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继承了一座书院》 1. 第 1 章 《穿越后继承了一座书院》全本免费阅读 “庄念竹别睡了,赶紧起来。” 睡得正香时,一道声音在庄念竹耳边响起,她捂着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最近赶上学生放假,作为教育机构招生主管的庄念竹忙疯了。近一个月她都没怎么睡过一个囫囵觉了。好不容易忙完,领导善心大发给她放了几天假,可不得睡它个昏天暗地。 “你在不起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这人声音清越,语气含着莫名的嘲讽意味。 谁啊你,还不客气?庄念竹一个鲤鱼打滚,结果因为浑身没劲没起来。 她扶着床费力坐起身来,虽然手下的床有些硬但她也没多想,对着刚刚那道声音的方向怒道:”你吵吵啥啊吵吵!” “能不能安静点,在别人的梦里,起码尊重下梦境的主人啊!” 嘴巴比脑子快,庄念竹说完就愣住了。 不远处那人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眉若远山双眸如星,生的一副清秀俊美的好模样,比现代大屏幕上的明星也不遑多让。 但让庄念竹愣住的不是他的样貌,而是他的衣着打扮。一身宝石蓝长袍,双手抱剑环胸,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美的纹样,腰间佩玉头发高束…… 这好像是古装剧里才会有的装扮吧? 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瞬间,庄念竹立马闭眼躺下。是了,她是在做梦,一会儿睡醒就好了。就是床板有点硬的慌,跟没铺床垫似的。 床垫?她上个月刚换了一张超软的席梦思大床来着…… 一股子凉意袭来。 庄念竹猛然睁眼,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拽着衣领从床上扯了下来。她强忍着气抬头,却看进了一双圆眼。透亮的瞳仁里好像冒着滋啦滋啦的火气,随着而来的是耳边阴恻恻的声音。 “你说谁不懂礼貌?”话落,那扯着她衣领的手倏地用力:“你是谁的主人?嗯?” 明明说话人的语气极轻,可庄念竹却听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回过神来,扯了下扯着她的衣领的手。 别说小伙长的眉清目秀的,力气还挺大。庄念竹没扯动,反而直接被提起来了。她不是没见过有学生上完辅导班,成绩没上去家长来找茬的场面。 可是法制社会,和气生财嘛,大家都讲道理,心平气和的谈一下,动手那可是万万不至于的。实在不行,就你我各退一步,和和气气的才好。 何况这是在梦里,别太计较。 庄念竹努力忽略心头的那抹怪异,微微笑了下:“朋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松手,不然伤着我了,你可得包赔!” “赔?” 眼前这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上下打量了庄念竹一眼嗤笑:“你确定让我赔?” 面容白净眉眼清俊,长的很好但很欠揍——庄念竹眨了下眼,直接伸出手,朝着面前这张俊脸拧了上去,旋转。 入手肌肤温热细腻。 做梦的话,也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吗? 低下头,宽大的石青色长袍上竹纹栩栩如生,她心里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想…… 这时,扯着她的那股力道终于松了。可庄念竹却只觉得腿脚发软眼前发黑,浑身都使不上劲,顺着力道一咕噜滑坐在地。 她不自觉垂眼,看向刚刚掐人的手。她干惯了活,掌心早早就生了层厚茧,而且手背上还有一道指甲盖长的疤。可是眼下这双手,修长白皙没有疤痕也没有硬皮厚茧。 这不是她的手,想到此庄念竹如遭雷击浑身忍不住轻颤。 “啧,就你这点胆子还敢让我赔?” 头顶传来声轻笑,还是刚才那个少年。他显然她被这副模样逗笑了,眉眼微扬语气不屑。 可庄念竹这时没心思追究他说的话,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的肉里,疼痛让她冷静了些许。 环顾四周,虽然摆设简单,可无一不是古香古色的布置。不远处的案几上,甚至还摆放着笔墨纸砚。越看越是让人心里越是发寒,她明明只是下班后睡了一觉…… “行了,别发呆了,赶紧起来和我一起去拦人。”少年脸上的神情很不耐烦。 “拦人?什么意思?”庄念竹嗓子干巴,不自觉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知道今天有人要下山?”