生欲望在此刻爆发,顾不上满地的触手围绕,叶忧跌跌撞撞朝门口奔去。 他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就被追来的触手给抓住。 熟悉的一幕让叶忧懵了,在强大的拉力之下只能重蹈覆辙,他紧咬着牙死死地扣抓着门槛。 在互不相让的较力中,力气被一点一点给耗尽。 终于,僵硬的指节发出几声脆响,败下阵来的叶忧被触手狠狠地拎起,又狠狠地摔下,在如此反复几下后,触手再度拎起叶忧,环着他的腰往身体中送去,似是准备将他吞食。 腰间的力度极重,像是要将他捏成两截,喉间涌出一阵腥甜,鲜血从嘴角流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触手上的吸盘碾得他脏腑都快要爆了,灭顶的疼痛在腰腹间炸开。 看来,没有能活着走出新手副本的希望了......真倒霉...... 在即将被章鱼怪物吞噬之时、意识泯灭之际,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叶忧恍惚抬头看见一道火红的影子正从门口处袭来,周边的温度不似那股阴冷,而是炙热。 像是......有火在燃烧着这一切。 黑发男人巡视了遍地下室内的情况,也同样看到了被卷在半空的叶忧。他挑了挑眉,踏着火花一步一步往里面进。 章鱼许是被这场火烧给彻底激怒了,它的触肢飞快地冲男人鞭打,却一次次被男人轻巧躲过。 “啪。”他抬手打下响指,分布在四周的苗小火焰霎时燃大,有生命力般地爬上章鱼的足肢,生生将章鱼烧熟。 章鱼这才深感威胁,它将叶忧放弃,攀附地面挪动着,见男人还站在原地,章鱼忽的伸出一条触手,伴随着一股浓墨朝他喷去。 男人身影一闪,出现在章鱼身后,烈烈火光中,一道耀光穿透了它的头酮,飞舞的触手随着章鱼的倒下而垂落。 [您已成功击杀变异章鱼] [恭喜玩家获得技能:海中蚌] “自助海鲜房?” 混战结束后,男人驻足飘布香味的地下室,蓝色的眼睛浮上笑意。 他走近昏迷的叶忧身边,抬手,一只黑色的眼睛悄然烙印在他的颈侧,眼睛四周打量,对上男人低垂的眉眼时缓缓闭合。 “祝你好运。”男人收回手,收敛周身的火焰后,一如来时般无声地离开。 - 天已经明亮,完全可以重新启程。 梁图恩安置好乔安娜的尸体后,离开了房间。走廊的氛围不像暴雨天时的那么阴森了,可仍旧空空荡荡。 广播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那道声音的讲述模糊失真,让梁图恩头疼地想起读书时的听力。 广播里说话的人正是那位神秘的船长,他正用浮夸的腔调来赞美着这一次的航程,在风暴过去后,人们将会到达一个极为美丽的世界,在剩下的时间里,游客们被允许离开房间,回到一楼大厅中继续中断的舞会盛宴。 在话的最后,他没忘提醒游客要佩戴好属于自己的身份牌。梁图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牌子,迎着楼梯回到一楼大厅。 也不知道那个菜鸟怎么样了,希望人没事。 梁图恩看着大厅内的游客们没有灾难后庆幸的表情或者劫后余生的情绪,仿佛只是回去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回到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笑脸,看久了梁图恩感觉每个人都好像长得一样。 梁图恩没多在意,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上了。他看了眼身边的石雕,又环顾其他地方的雕像,同记忆里的位置分毫不差,整个大厅的摆设不像是临时搬过来的样子,那为什么在暴风雨那会,他没有感觉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先生,一个人吗?” 梁图恩抬头,面前站着一位穿着古典礼裙的金发少女,她正俯倾着身,面纱下的唇瓣微微笑扬。 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异性,更没被搭讪过的梁图恩腾地一下脸色爆红,他坐直着身体后仰着透支支吾吾地抬手比划了半天,在对方笑吟吟的目光下漏了气,低着头红着脸不吭声。 “先生有舞伴吗?”少女不依不挠。 梁图恩:“没、没有......” 少女听言,狡黠一笑伸出手等待着。 梁图恩望着她的面庞,呆滞伸手承上那只温软的手掌。 俩人踱步到舞池,在轻柔的音乐下翩翩起舞。 金发少女在一个转身后朝梁图恩眨了眨眼,梁图恩喉咙滚动,迈步配合着节奏上前搂着少女。 “先生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音乐渐低,一舞将尽,少女指尖若蝶煽动点攀上他的手腕、小臂,最后停在肩膀上。 她那轻微的动作让梁图恩感觉浑身发麻,“...梁、梁图恩。” “呵呵。”少女的笑声在耳畔回荡,她踮脚在梁图恩侧脸上落了一个轻吻。“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梁先生。” 脸颊的热度徘徊不见消散,梁图恩回神时,已然不见那位金发少女的身影。 他摸着被亲吻的地方,在心跳猛烈跳动中,突然头脑突然一白,如梦初醒般地浑身一震。