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山海镜月》 2,还好会武,逃出生天 王奇脚下一动,提了长剑入手,却是他刚才飞退之时,正巧落在剑器旁边,利刃在手,对面的狼妖眼光闪动。 他手持剑器,真气涌动,寒光乍现! 刚到门口的狼妖见此情况,停了下来,露出谨慎之意,它摇身一晃,现出原形,还是自家肉身更为习惯。 两只妖怪低声吼叫,向那少年逼近。 窗外火光冲天,那参天大树枝叶飘落,星光点点。 王奇望着剑上三寸寒芒,不知此物锋利几许,若是能一剑两断,这战还有得打,但看那两只狼妖,仅是小心,并无惧色,他就知道这剑芒也无大用。 双妖步步紧逼,蓦然间,二妖眼中大亮,强光刺目,它们慌忙后退。 王奇身形一动,穿窗而出,他利用反射光线,同时照耀它们双眼,才得了这一丝空隙,逃到院外,蹲身躜步,就向外逃去。 他在脑中急速回忆这大院的地型,身躯毫不停留... “奇儿,好生在家练武,我们要去城主府赴宴。”父亲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城主府!!想来应是安全的地方。 他快速逃跑,但在身后,已有低声狼吼传来,若是此时回身战斗,必死无疑。 “小子,哪里逃。”那狼老大恨声说道,它现在跨下剧痛,速度都慢了三分,但也要比那小孩子要快上一些,看着近在眼前的生鲜肉食,它一跃而起,扑向那少年,利爪弹出,大嘴张开。 两只狼妖飞身扑下,眼看就要抓住那少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奇的身躯骤然振动,双脚如幻,好似踏在明暗之间,一步跨出,已是十丈之外,“闪星步!” 这是他身体的反应,情急之下,自然而出。 闪星步,乃是他家传武学,顾名思义,这步法练至大乘,举步之间,身如星辰闪烁,变幻无方。 他心中来不急震惊,纵身而起,手脚并用,已上了院墙,举目望去! 城中到处是火焰与鲜血,尸体遍地,有人呼喊,有兽惨嚎,在大街之上,随处可见人与妖怪之战,又有各种野兽奔走逃窜,扑人而食。 心中震动,这到底的是个什么世界!!! 他扭头看向墙下双妖,眼中寒光闪动,掌上剑气升腾,一斩而下! 那老狼受伤落后一步,它那狼弟似要抢食,已飞身跃起,正见当头利器,它双手出爪,护在面前。 “当---” 狼妖空中无处借力,直接被王奇一剑劈了下去,利爪断了两根,狼头之上,有鲜血渗出,受了些许小伤,但它浑不在意,翻身落地,仰头吼叫。 王奇也不好受,这一剑真元聚集,体内热流已去了大半,手臂震动,虎口出血,他身体也被反震退后,落到了院外街上,认了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但有野兽之类,便以剑器斩杀,这等未明修行的野兽,也只能欺负普通人罢了。 他如今也算是暗劲初成的小高手,对付这些小狼小蛇,剑芒升起,一下一个。 脚踏鲜血之路,街上满是兽尸,还有不少人类的尸体,许多房屋之内,还有打斗之声传出,呼喊救命,他回头看去,双狼已跃然而出,站到了院墙上,在月光之下,倍显威势。 “嗷呜---”,双狼扑击,紧追不舍。 这两只狼妖也是开了灵智,初入化形的妖兽,若按等级来算,和他算是平级,但妖类化形,至少百年修行,哪是他这一小孩子可比的。 那狼老大被他猴子偷了桃,必要杀他而后快。 他飞快前行,若有火焰烧燃之物,便以剑挑飞,拦在路上,若有野兽阻路,闪星步踏出,一步便是十丈之外,只是体内真气渐少,也要省着些用。 刚转过街头,城主府已然在望,但是.... 前面却有只豹头人身的化形妖兽,正在啃食尸体,听见声音,转身看来。 他心中一沉,后有双妖追赶,前有豹妖挡路。 怎么办?!! 顾目四望,怎么办?! 他靠在墙边,真气运转,大声喊道:“救命啊----------” 这声救命声如霹雳,震动四野。 前世今生第一次喊出这几个字,真是撕心裂肺,闻者必应。 狼妖冲至,就要扑上那少年。 豹妖却低吼一声,双狼止步,它口出人言:“滚开,这是你豹爷爷的地盘。” 狼老大低头退后,急忙说道:“是是是,这不是给爷爷您送吃食来了吗,这小子皮紧肉嫩,练过几年武艺,嚼头正好。” 豹妖哈哈一笑,说道:“算你识相,滚吧。”它转过豹头,看向那少年人,暗道果然是小鲜肉呢。 望着渐渐逼近的豹妖,冷眼旁观的双狼。 王奇的心情沉重,他紧握手中剑器,虎口鲜血流下,亦不自知。 “奇儿----”远处传来一声惊叫。 王奇心中震动,如闻天籁,他抬头看到,正见一位女子自城主府墙头飞身而下,她手中长剑带血,身上束甲微有破损,容貌端庄却含有惊色! 他心中升起安心之感,是母亲大人。 “娘亲,我在这里。”王奇高声叫喊道,这声娘亲叫的自然面然,毫无违合感。在他记忆之中,母亲也是位高手。 方慕然见此状况,眼中寒芒四射,就见她身躯晃动,剑器如虹。 王奇手中持剑,也向那豹妖杀去,他不会剑术,但是一些基础砍刺还是会的,运起仅余的真元,锋芒三寸。 街口那两个狼妖见到有人到来,眼珠转动,已经开始缓缓后退,这城主府,可不是它们能来的地方,里面有大妖仙,神意高手,还有先天境的白城主,哪一个都能随手杀了它们。 狼大低吼一声,直接转身跑了,狼二跟随其后,毫不停留。 豹妖被前后夹击,它身躯抖动,已现出了原形,纵身一跃,向王奇扑去,它也知道哪个强哪个弱,先杀了小的,再说其它。 王奇掌中剑器脱手,他脚下用力,已侧身滚去了一边,体内真气尽去,如何能与此豹妖对攻。 豹妖完全没料到那少年竟然弃剑,它身在空中,无力变招,只得一爪击飞了剑器,身躯也顿了一下。 方慕然厉咤一声,速度再升,已然近了豹妖之身。 豹妖尾巴甩动,身体在空中竟然转身而回,挥爪迎击。 “嗷--” 鲜血迸射,豹妖身体落地,前腿已然断了半截,它低吼一声,转身就逃,快如闪电。 方慕然胸中大石落下,飞身一跃,到了王奇面前,紧紧抱住,说道:“奇儿,你没事吧。” 她刚才在城主府中,便心神不宁,担心家中小儿,但赴宴宾客中了妖怪的算计,正需要她在旁看护,抽身不得,真心急如焚。 府外一声救命正喊在她心头之上,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什么也比不上儿子的命!! 王奇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但是他鹊巢鸠占,一时间也无法适应这等感情,挣脱怀抱,说道:“娘亲,我没事。” 方慕然仔细打量,而后拉起他,向城主府走去,说道:“快走,进去再说。” 城主府上空,被红云所罩,王奇刚才还以为是火光照耀,离近了,才发现有所不同,那云中光华闪烁,似有人影晃动,时而还有剑光溢出,竟然有战事在其中。 他心中惊讶,飞天而战,莫不是白城主?! 得了些许空隙,他赶忙查找记忆,翻看详情。云九小说 人族武艺,此地分为五等,明劲,暗劲,通脉,神意,先天,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才可飞天而战,而神意,能有种种神通,且看各人的造化。 飞身上了城主府。 大殿之前,演武场上,人影纷飞,又有四大高手各自为战。 有拳师战鹿妖,阵法困冥鱼,剑器斗白凤,还有一人,甚为熟悉,正是他这身体的父亲,王云胜,以擒龙散手对阵一位中年人,那人掌若龙爪,头生龙角,莫非是真龙变化不成?! 王奇看向场中激战,心中震惊不已,这可能是个高武世界,或者....仙侠?! 他被母亲拉着从侧边入了殿内。 大殿之内,数百平方,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老少皆有,全是在盘坐运功。 他低声问道:“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方慕然把他护在身后,看向殿外战斗,说道:“城主府大宴,没想到让龙子混了进来,在酒中下毒,又驱妖兽攻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是什么毒?” “也非是毒药,乃是一种破阶宝药,只是服下之后,要全力收束药力,再不能运功动武,这妖魔真是好计策!” 王奇暗自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没被提前发现,他四处观看,这大殿之内,仅得两位高手可以行动,其余数百人,全都不能动弹。 正与此时,殿外战场突变。 上空红云之中传来一声惨叫,但见一条巨大蛇身从中落下,翻滚不断,鲜血洒了个满天! 十丈蛇身当空砸落,青石四溅,那蛇身虽是没了蛇头,但身躯仍在不断扭动翻展,断口处鲜血喷涌如泉,整个外院都被弄得鲜血淋漓! 天上战斗亦是停了下来,红云渐收。 二妖仙与白城主当空对峙,却是一虎一蛟,那虎是白纹金晴虎,风云随其身,但在此时,妖躯之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 那蛟躯身长十多丈,头上双角寸许,眼如铜铃青绿有光,它那鳞片漆黑发亮,却也有血光闪动。 二妖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白城主凌空而立,一袭白衣染妖血,神意气定煞冲天。 他右手持剑,左手抓着一颗斗大蛇头,五指深插入骨,那蛇头双目圆睁,大囗张开,一米长的蛇信子不断晃动,无声狂嘶,竟然还未死透。 他左手一握,蛇头碎裂,一声轻哼似雷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3,看神仙大战,再杀个妖 场上一时静了下来。 战场分开,虎蛟二妖惊魂未定,白凤与鹿妖脸色苍白,冥鱼被困阵中懵懂不知。 王奇心中震惊的是无以加复,这都是什么妖怪神仙。 思维之中,急速提取此身体的记忆。 那飞天的白衣中年男子,乃是这一城之主,名叫白杀妖,乃是创立了这云梦城的先天大宗师。其它三人他也有些印象,是宗门之主,神意境的高手。 场中那位龙子,面色阴沉,却见他手腕翻动之间,掌中出现一颗宝珠,那珠子流光溢彩,辉芒四射,竟发出深沉若海之势。 “龙珠”!!! 众妖仙神色一振,而四位神意高手与殿内之人,都是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妖仙的内丹,而是上任圣王的龙珠,没想到竟然被龙子拿了出来。 王奇被光华所摄,眯起眼睛,身体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可这大殿之内,又能退到哪里去。 “奇儿,一会若有不测,立刻从后门逃走。” 王奇耳中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他微微点头,也不说话,这等传音入密的功夫,他还不会呢,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先找好逃生通道再说。 演武场中再起变化,龙珠蓦然之间放出无尽光华,如正午大日,不可直视。 那龙子目光如刀,妖元涌动,龙珠直上天空。 白杀妖神色严肃,掌中血剑幻化出赤色云雾,把那龙珠与他之身躯尽皆包裹在内,众人再看不到其内情况,只见得其中光华乱闪,血气冲天。 “杀--”龙子大喊一声,率先杀向王云胜。 说话之间,其它五妖一起动手,场中形势逆转。 本来白城主一人打三个,而现在被龙珠所困,形势变为六打四,场中四大宗主,立时落入下风。 王奇看向父亲,此刻正以一对二,守在殿门之前,他身法如天星闪烁,脚踏明暗之间,双掌翻飞,擒龙术五大散手用到了极至,他也不和那二妖硬拼,只是挡住去路。 突然间,其中一妖变化真身,却是一只头生独角的青蛟,它盘身而起,张口一吐,现出一颗灰蒙蒙妖丹,霎时间,狂风大作,沙石飞走,人不能睁睛看,耳中尽中风声,顿时乱了这片战场! 就在这风起之时,龙子身躯一动,风云相随,直向殿内杀去。 王云胜见状大惊失色,能来参加城主宴会之人,皆是这云梦城的精英,若被龙子杀入殿内,后果不堪。 更何况...自己妻儿也在堂中!他闪星步行到极至,擒龙散手斩龙式全力施出,身形闪动之间,已到了龙子后身。 龙子早有预料,他回首看来,阴毒一笑。 正与此时,王云胜后方妖风呼啸,两柄妖刀光华大亮,鹿妖仙持刀杀来。 龙子回头之际已放出妖丹,战己至此,谁敢不拼命! 前有龙珠暴发,后有双刀催命,王云胜面沉如水,不为所动,双手作势全力攻击,是斩龙式要命,还是龙子杀人。 下一刻,必见分晓。 王云胜双掌聚集一点,那一点似有黑暗,仿如深渊,龙子手托妖丹,掌中光明似是新星爆炸,这一番天地冲撞,黑夜入了混沌,白昼失了生机。 短兵相接,拳丹相击,近在咫尺,二人双目对视! 一个沉稳如山,一个阴狠毒辣。 “轰---” 两人身体各自后退,龙子妖丹暗淡,但他看着那偷袭而至的鹿角双刀,冷笑一声,转身扑向大殿。 王云胜身体后退,鲜血从口中流出,他面色悲痛,恍然不觉那背后将要入体的双刀,只是看着前方,看着妻子,这一眼,似有千言万语! “云胜!!”方慕然脸色大变,失声叫道。 王奇面寒如冰,眼见此身之父要葬身妖刀之下,他心中也起了无边怒意。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紫气长剑破空而来,直刺鹿妖仙,王奇看的清楚,正是少霞山宗主:师若水,她紫衣飘荡,眼含冷霜。 但那鹿妖亦是凶狠异常,大好良机怎能错过,他分出一刀挡住来剑,但这一刀只能挡住五成剑气,但见他大喊一声“碎!” 血气冲天,却是他自爆了一柄宝刀,用来抵挡剑光,那宝刀乃是他鹿角化出,心血相连,这一自爆让他浑身颤抖不止,剧痛之下持刀之手也晃了三分,但仍刺入王云胜后背之中! “妖孽好胆!”师若水柳眉竖起,掌中剑器迸发出一片霞光! 鹿妖仙一刀得手,正欲抽刀回防,但却无法抽出。 乃是王云胜得到一线喘息之机,运转全身气血扭动筋骨血肉,夹住了刀身! 鹿妖仙大惊失色,后方剑意森森让他汗毛直立,只得松开宝刀以双掌相迎,顿时血肉横飞,他双臂尽碎,化做漫天碎骨,吐血后退。 王云胜忍住剧痛,伸手到后背,握住鹿刀快速拨出,他运转全身所有真元一刀甩出,直奔龙子!此刀发出之后他便跌倒于地,再无一丝力气。 “先救人”!他焦急说道。 师若水脸色肃然,右手一抬长剑至胸前,左手抹上剑锋,只见一道血色现于剑身。 手捏剑诀,真元涌动,持剑疾刺而出,那道血光从剑身脱出,化做一道腥红剑气,这剑气刚出现,院中便有雷声乍响! “雷音剑气?!” 各等妖仙大惊失色,便是神意高手也侧目观看,心中震动。 此时龙子己冲至门前,却不料局势瞬息万变,一刀一剑己在眼前,那剑气后发先至,快的不可思议,他无瑕多想,只将掌中龙珠挡住剑光,雷音未落,炸声又起。 “轰---” 龙子妖丹破裂开来,他身上气势骤减,数百年修行,毁于一旦。 正于此时另一刀也至,他面露疯狂,右手抓住左臂用力一扭一拽,血光迸射,竟然把自己臂膀生生扭下,运转妖元将左臂投出,以挡刀光。这一刀蕴含了王云胜所有精神,他若硬接必无再战之力,这满屋的云梦精英谁来收取人头,断臂飞出之时他看也不看,转身就扑入内堂。 王云胜心中大急,目眦欲裂,瞪视前方,但此时全身无一丝力气,只得急着:“快!” 师若水脚下青石炸裂,飞身而起。 龙子刚入门中,迎面便是一枪一剑,枪是沉木点钢枪,剑是洛英寒铁剑,这满堂英雄竟只有两位通脉高手能迎敌。 方慕然目射寒光,夫君生死未知,虽有满腔怒意,但她知道,面对此等妖仙,只有一次机会。 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杀招,双手握持,剑刺中门,这简单一刺,未有任何变化,功夫差一线,那就是高的没边,再多的招式都是笑话。 另有一青年手持大枪,枪尖颤也不颤,他这一招,身如弓,枪似箭,腰作弦,人随枪走,快如闪电! 龙子冷笑一声,虽是强弩之末,但亦不能被虾戏,他抖动身躯,伸手便抓向两件兵器,掌出之间金光变化,手掌变成了龙爪。 枪尖与龙爪相击火星四射,那龙爪只曲指一弹,正中枪头,青年身躯如遭雷击,虎囗迸裂,血光乍现,点钢枪脱手,枪柄正撞在他的胸口之中,他惨叫一声,被击飞三丈之远,昏死过去,沉木枪落于一旁。 方慕然心中凛然,真元加持,寒铁剑脱手飞射而去。 龙子阴阴一笑,龙爪舞动间便拿了剑器,用力一握,百炼之剑竟被他一抓粉碎,手掌甩动,破碎的剑片如暴雨般射出! 瞬息之间,已穿透方慕然全身! 王奇心神大震,双拳紧握! 他还来不及伤痛,便见到龙子背后鲜血迸射,一柄细剑闪着森然寒光,插在其背心之上! 再看那碎片透过的竟是一道幻影,方慕然临危不乱,脱手剑射出之时,又从剑中抽出一柄细剑,原来这剑是子母洛英寒铁剑。 她以闪星步幻像诱敌,闪步到龙子身后,一招反手背刺,正中后心! 龙子一声惨叫,右手龙爪闪电般向后击出,方慕然身躯向前急扑,但还是慢了一步,爪背打到后肩,她口吐鲜血,飞向殿外。 正被飞身而来的师宗主接住,二人同时落下。 这般兔起鹘落,说起来话长,但从蛟妖现出真身,施展神通招大风,到现在才不过五息而以。 对王奇来说,真是个眼花缭乱。 殿门大开,再无阻碍,龙子眼神疯狂,森然冷笑,举起龙爪运转妖元,那金鳞龙爪之上骤然亮起寒芒,这一招若是发出,满堂精英必然尽没。 “妖孽---”! 空中传来一声怒吼!就见外院空中那血色云光闪动,一道血色剑气轰然落下。 龙子大惊失色,万没想到那圣王龙珠只困住白杀妖五息。 运转仅有的一丝妖元,断去金爪龙臂飞天而去,迎向那道剑气,自己调动全身气血,向后急退,想要自爆妖身与这满堂精英同归于尽,只是他刚刚转身,却见一点寒芒已近在咫尺! 枪仍是沉木点钢枪,人却是五尺青衣冷少年! 方才沉木枪被击飞,正好落在王奇面前,此枪虽有百斤,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重,可以拿的动。 生死关头! 他眼见父母重伤,心中虽有滔天怒气,但头脑却是无比冷静,他知道,自己与那妖怪实力天差地别,但在此时,那妖怪也是强弩之末! 双臂尽断,妖丹破碎,妖元尽失... 王奇双手持枪,在妖人转身之际,抖擞筋骨,运转真元,抬枪向上斜扎,他也是久经沙场的武道家,重生而来的穿越客,这一枪无论速度、准确和时机皆无可挑剔。 师若水刚要再发雷音剑,见此情景,目露奇光! 龙子向后飞退,刚转过身,却不料还有这般变化,就像他自己撞向长枪一般。 刚才他全副心神都在外间的战斗之中,哪想到身后的小孩子会有这般动作! 他瞳孔瞬间涨大,看了那少年的森寒目光,映了那少年的五尺之躯,点钢枪头光华闪动,他只觉脑中空白一片。 “噗呲。” 枪尖精准的扎中咽喉,再穿透脖子,露出枪尖。龙子低头望着长枪,极力抬头,隐约见到一青衣少年,这是他在世间最后一眼! 王奇双脚发力,持枪前行,用力一送,把龙子推下殿前台阶,尸体跌落尘埃,在他上空,金鳞龙爪被血色剑气击的粉碎,片片龙鳞散落,在血夜中映射出奇异的光芒。 一代妖仙龙子竟死于十岁小儿之手,可悲、可叹! 外院众宗师、妖仙停下战斗,目光齐聚于厅堂门前那青衣少年身上,一片寂静。 王奇凛然不惧,他身躯笔直,目光炯炯。 4,青铜镜,神通:破甲 王奇目光看向父母,又望向师宗主,师若水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父母并无性命之忧,他心情微松,此时狂风渐住,砂石亦落。 众妖仙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万分,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蛟王仙与白凤仙对视一眼,同时攻向藏月山宗主祖景明,原来这人乃是阵法高手,从战斗之初便困了大妖入阵。 祖景明见二妖攻来,真元涌出,星辉晃动之间,尽收于袖内,他收阵后撤,与师若水汇合,另有一位连山宗主路振海,也到了此处,护在王云胜夫妇二人之前。 阵法撤去,出得阵来的虎妖与冥鱼妖看向战场,正见到何有道惨死枪下,跌落堂前。 二妖心中惊异,这才多久,龙子就死了!怎么回事? “走!”蛟妖仙大喝一声。 说话间他带着鹿角仙腾空而起,其它三妖紧随其后,妖气滚滚,冲天而去。若再耽搁片刻,白杀妖这个先天大宗师缓过手来,怕是要全军尽没。 这鹿妖仙双角化作的宝刀全毁,双臂也被师宗主搅的粉碎,若他变化真身,怕不是要变成袋鼠一般吗?王奇望着逃走的五妖,竟然升起这个想法,嘴角微扬。 “父亲,母亲!”他快步走到父母身边。 运功中的王云胜睁眼看了王奇,微笑点头。母亲虽是昏迷不醒,但气息平稳,也是无有大碍。 大战平息,众宗师各自调理真气。 “你叫王奇,今年十岁?”师若水收剑入鞘,看着这青衣少年,她目光柔和,语声轻润。 刚刚她见到龙子动作,本欲再出杀招施放剑气雷音,但却见这少年轻手轻脚的拿着长枪,已是站在最佳的位置,这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眼光,有些不凡。 “回宗主,是的!”王奇躬身行礼回道。 “你可愿来我少霞山学艺?我宗门有剑典三部,一曰:青城,二曰:万霞,三曰:覆雨,皆是无上宝典,若有一日你入得先天,挥手间便可斩妖于数里之外,御剑飞天,出入青冥,逍遥于世间!”师若水神色柔和,嗓音湿润,煞是好听。 王奇心神震动,御剑飞天,出入青冥! 他望向眼前貌如仙子,双十年华的师宗主,躬身说道:“多谢宗主厚爱,王奇年龄尚小,这样的大事,还是待父母伤好之后由他们定夺。” 师若水微微点头。 说话之间,天上血光突有变化,那血云蓦然胀大,又复缩小,如此反复五次,最后血气缩小成龙珠大小,正好将那龙珠包裹在内,白杀妖现身探手抓住。 他落于院中,见三位宗师都望着他手中那血球,点头示意无妨。 白杀妖说道:“各位先去平复城中乱事,明日再来议事。” 三位宗主齐说道:“是。”说完之后,抱拳一礼,便飞身而出。 白杀妖看向王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眼力与心计,他说道:“王奇,你护卫同道,杀妖有功,可入府选功法一部。” 王奇心中一楞,没想到还有自己的奖赏,他忙谢道:“多谢城主!” 龙子身死之后妖元消散,它身躯变化,成了一条十丈长的青龙,身覆鳞甲,之上青光闪动,似还未死一般,好生威武! 王奇上前观看,心中震动,这可是真龙啊!! 没想到自己第一战,就杀了一条真龙大妖!虽然是补刀而成,但也算亲手斩杀。 城中火焰渐消,妖仙一散,那些小妖野兽也各自逃走,留下满地的尸体,又有几许欢笑,几多愁苦,哀声低语,轻诉离别,王奇随父母归家,一路走来,遍观悲惨景象,他紧握双手,心中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妖怪,龙,武道,先天.... 但无论如何,先把武道练好了再说。 王奇静坐屋中。 到了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回忆今日情景,自醒来便开始一路逃跑,稍有错误,便是葬身妖腹的结果。 同时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些许了解。 回忆此身武学功法,有归元养神卷,是他此身所修炼的内功,可壮大真元,亦可养练神念,还有一门拳法,名曰:擒龙术,此术以技见长,与他前与武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再就是闪星步,今天若非是这步法神奇,早就死了。 他凝神内视,正欲行那归元功,一试内功的玄妙,突然发现另有异状。 身躯之内,黑暗之中,自有一点光华闪动,他仔细观看,竟然......竟然是那青铜镜!! 他心中震动,这镜子仅是地摊货,几十块钱的玩意,怎么能到了他的心中!? 莫非是幻觉?! 他意念集中其上,突然之间,眼前一暗,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空间内,地面如镜,散出淡淡的光华,此地仅有方圆百米,再向外去,是不断涌动的灰色云雾。 “这里是镜子内的空间?!”他心中惊讶万分! 他踱步于镜面之上,灵魂穿越而来,显然与这青铜镜有莫大的关系,不由回忆起这镜子的各个方面。 他惊奇的发现,所有关于镜子的信息,在思维中高速聚集,一幅幅画面清晰浮现,他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到了他的那些经历,如在眼前。 他又试着想更远一些的事,甚至是随便的某一天,思维运转之间,画面声音俱现! 那是一节数学课,当时觉得天书一般的玩意,现在却是通俗易懂,老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理解,非常简单,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继续回忆,练拳时的细微感觉,战斗时的惊心动魄,杀人时的凶狠戾气,一一在他脑海浮现,清晰如画,如在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惊醒,恍如隔世! 抬头看了看四周,对这镜中空间,也有了大概的了解,这里可以让他记起一切所经历的事,一切所看,一切所学。 而且这里可以让他的思维变得敏捷,悟性也变的更强!所有曾学过的东西,都有更深的领悟,举一反三,并能融会贯通。 原来自己也是有挂的人啊。 他心情大畅,再生豪情,这一世,可要好好活上一遭,看看天地美景! 良久之后,意念退出空间,望向那镜面之上的蒙蒙光华,似乎在流动,他心生奇异,凝神细看,竟然是一副图案?! 似乎与他所学的归元功一样,但又微不相同,多经过了四处穴窍。 他意念一动,与光华接触。 轰然之间,神念震动。 光华四散开来,融入到了身体之内,而后归元功自发运转起来,在那行功之处,有几个地方又麻又痒,正是光华所聚之地,真气经过,竟然有四处穴窍凭空出现。 他刚才已在心镜空间研究过此功,并没有这四个穴窍,怎么会凭空生成?!改动功法?! 闭目运转归元功,真元途经新出的四处窍穴,毫无一丝滞涩,自然而然!而这新的功法带有一种神通,心中有悟,这道神通名曰:“破甲”!! 他已然震惊到无以加复的地步,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宝镜还能强化功法?!生出神通?! 再看向青铜镜表面,其上光华已然消失,恢复记忆中的灰色。 他仔细回忆,今日唯有一处异常,那就是杀妖的瞬间,龙子陨落之时,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大枪进入身体,好像被这镜子所收,难道....?! 这青铜宝镜,还能收魂不成? 心镜空间,思维大开,仔细回忆今日所有事情。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神光湛湛。 天色刚亮,王奇到了演武场中,此时已有几个下人在此打扫,清理血迹,看到他来,纷纷问好。 他点头示意,来到练习用的假人面前,动运真元,一掌击出。 当真元与硬甲接触之时,视之如无物,劲力竟然破甲而入,直接打在假人身上,他揭开硬甲观看,却见假人身上有一处小洞,正是破甲而入的真元所致! 神通:破甲! 这意味着敌人所穿盔甲将不复存在,如若祼身以对啊。 清晨。 王奇来拜见父母,父亲身中一刀,幸未中了要害,精神尚可,母亲仍需要修养。 王云胜微微点头,昨日这小子确是给他长了脸面,他说道:“奇儿,师宗主开亲口,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父亲认为如何?”王奇并不回答,他现在还未完全融入记忆,好多事情还不知道。 “身体气血乃武道之根本,若无白城主开口,当是要入连山拳宗,但现在嘛,你可先去城主府看一看,若能选一部练气血劲力的上乘功法,最好不过,到时再定宗门。”王云胜沉吟说道。 这云梦城其它三大宗门,只有连山拳宗的练力功法还算高明,比他家传功法要强上不少,本来他有意把王奇送到此处,但昨日白城主金口玉言,可让奇儿自选一部功法,他是大喜过望。 那白城主气息如深渊,据说练功时血液流动之音,如大海滔滔,可声传数里,当是有高深练血之法,练力之功。 王奇应声称是,昨日白城主以一敌三,剑斩蛇妖,何其威风,若能得了他的功法,岂不是先天有望,再者,他也知道,普通功法事倍功半,若有高明功法,才不至蹉跎岁月。 出了家门,他回身望去。 “威胜镖局” 原来自家做的是这等买卖,押送货物来往内陆,这云梦城临近云梦大泽,周边妖兽众多,多有内陆豪杰来此猎妖,东西多了,便请镖师帮忙,也能赚上几分。 5,得山海,拜师门 此处名为云州,有三大主城,相互守望,在这三城之外尽是荒野丛林,山脉耸立,其间妖兽众多,在主城内围之中,也有不少城镇,皆由神意高手镇守。 而城主必是先天境界,只有到了此等境界,才可镇守一城之地,为人族开彊阔土,再添城池。 据王奇所知,城主白杀妖,四十三岁踏入先天,后以一人之力统合云梦山泽,建立云梦城,这三十年来杀遍云梦周边万里,各路妖仙死伤无数,城头挂有十位妖仙魁首,成就其赫赫战功。 如此可见,先天之境的厉害! 云梦城并不大,仅有方圆数十里,战火过后,一片狼藉,街上鲜血仍未洗净,人们脸色沉痛,匆忙而行,又有聚众重建家园.... 王奇行在路上,望着这般天地,心生感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呢,有妖兽横行,飞天遁地,昨日所见那几大妖仙,变化人形,能使妖法。而所见人族,亦是不凡,白城主也能飞天,剑术通神,血煞冲天,其它神意宗师也是大显身手。 武道先天之后,又是什么,白城主那般实力,难道已是尽头了吗?他不太相信,便是那青铜镜都让他觉得这处地界,肯定是非同凡想。 他之所见,不过是这世间一隅罢了,待到将来他武艺大成,再去寻看这处地界有何奥秘。 过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主府前。 王奇抬眼打量,此府门庭高有三丈,灰石筑就,上书一个白字,门前立有一把黑石大剑,一丈多长,剑身漆黑无光,其上刻有杀妖二字,此字应是用大妖之血所书,凌厉异常,寒气阵阵。 门前护卫见到王奇,问明来意之后便进去禀告。 “王少侠,城主有请。”护卫引路前行。 路过演武场,有数十弟子正在上面清洗血迹,打扫昨日战场,他们见到有人进来,纷纷停下,注视那少年身上。 “看,那就是王奇,据说今年才十岁,昨日大战之时,一枪便杀死了大妖仙。” “不可思议,才十岁啊!!” “那妖仙乃是真龙血脉,虽是强弩之末,但也非寻常通脉高手可敌...这少年能把握机会,也是不凡!” 众弟子议论纷纷。 他们也知道了昨晚之事,都对这王奇大感兴趣,十岁少年临危不惧,一枪杀妖,救下满堂精英,这是何等的威风! 内堂大厅,简单古朴,仅有几具桌椅,正堂之上,挂着一副斩妖图,红黑相间,杀机四溢! 城主大人一袭白衣,端坐厅中,品着一壶茶,正自闭目享受,良久之后,才放下茶杯,睁开双眼,看向堂中少年人。 王奇只觉厅中一暗,似有红光闪过,眼前刹那间变的血红一片。 他马上闭眼,心中震动,这红光乍现,似乎带有血气,但只是瞬间之感,立刻便恢复了正常,他确定不是幻觉,难道这就是神意? 他再次睁眼看向城主时,白城主仍是闭上眼睛,仿佛未动。 “我这有两部练血功法,一为化血真功,此是我修练功法,可妖血化真元,更可人血化真元,收纳万血,凝聚血煞! 此法要意志坚定,若是被杀意煞气搅乱神志,轻则理智俱失,重则血脉变化不人不妖。此功练血亦练气,若你要学习,需废掉你家传功法,重新开始。”白杀妖缓声道。他早已看出王奇现在缺少炼气血之法,专门为他准备两部。 “敢问城主,不知第二部是什么功法?”王奇思虑片刻,问道。 “这第二部,是我先天之后游历所得,乃是海州一炼气宗门赠与,此炼气非彼练气,据说炼气士可凝炼日月之精华,收天地之玄机,是万法之根本,众妙之门,玄之又玄。 可惜此派已没落,门中经典大都失传,令人惋惜,此法名曰:山海劲!”白杀妖说至此处,睁眼抬头,望向远方,他似是在回忆什么。 “此法共九重,一重山一重海,练至九重,山海归一,可拨山填海,力有万钧!要学此劲却有两个难处,一要年幼气脉通畅,二要天资聪慧。 你家传归元养神卷确是妙法,三岁即可通脉,这第一条你已达到,年仅十岁便能在妖仙面前,不生恐惧,把握时机杀死大妖。这等心性智慧,此山海劲,你可以学!”白杀妖说至此处,便把桌上一本功法抛给王奇。 “谢城主赐法!” 王奇躬身行礼,再抬头时,屋中空空荡荡,只余他一人。 古有炼气士,夺天地之灵机修炼自身,餐风饮露,御气而行,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神通广大,得道长生!已渐渐消失的记忆再次浮出。 这个世界竟然有炼气士!真的是仙侠世界? 王奇的世界观再次上升一级! 回家路上,他心情振奋,迫不及待翻开书册,细细研读,这山海劲确实有要真元才能习得,第一重便需要打通九条经脉,人体经络繁复无比,若是主脉还可由高人帮忙,其它细脉、隐脉各有不同,非得自己身体力行,慢慢感知,引导真元疏通才可。 山海劲共有九重劲,分为四重山,四重海,最后山海合一,山劲为刚,海劲为柔,刚柔相济,劲力才能圆满无缺。 其每种发力方式都有不同,力量也是成倍的增加,山海劲主要是锻炼人的肉体力量,和发力技巧,再疏通经脉,增强骨骼皮膜等等。 但要强化这些,最重要的就是吃,力量不会凭空就有,吃的越好营养越丰富,再配合秘法吸收,方能增长力气。 这功法后面,还列举了种种异兽肉类的服用方法,如何留住精华,各式灵草的服用方法,甚至还有几种丹方,让他大开眼界! 到了家中,他直接来见父亲。 “爹,刚在白城主那里,得了一本山海劲。”王奇说道。 “山海劲?!”王云胜略一沉吟,此劲他也曾有听说,但却未闻哪个练成过,不知白城主赠送此法,可有深意。 他又问道:“城主是如何说的。” 王奇想了想,说道:“城主说此功要年幼通脉,才可学得。” “每种劲力所需经脉不同,习练山海劲的第一条便是需要年幼通脉,需知人体经脉随着身体成长,有的闭合,有的损伤,甚至有的会消失不见,融于血肉之内。 有些功法,一旦错过,再不能学,你且要好生习练,莫要错过此等神妙功法。”王云胜嘱咐道。 王奇点头称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奇儿,你可想拜入少霞山?”王云胜说道,若说这云梦城中,除了白城主,便是师若水功行最为高深,剑法通神,若能入她门下,前途无量。 “孩儿愿意!”王奇回答! 他没有犹豫,昨日看到师宗主剑气雷音,惊为天人,此等剑仙杀伐术,心向往之。 “好,三日后,随我上少霞山!” 王奇大喜,他正不知在这家中如何自处,虽说父母待他很好,但总有些异样感觉,不若早早出门学艺,见识这大千世界。 少霞山。 此山位于云梦城北方百里之处,山峰笔直,似一把长剑直插云端,低处另有二座山峰拱卫左右,此时正值春意初现,满山都是青绿盈盈。 少霞剑宗亦传承五百年,开山祖师据传乃是先天境界的剑仙,从海州而来,但真正根脚已不可考。 山路盘旋而上,沿途可见各等建筑,有弟子带着父子二人前行。 万霞大殿。 在殿门之前,正是宗主师若水,她一身紫色纹袍,端庄气派,又有长老和弟子分列两旁,迎接二人的到来,两方殿前见了礼,入得殿中, 双方宾主落座,正式举行入门仪式,厅堂之上,挂着一副祖师像,竟然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女子,她背负长剑,目视前方,气势凌天。 “王奇,你可愿入我少霞山门下。”师若山站在堂前,看着面前的少年,虽仅有十岁,但他面容之上,已显沉静稳重,那双眼中更是深藏智慧,明亮纯净! “弟子愿意。”王奇郑重说道。 师若水微笑点头,说道:“好,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三位徒弟!” “弟子拜见师尊。”王奇单膝跪拜,三行大礼。 师若水道:“去给祖师上香。” 王奇上得前去,从一旁弟子手中接过香火,郑重三拜之后,上了香火,又拿起准备好的茶水,恭恭敬敬的端到宗主身边,说道:“师尊,请用茶。” 师若水微微一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围观众人齐声道贺。 山中无岁月,五年时光,一晃而过。 几年来,他在心镜空间钻研武道,其内悟性加持,已把自身所学全部融会贯通,无论是擒龙术还是闪星步,又或是山海九劲,还有入山门所学的青城剑术等等。 他内视青铜镜,暗自思量,自己要下山一行了,因为若要学上乘剑术,必需要用宗门贡献换取,这贡献嘛,自然要杀妖来获取。 这一日他刚出了门,正要去功德殿,在半路上却是被几个人堵住,看衣装也是门中弟子。 当先一位青年,二十多岁,对他上下打量,而后问道:“你便是王奇吗。” 14,既然杀了人,就要断了根 青牛速度不慢,不到天黑便走了百来里地,王奇心想应该差不多了,他本想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却被那恶少扫了兴致,虽然不怕,但也不想无故生事。 到时候剑来刀往,倒霉的还是百姓。 刚想到这,他冷哼一声,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抬起头看,面露冷色,就见不远之处马蹄声起,十多人冲自已而来。 “娘,就是他废了陈杰他们四个,还说要杀我。”乌二公子对着费思香说道。 这一会的功夫,一众人等已把王奇团团围住,他们眼中带着些怜色,这少年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行走江湖眼睛也不放亮些,什么人都敢招惹,今日就是死了,也怨不得谁! “废我家兵,欺辱我儿,小子你若是自断双手,再向我儿磕头赔罪,还可饶你一命,否则--!”费思香居高望着王奇,如看笼中之雀,这少年不过是通脉期,竟然在她的地盘撒野,真是胆大包天。 “还要把青牛留下。”乌二公子插嘴说道,他可还记得这青牛呢。 “否则怎样?”王奇平静的看着那中年美妇,他如今武艺已成,自有气势。 “你是何人,先报上名来?”费思香也不傻,她看此子波澜不惊,应该有些来头,先问清了再说,若是有些后台,打了一顿放走,若是毫无根基,杀了完事! “少霞山,王奇。”他暗想道,若能靠名头消了事,也不错,少霞山怎么也算是云梦城的大派。 “少霞山?!可是师若水那人的地处?”费思香心中一惊,又问了一句。 “正是家师。”王奇答道,没想到在这里有认识师傅的人,这下便好说话了。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哈哈,杀不了那贱人,杀了她徒弟解气也行。”费思香突然就怒火冲天。 她是一听这名字就生气,当初她夫君乌莫城自从一见师若水,便茶饭不思,天天捧副画奉若神明,后来更是离了家门,说是寻找神意,真是岂有此理。 从那一天她便恨上了这画上女子,多番打听才知道名头,十几年恨意攒成一团,今日听到这名字再压不住恨意,杀机沸腾。 这女人的妒恨真是莫名其妙,不恨丈夫不忠,却恼她人长的漂亮。 费思香妒恨成河,怒火冲天,只当眼前之人是那妖女,自己平生大敌,抽出软鞭就打向王奇,其它十数人也各使兵器杀到。 王奇心中诧异,没想到这女子竟是师尊的敌人,这下便不用留手,他抽出长剑,剑光顿如雨下,洒向周围。 那些人也是通脉好手,练武之人,胆气是第一,围攻上来,眼看剑光近身也不怕,他们也是身经百战,有的以兵刃硬接剑光,有的退出以暗器招呼。 另一边费思香长鞭如毒蛇,凌空抽动,招招阴狠。 王奇更是真动了怒火,师尊在他心中犹为敬重,五年教导,恩重如山,前些日子还为他护法近一月未动,这是何种的恩情。 此女胆敢辱骂师父,真是自已找死! 看此女之表情怒意,肯定是老师仇恨极深的敌人,今日怕不是要杀人了! 他一剑舞动,风雨不进,剑法似水银泄地,所有暗器兵器尽皆震飞,覆雨剑式之下,护住自己和青牛,周身一丈之内,当真是泼水不进。 30,雨夜上兽山 杀向御兽宗,杀他个天翻地覆! 这等大宗大派,若无对等的实力,根本不会正眼看你,生杀予夺仿佛就是天经地义,只有把他打怕了,打服了,才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眼中寒光闪动,新得千载真元,手持神兵利器,杀心一起,再难按下,起身正要出洞,忽闻有声音传来。 “师兄,在这里歇息一会吧。”有女声说道。 “唉,也不知恩公现在如何了,没想到他就是御兽宗通缉之人。”有一男声说道。 “现在海州的人都快疯了,只要有消息便可得一部先天秘术,十颗妖丹,若非是恩公,我们怕也是要加入进去。”女声说道。 “御兽宗已联合了落地门和其它小派,共同追查,希望恩公能渡过此劫吧。”男声叹道。 “但愿如此。” 二人在瀑布下洗漱一番,闲聊它事,便自离去。 王奇看的清楚,这两位正是那天在滨城海中遇险之人,他没现身打听消息,人心这种东西,不能去试探。 只从二人谈话之中,便透露了不少信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这御兽宗,要悬赏缉拿他,当真要走上一遭! 他如今功力大增,就算是对上法力亦能破之,若是以有心算无心,杀个炼气士也不难,只要能让他近了身,生死就是瞬间的事情。 深夜,王奇装扮一番,如今不能暴露身份,他把身型缩小了一些,脸部也作了掩饰,便动身前往御兽宗。 身如幽灵在林间穿梭,从不暴露在月光之下,驭使混元丝脚不沾地,凌空虚度而行,到了天亮,就寻一处隐密之地休息。 天黑动身,只走荒野或是树林,就算如此,也遇到几波搜寻,都是闻风而来的江湖人,想碰个运气,这些人也不想想,一个大宗门都要全力通缉之人,哪里是他们可以沾上的,真是暗送无常死不知,但他也没有动手,只是躲避开来。 第四天午夜,王奇到了御兽宗山下。 今日乌云压顶,天空之中闷雷阵阵。 山上只有零星灯火,他藏尽身形,悄悄上山,刚行到一半,大雨落下,雷音连连,心中暗道:好一个杀人夜。 六识全开,仔细分辨各种信息。 大雨倾盆而下,他顺着山路边的树林来到了御兽宗门前,手中拿着几只兔子和野鸡,无它,探路来用。 五行门都有护山之阵,这御兽宗不知道有没有,若是有阵法存在,先以动物触发看看是何种情况,要是真触发警报之类的东西,也好再做打算。 以混元丝绑住一只兔子,慢慢的在前方探路,他随后跟着。 “一路平安无事?!” 王奇疑惑,这么大的宗派,竟然没有什么防御阵法吗,他却是不知,这护山大阵开启一日需要多少灵石,星宿岛上本就灵机匮乏,哪能天天开启大阵,只有在来敌入侵之时才会开启。 再者御兽宗乃是海洲炼气大派,多少年来当得龙头,又有哪个敢来此地撒野,久而久之,大阵不开,便是守山弟子也人浮于事,才教他钻了个空子。 夜雨之中,御兽宗内寂静一片,只有四五处灯火,他放眼望去,那最大的一处殿宇还亮着灯,其它也有几处光明,都在外围,调息片刻,悄然靠近。 31,暗袭杀宗主 一个有千年真元,一个是法力深厚,狭路相逢勇者胜,二人互不相让。开战至今,王奇都是以快打快,若是躲了此招,让对方重整旗鼓,不仅前功尽弃,更有性命之忧。 他见那法力之掌凌空打下,不闪不避,只是侧动头颅,运动全他真元,就是一招擒龙散手,斩到丁斐腿部,顿时金光大盛,但那金甲毫无用处,他的真元劲力视其为无物,几十道混元丝直接入体,在内穿梭破坏。 丁斐又是一声惨叫,他慌忙运转法力充满全身,才逼出了这些混元真气,但那条腿经脉俱断,已然是废了! 他心中惊骇万分,神魂亦是震动不已,这是什么神通,竟然可以透过他的金环甲,体内妖元仿佛是纸,一撞即破,还有震魂之能?! 想他乃是一宗之主,几百年来养尊处优,早忘了杀伐之道,以往若有战事,金甲穿上身,八大护法一拥而上,他只在旁边放些法术,已是稳操胜券,何曾有过这般狼狈。 王奇也不好受,那丁斐拼得受他一击,他肩头也中了宗主一掌,法力入体让他浑身震动,经脉欲裂,幸好他乃是武道高手,肉身强悍,山海劲玄妙无双,又有神御及时护体,才经得起这法力一掌。 他强忍剧痛,身如鬼魅,在空中如履平地,十多根混元气线如天罗地网,让他来去自如! 刚才他掌力入甲,心中暗喜,这破甲神通竟然有用,可破得那宗主身上金甲法器,近身之战,他怕过谁来,便是那法力有些奇异,他也有千载真元。 