少年眉头皱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善,右手顺势搭在腰间的剑上朝她走来。 下山?拦人? 盯着他腰间的剑,庄念竹心脏剧烈的紧缩。难道她穿成了杀手组织里的一员,还是谁下山谁死的那种? 屁股悄悄向后移动,可是后面就是床根本无处可退。眼看人越来越近,她彷佛听到了死亡钟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失去支撑的身子,顺势向后倒去,后脑勺‘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磕在床沿上,声音响亮。 见状,容晁停下步伐,踢了地上的庄念竹一脚。 “喂,别装了。” 半晌人没反应,容晁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只是让他跟自己去拦两个要下山的学子而已,这就吓晕了?真不知道老师这般厉害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独子。 想到老师,他皱着眉又把人从地上提起扔回到床上。 * 庄念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以第三角的视角看了原主‘庄念竹’的过往。醒来后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房间,只不过之前的那个少年不在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起身,怔怔看着眼前这双骨肉均匀白皙如玉的手,陷入沉思。 她不是没有看过,主角穿过时空走向人生巅峰的小说。她也曾幻想过穿越,可在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后,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现代的打工人都那么艰难了,何况是古代?那可是你不犯错亲戚犯错,都有可能会被连坐的时代。 可是她现在真的穿越了,穿到了和她有着相同名字,相同性别的男扮女装的‘庄念竹’身上。 情况有些许复杂。 这么说吧,‘庄念竹’也就是原主,三岁时走丢了。不过庆幸的是,她被一富户人家的夫人捡到收养。 因为小时候的原主,和那位夫人早夭的儿子很像。被捡回去之后也就被当做男子养大,原主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原主两年前被他亲爹找到,他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 前十几年被当做男子养大的原主整个人都懵了,他想去见把他养大的母亲,却吃了闭门羹。 一番挣扎后,他失魂落魄的和他亲爹,回到了明淳书院。之后,整日闭门不出。 原主的亲爹,也就是明淳书院的院长。他劝过原主许多次,只是原主过不了心里的坎儿,他的劝说自然也就没有用。就这样过了一年,庄院长突犯旧疾,临走前把明淳书院留给了原主。 他是想逼一逼原主的,逼她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走出来。只是随着他离去,原主更是万念俱灰。短短半年随着庄院长的去世,和原主的闭门不出,书院里的学子和老师,走的走散的散。 刚刚那个少年过来找她,是因为有两名学子要走,想让她出面挽留一下子。 “什么事啊这!” 她烦躁的挠了挠头,真是邪门了。 一来她没看小说,二来她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意外。怎么好端端的就穿了?虽然她也叫庄念竹,可这也太草率点了吧!!这年头,穿越都这么不讲武德吗,睡觉还能穿! 她的绩效,她的工资,她的奖金,没了,没了,什么都 2. 第 2 章 《穿越后继承了一座书院》全本免费阅读 整个清安城里,谁人不知明淳书院和宏云书院不和? 读书人之间早就流传着一句话,‘若入明淳不入宏云,若入宏云不入明淳。’ 是以,在入学前,学子们都是做了深思熟虑的决定。他们二人要是家去就也罢了,若真是去宏云书院,实在让人不耻。 “你们当真是要去明淳书院?”旁边一长相憨厚的学子,忍不住出声问道,平日里他和二人关系较好。 闻言,二人低头不语。 “以你们的学识,此次乡试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见此,那憨厚的学子约莫知道这是真的了,可还是忍不住劝道:“山长待我们不薄,不若留下……” 此事已然遮掩不过去,两人也不在找借口。 学子一号道:“我们是要去宏云书院,师兄不必劝了。” “对,此处夏季蚊虫不断冬季湿冷难耐,和宏云书院根本没法比。就连平日里的吃食,宏云也比明淳好。” 