余光中他看见手腕上空无一物,只剩一条链子挂在腕上。 谢谢你的礼物...我的礼物...... 梁图恩俊脸一垮,我的身份牌! 正当他在懊悔被美色欺骗的时候,从大门外涌进一队人,他们手上拿着相同的扫描仪器,意图非常之明显。 完了。 被要求集合排队的梁图恩坠在队尾,冷汗滴滴。 眼见前面的人头逐渐减少,梁图恩的大脑正飞 5. 恶魔的栖息地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显然在有了梁图恩的教训后,船员们的戒备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几乎是瞬间,站在出口处的船员立马有了动作。 游客被驱赶到另一处等待着危机解除,叶忧孤零零地站在人圈中间。 前后都被包围,叶忧戒备地握紧指虎,视线紧张地略过重重包围,定在一个瘸子水手身上。 瘸子水手里出口有不远的距离,如果从他那里突破,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话应该能跑出去。 打定主意,叶忧拢紧指虎,膝下攒力,把原先披在身上的外套往反方向一扔。在水手们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飞快往瘸子水手身边冲去,在肾上腺素激昂的驱使下他挥起拳头,指虎携劲打向瘸子水手的腹部,随后抬起脚来将水手踹开朝出口楼梯狂奔。 成功逃脱后,叶忧想也没想地趁乱离开了码头。 岸上会合......也没说在岸上哪里会合啊!? 叶忧躬腰撑膝喘着气,耳膜发涨,心跳声在耳畔不曾停歇,他张着嘴,似乎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嘶!”突然,叶忧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他胡乱摸了把,可见掌心只有汗水,也不见有什么能刺激的东西。 错觉吗,还是伤到了?叶忧垂下眼睫。 他没法看见,脖子上的那只眼睛将他从轮船上下来的一幕幕都记录了下来,实时转播给了它的主人。 叶忧点开任务版面,查看起剩下的任务。 “恶魔礁酒馆......”叶忧环顾着周围。 这座小镇三面沿海,可见这里的人们大多数都是靠出海捕鱼为谋生,这里的建筑群古老中透着不同寻常的诡异,明明晴朗的天气,小路和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如果不是路标上写了恶魔小镇,叶忧都以为找错了地方。 ‘唰’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消息,叶忧点开一看,是梁图恩。 说来奇怪,不久之前在船上失散分开的时候被断绝了组队的信号,叶忧以为两个人离开一定的范围就会被退出队伍,没想到不是这样。 队伍频道上,梁图恩发的消息显示在一分钟之前。 【梁图恩:你下船了吗?】 【梁图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那些N.P.C给守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有身份牌都不能出去了。我们都被限制出入只能在大厅里等他们进行审问,还好我偷了一个身份牌,他们似乎没认出我。】 【梁图恩:看来我只能另寻途径下去了。】 叶忧感觉是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导致的,但不妨碍他答非所问。 【叶忧:你可以从船上跳下来。】 梁图恩看起来很闲,秒回。 【梁图恩:我看起来像傻子吗?这么大的游轮你让我跳下去,这和让我爬上八楼从上面跳下去有什么区别?】 叶忧心想,原来你也知道从船上跳下去是找死啊,那你之前还这么跟我提建议? 【叶忧:我到镇上了,但不知道恶魔礁在哪里。】 梁图恩没有回复了,叶忧又将系统翻了个遍,没找到一点而有目的性的线索后,只能边走边探索了。 话说不说,这里除开冷清之外,是个不错的景点。气候舒适,建筑古典,微微的风中夹带着属于海洋的气息弥漫。古老的石路蜿蜒在各个方向,像座迷宫。 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可以代步,叶忧徒步断断续续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在远离了小镇的郊边候车亭里歇足,他看着荒野的路道,离开了城市的滋养,气候逐渐开始炎热得肆意。 他抓着衣领扇风,余光中看见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图图?叶忧眯眼去瞧。似乎不是,来人身穿一身黑,也不怕热,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人步步走近,在三十米内时叶忧才看清他的长相。 黑发男人身形高挑,面容俊美五官深刻,应该是个混血,他的眼睛湛蓝夺目。他来到叶忧身前,眼睛若有若无地瞥过他脖子上的眼睛,弯眸笑了笑,说:“你好,一个人吗?”他的语调沉缓,嗓音低哑,意外地动听。 阴影笼罩下叶忧抬头,看男人停在他眼前,背着阳光,光线把他的神色掩盖,突出了身体的轮廓。 