擒龙散手相继用出,拳法如神,招招都有三大神通加持于上,他也不和丁斐硬拼,只用混元丝与其对撞,一时之间,只见大殿上空光华乱动,声震如雷! 丁斐完全是在挨打,他哪里会武艺,只能用法力硬抗,各等炼气士的手段,根本没有时间施展。 对上这等武道先天的高手,若是被近了身,便是后果难料,就如现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让他惊悚的是,这黑衣少年真元带有震动神魂的力量,正是他那功法的克星! 他只觉得神海震动,头痛欲裂,心中惊骇万分,这是什么先天武者,不仅功力深厚,真元奇异,还能穿破法器金甲,这怎么可能?!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从那人偷袭到现在,没让他喘过一口气来,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敕!” 一声真言入耳,他那本来就震动的神海,蓦然出现一息混乱。 高手之战,莫说是一息时光,刹那之间,已是生死两分! 他刚缓过神来,突感上方竟有倾天之势,抬头望去,只觉寒毛卓竖,肝胆欲裂! 空中黑衣少年掌中演尽繁华,似有山海相随,神威凛凛。 番天印!! 那暴猿头带金冠,仰天大吼,这瞬息之间,他连法力都不曾涌动,只能以妖躯肉身之力,举起单掌相迎! “宗主!!!” 薜枫带着那刚离开的弟子首先到来,二人还没到自己的住处,就听到万兽殿的大吼之声,心知不妙快速回来。 御兽宗的其他弟子闻声之后也快速赶来,他们还未到殿前,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只见万兽大殿塌了大半,在之上空,一把宝剑发出万道光华与宗主的八大护法斗在一起,其剑势如匹练,把所有妖兽缠在其中。 在那之上,御兽宗主身上金光闪闪,但却是臂也断,腿也折,他仰天大吼,单掌擎天! 再之上,一位黑衣人从天而降,如天倾之势压下!! 轰隆隆--- 雷霆当空,照亮了整个天地! 那黑衣人凌空压下,与丁斐手掌相接,空中再爆出一声震响,就见那掌风如山,宗主另一手臂也折断,那人单手抓宗主头颅,就是一扭! 血洒长空,和雨而下。 好一个王奇,他用震魂神通加上真言,让丁斐神海出现一丝混乱,又以番天印震破丁斐护体妖元,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头颅,劲力透金冠而入,这般夺来变幻的妖体,未经锻炼,哪能挡得住他的万钧之力。 众人看的分明,却是一黑衣冷少年,提头正当空! ...... 王奇手提人头,肩上中了一掌,现在已是残废了半边,骨骼碎裂,动也不能动,他眉目皱起,强忍着那无边痛楚。 真言发动:“敕!” 下方八只妖仙神魂震动,他纵身而下,手持斩铁剑气如雨,这些妖仙虽是厉害,但其主人已死,它们的神魂也都陷入混乱之中,头脑欲裂。 御兽宗神法中有锁神印可降妖,此印落下之后,便是主死仆亡之局,一旦主人身亡,这些妖兽也是神魂欲裂,离死不远。 王奇抓住机会,在他的碎元神通之下,不到一合,便把这些妖兽斩杀,再顺手收了妖丹,如今千年功力,再加上三大神通,对方若是身无法力,基本上一剑了帐。 便是些法力低微的初期练气士,也不过再多一剑罢了,天上雷霆闪动,他手持铁剑,立于万兽殿之顶!(一道雷霆劈下,王奇死于非命,全书完!^_^) ...... 众人还未从那敕音之中回来神过,便见到黑衣少年立于大殿之顶,厉声喝道:“御兽宗主见宝起异,今已伏诛吾之剑下,尔等何去何从!” 声音阵阵,如似天雷。 薜枫双眼血红,他大喝一声:“贼子,休要胡说八道,众弟子,随我杀了他,替宗主报仇!” 说话间他就摇身一变,却是一白毛狼妖,伸手一展又是妖气大作,五只狼妖现身。 “众弟子听令,杀!” 这一声爆喝之下,又人几人也是放了妖兽,有的念咒,有的变身,一时之间,这万兽殿前,妖气直冲云霄! 王奇一声冷哼,真言加持,震响当空,但他却扭身向后,飞入黑暗之中。 他现在浑身经脉欲裂,左手骨骼破碎,真元近乎于无,偷袭斩杀了丁斐这个炼气后期修士,他也是强弩之未,只能先退去再说。 他运起仅有的真元,掩月法全开,施展闪星步,在这大雨之夜,只是几下便无影无踪。 薜枫等人被惊魂音所震,缓了一息,便已不见了凶手踪迹,他带人当先冲到大殿之内,却只看到了宗主尸身和那八大金刚尸体。 “宗主啊----”薜枫悲声痛哭。 他与宗主情同手足,虽不满他的一些做法,但毕竟是一宗之主,但凡有事,他亦会维护,可如今他亲眼见宗主身死,何其悲怒,他大声喊道:“传令,开启护山大阵。” “是,薜长老。”当即就有门人离去,开启护山大阵,此阵一开,御兽宗五十里之内皆被笼罩,进出不得。 正于此时,又有几人赶到,都是御兽宗的长老或实权人物,他们见此情景,都是大惊失色,宗主竟然死了!! 有一老者走上前来,急道:“薜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宗主怎么…?!” 薜枫脸色悲痛,他一边为宗主收拾尸身,一边对众人说道:“凶手夜潜入山,趁宗主大意,刺杀得手,此人就是先前杀死少主之人,没想到他如此大胆,护山队都是一群饭桶,责今日巡查之人,全部处斩,即日起,凶手不死,护山大阵不关,任何人不得出入。” 其它长老和堂主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宗主就被刺杀了,他们亦隐隐得知近来之事,晓得有人杀了宗主之子,为报仇宗主抽调了不少人手,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敢杀上宗门,何其胆大凶残。 众人纷纷离去,准备各自事宜。 御兽山大阵一起,真是草木皆兵,宗内三百弟子全部加入搜查之列,方圆数十里内,都要给翻了个遍,但整整三天过去,却是一无所得。 王奇此时藏身到了后山的水潭之中,调息修养,幸好有准备的丹药,以他目前的内息,几个时辰不呼吸也无妨,每日出水之时必以六识感知,百米之内无人才上去吃肉补充精气。 他最后走的时候,听到了那薜长老之言,要开启护山大阵,想来此阵进出困难,但他也不怕,只待养好伤后,再去杀个干净,这些修士要杀他家人,岂能放过。 他暗自思量,那丁斐确是厉害,当初他杀死副宗主之时,也曾觉得炼气士不过如此,又吸收妖丹,有了千年功力,信心满满。 却不料炼气后期又是一番变化,那人的法力雄厚异常,更有一些法力颗颗如尘,他的真元根本击之不碎,也幸好那宗主只是初入后期,没把全身法力打磨完全。 他一番偷袭得手,完全不给其施展手段的机会,才一击杀之,若是正面对决,拉开架势,让对方准备完整,他是有死无生。 这几天在水潭中慢慢修复身体,他神念有成,身中破损之处尽可见之,恢复起来也不慢,丹药尽有,肉食也不缺,只是呆在潭内养伤,小心观望。 后山水潭也有人来查看过,但那些炼气初期之人也只是看了一遍草草完事,他们虽然三五成群,但在搜查之时却是小心谨慎,面对这等先天武道者,也不敢大意。 更有人心惊胆颤,有些偏僻地方去也未去,连宗主都死于那人之手,谁人不怕! 这几日之中,又出变化,要知这御兽山也并非是铁桶一块,有亲宗主的派别,亦有不服之人,如今宗主已死,就有人起了心思。 这诺大的御兽宗,宗主和少宗主全部死了,丁氏一族仅剩一个炼气初期的外支旁脉,怎么能上得殿堂。 再说丁斐为人自私自利,自持法力高深,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就一个薜长老是从小玩伴,尚有几分护持,其它人等,若不听话一律打服,再不然就杀之了事。 早有人暗自不忿,如今他突遭暗杀身死,这些人弹冠而庆,又有几个是真正伤心? 32,里应外合 这一日,大殿内议之时又有分歧。 “薜长老,一连十日,都未寻到那凶手,需知国不可一日无君,宗门亦不能一日无主,不若我等先选出宗主,再说追凶如何。”一位中年人起身提议。 他乃是刑堂长老,炼气中期,这几日看得情况,也生出了上位的心思。宗主与副宗主全部被杀,这御兽宗中若论声望,除了薜枫,就是他了。 薜枫此人,亲近宗主一脉,平日里得罪的人多了,他虽掌刑堂,但自成一系,若是运作得当,说不定……想到此处,他心头火热。 “不错,我等附议。”在他身后,亦有三人应和说话。 “赵长老,依你之言,要当如何?”薜枫面沉如水,凶手不露行踪,他也没有办法,那人的掩藏之术非常高明,连妖兽都寻之不得,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人自有想法,仅他一人,独木难支。 “自是开了大阵,招所有人回宗,选定了宗主,再通缉那王奇,他也是有名有姓之人,早晚落到我等手上。”赵长老振振有词。 “各位都是如此意见?”薜枫环视一周,尚有三位长老未曾表态,他也要看个明白。 那三人皆对视一眼,一人说道:“我等无有异议,追凶也好,选宗主也罢,都随你二人行事,但这大阵,却是要早早打开。” 这三人乃是寒门外进之人,不欲管这宗主之争,但大阵开启,进出不能,想那杀死宗主之人还在身边,只觉心神意乱,他三人对这御兽宗感情不深,又常遭宗主责骂,早就想别谋出路,如今正是时候。 “诸位,可知万岁养魂玉。?”薜长老见状再不隐瞞,他也是压不住众人,只能道出此宝,先缓上一缓。 赵长老眼神一亮,急声说道:“莫非---?” 薜枫点头道:“正是!” 那三位寒门长老相视一眼,不知这到底是何物,但看那赵长老神色,应该是重宝无疑。 赵长老沉思片刻,见薜枫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那便过一段时间吧,先抓凶手为宗主报仇。” 薜枫之意他已明了,若抓住凶手,此玉归他所有,他现在终于知道宗主为何那般大张旗鼓,原来是为了这等宝物。 御兽宗,后山之中。 三位寒门长老在此聚头,其中一人道:“无论是何宝物,终不会有我们一份,我三人还是要早做打算。” 另一人也是摇头说道:“不错,但那薜长老和赵长老显然已有合议,我等与那刑堂早有分歧,若赵长老得势,恐不妙也。” 最后一人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他目露寒光,对另二人小声说道:“若是能找到那凶手,或可有变。” “此话怎说?” “如今薜赵二人主张追凶,但那凶手何其厉害,如果我们能找到凶手,里应外合,杀掉此二人,御兽宗岂不是我等说了算吗?” 其它二人皆是大惊失色,望着此人,暗道真是好狠的计策!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之中,良久之后,再有一人问道:“如何才能找到凶手呢。”他显然已默认了此计。 “是谁!”三人同时望向远处。 “你们是在找我?”王奇自暗处走来,这后山之地,如今也算是他的地盘,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感知。 却不料闻得此事,这三人看来与内不合,正可利用一番,这十日之间,他已伤势尽复,今日出得水潭,本欲打探一下风声,却不料撞见此三人暗议,真是妙不可言。 那三人大惊,百米之外,正有位黑衣少年,望着他们,他三人对视一眼,作了决定。 “参见白云城主,在下萧玉良,为御兽宗外门长老。”其中一年长之人道。 “在下郑修义,见过王城主。” “在下方明远,见过王城主。” 见礼之后,三人也不多说废话,当即把如今御兽宗一切事宜全数相告,那丁斐如何自私自利,不得人心,赵长老见宝起意,薜长老等等事情...... 王奇听完之后,沉吟不语。 御兽宗,掌刑殿。 赵长老正在闭目运功,闻手下来报,外门长老萧玉良求见,他心中暗道,这人素与他不合,怎得今日来见? 对那手下说道:“让他进来。” 萧玉良进得厅中,躬身行礼道:“见过赵长老。” 赵长老点头道:“不知...”他正要说话,却见到萧玉良的眼色,心中一动,屏退了其它弟子。 萧玉良翻掌而出,从手中拿玉一片黑色血衣,悄声说道:“赵长老,我等发现此物,不敢声张,特来禀告。” 赵长老眼神一亮,他说道:“在哪里发现的?” “长老,我等外门三人,希望长老在主持大事之后,多多提拨。”萧玉良答非所问,他这般送上情报,必有所图之事。 赵长老闻言,眼有惊喜,这三人一向与他不合,到了今日终于低头,若再有此三人支持,宗主之位近在眼前,他哈哈一笑:“三位入我门下,都是一家人,必不负也。” “那人应该在后山寒潭,我三人查看许久,方才有所发现,事不迟疑,请长老尽快行事,我先回去探查,莫要走了此人。”萧玉良说道。 “且慢,你另两位兄弟在何处。”赵长老问道。 萧玉良道:“一人在门口,另一人在后山盯着呢。” 赵长老沉思片刻:“我等四人应当可以对付,事不迟疑,走!” 他从薜枫那里知道,此凶手已然身受重伤,他们四个炼气中期,对付此人应是毫无问题,若他能得到那养魂玉,再上一宗之主更是名正言顺。 而若假薜枫之手对付凶手,说不定...会另有风波。 三人一起,去往后山寒潭,以法力遮了形藏,他四人刚到,就看到潭边正有一黑衣人在盘坐调息,衣衫带血。 四人刚一现身,就被那黑衣人发现,他面露惊容,慌忙后退! 赵长老眼中大喜,身上法力一振,就看他抖手之间,便是一道金光出现,煌煌间辉光四射,这是他百年间炼成的一件法器,名叫金光定气盘,善能放出金光杀敌,并可定住敌人气息。 然而不等他发出金光,黑衣人已停住身躯,目露奇光,竟然对他微微一笑。 赵长老手中金光未发,望着那少年笑容,他心中惊异! 忽觉身后法力暴起,三把法刃已入了身躯,他脸上惊容未逝,连惨叫都尚未发出,便是一命呜呼!这从背后杀人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王奇眼神微动,这三位真是心狠手辣之辈,想想也是,能出得这主意,又岂是善良之人。 他微微点头,四人商议之初,王奇便有此提议,若不拿了投名状,哪敢信得他们,四人来时,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三人出其不意,狠下杀手,一息之间便灭了那赵长老,可怜此人正做着宗主美梦,利令智昏,惨死当场。 郑修义脸色不变,俯身一礼,道:“阁下应该相信我等的诚意了吧。” 其它二人也向他行礼,若非有王奇在,他们哪里敢向这赵长老动手,跨出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 他们心中兴奋异常,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杀了赵长老,也是王奇吸引所有注意力,才叫他们一击得手。 王奇点头道:“如今只剩下那薜枫一人,不知你们有何计策。” “薜长老这些天一直呆在万兽殿,守着宗主尸体,一动也未曾动过。”郑修义说道。 王奇思虑片刻:“今晚一起去看看吧。” 这薜枫本是要去拿他家里人,如今宗主已死,他若是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乃是王奇必杀之人。 月黑风高,又是彻寒之夜。 万兽殿灯火通明,薜枫盘坐大殿之中,在他身前,放置着一尊棺木,他神情伤感,却又目露寒光,数百年情谊,怎能放得下,他必要让这王奇尝尽痛苦,包括他之家族,到时一并灭之,方可消他心头之恨。 “薜长老,我等有事求见。”萧玉良在殿外说道。 “进来!”薜枫感觉外有四人,他心道这外门三长老向来共同进退,不知这次带了谁来,又有何事。 三位长老进得殿来,王奇跟在他们身后,以长袍掩容,低头随行。 他们一路进入大殿,直到那薜长老身前十丈方才停下,王奇心道有人带路就是爽落,若是自己一人想进这大殿,却是万难,打草惊蛇,与炼气士正面对战,还真不好杀人。 “你们深夜来此,到底有何事。”薜枫略感奇怪,这三人面色沉重,直直近身而来。 便在此时,他突然若有所觉,看向那第四人,蓦然之间,神色大变!因为那人已抬起头来,正是他每日都思杀万遍之人。 薜枫大惊骇然,暗道不好!! 他刚想有所动作,就发现周身法力汇聚,原来是那外门长老已经动手,这三人虽是寒门外脉,却也是炼气中期境界,三人一起拿动法力,出其不意落下阵法,压得他动弹不得。 三位长老同进同出,自有一套过人的本事,这三才封魔阵,便是他们的看家本领,此阵一出,可封住法力,镇压神念。 那薜枫心中悲痛,正思量报仇之事,哪里料到这三人会向他动手,促不急防,便被镇压当场。 他满脸惊怒之色,看向那三人,正要说些什么,眼前寒光乍现。 这一招王奇动了全力,千载真元加持,那剑气如匹练,升腾三尺有余,当空斩下。 三才封魔阵应声而破,里面的薜枫尚未反应,便被一剑两开。 千载真元与阵法撞了一起,炸出满殿气浪,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那三人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各持法器护住自己,看向王奇。 正见到那少年收剑而立,眼中寒光莹动。 他三人互看一眼,皆见对方眼中震惊,这王城主好深厚的功力,真元之中还带着震动神魂的奇异威能,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深知王奇此剑有威摄之意,忙退到一边,面露警惕。 萧玉良当先问道:“王城主,不知你对这御兽宗有何打算。” “你等以为如何?”王奇反问道,他手中斩铁剑光华闪烁,似动非动。 “我等三人,只是求个安身之处罢了,此地事物,城主可自取,如何?”萧玉良说道,这是他们三人的初衷,不贪心,亦有自知之明。 “哦?果真如此。”王奇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这三人心狠手辣,竟然毫不在意这诺大的御兽宗。 “我等寒门起家,自知自明,但求一处安身之处而以!”方明远郑重说道。 “也好,其它事情你们去安排吧,此地藏经阁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王奇点头,他也不想管别的事,但这先天境的功法还是要看一看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这王奇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此等行事无异与虎谋皮,那方明远之前也对王奇做了调查,实是一城之主,想来不会出尔反尔,否则他也不会出此计策。 33,震动海州 御兽宗,藏经楼。 这楼外有警示阵法,萧长老领他前来此地,顺手解除,便自退去,现在这诺大的御兽宗已是无主之地,正是他三人展露锋芒之时,不知今夜,又有多少风雨。 御兽宗先天之上功法有二,一为蕴灵养元经,一为御兽之术,再有炼气秘法五本,其它武学功法几十本。 更有一些落了灰的厚厚纸张,竟然是观星手稿,先收入乾坤袋中,待日后翻看,他静坐调息之后,开始翻看功法。 蕴灵养元经,此法是找到未开智的妖兽,杀死之后收魂入玉,日夜养魂通灵,滋养妖灵,到了一定境界再收入神海,与之相合,即可享其寿,亦能通妖法。 “御兽之术”顾名思意,驾驭妖兽之法,可对妖兽之类,种下神海烙印以收束为已用。 先天秘法有五本,养元术,小聚灵阵,惊魂术,御物锻神法,三元困兽阵。 王奇翻看一遍,全部记下来,待日后再去心镜空间研究,又想起那日他杀了宗主之后,顺走了对方乾坤袋,到现在都没时间查看呢。 打开丁斐的乾坤袋,神意查探,里面空间近二百平方,堆积了一些宝矿,另有三百妖丹,一堆灵石,稍做整理,看了看那堆妖丹,他暗自一笑。 第二天,那萧长老过来找王奇,只看他满脸喜意,便知宗内事情也定了成败! 他双手奉上一个乾坤袋,说道:“城主,此乃是御兽宗内库之物,还请收下。” 王奇接过一看,里面有妖丹百颗,灵石千余,他心知这三人给他的礼物,问道:“不知你三人如何说得此事。” “我等决定,如实相告于天下。”他三人亦是知道此事之黑白,借了王奇之名成为此地之主,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只是这事情一旦外传,御兽宗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但他们也并不在意这些,就像合作之初说的话一样,他们只想要一个容身之所罢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也是一种能力。 再者,御兽宗主和副宗主全部死亡,他们三个想要撑起这诺大宗门,也要长久的时间,正需要韬光养晦。 “我在此地会停留些时日,你们散布消息,说我一月之后,拜访落地门。”王奇沉吟片刻说道。 “是,城主。”萧长老告退。 王奇闭关,开始了他的吞丹大计,这次收获太多,御兽宗近千年收藏的妖丹,基本上尽入他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丹田能容下多少真元。 他在御兽宗收吸妖丹,而在山下,一则消息震动海州。 “白云城主王奇杀上御兽宗,丁斐不敌,被斩杀在万兽殿!” “御兽宗主见宝起异,追杀王城主不成,反被杀上山去,一剑灭之。” “王城主一月后拜访落地门。” “据说落地门后悔不已,意然惹上了这等人物。” “白云城主这番做为真是了得,也是大快人心,早就看那帮妖人不顺眼了。” “千年宗门,毁于一旦,可惜,可惜啊。” 流言一时间传遍海州。 其它两个炼气宗门收到消息后皆是震惊不已,落地门更是心中惶惶,山门大阵尽开! ...... 一月之后。 落地门山门之前,王奇策马单骑,在他身后一里左右,一众江湖客跟随其后看个热闹。 “这便是王城主,真是不可貌相,这般年轻已是先天境高手啊?!” “不知这落地门如何应对,若是杀将起来,可怎么办?” “这少年好生俊朗,果然能杀得御兽宗主,厉害厉害。” 王奇闻言暗自吐槽,这杀人,与俊朗哪有......呃,却是有些关系! 落地宗山门紧闭,其后云雾缭绕,看不清此山之真容,护山大阵已开,毕竟他们乃是阵法起家,此等大阵必不可少,亦能显露仙家手段。 在山门之前,有一凉亭,内有三人,他们见这白衣单骑的少年,就知道是正主儿到了,起身相迎! 当先一老者身着日月道袍,精神矍铄,颇有些仙道之气,他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可是王城主当面,在下落地门主,苏藏真。” “正是。”王奇抬头,目视三人。 他眼中光芒流转,寒意森森,却是他这一月时间,天天炼化妖丹,全身精气满之已溢,收束不住,丹田之内混元丝已把那旋涡都快填满了,再进不得分毫,真元总量已到二千载。 三人见到这眼光,蹬蹬就退了两步,未战先怯。 “王城主,我等先前不明内情,听信谎言,还请城主恕罪。”苏藏真低头说道,他见王奇眼中神光,便吓了一跳,那其中血气冲盈,真元满溢,当是先天大成境。 “哦,不知门主何意。”王奇说道,他笑意盈盈,却不知自己眼中寒光有何等凶猛。 “为表歉意,特奉礼仪一份,请城主笑纳。”老者说着,让旁边一人把手中托盘,送给王奇,托盘之中只有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情况,谢罪就这一个小袋子,又有几两金银。” “收声,瞎了你的眼,这乃是乾坤袋,可收纳万物入内的宝物。” “这可是宝物啊!!!” 后面一众江湖客瞪大了双眼,这可是传说中的储物之宝。 王奇接过乾坤袋查看,袋子不大,里面有灵石数百,妖丹百颗,还有一套阵旗及其说明。 那苏宗主见王奇收了乾坤袋,一颗心算是落了地,这杀神能杀上御兽宗并斩杀宗主和二位长老,像他落地门这般小门小派,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有山门阵法,但也是困阵而非杀阵,若这少年铁了心要灭他们,还真是坚持不了多久,索性散财消灾,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并未有直接冲突。 “听闻贵门观星记录较为详细,可否借我一观。”王奇笑道,其实他来此处,只是想借看观星图而以,却不想还有意外收获,开心! “有的有的,城主可随我入内一观。”苏门主作势邀请。 阵法关闭,山门大开,显了这仙山福地。 门内有弟子分列两排,一双双好奇的眼神在他身上扫动。 王奇昂首阔步,随宗主而行,这落地门却是占了一处好地方,毕竟是第一个落于此处的宗门,便是御兽宗都在他之后,可惜此地灵机匮乏,妖兽却是众多,让那御兽门后来居上。 鸟语花香,山清水秀,又有奇石神峰,流水不绝,一条青石路直通都天殿! 苏宗主本欲请王奇用茶歇息片刻,却被他拒绝,直上观星楼。 又是三个月过去。 落地门的观星记录频为详细,他和御兽宗的一比,简直天差地别,立即就把那御兽宗的记录全扔了,落地门的记录详细无比,每天都有专门之人核对,检查,不愧是阵法之派,注重星象天仪。 要确定方向,首先要知道此星球自转,再求岛的转动轨迹和转动方向,说白了,他现在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目前只知道五行门祖师是向东进了雾海,于滨城上岸,应对照天象向西而行,只要岛的自转东西正合,方向正对,就可出海。 那就要上五行门去,此门八百年前祖师登陆,应有日期可查。 三个月后,海州风云落下,又复平静,王奇出了落地门,向五行门而去。 他身上妖丹还有数百枚,但却是丹田已满,再吸收不得,二千年功力,一百丝混元气!这就是人身武道之终,若破不得此障,止于此也。 他骑马而行,平日里只是在空间内对照星图,已快把这方天地星辰全记于心。 落地门送的东西还有一套阵旗,名为:三才迷幻阵,有三杆大旗,和一座阵盘,按天地人三才布下,再以灵石触发,即可化作一处迷阵,此阵可随地势变幻,若有人入得阵中,则自动显化到阵盘之上,频为神妙,若是在野外山林,更能做防护之用。 五行门。 位于望海城百里之外,也是占了一座好山,此山五峰并连,山势平缓,起伏蜿蜒,又称五行山。 王奇才到山下,就见一女子快速从后方追上。 那女子靠近后说道:“王城主,真的是你!” 王奇早就听到声音,直到对方发声叫他,才转头看,却是一靓丽女子,是那日在白云城给他铁牌的魏岚,此女仙姿更胜从前,一身湛蓝劲装,满脸惊喜之色。 “原来是魏道友,正要去五行门,道友可代为通报一下。”王奇拱手一礼。 “拜见城主,一年未见,却不想你已到如今的境界了,剑斩一宗之主,威震海州!”魏岚行礼道,她看向这少年,真是不可思议,仅是一年,竟有如此成就,如此威风! “此非我本意,奈何人自找之。”王奇淡笑一声。 “却也是,有些人贪心不足,自讨苦吃,那御兽宗风评一向很差,没想到却折在了城主手中,再说城主所杀之人,俱是那些素有恶行之人,许多人拍手称快呢。”魏岚笑道,接着又问:“不知城主这次来是要入我五行门吗?” “此次主要是看贵门的观星记录。”王奇说道。 “不瞒城主,观星录可随意观看,却是无妨,只是最早的记录都是在祖师随身笔记之中,祖师有言,若有外人要观看,必需入我门中。”魏岚直视王奇,想看看这少年倒底是什么心意。 王奇沉默不语,二人一边慢行,片刻后,他说道:“入门未尝不可,但也要看你门中有何功法秘术,是否值得。”他如今眼界已开,就是御兽宗的功法,他都看不上。 “王城主,我五行门的功法必然是极为厉害的,据长老所言,五行门总教在东华神州亦是仙门大派,只是在这星宿岛上,人数太少,天生神体者更是少之又少,再者灵机不足,莫可奈何。”魏岚秀眉目微蹙,叹声道。 34,五行门 “东华神州?”王奇听到不少新词,这岛原来叫星宿岛。 “正是,那陆地广大无边,据祖师有言,此界有六大部州呢。”魏岚说道,她笑意满面,目有神光。 “六大部洲?!”王奇惊讶,这手稿信息量如此之大,怎么也得看上一看。 “不错,城要若要一解心忧,那便只有加入我五行门了。”魏岚笑道。 “呃....先见你们宗主再说。”王奇无语,这女子的宣传能力还挺强,句句话都是要点,放在他这种想要出去的人身上,是致命的诱惑。 “王城主不必多虑,宗门功法亦是对应五行所属,相比其它宗门,选择还是多一些的。”魏岚嫣然一笑,心道这份说词都是从长老那里背下来的,也不知说动了多少天才人物。 不过多时,两人已到五行门外,王奇在外等候,魏岚去门内通报。 “铛--铛--铛----” 五行门内钟声三响,这是迎接贵客时才用的仪程,就见山门之内,一位身着月白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带着几个弟子前来山门。 “贫道秋太升,为五行门主,见过王城主。”秋太升面含笑意,拱手说道,“快快请进。” “王奇见过秋门主。”王奇回礼道。 二人一阵寒喧,便进了门内,此地山光秀美,绿意切切,一路直行,便入了五行宝殿,宾主落座。 “城主此来可是为了那星图记录,小徒魏岚刚才有所提及,除祖师手稿之外,其余尽可观之。”秋太升一脸和气,温声说道。 “若要看手稿呢。”王奇问道,虽然他知道结果,但还是要从门主口中说出。 “城主若入我五行门中,即可参阅,不仅如此,门中所有典籍都可看得。”老者轻声说道。 王奇站起,眼神锐利:“入你门中?!不知这五行门内,谁能当得我师!” “王城主神采无双,我门中自是无人可比,但我有一阵法,若城主破阵而出,我可代祖师收你为徒,不知城主意下如何。”老者与王奇对视,眼光平静,这一番说词早已备用,正待今日。 “是何阵法,如何算是破阵。” “此阵名为五行生死阵,一入阵中,生死不由已,城主可敢入阵一闯!” 王奇沉吟片刻道:“有何不敢,前面带路。”他自持功力深厚,又有三大神通,何惧之有。 “城主请。” 老者前面带路,行至不远,便看到一座座石山,按排列组成一个圆形,其有百丈方圆,山石之间光华闪动,阵内花草山石俱全,曲径通幽,又有云雾升腾。 “城主请入阵,若是一个时辰破阵而出,便为我五行门太上长老。”老者指着此阵,伸手作请。 王奇真元护身,走向这五行生死阵,身影一闪,便入阵不见。 进得阵中,便见一条小路,不知通向何处,抬头望去,只见得山高路远,此阵即是以五行为名,当有相生相克之理,他转身向后看到,来路已然消失。 此处山高竟有数百丈,自己仿佛变小了一般,刚刚看到此阵之时,山高也只是几十米,入阵后,竟然全部变大。 王奇挥手一击,打向身边山体,这一击是他八成力量,轰隆一声,这山石竟然被他一掌击飞,撞向另一座小山,山山相连又是一番变化,正于此时,天空之中光华大亮,一道天火凭空而现,直劈下来。 他身上真元涌动,数百混元丝聚合一起,如一只元气大蟒蛇,撞了上去,只是瞬间,天火就被一下冲散。 一时间,阵内轰隆之声大作。 他一掌移山,一掌碎木灭火,又有金光剑气,水刀落石,他只把千载真元撞去,片刻之间,就把这五座大山全集中在了一起,变幻之后竟达千丈之高。而此时这阵法更加强大,天上电闪雷鸣,无数道闪电凌空劈下。 沧浪一声,斩铁剑出鞘。 王奇顺山而上,覆雨剑出,道道剑气斩开雷霆,他浑身电光乱闪,却无法触他分毫,山海九劲周流转动,把那雷光之威全引到了地上。 行至山腰,他停下身形,不再动作,越向上去,雷火就越强,五行转换轮流压下,生生不息,便是他千年真元,也无法也此阵对抗。 突然间,他腾空而起,向山外跃去,身在空中,剑气挥出化做一道天河,天下有雪。 不到数百米,剑气前方光华四射,却是斩到了这阵法的边界之上,山海劲暴发,千年功力运于剑上,仿如乾坤破碎,天地倒旋! 瞬息间,王奇已出了大阵! 原来此阵如果在内破,就是和那些灵石耗上了劲,除非把灵力全部耗完,才可出阵,否则便要被五行法术所制,陷入无尽的消耗之中。 但若是向外,只要功力足够,一剑便可破之。 王奇在里面以真元撞山时就发现,此间之所见皆为法力所化,故此他把全部山石集中到一起,再向外而去,集中一点击破阵界,才破阵而出。 “参见太上长老!”那老者眼神大亮,暗道这人好强的真元! 王奇出得阵外,回首看去,此阵竟然又恢复原样,他问道:“这便算破阵了吗?” “城主功力深厚,老道拜服。”秋太升眼中亦有惊色,能如此以力破阵,仅有城主一人,那阵中数千颗灵石,竟不能阻之。 ...... 大殿之中,供奉的就是祖师画像,此人是位中年男子,一身青袍,仙风道骨,气宇轩昂,又有仙剑凌空立于后方,更显神采。 秋太升立于堂前,三位长老在侧,又有内门弟子五名。 他面色肃然,他点燃一只灵香,放入香炉,三拜之后,才说道:“启禀丹辰子师祖,今有弟子王奇,天资卓越,才华横溢,五行教分支星宿岛五行门,第三代门主秋太升代师祖收徒,为记名弟子,待回得总教再行师礼。” 秋太升礼毕后,说道:“王奇,拜师上香。” “弟子王奇,拜见师尊!”王奇三行大礼,持香上前,望着那画像中人,若有所感,仿佛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朝他观看,心中惊讶! “拜见太上长老。”秋太升对王奇行礼道。 “拜见太上长老。”众人同拜。 礼完之后,秋太升哈哈一笑,说道:“恭喜太上长老,祖师乃是金丹真人,入得他老人家门下,若是回到总教,必是内门弟子,待遇颇优。” 王奇心中暗笑,这老道画的一手好饼,他只是说道:“可带我去一观本宗功法。” 秋太升见王奇如此无趣,也不再多言,当先领路。 万象殿。 三层大殿,倒也气派,王奇心中兴奋,既然拜了师,那就先把功法拿到手再说。 此殿一层为各类武学功法,收录有数十种人间武学,再上二层,便是五行门的修行功法,三层乃是放置祖师手稿的地方。 秋太升为他一一指明,正准备走,却被王奇拉住。 “门主,介绍一下本门功法啊。”王奇道,这老道一手诳人的好本事,哪能让他走了,自己对炼气士一无所知,正要问个明白。 老道沉默片刻,走到几处书架上,拿了五六本功法,一一展示解说。 “此是本门大典,亦是总纲,名曰:大五行真解,内有五大功法,各有其用,一为五行真解,此术可分解五行之属,化为自身法力,练到深处,若是敌方有五行之内兵器护宝,挥手可解离。 但这练到深处嘛,就需要相当多的五行宝物来练手,一一了解其中真义,才可在对敌之时用出。”老道轻声慢语,言有所指。 “要多少宝物练手?”王奇眉头皱起,用宝物练手,何其败家! “这个确实不知,也看个人天分。”老道笑道,他接着说道:“功法二为五行真功,乃是我等练气之本纲,若你身有五行道体,即可练得,乃是玄门正法,可直入金丹。” “能达金丹境的功法?”王奇闻言心中振奋,这个词儿他可太熟了。 “那是自然,可金丹后的功法,便要去总教才可取得,这里却是没有。” 王奇点头,能得五行道体的功法,已是非常不错。 秋太升继续道:“功法三为五行真御,是个驭使法力的技巧与秘术,功法四可就厉害了,名唤作:五行遁法,此法可攻可守,练至深处,水里去得,火里走得。遇山开山,逢木穿林,不过这五行遁法,祖师却是没有留下,只有回总教才可习得。” 王奇皱眉问道:“还有何法。” “还有还有,这功法五乃是炼体真法,名叫五转真身,长老可拿去参详。” “哦,炼体功法?”王奇沉吟片刻,说道,“这炼体的功法,是不是也需要各种神物材料?”他心说自己武道炼体,还需要各种大药,妖兽之血肉等等,这修真者的炼体功法,必然所需更多。 “呃,确是如此,长老果然有见识。”秋太升赞道。 王奇心中暗道果然。 “还有这一门功法,叫做先天大擒拿,乃是动转法力之秘术。”秋太升说道:“长老,你也知道,此间只是师祖随手而为,并未传下太多的法门,待你脱得此岛,再去总教拜见师祖岂不正好。” 王奇点头:“门主真是好心计。” 秋老道注视王奇,沉声说道:“城主,甘心终老于此吗?” 王奇闻言,微微一笑:“祖师手稿何在!” 秋太升闻言哈哈大笑,上了三层。 秋门主走后,王奇细看功法。 大五行真解确是经典宝册,阐述五行变化真义,有各种法力动转之诀窍,那先天大擒拿也是不错,他很感兴趣,是一本以法力化为拳掌对敌的手段,与武道有诸多相同之处。 五转真身炼体,以五行精气锻炼肉身,若是配合五行解离术,能快速见得成效。 王奇暗想,这法门除了有些败家之外,倒是正宗功法,比御兽宗的要强太多了,把这些功法全部记下,待以后再去心镜空间慢慢研看。 35,渡海求道 星图记录。 前面基本上和落地门无异,重点还在那师祖手书上。 据闻师祖乃是练就了金丹的真人,他此行出海是为了追杀凶徒,那人情急之下入了雾海,他紧追而至,虽说最后斩了那人,自己也迷失其中,于八百二十一年前从滨城上岸。 他此行之目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进入心镜空间,寻找对照与那时期相同的星相,经过十日的对比,仔细核算,终于发现规律,与那个时候相似的星图,大约每六十年一次。 而今,正是时候! 他陷入沉思,良久之后,目现坚定之意。 这星宿岛,灵物难求,多少神意高手被困在其中,要到先天之境万难矣,听闻那东华神州,地大物博,应可更易寻得灵物,成就先天。 决定已下,他暗自思量,如今他还不到先天,没有飞空腾云之术,到了海上,只能渡水而走,但在海中肯定有无数战斗,要做些准备。 五行宝殿。 “长老,这么急着出海?”秋老头惊异道,今日王奇出关,就来见他,竟然要出海了?! “不错,若我所料不错,再有三月,便是出海之时,此变化每六十年一次,不容错过。”王奇说的斩钉截铁,六十年啊,甲子光阴怎能虚度! 秋太升听得此话,心中再惊,问道:“六十年一变,不知长老是如何算得?” “我自有定计,你只需要知道时间便可。”王奇在心镜空间,不知费了多少时日,才算得日期,各种数学算法也教不出去。 秋太升闻言沉吟片刻,才道:“门内宝库之中尚有一艘宝船,可助长老渡海。”他见王奇如此肯定,虽有疑虑,但也不再阻拦,况且他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吗。 “哦?!竟然还有宝船。”王奇大喜,这老道想的果然周全,竟然连渡船都准备好了。 库房大开,王奇眼前顿时一亮,这五行门里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灵石,法宝样样皆有,还有各类五行精矿,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长老初学五行真解,各类行属都需要了解一下,这里每样都可挑一份,也有些珍奇之物,就连神州大地都少见。”秋太升面面俱到。 “多谢门主。”王奇行了一礼,不管这老道何心意,但就这种大方周到的安排,确实不错。 “唉,此地灵机不足,炼气后期便是终点,八百载寿数不过转眼,长老天资横溢,必可为我等寻得一个出路。”秋太升沉声说道,此话为明其心,只为前路。 王奇暗自点头,他心中也有猜测,这五行门无偿引人入道,必有所图,原来如此。 一路向前,每样灵珍他都拿了一份,到了后方,见得两艘宝船。 一艘大船可纳数百人,另一艘小船仅得四五人,船体皆为灵木所造,又有妖仙兽皮做了风帆,阵法绘刻其中,发出蒙蒙光华,望见便知不凡。 王奇得了那只小船,此船可放灵石以驱动,若有风则更快。 “此有一百灵石,可供此船用得三年。”秋太升说着搬得一个小箱子出来,打开之后,满室生光。 王奇点头谢过,这东西多多益善,有备无患,心想自己这里还有近千灵石,应该够用了。 “秋门主,还有一事要门主费心,可否将此物与我父母送去。”王奇拿出一个乾坤袋说道,里面有些武道用品,也可给家人护身。 “必不负长老所托。”秋老道正色道,他接过袋子,又从库中拿了些东西放入其中,说道:“这些都是神意境界可用之物,也代表我五行门一片心意。” “多谢门主。”王奇拱手相谢,他拿出几幅星相图,说道:“若是六十年后我没回来,长老可照此星图再寻出路。” 秋太升接过星图,细细查看,这副星图果然有些门道,甚至各等路线都画了出来,他虽不知真假,但王奇这份心意他也是领了,拱手道谢。 王奇望着那门主郑重说道:“秋门主,若我脱得樊笼,有朝一日必回此地。” 次日清晨,秋太升领着一众门人弟子,送王奇下山。 那些弟子们眼中恍然,若有所悟,心说门主好手段,便是这么几天,就送了人出去,否则天天供着个太上长老,岂能逍遥。 “祝太上长老一路平安,早达神州!” 秋老道望着王奇的身影,心中叹道,不知这次出海,会将如何。 他门中有祖师手书,稍有天资的弟子,皆去了海外,这也是门派落后的原因,到了他这一代,只能寻些外人诱以入门,送些仪程,出海寻道,以求那一线可能。 五行门为三宗之未,此事也算是因由。 两个月后,滨城望海广场。 王城坐在广场之中,每日观星,等待时机。 这段时间,他也把那五行真功练了一练,但不得其门而入,若不是五行之属,根本无法引动灵气,先天炼道体,这一步他是必需完成,不然一辈子就这样了。 只是不知那些天生道体之人,又是何种风景,那先天灵草到底是什么,哪里才能见到。 王奇心中叹道:若是不得五行之属,这师门也是白进了。 世间万般法,总有一种适合自己,何况他还有心镜空间,沉下心来,每日观星炼神。 让王奇意外的是,那先天一气大擒拿,竟能以混元丝放出,肉眼可见的混元丝幻化成掌拳指等或点或拿或是砸,却是极为好用,让他大为开心,又增一道手段。 一月后。 这天王奇正在练功,突感有异,就看身后群鸟飞起而逃,广场之前海水向后倒退着,远方天上风云变幻,他突然想起海州的传说,天灾海啸! 应该是了,当年师尊在海中迷路,正是被这海啸送到岛上。 目视远方,就见乌云翻滚,一道数百米的巨峰缓缓而来,越来越高,他迅速向后退去,在大自然的天灾之下,他的力量渺小至无以计数。 王奇在一处大石之后站定,在他前方,有数百人等正在拼命狂奔...... 天上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数百米海浪冲向岸边,沿途一切树木被连根拨起,卷入其中转眼不见。 海浪很快就到王奇这里,四周轰隆声不断,下一刻,他被海水彻底淹没,在巨石之后,以斩铁剑柱地,稳往自己,不让海水冲走。 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刷着身体,他不断的左右摇晃,御去海浪的冲力,紧握斩铁剑,身靠大石,等待这波浪潮结束,到那退潮之时,再随浪而走。 天上乌云密布,雷霆不断,白日仿若黑夜,狂风怒号,大浪滔滔,把这滨城都淹到几十米的水下,滚滚波涛不断向前,摧毁着前方的一切事物。 王奇在水下背靠大石,身体随暗流涌动不住的摇摆,但他的双脚就像是钉在地上一样,无数海兽汹涌而过,随着海浪向前。 偶尔也有经过王奇身边的虾蟹小妖,百忙之间还不忘给他一夹子,让他苦笑不已,只是躲避,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上方慢慢静了下来,海底也渐渐平稳。 王奇跃出海面,放眼望去,但见天地间一片昏暗,整个滨城变为汪洋。 挥手之间,一艘宝船出现在海面,这小船长有七八丈,有一船仓和一大帆,他跳进船仓按下灵石,就见这船上风帆挂满,向前方疾驰而去。 王奇站在船头,持剑而立,但有一些不长眼的拦路妖兽,一剑斩断。 大海茫茫,无边迷雾在其前方,小船像一支利箭插入其内,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到处都是雾气,视线所见不到二十丈,王奇放缓船速,耳识大开,现在的情况,眼睛还没耳朵好用,他闭目盘坐船头,除了海浪之声,别无所有。 他静下心来,在这无尽迷雾中慢慢航行着。 白茫茫天地不见,灰暗暗四野朦胧。 前路茫然,那雾海之中,更是迷蒙一片,他每日观看,意志虽坚,但心中也忍不住打鼓。 这等无尽雾海,何其恐怖。 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无可奈何,何况他这还没到先天之人,他虽有一颗向道之心,也做好的万全的准备,但真是身临其境时,才知这雾海之可怕。 太长时间呆在其中,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敏感起来,稍是听到非海浪的声音,精神就高度集中,一次,二次,三次,到了现在,已是疲惫不堪,他索性躺在船头,闭目小休一会。 刚闭了眼,突有声音而至,王奇定睛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前方数十米之外,数以万计的剑形刃鱼在海中穿梭流动,正向他这小船而来。 急忙启动灵石,风帆挂满,掌了方向便冲去一边,急行了十里才堪堪让开鱼群之路,若是晚了片刻,必被万剑穿死,葬身鱼腹! 这宝船结构玄妙,若是不怕耗费灵石,速度是真的快。 