学子二号接过话,他越说越觉得他们没错,腰板也慢慢挺了起来:“宏云书院的夫子各个学识渊博,现如今乡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明淳书院连夫子都没有,这样下去岂不是蹉跎自己?” “师兄你学识也不差,不若和我们一同离去,也好一同有个照应。” 说到这儿,学子二号斜了眼容晁语气不屑:“毕竟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万没有那么多时间耗着,不像某些人,家中富贵自然不愁。” 话落,空气莫名安静了几秒。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都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两人脸色难看。 “你们自然可以离开。” 闻言两人一喜,刚迈步却又被容晁用剑鞘挡了回去。他眉头一挑,面色忽地和缓了些:“不过得先把你们这两年应交的束脩,交上来。” “轮的着你管?山长都未曾发话,容晁,你莫要欺人太甚!” 学子一号脸色通红又羞又怒,颤着手指向容晁。 “哟哟,这该不会打起来吧?”眼瞅着容晁的手往剑柄上摸,庄念竹忍不住乐呵。其实她到有一会儿了,但可不是她不愿意过去啊。主要是他们吵得正热闹,她也不好上前是吧。话说这位兄台好胆量啊,敢拿手指容晁?佩服佩服。 “有可能会,不过小山长您放心,他们打不过容师兄。”说着说着小胖子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小山长,容师兄还说他没钱了,今日若是打起来,医药费让您先付。” “我先付?!他打架让我赔钱?” 打工人的钱是钱吗?那是命!庄念竹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扭曲。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现代,赔的不是她的钱。 可,怎么不是她的钱?她这会儿不就是庄念竹吗?她现在还没找到回去的法子,万一回不去……那这钱不就是等于让她赔?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是吧,就当是古代体验卡的利息了。 瞧了眼前面越来越激烈的战况,庄念竹脸色几经变化,喊过一旁的小胖子打商量。毕竟要是真打起来了,那不就成威胁了,有理变没理,讹钱怎么办! “一会儿我数三二一,你就大喊一声‘山长来了’,能做到吗?” “没问题!” “好。三,二” 剩下‘一’这一声庄念竹还未出口,就听到小胖子喊道:“小山长说他来了!” 这一声中气十足,打断了几人争吵,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竹林间有鸟雀被惊起,临走时发出‘嘎嘎’的叫声。很符合庄念竹的心境,她此时也恨不得随着那些鸟雀飞走,想过无数种拉风的出场方式,可万万没想不到是这样的。 迎着那些转来的目光,她僵硬的扯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笑。 落在众人眼里就是,一穿着山长样式的陌生男子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显然已经把刚刚的那些吵闹都瞧了去。 或许称他为少年才对,他看着年龄不大,发髻也有些散乱。 虽然他确实穿着山长样式的衣袍,可说他是山长?众人是不太信的。如今明淳书院的新山长,是庄老山长的独子,虽然他们还没见过。可老山长面容儒雅气度非凡,而眼前这人面容泛黄神色憔悴,瘦的跟个细竹竿似的,仿若风一吹就断,实在看不到和庄老山长的半点相像之处。 一阵风吹过,鸦雀无声。 “山长。” 正尴尬时,一人迎了上来,他面相老成眉心褶皱颇深。想必这个就是爱操心的那位邓师兄了吧,庄念竹把他和脑海中的邓师兄对上了号,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见此,邓炜眉头松缓些许,脸上多了些许喜色。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少年竟然真是山长,回过神来后皆是拱手行礼。 容晁嫌弃看了眼来人微乱的头发,声音虽是冷硬却随着众人拱手。 余光中,那指着容晁的手随着众人一起拱手放下,庄念竹不由松了口气,笑着颔首:“不必多礼。” 她迈着步子上前,走到立那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笑着问:“真要离开书院?”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的山长,您就放我们离去吧。” 不至于不至于,说放就有点太吓人了。庄念竹点头会意,面上摆出一副温和的神态,正想说话,就被容晁抢了先。 “要走就得把钱补了。” 