叶忧皱眉地仰望他,直觉灵敏地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个善茬,极其的危险难测。男人也没打算就这样站着等他回话,走到旁边的空位上和叶忧并肩而坐,富有耐心和礼貌涵养地等待回音。 叶忧思绪已经绕了十八弯又转了三十个角,试探道:“你也一个人?” 话音刚落,男人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是的,我也是刚从游轮上下来,准备去恶魔礁做任务。” 他竟然也是玩家?叶忧心惊。 与自身的温和优雅不同,男人的目光极为锐利,仿佛凝化成密密细针刺穿了叶忧的内部,将他的一切都剖析敞在眼前,叶忧紧了紧嗓,“哦......” 男人对他的紧张不在乎,自顾自地说道:“一个人做任务太孤单了,要组队吗?” 孤单的不是我而是你吧......叶忧吐槽,他没把自己已经有队友的情况告诉男人,他斟酌着话想着怎么拒绝比较好。 奥斯纳梅俯下眼睫遮住眸里涌上的阴暗,嘴角扬起弧度依旧不紧不慢:“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奥斯纳梅尤里乌斯。” “叶忧。” “要加个好友吗?” “......” “附近没有指示牌,按照我们这样的走法,估计走上三四天都找不到地方。” “......” 虽然没有同意和他组队前行,但奥斯一直坠在叶忧的身后悠闲得像是散步一样,不时找着话题单方面和叶忧尬聊。 本来就找不到方向的叶忧在奥斯纳梅吱吱不停的背景声音中愈发暴躁。 “太阳快落山了,如果找不到能休息的地方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够了!”叶忧忍不住冲他喊道。 奥斯眨了眨眼睛,沉下了嘴角。 叶忧吼完之后就后悔了,再看到奥斯阴沉的脸色心上更是止不住的胆战心惊,他开口试图解释,“我......” “不远处有一个木屋,应该没人居住。要一起去吗?”奥斯像是不在意般地跳过了话题。 叶忧闻言看了番周围,没见他所说的木屋到底在哪个地方,心里正疑惑,就听见奥斯又说,“我能看到。” “什么?” 奥斯不说话了,他 6. 恶魔的栖息地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叶忧在木屋里四处溜达,搜寻到了不少有用的道具和物品。只不过在这里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他无法确定现在是几点。 奥斯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干什么。至于梁图恩...那家伙应该还在船上也说不准。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超出他的承受范围太多太多了,先是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给迷晕,然后来到这个诡异的世界,还差点又死一次。 “唉。”叶忧叹气,回想起在游轮时梁图恩说过的话:‘如果祂想,让所有人在游戏里互相残杀都可以......’ ‘祂’究竟是谁?难道他们来到这里是有谁在背地里早有安排?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断冒出的疑惑一个挨着一个填进叶忧的脑袋,他越想越头大越想越烦躁。 叶忧正胡思乱想着,队伍弹出眼前,是梁图恩。 【梁图恩:好像又断电了,和之前的情况一样。】 叶忧挑眉,心下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叶忧:你在一楼吗?】 【梁图恩:在一楼。所有人都在。】 全部游客都在大厅?叶忧紧眉。 没想到刚发出询问时,就被离队提示给打断。 [离队提示:玩家‘梁图恩’离开了您的队伍] [离队提示:玩家‘奥斯纳梅’离开了您的队伍] 怎么回事? 他反复查看信息和成员列表,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名字在上面。 不安感从脚底弥漫上天灵盖,叶忧也没心思待在这里了,他要去找奥斯,他会有办法的。两个人中只有他离自己是最近的,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应该在附近徘徊。 这么想着,叶忧匆匆走出木屋,刚开门一股冷风直接袭面而来,他打了个冷颤。 ‘砰!’ 身后的大门被剧烈关上,叶忧被吓得瞳孔紧缩直颤,他僵硬地转头,伸手去拧门把。绝望的无论如何推拉,门依旧不动。 黑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 叶忧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走出栅栏,走出木屋那片地带,摸着黑回到了公路边上。 可惜找不到奥斯纳梅的身影。 一路上他听到的不知是风声还是脚步声,视野余光中时不时闪过几个绿点。 叶忧忐忑地走着,在看到不远处的路灯微光时,心跳才平息下一点,相比起黄昏时的寂静,晚上的郊外公路上车辆奇异地来往频繁。 又一辆汽车从身前驱过。叶忧发现大多数的车都是从小镇的方向来的比较多,他们要去往哪里? 