在这雾海之中,完全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时间观念,除了每十五天左右换下一颗灵石计数之外,没有其它任何方法。 还好他能沉住性子,能静下心来。也不再去特意观察四周,每天打拳练剑,若有碰到化形妖兽,少了还好,一剑斩杀,若是多了,他就填满灵石,飞快跑路。 废弃灵石越来越多。 整整十五天,王奇没有遇到任何妖兽,心中若有所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站在船头,顾目四望,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跑。 37,先天炼气士 神通破法 王奇努力平复心情,注视这青灵之果,忽有清香扑面来,他闻得一口,竟然觉得全身功力尽复。刚才那一阵极速逃亡,却也浪费了他七八成气力,如今一闻之下竟然全复,他瞪大眼睛,这是何等仙果,如此神妙?! 虽然不认识此果,但也知此必是天地奇珍,静坐树前,调息养神。 不过一个时辰,已是神气圆满,他伸手便摘向那灵果,事不迟疑,仙果到嘴再说,这灵果不知多久一开花,多久一结果,但就目前的香气和形状来说,应该是离成熟不远。 他默念那五行真功,此果应是木属,五行真功中的青木长生功应该正对此物。 再次平复心境,灵果入手一沉,竟似有千斤之重,张嘴一咬,满口清香之气,只觉得浑身舒坦至极也,他三口两口便吃下整个灵果,把果核含在口中。 盘坐运功,以千年功力引导那果实散出的木灵之气,流向全身各处的经脉与大穴,只是瞬间,全身经络便被填满,他真元全力转动,丹田也是旋转不停,青灵之气充实全身。 青木长生功,以前毫无动静的功法,现在却是如鱼得水。 在木灵之气的催动之下,有一道脉络自血脉之中生成,从无至有慢慢生长,那脉络如大树枝叶,不断的向全身扩散,把他原本的经脉冲了个七零八落。 王奇忍着全身剧痛,继续运功不止。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先天道体岂是易得,这果实也不知是何种灵根,那青气源源不断,丹田也让它冲了个粉碎,在那破碎之中,却是一点灵光再起,慢慢扩大,到鸡蛋大小再也不涨,然后有清气不断的冲之进去。 轰然一声,王奇全身震动。 他以神念再看丹田,那里已变化成一片雾海,这雾气翻腾不休,正是丹田变成了气海,海面之上,显化出一颗茂盛大树,其上灵光滟滟。 王奇看着那雾气突然灵光一闪,他以神念搅动气海,使之不断旋转压缩,却是用了混元劲的凝炼之法,那果实中的青气,仍是源源不断的散发而出,注入到气海之中,其上大树再发新枝。 全身经络重铸,筋骨皮膜如老树盘根,青灵之气又滋养内脏,使之更加坚韧。 气海之中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这气海便是聚气成海之地,海便代表着广大,无边。此地可无限大,亦可无限小,全看个人的法力强度。 他目前的气海已有十里方圆,还在不断的扩大之中,在旋涡的最上方,已有混元气练就,但却不是以前的气丝状,却是以气凝液,变成了玉液一般的水流,莹莹生辉,比刚才气态的法力不知是强了多少。 他原本自身的真元有二千载,却是丹田已满,无可再装,丹田丹田,乃是一田之地,又能容纳多少真元。这二千载功力也被青气冲散,融入到气海之中,便之不断扩大延伸。 整整三天三夜,他才把这青果灵气全部吸收,又把自身两千载真元也转为法力,体内经络大变,有青灵之气游动其中,身体坚若金刚,气海之内百里方圆尽是如匹练般的法力玉液,围着中心旋转不止。 而在气海之上,一株参天大树绿盖成荫,枝繁叶茂,散发出蒙蒙绿光,显出无穷之生机。 王奇睁开双眼,他长呼一口气,心中兴奋之极! 这先天道体,终于是炼成了!! 嘴中的果核仍在散发着灵气,他心神一动,又开始运功,此次却是五转真身之法,他把果核吐出,以五行真解中的解离之法一指点出,法力涌出,就见那果核在法力之下,慢慢变成细不可见的微尘。 张口一吸,便把这微尘收入体内,微尘入体之后,在木转真身功法的引导之下融入肉体经络,他体中绿莹大盛,身体震动不休。 五转真身是炼体之术,若能吸收五行精气得以锻炼,最有成效,他的肉身早已经过大量青灵之气改造重铸,此番一运功如鱼得水,肉身也变的更加强悍,木身一层水到渠成。 这真身之法有三层,入门身如坚木,骨肉盘结,中阶之入炼灵质若微尘,彻底于肉身融合,身体的防御可比真正的灵木,大成之后免疫木属性攻击,并吸收为已用。 然而想要大成,必需吸收多种高等灵木,才有可能炼成此身。如今王奇的身体,经过木灵之精改造,又吸收果核,入得木转真身一重境。 他又看向身前的小树,此时已是叶黄枝枯,但那树干却仍是晶莹如玉一般,伸手去拨,用了全力竟然动也不动,他心中惊异,想他已是炼气士的身躯,全力之下有近十万斤,竟然拨不动!! 又拿出斩铁砍向小树根部,几下之后,树皮之上仅显出个白印。 他望向此树,心有不甘,以解离术一指点出,顿时之间,体内法力如大河涌出,而那树干终有了变化,从上方开始,渐渐被解离成无数微尘流质,光华点点。 待到他法力去了八成之时,才解离了不到五分之一,他盘膝坐下,运转真功,吸收这神木精华。 如此反复,又是七天。 整颗树干被他完全吸收,他全身本已是肌肉盘丝,筋骨粗壮,这般微尘进来之后又有变化,肌肉渐渐恢复如初,不再像刚才那样肌肉隆起,而是返璞归真,恢复原貌。 若是用显微镜看,就会发现他的肌肉骨骼,已经紧密到可怕的程度,真正是刀枪不入。他本来就是木属道体,身躯已经过青灵炼化,此番又把这神木枝干炼入肉体,木转之身再升一级,初入中阶! 王奇站起身来,双手紧握,只觉得似有无穷力量。 他仰天一声长啸,以法力运使腾云之术,直冲天际。 此术原来是驭风滑行之法,但现在他身有法力,一动之下就可腾空而起,真正是逍遥快活。 他身在空中演练诸般武学,以法力运行,再无需经脉传劲,各种武学皆可动用,他这一练就是三日,终于把先天道体熟悉了些。 期间也有练习了一些法术,但他觉得这法术用来打人着实不方便,掐诀念咒相当麻烦,哪有拳法剑术简单方便。 再者木属真御中所载攻击秘术也不多,只有一道护身法术还算不错,但他木行真身二重,防御比法术还要坚实三分。 只有那先天一气大擒拿,用的非常顺手,以他现在百里气海,可化出十丈青气大手,或抓或拿方便至极,而且这法力之手也可用山海九劲。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强,若以丁斐为例,正面对决,一掌便可定了他的生死! 道体有成,他的六识和灵觉也大大加强,尤其是神念似乎有了灵性,以前只是坚硬,通透如钻,现在却出了一点灵性,就像一个人突然开了窍,整个人完全变了一般,灵机藏身,内蕴神魂。 他六识大开,这周身十丈之内,万事万物都映入神海,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王奇内视心镜之上,现也他身体重铸,前两道神通破甲和碎元,也随着经络变化而消失不见,只有震魂和神御还在,这后两道神通起于神海之变,故才留了下来。 青铜镜之上光华已满,他神念一撞,顿时华光四射。 那光华散入身体之后,一化为三,一部分直入气海,另一部分在经脉中散去,脉络又发生变化。 只见得在青灵道体旁边,又升出一道灵脉,此脉微有热意,赤红如火,经络幻化,渐成实体,这火属经络发于心室,自成循环,初时不断从木属道脉之中吸收养份,壮大自身。 但光华用尽,便不再成长。 双方若有比喻便是十分木属,一分火属,气海之中也有变化,在那参天大树旁边,一道火光由虚化实,虽只是一点火苗,但也烁烁生辉。 王奇心有所感,这竟然是火属道体,木生火,五行相生!! 莫不是最后能成就五行全满的道体!! 他心神震荡,想那平常之人,便是一道也难得,他这心镜所蕴光华,竟然可开辟道体,这是何等造化。 另有一分光华,直上神海之中,这一番造化起神庭,就见他神海之中,那雪山经光辉洒落,真形更加苍茫巍峨,雾海之中翻滚荡然,发出滔滔浪潮,上下相映,浑然一体。 而在王奇身外,更是仿佛有山海显化,影影重重,虚幻不真。 一点灵韵自法力中生出,神通加持,名曰:破法! 王奇心有灵犀,自感而知,此破法可以一破十,并非是无尽之力,若是有属性相克,变化或弱或强,他心中振奋,真是一道好神通,竟能以一当十,不可思议! 他初入先天,各方面都不太明白,书中也没有详解,只有练功之法。 这炼气士也有三层境界,初级炼气纳身,中级炼气成灵液,到了巅峰之时,法力凝晶,颗颗如钻。他底蕴深厚,二千年真元加上这海中神木灵果,让他直入炼气中期。 已入先天,炼成了道体,他整理收藏,乾坤袋里还有不少法器,也不知能不能使用,正要拿出来看,却是感觉不对。 他起身四望,又静心感应片刻,却是脚下大木有轻微震动,这大木有方圆五里,都能微微震动,莫不是海底地震?! 40,再生祸事 那老者脸有喜色,在楼前停下,拿起手中的玉牌看了看。 他对手下弟子道:“围住此楼,莫叫走脱了一个。”一众弟子四散而开,把守住各个路口,他带了五名弟子进了酒楼。 “孙长老大驾光临,快快有请。”掌柜中年人看到老者之后,快步出迎。 孙长老看了看掌柜,笑道:“孙某来此,只为寻人,掌柜的可有见过生面孔之人。” 那掌柜的的沉默半晌,却不曾答话,这开门做生意,求的合气生财,若是今日说了出去,那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自己这望月楼就变成万兽阁的眼线,以后谁还会来。 正在这时,有人用完了吃食正想离开,去被长老身边的人拦住。 其中一弟子大声说道:“万岁山缉拿要犯,还请各位稍待片刻。”这一声大喊让全楼的人都望了过来。 “不知那要犯姓甚名谁,何等样貌?”楼内一人问道。 “孙长老,但问要等待多久。”又有人道。 孙长老闻言沉声回道:“诸位不急,我也不知那人相貌,但我万兽阁有一灵兽,善能辩人言之真假,我已派人去取,半个时辰之内必到,还请各位同道见谅。” 他说话之间,又做一礼,这临海城乃是去外海必经之处,多有炼气士在这里驻留,他也不想随意结了仇怨。 楼下众人议论纷纷,万兽阁乃是万岁山的产业,在各大修真城市皆有店铺,他们大都是散修一脉,像万岁山这种大派,可是得罪不起,不过是半个时辰,却也等得,正好也看一看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贵派丢了什么东西,何时被盗,又不知你们要问些什么话,若是问起个人私事,却要我等如何回答。”一中年道人拱手说道,不管是谁,还能没点小秘密,怎可为外人所知。 孙长老看了看中年人,也是拱手一礼,说道:“只问一句与宝物相关的话即可。”他见那中年人气息深厚,目有神光,也是同辈中人,倒是客气。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坐下饮酒,不再说话,其它众人也各自回坐,静静等待。 二楼也有四桌食客,听着楼下之事后,各有计较。 王奇心中却是知道,这帮人肯定是来找他的,刚才万岁玉震动,应该就是秘法引动,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初入神州,就遇到此等事情,真是晦气,他打量四周要道,思量脱身之策。 时间不久,又有一弟子来到楼下,就看他怀中抱有一只仿若猫咪的小兽,两耳巨大,甚是可爱。 孙长老接过小兽,向众人说道:“此兽名叫解心兽,善解人意,知人知心,若闻得谎言,必生不悦,诸位请来一测。” 众人闻那孙长老所言,皆看向那小兽,但见其生的小巧玲珑,眼有蓝莹之色,毛发飘逸,在那长老怀中静伏不动。 长老话音刚落,就见一年青人走了过去,站在其前,一礼后说道:“不知孙长老要问何话、” 孙长老沉吟片刻,才注视那人双眼,问道:“你身上可有万岁玉牌?” 众人听的明白,又有几人神色恍然,暗道原来是丢了此宝,怪不得如此行事,此牌在万岁山只有三块,据说有莫大功用,却不知丢那一块是谁家的。 年青人听到万岁玉牌,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并未听过,亦没见过。” 孙长老看了看小兽,让那人离开。 如此之下,各等人物一一上前测试,过不多久,一楼之人渐渐走空,连那些掌柜小二都一个不剩全问一遍,小兽并无反应,说明都是真话。长老面色渐渐难看起来,他吩咐弟子去二楼叫人。 那弟子上楼来看,见还有十来人在此,他拱手行礼,说道:“诸位朋友,多有担待,还请下楼一测。” 众人闻言,见这弟子言词有礼,也未有多言,便一起下楼。 王奇落在了最后,他心想这小兽是怎么辩人真假,想来不过是两等原由,一是通过心律变化,二是神魂可有震动,人在说谎时,身体总会有些不谐之处,他乃是武道先天炼成道体,对自己肉身把握细致微毫,想来要过此关应该不难。 前面之人一一问过,他是最后一人,王奇走向前去,他面无表情,看向孙长老:“请长老问话。” 那长老此时已是面色铁青,这感应牌自到了他手上,几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了反应,他看到之时心中惊喜,若能抓到人,可是大功一件,便立刻召集弟子,顺着玉牌指引一路寻过,可惜到了此楼,便失了踪迹。 他瞪着王奇,上下打量后道:“你可有见过万岁玉牌。” 王奇一脸平静道:“并未见过。” 孙长老怀中小兽打了个哈欠,又趴下睡去。 他望着王奇若有所思,又问道:“你这身狐衣从何而来?” 王奇一挑眉毛:“长老,不是只有一问吗?” 孙长老目光一凝,冷声说道:“现在是两问三问,又如何?我怀疑你就是那贼人,便是乾坤袋,也要查看!” 他看这少年身上狐衣雪白,知道是积年老妖才能出此宝物,再加他心情不好,就又问了一句,谁道这小子竟敢多言,莫非是他?! 王奇闻言叹了口气,本以为能混过去,谁知这孙老长竟起疑心,又奈何如,他漠然的看着孙长老,语气平静说道:“真是不知死活。” 孙长老眼眸微缩,他还没来得急有所动作,那怀中之小兽却是喵呜一声炸毛而立,嗖的一声就窜飞无影,真是快如迅雷,他抬眼一看,便见得一只法力大手凌空抓下。 “好胆!”那孙长老又惊又怒,他身子一晃就长了丈许,动运法力向上迎击。 周身法力鼓荡把个门前桌椅震成粉碎,两两相撞,爆出一声巨响,在破法神通加持之下,那孙长老身上法力触之即碎,一破到底。 大手一握,便抓住了他的肉身,孙长老只觉身体一紧,再也动弹不得。那法力大手似有无穷的力量,各等劲力交错融合,又有震动魂魄之力,就是想用法宝也是力有未逮。 王奇现在法力深厚,千年真元换得法力再加上那海中神果,比起一般炼气士法力强了太多了,这孙长老虽是炼气中期,比之王奇却差之远矣,根本无法撼动法力大手。 “前辈,饶命。”孙长老大惊失色。 他心道此人最少是炼气后期,便是假丹之期也未可知,否则以他法力,怎能不堪一击,可当他看到那少年眼中冷漠之时,暗道我命休矣。 便在此时,王奇心中一动,突然感到眼前似有血光闪过,此乃是神通有感,他甩手一抖,把那孙长老扔去一边,这一甩之中暗力发出,直接震晕那孙长老。 街上也有许多人在看热闹,见人都走尽,只余一少年,心中嘲笑这孙长老,刚要离开,异变就生。 他们只听见一声“好胆”,回头看过来时,那孙长老已是口吐鲜血被扔到一边,在场数十人都是目瞪口呆,那些弟子们更是大惊失色。 正于此时,王奇扫了他们一眼。 “哼!”神音震动,那些弟子们被王奇眼光所摄,又有神音震魂,有两个功力低微之人当场就晕了过去,其它几人也为他所震,一时间脑中混乱无比。 那些不明围观群众,有些修为高的当场四散,没修为的也是晕倒在地。 王奇苦笑一声,纵身急走,转过一道街,城门在望,身后却有人大声呼叫起来,那是有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从震魂音中回来神来,被那震魂之音吓的惊叫连连。 “我看到了,孙长老被那人一把捏住,扔去一边,也不知是死是活,当真恐怖!” “不知那人是谁,有这般功力,莫非是假丹境的高手?” “孙长老怎么惹到那人了?” “长老应是多问了一句,才惹那人不快。” “快快通知城主----” 一众人等大呼小叫,各自离开,散布传言去也。 那万兽阁长老被人一手捏住,生死不知,够得他们半年谈资。 王奇紧步快走,暗道先出了城再说,此地距万岁山不到三千里,追兵估计很快就来,他还真没想到会再次逃亡,也是缘法使然,他在星宿岛杀了御兽宗主,在这里被万岁山追杀,倒也怪不得谁。 王奇离开城门之后,纵身便要腾空,正在此时,城内传来一道声音,如雷音当空:“何人敢来我临海城捣乱!” 扭头一看,就见城内有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身有金光闪动,却是一个身穿金甲之人。 他低头直走,也不腾空了,那样太惹眼,等到那金光落入城中不见,他纵身跳跃,身影几个闪烁,便已在里许之外,再一闪动,已不见了人影。 那金光落到酒楼之前,却是一个老者,身穿金甲,云光随身,气势不凡。 他看了看那孙长老,仅是昏死过去,倒也没有生命之危,又问旁边城卫:“出了什么事。” 早有卫兵在旁边查探,便道:“启禀城主,万兽阁孙长老,带人封锁望月楼,说是万岁山缉拿要犯,据闻是丢了万岁养魂玉,随后带着解心兽,每人问一句话,无事即可离去,最后一人之时,他却不知为何多问一句,惹得那人不快,反掌之间就捏住孙长老,扔去一边。” 城主看了看四周,思虑片刻道:“那孙长老无事,只是晕死过去罢了。” 他说完之后就腾空而起,飞天之后动转神识查探四野,定了方向,直追而去。 43,竟然成了内门弟子 王奇问定了方位,便向内门而去,到了半山之处,有一高大灰石门楼,厚如城墙,古朴庄严。 上书:太白殿。 迈步跨过门楼,心有异感,只觉似有一道清风拂过,身体微有凉意,抬头看向那门楼之上,正见得有光华闪动。 他心中泛起古怪感觉,难道这东西还有扫描的功用?!又不知能探查些什么出来。 进得门楼之内,正有一青年道人在殿前练剑! 身如娇龙出渊海,一舞风云动四方,其势如虹,其快如电,其神如玉,其意如雪,森森寒意让这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王奇踏入殿门,驻足观看,心生震动,这人的剑术好生厉害。 那人伸手招动,漫天剑光化作一道金虹,尽覆于掌中,此剑收去,寒意消散一空,他神彩内敛,身着玄月道袍,气质温润,与舞剑之时所露锋芒判若两人,看到有人进门,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微亮,笑道:“来者可是师尊的记名弟子。” “正是,在下王奇,不知师兄如何称呼。”他看眼前之人笑意满面,也生好感,就是不知消息传的如此快,这里都知道了。 “我乃是内门弟子,宁君义。”他微笑说道,作请势让王奇入内,继续说道:“早在一年之前,师尊心有所感,便对我等说道,他于不知名处收了一位弟子,刚才又收到师尊传讯,说那记名弟子到了呢。” “竟有这般神妙?”王奇愣住,一年前他隔空拜师,竟然也能被师尊查知,真是不可思议。 看到王奇惊讶,宁君义笑道:“金仙真人,非是我等可以度量,倒是师弟你也是不凡,听刚才有人通报,师弟以一人之力救了七位同门,还杀死其中敌首,那些人中有几个炼气后期,也被师弟杀了,倒是厉害的紧。” 王奇谦虚说道:“不敢得师兄夸奖,却是他们和教中之人撕杀正烈,我只是打个措手不及罢了。” 二人说着,入得殿内坐下。 宁君义翻手之间,拿出一个令牌,说道:“此令乃是内门弟子手令,里面已记下五百善功,是你救援教众所得,可持此牌去传法殿领取两门功法,也算是我等内门弟子应有之好事。” “谢过大师兄,不知师尊可在,容弟子拜见。”王奇正色说道,这毕竟是他正身三拜的师傅,也要见一下。 宁师兄摇头说道:“师傅正在闭关修炼,说是有了灵感,也不知要多长时间,待他老人家出关,自会召见于你。” 王奇想了想又问道:“不知这内门弟子,有何等事务要做。”他刚才进得山门,见那外门弟子各有事宜,想来内门弟子也要有所行事。 大师兄呵呵一笑,说道:“我太白殿弟子,有三种任务,都可选择,一为巡山,负责本教周围万里之内妖兽斩杀,门派救援等事务,一年有善功两千。 二为镇守封魔殿,此殿封印一处‘裂隙’,其内可通向冥州,镇守其下层地界,斩杀魔头鬼怪,一年有三千善功,这第三嘛,也可去任事殿领些任务,师弟却不必着急,你是新晋弟子,可静修三月,再说其它。” 王奇暗暗点头,说道:“谢师兄指点,我刚踏进门中,只觉有清风过体,不是那门楼之中,有何玄机。” “哈哈,师弟倒是机警,此风可探得魔意,明得妖身,见得道心,若是此三者不正,必被拒之门外。”宁君义笑道。 44,遇外敌 时光流逝,王奇已来到太白殿三月。 太白殿如今有内门弟子七人,王奇最未。 大师兄宁君义,性格沉稳,值守大殿,二师姐莫道穗,回家探亲一年未归,三师兄龙无名,领了三年镇守冥渊裂缝的任务,四师兄司应元,五师兄上官墨,六师姐曲乐心,这三人为一队,负责五行教万里内的支援杀妖。 “师弟,可有想好去哪里任职。”大师兄宁君义每天都在殿内值班,也是清闲,这师弟入门已有三月,不知他做何打算,毕竟每人都需要找一份事情来做,若是不然,无有善功,怎得上升之路。 王奇沉声说道:“禀师兄,小弟想去那五方殿看看。” 此殿乃是集合了各类高难度的任务,以及一些长老发布的私人任务,比如:杀人,追凶等等,还有一些没完成的高难任务,当然这些任务回报也高,比起普通任务强了数倍不止。 宁君义面露讶色,这位师弟平时虽然只是闷头练功,但多日相处,也知他是个有主见的人,这五方殿的任务,难度颇高,他忍不住提醒道:“师弟可想好了,那里面的任务可不容易完成。” “师兄放心,我自有打算。”王奇心道,他这心镜空间光华还少的很呢,正要一些斗战杀伐之事,若是一直这般安逸的修炼,哪能取得上境资粮。 “报----!大师兄,本殿巡护队于南方二千里遇到危险,请尽快支援!”外门管事快步入殿,急急向二人禀告。 二人对视一眼,大师兄脸色凝重,道了声:“事不迟疑,走。” 他腾身到空中,拿出一只小船,迎风抖动便化为十丈之舟,招呼王奇上船,直向南方飞去,他又在灵舟阵法之上点亮灵石,把速度加到最快。 王奇坐在一旁,注视手中之物,他手掌之上有一团全由金属流质微尘所组成圆丹,时而化剑,时而变丹,流光溢彩,这就是他炼成的灵剑。 目前他只能稳定这两种形态,剑形态刃有四尺,柄约八寸,重有万斤,另一种为丹形,此为所有变化之基点。 “师弟一会自已小心,此番敌人敢对我五行教出手,想必是有些来头。”宁君义沉声说道,他不知这新入门的小师弟战力几何,却要提醒一下。 “师兄放心,不知这等外敌,可是常有?”王奇收回灵剑,注视着大师兄问道。 宁君义轻叹一声,说到:“近年来教内事情颇多,三大殿主各有事宜,已有数十年未曾露面,而且又有邪教萌生,还是我五行教的对头。” 王奇神情微动,问道:“教中真人都没有动作吗?”他那买来的手册上,只介绍了正派宗门,却对魔门无有说明,也不知此界正魔势力如何。 宁君义摇头道:“我也不知,想必真人自有主张,如今,只能小心行事。” 王奇沉默无语,所谓事出必有因,也不知这等大事背后,有何因果,但那是真人们的事情,他们这些炼气士,只能小心应变,护住自身。 不到一个时辰,二人已快到事发地点。 正于此时,前方法力四溢,就看那云层之中,六师姐曲乐心正与一位黑衣人对战,她且战且退,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曲乐心一身金甲多有破损,此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是架起三道剑光,组成阵法,环绕自身,防御那黑衣人的魔功。 那人手持一只灵壶,之中冒出道道黑光煞气,此乃是地脉煞气,若是打中人身,煞气入体,轻则被污了身躯,重则法力消散,道体受创! 46,斩杀妖兽,神通复得 林珑接过信物,以法力检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在前引路道:“仙长请进,且去内厅稍歇片刻,那吞灵兽资料已备好,这就去拿。”她亦是不多闲话,直接引到任事话题之上。 众人来到正厅,王奇坐下便直奔主题,问道:“那吞灵兽,是何时发现的?” 林珑沉吟道:“回禀仙长,自十年前便出现了伤人事件,当时没太重视,只以为是洞内有妖兽,派人清理后就安静了许久,三年前,矿区突然出现死亡人员,才对这灵矿进行全面探查,发现了此兽。” 王奇点头,又问道:“你们林家是如何对付此兽,可有成效。” “此兽刀剑不伤,法力攻击也无效,为了防止它出洞破坏,已用土石把内道封上,这段时间倒也无事。”林珑回答道,又问:“不知道长需要些什么器物,用来捕猎此兽,或有用得林家之处,尽可提出。”https:/ “哦?你这里有什么管用的器物?”王奇问道,他听闻此兽有晶石厚甲覆体,不惧寻常刀剑,常期以灵石为食物,其甲对法力的抗性也很高,所以对于一般炼气士来说,难以应对,但他有神通在身,才敢来此降妖。 “有天蚕丝网,此宝物韧性极高,或可有用,还有捆妖绳,亦是精金所炼,只是此物需要法力驱使,没有试过,也不知效果如何。”林珑手中能有此两种宝物,可见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天蚕丝网有何功用?”王奇又问,事无巨细,都要弄个清楚。 林珑脸色一红,呐声说道:“那丝网倒也结实,只是我等力气却是不如,差点被那怪物带回了家。”她想起那次捕兽经历,三人力小,竟然被吞灵兽带着跑,差点回到了老巢,几经辗转才脱了身。 王奇一乐,笑道:“你们几个人,还比不过一兽?” “我等有三人,除我是中期,其他二人皆是炼气后期,道友一会可用得上我们?”林珑说道。 她心想也不知这少年比上次那道长如何,此番能否成了事,但看此人不急不躁,稳重心宁,应该是个有本事的。 王奇说道:“那便一起喊上,到了地方你们在外守着,我进去除妖。”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是自己降伏不了,再说其它,万一有了意外,他也不惧,自信逃得出来,若是带人下去,多有不便,瞻前顾后,再者自己有神通秘法,也不好外传出去。 林珑应了一声,吩咐下人去通报那两位炼气后期的同伴,此时资料也送了过来。 王奇接过翻看,这上面的画像,颇为精细,此妖有些像蜥蜴,四爪锋利,脑袋扁长,周身皮肤外层似晶石一般,他暗自思量,这种妖兽,以他肉身武功应该没问题,他木身二转,力大无穷,再加上山海九劲与震魂神通,正是对付此妖之利器。 他看完资料,思量片刻,说道,“那灵石矿距此多远,你安排一下,把那洞中土石清理掉,今日就下去除妖。”他行事都是雷厉风行,早做早完事。 “灵矿离此五十里,仙长可还要其它事物?”林珑问道,她有些好奇,这人倒是好招待,不象以往那两人,来了之后看这问那,还要些事外之报酬,忒也烦人。 “不用了。”王奇端起茶杯,细细品之,他最近喜欢上了喝茶,养神通念,茶道也。 他那养神卷自从出了山海神意之后,基本就没什么用了,目前神海之中,所有的神念都经过雷霆锻炼,又送去山海大磨之中打磨凝炼,现如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再去养炼神念了。 在某次饮茶之中,身心自然,若有若无之间,感觉似有道韵随身,这才养成了爱喝茶的习惯,其实只为了寻找那种感觉。 林珑见他如此好茶,便伸出纤纤素手为其斟茶,绰约妙巧,目视之间极为专注。 她轻声缓语言道:“仙长若是喜欢这雾雪春衫,可多留几日,我自去给仙长采摘一些,此茶在距此百里外的云雾山上,采下之后七日内饮用为最佳,此茶有内寒,初沏来云雾,再水解绿衫,等青华尽入此液,则可饮之,入口温和柔滑,却又有清神之功。”看得出她也是喜欢茶道,精气神随手而动,一边讲解,一边作茶。 王奇看着这女子的优美之姿,再闻其玲珑之天音,真是赏心悦目之极,这等温柔之感,此世还未曾有过哩,他闭目品茶,心中悠悠然然,自有其乐,多日不动的神海之中,云雾大盛。 他心中暗道,这般喝茶也能养神,实属不错。 远处有人渡空而来,林珑告退一声,出门迎接。 不多时,她带着两人进殿。一个是中年男子,身着玄甲,手持剑器,另一位却是蒙面的女子,眼眸如星,身着束甲。 “此人是我林府长老,林和东,”林珑拉住那蒙面女子道:“此乃我至交,莫道友。” 这女子倒也奇怪,竟然蒙面以示人,但王奇丝毫没有他心,各人有异,随她自己。 他点头致意,饮了最后一杯茶,站起来说道:“事不迟疑,出发吧。” 矿洞离的不远,五十里片刻即到,此灵矿在大山脚下,外围建了一个小村落,以遮其秘。 四人到来,正见有一些人从矿洞里面出来,应是派去挖开沙石的之人,矿洞口高有五丈,留了林长老在外守着,算是最后一道防线,万一那吞灵兽出来的话。 三人入洞查看。 林珑二人拿着照明灯在前带路。 王奇跟随于后,他六识大开,感应着四周百米之内的情况,矿洞内部通路较多,虽然不算是四通八达,但也有十几条路,若是不知正道,绕上半天也不一定出得来。 通道之内每隔一段路都有火把照亮,倒也看的清楚。 三人一路下行,到了一处洞壁处停下,四周都是新挖出的泥土,还有一些未曾挖出。 林珑指向前方说道:“此墙只有一层,打通之后便是那吞灵兽之巢穴,仙长可用得我二人一起出手?”她二人分立两边,各持自己趁手法器,看向王奇,不知这少年有何等本领,敢来此降妖,一会便见分晓。 王奇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林家主可把那天蚕丝网布于此洞之口,以防它脱跑出去,你二人在此守候即可,我去会会那吞灵兽。” 他走上前去,双掌贴到洞壁之上,用力一震,洞壁已被冲开,身影一闪,就进了洞。 林莫二人把那丝网展开布于洞口,她们对视一眼,各自运足耳力,静听内部声音。 此洞之内尚有灵石矿没采完,星星点点照亮了整条通道。 王奇缓慢前行,掩月法全开,不带一点声响,一路向下大约走了近一里之地,通道变的窄小起来,只有一米多高,依然未有妖气。 48,片刻解心忧 王奇确实神海有变,雪山雾海微微晃动,而在外间,已然幻化在身边,其实他以前已隐有外相,但只有在神意合一之时才会偶然出现,而现在,神念一动便可外相显化。 这可是正真的山海随身大神通!! 林珑刚下得阁楼,就听身后似有海浪滔滔,她回首望去,竟见得那少年身边山海隐现,又有星辰随身,恍然若天人下界。 这一层境界有个名目,唤作:外相显化,在金丹之时凝炼神意才可偶得之,若想真正显化而出,非得炼罡凝煞之后,到了金丹三重境不可。 王奇神海多次被青铜镜加强,于天人合一之时也能显化虚影,但他自己却是不知,没想到一曲天道演武,硬生生把这神意山海显露出来,也是他底蕴深厚,神海凝实,才会有此机遇。 此境乃是真正的显化实体意境,对战杀敌一击而成,同阶之中基本上未有敌手,非是拳掌带山海意可比拟的,当然他现在法力也只够显化其中一部分而以,想那雪山雾海何其广大,但就这小一部分,用来压人却是足够。 所以他说因果有报,得了这种大机缘,如何不回报! 外相显化,这一入定,便是一天一夜。 整个阁楼如在山海之中,潮起潮落,浪滔不休,直到第三日早上,才自定中醒来,一睁眼便是满目朝阳,他哈哈大笑。 林珑闻声上来阁楼,见他心情大好,也去了忧色:“公子入定两天,这期间此楼山海隐现,又有碧海潮生,当真是神奇非常。” 王奇看着林珑,笑道:“也是拜你所赐,若非你那琴音有神,我也不会有此机缘。” 林珑万没想到自己琴音竟有此功,她欣喜说道:“却是公子那拳法神奇,带着珑儿才能得此天道之音。” 王奇笑看此女,真是有些可爱:“把那什么赤明城在哪里,说给我听听。” “公子可要休息一下,吃些东西。” “不用,先说此城去处。” “是,公子,此处向北八百里,即是赤明城。” “备好茶酒,我去去就来。”王奇纵身一跃,以无相变化梭舟直冲天际。 林珑向天大声喊道:“公子,小心行事!” 话音未落,那梭舟便不见了踪迹。 赤明城。 在这方圆三千里之中也算是个大城。 此城有数十里大,八街九陌,繁华异常,姚家在此经营了数千年,根基深厚,远有五行教挂靠,自身更实力不凡,在这人间城池之中,做了个土皇帝,活的倒也滋润。 今日姚府热闹非常,正是姚家主大寿之日,往来宾客如云,不时都有听到门前支客喊报,奉上寿礼名目等等,若是礼品足够,才得进入主殿。 “李掌门到,寿礼‘正神丹’三瓶,明珠一斗。” “方家主到,寿礼,法器‘附灵云剑’一柄。” “鲁帮主到,寿礼,法器‘绫罗甲’一件。” 每喊得一件宝物,殿内来客都侧耳倾听,不时微微点头,与自家礼品相做比较,又望向主座上开怀大笑的姚家之主,暗自琢磨这寿礼是否能讨其欢心。 赤明城姚家独大,把他们这些帮派全部压在下面,拿捏掌中,近百年来,每十年都举办寿宴,请柬送来,说是人到即可,但谁敢不奉上寿礼,那些真是仅人到的帮派,怕是坟头都长草了吧。 今日,姚家主六百岁大寿,更是大办特办,若是礼物不合其心,怕是有覆灭之危啊,这些人心中是有苦难言,只能暗自叹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夜幕初临。 姚家灯火辉煌,宾客满朋,大殿之内,坐无虚席,甚至院外都坐满了人,都是这赤明城有头有脸的帮派或世家。 姚守凡望着这殿内众人,心生满意,他哈哈一笑,拿起洒杯说道:“多谢诸位同道赏脸,前来参加姚某的寿宴,在此谢过。” 殿内众人起身拱手行礼,连道不敢。 姚守凡继续说道:“六百载风雨,才入这炼气后期,道途难,难于登天啊,诸位,同饮此杯,还望前路共勉之。” 他举杯相敬,一饮而尽。 殿中众人听闻此话,惊叹连连,没想到这姚守凡竟然到了后期,像这等人间世家,未有根本传承,能到此境界者,却是极少的。 在主座下首,有一人先行说道:“恭贺姚家主功行大进,金丹有望。” “恭贺姚家主功行大进,金丹有望。”众人同言。 姚守凡看着殿中数十人同声恭贺,哈哈大笑,就在前些时日,他终于进阶到了炼气后期,还有二百载光阴,那金丹之境,倒也有些希望。 突然间,他神色微动,望向殿门。 “报---云梦王家送上寿礼,夜明珠一颗。” 众人闻言,眼见那姚家主神色有异,皆看向来报者,心说这夜明珠有何特殊,能让管家亲自来报,而且还是在开席之时,另外,云梦王家是哪里的人物,从没听说过。 殿外院中忽然惊声四起,赞叹连连。 “这是什么宝物?!” “怎会有如此大的夜明珠?” “好强的灵机啊!!” ...... 殿内众人闻得惊叹,更生好奇,全部望向殿门。 突有光华大亮,灵机漫空,就看到那管家手捧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其上闪耀着灿灿辉光,更为难得的是在那辉光之中,似有机灵涌动,仿如波涛阵阵.... “好宝贝,这明珠竟然已生道韵,当是不同凡响。” “不错不错,姚家主好运道,炼气后期,正可以此悟道。” 满殿宾客目光皆注于上,惊赞不已,姚守凡也不例外,他能感觉到其上所含的灵力,异常庞大,而且那里面的道韵更是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强行晋阶炼气后期,根基不稳,正要观摩这等灵物,说不定能有所悟。 他望向管家身后之人,举杯相迎,笑道:“不知王道友是何方高人,竟拿此宝为姚某贺寿,真是感激不尽。” 众人这才把目光从明珠之上移开,注意到管家身后,还有一名少年,他身着青衣,剑眉星眸,神采不凡。 此人正是王奇,他来到这赤明城,正见姚家大办寿宴,如此多的人,他若从正门杀进,也有些难度,再者其中大多都是普通人,要是误杀的话,反而不美,于是心生一计,把那从海兽肚中拿出夜明珠当作贺礼,先进来见了正主儿再说。 这明珠在海兽肚中不知孕育了多少岁月,其上灵机漫然,对炼气士倒也算件宝贝,时时观摩也能领悟些道韵,但也仅此而以了。 他向前轻走两步,站到了管家前面,目视其上,淡声说道:“你就是姚守凡,此间家主。” 姚守凡脸色一沉,眼前这少年好不懂礼,他目光微寒,沉声道:“正是,不知阁下来此何事!” 殿内众人闻言,皆露出异色,这少年竟然敢直呼其名,是个什么情况?! 王奇一笑,说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在这里欺压城众倒也罢了,竟敢去动林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姚守凡,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满室生寒。 王奇武道身法绝快无比,无相灵剑现于掌中,飞身而起,就是一招天下有雪,匹练剑气占了大殿满空,只是眨眼时间,便到了那人身前。 姚守凡在这少年喊出自己名字之时,已心生不妙,身上法力暗涌,却没想到这少年速度如此之快,瞬间就到了眼前,他望向此人双眼,有冷漠,有淡然,就像看死人一般。 他冷笑一声,法力转动,霎时间,一股庞大妖气蓦然涌出,他肉身急速变化,直到两丈有余,头生双角,面目狰狞。 “嗷----” 姚守凡仰天厉啸,手中现出一把猩红长刀,迎风斩下。 王奇眼见他变化妖身,心中暗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人竟然是万岁山的路子,当日追杀他的仇,可先拿个利息。 无相灵剑寒光四射,法力涌入,神通破法加持其上,他眼中隐有山海出现。 一声金鸣响彻大殿。 那长刀应声而断,又有“咔嚓”之声响起! 姚守凡双臂尽折,大惊失色,他刀上法力被一攻而散,那力量大的出奇,只是微微触碰,便觉得似有山威压下,沛然而莫之能御,更有一股法力侵袭入体,他体内那结晶法力也不能胜,被一破五六,怎么可能!! 他连连后退,口中更是鲜血喷出,大喊一声:“快杀了他!!” 殿中有数人眼见此情此景,都是惊骇万分,家主竟然一招之下败北,怎么回事?! 听到家主大喊,也不犹豫,纷纷拿持法器,燃符御剑,刀剑齐至,攻将上来,更有几人挥手之间,放出数十妖仙,张牙舞爪,他们自已也变化妖身,飞身扑杀。 有些人间武者,在剑起之时,只觉眼前满是光华,他们心中震动不已,急忙闭目后退,直到大殿墙边,这才睁开眼睛,就见到满空妖物,法器耀眼,更是妖气冲天,把他们惊骇的魂飞魄散!!https:/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妖怪的巢穴?! 看着这些妖兽飞天而至,王奇心中升起怀念之意,他目中含煞,却微微一笑,只见他站在那大殿主位,向前一步。 这一步踏下,似有无尽雾海随之而生。 “哗--哗--” 海浪声近可闻之,再看王奇,他一手举天,手在空中,其间隐有雪山现世。 “轰---” 一声震响,那大殿之顶直接被雪山撑破,露出漫天星辰,而在那星辰之下,一座方圆十丈的雪山缓缓降临。 众人大惊失色,心中震动,这是何等神通,竟能移山倒海!! 他们眼前一暗,再向上看时,那大山轰然压下! 身在空中的众兽妖连惨叫都没有,便被撞了个粉身碎骨。 血洒当空,其余人等欲要后退,但那海潮浓雾早已浸满了此间,海水之中法力无穷,又有各等劲力缠绕,让他们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雪山砸下。 “啊--啊-啊-”惨叫连连。 轰隆之声响起,山摇地动,整个姚府如受地龙翻身,主殿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那些炼气中期之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这雪山一砸而死,场中只有姚守凡仍在苦苦支撑,就看他头上双角尽断,满身鲜血,双眼之中仇怨无尽。 王奇真言念动:“敕” 神音震魂,姚守凡魂魄震动,恍惚看到一把灵剑破空而来,光华闪动占满了视界,只是瞬间,就被一剑穿心,妖身破碎,倒地而亡,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在废墟之中,还有不少人间武者和炼气士,皆是目瞪口呆,面上全是不敢置信之色,但所有人都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望着那虚空之中的山海奇景,震震无言! 王奇环视一眼,冷声说道:“姚家勾结妖人,恶行累累,吾闻之特来斩妖,尔等自去吧。”说完之后,也不待这些人反应,便闪身离开。 他六识全开,本欲一走了之,但却发现仍有妖气,寻来一看却是姚府的内库,其中竟有妖丹百余,各类灵石矿产也有不少,就一并笑纳了。 他心说这姚家竟然会万岁山的功法,还有如此多的妖丹,莫不是那里派来的暗子。 ...... 赤明城传言:姚府恶贯满盈,全族炼气士被仙人斩杀。 当日全城欢庆,鞭炮齐鸣。 有百姓喜笑颜开,一些武者更是欢悦不尽,数百年辛酸一朝吐出,真是大快人心! 两个时辰之后,王奇回到林府。 伊人在,茶未凉。 他坐下拿起香茗一饮尽之,道了一声:幸不辱命。 珑儿掩口微笑,素手轻抚,琴声悠扬,一番愁绪尽解! 49,交易 此后几日,王奇便留在了林府之中,每日听琴饮茶,调养神海。 那一日引动山海于外显,法力消耗更是如山海一般,只是姚府一殿那么大的范围,便用了他八成法力。想他将近三百里气海,也只是显化那般山海十息而以。 不过那种外相之威却是极大,山海显化,十丈方圆尽是已之界域,这可是金丹境的神通,炼气境难寻对手,对于一般修士,可谓是一击必杀的绝招。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武学,也顺便了解一下林珑此女,她乃是三品灵慧道体,天资聪颖,先天灵慧已开,学什么都特别快,尤其在音律之上更是一点就透,但可惜没有好的功法。 王奇把得自御兽宗的养元术与惊魂术,还有御物锻神法传给的林珑,都是养炼神念的功法,也比较符合此女道体。 主上相赠,林珑欣然受之。 林家的内库王奇也转了一圈,倒是有不少五行之物,正好拿来练习五转真身,他如今只有木身二转,长期解离金属矿物,也让金转之身有所动,其它真身未有练习,原因就是没有资源,林家矿物倒有不少,再加上姚府也有一些,或许能让他金身一转。 五转真身,若是有相应道体,再吸收灵物倒也事半功倍,若是没有相应道体,入门之后,就算是有宝矿也再难进阶。 王奇木身之所以练的快,就是因为他是一品木属道体,武道先天之肉身有木灵炼化,又吸收神木之精华,才到了二转。 其它属性的真身,一要看资源,二也要看机缘,他一向是有了资源就修练,全炼上身了,再说其它。 资源解离,吸收入体,五转真身修炼的速度极快,他肉身早已经过武道锻炼,基础极好,如今吸收这些五行微尘也是事半功倍,大量的金石宝矿被分解成真身的养料,一部分被炼进无相之中,无相满溢之后,便再有真身炼化。 心镜空间中,他日夜研究灵剑秘术,已为其设计了十数种前行之策,针对各等矿材,都有了一些设想,现在所差的,就是资源!! 还有那些妖丹,全部炼化入体,一连十天,终于把资源转化为实力,其气海扩充至三百里,广阔无边,金转真身也到了一重境界,入得门庭,皮膜如金,防御再有提高,他心道是时候回去了。 “公子,莫姐姐有事求见。”林珑见他起意要回宗门,便来请示,这位莫姐姐,几天前就想见公子,说是有事相商,那时公子正在闭关,故而一直未见。 “哦?你可知是何事?”王奇问道。 “却是不知,莫姐姐自来此地之后,一直郁郁不欢,我也有问过,但她却是不说。”林珑想了想又道:“莫姐姐本是南凌国公主,此次她来林府说是为了避难,却不知是何难。” 王奇沉吟片刻,说道:“叫她进来吧。” 此女一直未与真面示人,想必是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是好奇之人,亦从没问过此人之事,没想到她会有事相求。 片刻之后,莫姑娘进入屋中。 林珑转身而出,并关上房门,王奇正坐厅中,也不问话,只是看着这位莫姑娘,她身穿玄金装束,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晶莹明澈眼晴。 “见过王仙长,我此次前来,希望能与仙长做一笔交易。”莫姑娘躬身说道,她见这王奇法力高深,一日之间便帮那林珑解了灭族之危,便想来求上一求。 “道友请坐,不知是什么交易。”王奇问道。 “此地向南一千里,有一小国名叫南凌国,我正是此国之公主,半年前我回国看望父王,却发觉他已然被害,如今登上王位的却是南凌国师。 