容晁瞥了眼一旁正欲开口的庄念竹,虽是解释可眉眼也愈发不耐:“两年前他们因交不起束脩,于是在山长面前长跪不起,是山长心软允他们入学。这两年来,他们二人束脩更是从未交过。如今却转头想去宏云书院?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明淳书院是老师的心血,虽然如今败落,可那也不是谁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胡言乱语!”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 这番话把学子一号二号气的直哆嗦,转瞬间又和容晁吵了起来。 庄念竹无奈的叹了口气,在这清安城里统共有两家书院,宏云书院和明淳书院。 明淳书院是庄成,也就是原主她爹出资建造的,而宏云书院是由当地的一些富商集资建造。前者建在城外的白云山上,后者建在城中。按理说二者互不相干才是,可偏偏就是有矛盾。具体是因何,她也不清楚,她也是从原主的记忆里得到的这些信息。 只是甭管是因为什么,在这么继续吵下去,就是打不起来,也得给人气出个好歹来。 而且这容晁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别看他冷着张脸,他那嘴可没停过。上 3. 第 3 章 《穿越后继承了一座书院》全本免费阅读 容晁正拿着棉布擦剑,剑身明的晃眼。 瞧着他那擦剑的力度,学子下山的事,邓炜决定还是得从长计议过几天再和他说。反正,容师弟又不爱去学堂。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那二人走了,倒也算是给咱们省了饭食。” 听到饭食,容晁动作稍顿。书院不仅教学子们读书,平日吃饭也要管的。书院束脩不高,这些日子更是只进不出,确实有些窘迫…… “不好了不好了,邓师兄不好了。” 邓炜顿感不妙,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只听到:“厨娘,厨娘也跟着那些学子下山了!” 容晁停住手中动作,眼神锐利看向邓炜,缓缓道:“那些,是哪些?” “……” “都走了?” “没有,还剩两个。” “两个?” 这两个字似是咬着牙吐出来的,下一秒容晁扔下棉布起身,连剑鞘都没拿,寒着脸就往外走。 “哎哟!师弟,莫冲动莫冲动!”邓炜拿着一旁被扔下的剑鞘,忙追了出去。 “睡不着啊这!”庄念竹从床上坐起来,叹了口气,再次闭上眼躺下。 “奖金,存款,绩效……” 念叨着念叨着,她慢慢也有了点睡意。就在这珍贵的睡意出来之际,房门被人推开。 来人走的很快,仿若挟带着风。再次被拎起,这熟悉的力度,庄念竹没睁眼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哟,还睡着呢?” 看着庄念竹颤动的眼皮,容晁怒从中来。他让人喊庄念竹过来,最大的原因是想让他看看,现今的书院因为他的不作为,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没成想,他直接让人都走了?然后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这儿装睡? “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起是吧?” 容晁也不废话,他个子高自幼习武力气也大,直接又把人拎了起来。 被人拎着的感觉很不好受,晃晃悠悠的落不到实处,不由己的感觉很让人讨厌。庄念竹睁开眼,开始掰他的手。 “若是有装聋作哑的考试,你怕是能得中头名。” 容晁看着她的动作脸色更是冷了几分:“老师原是想让老邓接替明淳书院山长的位置,怎么偏偏你回来了?” “平日里闭门不出便算了,不理事务也便算了,今日露面就遣散学子?” “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用。” 平淡至极的语气,像是在庄念竹心头放了把火。不知道是这具身体的情绪,还是她自己本身的情绪,那把火烫的她嗓子发疼。 “那你准备怎么做呢,一直拦着他们?怎么拦?“ 庄念竹声音沙哑,神色嘲弄:”难道跪下求他们?还是说拦不住就打。合着书院成牢房了,只许进不许出?” 不管是她,还是原身从来都没想要管着这个书院。他以为她想来这个破地方,管这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她好不容易才在现代攒了点家底儿…… “不过你说的也挺对,我确实是没什么用。所以,可以松手了么?”庄念竹怕了下那拎着她的手,语气淡淡。 有无数反驳的话在口中将倾吐而出,明明容晁觉得他说的是事实,却在触及庄念竹那无波无澜的目光时,不由松开手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容师弟,念竹你们这……” 容晁回过神,沉着脸从邓炜手中拿回了他的剑鞘。