他看着远处的光点驶近,伸出手一副拦车的姿态。 可惜没有任何一个辆车愿意停下来搭理他,叶忧不免有些气馁。 他坐回位置上静静看着眼前发呆。 身边是一片寂静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鸣。 路的尽头一片平坦,叶忧眼神闪烁,他站起来走到马路中间,夜风卷起的风沙模糊了视线。 他站在中间,张着双臂心横地闭上眼睛,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拦下哪怕一辆车。 他感知到前面即将迎来一辆车,车灯明亮射透薄薄的眼皮,叶忧紧张地发抖,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原本耀眼的光在方才逼近后消失。 成功了?叶忧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失望的是面前没有停下的车。 绕开走了?他心里存疑。 又有车来了,这次叶忧没有闭眼,在航向中果断挪步挡在车前。车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看到驾驶座上空无一人,直到车身穿过他的身体。 叶忧再次瞳孔地震,不信邪地又去拦车,无一例外所有的车辆都像把他当透明人一样,径直地穿过。 他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死了一遍,现在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了,可坐到凳子上时却发现不是这样。那就可以怀疑这些车不是真实的,不是真的,那是什么,幻象还是其他? 叶忧再度陷入困局。 后颈凉飕飕的,侧边似乎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叶忧受惊猛地转头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抬手摸上脖侧,一淌黑色的粘液顺着指缝流了下去。 这是奥斯在地下仓库时留下的印记,那只眼睛可以让他远距离掌握着一切,它会根据主人的意愿存在或消失。此时那只眼睛溶解成了一滩黑水,说明奥斯撤下了对叶忧的观察。 叶忧毫不知情,甚至极度恐慌。他不停甩手将余留的液体挥净。 “吼——”一声嘶哑的兽吟吸引了叶忧的注意,他顿时头皮发麻。 暗处几只黑影在蠢蠢欲动,各处分落几双绿色眼睛凶狠地盯着叶忧,他看清了周围的包围,一时之间没有动作。 头狼率先走出黑暗,它躯身紧绷,眼睛紧紧抓着叶忧。它的身躯比叶忧所认知的狼群都要庞大,甚至高达腰部,肢爪粗大,吻下垂涎,显然是饿了挺久。 稳住心神,叶忧开始和头狼彼此试探。它缓步逼近,叶忧就亦步后退,时刻留意着周身的动静。 头狼似乎有些灵性,像个老手一般在叶忧不远不近的距离里徘徊,连路过的车也惊吓不到它。 时间在两者僵持中流逝,头狼也没有了原本不紧不慢的姿态,它龇着牙低吼着,附近的狼群迎合叫声也逐一走出阴影。 叶忧惨白着张脸,失去了最后的退路,他身后是候车亭,身前是狼群。 结局似乎已经定下,可叶忧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在他戴起指虎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头狼迅速朝他冲来,与此同时叶忧警惕着它的动作,在它飞扑过来时一个翻身勉强躲过,只是胳膊难免被利爪给挠伤。他这么一躲,身后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东西,暴露的盲区充分给包围住的狼群极大的机会。 处于劣势的叶忧只能不停地在圈里原地转圈,以免被跃跃欲试的狼给突袭。 “嗷呜!” 右后方传来一声惨叫,叶忧赶忙调整站位,视线扫过那只躺在血泊中的狼。 还有其他人?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忧乱了阵脚,稍不注意,胳膊被狼给死死咬住。撕心裂肺的痛觉差点让叶忧两眼一黑给晕过去,他死咬着牙硬是拖着那匹狼翻滚,趁倒地的时候他攥起拳头狠力地殴打着它的腹部,那狼挨揍松懈了一下被叶忧挣扎开,他起身一脚将它踹开。 可疑的,在他踢开那头狼的过程中,没有其他的狼群伺机而动,都在原地只看不动。 突然,耳畔一热,像有什么东西擦过,随后炸开灼烈的痛感,面前的 7. 恶魔的栖息地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梁图恩虾弯着腰缩在大厅一角,原本喧闹的会场在陷入黑暗后奇异地像按了暂停间一般寂静,他摸索方前记忆里蜡烛的位置,伸手一捞却捞了个空。 方向又被改变了。梁图恩狠狠皱眉,手在伸回去的时候拐了个方向,在左后方摸到了一具冰冷的雕像。他退到雕像跟前,望上抚摸雕像的轮廓。遗憾大厅内的雕像都是一模一样的形状,无法辨认出不同。 梁图恩的指尖摁上雕像的眼眶。空的?他顺着方向摸上另一只眼眶,也是同样的结果。 留了个心眼,梁图恩往前走。 在他离开后,雕像的眼睛处红色光点突然闪了闪。 在这方黑暗的世界里,仿佛和白天的奢华世界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世界在根据时间轮流呈现。