此人三年前入得我国,以一些障眼法迷惑百姓,做了国师之位,一年前趁我父外出之时将其谋害,他又施展法力以示神迹,做上了这国君之位,肯请仙长出手,杀此国师。”莫姑娘说着便流下泪来。 王奇沉吟片刻,道:“你可曾与之交手?” “却是未曾,此人功行高深,能呼风唤雨,身边常有兵甲护卫左右,实难下手,据我那手下所言,此人是要窃国运以加已身,想以此冲击金丹之境,想来应该是炼气巅峰,假丹之期。”莫姑娘沉声说道。 “假丹期!!你要我与此人敌对,却用什么来交换?”王奇冷声说道,这等人物,却是非那些普通炼气士可比,往往已生成了某些神通,一不留神就是生死两分。 莫姑娘抬起头来,亦是注视着王奇,她用手缓缓拿开了面纱,即便是王奇,也觉得眼前一亮,此女螓首蛾眉双眸含泪,真是我见犹怜。 她平静的说道:“我名莫道穗,实是五行教弟子,一年前回国发现异常,本想回宗门求助,却没想到差点被害,也是我见机得快,才逃到此处,我所说的交易,乃是南凌国之秘库,此秘库只有我可以开启,在其中有一道天地灵精,可助人炼成道体!” “是何种天地灵精?”王奇目光一亮。 此女竟然是她二师姐莫道穗,但是他们从未见过面,也没什么师门感情,不提也罢,若是此女以这师门之情要他出手,却是另一番情况了。 “乃是一道封印在长青榕树中的木属灵精。”莫道穗沉声说道。 王奇微微点头,说道:“倒也不错。”天地灵精即使在这方洲域,也不多见,他已是木属道体,若再加上此物,说不定可使道体更上一层。 “王道友可是应下了?”莫道穗赶忙问道,她那天听到王奇来自太白殿,当时便想同门相认,但后来却变了主意,她就是被同教中人坑害过的,对其余人也心生警惕。 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再从林珑那里得知王奇为人之后,她才来此道出本名,但对方并未相认,她既有失望,也有恍然。 只当是公平交易,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若只得一天地灵精,却是不够。”王奇注视莫道穗。 仅只物尚不值得他与假丹之人交手,他本来已是一品道体,再加上此物,也不过锦上添花罢了,若是其它属性之灵精,还可一说。 再者那假丹期,亦是炼气士,不成金丹,终是虚幻。他山海外相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期神通,虽然法力质量不够,但也能用数量堆起来,若再加上其它宝物,他并不介意出手一战。 莫道穗听他这一说,也知道自己的筹码不够。 她心念一横,暗道罢了,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少年,眸中色彩闪动,说道:“若是王道友能斩得那国师,我南凌国秘库之中所有物品,全归道友,再加上...再加上道穗此身,如何!” 她低眉垂首,心中暗想,林珑妹妹那般容貌身段便可色引之,自己未必不能也,这王奇就是她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必需抓住。 王奇正在喝茶,听到此言差点喷出来,这莫道穗当他是何种人物了。 他苦笑道:“莫道友却是想到哪里去了,真当我王奇是沾花弄草之人,只需要再加上秘库之中其它物品便可。”他本来想讨价还价多收点好处,却不成想对方竟然买一送一要全给了他,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啊----”莫道穗顿时羞红了脸,她低垂螓首,呐呐然说道:“原来王道友是这般想法,那就按道友所言,库中所有皆归于你。” 二人一番商量之后,便动身启程,迟恐生变。 那国师拿了一国之运,若是炼入假丹之中,真成了金丹真人,就不好办了。金丹出必有神通成,各等神通不一而足,到了那时,如何能胜。 南凌国。 乃是东华神洲南方一小国,国土纵横不到千里,有南北两大主城,北方莫阳城是其国都。 莫家在此城亦有三千年根基,于八百年前登上皇位,莫国主晚年求道,欲想长生,他也问过莫道穗,却被告之如今为时已晚,再者其父也没有道体,如何能修炼功法。 莫国主不听她劝,招来一位国师,可呼风唤雨,炼丹长寿,哪知引狼入室不仅丢了性命,偌大家业亦葬于他手。 皇族人员全被下了狱,不日就要问斩。 此事因由缘起于一场大旱灾,国师于各地祈雨尽得人心,再宣皇室不德以至于天降灾祸,他以真命天之子身份蛊惑百姓,倒转乾坤,一举成了国君,而后刑法酷烈,凡是逆者皆斩之,不知杀了多少清官名流。 要说这炼气士的手段,当个国主却也是容易,但历来沾上龙脉的炼气士都不得长久,国运乃是由万民而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炼气士与天争命,怎可把命脉置于他人之手,想那国师也是将死之人,才会走此神丹之路。 这神丹也真人之境,乃是下品,可得寿三千载,名曰:神仙。 其上还有元丹之境,以外物成丹,为中品,增寿五千载,可称元仙。 再上便是无漏金丹,以自身三花五气结丹,为上品,是为金丹,寿九千载,又称金仙! 这国师大限将至,才走神道金丹之路,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筹谋三载,一朝杀君而上位,但毕竟是半途而来,根基不稳,民心有差,上位也才不到一年,与真正神国差之远矣。 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可以欺民而登帝,但却无法骗已骗心,更瞒不了天。 想要成神,这冥冥之中的国运,必不可少,另有民心所向,亦要拿得,最后才是自身修为。 50,复国 王奇与莫道穗入了国境,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便落地而行。 这国师拿了一国之运,现在正要炼化,从上空走可能会被查觉,他们一路翻山过水,走了五天才到。 这期间王奇也大概了解了这位老国师,莫道穗对其知之甚详,她在国内亦有暗兵卫士,潜伏观察,各行其事,想那妖道能迷了文臣百姓,却迷不倒将军之流。 军阵之中血煞浓烈,一般法术触之即消,自古炼气士不沾人间战争,一是不好对付,二是无故屠戮普通人,怨煞缠身,非是正道之所为,若是被发现,神州各派共诛之! 月黑风高,城中几许灯火,正是行事的好天气! 二人站定城前,莫道穗眼中复杂,这家,这国,她终于回来了,今日,便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那妖道死无葬身之地!! “道友此去诛杀妖道,千万慎之,若有不谐,当以自身安危为重,莫道穗万谢!”她向王奇重重一礼! 王奇微微点头,说道:“按计划行事吧。” 他二人互道了一声小心,便分头行动。 王奇直去皇宫找那老国师,莫道穗则去联系旧部,只等他们打了起来,再领军杀入皇城。 乌云遮天,万籁俱寂。 王奇掩藏身形,向皇宫潜去,此间地图莫道穗已全数告知于他,深夜之中,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掩月法加上闪星步,配合紧密,就算是现在成了炼气士,依然实用的很。 皇宫,正明大殿。 此殿居于莫阳城中轴线上,正压三脉之龙首,也是汇集国家运势之处,此时在大殿中间,已全没有了往日的摆设,除了承柱之外,无用之物全部搬走。 大殿之中又起三座龙台,是为引龙台,暗合三大地脉,台上四周皆由道符封之。 在大殿上空,凌空盘坐一位老道,他须发皆白,身着禇龙袍,头戴三阳冠,手拿诀印不断的凌空打出,那三座引龙台内已有不少龙气运势,五光十色,流转不休,却被道符封在龙台之上。 这国师真是好手段,竟能引出龙气,抽出国运,看来对此成神之法也是下了功夫。 陡然间,那老道睁开双眼,他面显急色,却是心有所感,有劫难要来了。 他长出的一口气,掐诀引动国运,那三团五彩华光便全向着老道而来,到得近前,一口吞之,顿时他脸露苦色,身上大放光华,三脉集身尚且好说,但那万民之气却是利弊难测。 他伸手一挥,数十道符箓把他围住,其中金光放射照在他身,这人竟然要把自己也炼了,与那龙脉国运炼成一体。 好妖道,确实不凡,这炼已为丹的手段真是不可思议。 若是正统神仙,其一必有民心愿力,其二龙脉加身,其三国运集于一体,到那时天时地利人合三者皆有,再加上自身假丹期的修为,便可画地封神,神国之内不死不灭,这才算是真正的神仙。 可这老道已没了从头再来的时间,便是此时,他也心有预兆,怕是祸事已临头!只能强行炼化,三者合一,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大殿之内龙吟嘶吼,凌空老者身上光华夺目,四周道符金光不断。 他也是个狠劲之人,见功行不够,又是一把金符撒出,再加力道,符箓飞出自成圆阵,把他围在中间,又是一阵金光射在其身。 突然间,他身上光华尽收,那些道符也无风自燃,化作片片飞灰,老者陡然睁开双目,白光四射,竟然没有了瞳仁。 他飞身出了大殿,站立于殿前。 “何方道友,现身一叙。”国师高喊一声,眼光四扫。 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日他开始炼化国运之时,便已心中有感,怕是劫数要到,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快动法力,加速炼化这国运龙气,才在最后关头让他成就神丹! 前方正殿大门无风自开,一位青衣少年缓缓走来。 王奇走至院中站定,看向殿前的老者,平静说道:“国师好手段,不及一载便炼化了这国之气运,假丹成神,了不起!” 国师面有惊色,他眼中这少年有山海随身,在他神国之内另起别院,神妙非常。 他开口说道:“道友大才,我这三元炼神术不过小道,哪入得了尊驾眼法,道友此来,当是为了那莫氏一族,我愿尽放莫家,另奉上国之宝库,道友可否化干戈为玉帛。” 王奇笑道:“出手吧,国师。”这老道即使成了神也这般胆小,怪不得临死行这偷天之事。 老国师周身大放光华,他凌空飞起,怒声道:“少年人,不知神仙厉害。” 他这一怒顿时乌云密布,风起雷至,天空之中雷霆划过。 轰隆隆--- 就是一道道闪电劈向王奇,暴雨随之而下。 王奇站立不动,但他脚下却是雾海滔滔,头顶有一座大雪山耸立在上,那道道闪电入山即消,也不知落到了何处。 国师大惊骇然:“这---难道是神意显化?!你是金丹真人?!” 王奇哈哈大笑,他神念一动,灵剑化形而出,再一散就是十道光华,直刺那天上国师,这乃是正宗剑光分化之术,以一分十,道道都是真正法力。 而后他纵身一跃,挟山海之势冲天而起。 那老者惊容未退,眼看那人持剑杀来,他立刻腾云飞天,身在空中,法力涌出,呼风唤雨,就见得狂风刮起,暴雨倾泄,那狂风之中,似有刀光闪动,那暴雨也是变幻成剑,寒芒灿灿。 他伸手在天空一指,雷音震动。 王奇外相显化,任你雷电再多,打不到人也无用,那狂风暴雨,尽消失于外相之上,暴出无尽光华,呯呯作响,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惊讶不止,这雷霆天威布满乾坤,若非有外相护体,仅是这神国界域之力,都能压得他动弹不能,毕竟相差了一个大境界! 气海中的法力急剧消耗,他暗道却是要速战速决,本来显化外相就很费法力,再加上这漫天雷雨,神国压制,就算是他法力深厚,也撑不了太久。 十道灵剑光华临身,寒意森森。 那老者眼中白光亮起,身上禇龙袍震动,便见其上有三条金龙从中飞出,金光闪耀,环身而行,把他护了个严实,这五爪金龙长有丈余,乃是抽取地脉灵机所聚,但是他心急成神,龙脉灵机未经炼化,只见其形,未具其威。 这般景象,若是人间显圣倒也够了,但若是用于斗战,还差得远哩。 但见那十道剑光重若山河,如似匹练,把那三条小龙打个金光四射,龙吟嘶吼不断。 王奇借力纵身,挟外相冲破漫天雷霆,已到了那老者身前,双掌推出,就是一式山海印,此印集山海九劲为一,上为山下为海,刚柔并济,力大势沉。 老国师震怒,眼前之人法力深厚,又有金丹神通,他刚成真人,各种神通都未练习,就是这呼风唤雨,引雷之术,也是炼气期的本事,他唯一可使用的,是神国界域之力,但此域初成,与那金丹外相相比,差之远矣! 身外剑气缠绕,眼前山海显化,那少年目中更是杀意滔天。 他只得张口一吐,现出了那刚刚炼成的神丹, 丹华四射愿景从生,仿佛可见其中蕴含各等人间善恶,幻境重重,这光芒与王奇双掌一碰,其中景色一阵颤动,泛起阵阵涟漪,与此同时,在王奇神海之中,亦有波澜微动,杂念乱起。 他紧守灵台,同时咬破舌尖,真言念动:“敕!” 轰然之间,那神丹亮光大减,竟隐隐有破裂之纹显出,颤颤威威仿佛就要爆裂,王奇的破法神通以一破十,当非等闲,但这毕竟是神丹真人,其法力在质量上还是高他一级,然而他的法力中还有震魂神通,正是这等万民愿法的克星,若那国师是积年老神仙,把国度经营如铁桶倒也算了,因为那时神国内念头合一,震魂也没有大用。 但这新炼之丹乃是强行炼化,未有根基,里面各等念头层出不穷,最是经不得此类攻击,神通加上真言,都是针对神魂的利器。 亿万念头在其中碰撞,呐喊不休,震魂之力在其中搅动,把里面弄了个天翻地覆,这国师才强行炼化了此丹,还未抚平其中神愿,哪能立刻就用。 老道见状大惊,双目圆睁,魂都要掉了三分,他也知道,此丹是他强行炼化所得,若是给他个百十年,说不得还真让他得了此丹,但天命不由人,不等他回过神来,上方风声再至,他抬头望去,但见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正与此时,皇宫内外亦是杀声四起,莫道穗联系了旧部,已然杀进皇宫。 这皇宫之内,全是国师的亲信,雷霆暴雨之间,已是血流成河,无数士兵冲入皇宫,人挡杀人,直向正明大殿而来。 杀气冲云霄,血煞如狼烟,这数万军甲气势如虹,把那老道的神国界域都冲破了一个口子,其上乌云开散,星月当空。 莫道穗身穿正甲,手持利剑,满身尽是鲜血,她领军走在最前方,正要入殿,心神有感,抬头看去。 正见到:云开见天星,雨散收雷霆,少年挟山海,天地鬼神惊。 番天印! 这一式随着王奇的强大,也不断的在变强。 倾天法力盖下,又有山海外相随身,那老道面露绝望,他浑身震颤,仿如怒之已极,数百年修持,费尽艰辛,刚成金丹神人,便要遭此劫难,心有不甘啊。 他法力涌动,双手间似有万钧重力,在胸前聚合,在那双掌中心,一尊玉印显化而出,光辉四射,却是这万民大印,他刚刚强行炼化国运成丹,并凝出此印,若是此印强盛之时,万民归心,万愿合一,在这神国之内无可匹敌,可是现在,千万愿力各有其所,乱七八糟如一盘散沙,这一印祭出,也是动了他成神的根基。 番天印对万民印,印印相撞,天空之中暴出无尽颜色,把殿外数千军士都晃花了眼,在山海外相之下那万民印如豆腐一般,一触即碎。 那万民如万沙,不经炼化如意,怎敌得过金丹外相显化。 万民愿力化为道道灵光,四散而出,其间似有无尽哭笑悲叹,离合伤痛,那老国师亦是神魂颠倒,被万民意愿冲了个魂飞魄散。 王奇立于空中,一掌拍在老道天灵盖上,老国师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一生之愿才成,还没得享其福,便死于非命。 数千兵卫抬头观看,空中青衣少年头悬雪山,脚踏雾海,神采无双! 皇城之中爆发出震天欢呼,随之而后,欢声四散蔓延,万家灯火全部点亮,虽是三更半夜,却比白天还要热闹三分。 莫阳城归了原主。 这老道不通政事,上位之后大修三龙台,不管国事,只是一心抽取龙气,满朝文武谁敢反对,斩立决,莫阳城为之禁声。 今夜莫道穗归来,联系军中将官,又通知各等官员政要,一同发兵攻打皇城。 在这漆黑风雨之夜,不知有多少人翘首以待,多少人胆颤心惊,多少人心神震荡,那皇城欢呼一响,全城随之欢腾,烟火盛放,真是个灯火辉煌,声阵天地。 老国师这一死,大快人心,全城振奋。 大战之后,莫公主带着兵士自去收拾残局,又是一番人头落地,煞气当空,自古皇权更迭,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若是不然,自己人又怎么上位。 所有投靠了国师的人全部问斩,有功者赏,有罪者罚,莫道穗兵权在手,一洗国之沉坷,再之后大敕天下,税免三分,举国欢庆,万民升腾! 51,羽翼 莫府。 原来金壁辉煌的莫家祖宅,已是一片断壁残垣,杂草从生,到处是残破的建筑,自一年前老国师篡位之后,尽抓莫氏一族,此地也就荒废下来,再几经流民盗贼光顾,更显萧条之意。 莫道穗目睹此情,本是兴奋胜利的心意,也渐渐平复,她一言不发,带领着王奇向府中深处走去,直至一座假山才停下,她转到山后,不知动了哪个机关,竟然出现一条向下的阶梯。 “王道友,这便是我莫家秘藏之地,那妖道才死,还有些后事需要处理,道穗先行告退。”莫道穗拱手说道。 王奇摆了摆手,说道:“道友可自便。” 莫道穗点头,她环视这这破败之景,轻叹一声,飞天离去。 这宝库建在皇宫之外莫家的祖宅之中,是座占地数百米的地下宫殿,稍有光线透入,满室生辉,三千年世家藏品,再加上八百载皇权收集,自然是非同凡想,比起姚林二家都要强上一些。 王奇漫步于辉光之中,当先入眼的,便是那天地灵精,其上有光,绿意灿灿,生机勃勃。 他走上前去,细细观看,这是一道封印在青木中的木属精华,此物和他在海中吸收的灵精完全不同,海中神木沉重,古朴,而此道木气有轻灵,柔韧之感。 他沉思片刻,一指解离术,把那长青榕木点化分解,张嘴一吸,那道木灵精气便入了口中。 别看它被封在青榕之中仅是一道流光,但在入得口中之后便爆发出无穷无尽的能量。 王奇连忙盘坐运功,收束精华往气海倒灌而下,气海加速旋转,不断接引精气入进其中,又有灵光点点升腾而起,被气海之上的大树所收。 那大树原来已是绿盖成荫,满树深绿,此时吸收了新的木灵,竟然又慢慢生长,拨高了三尺有余,树叶晃动间,便有无数灵光散落,融于气海。 清气如潮,源源不断被气海所吸收,三百里气海再次扩张。 那法力之旋涡时而急速,时而舒缓,似乎也在呼吸一般,一涨一缩之间,已是增长十里,如此反复,直至那精气全部炼化。 三日之后,那道精气已全部被他吸收,气海又增百里,至四百里之多,法力大增。 那根青榕树也被炼到木身之中,又把木转之身推进一些,身体中充满了轻盈成长之意,这道木灵补足了一些海中神木所没有的东西,王奇若有所感,虽然不甚明了补充了什么,但他感觉身体似有无尽舒畅。 他心中暗道,这木属道体基本上算是圆满了,那气海大树巍巍荡荡,便是那旁边的火之精属也跟着成长了一些,已有手掌般大小,散着暖暖之意。 王奇收功而立,神清气爽,他感觉自己木道之体又增一级,气海扩大,法力又增,就是不知何时才可凝晶。 书中所言,这凝晶亦是气海圆满的一种表现,时机若到,自有其感。 有些人自身底蕴不足,百里气海后,再无增长,就有凝晶之感,也有些人二三百里,依旧可积累法力,这一看天资,二看个人运道,不一而足。 他又看向其它珍品,有一种矿石别具光华,说是矿石也不对,这宝物被放在一处金盘之中,上有金架支起,其中有紫光莹丝缠在一起,缕缕丝线似是随风飘动。 他走近细细观看,又用解离之术分了一点之后,进入空心镜空间,一遍遍的查看其内流质,再与之前所得的流质不断分离组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现喜色,哈哈一笑。 在心镜空间经过上千次组合之后,已是成功融合为一,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紫金丝,运转解离术一指点化,便见到那紫光若繁星,点点如星海,他张口一吸,吞入腹中。 无相本身亦在不住的转动,王奇化神意如丝入了无相之中,在其内部调整那无尽的微尘流质,并按特定的规律运行排列,按照早就设计好的图形,把此流质慢慢组合融一。 又是三天过去。 他终于完成了对无相的改动,神念一动,气海之中无相变化,只见背后一双紫气流金的翅膀蓦然展开,根根羽翼如剑一般,双翅展开长约两丈。 扇动了一下翅膀,微微点头,无相与他心意相连,此翼就和长在身上一般,他早有此设想,但在无相之中却缺少了这种可柔韧变形的金属,无法变幻羽翼。 如今有了这双羽翼,此后在空中战斗之时,就不用再借力纵跃了,虽然用法力也能纵横来去,但他总觉得慢了一点。 就像如果是在地面,身体一动,百米内一闪就到,快如电光。 在空中就不行,需要借力才可尽展他之武道,但总有无力可借的时候,只能用法力飞腾,这比肉身直接运动会慢上一分,这一分就是关键,就是战斗的节奏! 任何战斗,速度都排在第一位。 任你再大力气,打不到人都是枉然,王奇喜好近战搏杀,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再加上心镜空间给予的神通,近身攻击可尽展所能。 若是速度不行,敌人只用放风筝打法,就能牵制于他,有了这双羽翼,近战节奏能更好的控制在自己手中,想打就打,想逃就逃,来去自如,快捷迅速。 他心情大好,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若不是此次去五方殿接高阶任务,怎么会有此机缘。 秘库之中还有一些就是普通金银宝物,古董字画之类,再无他能看上眼的东西,他现在木身二转,金身也有一转,若非上品宝物,真身也不再吸收了,随便拿了些稀奇矿石,离开了秘库。 来到院中,身体一纵就上了天,就看他背后羽翼一展而逝,瞬间人就到了百米之外,当真是快如闪电。 王奇哈哈大笑,果然是迅捷无双,又一展羽翼,这次却是飞越了数千米,直接来到皇宫之上。 此时朝阳初生,正是文武百官上朝之际。 他一现身顿时便让殿外卫兵发现,正欲发声警报,却有那眼尖的兵士认出此人正是那日杀了国师的少年,四下通告之后,皆是伏身行礼。 众兵士齐声道:“参见国师大人。”又有士兵进到大殿通告百官和国君。 王奇自空中缓缓步下,不成想他杀了国师,自己却填了此坑,还没到地面,就看到大殿之中行来一众文武官员,当前一人,正是莫道穗。 她头带紫金琉璃冠,身披凤彩神皇袍。 眉目飞起入云鬟,丹霞着色洛英天,妍姿摇曳无尘起,白华流靴步生莲。 真乃人间绝色... 这莫道穗一身锦绣华服,让王奇眼前一亮,虽说他不是好色之辈,但欣赏美人也是件令人舒心的事情,没想到这女子换了服饰,这般的惊为天人。 她来到王奇身前,俯身下拜:“参见国师。” 后方一众百官亦是齐声参拜,文武百官见到那少年国师从天而降,凌空虚步走了下来,虽是有些年轻,但这般风采真如神仙一般。 王奇看着她说道:“你倒是当得一国之君,不准备回去了吗?”此女凤衣皇冠,却是做了这国之女帝。 莫道穗轻闭眼眸,她转身挥袖道:“退朝。” 后而百官闻之退散开来,各自回府。 她睁开凤目,注视着王奇,这少年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竟然以炼气中期杀神丹,不可思议之极也,真是天资卓越。 看了良久,她才说道:“道友,里面一叙。”说完作了个请势,便当先行走。 王奇落后半步,随之而行。 “王道友,我此番登帝,一为家族,再为自身,在这方世道中,若无力量,凭白受人欺辱,仙道之路万难,我已心灰意冷。”莫道穗轻声说道,她这番际遇,大喜大悲,故才生了此等人生之悟。 王奇看着她低沉之身影,也不知怎么安慰,只得微微摇头。 莫道穗前方引路,莲步轻动之间,仪媚自生,她缓慢而行又说道:“道途难,万千炼气士求道长生,然而能成丹者不足万万一,我资质有限,再者也无护道之功,怕一不小心便是生死两难。” 说到此处,莫道穗转身,眼中含雾道:“叫道友笑话了,小女子前些时候终日惴惴不安,宗门不可依,有家却被贼人所占,族人进狱也无法救出,只能暂借好友处苟且偷生,若非是遇到恩公,怕已道心破碎,生死不知了。”说完此话,便又对王奇一拜到底。 王奇见状,不由伸手扶住她,说道:“不必多礼,即是交易,我自当如此。” 他看那莫道穗愁眉不展,心绪低落,二人近在咫尺,香风扑面而来,忽的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知那日姑娘所说之交易,还做得数不?” 此话一出王奇自己也是一阵脸热,暗自诧异不已,他心道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浮,莫不是前几日吸收那青木灵精所至,原来他沉稳持重,和那轻灵之木气融合之后,难道是刚柔相济? 王奇一句话真是打翻了莫道穗的神海灵台,原来低沉无生气的心灵顿时迸发出火热之气。 就看她脸色通红,酝酿了半天的忧愁瞬间不知去了哪里,脑海之中只有那一句“再加上道穗此身,如何。”的话语。 她面有桃色,螓首低垂呐声说道:“道穗即是说出,当然做数!”这少年丰神秀彩,竟然还记得当初之言,莫非他... 莫道穗被王奇一句话挑翻了灵台方寸山,打乱了七窍玲珑心,勾动了情中丝丝意,安定了道途茫茫路。 万千思绪由此生,心中一动,情愫已不知不觉中生出。 王奇哈哈一笑,当前走去,说道:“莫做此态,那老道不是留下了三元炼神术吗,以你的资质,即使成不了元仙之身,但这神丹应是不在话下,虽是下品,但也是真人之境,享寿三千载,到那时天地逍遥大自在,人间何景不可看。” 莫道穗转身看向王奇,那少年身形挺直,在朝阳下似有万道色彩。 她展颜一笑,紧步跟着王奇而去,心中却还想着那交易做数的话儿。 52,教中大比 王奇一句话,让莫道穗心结尽去,灵台亦有所动,但是感谢的话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是心中暗道,假若有一天自己能帮得上他,便是一死也无妨。 王奇在莫阳城又呆了七日,把所得之宝尽皆化为自身实力。 那国师留下一本三元炼神术他也看了,倒是正统之神道经典,只是这人想半路成神,劫人之国,就算是成了金丹,也是后患无穷。 外事可骗,道心不可欺,到最后必是个神海破乱之局。 莫道穗能做得太白殿二师姐,自有其天赋才华,二品金灵道体也算上佳,那一身修为尽在剑术之上。 王奇做得好人,把那得来的剑光分化之术传了过去,莫道穗也是债多不愁,欣然接收,她自身也是炼气后期,但前段时间道心有碍,心智昏沉,此刻去了心结,再复光彩。 这剑光分化之术她也听说过,只是未曾习练,她学的乃是五行教内正统剑术,名曰星河剑典,位列上乘剑术,其中亦有剑光分化之法,只是还没有换得。 教中所有功法皆需要善功换取,光是这星河剑典一重境,就花费了她数十年的功德,可见其难。 她提及被坑害一事,让王奇小心长生殿之人。 她当时欲回宗门求助,半路上遇见长生殿弟子,几人结伴而行,却在不久后遇到袭击,那几个竟然战了几招就逃走了,她看的分明,有一女子脸露愧色,也不知是逃走有愧,还是其它更深的原因,逃走之时也有黑衣人去追击他们,不知最后如何。 她把那三人姓名告知了王奇,若是回去可稍加留意。 王奇深以为然,若是那三人仅是逃跑倒也罢了,要是和那黑衣人同流便是私通外敌之罪。 他突然想起一事,当初还没未进五行教时,曾遇到长生殿弟子遇袭,当时共有八人,除了计宏暮之外,其它几个却有二人名字相符,一为胡昆,一为黄丹仪,另一人却没听过。 莫不是这两人是内鬼? 他进入心镜空间,回忆当时场景,在空间之间,调换视角,仔细观察,那两人在战斗之中随波逐流,不出采也没有过错,一时无法断定到底是不是内鬼,当下先记得这二人,到了以后遇见再加留意。 这一天清晨,王奇独自踏上归程,他也未对莫道穗说些什么来日再见的话,徒增伤感罢了。 最是离别烦恼事,轻去红尘还道心。 这一次任务三月有余,不但是主线任务完成,还带了两个支线,倒是收获满满。 他心情大好,踏上梭舟。 返回五行教一路平安,南凌国至五行教也不过五日光景,他的无相三大幻形,一为灵剑,二是梭舟,三为羽翼,皆被他刻画圆满,就目前来说倒是够用,再之后就是增加威能。 天材地宝还是太少啊,他暗自琢磨,又生战意,下次任务选个什么是好。 五行教山门在望。 王奇眉头皱起,远处云雾迷蒙,五座大山之上各显光华,这般情形,莫不是护山大阵已开,他站在山门之外,不得其入。 思量片刻,拿出太白殿弟子腰牌,以法力催动,顿时生出一道金光,他引动此光射入阵中,半晌之后,山门之前云雾涌动,突然开了个缝隙,一名弟子从内而出,他看了看王奇手中腰牌,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太白殿的师兄,快快进来吧。” “这位师弟,怎么开了这护山大阵?”王奇问道。 那弟子只是炼气初期,派来看守大门,若非有令牌不能让人进来,若是教中弟子,才可引而进之。 他闻言说道:“这个我也是不知,乃是长老下达的命令,出入皆要通行令牌。” 王奇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莫非是那黑衣人的事? “师兄且小心前行,跟着我的步伐,莫要错了,否则我也救之不得。”那弟子叮嘱道,而后转身步入阵中。 王奇随着那弟子一路前行,只见阵中迷雾晃动,混乱不堪,周身仿佛有无尽之力,扭动乾坤,更远之处,还有五色光华流转不休,让他见之凛然,若是不慎跌入其中,怕是立时就要身死! 前方那弟子手中有一令旗,光华闪烁,黄尘蒙莹,似是把前路照开,待行得约有一刻,才出得阵法,到了山门之内。 太白殿。 宁君义与曲乐心正在殿内饮茶,这两个自从上次遇袭之后,便没有再出去做过任事,五行教出了几次黑衣人之事,也曾派真人巡查,但一直未有定论。 就在前几日,护山大阵开启,非有手令不得出入,也是闹的门内议论纷纭,五行教分支庞大,有些家族便是由内外门弟子组成,甚至一些真人,亦有其后族,此阵一开,内外隔离,非常不便,但无论下面怎么说,都无法更改真人们的决定。 “师兄,师姐,可还安好。”王奇进得殿内,当先行礼。 “原来是师弟回来了,看你这精神气爽,任事可还顺利。”君义师兄举杯相迎。 “师弟快来,这可是大师兄藏的好茶呢。”曲乐心倒上一杯,招呼王奇入座。 王奇呵呵一笑,点头回答:“倒也算得圆满。” 他走近前去,坐下自饮,一杯下肚闭目细品:“这茶地道,莫不是上品山雨春毫。”他这段时间茶品渐高,也能品出个三六九等。 “师弟厉害,这都能喝出来,你这两月真是去杀人了吗。”大师兄笑道,他可还记得,这位小师弟当茶作水喝,没想到这一去几个月,竟能品出他的藏品。 “杀得几个为奸做恶之人,也喝了几天好茶。”王奇回道。 宁君义微微点头,突然正色问道:“小师弟,还有三月就是大比之日,你可要参加。” “哦?这五殿大比可有什么好处?”王奇也听到一些关于大比之事,但只是道听途说,无法做得准。 “据说此次大比,有天地灵精当作首名的奖励。”宁君义道。 “有人已得到消息,是一缕庚金杀机。”曲乐心接话,她眼神放光,显然此物极是珍贵。 “当然要去参加。”王奇坐直了身体,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实是他必争之物,他在林府得悟山海外相,正可一显身手。 宁君义喝了口茶,说道:“既是小师弟参加,我等就不去了,此次每殿可参加五人,擂台之战并非安全,师弟且要小心为上。” “你们都不去,怎么回事?”王奇惊讶道,这种宗门大比,可尽显身威,又能得宗门奖励,怎能放弃。 宁君义注视王奇,沉声道:“却是有一事,你可知为何有此次大比。” “师兄请讲。”王奇心中惊异,看来此事还有缘由。 “五殿大比三十年一次,胜者前几名皆需要去做一件事情,此事危险万分,神州六大门派皆有参与,能回者十不存一,我等皆有自知之明,就不去了。” 闻得此话,王奇目光一凝,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怪不得奖品珍贵。 宁师兄继续说道:“此事要从南炎羽州与东华神州千年前的大战说起,那时六大门派精英尽出,和羽州神雀子进行了一场惊世之战,光是金丹真人就陨落数十人,炼气士更是不知凡已。 当时真是天地倒转,乾坤互移,如今的两州之间那片乱海就是源于此战,最后神雀子当场战死,元灵又被六大门派封印进虚空元幻州。 此州在虚空之中飘荡,乃是有名的险地,每隔三十年便会临近南炎州,但在神雀子死在此州之后,大变了模样,历时八百年竟然演化一方道域,名为:离火道域。” 王奇心神震动,说道:“那神雀子是何等人物,这般厉害!” “元神道君!”大师兄目光如炬。 王奇呆住,虽然他不知元神是哪般境界,但仅是道君二字,一听便有无上威风。 宁君义继续讲道:“元神真君陨落,让此域之内元气变得丰厚,天材地宝亦是多了起来,二百年前,有天道宫弟子不知怎得误入此域,发现此中封印的元神真君已然陨落,并演化道域。 但在出来时被南炎羽州妖族发现,双方又起争战,最后不如为何,演化成了谈判。 南羽州妖族也想进去寻找某些东西,但又无力打开封印,东华州六大派也眼馋此方道域,但此州只与南炎州交接,双方一拍即合,定下每三十年各派弟子前往试炼,寻取机缘,如今已是第四届了。” 王奇深思片刻道:“师兄,这等试炼全都是炼气士参加吗?” 宁君义笑道:“据说是如此,此界有元神真君陨落所化道域,对金丹真人的神念压制很大,两州商议中也只派出炼气士各显手段。” 王奇暗自点头,若是仅有炼气期修士参加,倒也可去走上一遭,他又问道:“不知我教上几次派出几人试炼,回得几人?” 宁君义闻言轻叹一声,再饮了口茶,才小声说道:“除了第一次去的人多,回来一个之外,后三次一个未归。” 曲乐心听到后也张了张小嘴,惊讶万分,这事她也是第一次听到,以前虽有了解,但这等秘事也没人会说出,知道的人也是不多。 王奇心中震动,暗道这奖品果然不好拿:“师兄可知,那其它几派伤亡几何?” “这个我亦不知,但想来也好不到哪去。”宁君义摇头说道。 王奇闭目沉思,能让六大派和南炎州去争之物,必然不同凡响,是大危险,也是大机缘,自己有山海外相,神通加持,在炼气士之中,倒也不怕谁来,当去争上一争!! 54,杀人越货 王奇有些心动,这本剑术倒是可以换取,但也要看看再说。 他站起来说道:“此书,可否一观。” 台上之人点头,那人拿起书籍,在之上做了些许封印,便交给王奇验看。 “九合剑阵” 这本书是一套剑阵详解,可用九把飞剑施展,能困能杀,让王奇看重的,是这剑式能离能合,阵法加持之下,可九剑合一,威力相叠。 王奇的灵剑初成,只能承载他一成法力,剑光分化之后,所含更少,纯是剑器之利才可伤敌,而且不能合在一起,若是用此九剑合一的话,倒是真的威力大增。 一般而言飞剑的好坏,一是看剑本身的质量,二就是所承载法力上限,这九合剑阵别出新意,竟可让九剑合一,实在是了得。 王奇暗自点头,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十斤星辰砂金装入袋中,拿给那人。 那人查看一番,心中暗动,这宝材倒是正合他意,把书上封印去掉之后交给王奇,双方算是交换完毕。 交换会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王奇在店中停留片刻,买了一些治疗肉身和恢复法力之药,以及一瓶养神丹,又花去了二千灵石,才出了这八宝店。 城中事已办置妥当,刚出了城门,突然心血涌动。 他闭目细细感应,良久之后睁开双眼,竟是一小劫难。 刚才拿到功法之时,就有所感觉,此书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书本气息,原本他还以为是此书材质不同,自身所带,现在看来应该是人为,那卖书之人莫不是想杀人越货。 王奇眼神冷冽,自有了神御神通,不见不闻觉险查之,可以视感应强度而知道敌人的厉害,却是料敌先机的好神通。 从东阳城到五行教还有个百十里距离,此时天色正晚,月黑风高。 他一人独自行走赶路,没有飞天而行,自己法术所学不多,剑术也一般,在空中难展身手,还是地上战斗更合适,行至一片树林旁边之时,却不再前进了,五感全开之下,前方的阵法自然能够查觉,就在他停下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右方百米之处寒光乍现,九道剑影冲天而起,放射漫天银光,朝他倾泄而下,而在左侧方向,突现一人,身冒金光,也是向他撞来。 与时同时,前方树林上方有暗影晃动,如海潮一般,当头罩下。 三方夹击,好手段! 百米距离是眨眼即到,那金光之人竟比剑光还快。 王奇心道一声厉害,这人明显是炼体高手,身体一动便是数十米,若被缠住,必定不妙。 还是先杀那个用剑的人,此人所用剑式应该就是那九合剑阵,此阵能困能杀,若是被困住的话,就会陷入被动之中,而后三人再出法宝,就危险了。 对这次劫道王奇早有预料,当剑光飞起之时,他就动了身体,脚踏闪星步,背后羽翼张开,微微一动,人的残影还留在原地,真身却已飞向那用剑之人。 他肉身速度再加有羽翼加持,何其之快,百米距离真是眨眼就到,法力鼓荡就是一记山海印,上有山威,下有海势,双掌合击之处便是山崩海啸。 那御剑之人完全没想到这少年能这么快!!他的九重剑光还在击杀王奇残影,哪会想到真身已到了眼前。 山海震震,凶威滔滔,那少年好似蛮荒之兽,撞向他来。 他大惊失色,狂吼一声就要动剑而回,同时身上霞光四起,一道六甲符已穿在身上,这道符箓能加持六层防护之甲,就算是一般假丹修士,也不能一掌击破,天上九道剑光急速回刺,那后面的金光人影也冲杀而至。 王奇眼见这六甲符启动,心道正是破甲神通立功之时。 下一刻,山海印法力全部冲进六甲符,就看那道符箓骤然放出六色光芒,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在破甲神通之下,他的法力毫无障碍的侵入用剑之人体中。 那人虽是炼气后期,体内法力颗颗如晶石,但他驭剑飞来,那九剑带走了大半法力,而今体内法力所剩不多,正让王奇逮到时机。 在破法加持之下,一路摧朽拉枯把那人体内法力全破,如今他虽然法力尚未凝晶,但气海之中有小半法力,却是被山海九劲凝炼的九转之气。 道道法力状如匹练,又包含九种力道,震荡不休,在王奇的感知之下,这九转气竟然不输于此人结晶之法力,破法加持之下,以一可破得五六。 “啊------” 一声惨叫传出,那人完全没料到王奇法力如此奇异,他寄于厚望的六甲符箓毫无用处,惊骇之容刚现,体内五脏六腑已然被破了个干净,他瞪大双眼,已是一命呜呼。 天上九把飞剑失去法力,纷纷掉下,还未落地,后方黄光人影已然冲到。 那人虽面有讶色,但却凛然不惧,他也没想到这人反应如此之快,就像早就预料一般,那剑客未有防备,只知全力进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生死之间真是快如反掌。 他鼓动法力,全身金光大盛,与王奇战在了一起。 在他后方,影影绰绰,大阵当头而下,将二人笼罩在内。 真是一座好阵法。 阵法临身之时,王奇的五感被削弱到了极至,十米之外尽皆黑暗一片,六感只在这十米内有效,只有眼前的金光人影。 若是一般人当先走入大阵,被这炼体高手近身缠住,再配合那剑客远程攻击,又有阵法不断的搅乱,怕是金丹以下都难逃毒手。 王奇凝神定气,与这金光人影对战,掌掌对撞,拳拳相交,你来我往竟是一时平手之势。 此人倒是有些能耐,破甲破法神通加持之下,也破不了那人护体之金光,此光有奇效,普通劲力对撞会被之震动化解,便是法力也会被震散一空。 王奇用山海劲配合法力与之拳拳相击,法力尽散,便是山海劲力也被此光挡了五分,而且此光还能反震弹回,若非他劲力入得化境,可借力御力,还真不好对付这金光神通。 那人也是炼体之高手,山海劲钻入金光之后,刚刚临身,就看到那人身上肌肉如大蟒翻身,抖转之下就把劲道御了去。 王奇心道此人是何来历,这金光神通,把那震字诀用到了极至,即使是他的荡海震劲,亦有所不如,而且此光层层不绝,消了一层又复一层,除非此人法力用尽,不然难以伤他。 他心知这种乌龟壳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便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只用震魂和破法,拳术全面展开,各等武功招式顺手拈来。 他艺成巅峰,对面那人哪见过这等武道绝招,一时之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展开金光硬抗。 王奇哈哈一笑,自他成就先天道体之后,乃是第一次对战武道炼体之人,身法展动,拳术大开大合,尽出所能,心情一时竟然大好! 那金光人也知遇到了高手,自己这金光罩竟然无法反弹伤害,他自身法力也下的飞快,对方劲道诡异,法力锋利如刀,一道法力竟然能破自己数道神光,强的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破他的护体神钟!! 然而最难防的,还是这法力竟然带有神魂攻击,使得他神海晃动,头晕脑痛,而且那人武道超绝,一招一式已有道韵随身。 他心中惊惧,不由大声喊道:“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十米之外的漆黑之中骤然出现点点寒光,竟然是不计其数的牛毛细针,针身漆黑,唯有针尖处蓝芒莹闪,一看就知含有巨毒,十米有多近,此针简直发出即到! 好个王奇,他也是早有准备。 那大阵来时,他便知道有人在暗中窥探,神念一动无相即出,剑光展开就把周身护了个水泄不通,但那牛毛细针何其之多,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之后,大半毒针被扫飞在地,立时便有青烟冒起。 另有数十却是冲破剑光,扎到了他后身之上,虽有一些被兽甲挡住,但仍有几支沾上皮肉。 霎时间,王奇只觉魂灵震颤,后身奇痒无比。 他那五转真身竟然不能抵挡,此针之毒竟然有魂攻之效,幸好他神海凝炼,连忙法力涌上,要逼出此毒,但此毒竟然如微尘一般,硬往里钻,便是九转气也抵挡不得。 他当机立断,剑光一扫,便是一大块皮肉落下,这块皮肉落地即化,腥臭难闻。 王奇心中凛然,面色不变,他把肌内紧缩,穴窍闭起,便止了后身之血。 而后分心二用,剑光一动直射向那发针之地,灵剑入得黑幕之后,剑芒吞吐不定,就是一阵乱砍乱杀,那附在剑上之神念,亦只能观察十米范围,早已不见发射暗器之人。 灵剑在外冲杀寻敌,不给那人再施暗器之机。 他自己则和那金光之人近战搏杀,后背伤势他已止住,他武道大成,所有肌内骨骼全能控制,虽然掉了一块肉,些许疼痛,并不影响战斗。 金光人这个靶子当真是不错,自他武道大成以来,还没人能让他打的这般舒服,简直是全身通透,骨骼爆响雷音不断,各等拳法随手而出。 番天印,山海印,覆地印,三印连环,不断打出,再从那人金光反震中得力道之变化,一一印证自身拳法招数之不足。 55,金钟八景身 王奇越打越过瘾,陡然之间他长啸一声,脚下如星辰闪灭,瞬息之间连踩八步,一步十掌打在那人周身金光之上,此八步连转八方,运掌快慢有间,八掌几乎同时打在金光之上。 若是一掌掌的打,那人金光自有玄妙,可集中抵御王奇法力,现在他八方齐动,让这金光无法集中,就看那人身上呯呯呯呯---,响声不断,随后那金光消散大半,近乎于无。 那金光人早已叫苦不堪,这八步之后更是惊骇万分,没想到炼气境之中,竟然有如此神通武道,他看到王奇长啸,便知不好,又见转身掌落如风,金光竟然不能挡。 他心中顿觉悚然,只感大难临头,惊叫道:“道友饶命,我是...” “敕!” 金光人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真言打断,这一道真言更是令他神海凝滞,法力金光顿了那么一息,近身搏杀别说是这一息,便是眨眼之间就立分生死。 瞬息之间,王奇法力冲破金光,直入那人身体之中。 真是一幅好身躯,这人内脏经莹如宝,骨肉密质如纹,气血涌动如江海,经络全张似天罗。这幅宝躯在他法力一冲之下,竟然还能稍做抵御,那人神念呆滞,全身法力更是被破,肉身再强也无用。 法力大潮冲击而入,只是刹那时光,便碎了这百炼之躯! 砰!! 一声爆响,强大法力冲体之下,那人身上爆声不断,转眼之间已是五脏俱裂,倒地而亡。 “啊---” 又是一声惊呼传来,却是布阵人大惊之下呼喊而出。 王奇神念一动,灵剑寻声而去。 布阵之人万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厉害,自从他们三人组合以来,一人近身缠敌,一人剑式主攻,他做为辅助周边策应,可谓无往而不利。 