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雕像还会留在这里,难道这是两者转换之间的纽带? 大步流星的梁图恩又撞上了一尊雕像,他如法炮制地摸上雕像的眼睛里放下定位器,做完这一切后他又转身继续盲目瞎走。 转身的瞬间,一声极微的破空声由远到近,梁图恩迅速转头去躲,一刃寒光在眼前掠过,带着满满的杀意。 他沉默,轻步拉开距离,但对方敏捷更快一步,身影一闪直接来到了他的身后,利刃划破他的后颈肌理,尖锐的钝痛从脖颈弥漫上脑,梁图恩顾不上止血痛,抓住对方后退的机会劈掌划去,掌风中指甲骤然变得锐利。反击没有扑空,他将来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抓伤,指掌上浸上血色,梁图恩甩了甩半兽化的手掌,警惕地在黑暗中游走,与对方周旋,等待着对方下一次攻击时能够将人一击致命。 沉重的声音传入耳膜,梁图恩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无比彰显着存在感,他晃晃脑袋,一双兽耳从颅侧顶起。 这个世界的黑暗景象无法通过眼睛来看透,哪怕继承了兽化后的夜视,但也不同夜晚般的可视,这里像身处于无止境的黑色颜料当中。 梁图恩侧着耳细细聆察周边一切动静,躲在暗处的人似乎没有料到他有异能,竟一时不敢再显露踪迹。梁图恩微微皱眉,有些烦躁地咋舌,虽然异能的操控还没有完全熟练,并且只开发到一部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他故意踏出重重的步子,在大厅里一声又一声地响着,狼耳一颤,估算在三点钟方向有了细微的声音震动,梁图恩闪身往那方向冲去,指爪紧镶进对方胸膛的皮肉之里。 被捕捉到的人反馈出的抽气声激起了他的兴奋感,那人飞快抽身远离危险之外,眼见到手的猎物又消失在视野内,梁图恩这才撤回手,他耸了耸鼻子,慢悠悠地嗅着空气中缥缈的血腥气息,他走近一处雕像的帷幕后,抬手,一把掀开厚重的帘子。血气源头聚集在其中,他微微垂下眼睑,遮蔽住金色的光辉毫无情绪地俯视着身下因负伤缩在一团的人。 “你是谁?”梁图恩问。 “......”阴影沉默。 梁图恩走近,模糊的轮廓畏缩在眼前,他半蹲下身子,抬起手往那人面前伸去。利爪撩开她凌乱的额发,失焦的瞳孔扩大到极致,少女惊恐的神态仍存在于死前。 而在少女旁边,正悬浮着一本透明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光亮的日记本。 [物品:大卫的日记] 梁图恩看向她的颈上,一坠铭牌在银链之间,他勾起链子,凭着夜视技能看清了上面雕刻的字体。 “大卫乔纳森” 大卫?梁图恩皱眉,他记得叶忧的任务,找到一个叫大卫的尸体。他有些不确定眼前这位‘大卫’和任务中的‘大卫’是不是同一个人,或许只是同名,又或者她窃取了大卫的身份取缔了他,无论是哪一种猜测,在此时也无法获得结果——毕竟两个人的任务早已经失败了,再遇上也没有迟到的奖励可以得到。 在少女可怖的死态中,梁图恩默默给她阖上了眼。将那本日记收进背包里。 眼前的危险还没有结束,因为这具突然出现的尸体显然不是刚才一直在和自己较量的人。 替死鬼。梁图恩沉下脸,恼怒中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对方在暗处正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却无法判断位置。梁图恩无法摆脱这层压迫,只能追溯着留下来的定位器去进行试探。 他回到第一尊雕像前,消去技能恢复CD,蹲掩在帷幕内重新打开系统界面慢慢耗着等天明。 索性将敌不动,我也不动贯彻到底。 空白的黑暗中,帷幕无风而扬。一双接着一双苍白的手和脚在离梁图恩半臂不到的头顶上密密麻麻悬吊,那些瘦枯的手掌竭力地妄图去抓梁图恩的脑袋,裹起一阵又一阵无声细凉的阴风。 ‘滴答’ 一声微弱得难以察觉的水滴声在耳畔响起,梁图恩循声抬头,一片黑漆漆的只余冷风徘徊。他没多想,继续看着系统。 他打开那本日记,眼前炸出一片白茫,还来不及反应什么,梁图恩就进入了日记的世界。 [1984年7月18日] [我讨厌一切外出的活动,外面的阳光会使我的一切感觉变得无比地疲惫。该死的汉森,每天都不厌其烦地来催促我出门,真不知道那些聚会有什么好参加的,有这功夫去应付那些烦人的交际,我还不如在自己的画室里画几副画去卖钱。] 眼前扭曲的字体在视野内蔓延,梁图恩‘坐’在阴暗无光的画室里,他看着眼前这幅画架上的肖像画,有些愣神。 画上的人像面容抽象,五官乱飞,即使是梁图恩不懂画术,也觉得画的作者能和梵高一比高下。 梁图恩看着自己伸出手去撕下画纸,随意丢在一旁,随后又听到一声叹息在自己的耳边。 他觉得怪异,这样的知觉仿佛是在身临其境地看着一场电影,他作为观众,在体验着主角的经历。 房门没有关紧,屋外传来的敲门声很轻易地钻进这间房内。 大卫又是一声叹气,任命地起身去给外面还在喋喋不休敲门的人开门。 “嘿,伙计!今天是个愉快的周末不是吗?”汉森倚在门边上,大喇叭似的嗓音直击耳膜,他拉着大卫往画室里走,在看到和心中所想的一样的情况时,浮夸道。