今日此人脸色不变就拿出十斤星辰金砂,一看就是个肥羊,一番定计之下想来个杀人夺宝。 可惜,上的山多终遇虎,多行不义必自毙。 灵剑临身,那人早已吓破了胆,他一身所学全在阵法上,暗器也只是买来防备万一,被灵剑找到真身,顿时手忙脚乱,各种防御符箓被他全部打出,脚下闪动,已然掠出了大阵。 才跑出不到百米,他又拿出一张紫光符箓,手掐诀印,念念有词,此乃是一张玄光五雷符,那少年身法迅捷,他料定自己无法逃远,索性引动威力最大的一张符箓拼上一拼。 此是中阶符箓,所需法力甚多,看那符上光华渐满,他心急如焚,暗道再快点再快点。 阵法变幻,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那人心中一惊,远处似有光华闪动,他抬头观看,只见到远方有对紫色羽翼缓慢张开,他又向下方看来,竟然有一具无头尸体,还有些眼熟,随后便彻底陷入一片黑暗,那道灵符失去法力也渐渐无光。 原来在那人闪身出阵时便被灵剑寻了方向,王奇立刻也是脱阵而出,发现此人竟然不跑,却在引动符箓。 他也不知此符有何功效,但只要把人打死就行了,百米距离在他羽翼加持之下,快到了极至,那人不等反应就被一剑枭首,人头上了天。 远处大阵失了主持之人,黑光渐渐消失。 王奇静立片刻,调息回神。 而后打扫战场,先收了三人的乾坤袋,又一掌挥出个大坑,将他们一起埋了。 有道是拿人钱财,与人收尸,不论怎么说也对自己有所贡献,他端坐坟头,拿出伤药给后身掉肉之处敷上,包扎完后细细感应,确定了没有毒素残留。 他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刚才确是危险万分。 那化骨消魂之毒当真是厉害,若非他神魂凝炼,此毒神魂攻伐无用,让他当机立断削掉毒肉,否则哪怕迟了半刻,毒素攻心,再难救治。 真没想到还有这般阴狠之毒,一震神魂,二攻心脉,双管齐下,互为助力,厉害非凡。 他收拾心情,清点收获几何。 那剑客的袋中,除了自己的十斤星辰金砂,竟然还有不少其它炼剑宝材,再就是灵石二万多,布阵之人倒还不错,除了灵石,还有一门暗器,就是刚才的黑毒针,但是已经用完,他心道幸好是一次性暗器,否则两股毒针漫天而下,当真是要一了百了。 再就是两部阵法典籍,一部名为黑天大阵,这阵法应该就是刚才那阵,自己周身十米外全是黑暗一片,五感压制。 另一部名曰:公孙炼器秘卷,包含基础炼器十三篇,进阶五篇,高阶一篇。 王奇仅看了开篇总纲,便觉此书对他也有大用,他的无相刚刚成型,后面还需要添加无数宝物,这本炼器秘卷倒是可参考一番。 拿着那金光人的乾坤袋,他竟然有些期待,不知此次开宝,能否能如已心意。 神意一撞便进了袋中,这里空间也不大,但是干净整齐,有几万灵石,一些吃食,竟还有百十坛美酒,最让他在意的,乃是一本功法,名曰:金钟八景身。 他精神一振,暗道来了好东西,拿出功法细细研读。 金钟八景身,又分为内五景和外三景,内五景为炼体之功法,一景锻筋骨,二景炼血气,三景强内脏,四景养神魂,五景蕴身之五气。 前四景王奇都知道,他也是炼体有成,这第五景蕴五气,倒是有更深的意思在,竟然是蕴化心神,肝魂,脾意,肺魄,肾精,此五气,孕生五气之后调入气海,融合为一。 书中有言,此气可为金丹大道之基也,让他暗自震惊。 在王奇的五行真解之中,也有此五气之说,但那是要炼化五行真体之后,才可引五方元气入体,成就道基。不成想这金钟八景身内景五法竟然也是孕育五气之秘法,这是何等神功秘法,竟然可通金仙大道?! 再看外三景,此为外显之景,外景一为金光护体,外景二为金身不坏,外景三为护道金钟。那人显然是刚到了一景金光护体,便已是这么厉害,后两景又是怎样的神通! 王奇心中惊喜,这本八景身的炼体之功,正合他用。 他从小打熬筋骨,锻炼肉身,对这种炼体之法犹感兴趣,这内景一二三,就和以前的明劲、暗劲和通脉都有相似之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落日升。 天亮之时王奇才恍然而觉,自己竟然在坟头上看了一夜的书,起身之后,向那坟行了一礼,算是谢那金光人的送书之义,纵身一跃就上了天,再一展羽翼瞬息千米。 他并没有回五行教,而是又去了东阳城。 这一夜暴富,灵石也有近十万,便可以再购一件法宝,是他上次看到的一件宝器,当时没钱买,不想一天之后就“赚”够了灵石。 金鼎宝器楼。 王奇一进门便被那掌柜认了出来,回头客啊,必定是来买宝物的,他笑意盈盈招呼:“道友安好,可是看上了哪件法宝。” 王奇也笑着说道:“掌柜的,可把那‘十二道纹钟’拿来我再观看一番。” 那掌柜更是眉开眼笑,他转身往柜台处走去,边说道:“道友好眼力,这道纹钟虽是下品宝器,却暗含十二条大道之韵,不仅是攻防一体,平常也能用来体会天地奥妙,实是不可多得的法宝。”取出一件手掌大小的青铜小钟,递与王奇。 王奇在拿到金钟八景身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此钟,二者似乎有些关联,只是他的直觉,但神念到了他这种地步,直觉一般不会出错。 这青铜小钟古朴厚重,钟身之上刻有天地山河,日月星辰,人鱼鸟兽,这些刻画非常简单,只是一道道纹路,却极为传神。 王奇暗暗点头,此物实属不错,价格也不错,九万灵石! 其实他对灵石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就算是现在的九万灵石,在他眼里也只是个数字罢了,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值不值得,有没有用。 再说他灵石来的都不是正路,也不知道赚取灵石的难处与艰辛。 这灵石赚取,在五行教内却是没有,里面的任务只奖善功,若是想要灵石,需得自己出门营生,各大修真城池之中,亦有悬赏发布,可接取任务赚取灵石。 再者便是与一些世家,王国当做供奉,处理一些炼气士的问题,或者便是经营店铺,比如炼丹,炼器,符箓,阵法,斩妖除魔,等等不一而足,若是手段高超,灵石倒不是难题。 购下这道纹钟之后,王奇只余下七千灵石,其中还有五千是留给那大冶真宝制甲报酬,真是花钱如流水。 不过他心情却是开心之极,此次收获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那八景身,再次便是这道纹钟,再者九合剑阵,再有吞灵甲套,最后就是定身咒!其它零散之物也有不小的用处,算是把自己全副武装一遍。 五行教,自家小院。 开始闭关修炼,首先是金钟八景身,先把那道纹钟炼化,而后与之一体练习,这道纹钟内有十二大道之韵律,分别是天地山河,日月星辰,人鱼鸟兽。 十二道纹可分可合,每种组合都有其攻防意义,完全看个人悟性。 首先考虑的是怎么配合八景身来锻炼肉体,心镜空间内,不断的演化音律组合,而后便是练拳配合钟声领悟八景身之奥妙。 56,师尊:丹辰子 太白殿最近可不安静,钟声阵阵,不得片刻安宁,喝茶都喝不顺畅。 宁君义头疼万分,喊来小师妹共商对策,他二人来到王奇门外,听得里面当当做响。 看着那“闭关修炼”的牌子也是无语,曲乐心暗道这小子学的还挺快,把大师兄那午时开工的办法现学现用了。 “师妹,可有良策。”宁君义轻抚额头,已经有些头疼,这钟声就像魔音一般,已然有些晕眩了。 曲乐心眼珠转动,生出一计,说道:“小师弟正在为三月后的大比闭关修炼,我们也不好阻止,有个招儿,却要破费些。” 宁师兄大喜,只有能把这扰人的钟声去了,破费些倒是无妨:“师妹快讲,有何招能解。” “二万灵石!”曲乐心说道,她有一好友乃是玄黄殿之人,专攻阵法。 宁君义一听灵石就能解决,当即拍板决定,他身担两国之供奉,这些灵石不在话下。 有钱好办事,请来玄黄殿同门,在小师弟洞府周围布下一个隔音大阵,这阵法还有一个妙处,就是间波不散,回弹往复。 他二人心想,这力道不能浪费了,全给他堵回去,让这小子自己消受吧。 第二天王奇就有感不对,这声音怎么震来震去,都震自己身上了。 出门一看,竟然是一道回音阵,啧啧,师兄太够意思了,这韵律回声反复,不知省了多少力气,八景身配合道纹钟真是天作之合。 他在心镜空间研习那十二道纹钟,又演化出许多震劲妙理,正要把自己的肉身全面强化一遍。 时间流逝,三个月过去! 进入练功时间,根本没有了时间观念,每日锻炼肉身,打磨八景身内四景,在道纹钟的帮助下,进展极快。 转眼已快到大比之时。 这天清晨,突然外面传来一道讯信,是大师兄的传音:师弟,师傅召见,速来! 王奇神色一动,这便宜师傅终于是出关了,他收拾洗漱一下,穿戴整洁,便去了太白殿。 大殿之中,主位之上,端坐着一玄袍青年男子,他面若刀刻,观之便似有寒意升起,黑发丰盛,飘垂于肩后,眉悬似剑,微闭双目。 宁君义与曲乐心站立一旁,皆是面色严肃。 王奇刚进大殿,便见到那端坐在上的男子睁开双眼,刹那间,整个大殿似乎都亮了三分,那眼眸似有金光放射,让人不敢直视。 王奇身体自然反应,周身金光自发护体,与那眼中光华斗在一起,如波浪般摇晃不止,他内心震惊,这师尊怎得如此厉害,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神御自启。 这也是他修练有成,把那八景身的外景金光与自动防御连在了一起,若有外力加身,金光就会自动防御。 眼光渐消,露出丹辰子亮如星辰的双眼,他微微额首。 王奇身上金光也消失不见,他走上前去,俯首而拜:“弟子王奇,见过师尊!” 丹辰子注视着下方少年,微笑道:“没想当初留下一部道统,竟能出个天才,不枉我一番心血,王奇,你可是要参加此次大比。” “回师尊,正是。”王奇点头,此次大比有庚金之精,是他必得之物,当要争上一争。 “若你取得第一名,可入我门下,成正式弟子。”丹辰子说道。 “是,师尊,必取第一!”王奇拜谢,他也不知这正式弟子有何用处,但想必福利应是有的。 丹辰子说完之后,袖袍一拂,转个身就不见了踪影,真是个凭空消失。 王奇瞪了瞪眼,这师傅不知是元仙,还是金仙! 宁君义上得前来,注视眼前少年,满是羡慕之色,他拱手说道:“恭喜师弟。” “恭喜恭喜。”曲乐心笑道,没想到师尊竟然要收徒了! 王奇楞住,不知这两人此喜何在,问道:“师兄师姐,什么情况,喜从何来。” 宁师兄笑道:“等你成了第一,自然知晓。” 王奇点头,问道:“师兄,可知这大比何时开始。” 曲乐心说道:“再有三天,便开始比武,一会随我去报名。” “多谢师姐。”王奇说道。 “师弟还需要多加小心,据说此次亦有真传弟子参加,争那庚金之精。”宁君义见王奇参加大比已定,又叮嘱一番,真传弟子乃是各殿主亲传弟子,比起内门弟子要强上不少。 王奇点头称是。 天地殿, 曲乐心带着王奇来到偏殿之内,此处有一四方桌台,上有五处名册。 王奇上得前来,定神一看,那太白殿的名册之上,还是空白一片呢,心道莫非本殿真的只有他一人报名?拿起笔写了名字,再印上腰牌之气息,这就算是报名了。 报名处有一胖青年看他写完,笑道:“今天太白殿终是开了张。” 曲乐心似是认识这人,回道:“我们太白殿报名,必然是第一名,再多了也是无趣。” “曲师妹说话好彩头,到时候要不要赌上两手啊。”那胖青年说着就放小了声音:“今年除了外事殿,连内五殿也要开局呢,早买早赢。” “哦,怎么个开局法儿?”王奇也来了兴趣,他正好缺些灵石,说不得要压一把自己胜。 “只压前五,各有赔率,压中多少赔多少。”胖青年看了一眼王奇,以前从未见过,许是太白殿新进内门之人。 “师兄,不知在哪里能下注。”王奇问道。 “找我啊,内殿外殿在这都能下。”胖青年拱手一礼,说道:“在下金世顺,名声在外,找我准没错,不信你问曲师妹。” 王奇看向曲乐心,没想到这曲师姐还脸红了一下,她低声对王奇说:“以前赌了二回,蛮有意思的,金师兄声誉的确不错。” “师兄你这里是只收灵石,还是连宝材一块能收。”王奇身上灵石不多,但宝材却有不少。 “王师弟,我这最大只能接十万灵石,你有什么宝材。”金世顺笑道。 “十斤星辰砂够不够。”王奇拿出上次分好的金砂,给胖子看了看。 金世顺眼睛一瞪,拿过袋子一看果然是,这上好的飞剑材料,向来是供不应求,说道:“师弟,师兄我不能坑你,十斤太多了,五斤足够顶十万灵石。” 说完之后,把一半金砂还给王奇,又拿出一本帐目道:“说吧,想下注谁,第几名。” “押我自己,第一名。”王奇说道。 57,比武 初战 得了资料,王奇一边观看,一边静待他的比赛开始。 台上的战斗不快,都是炼气期的弟子,只要有法力维持,没有决定性的力量,是无法快速结束战斗的。 两个擂台之上都是法术你来我往,有剑气寒光,有火焰生莲,再有一人演阵法,又有一些小法术,快捷无双,搅乱节奏。 王奇见此稍感有趣,没想法术还能这般使用,倒也长了见识。 时过半分,终是结束,再上四人对战。 王奇坐在偏辟角落,观察场上情势,倒有一人法术厉害,沧海殿弟子周身如大海潮涌,径直就向对方压了过去,这完全就是以法力压人,你若破不了这大潮海浪,就必然被逼下台去。 那对手也是不凡,正是烟霞殿弟子,就看他掐诀一引,便是一道火焰升腾,好家伙,这大水大火在台上冲撞,烟雾漫了半边天。 那沧海殿弟子也是个聪慧之人,在她法力变化之下,那漫天雾气又被她引用,变幻无数水刀水剑俯冲而下,上下夹击,烟霞殿弟子变通不足,万没想到有这般变化,直被冲下擂台。 “沧海殿秦慧真胜。”外场裁判长老宣布。 下一场:“太白殿王奇,对阵,玄黄殿齐安民。双方上台!” 王奇听到自己名字,立刻就登上了擂台。 他一身黑甲,外罩青衣,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一派相貌堂堂,人在台上,四下里人山人海,万道目光齐注视,他也是精神抖擞,起了一些兴奋之意。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都道这少年是何人。 王奇入门不久,不是在外边做任务,就是宅在府中练功,未有名声在外。 他对面的是一位中年黄衣男子,一上得台来就四下拱手,仿佛已经胜利在望了。 台下群众也是给足了面子,哄然叫好。 齐安民,玄黄殿内门弟子,炼气后期。 裁判长老示意双方之后,说道:“比武开始!” 齐安民一收脸色,双手抓符就是四张,眨眼之间一道四相生落阵已得布下,四座石台凭空升起,把他围在中央。 他正欲引动法力再出新招之时,就看到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的法力之手,扑天盖地抓了过来,十丈有多大,便是三十多米,这擂台才不过百米方圆,这一手掌就占了小半个擂台! 齐安民大惊失色,法力狂涌而出,只希望那四相阵能阻挡片刻。 但事与愿为,王奇的法力何等浑厚,山海九劲加持破法神通,那四相阵只坚持了二息不到就爆成一团烟霞,他手掌轻拍,便把那齐安民扫下台去! 裁判长老刚宣布战斗开始,这才不过三息,台上就少了一人。 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一片雷鸣掌声,下方观战弟子欢呼不断。 宁君义和曲乐心也在其中,他们可都是下了重注在王奇身上,当时他们可听到了,师尊说这王奇得了第一才能入正式弟子,那肯定是能拿第一没错! 这元气法力大手盖压当场,不管你有何计谋法术,他自是一掌压下,挡得住才有再战之机,的确让人心生震憾。 裁判长老也是愣了一息才宣布道:“太白殿王奇胜!” “这人好深厚的法力!!” “这王奇是谁啊,怎么没听过?” “小半边场地全是大手,这可怎么打!” “走走走,投这人一注。” 四周是喧嚣一片,王奇已是下了擂台,被师兄师姐拉到一边,齐声祝贺。 他微笑道:“这才第一场,还早着呢。” “观微而知著,师弟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宁君义感叹道。 “小师弟,我和师兄都压了你十万灵石,这可是我的家底了。”曲乐心小声对王奇道,却难掩她一脸的兴奋之色。 王奇看向他俩,摇头无语,心道果然是你们拉低了赔率。 金胖子那边的赔率再次降低,直到一赔二。 这些开盘之人嗅觉灵敏,那一掌遮天,法力浑厚无双,炼气士之战一看法力,再看法器优良,但若是法力相差太大,便是法宝再好也是无用。 那边胜利还没宣布,这边已得到消息,迅速改了赔率。 没过一会,就来了许多刚才观战之人,再次下注,一番运作之下,王奇第一的赔率直升为一比一! 正式成为夺冠之首选。 王奇还不知道他已是热门,台上的一场比武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众观战弟子也是呼声震天。 原来是长生殿计宏暮,他的三千落叶阵又强大了不少,对手是一名烟霞殿弟子,还未在场上走过两招,便被旋转飞舞不断的落叶削光的法力,推下台去。 计宏暮气质温和,也有人缘,这胜的干净利索,惹得台下欢呼不断。 还有一人王奇也认识,是那五方殿柜台内的师妹,却不想也是道法犀利,剑术卓越,三招两式便胜了对方。 擂台之上争战不断,但让王奇看上眼的却是少之又少,他心中暗道,若这只是这样的话,取得第一倒也不难,擂台比武和真正斗战不一样,一个是光明正大,一个可无所不用其极,变数不多,一者法力,二者法宝,三者道术,还有那符箓也可。 王奇一一琢磨,看得这台上对战,研究其招式克法,他有一心二用之术,若有精彩的功法道术,可进心镜空间推衍一番,再作定计。 正想到这里,一边台上又有变化,让他眼中微亮。 对战之人精通拳法,护身体术也是不凡,他周身法力翻滚如丝,织就一件青光宝衣,对方剑光落上即被滑开,双手之上亦有青芒闪动,抓住剑光一捏就碎,力大非凡。 对面剑客只出得十道剑气,便已被近身。 他双拳如似两条巨龙,穿花展动之间已把对方轰出擂台,而后收身站立,脸不红气不喘,目光如电,扫视台下! “长生殿柳青川胜。”裁判长老宣布。 他做为长生殿真传弟子,法力浑厚,道术高深,更为难得的是,他乃是武道先天所炼就的道体,炼体与拳法皆至大成,斗战杀伐也喜好近身。 这人倒是有些意思,王奇眼光闪动,感觉有些手痒了,上次那金光送宝之人,真是让他筋骨大开浑身舒畅,不知这人能否一战。 台上之人不断上来下去,有人胜,必有人输。 欢呼雀跃者,垂头丧气者,还有那些压注输了懊恼不已的人,来来往往,喧闹非常,这比武也很快,不到正午,已是比完十场,下午还有五场比试,今天只赛两轮,从第二轮开始,只启用一个擂台,是为了让众弟子更好的观摩战斗,从中得到启发,开阔眼界。 在修行界中,若是发生战斗,必是生死之战,像这类演武比赛,就算是在门派中,也极少见到,五行教三十载一次的大比,也不过开了四次而以。 第二轮,第一场。 “太白殿王奇,对战,沧海殿秦慧真,双方上台。”裁判长老高声叫喊。 台下众弟子翘首以盼,王奇法力无边,乃是一招就干掉对手的猛人,那秦慧真也是沧海殿老牌炼气士,二人应该有场好斗! 王奇飞身上台,立于一侧。 秦慧真英姿飒爽,一袭蓝衣劲装,腰间挂着一个青葫芦,也飞身上台。 她一出场,台下又是一阵欢呼,这女子剑眉凤目,英气逼人,她冲着王奇一礼,就摆开架势,只等裁判长老发声。 长老示意双方之后,大喊道:“比武开始!” 那女子闻声之后一拍腰间,葫芦便凌空飞起,迎风便涨,瞬间就到了三丈大小,放出蒙蒙青光,嘴口朝下便倒出无尽之水。 与此同时,王奇也已经动了,他还是把法力一展,先天一气大擒拿,法力大手张开十丈方圆,如山一般倾盖而下。 那女子毫不惊惧,她脚下海潮也已蓄势待发,那葫芦之水也是不凡,乃是她炼化一湖的水元精华,奇重无比,眼看那法力大手压下,她亦涌动法力,手掐法诀,道了声:“去!” 在她身边的所有元水,忽然震动起来,凌空升起,随法而变,竟然也成了一只巨掌,水蒙蒙,亮晶晶,如水似冰。 法力大手对水元之手,两者都是巨大无比,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爆散的水气和元气在其中化作点点波纹,擂台之上更是大雨滂沱,那秦慧早有所料,对手法力太强,正面对撞必不是他的对手。 她故技重施,法力颤动勾连了那漫天之水,变化水剑水刀,又向那元气大手攻去。 王奇面色不变,此女变招真快,看来是早有预谋,此元气大手尽是他九转气所组成,第一次对撞之后,虽有损耗但也不多。 那大手五指微动,元气如雨,正是擒龙散手:暴雨式,漫天水刀水剑正被击中,又复散化为雨,大手一动,法力涌出变幻成掌,一印压下。 秦慧真抬眼望却被惊了颜色,她瞪大美目,不敢相信。 自己的水元精华二次变幻攻击,那法力大手竟然无损多少,她哪里知道王奇的九转气内含山海劲,凝炼非常,外有神通加持,法力更是深厚无比,四百里气海,比起一般的炼气后期之辈,最少强了两三倍。 遮天巨掌当头压下,她脸色凝重,玉手掐诀,身体一阵晃动,就看她身躯曼转,步踏凌波,闪动之间便出了那大掌笼罩之范围。 “轰--” 巨掌砸在地上,擂台都晃了三晃,防护罩上爆出一片黄光,可见之力道沉重。 秦慧真身躯刚刚停下,惊魂未定之时,又闻得雷音阵阵,一道剑光已至眼前,她心中一叹,再无力招架,这王奇法力雄厚,又有雷音剑术远程攻杀,输的不冤。 “我认输。”秦慧真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眼前灵剑蓦然幻化成无数的微尘流质,消失不见。 她额前青丝荡起,眉心猛跳不止,心道这若是真正战斗,怕已被一剑削首! 59,比武 决战 那边苏晓然也不动手,她脸色微红,就那么伫立在擂台边上,动也不动。 一息,二息,三息.....五息。 苏晓然嫣然一笑,欢呼一声:“五息到啦。” 而后又向裁判长老说道:“我认输!” 这下观战的弟子们可炸了锅,这是闹的哪一出啊,五息是什么鬼? 唯有金胖子和那些压注之人恨恨不言,这一定是有内幕,一会找那胖子算帐去。 裁判长老望了望两人,呵呵笑道:“太白殿王奇胜!” 下一场败者组,玄黄殿姜少群,对战,长生殿柳青川。 这一场也是迅速结束战斗,柳青川战法高超,姜少群阵法尚未展开,便被他欺身而近,一套组合拳直接送下擂台。 他站在台上四下展望,颇有一些傲然之姿。 想他也是武道先天炼化道体,擂台战不论对谁他都有把握取胜,方圆百米之内,肉身晃动之间来去自如,一旦近身便是稳操胜券。 再之后是姜少群对战苏晓然,两次战败让他情绪低落,加上法力消耗,上台不过十息便被苏晓然击败,稳坐第五名,默然离场。 战斗已近白热化,围观弟子情绪直线上升。 下一场胜者组:太白殿王奇,对战,长生殿计宏暮! 双方上台之后,计宏暮郑重一礼。 裁判长老示意双方之后,大声说道:“比武开始!” 计宏暮三千落叶阵瞬间发动,周边十丈尽是落叶纷纷,然后又往身上拍了三层藤甲。 就这短短一息时间,无边大手已经轰然落下。 王奇还是老样子,能用同样的招式败敌,就不再出其它武功,元气大手盖到那叶阵之上,树叶被击的遍天飞舞。 计宏暮飞速移动,他也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罢了,但是后面还有他长生殿的师弟,怎么也得多消耗一些王奇的法力。 惊天大手直拍横扫,三千落叶阵却也毫不示弱。 计宏暮阵法高超,此阵有困有杀更有御,元气大手落下之后,被他落叶层层消磨,他本身也是炼气后期之人,气海法力已有百里,颗颗如钻,竟然一时挡住了那元气大手,一时之间漫天绿意,叶落纷纷。 他全力施展阵法,丝毫不顾忌法力消耗,心中惊异万分,这王奇未到炼气后期,法力竟然如此凝炼,比之他还要胜出三分。 王奇法力源源不断,就看他再有动作,灵剑一动闪耀长空,霎时之间雷音阵阵,剑光一而化五,直向那三千落叶阵而去。 剑至中途又有变化,五道流光寻着玄妙之机竟然又复合一,剑势直增五倍,惊天剑芒已有十丈之长。 计宏暮大惊,他力法本来就在元气大手之下消磨无多,哪里能挡得住这等攻杀剑术。 瞬息之间,就看那剑光临阵,散出道道绿光,大阵直接就被斩破,元气大手一扫之下,把他拍出擂台。 虽然王奇生气他师父,他但对计宏暮本人印象还算不错,能舍身为弟子冲阵,人品上佳,也就没有下重手,他也知道这计宏暮不认输是想消耗他的法力,为其后同殿弟子所谋。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身不由已,那天计宏暮和他来说事情之时,眼神中所表现出的无奈,他是深有感触。 计宏暮被王奇扫落下台,身上无伤,自知是王奇留了手,他站于台下,再行一礼。 “太白殿王奇胜!”裁判长老说道。 五息不到,长生殿大师兄败落。 王奇进入决赛! 围观群众举座哗然,这般名不见经传之人,竟一路冲到决赛,什么时候教内竟然有如此之人。 “连计师兄都撑不过五息,真是不可思议。” “剑气雷音,五而合一!好手段!” 擂台上王奇胜利之后,他向四周一礼,跳下擂台,自是找地方休息休息。 剩下几场比赛要决出三四五名,不关他事,心中又想起昨天之事,不知那第一名的奖品有没有变化,但这也非他所能定,且看情况再说。 下一场柳青川对战苏晓然。 苏晓然剑式刚起便被近身,但她却丝毫不怯,驭剑便上了天,七剑环身居高临下,剑阵护体,法力展动,便有剑光落下。 柳青川大为意外,他在空中速度稍慢,比不得御剑的速度。 他眉头一皱,伸手拿出一张符箓,往腿上就是一拍,但见得白光闪动,他腿上似有风云缭绕。 此符唤作:踏空符,能短时间内踏空而行,珍贵无比,乃是金丹修士才可制作的高等符箓,如是在外界,一张符箓便得数万灵石。 就看那柳青川纵身跃起,身上青芒大盛,直冲剑阵之中。 寒光冽澈,剑气森然,天空中青光白光让人眼花缭乱,柳青川在空中如履平地,迅捷无双,不到三息剑阵就被打的散乱。 苏晓然终于认输,剑法之道胜在锐利,若破不得敌人防御,万事休说,那柳青川身上青芒不惧剑光,再有踏空符助行,她也是无计可施。 “长生殿柳青川胜!” 台下弟子欢呼雷动,这一场比赛看的才过瘾,从地上打到天上,剑气纵横青芒耀空,真是好华彩!好斗战! 休息片刻之后,下一场比式也要开始,长生殿内战,柳青川对计宏暮。 毫无疑问,计宏暮当场认输,把柳青川送上决赛! 围观群众惋惜不断,但也在意料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三四名排位拉开战斗。 烟霞殿苏晓然,对战,长生殿计宏暮! 连番大战,两人都有些疲惫,但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场,更是要打的漂亮,本殿弟子还在下面起哄呢,更有师尊也在观战。 裁判长老示意之后说道:“比武开始!” 七星剑式对三千落叶阵,这是针尖对麦芒,二人掐诀念咒斗了个旗鼓相当。 都是炼气后期,法力自是够用,苏晓然运剑非凡,不住的斩落树叶,那些树叶都是法力所化,削得一片是一片。 她也不急,只把剑光护住自身,不断的削弱对方,以金克木,她这七剑也是天地宝材锻造而出的烟华宝剑,不仅美观漂亮,更是锋利无比。 计宏暮心中一动,咒诀再换,绿叶化青丝,任你宝剑锋利,我自有万万缠丝,任你斩又能断得几根,这绿丝展开化为一片汪洋大海,扑天盖地一般,奔涌而来。 苏晓然眼神闪亮,暗道一声:来的好! 她面色肃然,人在空中咒声起,计宏暮一听之下大惊失色,还没来得急变招,就看到漫天大火轰然爆裂,七把火焰长剑带起道道流苏,瞬间便把那青丝烧了个干干净净! 计宏暮心中懊恼不已,打了这么久,他都忘了这苏晓然是火殿之人了。 这烟霞殿原来叫做离焱殿,被当今殿主改了名字,据说是嫌离焱不好听,换了个烟霞的名目,后来大家喊起烟霞殿,就会想起那位绝世佳人颜采真,当代烟霞殿主。 久而久之,就忘了还有火殿这么一说,计宏暮暗自吐槽,但也改变不了他大势已去,阵破之后不到三息,被逼下了擂台! “烟霞殿苏晓然胜!”长老大声喊道! 全场响起雷霆般的掌声还夹杂着吼叫! 王奇亦是掌声不断,这场战斗的确精彩,苏师妹藏到最后的底牌竟然是火,众所周知,却又被她真藏了起来,厉害,厉害啊! 苏晓然站在台上,空中烟火明灭不定,但见她红衫胜火带烟霞,展颜一笑夜生花。 台下众人也才想起这苏晓然是火殿之人,真是藏得一手好火,在计宏暮出招未变之际抓住机会一定胜局,无论是心智道法皆属上乘。 决赛即将到来。 太白殿王奇,对战,长生殿柳青川。 最后一场比试,万众瞩目,不论是台下围观弟子,还是莲蓬之上的三大殿主,此时都注视着台上二人。 王奇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扎起,背手立于台上。 这一场比赛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和先天武者战斗,他还是第一次,上次那个金光人并不是武者,只是炼体高手,防御超高罢了,武道拳法一塌糊涂,除了能当个靶子,再无他用。 柳青川约有三十左右,面容刚毅,一字横眉大眼方脸,身材高大魁梧,肌肉扎实一看便是炼体有成之人。 他也看过王奇的战斗,法力无边,那元气大手覆盖了半边场地,被盖住绝对不会好受,在他想来,此战若想赢,一定要近身搏杀,不给他施展法术的时间,才有胜机。 裁判长老示意双方之后,大声道:“比武开始!” 柳青川一听到声意,立刻就是三道符箓拍在身上,一道神行一道踏空一道护甲,不过一息时间,他本以为那元气大手应该就要及身,却见王奇毫无动作,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打增益状态,竟然一动不动。 他虽心中好奇,身体却是冲了过去,眨眼即到,一拳轰出。 王奇好整以暇,看着对方打满状态,今天他要好好领教一下,这神州的武道先天! 拳风已到,他暗道一声来的好,跨步冲拳就是一式山海印,大浪滔滔山海随身,演武场上仿佛有海潮生落,声震云霄,二人拳拳相对,丝毫不让! 柳青川面色陡变,在他眼前是什么,那是巍巍雪山与无尽雾海,王奇身影瞬间变的高与天齐,威势凌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看他身上青芒闪烁,把木极之境动转到极致。 这是长生殿最好的炼体之术,再加上他身经百战的武斗经验,也是不惧山海虚景。 台下弟子轰然雷动,欢呼不断,就连那高台之上几位殿主,都是来了兴致。 没想到王奇竟然也是武道先天,这山海一出,虽没显化外相,但光这竟境就震人心魂,竟境攻击乃是全靠个人悟性而来,便是有一些金丹真人,也不一定有竟境攻击,非同寻常! 拳拳相撞,一道冲击波身两人拳交之处爆发而出,把上方的防护罩都冲了个摇摇欲坠。 王奇的身体丝毫不退,他一振身躯,抖动臂膀山海九劲随之发出,一下便把柳青川震的后退十几步。 他嘴角含笑,道声:“好。” 脚下用力一蹬,青石炸裂,人就消失不见。 62,得剑通明 师尊解惑 王奇神念挟着一点玄黄回到身躯之中,那玄黄之色一进入体内,就突然迸射出道道华彩,幸好他早有准备,无穷法力把它围在其中。 但是却毫无作用,仅在刹那之间,他那法力便被道道脉冲射了个七零八落,这乃是元神真君之所见印记,也算是真君的一点神念,哪里是现在的王奇所能收纳的。 那道道华彩如五把神剑一般,王奇近四百多里气海在它面前也只是刹那时光,眼见就要把法力全部削光,后果不堪设想,他心中大惊! 便在这时,青铜镜突然大放光芒,那光芒化做匹练只是一卷,便把那玄黄之点收束到了镜面之上,此物终于安静了下来,但球体仍是在震动旋转,偶尔黄光闪动,却无有脉冲射出。 王奇只觉得心惊肉跳,此物当真是不可思议,威力如此之大,他那法力沾之即散,若非是被那青铜宝镜收束,怕是有死无生。 这元神真君的神念真是厉害至极,仅是一点光华,便有如此威能!真不知道当时那吞吃的感觉是怎么来的,莫非是这铜镜想要?! 内视心镜,此时在镜面之上,除了光华流转之外,还有一颗石球在慢慢转动。 他暗自思量,这东西该怎么用呢?莫非要等到下次光华尽满之后进阶,或是有其它功用? 苦思不解,还是待到以后去心镜空间慢慢研究,此刻先要静坐调息,就在刚刚半息之间,一身法力去了九成,何其恐怖! 两日之后,功力尽复,那玉简已经粉碎,他抖散身上灰尘,拿出那一道五彩玉树灵机,此灵机和他前两次之用完全不同,海中神木之沉,大榕常青木之轻灵,不知这五彩灵机又有何用,他已有三道此等灵机,何不吃下一道尝个鲜。 解开封印,一口吞入,灵机入体即散,庞大的木灵元气被引入气海,不断的扩张着。 气海之中的大树,在吸收了五彩玉树精华之后,有了些许变化,一些树叶除了翠绿,又多了些彩色,倒是对旁边的火灵滋养了不少,让它又长大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而以。 他的气海有所增加,直至五百里! 但是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王奇心道,看来此木属灵机,对现在的他已无大用,剩下的两道灵机可先留着,若有机会,看看到否能换到其它灵机。 他站起身来,看向四周,楼门内外仍是狂风呼嚎,运转八景身,周身金光亮起,便向着中心石阵走去,狂风呼啸,如刀似剑,不断的刺在身上,但俱被他身上金光消融化去。 忽有金华射下,快如闪电,直击下来,此光竟然与他外景金光纠缠不休,他心有所悟,加快八景金身的运转,没过多久,那金华竟被金光吸收,融入到身躯之中。 探查自身,发现外景金光护体竟有所增长,他心中惊喜,怪不得师父说此阵有益于金钟八景身,原来是这等缘由,此金光乃天罡之气所凝聚,而金光护体之力亦是法力拟化罡气所出,此光正有补益。 自此之后,便日日凝炼金身,他一心二用,在心镜空间研究石球,经过无数次的模拟,终被他发现一种可行之术,能引动石球之力。 首先便要有容器,那无相可为此光载体,无相乃是各等金石灵矿所成,对此元神之念有极大的包容性,其次要在石球黄光运行之最后,用法力接引而出,再用无相包裹住送出体外。 63,真传大师兄 太白殿。 王奇刚一现身,宁君义和曲乐心立刻上来参见,拱手行礼,齐声道:“参见王师兄。” 王奇见两人称呼,有些迷惑,问道:“师兄师姐,什么情况?” 宁君义正色说道:“师兄,你现在成为正式弟子,亦是真传弟子,当得一声师兄。” “是啊,师尊从未收过正式弟子,你可是我们太白殿第一位真传呢。”曲乐心无不羡慕。 王奇面有惊讶,问道:“师尊从未收过徒?”想那丹辰子修行数千载,竟然一个徒弟都没收,当真是奇怪。 “确是如此,以前内门有十五弟子,但皆不入师尊法眼。”宁君义暗自摇头,他入太白殿三百载,也曾努力表现,欲成真传,但缘法不够,徒呼奈何。 曲乐心注视王奇,上下打量,美目睁大:“师兄当真了得,相隔万里,神意拜师,这机缘确是难得。” “不知其它几殿真传如何?”王奇又问。 “那四大殿主,也仅收得一两位真传弟子,如今五殿所有真传加起来也不过七位而以。”宁君义叹道,真传,真传,是能得到五大殿主真正传承之人,非同一般,说着便走到桌边,端起茶如饮酒,一口喝尽! “师兄,师姐,莫要气馁。”王奇见他如此,走到茶桌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动作轻缓,不急不躁,而后看向两人,说道:“人所不同,各有各的缘法,大道三千,殊途而同归,皆可至金丹。” 宁君义闻言眼神一亮:“师兄说的好,殊途而同归!”他也是心性上佳的人物,只是见得刚入门的小师弟,一跃成为真传弟子,有些落寞罢了。 三人以茶代酒,哈哈一笑,共饮一杯。 曲乐心望向他,说道:“师兄,外事殿说是有任务要下来,点名要你我出行,据说此次任务为三殿联合,人数众多,也不知要去斩杀哪里的妖魔。” 王奇问道:“三殿联合?师妹可知总共有多少人?”他心中明白,这应该就是猎杀那圣平门,自己这路人手应是三殿,另一路为两殿联合,看来还挺保密。 “不太清楚,任务由外事殿陈长老领队,七日后出发。”曲乐心毫不担心,像这类大型联合任务,基本都是出去杀妖除怪,历练弟子,一般来说,并没有多少危险。 宁君义见她神情,沉声说道:“如今这时机,不同往日,三殿齐出,必有大事,你俩需小心谨慎。”现在护山大阵还开着呢,就要行此联合任务,想来必有杀伐。 曲乐心也是个聪慧之人,微一思量,便明了此行必有内情,点头说道:“师兄放心。”她也经过不少战事,自是明白保全之道。 三人又聊了片刻,各自散去。 王奇刚回到住处,便见到有两封留言。 一是城中吞灵甲已做好,二是金世顺来信,那赌资还未收呢。 外事殿。 金世顺正在独自饮酒,如今封山时期也少了对外的联系,他这个管事也变的清闲起来。 见得王奇进门,他笑呵呵的上前迎接,拱手道:“王师兄,恭喜恭喜,大比第一,真传弟子,老哥真人不露相啊。”他那日见这少年压了自己第一,还以为是年少轻狂,未曾想真正拿了第一,太白殿隐藏的真深啊,光是他们三人,便去了好大一笔赔金。 王奇拱手笑道:“金管事近来可好。” 65,烈火炼血魔 空中血幕大如天衣,把小半个城池都盖在其中,如是末日来临一般,更有地上的鲜血不断的升空,融入血幕,漫天血雨之中,王奇当空站立,被那血幕一卷便不见了身影。 他只觉眼前通红一片,再睁眼看时,已立于血海之中,四面八方皆是翻滚不休的血液浪潮,层层叠叠,仿佛无有尽头。 这是...界域的压力!! 他心中微动,外相显化,脚踏雾海,头悬雪山,把血浪全部被挡在身外,只是那血浪似有一些神异,不住的在侵蚀山海,最外围的山体已开始的脱落,雾海亦开始变的血红。 王奇脸色不变,他法力雄厚,这些消耗影响不大,只见血海之中有道赤影现出,仅有眉眼,其眼中一片纯白,这目光竟让他想起了那次国师的神眼,也是如此纯白,莫非.... 他伸手解下腰间通明剑,法力涌动,便看到一点玄光浮现,如星辰闪跃,在剑身连跳三次,突然间,金光大放! 轰隆隆---- 雷音乍响,血海震动。 一道金虹闪耀,其快如电,只是瞬息时光,便把那血影炸了个粉碎!! 此一剑他是用了那玄黄球的发力方式,法力急速旋转震动,再以玄奥轨迹加速,剑光出之即到,快如疾风迅雷。 他在心境空间千万次的解析,终于明白了那金虹剑光的发力方式,此光之极可有九转,如今他只能三转,已是剑气雷音! 那血影被爆个粉碎,但对于整个血海来说,并没有影响。 血浪滔滔,一道身影缓缓现出,金光闪过,那刚现出的身影立被劈成了两半,剑光不止,继续前行,把那血海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这一剑带了破法震魂两大神通,果然有些威力,但是,血浪翻滚之间,又是一道血影...... 王奇眉头皱起,心道如此下去,怕不要被耗尽法力,他自信可以冲出血海,只需连发雷音剑便可破开此处,但他考虑的是如何真正灭杀此物,上次那国师刚成神丹,又被他震魂神通所克制,才杀了个措手不及。 此等神丹都有其界域,正如那神仙之国,此血海之境,都是有了自身界域,这种低级结界,破界而出不难,关键是如何毁灭了它。 他在和国师战斗之后,亦有在心镜空间模拟多次,若是他山海外相够大,只要法力足够,撞上便可,正所谓一力降十会,若是不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毕竟相隔一个大境界,法力本质差之甚多。 王奇沉吟片刻,翻手从乾坤袋中取出十二道纹钟,曲指一弹,顿时钟声大作。 “当----” 音波透出,把近处血浪震成点点血滴,但并未直接消灭,血滴后退,与血海再合又是一道血浪翻滚扑面而来。 正于此时,那血影已显化成形,这血灵子虽有神智,但也只有煞意杀机,未获真正之灵意,只知一味杀戮。 王奇收起道纹钟,手持苍翠通明剑,羽翼一动,持剑杀向血灵子,山海外相缩小到只把周身护住,撞出一条血路,那血灵子凝化身体之后,便控制血海全部涌向王奇,他自己也扑将上来。 山海震动,无尽血浪被撞的分散开来,眼见就要和血灵短兵相见,他神念一动便把那木中火引出,附与剑上,就看到通明剑木中火冒出三尺余长,焰光灿灿! 那血灵仅有一人多高,速度虽快,却不通武法,只知一味扑击,在它想法里,只要扑得那人身上,便能吃了个饱。 王奇冷笑一声,他武艺大成,岂会让那血影沾到身上,身躯只是微微闪动,便让血影疲于奔命,看准了时机,一剑便将那血灵刺了个穿心,法力涌出,滔天大火冲将而起,那血灵身上亦是燃起火焰,烧得它惊声乱叫。 此火乃木极自生之火,只要王奇法力足够,这火要大就大,他心念于此,浑身法力喷涌而出,那血灵身上火焰骤然之间变成通天炎柱,竟然把整个血海都燃烧了起来!! 漫天大火,血海变火海,赤红涌动,分不清是鲜血还是火焰。 血幕变化,火焰冲天! 在外界之中所有人皆是心中震动!! 五行教众人不明就里,高台上的血衣人亦是如此,不知内情,他那血丹也仅是外丹,未曾与之心血相连,否则必受煞意所害,他看着那漫天大火,脸色阴沉不定。 血海之中惨嚎之声不断,也不知其中有多少魂灵,王奇只觉得身上凉意不断,心镜空间早已光华满溢,已处于可进阶的状态。 这一番火烧血海,身上法力也是急剧而下,他含在口中的复灵丹早已全部吞吃,化做法力源源不断的填充着气海,气海之中的参天大树,亦是摇动不止,落叶全变成那灵火之燃料。 这血海乃是神丹境的界域,不知蕴含多少凡人鲜血灵魂,至阴至邪,灵火只能炼化血液,却无法烧灭灵魂,幸好他有青铜镜能收得魂灵,不然的话,早已逃之夭夭。 那血灵身上放出更大的火焰,自它身上浮现出形色各异之痛苦面容,一一在火焰之中消亡,它失去的灵魂太多,已然无法维持人形,化做一颗血丹,不断的颤动,没有了血灵的主持,血海很快被焚烧一空。 王奇望着眼前血丹,火焰亮起,山海九劲,神通加持,一剑斩下。 “呯---” 一声闷响,丹破成粉,被火焰燃烬,灰飞烟灭。 五行教众看得清楚,那血灵子化作天幕困了王奇,他们心中着急却只能加紧攻击魔头,只有苏晓然发出一火相助,却被血海沾之即灭,毕竟是凡火,比不得金丹之神效,她正欲取出师尊所赠保命之物,却看到天上血海突然自内部燃烧,只是瞬间便蔓延到整个血海,滚滚大火冲天起,把整个城池都烤的火热不堪。 五行教众虽在斗战魔头,却也关注着上方血海,那火烧得不到一刻,血海消散,就见得一黑衣少年当空而立,血丹正在他身前缓缓碎散。 众人惊喜万分,心中更是震动不已。 这血灵子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刚一出现在城中上空,血浪滔天,直有金丹真人的威势,让众人心里一沉。 陈长老已在考虑是不是要拿出宝贝灭此邪魔,但此物仅可用得一次,非到紧急关头他可不想使用,犹豫之时,正见王奇完好无损并斩灭此魔,顿时神色一松。 王奇刚一出得界域,便拿出丹药一口吞下,丹药进入气海顿时被绞的粉碎,滚滚灵气填充而进,他目光一扫,四周仍是大战不断。 中央高台之上那血袍道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血丹也不能建功,这少年到底是何人?怎得如此神通广大! 王奇冷眼望着那红袍人,邪魔外道,以凡人抽魂炼宝,实是罪大恶极,他一抖手中通明剑,便是一发金虹射出,雷音阵阵之间,他羽翼扇动,已是冲向那人。 此时大阵已被破了一半,血丹也是破碎,那血衣人大势已去。 若是平常,他也是威震一方的人物,杀敌对战只需一摆魂幡大阵,众魔头一拥而上,再不成放出血灵子,血海滔滔,谁敢不从。却不想今日被众人围攻,破了魂幡,杀了血灵,自身也难保。 血衣人面色难看之极,正想着脱身之策,就看到眼前金光扑面而来,身上血衣飞起,一声震响,金光炸裂! 这血衣也一件防御宝器,金光打到其上未损根本,但也绝不好受,血衣人被打得退出高台,他人在空中已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便欲逃走。 王奇哪容得这人逃跑,否则又不知多少普通人遭他毒手。 他羽翼扇动,驭剑而起,那血光虽快,但也比不得剑遁加上羽翼的速度,两息不到便被截住,他手中火剑耀空,一剑斩下! 血袍鼓荡,带起冲天火焰! 那血衣人惊骇万分,这是什么火?!竟然能烧得他的血炼千宝衣,他掐诀法动,血衣迎风一涨,化作十丈大小,但那火势却未去分毫,他又伸手一指,血衣旋转变换成一杆长幡,向王奇射来,但还没近身,就轰然爆炸,却是自爆了宝器! 王奇身上山海显化,把血光尽挡身外,那血光扑到山海外相之上滋滋作响,青烟直冒,不知是多么歹毒的东西。 “金丹外相!?”血衣人大惊失色,心神震动。云九小说 外相显化,便等于是自身的界域,排斥一切异已之物,王奇看那血衣人失了血光护身,挟山海直接就撞了上去,剑火引动金光炸裂,空中雷音阵阵。 那血衣人眼见金光扑面,又有山海显化当空撞来,他自知在劫难逃,厉喝一声,引动全身血元剧烈震颤,轰然一声爆响,已是炸了个漫天血色。 王奇山海外相被撞了个结实,漫天毒血打在外相之上,“滋滋”作响,青烟不断升起,王奇法力也是急剧下降,但他目如寒冰,引动火剑,当空扫过,把那人自爆所有血液全部烧干,一滴不剩! 城池四周正在战斗的教众见到首恶已除,神情振奋,加劲困杀幡魂之魔头。 陈长老那支魂幡已被磨去十之八九,只余一点黑雾,他心中震惊万分,虽是知道这王奇拿了大比第一,却仍想不到其战力如此强悍,更有外相显化这等金丹神通!! 其它教众也是惊讶万分,自己这里一个魔头没搞定,那边已灭杀了三个魔头,又诛了首恶。 这真是天上地下,这人与人若是差距小了,还能生个嫉妒之心,但此时他们却与有荣焉,师兄真是太强了!! 王奇凌空站立,却是眉头紧皱,他刚才杀掉那血衣人之时,并未感觉到有凉意入体,看来那血衣人还未死,这种血魔最是难杀,若是练就了真血之辈,凭一滴鲜血就可重生,实是防不胜防,杀不胜杀。 66,斩血魔,抓内奸 王奇神念入得心镜空间,仔细回忆从战斗开始这血衣人的一举一动,他眼识大开,观察着他在台上的所有动作,终是发观了端倪。 在那人拿出血丹之时,喷出一口精血,一部分被血丹吸收,却有另外一小部分顺着他的血衣滑落,消失于高台之中,若非是仔细观看,真是无法查觉。 王奇心中冷笑一声,好邪魔,真是阴险狡诈,竟懂得如此逃命法,他在空中慢慢下落,收起山海外相,同时也把通明剑还鞘,不动声色的缓缓落向那城中高台。 身在空中,却是暗暗运起八景金身,护持自身,又取丹药纳入口回复法力,这山海外相消耗太大,再加上刚才那血衣人自爆,对抗毒血消耗甚巨,浑身法力仅剩四成,落下途中,体内气海加速运转,消化丹药之力。 他放慢速度,缓缓下落,面带笑意,似是认为大局已定。 在距离高台还有十丈之时,他微微停顿,陡然之间,显化外相,山海凌空而现,伸手便把通明出鞘,掷向了空中,他背后羽翼扇动,一式番天印便砸向高台。 轰然之声响起,青石高台顿时被打的四分五裂,无数碎石飞溅而出,但不到十丈皆被火剑所拦,王奇一心两用,控制灵剑,把所有飞出之物,一一斩成齑粉。 便在此时,一团血光突然出现,向处而逃,但王奇的番天印已然砸落,罩定了他所有生路,那血衣人魂灵全在这团鲜血之中,本着灯下黑的想法要渡此劫难,却不成想这少年如此精明,竟然看破了他的行藏,若是及早远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劫难临头,为时已晚。 这团鲜血韧性极强,在番天印法力盖压之下,也能放出血光抵挡,但它毕竟只是一团鲜血,又能有多少神通,被王奇用法力以山海九劲慢慢磨灭,最终消无! 一股清凉入体,青铜镜面又添华光,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此人灭杀! 那边陈长老已经剿杀了魂幡魔头,赶了过来,正看到王奇的最后一击,把那血光磨灭,他面露惊色,拱手说道:“王道友,好本事!此战当记一大功。” 他本来也以为那血衣人死了,却没想到这人已炼成真血,瞞天过海,藏身于高台之中,若是没有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少年不仅神通广大,更是心细如发,在那种强烈的战斗中,仍然能明查秋毫,八面莹澈,当真是了不得! 王奇收回通明剑,向陈长老拱手回礼,说道:“长老,先灭了魔头再说吧。” 陈长老点头称是,二人分开各去灭杀魔头,王奇速度极快,外相一显即灭杀掉魔头,不到片刻,全部魂幡被毁,大阵散开。 城池周围黑烟渐渐消散,只剩下城中之人哭喊不止,又有许多人集中一起,向空中众人跪拜。 “多谢仙长除魔。” “多谢仙长除魔。” “多谢仙长除魔。” 声音一起,又有更多的声音加入,最后全城数十万百姓皆跪拜感谢众人。 “我等乃是五行教炼气士,斩妖除魔是为本份,不必多礼,各自去忙吧。”陈长老传音全城。 他再请弟子们去城内灭火,顺便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不到半个时辰,全城明火尽被扑灭,众人巡查一遍,感觉不到魔气之后,陈长老拿出宝船,带着众人飞空而去,只有那城中百姓仍是跪拜不已。 宝船飞空,一路向西而去。 众弟子皆来重新拜见了王奇,一是恭喜他成为真传,二是道谢刚才战斗相助,不论在哪里,实力高强之人都能得到尊重,何况一起战斗的队友,有个高手在身边,也能安心。 他们早知王奇是大比第一,但那毕竟只是擂台比斗,当不得真正生死战,还有几个善长远程攻伐的,有些不以为然,直至此时,才真正的知道王奇的实力,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王奇温和有礼,一一回应,他虽然少言寡语,但并非冷漠之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与众人见礼之后便回到自己的仓室,调息养神。 回顾此次战斗,若是没有师父赠送的通明剑,没有那木中火,倒还真灭杀不了血灵子,此魔已成就界域,血海不失自身不灭,虽然困不住他,但他也奈何不得对方。 他调动气海中的宝树,此树天天以落叶供养木中火,树叶不知落了凡已,但仍是枝繁叶茂,却是他这些时日全力炼化元气以供此树,再以养火。 那五百里气海到了今时今日,再引气扩充也只是杯水车薪,若是正常每日行功,一年可能扩大十里,并无太大功用,所以每日所炼元气全部滋养气海大树,以助火之成长。 木中火经过滋养,现在已有手掌大小,在那剑身中更加活跃,王奇每日都以神念进入与之交流玩耍一番,再过一段时间,此火再涨两分,便可以炼制无相了。 当初师尊曾说过,这无相灵剑变化莫测,若是好好炼制,可成护道之宝,他自己也有所感,此物或许就是自己的本命法宝。 青铜镜上,已是光华夺目,经络图再现于上,但此时晋级却不是最好时候,他隐隐觉得,若是能有火属天地灵精配合,会是最完美的进阶状态,同时也会让他气海中的火苗彻底成长起来,以火生土,再多一土属道体。 他早有计划,再有不到一年便是那南炎州离火道域开启之时,里面应该有火属灵精,到那时且看他的本事!有青铜镜这等辅助在身,心中早有炼成五行道体的想法,若以此成丹,必是金仙大道,长生有望! 宝船行进一连七日,终是在一座大山停住,船上清光闪动,掩了形迹,悄然落于山中。 陈长老领着众人在林中下船,说明此次任务:“前方百里便是明都山,正是圣平门的藏身之所,这些邪道魔头杀我教众,残害普通百姓,今次任务就是剿杀此圣平门,务必全灭之。”随后拿出一份地图,铺在地上对指点详解,分配任务。 安排完后,对众人道:“你们先去休息,待其它两殿弟子到位,就可发起进攻。” 众人自去调养精神,陈长老在四周布下隐匿阵法,以防有人发现。 月明当空,林虫响鸣,众人有的休息,有的炼气行功,但有一人却心中焦急,黄丹仪看着手掌之中的玄玉,脸色阴沉无比,此玉可发送消息出去,但外间布下阵法,若有灵光出入必会惊动长老,这可如何是好。 67,猎杀圣平门 金丹显神威 陈长老眼见那黄丹仪要自刎,心中大急,这内奸活的自然比死的好上千百倍,正与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真言响彻当空,竟让此女动弹不得,他快运法力,金网扑下,终于活捉了她。 却是王奇追讯归来,他当时纵身驭剑,追那黑光而去,可惜毕竟是飞虹传讯,身法再快,亦是比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动用雷音剑术,一道金光斩出,便把那黑光信讯爆了个干净,正好此时赶回,口念定字真言,阻了她自杀的动作。 二人落到地面,陈长老挥手间布下一道隔音阵法。 “黄丹仪,你坦白吧,若是全数说出,便给你一个痛快,若是还执迷不悟,炼魂之苦怕是要走上一遭。”陈长老严肃说道。 这等打入到内门之中的探子,最少有百年之功,内门弟子审查严格,若无根脚,必是要从小入教的弟子,再经百般磨练,赚取功德,才可晋升至内门,此女也是由外入内,不知如何躲过探查,加入教中,又不知传了多少信息出去,害了多少个同门弟子,真个该死。 黄丹仪跪坐在地,她眼中已是升起无边恐惧,炼魂之术在圣平门内亦是最残酷之刑法,把人的魂灵抽出,引得鬼火炼之,此火无有温度,却烧的魂魄如万蚁噬体,一刻不停息,魂灵越是强大,受难时间越长,门中弟子闻之色变。 她当即惨笑一声道:“弟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魔门孽障,还敢再称弟子!”陈长老怒声说道。 黄丹仪闻声一震,眼中神采渐渐消失,她突然失声痛哭:“我也不想啊,从小被魔门抓走,被训练成随时可弃的暗子,再被施下神魂禁制,我等又有哪一个愿意,不过是想活命罢了---” 她伏在地上,大哭不已,仿佛要把这百年之痛楚全部哭将出来! 她也曾是天真烂漫的女子,却被路过的魔门仙师测得身怀道体,才踏上修真之路,本以为仙路多姿彩,却没想一入魔门深似海,从此不得自由身,身中禁制,若不听话,少不得一番神魂折磨,真个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丹仪全部说出所知,但她也有多年未有回得门中,只有单线联系之人,还有便是与她同时入教的三位同伴,尽数招供。 她已万念俱灰,只求速死,别无它想,她在五行教其实是这百年之中最为快乐的时光,每次若非是上面任务,她也不会主去害人,每每有人因她而死,她更是自责愧疚,如此反复,心中早已是伤痕累累,她并没有同门那般狠毒,为求圣平门内奖励,不择手段,坑杀教内多人。 但她也要执行任务,前后多次引人入得圈套,莫道穗便是其中一人,幸好她道法高强,才幸免遇难,后来告知王奇,若非是黄丹仪那一眼的歉意,若非是莫道穗,今日之猎杀任务必被敌人提前得知,后果难测。 二人听完黄丹仪之言,王奇向陈长老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陈长老注视那魔道女子,叹息一声,挥掌落下! 时至第二天正午,陈长老集合所的弟子,说道:“准备出发。” 众弟子收拾妥当,却发现少了一人,长老言明她另人任务,众人不疑有他,随长老离开此地,此处阵法也未撤去,防止有人不慎露了行踪。 70,元神剑意 赤霞 颜采真心中冷笑,便是元神真君要杀她,也得费个一时半刻,若非是刚才那人偷袭,她防备不及让魔头近了身,否则又怎会弄的衣甲有损,让她颜面大损,这等外相若是让丹辰子见了,还不要笑她许久! 转念又道那入阵之人是谁,为何看了一眼便无声息。 她刚想到这里,骤然之间生出悚然之感,她与那血衣人同时向下看去,就见山顶下方,大阵一角,一点光芒起自微未,此光虽如微尘,但其神意却大上了天,二人神魂都似乎被凝固,只觉得天地之大,被这神意一扫,再无藏身之处! 两人大惊失色! 那一点微尘之光正是王奇引动玄黄球所至,他定坐半响,终是抓住机会,以神念引出一道玄奥轨迹,这一点光华刚出镜面就被他无相所包裹,无尽神力在其中震荡旋转,王奇法力如海不断灌进无相之中,元神真君的神念有多大,他不知道,但仅是引动这一道刻印,他全身法力输入仍是不够,幸好嘴中还有两滴石乳。 法力涌入无相之中,被那神念所收,气海之中无相颤动不休,甚至王奇感觉身躯都快要爆裂开来,仅仅是半息不到,他全身经络已经被震动的出血,再也无法忍住,驱使无相疾驰而出。 这是一点红光,自它出现后,天地之间便只有了红色,漫天魔头全闭了嘴,甚至魂阵都停止了运转,那一点红光放射开来,如遮天幕布一般,宽展延绵无有尽头,你见它缓慢冲天而起,但到了眼前你也无法动弹一根手指!! 惊骇之色冻结在那血衣人之脸上,他运使全力,终于移动了一下身体,再抬头看,就见冲天红幕把自己双臂斩断,上方大阵也被斩的裂开一道缝隙,外方天空变色,如被红霞浸染。 “颜真人,速速动手。”王奇传音过去,震醒还在震动中的颜采真。他这一剑带有些许元神之刻印,却是把那金丹真人震在当场,动弹不能。 颜采真美目中闪出惊天色,这是什么,元神真君的神念之剑?!她望向下方阵角剑出之地,只见一少年全身迸裂出血,跌坐于地。 她又看向那血衣人,此时已被那一道赤色光华斩断双手,松开了镇魂幡,漫天魔头也也被元神之念震在当空,大好良机怎容错过,就看她身上火焰一涨,化做一只冲天之火凤,羽翼展动,扑向血衣人。 血衣人被元神之念震住,神魂颠倒,意念凝固,再回过神时,双掌已断,眼前是无尽火焰。他惊骇万分,连护身法盾都未来得急张开,便被火焰侵入身体,那凤凰之火何其厉害,他本就是真血重生,神魂与法力皆不圆满,又被元神之念定住神魂,哪里还能挡得住无上金仙的真火。 霎时之间,他身上火焰盛放,惨叫连连,不过片刻,便被烧了个灰飞烟灭! 颜采真长出一口气,此次却是真灭了那血衣人,她看向那少年,驱舟而下,抓起王奇放在玉舟之上,盯着他道:“你是王奇?” 她也看过教内比武,眼前之人见过一面,有些印象,乃是比武第一名,但是刚刚那一式包含元神之意的剑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宗主他老人家寄放在他身上的神念?!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宗主早已出得此界,云游大千去了,便是年龄也差之甚远。颜采真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注视着这浑身浴血的少年,看来刚才那一击,他自己也并不好受。 王奇睁眼,就觉眼前一亮,竟然是颜真人,近在咫尺的颜采真,衣甲还有些破损的颜采真,这等风采神韵,简直是无法无天.... 72,若有所感 第二天,众人收拾行装,把圣平门能拿的东西全拿走,灵石矿产宝物自是不必多说,地煞之洞也以大阵封印住,原来真是此处有道裂隙可通往元冥州,让那魔门弟子招了鬼将出来,此次封印妥当,若无意外当可千年无损。 二位真人早早已经离开,众人随长老同行,两艘宝船满载而归。 王奇找到苏晓然,还回那瓶地灵石乳,这瓶他虽是喝了数滴,但也不昧下此物,苏晓然接过玉瓶娇笑不止,直道王奇真君子也。 至于长老二人送的东西,他就敬谢不还了,都是有用的好东西,二位长老亦表示此物乃是殿中专为此行分发之用,用完也无妨。 一路向东回至教中,再无别事。 王奇每日只呆在房中悟剑,调养神海,长老和弟子们从真人口中得知他神海受用伤,纷纷来看望拜访,也让他深有感触,被人关心的感觉,真是好久未有尝过了。 他没有丝毫不耐之色,无论谁来都礼遇有佳,正所谓朋友多了路好走,船上众人都是教内精英,未来金丹有望,交际一番也是不错,众人都认可了这位大比第一的真传弟子,真实战绩,无可挑剔。 不过五日,已回教中。 功德殿,二位长老带着弟子们入内,胜利归来,众人全是喜气满面,那两艘宝船更是收获满满,停放殿外,其上灵光四射,他们可是搬空了圣平门。 “这些可得是战利品吗?” “我的天啊,莫不掠夺了哪个门派...” 殿中也有不少弟子,全都过来围观,惊讶四起,都道这个做了哪个任事,竟然有如此收获! 功德殿洪长老早就闻得风声,步出殿门,哈哈大笑:“二位长老,做得这般大事,辛苦辛苦。” 陈长老拱手说道:“二位殿主大展神威,我等所做,不值一提。” 关长老也说道:“不错,也就是杀了些小魔头罢了。” 三位长老谈笑风声,言语之间毫不顾忌,大事已定,也好让弟子们都安心。 洪长老亲自点收宝物,换算成善功,由那陈关二位长老,亲自分发给各位弟子。 “王奇,此次你功劳甚大,不仅斩杀祭城邪魔,更在猎杀之战奋不顾身,独自冲阵,助颜真人一臂之力,如此种种,共计一万善功。”陈长老微笑说道。 王奇上前,递过自身令牌,说道:“多谢陈长老。” 关长老此时开口说道:“莫急,还没完呢,颜真人吩咐,再加你一万善功!” 王奇有些意外,但能多拿一万,也没意见,他面现喜色道:“多谢关长老。” “竟然还有真人亲口封赏!” “这王奇做得何种大事,竟然...” 众人惊讶羡慕不已,更有不明围观弟子在下方问询,才知这少年战绩,实是了不起。 其它弟子一一上前,接受功德,此番灭门大事,都得了不少的奖赏,比起平时任务丰厚话多,也教他们喜意盈面。 王奇拿回令牌,现在的他正是需要善功之时,莫说天材地宝需要兑换,便是进阶炼气后期所需的丹药也需准备一份,虽说这是看个人实力和运气,但外力也是一部分。 他那无相也需要再融入五行宝材,更有以后上得金丹时的功法,都需要善功来换取的,师傅虽然能教他一些,但也是师父个人私有的功法道术,教内的高阶五行真解等重要功法,还要个人去兑换。 他在星宿岛得了所有炼气期的功法秘典,不知是省了多少善功。 任何一个宗门教派,都不会养无用之人,一切全靠自己努力,他如今灵石也不多,别看才赢了五十万,各种金砂,星石,珍木,宝矿,还有可增加道体资质的五行灵果,都不是灵感可以买到的。 便说那火灵之果,八千大功一个,食用之后可增加火属道体资质,便是王奇正缺少的东西。此等灵果也只教内才有,外界难求。 他暗自琢磨,现在需要的灵材太多了,无论是无相,还是五转真身,都是吃钱的大户,五行真解倒是还好,熟练度可在心镜空间慢慢增加,只是这段时间在研究剑术,连无相的进度都放慢了,更不用说五行真解。 事有轻重缓急,眼下剑术研究第一,再者可去换取火灵果一颗,增强通明剑的木中火,如此就可开始拿真火炼无相,加强无相的强度,否则便是剑术通神,所带法力不够,也是枉然。 五转真身倒也不急,等他五行道体俱全,再炼此身事半功倍。 有了定计,他便到了一旁的兑换之处,指名要换一颗火灵果。 那兑换处老者听闻后,取过王奇腰牌,扣掉相应功德,不一会儿,便取来一个玉盒交给王奇,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红光四射之果实,白里透红,温意扑面煞是喜人。 他又向那老者问询,说道:“长老,此处可有神华丹可兑换?” 那长老摇头笑道:“此处没有这等神丹,此丹乃是稀世灵药,有扩展神海,体会道韵之妙处,百年前曾有一粒,若要兑换,便是三万大功。” 王奇内心一震,三万大功,便是金丹期功法,也才五万而以,此丹竟然要三万,可见其珍贵不凡,他拱手以谢长老,又问道:“不知如何能得此丹?” 老者沉思片刻,说道:“道友若是必需此物,可去神州中部天道宫辖下素仙城看看,此地是五域之要道,乃是东华神州首屈一指的修真大城,其中有无数繁华,神兵丹药应有尽有,想来此丹也可寻得。” 王奇拱手道谢:“多谢长老指点。”他也曾听闻这素仙城,算得上神州第一大城,若有机会,必去见识一番。 回到自己院中,先是舒心的睡了一觉,养足精神。 静心盘坐,拨出通明剑放于膝上,一口就吞下火灵果,此果下肚之后,爆发出无尽之热感,无时无刻不在迸射光华,此光华灼热无比,烧得他仿佛快要生出火来。 他忙以法力包住送往气海,气海之中那火焰并未意动,他引导此火焰吸收灵果汁液,却发现成效甚微,十分之一灵果汁液,竟不能增加分毫,他这才想起师父所说之话,这道体资质增加,的确困难。 他当即把所有汁液用法力搅碎,全送进了通明剑之中,那木中火见到之后欢喜雀跃,化做火幕一卷,便把所有火灵之力卷住,随后它也陷入沉寂之中,这应当是它正在消化此果,不知要用去多长时间。 王奇又拿出那块烟霞令,暗道不知那神华丹功效如何,听那长老所言,此乃稀世灵药,应当可尽补神海之伤,这些时日他也曾自己调养神海,却毫无起色,果然是需要丹药辅助才可弥补裂纹。 那元神之剑,能不用便不用,若是把神海震出问题,那可就道途止步,无望金丹。 他想起那日初见颜采真之时,第一眼之时就被美色所震,那也是正常情况,但再二再三就很不正常,他当时还在想以他之定力,何至于此,看来就是神海有损所至,此伤有误道途,需得尽快恢复。 待明日,便去寻颜真人,讨个丹药吃吃! 火峰,烟霞大殿。 这殿宇高大明亮,通体似是用火晶造就,朝阳初生时,散出万道红芒,炫彩多姿,辉煌可夺日也,其上雕刻着一只只火凤,环殿而行,在阵法加持之下,似如真物,羽翼飘荡飞舞,瑞气万千,瑰丽非凡。 后殿之中,颜采真端坐云塌,正自闭目养神,她这几日,也是受那元神之意所影响,每每想起那两式通天脉剑,神念便有所领悟,元神之意何其难得,那日一见,竟然能身临其境体验其中奥妙,而且毫发无伤,这是何等珍贵之经验,对她日后之路将有着巨大的帮助和极其深刻的影响。 不知那少年还能否再发此等剑术。 那般宏大,苍茫,无穷之意,真是不可想像,自她入得金丹以来,还未见过元神境之战,今日方知两者差距之悬殊,她被那元神之念定住神魂,无思无想之间,仅有一点真灵存于现世,有悟元神之妙法,但她也看的清楚,神魂摇荡之间,那少年入了心中。 她素手之中火苗窜起,那火焰之中,似乎在重演当日情景,有赤霞断阴阳,遮天红幕无穷尽,亦有天剑照乾坤,山河失色耀世光,最后,尽归于那端坐玉舟之少年,双目睁开,神彩非凡。 她挥手散了火焰,眉目之中似有欢喜,又有愁绪,而后又闻得一声轻笑,她抬头望向远处,见得几丝流云,随着风儿聚散离合,飘飘荡荡,转了几息便踪影全无。 庭院几许花枝,清香之息沁人心脾,颜采真踱步其中,赤足踩着落叶而行。 她身体似是毫无重量,那落叶只是微微弯曲,她喜欢这种感觉,有各等异触从脚心而入,可以清晰的一一感知,从没有相同的一片叶子,给她同样的感觉,这等细思之法,亦可锻炼神念,也可净化杂念。 她从南走到北,又复转得三圈,只看她脸色却是红润起来,目光闪亮,她身若浮云飘忽不定,摇摆晃动,生得妍态万千。 手中捻着一枝花儿,花瓣片片落下,飘扬在她的身后,脚下落叶似是已不能承受其重,越发的弯曲起来,在那落叶之边缘,本有微绿之色,此时已是枯黄,有意无意之间,绿叶微黄,春香换秋实,岁月不定,染尽了一园莫名。 玉足轻落步生莲,素手拈花叶飘烟,腰间丝绦慢展动,眉目清莹过流年。 若有入神者看之,又是一番景色,幽径通处,有星星闪闪,那一双火凤羽翼冲天起,灿灿兮若烟霞之流云,淡淡兮似微尘之落羽。 她蓦然停下,抖手扔掉花枝,一抹笑意现出脸上,她望向远方朝阳,只见霞光万道,其下,有山雾重重,她心中笑道:莫要怕,便入了此劫又如何! 忽闻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侍女前来,在殿前通报:“殿主,太白殿王奇求见。” 73,修真四艺 颜采真闻言,低头思量一番,才说道:“教他在正殿等候。”说完便回了内殿之中,她走到一处大衣柜前,门儿双开,美目流转,心道是穿了哪件衣服才好呢。 “师兄,怎么得今日来见师父,可有何事?”苏晓然在殿外陪着王奇,她看王奇持烟霞令入殿,便过来问候一番,这位师兄虽是少言寡语,但本事真的高强,她也听师父说过,王奇是武道先天炼就的道体,真正有杀伐神通。 “前次战斗伤了神魂,殿主曾应我一粒丹药,今日特来取之。”王奇笑道. 他神海有损,便来讨要丹药,听闻那长老所说,此丹甚是难得,也不知颜真人可有多余,若是能换得两粒,他那元神之剑,也可再发,不然的话,若非生死之时,不能再动此剑术。 “啊,神魂受伤?可是在那十万魂阵之中?是魔门金丹真人造成的吗?”苏晓然惊呼出声,一连三问。 她也是知晓神魂受伤的厉害,此种丹药甚是难求,又想到师兄是为救师父而入阵中,就觉一阵愧然,王奇必是在阵中立下大功,不然师傅哪能给他烟霞令,又奖一万善功,她心思聪明,一想就明白。 “师妹莫要担心,颜真人已许我丹药,想来可尽治好此伤。”王奇微笑说道。 苏晓然此时已拿出乾坤袋,神念入内翻看,不过片刻,取出一个玉盒,说道:“此是蕴魂丹,亦有养魂之功,我现在也用不上,便送与师兄了。”她说到最后,语气加重,似乎若是不拿,便要生气。 王奇看她那着急的样子,便接过玉盒:“多谢师妹,此物正好能用上。” 他本想推辞,但转念之间,便接了过来,有时候人情往来就是如此,受人之恩,也是一样,你受他一礼,以后再还回去,一来二去,这关系自然上去了。 修真之人,从来都不是独行,就如苏晓然所说,出门打架,就是人多了才好。 苏晓然见他接过丹药,开心一笑,说道:“再加上师父的丹药,想必师兄之伤必然全愈。” “承师妹吉言。”王奇笑道。 两人正在聊天,内殿之中颜采真缓步而出,她一身素衣水蓝裙,秀丽雅致,丰姿绰约。 “见过师尊。” “见过颜真人。” 二人慌忙行礼,致敬安好。 颜采真说道:“晓然,你先退下,我有话要问王奇。” “是,师父。”苏晓然躬身退去。 颜采真步上云塌,端坐后说道:“王奇,你那剑术,还可再发吗?”这话她早就想问,但在当时确有不妥,毕竟此等剑术,必是秘传,今日赠与丹药,正好相询。 “回真人,此剑尚有三道。”王奇垂首回道,他刚才一眼望去,那般身材风韵,心中又升涟漪,他心知神魂有异,便不敢再看。 颜采真点头,拿出一个玉盒,说道:”若非必要,不可乱用此剑术,我这神华丹乃早年得到,一直未有用处,才留了许久,此丹难得,便是我也只此一粒。” 王奇双手接过玉盒,说道:“多谢颜真人。”他转念又道:“听人说在中域素仙城有售此丹,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素仙城,必然会有,只是售价奇高,少则三五万灵晶,且看那丹药品质。若你身有财富,也可去买上一粒备用,此等剑术算是极好的杀招,元神之下,皆无所惧。”颜采真说道,她也知道这仙路之难,若无护道法,怎能登天路。 这三道剑术,若是在王奇晋升金丹之后再使出来,想必又是一番景象。 王奇听到灵晶一字,心中一顿,这灵晶是比灵石更高一等的修真货币,通常一比十换之,他那五十万灵石,换成灵晶,也就是五万而以,仅得一枚灵丹,这丹药竟然如此之贵。 他又问道:“不知除了此丹,可还有其它办法恢复神海吗?” 颜采真闻言一笑,说道:“也有其它丹药,但价格相差不多,若是有精通使用道韵之人,天天为你治疗施法,也可恢复,此项花费只能更高,修道之人,财侣法地,这财便占得第一位,你若有个赚钱的法门,便是无可忧虑。” 王奇心中暗道,他的钱财,不是杀人所得,便是赌博收益,真正能赚钱的法门,还真是没有,城镇之中也有悬赏,但都是千多灵石,要赚五万灵晶,不知要费上多少时间。 颜真人看眼前少年沉默,便知他心中所想,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自然知道生财之难处,若非有家族支持,修真四艺,丹器符阵是必要学上一二,以做修炼之资粮。 她轻声说道:“你也莫要着急,道途漫漫,或可选丹器符阵之一做为辅修,此艺也含大道玄机,不仅有助修行,更可为护道手段。” 王奇点头称是,他有心镜空间,悟性绝佳,选一门倒也不错,他那里还有一本公孙炼器秘卷,还未曾读过,正好这段时间研习一番,其所需的各等矿材宝物可分解些许,在心镜空间慢慢了解其属性作用。 炼器之初,亦可在心镜空间实验,万无一失再着手炼器,岂不美哉,这可比其它人要拿实物练手,省了不知多少钱财。 心中做下决定,他躬身向说道:“多谢颜真人指点,弟子告退。” 颜采真站起来身,说道:“你去吧,若有要事,可持烟霞令寻我。”她说完此话,便转身回往内殿走去。 王奇目视她的身影,若有所思,要事?他现在仅是炼气中期,哪有什么要事,需要真人出手,不过颜真人既然说出口来,也算是一道保障。 回到自家院中,打开阵法。 他拿出玉盒,要一看那神华丹,玉盒之上有法力之封禁,防止药力失散,正想去除封禁,突然想到颜真人的另一句话来,若是有精通道韵之人天天为他施法治疗,也可恢复神魂。 他心中微动,那林家珑儿,不正是此等人物吗,想当初他神意大涨,得山海外相,便是此女一曲琴音演天机,得大造化而成,若是她能以琴音恢复神海之伤,岂不更好,还能省却一粒神丹,以备不时之需。 此次任务归来,近期已无有大事,然后便是半年之后的南炎羽州之行,他可要做好准备,以求火之灵精。 思定之后,王奇至玄辰殿,向师尊禀明要出行一段时间,会在南炎州事前回来。 74,波澜暗起 内堂大殿之中,灯火通明,众族老齐至,商议家事。 “我等已派人前去联系,应是近日便有消息,各位也不必着急。”一老者端坐次席之上,开口言说。 “如今四大支脉,便只有我沈家未有金丹真人,若是再这般下去,待到大比之时,怕是要落下金盏,换作他人了。”一长老忧心冲冲说道。 所谓金盏,便是四大支脉向征之物,亦是一件宝物。 其余人等闻声尽默,原来此四大支脉,亦是可换,若无实力,自有更强者居上,也是保持山庄强盛之法。这四大支脉,无论在资源供给,人脉选择方面,都有优势,若如此还胜不过他人,那也是自家之事,别有怨言。 沈家也算是千年世家,可如今青黄不接,无有金丹真人坐镇,早被其下分支旁脉盯住,正要一跃而上呢。所谓大比,不止是弟子比试,更有金丹真人演法,身为四大支脉之一,若无金丹修士,岂不贻笑大方。 “现在距离大比,尚有数十年,难道你等十人之中,再无一人可晋升吗?”一年轻人说道,他看了看这一众长老,眉头微微皱起。 “二少爷,要说晋升元仙,倒也不难,只需寻一符合我等功法神意之灵宝,勾通器灵,得了它的誓约,便可融合入体,成就元丹之身,只是我族之灵宝早在六百年前遗失,那等神物,便是倾尽家财,也不可得啊。”其中一位长老叹息说道,普通的灵器,不合功法也是无用,而想要极品灵器又合自身功法的,却是难之又难。 “也不知如今家主情况如何了,半载未有信息,可能有变。”另有人沉声说道。 “据说下面有一方姓支脉,近来较为活跃,已开始运作大比之事,他家族内有一人成就神丹,三百年经营,一朝成神,倒也有些毅力。” “哼,待老家主成神归来,又有何惧。” 众人商量来去,都无甚良策,实力对比之下,容不下半点虚假,能者上,弱者下,此为千万年之真理。 正在此时,门前有信来报,却是派去探信之人回转归来。 “报----诸位长老,少爷,已有消息。”那报信之人面色阴郁,让众人心升不详之感。 “说吧,有何消息。”正座之上,一中年人说道,正是沈家大少爷。 “启禀大少爷,二少爷,各位长老,我等去往家主所言之城,却发生剧变,经过打探才知的实情,老家主本已谋得帝位,正欲成就神丹,谁知却在此时,旧皇族起兵造反,家主亦被那新国师所害。”报信之人跪在地上,不敢看众人,垂首说道。 “什么!!”众人大惊,尽皆站起身来。 “怎么如此?!” “怎么可能,爹爹明明已说尽在掌中!” 一时之间,满堂震惊。 众人议论纷纭,主位之上的大少爷脸色铁青,虽然他早有这等感觉,但事未临头,也只当未有发生,如今却怎办是好。 他沉默半晌,又向报信之人问道:“你可知那新国师,是何等境界,有何根底?” “据有军中卫兵所言,乃是一少年炼气士,此人是单打独斗便胜了家主,没有人知道那少年来自何处,虽任了国师,但也许久未曾露面,不知所踪。”报信人低垂着头,不敢看众人。 大厅之中,众人沉默不语,事已至此,应该多想一些后面之事,如何应对大比,才是重中之重。 “着实可恨,爹爹乃是假丹之期,怎么会被炼气士所杀,必定是那人趁着父亲炼化国运龙气之时,偷袭才胜。”二少爷狠声说道:“大哥,杀父之仇,怎可不报,我想去那国土走上一遭,尽屠皇室,以慰父亲之灵。” “二少爷!不可如此!!那些尽是普通凡人,如何能下杀手,若是让外人知晓,又怎么看待我沈家!”一长老惊声说道,起身阻止。他们无尘山庄,再怎么说也是正派宗门,若真做下此事,不等大比,庄主就要降下惩罚。 那二少爷正欲再言,正座上的中年人喝道:“玉峥,不得胡言。” 沈玉峥闻言恨恨的朝那长老看一了眼,坐下低头不再出声。 “各位,此事不得声张,我等知道就好,如今只能尽起财力,寻一灵宝,我欲往中域一行,去素仙城看看,或有转机也说不定,近段时期,努力收集财物,以备所需,众位觉得如何?”中年人站起身来,环视众人说道。 “玉铭少爷所言有理。” “不错,只要能得一灵宝,再所不惜。” “即是如此,便散了吧,各去准备。”沈玉铭说道。 众位长老起身离去。 等众人走后,厅堂之中仅有兄弟二人之时,沈玉峥急忙问道“大哥,真的就不报此仇吗?” “玉峥,这种事情能当众说出吗,授人与口实,以后怎么做人。”沈玉铭眼中寒意升腾,他又道:“待事情稳下,我会派张、祝二位长老随你前去,杀了那新任国师,灭了那皇室满门!” 沈玉峥闻言面现毒辣之色,他恨声道:“本来父亲传讯说是已有把握,不知哪里的炼气士多管闲事,必要他生不如死。” “唉,当初我便劝过父亲,可这神国亦非一日之功,那方家三百年经营才得今日,我等若是早做打算,也不至于此。玉峥,那处国土在五行教管辖范围,万事要小心,如果那新国师真是五行教中人,必不能让此人知晓是我沈家过去要成神丹,否则,庄主怪罪下来,不等大比,这金盏就要落下。”沈玉铭沉声说道。 他们沈家亦有自己的城池,但那等修真小城,却不适合成就神丹,凡人城池人心纯朴,最是容易聚集民心,凝炼国运。 “若那人真是五行教的,这仇便不报了吗?”沈玉峥皱眉道,他心有不甘。 沈玉铭说道:“还要从长计议,但那皇族之人可尽杀之,如何?”他知道若是这口气不出,小弟这性情必难过此关,若是蕴出心魔反而不美。 “也罢,等问出那新国师根底,总要做个了断。”沈玉峥说道,但他眼神之中尽是阴沉,父亲待他最好,百年来要什么便给什么,如今他也是炼气后期,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王奇一路赶往林家,坐上无相变化之梭舟,不过五日,便到了林府。 他隐去身形,直接去了素衣阁,再次登上此阁,他亦是心有感慨,山海外相的显化,让他战斗之中占了绝对之利,便是神丹界域也有一战之力,此番来林家不止要疗伤,更要研看一下那炼器秘卷,木中火苏醒之后,便要着手炼制无相了。 他把那十二道纹钟拿出,用法力一撑变化三尺大小,用根绳子穿上挂到阁楼之上,曲指一弹,钟声悠扬。 林府众人耳中皆闻钟声,不仅诧异这声音何来。 正在练功的林珑睁开双目,微微一想,喜悦之意涌上脸颊,她飞速起身,坐到镜前梳妆打扮一番,又穿了那套准备已久的新衣,便快步前往素衣阁。 王奇静坐阁中,调息养神,心中暗想,这道韵如何蕴养神海,天天听琴喝茶吗,他对于此道也不甚明了,只等... 正想到此,他便听到有轻盈之步上得阁楼,他抬头望去,眼前一亮! 那林珑身着白纱青衣,皓腕翠玉环,水色罗裙,脚脖儿红线牵丝绳,她脸色微红,见到王奇之后俯身下拜:“珑儿参见公子。”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王奇笑道,见到林珑坐下,说道:“林家近日可有什么事。” “公子,自从您灭了姚家之后,一切都是正常,只是那赤明城有些谣言,传道姚家覆灭与五行教有关,又有传此姚家竟然勾结妖兽,被五行教惩戒。”林珑回道。 王奇微微点头,又道:“此次前来,却是要麻烦珑儿。” “公子请说,珑儿必能做到。”林珑坐于琴前,玉手轻抚,琴声飘起。 王奇慢慢说道:“前次战斗,我神海有些伤损,曾有人言,可以道韵恢复,便来此试试。” 林珑心中一惊,以手压琴,急忙道:“公子伤可严重,那神海伤损几何?” “不必担心,只是轻伤罢了。”王奇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林珑皱眉沉思,过了一会,琴音又起,她慢慢说道:“公子,此是一首安神曲,是我静心安神时所用,自觉有些恢复神魂之效。” 她在音律方面一点即通,早年也曾苦下功夫,并在修真坊市上购得一本曲谱,名为安神曲,长年累月聆听演奏,她神魂通透,甚至道体都有所增。 王奇闭目调养,心神完全沉浸音律之中,随着琴音上下起浮。 此曲轻缓舒畅,不知何处为始,才起之时叮咚慢缓,有点点滴滴雨落之声,向前行进,又有低柔并序,如山间溪水潺潺,此山有些高远,仿佛能见山外之风云,再往前去,溪水聚起成河流,有急促切切错有致,再有直下千尺之失重,又有上得云霄随风之飘摇,让人精神气爽,心头舒畅。 在王奇神海之中,此琴音有所变化,风云变幻,微雨落下,又聚成溪水河流,在那雪山之中婉转曲流,每当经过有裂痕之处,便分得一些溪水从此而下,那裂痕之处,竟然有些合拢之势,此水一路向下,遍流此山,最后归于雾海之中。 王奇无思无想,真正放空了心思,他完全沉浸在林珑所演道韵之中,过得一刻清静之心。 不知过了多久,王奇睁开眼来,天光已暗,月明星辉。 入眼处,却是林珑伏在琴上,沉沉睡去,王奇心中怜意大起,此女不顾法力消耗,竟然力竭而晕,他走上前去,轻探望,发现她只是熟睡过去,拿起塌上羽纱披她身上,便不再打扰。 挥手之间,便把阁楼之中窗扇关上,他又盘坐入定,去那神海中一看。 雪山之中,余音尚在,那道道溪水流下,不断的在修复着裂痕,他定神细看,发现此韵律果然有用,一些细微之处已经复合,那些较大的痕迹也似有所动,照此下去,不出两月,便可恢复如初,他心中大喜,暗道那一粒神华丹却是省下了。 77,皇宫之战 天空中,那些符箓所化之火龙,被这血煞之气一冲,便散了个七零八落,符上所附法力尽皆震散一空,符箓也变的暗淡无光。云九小说 自古炼气士不与凡间军队做战,便是如此,血煞之气和法力似有对冲,若非到了金丹期,可炼罡凝煞,普通炼气士法力,对上之后还真不好使,千军聚血煞,势可冲云霄。 沈玉峥在上空看着这气势,冷笑一声,说道:“这皇帝倒是有些意思,竟然知道用此法来对抗,若我等是一般炼气士也罢了,可惜,可惜啊,祝长老,便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做剑仙。” 祝长老闻言,老脸一红,心道二少爷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剑仙二字,也敢道出?! 这神州之地,能称上这等名号之人,不足一掌之数,他这种小人物,也仅能在凡人面前逞逞威风罢了。 他也不去回答二少爷之话,因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便见他张开手掌,一颗鹅蛋大小的精金球体出现,金光四射,照亮夜空。 宫殿之中,莫道穗见此情况,心中震动,失声道:“剑丸!” 她本人也是剑道高手,以前在教中之时,也常听到剑丸之说,但一直未有所见,此物乃是无尘山庄不传之秘,当今神州,只此一地可铸造剑丸,求之难矣,便是山庄之中,能拥有剑丸之人都是不多,难道这三人,来自无尘山庄? 她当即拿起纸笔,把此时情况写了下来,印了秘法,藏在一处,若是有个万一,也好留此为证。 沈玉峥看到剑丸,大是眼红,如今他这一脉,只有大哥和祝长老,才有此物,整个沈家,也仅有两枚剑丸。此物乃是集各等金属精华铸造以秘法铸造而成,带有锋锐之气,不惧一般煞气,威力非凡。 剑丸有两种,第一种为定制版,在铸造之时,依持有人法力特性,剑术所需而炼制,第二种为普通版,形式一样,无论谁持有都可使用,祝长老的这枚,就是普通剑丸。虽说是普通,但对一般炼气士来说,也算得传家之宝。 剑丸一出,金光四射,把那天上月亮的光华都掩了去,明晃晃,金灿灿,摄人心魄!数千人之心神,尽皆被其所夺。 正于此时,皇宫四城之上,八台守城弩车架紧了弓弦,火把晃动。 “崩,崩,崩---”一连八响,尽射向了祝长老。这弩车力有万斤,射程千米,箭矢如矛,八道寒光闪动之间,已到了他的身前。 祝长老一声冷哼,掌中剑丸转动,道道剑气散于八方,不偏不倚的全中箭矢,这等凡铁,哪些经得起剑气斩击,当空便炸的粉碎,那金光剑气余力未尽,仍自飞向弩车之处,轰声大作,剑气斩下,弩车分崩离析,便是城墙都被斩裂一丈之深。 下方三千甲士眼见此情此景,心中大震,这便是那“剑仙”之威吗! 祝长老如今已是假丹期炼气士,这剑丸他炼化百年,早已通神,若非他不想造下杀孽,城墙之上卫兵全都要死。 他身处空中,一抛掌中剑丸,就看那金光四射,凌空而下,视漫天血煞如无物,它旋转之间辉光四射,有数十金光出于其中,一时之间,剑气纵横,漫空皆是无尽寒光。 下方甲士根本无法抵挡,这剑气削金断铁,身上盔甲根本没半点用处,手上兵器触之即断,也是那祝长老不想杀人,只取手臂腿足,刹那间血光纷飞,无数士兵断手断足,哀嚎声四起。 不及三息,已有数百人倒在血泊之中,有些断了手,有些没了腿,惨叫连连。 “住手!”莫道穗一声大喝,她终是不忍心,飞身出得殿外,目中含霜,盯着上方三人:“你们是什么人,来做这等屠杀凡人之事,与邪魔何异!” “哼,因果有报,若非你等杀害前任国主,岂有此次之难。”张长老立身空中,开口说道。 “你便是此国之帝王?”那沈玉峥此是开口说道,他眼神诧异,这方国主竟然是位女帝。 “是,便又如何?”莫道穗抬头望去,冷言说道:“你们又是何人?” 沈玉峥眼望下方,冷然问道:“哼,好好答话,若是不然,灭你全族,那新国师是何人,现在何处?”他脸色阴沉,打了这么久,那新国师还未露面,难道是没在这里吗? “国师只是路过此处,见有不平,才相助我族,如今早已离开,不知去了何地。”莫道穗说道:“你们认识那前国主,应当知道,他窃人之国,杀害帝王,屠戮官员,迷惑百姓,此等行径与魔头何异?若说因果有报,他才是那该死之人!如今尔等来说此话,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这一番说话有法力加持,整个皇宫都听的清清楚楚。 “魔头!!” “魔头----!” 大音如雷震,三千甲士目露鄙夷之色。 天上三人脸色变化,沈玉峥目露凶光。 “祝长老,拿了此人,交与我再严刑拷问。”沈玉峥寒声说道。 “是,二少爷。”祝长老法力一动,那空中剑丸光华大放,微一旋转,就有数道剑光,直射向那人间帝王。 天空之中落下剑雨,尽向莫道穗攻杀而去,寒光凛冽,照亮了整个皇宫。 剑光临身,莫道穗身上寒光闪动,一柄宝剑现于掌中,剑光分化,一分二,二分四,与那金光剑气斗在了一处。 她也是炼气后期之人,剑术高深,对上剑丸也不落下风,她修炼的乃是星河剑典,也是上乘剑经,剑光去如星河,周身寒光明晃,似有星辰伴身,把剑气尽挡在外。 祝长老见对方一柄宝剑就挡住他剑雨之威,冷哼一声,剑丸当空而走,疾向莫道穗冲去,每一次旋转便有九道剑气从上射出,当真是剑气如暴雨,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莫道穗压力顿增,她那剑光分化之术,也是新得练就,哪比得上假丹期的剑丸之威,抵挡不及只能以法力护身,但此精金剑气何等锋利,剑气加身,血光迸射。 那些御龙卫见煞气冲不散这剑丸之气,又取弓箭射向剑丸,但此凡铁怎伤得精炼之金,只被几道剑气划过,便散去了那漫天箭雨,又有一些卫兵看到他们的女帝受伤,更是不顾生死,冲向殿前用血肉之躯抵挡剑光,组成人墙,为莫道穗减少压力。 新帝上任以来,各种减税政策,大建民生设施,让百姓直呼万岁,安居乐业,哪想竟有贼人要刺杀陛下,此刻正是尽忠之时,死而后已。 78,神通收剑丸 二位长老杀心已起,各施手段,剑丸金光四射,火符漫天而下,地上卫兵那血煞之气被剑丸消弱,再不似刚才如冲天之狼烟,已无法震散火符。 莫道穗手持断剑,半跪于地,她仰头看向这漫天金光火雨,心中暗叹一声,终是难逃一死! “轰隆隆---” 正于此时,天空之中雷声阵阵。 一道金虹起于极远之处,速度超快,瞬息即至,与那剑丸撞了个正着。 金铁之音大作,刺耳鸣声响起,数千凡人士兵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此声刚息,又有雷鸣不断,三道金虹直取那沈家之人。 沈玉峥眼中寒光盛放,暗道一声,终于到了,来人怕不是那位少年国师,真正的杀父仇人!他取出自己飞剑法宝,剑诀掐起,飞剑化作寒光,直刺那道虹光,而后又招出两道飞剑,环卫身侧。 第一次金虹撞击时,祝长老便是心中大惊,他剑丸之上法力被削去大半,来人竟有剑气雷音之术,便是他的剑丸也没有如此速度! 他急忙召回剑丸,正看到沈玉峥以飞剑刺出,急忙说道:“少爷小心,速退。”他运转法力,剑丸之中发出数道金光,拦截雷音剑术。 那位张长老见到又有来人,空中那些火符尚未落地,齐齐震动,化作漫天之炎,霎时之间聚成一条火龙,向那金虹而去。 空中爆出炫丽光华。 沈玉峥的飞剑刚一接触雷音金虹,便直接被打飞不见,金虹速度不变,又被那剑丸金光消弱,仍自前进,快如闪电,他脸色大变,忙运起另外两把飞剑,挡在金虹之前。 “当当”两声巨响之后,法力被震散,护身法剑也不知飞到了何处,心炼之剑接连被破,他心神也受到重创,口吐鲜血,向后退去。 就见那金虹速度不变,穿过沈玉峥手臂,一闪而逝,他惨叫一声,手捂断臂之处,惊惧不止。 来人怎会如此之强,仅是一道剑气,有剑丸金光所阻,还能连断他三把飞剑,这怎么可能?! 另外两道雷音剑气,一道被剑丸本体所挡,另一道被那漫天符箓所消,这二位长老也是全力施为,才挡得一道剑光! 他们急忙向后退去,护住沈玉峥,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剑光来处! 只是三道剑气,便逼得三人用尽全力,来人到底是谁?!!实力如此之强!! 祝长老把剑丸定在头顶,放出毫光万道,护住三人,张长老手中掐住五张符箓,随时准备发出,这五张乃是他的耗费无数材料,制作而成的中阶符箓,威力不凡。 