“这么 8. (代修)恶魔的栖息地 《十三分时界》全本免费阅读 这次的场景不再是那间画室了,眼前也不再有字幕一样的日记呈现,更让这次的日记显得投入。 梁图恩跟随大卫来到一家酒吧,汉森眼尖瞧见大卫忙招呼揽着大卫的臂弯走到卡座前,他对着坐位上的女孩撇头,介绍道,“乔安娜,瞧,我给你找了谁过来?我的老朋友,大卫!” 乔安娜大方地朝大卫微微一笑,视线游走在他的脸庞上,点了下头。 大卫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显得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 “这是乔安娜,和你一样不怎么有名气,不过她是故事家。”汉森满不在意道,“或许让你们两个大艺术家见面,能擦出不大不小的火花?”他笑得有些暧昧,话语之下的含义更加低俗。 大卫已经习惯了汉森的这种性格,他略有不安地掀起眼皮去观察乔安娜,唯恐她会把自己和汉森这类人混为一谈。显然乔安娜并不在意,她只是附和般地微笑,捧着酒杯细细抿着。 “或许你会对她今天带来的故事有兴趣。”汉森自顾自地说,他打了个响指,“来吧,乔安娜,给我们的画家先生说一下你的故事吧!” 。 连忙止住着作死的念头。 在一片漆黑中根本看不清方向他只能瞎跑,仿佛后面有追着他的怪物。 就这样在黑灯瞎火的地方跑完了力气的叶忧在一张圆桌下缩成小虾米,一场独角戏的逃跑运动后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问题。 他转出系统界面,想看看有没有退出游戏的选项,在得到否定的结果后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该死的......” 不够解气地骂了声,突兀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显得诡异。不等他平缓呼吸,从远处接近的脚步声在他极为敏感的听觉里犹如死神接近的步伐,他警惕地弓着身子趴在地上,缓慢掀起桌布一角往外面看去,猝不及防对入一双在烛火中发光的金色眼睛。 “啊!” “啊!” 显然刚才对方在叶忧往外掀桌布的同时也蹲在那里往里面掀布料,在屏障揭开后俩人直直对视上。 于是两道尖叫不约而同从他们的嘴里爆发出来。 叶忧受到惊吓一下子想站起身来,但他忘了自己在桌子底下,他这么一个起身,结实的木桌被他用背给掀翻了。 “唔......”他疼得又缩着肩抱成一团。 梁图恩拿着蜡烛把这鬼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经过这么一吓唬,两人之间渐渐弥漫出一股尴尬气氛。 好在梁图恩胆子大,他清了清嗓子,“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往上提了提蜡烛,烛光照出叶忧苍白的脸。 对上叶忧的眼睛,梁图恩低头从腕部的系统面板上认出面前人是玩家的身份。 严格来说,梁图恩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刚来游戏的菜鸡。 叶忧:“我...” “你的身份牌呢?”打量人一周后,梁图恩发出质问。 一般游轮给游客的身份牌不是让人戴在脖子上当项链就是让人戴在手腕当手链,为了不容易丢且方便能随时能沿着卡扣取下刷门和方便机械验证。 眼前这人脖子空荡荡的,只有手腕还有条细链子,但上面根本没有卡片,梁图恩不免提高了警惕。 我说我在房间里嫌碍事就扯掉了你信吗?叶忧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没敢搭话。 见叶忧不说话,梁图恩更是后退了几步。 先前的存疑一直压在他的心上,面对这一个来历不明的菜鸟家伙梁图恩明显是不想浪费时间去交涉。 在他打定主意转身离开之时,叶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青年的嗓音清冽柔和,在刻意放缓语调的时候更显得温柔无害。 “相逢即是缘分,朋友。” 他回头,挑眉自下而上看了眼叶忧。 仿佛在告诉他:谁跟你有缘分了? 叶忧楞了楞随后微微转笑,任凭对方用嫌弃的眼神无声地攻击着他。 他看着对面人那双藏匿在张扬的金色短发下的眼眸在烛火的照映下更显深邃不可测,叶忧伸出手。 “我叫叶忧,要不要交个朋友一起打副本?” 在有限的灯影下,两个人的影子相互纠缠扭曲着。 梁图恩仔细盯着叶忧的神色,似乎想揪出一点不对劲来拒绝这份邀请。 叶忧还维持着动作,笑容未变。 片刻,在他终于坚持不住手酸想缩回去时,对面那正在神游的梁图恩才勉强伸手跟他握了握。 “梁图恩。”他说。 “好的图图。”叶忧秒答。 梁图恩:“......”好想反悔。 。 阴沉的天空翻滚着浓厚的云雾,远远处不时劈下的几道闪电昭示着这次的出海行程会比以往更加困难。 细细的雨线落在海上孤零的游轮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海浪拍打着这只庞大的“怪兽”,使得船只在波澜不平的海面上无助摇摆。甲板上的游客们都早已被唤回各自的房间里等待着船长的命令,有好奇的孩子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汹涌的浪潮,偶尔发出几声惊叹和嬉笑。 