远方黑暗之处,终有两道身影飞来,当先一人却是一位少年,他身着灰甲,便眉星目,却是面寒带霜,身后是一位怀抱瑶琴的女子。 那女子刚一出现就飞身向下,快速落到大殿之前,掺起身负重伤的女帝,说道:“莫姐姐,伤势如何?” 莫道穗心中惊喜交加:“林妹妹,你们怎么来了。”说到此处,她急忙向空中喊道:“道友小心,那是无尘山庄的剑丸。” 看着满身伤痕,鲜血不止的莫道穗,林珑说道:“莫姐姐别再说话,快快疗伤。”说话之间便把丹药塞进她口中,转身看向那天上三人,瑶琴横在胸前,护住莫道穗。 天空之中,王奇一言不发,凌空走向沈家三人。 他手中流光溢彩,一柄长剑幻化而出,那五杀道剑之金虹式,太过耗费法力,前面四道剑光便费了他的八成法力,已然喝下一滴地灵石乳。 沈玉峥咬牙切齿,恨声说道:“你可是此地国师。”他见对方不答,只是向他们走来,心中骤起惊意,忙对身边道:“二位长老,快快杀了他。” 祝长老脸色阴沉,深知此事已不能善了,但对方既然不是金丹真人,那便没什么好怕的,他一动法力,上方剑丸发出奇异啸声,急速旋转起来,每一转便是九道金光剑气生出,不到一息便有五转,四十五道剑光绽放,照亮夜空,扑天盖地的向那国师而去。 那张长老也是手捏符箓,法力涌入之后,火光大盛,符箓燃尽放出冲天之火,而这五道火光竟然可合而为一,这张长老乃是一位制符师,此一招合符之术用的出神入化,火光聚合,一把巨大炎剑显现出来,比那剑丸金光威势更盛! “斩!”张长老一声大喝,巨剑横空,斩向来人。 王奇眼见这数十道金光和巨大火剑,心中微动,他把手中灵剑一抛,那灵剑到了空中,忽然幻化一而分九,各列方位,九剑之上寒光四射,一座剑阵已然布下。 这九合剑阵自他得到,还没有真正的布下过,正好此时一看威力,九道灵剑把他围在中央,此剑阵每一剑可有九种变化,共合九九八十一种变势,他已在心镜空间演练纯熟,可变化随心。 剑丸金光瞬息而至,灵剑之上法力流动,振剑之间,便有道道圆环展开,那金光一闪而入,不知去了哪里。 王奇剑上带有神通破法之力,这剑丸所发之金光,也属法力变化,他九转气凝炼非常,对上假丹期凝晶法力,虽不能以一破十,但也可破之四五。 与此同时,火焰巨剑也已斩至,王奇伸手一挥,前方四道灵剑骤然合一,变化成一把丈余大剑,他以合剑势对火剑,这般撞击,纯属法力硬拼,作不得半点虚假。 天空之中,爆出轰然巨响,灵剑消失不见,那火焰巨剑也被撞了个干干净净,变成漫天星火。 正在这个时候,王奇与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百米之内!! 就在那三人还在惊惧之时,他周身剑阵已然消去,就看他身后羽翼一展,身体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残影在原地。 王奇以羽翼加持,施展闪星步,在夜色之中真如鬼魅,他掩月法一开,收气藏神,便是六识已开之辈,稍不注意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祝长老心中大震,这少年怎么能如此厉害,以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他剑丸所发金锐之气也不能伤之,法力对撞他亦是旗鼓相当,这人的法力如液,明显还是炼气中期,怎会如此! 正于此刻,那少年竟然消失不见?! “小心”他大喝一声,剑丸运到极至,金光乱放,把三人护了个密不透风。 张长老闻言也是拿出三张符箓,向三人身上拍去,又是光华乱动,此为御甲之符,最善防御法力攻击。 在他们上空之处,王奇突然现身出来,九剑凌空,手掐剑诀,九把灵剑陡然间合而为一,挟山海之势,驭剑斩下,他刚才于空中缓慢走向三人,便是想拉近距离,近身搏杀,省时省力,而现在,正是杀人之时! 80,定计 林珑闻得此言,脸色更是红润,只是说道:“我林家奉公子为主,只求他道途有成,护持我族平安,其它不敢多生妄想。” “妹妹不要妄自菲薄,你天姿聪慧,若有上等功法,金丹可期,只是这神州六大派,一十八宗门,不知哪里才有合你道体的功法,也是姐姐所知甚少,帮不了妹妹,真是惭愧。”莫道穗脸有愧色,想她也是六大门派之人,却只知修道,未闻秘辛,便是自己也落得个国君之位,亦是红尘逐梦客,世事不由人,她有心道途,却又心系家族,两难之择,最后还是选了家事。 林珑也是沉默,良久后她叹息一声,说道:“且看缘分吧。”自古道体有多,但功法适合却少,若无深厚福缘,便是炼气世家,大宗门派,也是毫无办法。 莫道穗轻声安慰道:“珑儿妹妹,可莫要丧气,你才多大年龄,就已到了炼气后期,便是你家公子也才是中期修士呢,且慢慢积累法力,你那道体自生智慧,以后有的是方法。”她们相交甚好,都已知得根底,自是知道林珑聪慧非凡,未来可期。 “知道啦,莫姐姐,我可没有丧气,公子也给了我神魂修炼之法,正适合我用。”林珑收起心情,笑着说道。 她二人聊聊来去,又转到了儿女情长之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莫道穗也似忘了身上疼痛,竟与林珑打闹起来。 “报---陛下,死于国师剑下的刺客,收容在偏殿之中,那两人的随身物品已全部收缴,请陛下查看。”一甲士在殿前通告。 莫道穗端正仪态,说道:“送进来。” 甲士进殿,手持承盘,上有一杆白玉笔,三柄飞剑,一枚玉佩,两只乾坤袋,放到殿中桌上之后,甲士自退而出。 两女上前查看,那枚玉佩色泽深绿,上书一个沈字。 二人议论片刻,皆不知此是哪家之物,只等王奇回来再说。 “报---陛下,御医来见。”殿外护卫传声说道。 “宣---” “参见陛下。”一位白发老者走进殿内,跪地参拜。 “平身吧。”莫道穗虚抬手臂。 老者起身,手捧两瓶丹药,躬身说道:“闻得陛下凤体有伤,特来献上这两瓶灵丹,此一为生肌平复丹,二为内蕴养气丹,可助陛下恢复伤势。”这老者也深知女帝心情,女子爱美,这生肌平复丹可生肌消肿,治任何肌肤伤势而不留痕迹,他炼此丹费时甚久,今日却正是用得。 果然莫道穗闻言眼眸一亮,她正在担心那锐金之气会留下伤痕,正是需要此等药物,本来还想去哪个坊市看看,没想到这老御医竟有这等本事。 她欣然说道:“孙御医有心了,此物正和我意。”而后又问:“不知那些兵甲的断肢之伤,可有良药。” “陛下不必担心,正有此等良药,刚刚老臣已查看伤势,那些士兵肢体断口之处光滑平整,只待施上药物,静养半年,便可让他们恢复如初。”老者正色回答。 “哦?那些兵甲伤口可有剑气入体?”莫道穗又问。 “回陛下,仅是利器之伤,并未有剑气残余。”孙御医回道。 莫道穗微微点头,没想到那使用剑丸之人倒也有几分良知,对这些普通人未动杀机,否则剑气入体,立死无生,就像现在她体内还有剑气残留,时刻得运功压制,慢慢清除。 王奇目视祝长老走远,起身回转莫阳城。 他拿着剑丸细细体会,此剑丸有九窍,法力入得其中,曲折弯回,有三转之功,每一转皆让法力运转速度加快一倍,三转之后威力直升三倍,此气出得九窍,便生出九道剑气,再沾染剑丸锋锐之气,射出如金光。云九小说 这与那石球有些不同,但他感觉这二者本质差不多,都是利用球体转动发力,再之内以玄奥轨迹增辐,便说他已领悟的金虹杀剑,就是以无相模拟玄黄之气运行轨迹,此气有九转,速度威能直上九倍,他如今只会得三转,便成了雷音剑术,比起这剑丸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威力稍有弱,若他把这剑丸之铸造摸得清楚,再以无相拟化,那五杀道剑应能更上一层。 他以法力运使其中,转得三次,便有金光满溢,只待他神魂一动,便可发出剑气,只是这锋锐之气是何处来的,他不甚明了,莫非是剑丸铸造的精金材料所致? 他暗自想到,若不然把这剑丸分解了,化入无相之中,他以后灵剑便有此气,剑法威力可再升一层。但转念一想,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浪费一枚珍贵剑丸,待有机会问问师尊,应该知道此物之源头。 思虑剑丸片刻,便到了莫阳城。 正明殿外兵甲林立,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在清理血迹,也不知那千人伤势如何,可有救治之法,他缓缓下降,落于大殿之前。 “参见国师大人。” “参见国师大人。” 众兵士见得王奇回来,皆是躬身行礼,齐声参拜,面上满是敬仰之色,就是眼前的少年,以一对三,斩两人于当场,且看他的表情,那第三人恐怕也跑不了,国师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公子,你回来了。”林珑见得王奇进入殿中,忙起身相迎。 “道穗参见国师,多谢国师援手。”莫道穗也起身拜见。 王奇看着她一身染血衣袍,但精神还算不错,便问道:“莫道友,伤势可重。” “皆是外伤,只是那剑丸有些锋锐之气进入体中,要花些时间消磨。”莫道穗起身说道。 她心中念头翻复,刚刚她意起拼命之时,还曾想到此人,没想到这就见着了,当她得知王奇因她名字而心有所感之时,莫名欢喜涌上心间,便是身上之伤也不再疼痛。 “外间护军可有救治之法,我这里还有些断续接骨的丹药,能医治此伤,你可拿去,那些人毕竟因你而伤,莫要亏待了他们。”王奇说道,他当时在星宿岛时得了许多此类丹药,一直未有用过。 “国师仁义,却不必担心,宫中御医已确定可医此伤,亦有神效之药,静养半年皆可痊愈。”莫道穗回答,没想到国师竟有此等道德,她心中更感温柔。 王奇点了点头,他说道:“那人已经处理掉,你莫担心,此事乃是无尘山庄支脉沈家所做,待我去那山庄走上一遭,也能还你个公道。” 83,五行解离术 沈家未出金丹,马上便要被摘去金盏,再无出头之日,老家主因此而走上神仙之路,却身死它地,更加剧了他的恶念滋生,想不顾一切的保住现有的权势地位,谋夺更多的宝物,以换取中品以上灵宝,若能成就元仙之身,一切都是值得! “萧含烟,若你交出宝物,我可放你二人一条生路,你夫君剑气入体,支持不了多久,若无我为其拨除剑气,不过片刻,就要死于非命,便是你也难逃一死,为了一件身外之物,双双殒命,可真值得?”沈玉铭耐心劝说,但他在内心之中早已杀了两人,这种事情怎么能留得活口,只想用计让她放弃抵抗,早早了事,免得再生风波。 “你这卑鄙小人,想要此宝,却是做梦。”萧含烟厉声骂道,她修道百年,深知恶人之言不可信,若她真交出宝物,必是个身死之局。 这些人不顾大派脸面,做得如此下做之事,怎会放她离开,她有心自爆法宝,但这乃是极品宝器,差一点便可生出器灵,便是她全力施展,也不能动其分毫,她心中悲凉,这世间现实之残酷,莫不如此。 王奇在上方看的分明,本来他不欲管这闲事,但他放眼下望之时,正是那女子开口之时,却未有丝毫声音传出,他便知道这处定是布下了隔音阵法,另有让他可疑之处,便是那中年男子也是使用剑丸,上次沈家去莫阳城中屠杀皇族,记忆犹新,此剑丸与他手中的那枚如出一路,并且,那男子的眉目长相,与之前他所杀那沈玉峥有些许相同之处,莫非是那沈玉铭不成?! 思及此处,他心中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萧含烟尽力维持紫莲灯,挡住四面八方的金光剑气,此灯乃是防御至宝,可引动紫气护身,万邪不侵。 但她心中神意渐渐沉下,手中拉着的夫君气息已然微弱至极,生死幻灭,大悲无声,只可恨她不能毁去此宝,只可恨自已神通不高,只可恨世间小人太多,只可恨这尘世炼狱如渊,不过一死而以,又当如何! 她正要引动法力,拼个生死! 突然间,晴空之中,雷音震震! 一道金虹自天空落下,势如闪电,似是苍天震怒,又如神仙开眼。 四人心中皆是一惊,抬头望去,就见得万里晴空之上,一少年背负长剑,当空而立,朗声说道:“诸位,可否问个路!” 那金虹剑光直向沈玉铭而来,他心中大惊,这少年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三人都无所查觉,那剑气雷音,迅捷无双,转眼即到,他只得运起剑丸,凌空击上。 一声鸣金之声,响彻四野。 便是这一时之差,让他们三人阵法有了一丝乱意,趁此空隙,萧含烟运转全身法力,紫光大盛,撞出了三人包围阵法,向天上而去,她知道逃跑无有生机,这少年能发剑助她,应没有恶意,这便足够了。 她飞身向上,大声说道:“道友小心,他们是无尘山庄沈家之人,做的是杀人夺宝的勾当!” 王奇闻得此言,眼中寒光乍起,竟然真是那沈家人! 沈玉铭以剑丸挡住金虹,神海亦是有所震动,所幸他乃是炼气后期修士,法力深厚,神海稳固,剑丸凝滞刹那,便自恢复如常,他心中惊讶,这是何方高人,竟有这等强悍的雷音剑术,他与二位长老对视一眼,三人一起,也向上飞去。 他目光微冷,脸上皮笑肉不笑,略一拱手,说道:“道友要问何路,尽可说明,此二人才是夺宝之人,我乃无尘山庄支脉沈家,他二人谋我家族宝物,被追杀到此,方才截住他们。”他不愿多生事端,拿出无尘山庄来压人,若是这人过去,也是好事,否则,说不得要多杀一个。 王奇面色如常,似是毫不在意三人逼近,他也向那三人而去,说道:“原来是沈家人,我问这路,便是-----”说到此处,他大笑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便看他身后羽翼一展,人影闪动,如疾风迅雷,杀将下来。 沈玉铭眼见于此,冷哼一声,掌中剑丸飞出,凌空转动,漫天金光四射,他早有所料,这路见不平的少年不会那么容易退去,那就一并杀了! 另外二位长老也驭剑合击,双剑交击如一把金光剪刀,向着王奇绞杀而去。 此时在另一侧,萧含烟见那少年毫不犹豫就助她杀敌,她亦反回身去,紫莲灯毫光大盛,紫气幻变成云雾烟霞,竟然把那二位长老的飞剑挡在一边。 王奇心中叫好,这女子也是有经验之人,知道战斗之时机,他掌中一翻,也现出一枚剑丸,法力充实之后,凌空击向沈玉铭那枚剑丸,也是金光乱射。 他飞出剑丸,直射对方的剑丸,只是他这宝物才刚刚炼化,若是飞剑斗法,自是不如对方,但他法力深厚,又有神通加持,便只是一个撞字,就可破尽繁花。 沈玉铭见对方也拿出剑丸,心中一惊,这人怎么也有此宝,他自持假丹之期,对方法力还未凝晶,何惧有之,剑丸转动更快,也撞了上去。 漫天金光乱放,剑气消融,法力之波荡满苍穹。 两枚剑丸当空而撞,一道刺耳鸣音响起,王奇所驭剑丸当即变的暗淡,跌落一方,但他这一撞,也让对方剑丸当空停了一下。 便在这瞬息之间... “定!” 王奇口出真言,一道定身咒已然发出。 沈玉铭见到那人剑丸被击飞,正暗自冷笑,道这少年不知死活,正待发力驭动剑丸,突闻真言,感到周身如置深渊,难以动弹,神海更是震动不休,他脸色顿时大变。 上方那少年周身骤然出现九道剑光,于刹那之间合而为一,成就一把丈余巨刃,光芒盛放,当空斩落,正中剑丸。 “呯------” 又是一声震空之响,九剑合一,再加持三大神通,法力瞬间就攻入剑丸之中,他对这剑丸也有了解,法力进去就围环而转,趁着沈玉铭被定身咒震动神海之际,无有了神念加持,不过瞬息之间便冲散了其中法力,让那剑丸一时无主。 王奇早有定计,拼撞剑丸定是斗不过对方,灵剑备好,他只求这刹那时光,全力一斩,果然见效,随后法力一卷,便拿了此枚剑丸。 他哈哈一笑,暗道这神通当真不讲道理! 收了灵剑,背后羽翼闪动,已然冲向沈玉铭! 这般变化不过在一息之间,另外战斗的三人看的是眼花缭乱,二位长老心中大惊,家主剑丸怎会被此人一招就收了去?! 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其上有法力护持,还有精金作甲,可防各等煞气侵袭,更有那锋锐之气,便是金丹真人也难能拿取,这人到底是何来路?! 萧含烟也是诧异不已,心说这少年真是厉害,只是一招便破了剑丸,她法力不断涌入莲灯,以紫气缠住那两把飞剑,不给其相助之机。 那两位长老见家主有危,互看一眼,也顾不得再斗此女,各自又拿出一柄飞剑,驭剑驰援。 沈玉铭也算是假丹期修士,炼剑之人最重神魂,其次法力,他神海也是稳固非常,若不是王奇有震魂神通,哪能震动他的神海,不过半息,他便恢复过来,查觉到剑丸无踪,心中惊骇。 又见来人从天而降,持剑杀来,他亦不露慌色,反应极快,抖手之间拿出一块云帕,法力瞬间充满,抬手一上便化做十丈大红幕布,迎风猎猎,兜头罩向王奇。 此宝乃中品宝器,千丝织云纱,只是一看便知是女子用物,不知怎到了他的手中。 王奇看到此物心中一惊,他见过的宝器虽然不算多,但他知道,越是奇特之物,越是难缠,此红纱遮天,绚缦异常,一看就知极不好惹。 但他也有应对之法,伸手便拿出十二道纹钟,一振法力,变化三丈大钟,直向下方罩去,而他身后羽翼再动,已纵出红纱包裹之范围,手持灵剑,一道金虹雷音剑已从侧面发出,直向沈玉铭。 晴空霹雳,雷音震空。 沈玉铭脸色一变,这人好快的身法,那背后羽翼是什么东西,竟能加速如此之快,他剑丸已失,只得再转千丝纱,挡在身前。 金虹迅捷,瞬间便已攻到近前,那纱布深红似带血,看上去柔软若丝绸,但金虹剑气到了其上,竟然被滑开一边,不得而入。 正与此时,王奇背后再有声响,两把飞剑先后击杀而至,一把青气森然,另一把冷气四射,他已不及再施展剑光分化之术,只得驭起灵剑把那冷气飞剑一斩击开,但另一道青光飞剑已然临身! 王奇心有所感,目露异光,就看他伸出手掌,一把抓向飞剑。 想那飞剑是何等锋利,可不是凡间剑器可比,就算他以法力缠丝劲覆满手上,也不能碰。 其中一位长老见到此情,冷笑一声,他那飞剑通体乃是神木所制,岂是空手可拿,真是不知死活,他正想着那少年手断臂残之时,又生变化。 王奇一手抓出,剑气森然,不断割裂覆于手上的法力,此时那破法神通别说是以一破十,就算是以一破一,也是不能,自己三成法力,才可消去一成剑气,但这也算是非常不错了,若是普通法力,怕是瞬息之间,已被剑气攻破,杀入身中。 若非他有破法加持,再运转八景金身,如何能顶住剑气切割,就算如此,他手上皮肤微可见金毫闪动,却是那剑气余波与八景金身之交融消磨,激烈无比。 他忍住手上剧痛,一指点向剑身。 骤然之间,光华夺目,绿意轩然,就看那青色飞剑在这一指之下,从剑尖开始,慢慢化做点点微尘。 漫空碧色周天舞,旋转变换若流烟。 王奇张口一吸,竟把那微尘全部吸入口中,他哈哈一笑,说道:“此剑,味道极好。” 86,以计乱其心 青莲山下。 有一修真大城,宗门家族中无有修炼资质者,皆在此生活,亦有各等炼器丹阁,乃是方圆几千里内的修真者主要坊市,若有想要修炼洞府者,也可上灵都山,那里有为散修准备的一些灵气较高之修炼地,只是灵石花销甚大,一般散修也无福消受。 此城四周没有城墙,只有四处高大巨石门楼,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清玉城。 王奇头戴斗笠,萧含烟以纱遮面,那次战斗,有二人逃离,也不如今此地是个什么情况,为避免多事,二人皆隐去真容,等到了无尘山庄再说。 清玉城百里方圆,条条大路以青石铺成,笔直宽阔,一条大河把此城分做两块,外围住宅,中心有四大街市,大河两边更是热闹非凡,船只穿梭往来,沿河两岸皆是各等修真店铺,占据宝地,生意兴隆。 二人入得城来,一路沿河而行,萧含烟一心想着如何报仇,无有他顾,王奇却把耳识大开,遍搜百米之信息。 这是他的处世经验,到得一地,先探听消息,看看这城人中等都在谈论什么,有道是闲言碎语出真知,行至一处丹器阁,王奇陡然停下,他静立片刻,眉头皱起。 萧含烟见此情况,也停了下来,低声问道:“恩公,何事?” 王奇深吸一口气,微怒道:“天欲其灭亡,必使其疯狂,这沈家搬弄是非,简直无耻之极。”两岸修真店铺众多,他正是从一处谈话中得知,事情竟然会被如此扭曲! “恩公,沈家做了何事?”萧含烟看他皱眉发怒,有些奇怪,这些天相处下来,这少年一向淡然处事,沉稳中正,便是那日战斗,也是极为冷静,怎么今日突然发怒。 王奇压了压斗笠,说道:“此地不可久留,出城再说。” 二人不再说话,直接出了清玉城。 再向前数十里,便是青临山,道路之中人流不并不多,大都是外门弟子购置日常用物,他们走到一处林间歇息,看左右无人,便入了林中,隐去身形。 王奇六识大开,观察四周,半响后,才自乾坤袋中拿出三把小旗,挥手置下,又在阵盘中放入灵石,这三才迷幻阵便起于二人周围,掩了身形。 布置好阵法,他才说道:“刚才自修士闲谈中闻知,那沈家搬弄是非,颠倒黑白,如今我二人被无尘山庄通缉,已被列为罪不可恕之人。”说到此处,他心中晒笑,自己这通缉犯的身份,又加一重。 萧含烟闻言一惊,眉目紧皱,问道:“怎会如此,是什么流言。” “我说出来,你可莫要生气。”王奇苦笑道。 “恩公请讲。”萧含烟看王奇如此表情,也知不是好事。 “据那人所言,沈玉铭和你夫君乃是好友,他二人那日出门饮酒相谈要事,待回来时正撞破你我之奸情,你夫君当场被我偷袭所杀,沈玉铭力战不敌,逃至城南,正遇到沈家二位长老在此,但他已身受重伤,被你我所擒,那二位长老久战不支,重伤而走。 目前沈家大长老已上书敕法院,通缉你我二人,不日便有执法弟子前来抓人了。”王奇缓慢说出。 当时他听到这等流言之后,亦感此事变化离奇,他心中生怒,却又好笑,怒那沈家之人,竟能想出如此阴险卑鄙的计谋,又笑其自做聪明,不知他的身份,就敢颠倒是非。 萧含烟听闻之后,脸色通红,浑身颤抖不已,直到一刻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与夫君百年恩爱,哪受得如此诬陷,这沈家人当真是卑鄙无耻之极。 她再行一礼,说道:“倒是连累恩公受此谣言,我自会一人上无尘山庄,便是一死,也会说出真相。” 王奇轻笑,这女子倒是有些天真,也不是如何修道百年,无有红尘炼就道心,怎看得这世间残酷,看来她夫君杨非远,真是宠坏了她。 萧含烟见王奇发笑,皱眉说道:“恩公可是不信。” “若是你一人上山,怕是未进山门,已入冥泉。”王奇正色说道,“此时那沈家人必是严阵以待,一旦发现你我,直接灭杀,那沈家人即敢如此造谣,怎会让你上得山门,根本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说不得此时已经张网以待,候着你我呢。”云九小说 “这...这..怎会如此!”萧含烟张目结舌,不敢想像这名门正派会如此做事,她又道:“那无尘山庄都不查探一下,便定人死罪吗。” “大门大派,诸事繁多,哪能事事明查,况且此事由整个沈家上报,不由得人不信,再者....他们沈家乃四大支脉,千年世家,自有关系,把此事定了性质,也应易如反掌。”王奇说道,事关整个家族存亡,正是无所不用其极也。 萧含烟此时已平复心情,她才知这是非曲直,并不是那般简单就能说的明白,她看王奇不紧不慢,应当是已有对策,便问:“若依恩公,又该如何?” 王奇笑道:“先乱其心,再破其志,你且在此等候,待我去行事,不出三天,此地必乱,到时你我再上山,一定成败。” “谨遵恩公之命。”萧含烟说道,见这少年淡定从容,也放下心来。 沈家议事大殿。 沈大长老正安坐殿中,他面前正是那张纪二位长老,原来此二人也未走远,只是隐去身形,看此事后续发展,如若无事,则回来请罪,若有不谐,则一走了之。 毕竟这里有他们百年经营,难以放下,由简入奢易,再入简难矣。要是真走了,一切从头开始,散修之难,难如登天,再说他们也有家人,若是畏罪逃走,家中人等也必不好过。 “你们倒是回来了,做下如此之事,当真该杀!”沈长老恨恨说道,望着眼前二人,怒气冲天。 纪长老当先说道:“大长老息怒,家主一意孤行,我等也是良言难劝啊。”他愁眉苦脸,深感无奈。 “不错,我等尽力规劝,奈何家主心有执念,已然入了魔境,再难回头。”张长老也附会说道。 他想了想又说:“当日家主刺伤那杨城主后,仅有其道侣逃出,本来已入我等阵中,谁知竟有路过之少年高手,也有一枚剑丸,他道法高深,出手便是剑气雷音,只是几息之间,便把家主擒住,而那女子也手持极品宝器,我等实是难以抵挡,这才不得不逃。” “可知那少年是何等境界?”大长老问道。 张纪二位长老皱起眉头,他二人可是未与那少年交手,只有一次飞剑碰撞,还被吃了一把剑,实是不能断定修炼境界,最后还是张长老说道:“应该是炼气后期修士,他还有一真言定身咒,厉害非常,家主便是两次被震住神念,才失手被擒。” “那人还有一门道法,可点化飞剑,我那青渊剑被他一指化成微尘,随后张口吞下。”纪长老说到此处,仍是心痛不已,那把飞剑是他数百年积蓄所换,正合他道体功法,没想到却被那少年一指毁去,每每想及,后悔万分。 沈长老闻言沉默不语,他也不知这是何道法,点化飞剑,莫非是昆仑派的玄妙微尘归一真经,他也只听闻过听此术,能化物成尘,但此术要求甚高,一般只有金丹修士才可练成。 随后又摇了摇头,先不说昆仑派离此太远,便是有弟子下山,也只会去西荒沙州历练,少有人会来此地。 他叹息一声,这一切都怪家主入了魔,便是老家主又何尝不是,说道:“且把那二人画出,展示公众,以告天下,知情上报者,重重有赏。” “是,长老。”二人退下。 清玉城这两天是热闹了起来,正逢四脉晋升之时,那沈家主被人所擒拿,竟然不知生死,也是一件奇事,情色之事一向为市井谈闻最热,大街小巷尽在议论此事。 今日辰时,四大门楼张榜告示,贴出王奇与萧含烟画像,有上报者,重赏灵石五十万,道书三册,一时间各处散修闻风前来。 王奇离开林中阵法,叮嘱萧含烟在此等候,这林中偏僻,又有阵法掩护,当不会被人发现,而他则变幻了容貌再回清玉城,他武道大成,肉身可随意改变高矮胖瘦。 先去城中买得文房四宝,又寻一客栈,刻下印板,把萧含烟所受之害写了个明明白白,印上几万张。 你能颠倒是非,我也有这满城文报,先让他在群众的议论中坐立不安,乱其阵脚。 当天夜里,王奇施展闪星步,身如鬼影,在城中各处,高楼低房,河岸两树,甚至十步一张,皆贴上此报,入目皆是片片白纸,他以红色印刷,让人触目惊心,这清玉城也没防护阵法,想那无尘山庄之下,哪里还需要阵法。 不到第二天,便有人发现了这些文报,清玉城可就炸了锅,昨日那沈家刚在四门楼张贴通缉告示,今日便是满城白纸血字,状告沈家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原来是那沈家主为购灵宝以成金丹,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偷袭暗算双意城杨非远城主,逼要极品宝器,而后被其道侣逃出城池,又遇过路侠士所救,一场大战,沈家主被杀,二长老逃之夭夭。 一石激起千重浪!! 满城风雨震雷霆!! 想那双意城两道侣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在其城中也多有善评,本来沈家那一言之词就颇受议论,此文报一出,顿时乱了整个城池,没想到沈家主竟然敢行如此之事,只不过双方各持一词,未知真假。 但又有熟悉那双道侣之人,出来说话,言说那道侣二人何等恩爱,凡去过双意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会出得奸夫一事,纯属一派胡言!! 有道是人言可畏,这消息传的飞快,不过两个时辰,无尘山庄敕法殿便有了动作,一则探查令已然发出。 上书:彻查沈家主遇害一事。 87,以行破其志 沈家大殿。 众位长老聚于一堂,但皆是无声沉默,王奇这一手,算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计,本来他们还想借助散修的力量来通缉那二人,却不料被这则文报弄乱了心,这时候正是四处散修聚集之时,消息传的更快。 众人皆是心惊胆颤,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他们都有参与,当初定下此计之时,还有人拍案叫绝,必让那二人无法翻身,如今却是失魂落魄,没了主意。 这就是文报的威力,群众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满城风雨之下,无尘山庄也不得不重视,仙门大派,自有威仪,如果真出了此事,岂不叫天下人笑话。 “诸位,箭已离弦,后悔不得,我等统一说辞,不得有变。”沈长老阴沉着脸,对众人说道。 “大长老,如何应对?”一位长老忧心仲仲。 沈长老沉声说道:“派下所有弟子,前去清玉城探查,一旦有消息,立刻上报。”他心说那二人此时必在城中,不然怎能搅得风雨。 “若这二人不现身,或者现身上山,又当如何?”又有人说道。 “若是这二人隐藏不出,便派人尽快平息谣言,若是现身,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二人!”沈长老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张长老脸色微变,若是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他们也难逃厄运,便道:“既便如此,怕不是也要走一遭问心阵,敕法殿那群人,可不好应对。” 沈长老闭目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不必担心,我已告知敕法殿万真人,到时他会为我等主持公道。” “如此...甚好。” 众人点头,有了真人撑腰,便可放手去做。 王奇在客栈之内,耳识大开,收集周围信息,背上通明剑忽有所动,他摘下剑来,神念撞入,原来是那灵火已醒,吞了火灵果之后,此火现在足有一掌之大,那火灵见得王奇神念,立时亲切前来,围着他转个不停,散发出喜悦之意。 王奇心中大喜,此火如今却是可以炼器了,待此事完后,便寻一静地,把无相重炼一遍。 外界事情发展如他所料,他安坐客栈,尽掌事之发展,接下来,再加一剂猛药,便可在正式登山,到了那时,若他们再遭袭杀,便是那沈家之人欲盖弥彰,明眼人一看便知。 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把那沈家坐上火炉,纹火慢烧,煎熬其心,若还有意外,再看他之手段。 他其实也想直接出示师尊手谕上山,但就怕对方请了金丹真人,半途拦截,不可不防,这等毁人家族之事,行差一步,就是身死道消之局,若他身死,师尊再发雷霆之怒,又有何用。 清玉城沈家子弟渐渐多了起来,明面上的流言也慢慢止住,但暗地里流传更广,这种事情,越是制止,越不得人心。 世人皆有善意,偏向弱者一方,你说的越惨,他越是同情,越能得到人心。有道是堵不如疏,这沈家人不明此理,却是错上加错,王奇暗自好笑,只待今晚,再行一步狠棋。 月黑风高,众人皆眠。 王奇又行动起来,他把那莫阳城之事,也刻印了下来,印个几万份。 上面写道:沈家老庄主去到五行教辖地,行杀人国君,夺人之国的恶事,欲成神道,维持沈家支脉之权,却被五行教弟子所破,而后沈家不明真情,派二公子前去屠杀莫氏皇族,却被擒杀,如今那五行教派出使者已在路上,要与无尘山庄说个明白! 88,你之极悲,他人轻笑 山庄之外,双方对峙。 萧含烟看向对面众人,大声说道:“诸位,我乃双意城萧含烟,沈家家主去我双意城做客,我等好生招待,他却在席间突施暗算,杀害我夫君杨非远,逼要极品宝器紫莲神化灯,无尘山庄乃是名门正宗,便是如此行事吗?” 她以法力加持,数里可闻,所有人听得明明白白。 无尘山庄众人听到之后,面色通红,更有不少人怒目看向沈家众位长老。 沈家有长老正欲说话,却被沈大长老制止,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有益处,所谓解释只能让事情变的更糟,只待...... 便在此时,山上有一人飞落于下,他身着玄金甲,手持法剑,落于双方之间,看了看数千散修,又望向持旗女子,面色肃然道:“我是敕法殿左卫,道友所言真假,我殿自会查明,你可敢与我上山,走一遭无尘问心阵?” 这敕法殿有左右双卫,左卫掌法,右卫执刑。 “有何不敢,但问,那沈家人可敢同去!”萧含烟说道,她怒意勃发,看着对面沈家之人,便是这些人,污她清白,卑鄙无耻无极。 无数目光,皆看向沈家之人。 沈长老越众而出,拱手说道:“正要同去,以证真假。” 左卫点头,看向眼前女子,说道:“你便与那沈家众长老,跟我来吧。”说完之后,他又向那数千修士说道:“尔等散去,明日当会真相大白,昭告天下。” 当下又有弟子前来,引萧含烟上山,当王奇正要跟上之时,那弟子却拦住了他,说道:“左卫大人只让这女子上山,你跟着做甚?” 王奇站出身来,略一拱手,朗声说道:“见过左卫,我乃是五行教太白殿王奇,亦要昭告沈家越界夺国,屠戮百姓,当同去那问心之阵。” 左卫闻言,看向王奇,他皱起眉头:“你所说可有证据。”他没想到这五行教也有人来,如此横生节枝,不妙也。 “莫阳城数千兵士,皆可为证,那沈家二公子尸首,还保存完好,左卫不妨派人前去一查,便知真假。”王奇真言震震,也教众人听个清楚,让某些人行事也有顾忌,他当下并未拿出师尊手令,只想看一看之大派作风,这人心鬼域。 卫左沉吟片刻,才说道:“如此,也一起来吧。”而后转身,向山上走去。 王奇与萧含烟,和沈家众长老跟随其后,前往敕法殿。 而后另三大支脉弟子上得前来,挥退众散修。 数千修士望着那二人身影,在青临山的庞大威压之下,显得无比孤单渺小,他们心有戚戚焉,只觉在这般威能之下,稍有不谐,便是粉身碎骨之局。 敕法殿。 位于青莲山第一十八层莲瓣之上,登上莲瓣,眼前忽然一暗,一座古朴大殿立于正前方,四周高树林立,遮天敝日,门外立着两柄石剑,冷气森然。 而在殿外,有一中年男子端坐太师椅,观书品茶,他眉目低垂,动作优雅,似是完全没见到众人的到来。 王奇心中一突,进入此层莲瓣之上,他已入阵法之中,殿前那人气势若渊,若他猜的不错,当是真人之境! 此时此刻,只有这几人在这里,若是杀人灭口的话...... 突然间,他神御一动,眼前似有暗光闪烁,这神通到了此时,才感应不对,怎么回事?! 他眼望四周,忽有所感,在这处莲瓣之上,给他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仿佛受到整个空间的压制。 这是神国!! 眼前这人,应是神丹真人!他以神国显化界域,未进此界,万事不明,他那神通也就无效了,王奇心中暗暗吃惊,他本来自持神御可预料灾祸,没想到在这等情况之下,却是无用!! 那真人放下书卷,看将过来,众人只觉一道白光在眼前划过,满目皆白,又突然感到周身一紧,如置深渊,心神震动之下,急忙低下头去。 “参见万真人。”左卫与一众沈家长老皆俯身相拜。 王奇与萧含烟相视一眼,皆感不妙,他摇了摇头,示意先别说话。 “你等何事前来。”万真人收回目光,问道。 左卫上前,垂首说道:“启禀真人,有散修女子状告沈家主杀人夺宝,要与沈家人行那问心阵以证真假。”这人倒是会避重就轻,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其中之阴险毒辣掩盖干净。 萧含烟脸色涨的通红,她当即说道:“启禀真人,那沈家之人......”她还未说完,便被那真人一眼望来,只觉胸闷气短,竟然无法开口说话。 左卫怒目于她,说道:“你这散修,好没礼貌,真人让你开口了吗?” 萧含烟闻言大惊失色,怎么会是这般情形,竟然连说话都不能?! 万真人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而后问道:“可有证据。” “只是这女子一人之词罢了,沈家还未有辩驳。”左卫低眉垂首回答道。 此时沈长老立刻站了出来,躬身揖首道:“启禀真人,家主实乃是冤枉,那日他去双意城所访友人,正是此女夫君,不知为何与这二人起了冲突,家主逃至城外,正见到张、纪二位长老,但他已身受重伤,被这王奇与此女擒杀,二位长老不敌撤退,家主被擒之时曾言,杨城主乃是被此子所杀,但未说完已被擒拿,我等猜测应是此二人有染,被撞破好事,才偷袭杀了杨城主,家主与这二人争斗不敌,虽然逃出了城外,却仍遭了毒手,请万真人为沈家做主,惩戒凶手。” 那万真人闻言之后,一声轻笑,却仍自喝茶,不言不语。 萧含烟闻言怒色冲天,真不敢信这人竟然如此颠倒黑白,真是无耻至极,她想起言辩解,但全身被界域所压,动弹不得,有口不能言。 她满目愤恨,在她看来天塌地陷之事,到了金丹真人这里,只是一声轻笑,到了此时,她才知这人间残酷,那真人包庇罪恶,只手遮天,甚至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王奇冷眼旁观,一言不发,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说不得要做过一场,才见分晓! 他那神御有感,应是没有生死之危,这真人明显偏向沈家,二者之间必有秘事,再者此地被神国所覆,外界不能查知其内种种,可任这真人摆弄。 此时那左卫又向真人说道:“此子说他是五行殿弟子,名叫王奇,也要状告沈家,其老家主跨域到五行教辖内,夺人之国要成神丹,被其所斩,又有沈家二公子去屠戮皇室,也被其所杀。” 万真人目光如神,看向眼前五行教弟子。 王奇只觉入目尽是白光,他心中冷笑,山海境一动,便破了这威压之势。 那真人蓦然站起,一声冷哼,真言入耳,在场众人无不神海震荡,跌倒在地,只有王奇站立如常。 万真人寒声说道:“你倒是做的好事,杀我支脉宗室家主,还要上门问罪,真是好大的胆子!小小炼气中期,见到真人拜也不拜,今日,便代你师门教训一番,也让你知道身份尊卑。” 他与那沈家长老已有秘言,早就判定那女子死罪,只是这五行教弟子却要镇压一番,也可避重就轻,把罪责全推到那死去的沈家父子头上。 其他长老也只求保得性命,毕竟越界夺国事实俱在,狡辩不得,只把这女子事情定了性质,到时候盖棺定论,任他如何也翻不起浪花来。 若有五行教来寻人,推拖一番,放了便是,若是没有,丢去大狱,任其自灭。 “左卫,拿下此子,丢入大牢。”万真人根本就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擒下之后,还不是任他拿捏。 “是,真人。”左卫闻言,手掐剑诀,便是一道寒光升起。 那剑光当空一分而三,三把飞剑当空旋转,划着玄奥莫名之轨迹,便向王奇斩来。 王奇目光一凝,却是认得这路剑法,正是那少源剑经中的秘术:环首剑式,善能割人首级,他手腕微动,掌中浮起一物,金光四射,稍一旋转,便是九道剑气发出,抵挡那三道飞剑。 王奇动也不动,面无表情,他法力如潮,充实进剑丸之中,便听得当空一声厉啸,剑丸九转,飞上高空,便是数十道金光剑雨洒下。 左卫心中一惊,心道这人好深厚的法力,若是他用剑丸,这瞬息之间,也只能五转发出四十五道剑气罢了,那人竟能发出近百道剑光。 他本以为可轻易拿下王奇,此时看来,不动真功是不行了。 他手中也出现一枚剑丸,此物一出现便绽放万道毫光,护住周身,王奇所发剑气撞上之后,便消失无踪,这是他无尘山庄的剑丸秘术,防御无双。 忽然敕法殿上雷音阵动,一道金虹快如闪电,刚发便至。 左卫只觉得手中剑丸狂震,轰然一声炸响,尘风四起,他心中惊骇,雷音剑术!!身体不住的后退,剑丸也暗淡无光,刚要再有动作,就看到一双肉掌已到了眼前,大如磐石,拳意如山。 这左卫离他不过百米,王奇只是身影一动,就可瞬息而至,他双手转动,如山海倒换,正要施放杀招,突然感觉周身紧固,原来是那万真人出手了。 真人看到左卫不敌,心中一动,神力涌出,这方圆之地便如神国降临,一切事物都被定住。 众人只能看,能听,能思,能闻,却是身不由已,无法移动分毫,神国之内,尽如我意,这便是神丹真人的界域之力。 万真人身躯飘在空中,衣袍荡起,他眼中白光闪烁,声音响起:“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敕法殿前,也敢动武,伤我左卫,真是无法无天,便是杀了你,谅那五行教也不能多言。” 原来他是打着这个心思,不论王奇动不动手,最后都是错,若是反抗,便是出手伤人之罪,他本来还要那左卫出手轻些,看来这少年倒是有些本领。 沈家一众长老心中大定,真人既已出手,大事定矣。 89,太白剑出 青临震动 萧含烟心中悲凉,目出血泪,身有万苦不能道出,这修真界的真实残酷展露眼前,她一小小散修,在这等大门大派面前,真是蝼蚁不如。 待到明日,结论一出,便是个身败名裂,死不瞑目的下场。 “哈哈哈哈!” 王奇放声长笑:“好一个无法无天,你这下三品的神丹之辈,也敢说此大话!” 众人心中一惊,抬眼望去--- 便见到这少年的抖动身躯,那神国界域亦被他分割了开来,他头顶雪山,灿灿银光照耀,脚踏雾海,滔滔浪潮翻滚,硬生生的把神国撕出一块空间,那左卫被他外相一撞,便口吐鲜血飞出甚远,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 “金丹外相!!” “这少年莫非是金丹真人?” “这怎么可能!” 众长老大惊失色,心中呐喊。 便是那萧含烟也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不已,和自己同行数天的少年,竟然是金丹真人不成。 万真人亦是眉目皱起,神国破裂,他感受最深,真的是金丹外相!虽然还有些弱小,但在本质上已不弱于神国界域。 他冷哼一声,便是外相又如何,不过炼气中期,又有多少法力,能显得几息光景,掌下风云起,界域之力被他调动,全数压向那山海外相。 陡然间,山海外相压力大增,王奇眼中寒光闪动。 “沧浪------” 一声剑鸣,震动敕法殿。 通明剑出鞘,那翠绿剑身之上,一道炫光缠绕转动,放射万道银光,发出无尽威压,摄人心魄,把这大殿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真正的金仙剑意! 丹辰子的太白杀生剑!! 此剑一出,威势无双,连那万真人的神国都是摇摇欲坠,整个空间界域都开始震荡,众人只觉得周身束缚尽去,竟然可以动了,想来他那神仙之国,怎容得下这金仙之剑! 众长老已是目瞪口僵,浑身颤栗不已,大脑中一片空白。 万真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对面这少年剑上,真是剑仙之意!! 此剑,可斩杀他! 王奇毫不犹豫,趁这万真人心神俱震之时,一剑斩出! 他深知以自己的武功道法,在这神国界域之中,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这等老牌神仙,神国凝实,意念稳固,他要是逃跑还有三分希望,想要杀人,就算是用出那五杀道剑,也不能成,如此只能用师尊给他的护身剑术了。 此剑一出,必能震动四野,这万真人再无可能只手遮天。 轰隆隆--------- 雷音滚滚,响彻青莲天穹!! 如果说王奇的剑气雷音,只能充满这敕法殿,那么这太白杀生剑,雷音震天,百里可闻! 一道太白光华从通明剑上发出,闪耀当空,烁烁生辉。 空中万真人被剑意锁住,竟然无法动弹,他面上惊容未退,便看白光划过,把他一分为二,那万真人竟被当空斩成了二片。 太白杀生剑冲天而起,斩破神国界域,直上云霄!! 其上金仙剑意放肆喧嚣,光华夺目,虚空震荡,整个青莲山都为之震动。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太白杀生剑发出,王奇的全身法力被抽之一空,再加上他口中的三滴石乳,也消耗个一干二净。 这太白杀生剑乃是一道金仙剑意所化,和他心镜之中的五杀道剑一般,若是想要杀敌,还得看自身的法力多少,这等剑意只起引导震摄之用,若无法力支撑,也是徒有其表,不见真功。 他法力深厚无比,正可演此剑意! 一剑光华耀青临,百里震震传雷音。 整个青莲山沸腾不止,无尘山庄弟子看到此剑风采,心神摇荡。 如此剑气雷音,如此太白光华,如此威势凌天!! 这是何人,能发出此等剑势! 莫不是有真人来此论剑! 青莲山第九层莲瓣之上,清源殿。 关真人闻剑意睁开双眼,他乃是清源殿主,亦是这无尘山庄常驻二真人之一,总管宗门事宜,心中惊讶:“太白剑仙怎得来了?”立刻出得身来,飞身向下。 在半空之中,便感到一股威压之势,正见到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也是向敕法殿而去,立时站在一旁,躬身说道:“见过庄主。” 那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深渊,周身云气飘荡,似有星辰缭绕,那月白道袍之上更是印有天地山河,恍恍如真。 正是当今无尘山庄之主,通天剑仙:沐沉州!乃是当世五大剑仙之首。 他向关真人微微点头,二人一同前往敕法殿,要看看这发剑之人,到底是谁! 敕法殿内,众人还在震惊之中,未有回过神来。 那道太白剑光斩出之际,他们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眼看那光华冲天而起,将万真人一剑两断,心中骇然无以言表。 风云涌动,神国界域破碎,化成道道流光。 一息之后,那流光在半空之中又重新组成万真人的身躯,神国未尽破之前,神丹不灭,那万真人运起全部神力,维持界域,身死之际神念逃出,又召回界域之力,重组真身。 他现身空中,眼有惊慌,头发散乱不堪,满身狼狈,再不复当初云淡风轻之态,厉声说道:“丹辰子是你何人?” “正是家师!”王奇目光炯炯,朗声回答。 “好!好!好!好一式太白杀生剑,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剑可用。”万真人怒火冲天,自从成就金丹以来,何曾有过如此丑态,竟还是在炼气士的攻击之下,神国破碎,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手掌一翻,就见一方大印现于空中,如山压顶。 王奇周身蓦然出现朵朵紫莲,幻化道道紫色匹练,聚成云光向上而去,却是萧含烟见此情形,出手相助,但她才有几分法力,那紫光刚接触大印,便被撞得散去。 万真人眼光一扫,她如遭雷击,踉跄跌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大印变化十丈方圆,发出万道毫光,凌空压下。 王奇心中暗道不可力敌,这乃是真正万民信念所凝聚之印,万念归一,非是当初那老国师新炼大印,念头杂乱,便是他那山海外相,也对撞不得。 他正欲展动羽翼,近身搏杀。 “哼!” 正与此时,一声冷哼响彻当空。 万真人心神一震,向上看去,正见到庄主与关真人一同到来,他连忙收回大印,低头俯首当空就拜:“参见庄主。” 那沈家众长老也才回过神来,俯身拜倒,却是连话也不敢说,他们脸色大变,心中暗道,完了完了,万事休矣。 90,问世间,情为何物 关真人闻声上前,说道:“庄主请言。” “落下沈家金盏,所有参与此事之人,刻下死印,打入无生元冥州。”沐沉州冷意森然,想他无尘山庄之意,便是心无尘埃,光明磊落,做下这般事情,真是可恨可杀。 众长老闻言面现绝望,那元冥州无有生灵,更无灵气,只有无尽鬼怪魔头,历来只有斩魔试炼之人,才敢下去磨炼,但也不能长久。 他们又被刻下死印,此印一下,所有人见到他们,皆会知道他们是无尘山庄的死囚,那都是些心有恶念之人,又有谁会出手相救! 关真人垂首说道:“遵庄主法旨。”就看他大袖一张,如有乾坤在内,向那沈家众长老一罩,便把其收入袖中。 “革去万真人敕法殿之职,收回神印,罚其看守天魔殿三百年,以思其过。”沐沉州说完此话之后,伸手一招,便见万真人身上神光闪动,那一方万民之印已被抽离出来。 万真人面现痛苦之色,他咬住牙关,不发半点声响,这神印他炼化数百年,如今被抽离出去,真如割裂神念一般,痛彻心扉。 三息之后,神印被抽离出来,乃是一方金黄小印,放出多彩之光,被沐沉州托在掌中。 他面色复杂,看着万真人说道:“你被民意侵扰,心生杂念,若是如此下去,入了魔境,便是万劫不复,去天魔殿修心去吧。” 万真人长出一口气,这神印去掉之后,虽说痛苦不堪,但他心中却是通透异常,对他自己刚才所做生出懊悔之意,真是被杂念蒙蔽了灵台,才做出那般事情。 他躬身行大礼:“多谢庄主。”说完之后,转身离去,他毫无怨念,三百年惩罚换来神念正移,并无不可。 沐真人又看向萧含烟,那女子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大仇得报,沉冤得雪,终是还她一个清白公正,她向真人伏身跪拜:“多谢沐真人主持公道,萧含烟铭记于心。” 沐真人摇头叹道:“门中出了此种恶事,却是我等之过。”他说完之后,抬手一指,把那紫莲灯召到了面前,点点星辉凝聚,化做一柄玄光之剑,散出森森剑意,凌厉非凡,仿佛只是看上一眼,便要被斩于剑下。 那玄光剑又自变小,渐渐隐入到紫莲灯蕊之中,他把紫莲灯还给回,说道:“我已在此灯蕊种下太玄通天剑意,可发三道剑光,以做你护道之用。” 此剑意乃是太玄通天剑典所出,又经沐沉州加持,威力不可想像。 “多谢真人。”萧含烟平静说道,无喜无悲。 沐沉州看向眼前好友弟子,微微点头,说道:“王奇,你还有何事。” 王奇拱手一礼,正声道:“真人,那南凌国主,可还要一番补偿。”他却是要替莫道穗收些好处,毕竟当初也受了不少苦,若非是他,怕已是香消玉殒。 沐沉州闻言,沉吟片刻说道:“也好,便给那人间帝王一道造化。”他取出一个玉瓶,言道:“此中有两粒驻世仙丹,你可拿去补偿那国君一粒,另一个便是你的好处。” 这驻世仙丹,能有个仙字,当是不同凡尘,此丹可增寿百载,并能修复神魂,更可青春永驻,成就不老之身。 王奇面露喜色,他接过玉瓶,郑重向沐真人道谢。 此丹对他有大用,便是那使用五杀道剑的神海伤损,也可修复,当初他查阅资料,也曾见此丹之名,只是世间少有,不曾听说哪里出现过,没想到今日竟得到一粒,再加上那粒神华丹,便是三道杀剑全出,也无后顾之忧了。 诸事处理完,沐沉州飘然而起,直飞天际。 关真人上得前来,对二人说道:“若无他事,你等便下山吧,明日之后,敕法殿会有法旨传下,道尽真相,还你等清白。” “多谢关真人,我等告辞。”王奇和萧含烟向真人一礼,下山而云。 第二天,朝阳初生,清玉城四大门楼之上,已贴上了无尘山庄的法旨,道明支脉沈家所做之恶事,及惩罚手段,通告天下。 “原来如此......” “不愧是仙门大派。” 四门之下散修云集,望之拍手称快,心生赞意。 有道是善恶终有报,这东华神州,还是有名门大义。 王奇与萧含烟也在看这则通告,王奇心道若非他有手段,有靠山,这恶报还不知会怎样,这世间万事,终究要靠自己的实力。 萧含烟也不再似当初天真,这件事情曲折辗转,若是没有恩公,怕早已化为枯骨,死不瞑目,真是一言难尽,如今她心如止水,只有一声叹息。 二人出得清玉城,坐上梭舟,向来路而回。 王奇心说便把她送到双意城,再与她告辞,当行至一座大山之时,萧含烟却先开了口。 “恩公,含烟尚有一事相求。”萧含烟俯身一礼。 “不知道友还有何事?”王奇若有所思,此女这些天身遭之苦,他感同身受,遭此劫难,道心破碎,前途难矣。 萧含烟平静说道:“恩公,且跟我来。” 随后她下了梭舟,当前带路,向前方一座高山落去。 此山不高,仅有千丈,郁郁葱葱,溪流环绕,鸟语花香,倒也算秀丽之所,在山巅的侧下方,有一翠绿竹林,其中有竹屋一间,精致典雅,院中两颗大树,花落满园,还有竹床,竹椅,各等用物一应俱全,可见有人曾在此生活良久。 萧含烟落下此处之后,一言不发,便开始收拾打扫,她动作娴熟,温婉如水,似是一位在等着心爱的人归来的妇人,把家中收拾的干干净净,以迎接夫君。 王奇在院外沉默观看,他看出这女子有些异样,心中一动,难道是... 萧含烟把院中空间清理完之后,便把那夫君之身拿了出来,放于一边的竹床之上,而后她拿出紫莲灯,看向王奇,说道:“恩公大义,不惜自身,救我性命,替我夫君报得大仇,无以为谢,这紫莲神化灯于我已无用处,还望恩公收下。” 王奇眉目皱起,说道:“道友这是何意?”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莫不是这女子已生绝念。 萧含烟环视一周,眼中温柔,她接着说道:“我与夫君在此相遇,而后共渡百载人生,此情天地可鉴,如今我欲随他而去,也不至使他前路孤单,一人独行。” 她说完之后,便把紫莲灯放到地上,对王奇行了大礼,又说:“还要麻烦恩公,替我二人安身。” 而后便转回竹床,抱起她夫君,目中流露出无限真情。 她轻抚夫君眉目,为他整理发鬓,又拍去尘土,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有那泪滴晶莹洒落,映出她心中无尽悲伤。 王奇沉默无语,此女已有自绝之意,二人情深已至极处,他也不知从何处劝起,他望向这满园落花,那夫妻二人相拥而坐,似有无尽凄然。 萧含烟望着她夫君,嫣然一笑,满园尽失色彩。 这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王奇怔怔无言,脑中只有那句词儿,轻吟而出:“问事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他闭上双眼,忽然感觉有些异样,在他神意之中,这院中有得一阵风来,把那悲意消散,脑中画面就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阳光明亮柔和,温暖而不刺眼,竹叶之上有莹莹光华闪动,落花随风飘舞。 萧含烟一身紫霞羽衣,美目含情,巧笑倩兮,杨非远白衣之上血迹尽消,他相貌堂堂,神采奕然,二人携手到得院前,再向王奇一拜。 随后二人向远处走去,一条弯曲小路盘转直去,在那无尽之处,是茫茫荡荡的灰色雾气。 王奇随着二人前行,一路向上,但那前方身影,却好似越走越快,以他武道身法,竟然跟之不上,他正要提起法力追赶,忽闻有飘渺声音而至。 “恩公,且回吧。” 王奇闻言猛然清醒,神意震动,他睁开双眼,入目间,苍茫一片,山风猎猎作响,他已然走到了山巅之上,再前一步,便是万丈悬崖。 他望向远方,已是黄昏时,天边落日余晖尚存,又有红霞漫漫,正是阴阳交替之际。 他在山崖坐下,闭目静思。 他们来到此处之时,才是正午时分,便是刚刚那神念中一柱香都不到的时间,在现实竟然半天过去,实是不可思议。 刚才之情景,应是萧含烟震碎神海,化做情之道境,与夫君同去彼方,这是她此生最后一个念想,而后神念消散,不知所踪,只是那最后一句话,是何处而来,又是作何而解? 王奇思索良久,也无答案,这世间之迷,何其之多,他才入修真几年,此界四大部洲,无尽海洋,秘辛无数,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便不再多想,转身回来那竹屋之中,看着那相拥二人,他心中叹息。 院中大树之下,起了一座坟茔,他取来山石当做墓碑。 上书二人名字:杨非远萧含烟夫妻之墓。 又有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王奇在这竹屋周围,插入阵旗,布下三才迷神阵,又在阵眼布下小聚灵阵,引为阵法之源,可迷惑一般野兽与普通人,也可让他们免受惊扰,而后提起紫莲神化灯,飘然离去。 92,道穗立心,林珑寻路 林珑心中震动,公子竟有如此高远之志,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王奇转过身,看着林珑说道:“珑儿你聪慧非凡,道体上佳,我问得师尊,神州之内,有两大道宗,你可愿去试上一试。” 林珑闻言大喜,当即说道:“珑儿愿去。”她刚才闻得公子之言,正愁这少年这般志向,自己如何能跟得上呢,原来公子已为她寻得出路。 “其一是这神州六大仙门之首,名曰:天道宫,地处中州,此派收徒甚严,不仅要资质上佳,亦有道心试炼,若是过得,从此直上登天路,若是过不得,有身死道消之危。 其二,为神州十八宗之一,名曰:天音宗,此门以大道之律为基,亦可成就金仙之身,凡适合功法之道体者,经过测试,皆可入内,珑儿可选一门,求取道途。”王奇从师尊处听得后,便把这两大宗门都去了解了一番,正是为林珑求道。 所谓六大仙门,皆是驻世万载的门派,有无上道器镇压气运,并有可直达元神真君的神功经典,据说此等大派都有元神真君在世,有些去遨游大千世界,有些守护琼华界域。 而那十八宗门,道法最高成就者,不过金仙之境。 林珑思虑片刻,说道:“珑儿愿往天道宫一试。”此等仙缘,便是拼上性命,也要试上一试,她如今已是炼气后期,若无功法,道尽于此,想着公子之志,便选了这天宫圣地。 王奇赞道:“珑儿心性上佳,已有己之道途,必可入此仙门。” 他知道林珑入的是情极之道,只要此心不移,炼心之关却是无妨,她道体本是三品,那日进阶之时,心有所感,有天地道韵来相助,或是有所提高,如此想来,入门应该不难。 “承公子吉言,珑儿必入此门。”林珑说道,斩钉截铁。 “好!”王奇笑道,他拿出一宝,递了过去,说道:“这宝器名为:千丝织云纱,此去天道宫万里之遥,可作你护身之用。” 此物得自沈玉铭,只因要拿去换宝,才未有神念印刻,倒是便宜了林珑,此宝可攻可守,亦可做飞行之器,速度虽然不快,但也能省却不少时间。 林珑看那宝物状如丝帕,发出莹莹赤华,甚是漂亮光彩,她心中喜爱,接过之后谢道:“多谢公子赐宝。”而后便在殿前坐下,炼化宝物。 莫道穗服丹入定,神海之中剑光灿然,星辰无数,她修习星河剑典,已有小成,只是历经大事,道心不稳,以至心生退意,若是如此下去,再无金仙之路。 如今她得王奇之助,心绪已解,又服下驻世仙丹,神海之伤尽皆补完,道路前开,她心生道意,以前的种种磨难,皆成神意资粮,一念通透,道韵自生。 她神海变幻,一柄星光灿烂的神剑出现,发出万道毫光,与天上星辰相应,一呼一吸之间,如有道韵加持,相映成辉,心中壁磊尽去,再睁眼时,星光湛亮。 她望向门外那少年,也不说话,四目相视之间,已是下了决心。 王奇看她如此神彩,心知她已尽复如初,说道:“道穗,可有心得。” “师兄,不若一起回转教中,如何。”莫道穗站起身,一抖凤袍,英气勃发。 “哈哈,如此甚好。”王奇大笑道。 “恭喜莫姐姐,重立道心。”林珑闻言也站起身来,向莫道穗祝贺,她二人情同姐妹,如今见莫道穗恢复如初,更感开心。 “既然如此,你且去安排一下此间事宜,三日后回教。”王奇说道,人间帝王换位,也是需要时间。 “是,师兄。”莫道穗说道。 她决心已定,办事也是雷厉风行。 当日朝会,便下旨传位于莫氏次脉之长子,此子文武皆全,有治国之才,百官听闻之后,虽有忧者,但大都是支持国君,此神州大地,修真盛行,若是国内有一修真高手,也可震慑他国,不会轻启战端。 国君乃是五行教内门弟子,身份尊崇,对国家来说,也天大的好事。 第二日,举行传位大典,王奇以国师身份,见证此礼,文武百官分列左右,高呼新帝万岁! 莫道穗尘事尽去,一身轻松,她神念越发透亮,自此之后,便可专心修道,再证长生。 三人共乘一舟,准备先送林珑回去,再回五行教。 莫道穗听得林珑仙路有望,亦是为她高兴,入得林府,又是一番收拾行装,将林家诸事安顿好后,再行前路。 行至一处大山之上,三人落在山巅,此地正是分别之处。 由此直向北走,不过二万里,便可到素仙城,天道宫下第一修真大城,各等商盟云集,其本上有点名气的宗门皆在此有分部,乃是神州各派交互之地。 山巅之上,王奇拿出一壶酒来,每人一杯,他斟酌许久,才说道:“珑儿,此行艰难,但有一线希望,不可放弃,若有难事,常思常想。 我等修真之士,当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受人之侮,不动于色,察人之过,不扬于众,觉人之诈,不愤于言,但若有违意者,必不可让也,道途大事,当藏于心,行于事,明已者见危于无形,有智者见祸于未生,你当谨记之。” 林珑与莫道穗闻言皆心有震动,这一番话乃处世之言良,放之四海而皆准。 林珑应道:“公子放心,珑儿谨记。” 三人共饮此酒,又聊了些需要注意之事,便互道珍重,分道而行,林珑稍微易装改扮,遮了面容,换了身形,孤身去寻道途。 她以前也有独身行走经验,再有王奇传授心得,赠与宝器,此行当无问题。 五行教在望,莫道穗只觉恍如隔世,这近两年时光,真是几番起伏,不知太白殿同门此时又如何,王奇也未有告知,她有问时,王奇只是微笑不语。 太白殿内,此时人声鼎沸,数十弟子齐聚一堂,也不知今日有什么好事,众人皆是兴高采烈,满脸喜意。 王奇与莫道穗二人进得此殿,这满殿人声顿时安静下来。 宁君义当先上得前来,惊喜道:“莫师妹,你可终于回来了。” “师兄,二师姐?!”曲乐心也上得前来,看到二人一起,惊讶问道。 周围弟子也有认识二人,前者大比第一,后者乃是内门二师姐,皆看向两人。 王奇眼见殿中如此多人,不由问道:“今日可有大事。” 宁君义看二人回来,也开心非常,说道:“师兄有所不知,师尊有言,今日讲道,特许外门弟子旁听,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曲乐心拉着莫道穗去了一边,问这问那,说道这时些时日的事情,当得知莫道穗之遭遇时,也是心生感叹,而莫道穗得知王奇竟是真传弟子时,暗自惊讶,她虽早猜得王奇身份不一般,但也没想到竟然是殿主亲传! 自家师尊是何等心气,他们这些内门弟子可知道的清楚,数千年来从未收徒,就算是讲道,也是要看缘法心情,没想到,没想到啊,她心中震动。 过得辰时,殿内钟声一响,人人尽皆无声。 丹辰子一身玄袍,在高台之上现出身形,他展眼观看,正下方最前一人,乃真传大弟子王奇,再向后是三位内门弟子,再后方则是数十人,全是外门炼气有成之士,他微微点头,也算是有些气象。 他开口讲道法,说的便是五行真功,也是门派最基础功法,遍讲五属之真功要诀,他以法力引为眼见之色,在这大殿之上演化五行功法,众人虽所练不一,但皆不出五行之属,都是认真观看领悟。 大殿上空色彩变幻,有木属生长,火焰冲天,厚土之重,精金锐锋,水行之善,五行相生相克之意,又演化人身内腑经络,尽显五气蕴化之玄机,此乃金仙大道之基,此中道理,能明者万中无一。 一时间仙音袅袅,五色云光闪动,之后又有变化,却是五行真御,尽控五属法力,衍化万千之物,可化物,可生灵,可成阵,可封神,虽有御法万万,但皆不出五行变化,此五属真乃万物之基石也。 真御之后,又生遁法,殿中上空各色流光溢彩,穿梭不定,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急忙闭上双眼,以心神观看其中变化,便见那流光实是道道人影,闪闪晃晃,遁去大千,只见其影,不见真身,把这遁空之术,演绎的淋漓尽致。 王奇以神念观看,谨记其中关窍要诀,以往需要他在心镜空间领悟良久之事,如今却是一点就透,不知省却了多少苦功,但有不明者,也是先记下来,待到行功之时,再入镜中空间领悟。 这等真人演法讲道,实属难得,门下弟子等此时机,已有十载矣, 待到五行之法尽演之后,众人看到殿中光华一闪,一把金光灿灿的宝剑,出现在大殿之上,众人心中振奋,不知师尊要传何等剑术,真是造化了! 大殿上空剑气纵横,此乃生灭分光剑术,一讲剑光分化,二讲虚实生灭,亦是上乘剑术,便看那剑光分化无数,生生灭灭,虚实相间,丹辰子一边讲述剑经口诀,一边演练剑术,让众人看的如醉如痴。 王奇如今剑术已是登堂入室之境,无论低级剑法,还是上乘剑术,他都了然于胸,便是元神剑意,也见得三招,差的便是融会贯通。 此刻见得丹辰子信手拈来,剑势圆润无间,一手普通的剑光分化之术,乍分又合,便是登峰造极,再有虚实之道,更是出神入化,让他大开眼界。 他心中震动,突有灵光闪现! 94,一人独行 自家小院中。 王奇静坐片刻,调养精神,待到神气圆满之时,拿出那两枚剑丸,一枚他已炼化,另一枚得自沈玉铭,他毫不犹豫,一指点化沈玉铭那枚剑丸,五行解离术! 一指点出,万化解离,只见那精金剑丸自外层开始,慢慢化作微尘,金色粉末飘荡转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瑰丽非常。 他神念大开,记录着这剑丸每一分的变化,层层结构,各等材质,三转通道等等等等,其中变化尽入王奇之眼,但他现在只是记录下来,并不能真正了解此物构造之密,只能大概分析一下此生发剑气之秘,待到以后炼器有成之时,再做解析。 在剑丸尽化之后,他把此解离之要质,全收入无相之中,再加凝炼。 木中灵火自通明剑跳出,现于王奇身前。 他把无相拿出,挥手间,无相便化做无数微尘流质,展于身前,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美的让人心悸,他引动真火于其上,一点点加以炼制,再排列组合,又从沈玉铭乾坤袋中拿出数枚宝矿,皆是可炼制剑器的珍稀之物,乾坤袋中光是灵晶便有数十万之巨,又有寒精宝石,流合密银,星辰陨铁,玄灵晶石,天外精金,炫光晶砂等等全部解离。 无相便如一条星河,把这些宝矿微尘全部吸收,增强自身。 这些东西每样虽然不多,但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是稀有之物,大大增强了无相的品质。 王奇在心镜空间之内,不断的计算实验,以各种灵材宝矿的性质,重新排列组合,至使它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他一心二用,一边组合排列那无数微尘流质,一边引动灵火,凝炼煅烧,这样不仅能炼出其中杂质,也让无相的质地,更加的紧密,坚固。 七日之后,他长身而起,掌中流光溢彩,眼望着新的无相,王奇哈哈大笑。 新的无相,基础形式仍是一颗圆球,此为万变之初,经过这次真火凝炼,他的灵剑又有变化,剑身笔直,宽二寸,长四尺,前端双刃,后身一边无锋,一边有刃,护手乃是两道流线型飞翼,剑尾增加一道流苏,以做转向之摆动,可使飞剑更加灵活多变。 羽翼之型未有改变,只是比原来增大了一圈,双翼展开长有近三丈,无相增强之后,羽翼的力道也与其俱进,速度更快,飞的更远。 此番之后,剑上可带法力增至三成,无论坚固与力道,都上升了不少。若只论携带法力,还是不如通明剑,但有一点,无相重如山岳,坚固异常,拿在手中与人近身搏杀,却是更为得力。 炼完剑后,王奇整理自身丹药,灵乳还有六瓶,其它丹药所剩不多,倒是可去购置一些,宝物他现在着实不缺,不论是通明剑,十二道纹钟,还是紫莲神化灯,精金剑丸,亦或是吞灵甲,都是非常实用的法宝,这些东西足够他炼气期所用。 东阳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王奇身怀巨款,先到丹阁,大肆购买,主要是恢复法力之丹药,再者便是治疗的肉身,而后便是各种解毒,养神,定气,培元之类,都一一购买。 再去制符店铺,买了几种高级辅助符箓,如六甲符,神行符,驭空符,五雷符等等,更是花费巨资买了两枚破界符,此符可破开界域,便是一般神丹界域,也可破得,再有误入阵法,也可强行破出。 最后又去买了一套阵旗,他原来的三元迷神阵,留在杨非远与萧含烟之墓,如今却要再买一套备用。 选来选去,终是取了一套五行阵法,此阵名曰:正反五行迷魂阵。 此阵由五支阵旗,一道阵盘成组成,布下之后可覆一里之地,藏尽身形,合五行之变化,如有来人,若不通阵法,会在不知不觉中穿阵而去。如若强行攻阵,又有中阶五行道法加持,只要灵石够用,金丹之下想破此阵却是万难。 此次也算是全副武装,一应事物共花有六万灵晶,相当于六十万灵石,这还是他身为真传弟子,又购买的多,另有优惠,若非是有沈家物资,他原来那点灵石,根本不够用,当真是花钱如流水。 万事备好,王奇正式闭关,一来统合自身所学剑术,二是全力研习离合剑术,第三便是考虑元幻州内各地情况,做好各等事发之准备,他都要在心镜空间一一想好应对之策,以备不时之需。 虚空元幻州内,有三大绝地,一为须弥山,二为无尽星海,三为万幻真空。 这须弥山,乃是一座大无边际的山脉,若是无缘,此生走不出这山,若是有缘,一步即出。 另有无尽星海,入得此海,便似入了星空,不分是天与是地,不分是大海是星空,乾坤颠倒,不辨东西。 再有万幻真空境,这是真正的绝境,从未有人出来过,据说此地乃是一处大空洞,立在虚空当中,洞内漆黑一团,若你绕到洞后观看,与前方一模一样,就像是把此方界域开了个洞,也不知是通向何方。 此界还有一地,名为:离火道域,也是王奇此行要去之处。 他也曾问过为何要去此地,师尊回道,此地实是一处奇地,包罗万象,元神殒命处,自有不可思议之事,更有此元神真君之命数造化,我等若夺之过来,可再添人道气运,若是那妖羽夺了去,亦可再生神通,双方皆有所欲也,故才行此试炼,以争天数。 王奇也有所欲,便是那火属灵精,他欲求五行俱全,以筑金仙道基,如今才得其一,差得远呢。 把那元幻州书册观看一遍,记下重点,便全力在心镜空间研究离剑术中剑阵之道,他现在若是使用剑丸,全力之下也可发近百道剑光,但距离三百六十五道剑光,还有不小的距离,只得九九成阵,再行合一,此间变化需要他细细琢磨。 另外,他那正明心经,如今才炼得十口清气,需要三十六口清气,才能合成正清灵气,倒是他气海之内,所有法力已全转为九转之气,比以前凝炼了不少,再有紫莲灯目前也已炼化了那八朵莲花,再进一步,便可炼化此宝,尽可随心所用。 他每日辰时练正明心经,再之后便是把道纹钟挂起,外以锤炼肉身,内可锻炼神魂,在神海之内,雪山之上,亦显化出大钟,里应外合,当当钟声,震得他里外通透。 练拳舞剑,也是必不可少,这等近身搏杀之术,干净利落,最显威能,一拳一剑,皆可带他全身之力,不像法术之类,在他感觉之中,总是慢了少许,他背后双翼一动,便快如闪电,已和飞剑之速不相上下,法力与劲力相交而出,普通炼气士可一拳轰杀,若再有灵剑的重量加持,更是生猛异常。 王奇沉浸到闭关之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五行教一如往常,只是有弟子行路不自觉的加紧了脚步,近日风声四起,道是无生元冥州有些异常,每逢虚空元幻州接近之时,大都如此,也许是天地之感应,又传魔劫或近,众说纷纭。 这一日,正是出行之时。 王奇早早便来到了太白殿,师弟和两位师妹都在此间等候于他,众人又叙闲情。 莫道穗自道心重立以后,心念通透,功力更上一层,过些时日,也要去那封魔殿一行,她立在王奇身侧,轻声说着近日之事。 “师兄可知,近日元冥州亦有多事,魔气紊乱,据长老所言,应是其它两州魔门大肆进入所至,封魔殿如今严密异常,就怕有外魔侵入,我等弟子轮番进入斩魔,下一次,便是我太白殿了。” 莫道穗言语之间颇为兴奋,似是较为期待此事,斩魔亦能增进自身修为,再者元冥州内,虽有魔气鬼气,却更可凝炼杀机剑意,像她这等以剑术为本之人,正合此杀伐之道。 “师妹说的不错,下一次封魔殿之行,便是我等三人,再带些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要镇守数年之久,也不知龙师弟现今如何,师兄还未曾见过他呢。”宁君义说道,他口中这龙师弟,亦是内门弟子,自一年前进入元冥州修炼之后,一直没回来,是以王奇从未见过。 “元冥州危险重重,你们可要小心行事,多购置丹药符箓,以备不时之需。”王奇说道。 “师兄放心,上次赚的赌资还余不少呢,正好用上。”曲乐心说道,“倒是师兄要多加小心,比起魔域来说,那离火道域更是危险万分,能出之人十不存一。” “却是如此,本来有三人同行,还可相互照应,如今只得师兄一人,要更加谨慎。”莫道穗有些心忧,但她也知王奇道法神通,便是在这神州之地,也算得上乘。 “各位不必担心,我自有手段。”王奇笑道。 “正是,正是,那日见得师兄与师父演练剑术,真是大开眼界,以师兄之能,此行定然无事。”曲乐心说道。 众人正自聊天,突见天上有道白光落下,一艘白玉舟,已停于殿前上空。 抬头望去,见一绝色美人站于舟上,烟霞流染,神采无双。 “王奇,可准备好了,此次你我同去炎州。”颜采真向下望去,看着众人说道。 “回真人,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王奇踏步上前,拱手行礼说道,他心中情绪一动,没想到此次竟然是颜真人和他同去。 “如此甚好,上来吧。”颜采真说道。 王奇转身一礼,说道:“各位珍重。” “师兄珍重!”众人拱手说道。 玉舟缓缓升起,冲向天际。 95,此界秘闻 玉舟之上。 两人对立而坐。 颜采真看着他正襟端坐的样子,笑道:“此去炎州需半月之久,你不必拘束,有几样事情要与你说清楚了。” 王奇听到此言,收束心情,也不知怎么,他面对颜真人时,总有一些心虚,暗自想道,莫不是那神海中的身影,还没彻底消散的缘故,他说道:“真人请讲。” “你可知此州之由来。”颜采真挪动身体,卧坐于玉床之上,而后竟拿起桌上一葫芦酒,自饮一口,又拿出另一只葫芦,递与王奇。 “据说本来也是此界之州域,只是不知为何于虚空飘游,几十年才遇见一次。”王奇接过酒葫芦,目不斜视,真人那风姿,让他不可直视。 她身着玄丝衣,外披红袍羽,眉眼似睁似闭,额前青丝荡起,腰间红绸紧束,白靴半露凝脂玉.... 真!不可直视也。 “此界为琼华界域,本也有九州之地,乃是有名的上等界域,自中古时期,元神大战,破碎三州,流放两州,只余其四,自此之后,天地元炁变幻,再容不下元神真君,也再不可上元神之境。”颜采真双目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水波闪动,似是被酒所醉,尽显迷离之色。 王奇也拿起葫芦,一口饮下。 这酒真够劲,入口便是火辣非常,但转瞬之间就凉如冰冻,如此反复九次,化做玉液琼浆,入五脏再变火属元气,周流全身,后进气海之中,他那气海中火苗一见,蠢蠢欲动,扑上前去,便把那酒气尽数吞掉,意犹未尽。 “这流放的两州,便是如今的无生元冥州与虚空元幻州,元冥州魔气肆虐,只适合鬼物魂灵,又有传说,界域内生物之灵皆从此地而出,若有人死,也入的其中,乃天数之轮回。 昔有金仙为寻前路,入得此界深处,见有城池,浑水,血海生波,又有无尽鬼物魔头阻路,终不得进,也不知是真是假。”颜采真又饮一口酒,美目流转,看向王奇。 王奇举葫示意,默默饮酒,这酒火元之力丰盛,正能养蕴气海之明炎,他这五品道体,还待提升,此酒倒也有些功用。 “另有虚空元幻州,更是神奇非凡,此州自被斩离琼华界后,不知游荡到了何处,经历了何等事情,其内蕴生造化神秀,变幻无常,我神州元神真君在虚空深处,重遇此州,遂集六位真君之力,花费千年苦功,才引得此州回到了琼华界内,自此之后,此州便围绕界域运转,每三十载之际,莅临南炎羽州,与之交接。” 此上古秘事,王奇也是首次听说,心神震动,那是何等伟力,竟能打碎三大部州,此界之州哪个不是有两三万里之遥,将之生生打碎,这要多大神通,更有在虚空深处牵引元幻州而回,据说此州纵横万里,便等于是三个月球那么大的陆地,竟能被牵引回来,这又是何等神力,简直无法想像。 “此州异常,当时曾有元神真君入内,亦被其幻境所困,若非友人之助,怕是不能出来,所以你到了此间之后,切记不可乱闯,那三大绝地,尤其是万幻真空境,若是入内,从无一人出来,也无人知道此空洞是何物,入了其中,必死无疑。” “真人放心,弟子知晓厉害。”王奇说道,他才不会乱闯,老实修行,才是正路。 颜采真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千年之前,元幻州还可以金丹进入,炎州有神雀子,金丹五重,登天之境,在元幻州穷集造化,欲成元神,屠杀了当时在内的所有金丹高手,至使此州元气暴涨,幻境重重,神州六派十八宗闻之色变,各持镇派道器灵器,杀向南炎羽州!” 她说到此处,目露神光,异彩连连。 王奇再饮一口酒,以掩内心之震憾,恨是生不逢时,未见此等大战。 “神雀子在元幻州如何成就元神真君之位,无人知晓,他从中出来之时,周身血光万丈,眼中赤火冲霄,变化妖身数百里,双翅一展可欺天,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便是我教金丹真人,亦殒落三位,其它门派只多不少。 琼华界外,此时正有一位道君看护,他隔界驭使道器,压制天地元炁变化,硬生生的抽干了那神雀子的法力,才让我等金丹有可趁之机,也是因为此界已不能存下真君之境,有天道所压制,若不然让他出了此界,再难杀死。”颜采真端正身体,轻声诉说。 “界外真君隔空以无尘剑斩杀其身,神雀子肉身消亡,天降血雨,三日不停,但他已成就元神,万劫不灭,元神显化之下,离火滔天,若非有道器抵挡,怕不是要又沉一陆州,而后渡世禅院高僧以混元金钟震碎其元神,天道宫又以星天宝镜定其真灵,我五行教以五色玄光旗镇压而下,才将其元神斩杀,但还有一点真灵,再难磨灭。” 颜采真说到此处,心神颤颤,似乎也在为这惊世之战而震动,便是她这等金仙真人,在那等大战之中,想要保命,也...呃,也不是太难,她有凤凰神火,九转九生,有九条命,若是她都死了,怕不是全军尽没。 一旁的王奇更是目瞪口呆,要杀这元神真君实在万难,一有天道界域压制,二有界外真君出手,三有六大道器围攻,四有无数金丹助战,便是这种种手段,最后还未尽全功! 他颤颤微微,抖着手把葫芦举起,仰头而饮,大喝三口,心道:这元神真君,当是厉害的没边了。 王奇见颜真人仰头望天,怔怔出神,他便问道:“不知最后那一点真灵,到底如何了?” 良久之后,颜采真收回目光,才说道:“那一点真灵,只得打入元幻州,再由六大道器施加封印,从此,无人敢入此州,直至两百年前,有天道宫弟子入得此地,据他所说,当时在虚空乱海,误入一海眼,随波而流,那时正值两州交接之时,不知怎么便到了元幻州,此弟子发得信息,引来天道宫主,以星天宝镜招之而出,他二人现身在南炎州,再引风波。” 颜采真长身而起,尽显身姿,她踱步到玉舟之前,俯视大地,说道:“神州六派闻风而动,又持道器前往,经得一番询问之下,才知元幻州已大变,本来就有幻境重重,三大绝地,如今又演化出一方道域,离火冲天,百里灼热。经与炎州羽族商议,我等解开封印,他们开放此地,每三十载一次,共探此地,各展其能,以争天数。” “原来如此。”王奇重重的出了口气,这番秘事真让他开了眼界。 “最初一次,乃是金丹真人下此州,刚入其中,便觉法力流逝,五气震动,神念更是被压制到了极点,与平常炼气士一般无二,若是时间长了,怕不是要散尽胸中五气,但其中有神丹之人,所受压制较低,这等下三品的金丹,无有上路,唯有国运与民心所支,在此地不受天地之压,但在神念上也是一样,无法动弹。 故而我等又议,自此之后,仅可派炼气士前往。”她说到此处,看向王奇,言道:“你此去却要小心,说不准里面便有一二个神丹真人,虽说被压制了神念,但也比炼气士要强上不少,此去之人大都是寿数将近,再无上途,都有必死之心。” 王奇闻言皱眉道:“为何是寿数将近之人?” 颜采真沉吟片刻,说道:“此地,与这琼华界时间流速不同,界外一年,界内或是十年,或三十年,又或是百年,都不一定,目前还未清楚此间之规律变化,有人曾说,此等变化,或与那万幻真空境有关,但也未经证实。 此州与炎州对接时间为期一年,到时你务必要回到五色玄光旗投影之内,我才可将你带回,若是不然,下次见你,便要叫你一声真人了。”说到此处,颜采真轻笑一声,悦耳非常。 王奇心中惊异,时间流速的变化不同,这是什么情况,他暗自回想,若是他之前世,倒也有一处地方,可改变时间流速,那就是...他止住念想,若此地真有一处黑洞,怕这界域早被吸了进去。 修真世界,奇异之处更甚,到了里面看看再说,便是百年又如何,他现在才不过二十岁,尚有八百载岁月,还早得很呢。 颜采真看向王奇,见他不动声色,沉静异常,暗道这少年好心性。 她伸手一动,掌中现出一杆五色小旗,旗上玄光变幻,五色流转,她说道:“此物,便是我五行教镇教之道器:五色玄光旗,挥动之间,五色交织,生生不息,一刷之下便是元神真君,也能镇压其中。” 王奇定睛一看,暗道好宝物,这便是他设想之五行道基,五行相生,流转不息,一法生,五法生,若能炼就五行道体,元神有望! 颜采真素手轻点,法力荡入其中,玄光旗五色变幻不停,三息之后,在此旗之上,凝聚一道浮影,她伸手悬于其上,抖动玄光旗,流光转动,那道浮影便落在下来,到了她的手上。 “此乃是道器投影,有道器十之三四功用,可使得三次,此物也是打开离火道域封印之钥,待你下到元幻州,便持此物去离火道域,与其它六派,共开封印。” 96,六大道器 王奇伸手接过道器投影,细细观看,此物出来之后,便渐渐凝实,好似真物一般。 他又听颜采真说道:“进入道域之人,除了我等六派,还有南炎羽族,其中有朱雀一族,凤凰一族,青鸾一族,大鹏一族,此四族派遣妖灵众多,皆是敌手,若是见面,杀之即可。” 王奇把玩着那道器投影,闻言后说道:“那六派之人呢。”他可还记得,那万岁山,仍通缉着他呢。 “你若想杀,便杀得干净些。”颜采真挑动眉毛,说道:“此六派当中,唯有无尘山庄与我派交好,可相互扶持,其它门派你可随意处置,有宝便争,只要手段足够,叫他无话可说。”这番话说的干净得落,也显出了她的性格,自家弟子出门行事,莫要束手束脚。 王奇笑道:“真人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谓宝物,有缘者得之。” 颜采真轻展笑容,看向王奇,知道他手段厉害,那三道元神杀剑,便是她一时也抵挡不得,所以并不担心此子会殒落于此,这少年心性上佳,又有护道之法,便是那进去的人全部死完,都轮不到他头上。 她想了想,又拿出一物,说道:“此物你也拿去了吧,若是真有神丹在内,也可做个后手。” 王奇一看,此物乃是一杆小幡,其上暗光流动,显出森森魔意,好家伙,这个他认得,正是那十万魔魂幡,此幡之中,藏有十万魔头,大阵起来,便是金丹真人都能磨灭,厉害非常。 他接过宝物,郑重说道:“多谢真人赐宝。” 二人又在玉舟之中攀谈许久,颜采真多番叮嘱,又传了两种宝物炼化和使用之法,便让他自去炼化宝物。 这道器投影,可显化三次,但要消耗本体之道韵,轻易不用此法,虽然只有其三四成功用,但也比一般灵宝要厉害许多。 此物只有威力存身,无有器灵,只要持拿者法力足够,威力便能上天,若以王奇的法力来算,大概可以引动此宝一二成的威能。 有颜采真传其口诀,炼化简单,此宝只是投影,神念一转便已炼化,重要是使用之法,此是五色玄光旗之秘法,若得道器器灵承认,此法也可以运用真正的道器。 十万魔魂幡,这是真正的上品灵器,自从上次这幡中三位真魔被灭,此宝品阶下降,但仍算是初级灵器,其中自蕴器灵,已生成一具魔头器灵,在那十万魔头之中,经过杀伐斗战,决出一胜者,统率全军。 若想炼化此幡,便是要降服这头魔灵,王奇却也不怕,他把大幡当空一立,法力涌入,此幡迎风就涨,直变十丈之高,旗幡展动,猎猎作响,幡面之上漆黑一片,他身体一动,便入了幡中。 四周是无边黑雾涌动,伴着厉呼惨嚎,又有阴风阵阵,在他对面,是一头身高三丈的魔灵,肌肉紧密,头生双角,双手指锋尖锐,发着闪闪寒光,正在仰天吼叫。 随着它的叫声,四周黑雾更浓,其中人脸幻化,魔音四起,又有黑雾聚成魔头,现身出来,把王奇与那魔灵围在中央,不住在嗷嗷吼叫。 “哼!”王奇一声冷笑,真言震动,把这漫天魔叫都压了下去。 这些魔头皆是以他法力为支撑,演化出来,否则只是一道魔识罢了,形不成太大的伤害,所以说道器以下,都要看自身的法力,才能一展法宝之威。 他看向面前这魔灵,说道:“你也算是有几分灵智,若是乖乖听话还则罢了,否则叫你念头消散,身死魂灭。” 那魔灵大眼闪动,他虽是初生之灵,也是经过斗战杀伐所上位,当然不会怕了王奇,他这念头,也是那十万魔头其中之一,能征战上位,自有灵性和认知,他看着眼前这少年,知道此人正是宝物之主。 他当先一礼,生硬的说道:“你虽是此宝之主,但也要胜过我才行,这十万魔头皆在此,莫要让他们看了笑话。” 王奇哈哈一笑,说道:“如此也好,便叫你心服口服。” 那魔灵闻言厉吼一声,把四周黑雾退散,让出一里之地,他抖擞身躯,身体一动,便冲向王奇,双手指锋划动,如十把利剑,寒光四射。 王奇站立不动,待那魔头近身十米之内,周身法力运转,就是一招先天大擒拿,一只法力大手凌空而下,那魔灵眼光闪动,手中指锋射出道道寒光,欲把那大手穿透,可惜事与愿违,寒光射在其中,被消融一空,王奇这法力大手全是九转气组成,再有破法加持,岂是指锋能破。 一掌压下,翻天覆地。 直接把那魔灵拍在地上,整个空间都动了三动,外围一众魔头也不嚎了,只是盯着地那魔灵看,魔灵虽被一掌拍扁,但却毫不在意,它身体化做一道粗大黑雾,又冲杀过来。 这等意念之魔,物理攻击成效甚微。 王奇身体一动不动,只待那黑雾将到之时,动念之间,山海外相显化而出。 十丈雪山缓缓转动,脚下雾海哗哗生潮,轰然一声,那魔灵直接被撞飞出去,身上黑雾四散而消,连他的身躯都淡了几分。 他摇头晃脑,眼中赤色闪动,再要进行攻击,却看眼前少年头悬雪山,脚踏雾海,他心中一惊? 王奇拨出通明剑,火光冲天而起,对那魔灵说道:“若再冥顽不灵,今日便叫你化作灰灰。” 魔灵瞪大双眼,他却是想起来了,这是金丹外相!!曾几何时,也见过前位主人施展此法,这可是金丹三重才有的神通。 他又看了看剑上火焰,神念颤动,跪了下来:“小魔参见老爷。”能自这十万魔魂中斗战而胜,也是个有智慧的,自知其中利害,他敞开神念,说道:“请老爷赐印。” 王奇神念一动,一道灵光便进了魔灵的神海之中,此乃是缚神印,一旦印下,念动之间可掌生死,正是这等魔灵的控制之法。 “以后便唤你作冥灵,好生照看此间,若有调动,须尽心尽力,你可明白。”王奇收了法相,对那冥灵说道。 “多谢老爷赐名,冥灵知晓了。”那冥灵得了真名,欢喜不已,似乎智慧又有上升。 王奇退出魂幡空间,再踏上玉舟。 炼化这两件宝物,用去了一天的时间,倒是颇为快速,其实那魂幡有别的炼化之法,但那乃是宗门不传之秘,要是遇上了此门中人,倒要小心一些。 不过御魂宗早已被灭门,上次那名金丹只是缘法所至,得了此宝,并未真正炼化此物,若非如此,他便能御使三位真魔而战了。 97,道器演天地,终入元幻州 玉舟穿云而出,王奇站在其上,看到那道器闪闪生辉,道器之中,有人影晃动,正是五大派已到,分处于自家道器之影中,大都有十数人之多,他们见到玉舟之后,纷纷投以目光。 颜采真此时说道:“看到那些道器了吗,正是神州六派的镇派道器。那图乃是昆仑派的乾坤山河图,内中有一小世界,山河俱全,入得图中,便再无出来之日。那钟,乃是渡世禅院的混元金钟,钟声一响,界域震动,可震杀万物,攻防一体。 那幡,是万岁山的九龙杀神幡,舞动之际,九龙横空而出,各掌一脉龙族道法,厉害无比。那剑乃是无尘山庄的道器,名曰:无尘剑,乃是杀伐至宝。那镜是天道宫的道器,唤作星天宝镜,其中宝光可定住乾坤。” 王奇看着这冲天道器之影,心潮澎湃,道器,便是此界顶尖的宝物,有此在手,才可称得上是仙门大派,镇压气运,永恒不动,万劫不消。 颜采真驾玉舟前往自家之地,五色玄光旗投影之处。 六派为首之人见到她来,皆是拱手一礼,颜采真亦是当空回礼。 六派到齐,还有羽族未到,众人皆想,不知此次羽族之人,又派出多少高手进去。他们曾有约定,六大派每派不得多于十人,羽族不得多于十五人,双方若是人满,正好对等。 那五派之人皆见五行教此行竟然只有一人,皆有些奇异之色,未想到,此次五行教竟然只有一人。 众派之中,万岁山之中,有人眼出寒光,其中一年青人走到为首之人身边,低声说道:“父亲,你看那五行教弟子,是否有些眼熟。” 为首的是一中年人,身着金甲,面宽脸肃,威严自生,他听到儿子话后,便看向王奇,问道:“此人你认识?” “父亲忘了,前些年,临海城,万岁玉牌。”青年人低声说道。 “恩?!”中年人面露厉色,说道:“却是和那画像,有些相似,你待如何。” “他只是孤身一人,待到进入元幻州之后,孩儿自会问个清楚。”那青年眼中现出阴狠之意,他万岁山一向与五行教不和,以往数次,在此界之中攻伐不断,已灭杀不少五行教弟子,今次此人,还与那盗宝之人有些相似,更是不能放过。 中年人微微点头,叮嘱道:“此行还以那元神真灵为重,莫要因小失大,此牌虽有用处,但也仅是一道向征罢了。” “是,父亲。”青年俯身应答。 王奇略有所感,也看向那万岁山之处,其中有一俊俏青年,冲他一笑,眼神中尽是轻蔑之色,他心中微动,随后便轻笑一声,这等小角色,连他神御都未曾触动,若有异心,杀之即可。 “王奇,什么事。”颜采真查觉有异。 “看来要与那万岁山一战了。”王奇传音道。 颜真人眉目扬起,问道:“哦,你与之有仇?” “我手中有一万岁玉牌,应是此派之物,前些年曾遭其围杀,被我逃脱,却不想今日又见。”王奇回答。 “那人乃是万岁山三大世家中的万候家,此派一向与我教不合,你且小心应对,若要动手,便全杀了吧。”她转念又道:“听闻此玉牌乃是万岁山一脉的宝物,可增进神魂修为,养神蕴灵,待回到教中,去功德殿一行,让他们破去玉牌阵法,到时便能自已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