0371号房间内。 梁图恩猛地睁开眼睛,眼前陌生的房间让他提不起任何有关的记忆,他撑起身子起床,结果脚还没落地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扑通一下随着动荡滚到了门口。 随着一次身体撞击墙壁,个人角色面板叮铃一下呈现在眼前。 “嘶......”梁图恩浏览完后爬起来,四处环顾打量着一切。 他步伐蹒跚地去拉开那道厚重的窗帘,看到了外面漆黑的仿佛末日般的景象。 这次的副本是在海上吗?能发挥的范围有点小啊...... 他晕晕乎乎走出房间,刚到楼梯口,就被横在胸前的一条胳膊给挡住了路。 梁图恩抬眼。 摇曳的灯光下面前站着一位水手,他身型有些发胖,个子又比较矮只能仰头望着梁图恩。 他用细小的眼睛瞧了梁图恩一眼,狡猾的视线游走在梁图恩身体各处,最终定在他右手手腕的卡片上。 “先生,请您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目前没有船长的允许,不准任何游客在外面游走。”他说话的声音比较大,语调生硬中又带有一点能让人听得出的不明显的口音。 梁图恩眯了眯眼睛,金色的虹膜在明灭的灯光下更显诡异夺目。他转头不露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未言一语地站在那里,高大的个子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怎么冲突过去。 但在矮个子水手忐忑地再次想开口前才缓缓点点头。 “好吧,希望这场风暴不会让我们等太久。”他说。“不过......” “什么?” 矮个子话音刚落,梁图恩骤然对他伸出“正义一拳”将矮个子打晕在地。 “不过,我这人比较没有耐心,不喜欢等待。”收回隐隐作痛的手,梁图恩甩了甩,接下还没说完的话后跨过水手的身体径直顺着楼梯往下走。 他往楼梯下看,楼梯灯已经被熄灭了,完全看不见任何事物、包括脚下的阶梯。 他只能摸索着踏下,可越往下走可视范围越黑,仿佛在走向一个无底的黑洞。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属于海洋的腥味在鼻间徘徊不散。 刚走没几阶,数着阶梯数量的梁图恩被迎面袭来的东西给撞得胸口闷痛,没站稳脚跟被力度向着倒躺在硬实的阶梯上。 “啊,什么东西?”黑暗中响起属于少女的俏皮声音。 梁图恩捂着胸口抬头,只听见咔嚓一声,眼前亮了一根蜡烛。 以及,被烛光隐晦映出的陌生面庞。 - [一位与家人失散的少女] [危险指数:0] [主线任务: 请帮助她找到自己的房间] 莹绿色的字体浮现在眼前,梁图恩呆住了。 眼前这位红发女孩正举着蜡烛,似乎是看到倒在地上仰着头一动不动的梁图恩,她又紧张又无措地想伸手扶他起来。 “抱歉,先生!我......”女孩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她将蜡烛往前轻轻探去,照亮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梁图恩看着少女身边的资料浮屏,眼眸暗了暗,摆脱了女孩想搀扶的手缓慢站起身子。 按他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经验来说,对于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N.P.C,身边空无一人,又带着这么一个护送的任务,活脱脱的一个死亡buff。 还没等他出声,红发少女扬起可怜兮兮的脸,“我找不到我的房间了,先生。您能帮我找到我的房间吗?” 这该死的任务怎么还必须要人接取......梁图恩木着脸躲开了她再度伸过来的手。 他斟酌着话,刚要拒绝就看见了眼前突然更新的系统面板。 [一位来自特恩斯的可怜少女 危险指数:10 支线任务: 1.请帮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完成度:0% 主线任务: 1.到达恶魔礁酒馆 2.与在图书馆外徘徊的神秘女人会面 完成度:0% 主线任务成功后玩家将会获得200点积分、50经验点、随机技能提升。 主线任务失败扣除玩家150积分,减低5%精神值、减低5%智力。 支线任务完成后玩家将会获得一张去往恶魔礁的车票、武器强化1级、100点积分 支线任务失败扣除玩家100点积分、休闲时间减少1天、随机天赋降低10点] 梁图恩:“......” “先生?”少女的眼泪夺眶而下,直直落在梁图恩的心上。 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 他软化了情绪,装模作样地咳了咳,接取了任务。“你叫什么名字?” - 在得知少女刚从大厅里上来后,套不着任何有用消息的梁图恩只能和女孩重新往楼上走。 “你说你的身份牌不见了?”梁图恩顿时停住脚步惊诧地回头。 在这艘游轮上,每个人上船前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身份牌码,在游轮上任何活动的参与都必须要验证过身份才能入场,这是宣告自己身份的唯一方式。如果失去或者遗落了、那你就不被认证为游轮上的一员,无论在陆地时的身份有多么高贵。 可以说上了这座游轮,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地位,他们不认人,只认这张小小的身份牌,如果你出示不了关于你的身份牌码,那么就会被当成偷渡上来的盗贼,被关在船底等待着船长的指令,被丢进海底投喂鲨鱼或者是被当成交易给海盗的筹码。 乔安娜点头,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在广播里要叫我们回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大厅里拥挤着出去,我的身份牌一直在手腕上,不知道在那个时候被谁给拿走了。” 没有了身份牌,那就说明即使记得房间号也无法进入房间完成任务。 梁图恩扶额,头痛地无法思考问题。 眼下风暴明显还没有退去,不知道走廊或者其他地方有没有其他的水手船员在驻守。 带着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走廊边走来走去不是一个能完成任务的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里等风暴过去之后再计划。 直到俩人走到梁图恩房间的门口后,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船员。 庆幸之余梁图恩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不做多想,他拿着自己的身份牌刷开了门禁,侧身示意乔安娜先进去。 少女红着脸走进了房间,梁恩图紧随其后。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天花板上正睁着一只黑色的眼睛,它目睹了俩人的所有交流过程。 在关门后,黑色眼睛四处转了转,而后又悄然地闭上消失。 - “在重新回到大厅聚会之前,你就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更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直到我帮你找到身份牌回来,知道了吗?” 房间里,梁图恩看着面前又在掉眼泪的女孩,头疼地叮嘱。 乔安娜低着头,一边擦着眼泪小声地抽泣一边点头。 梁图恩:“......”好想放弃任务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不会哄人的梁图恩再次硬巴巴地强调了一句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之后,拿着蜡烛又离开了。 在确认梁图恩离开之后,乔安娜停下了哭泣,棕色的眼睛此刻显得无神。 她向门走去,刚将手搭在门把上,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乔安娜顿时惊醒,完全不知道刚刚还坐在床上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房门的。 咚、咚、咚。 声音又响起来了,她捂着忐忑的心跳趴在门上附耳去听。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透着门板传入耳朵。 她没有忘记梁图恩的话,可是梁图恩刚离开不久,是谁会掐着她离开的点来敲门呢? 房门没有猫眼,要想知道外面是谁只能打开门去面对着看。可她不敢。 偏偏外面敲门的频率愈来愈急促,仿佛失去了耐心一般,到最后已经变化为砸门了。 乔安娜冷汗直流,害怕地后退躲到桌子底下。 “开开门!有人吗?!”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不停地拍打着门,嗓音也压得很低,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乔安娜听见声音,有些犹豫。 终于,在不断的敲门声下,她鼓起勇气去开门。 她只开了一条细缝,露着一点眼睛去看。 走廊的灯似乎坏了,一闪一闪的发出故障的信号。 她在明灭的灯光中看到了那个敲门的人。 - 在昏暗的房间里苏醒过来的叶忧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恍惚中只记得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和那股难闻的味道。 在一个完全不知道是否危险的陌生人面前晕倒,醒来后还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恐惧和发疯。 叶忧也是如此。 他在房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在无尽的害怕中他感觉到脚下似乎一直在晃动。 地震了?好像不对。 在天翻地覆的晃动中一声轻微的响声传入叶忧的耳朵,他转头找寻着刚刚发出声音的方向,突然眼前就浮现了一块荧光绿色的透明版块。 他睁大了眼睛,试图分辨着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