脚步虽有停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去。留下邓炜看着庄念竹通红的眼眶,有些不知所措。 “念竹,你别跟容师弟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根筋。” “我不生气邓师兄。” 当下之急就是赶紧找到回去的办法,庄念竹没那个功夫生气跟人掰扯。她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容师兄快言快语行事果决,现如今他还正在气头上,麻烦邓师兄多劝劝他。毕竟这会儿那些学子……” “确是如此,确是如此。” 未尽之言,邓炜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忙的告辞又去追容晁。毕竟山路崎岖,那些不事劳作的学子们定是没走多远。 “邓师兄,可真是个忙碌的好人。” 把人送走,庄念竹感叹了句,关上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想着怎么回去吧! 这边邓炜气喘吁吁的追上容晁,见他没有再去拦人的意思放下心,决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容师弟,念竹并没做错,你何必怪他。” “他没错?” 容晁闻言停下步伐转身,强压着怒火嗤笑:“难不成是我的错了?书院现在变成这样,难道和他没有关系?老师走后,书院里的事他何曾管过?就算有夫子来辞行,他也是闭门装作不知,半句话都不曾说过。” “今日好歹是出来了,结果三言两语的,竟直接把人都给劝走了。” “本来就是要走的人,何来劝一说?纵使和念竹有关系,那关系也不大。你不必这样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邓炜瞧了眼瞪着他容晁,语重心长道:”老师未去时,宏云就花重金挖书院的夫子,许以更好的条件让书院的学子去读,更何况如今?就如同念竹说的,那些执意要走的人,你强行留下也是徒增怨恨,再说现今马上就要乡试了,书院也确实没有夫子,万不能做强留之事落人口舌。” 话是有几分道理,可庄念竹的不作为也是事实。容晁抿了下唇语气不善:“老师说庄念竹会重振书院,可现如今书院都要闭门了,该当如何?” “你往日让人去请念竹他可从未来过,然而今日他不仅来了,还同众学子说了话。”邓炜叹道:”哪曾想,转眼你就把人气哭了。” “哭了?” 邓炜点头:“眼睛都哭肿了。” “居然还哭了?”容晁眉头不受控制的蹙起,十分不能理解。毕竟自打他记事起他就没哭过,也没见别的男子哭过。他承认,他刚刚说的话确实是重了些,可是,那也不至于哭吧? 要不去看看他?容晁脑海中浮现出庄念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丑的他打了个寒颤。这会要是过去了,岂不是还要哄他?想到此忙找借口离开。 一觉醒来,天色微暗。 环顾周围庄念竹一脸郁结,这一觉她睡得香的很,没在做什么梦,就是正常的睡觉。所以,她还在这儿。 “睡觉没用啊!”庄念竹摩挲着下巴喃喃道:“我这是算是魂穿吧?魂穿的话,按照原理是不是只有嘎了,才能回去?” 想到此,庄念竹赶紧起身,她得找点作案工具。可是找了一圈,原主房里,除了书还是书,实在找不着什么有用的东西。 对了,还有个镜子。镜子巴掌大小,是庄念竹在衣箱的最底部找到的。它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似的,要不是她找的仔细,还发现不了。 无意间庄 4. 第 4 章 《穿越后继承了一座书院》全本免费阅读 怀里的人真像片树叶似的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容晁心中慌乱,猛然间想起曾在书中见过的法子。他深吸了口气,俯下身开始往庄念竹嘴里渡气。 只是来回多次,怀里人的呼吸依旧微弱,仍不见有什么效用。 愧疚感如同洪水几乎要把容晁淹没,庄念竹是老师唯一的孩子,老师曾说过让他帮忙照看,可是如今,如今他竟然把人气的要自绝? 思绪艰涩转动间,一双手如同海棠枝蔓似的攀上容晁的后颈,并狠狠把他的往下压,动作很是急切。 一时不察,容晁竟被拉了下去。待他反应过来想要挣开,可摁着他的力气大的很,恍若濒死之人拼最后的孤注一掷。 干燥又柔软的触感不断从唇上传来,耳根子火辣辣的热。容晁额头青筋□□,却又闭上双眼。 头脑昏沉,庄念竹觉得自己好像被挟裹在一团干巴巴的泥块里,浑身干涩无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和泥块紧紧包在一起,怎么也挣脱不出去。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了滴超大露水,气息清凉而湿润。沉重的身体顿时恢复了点力气,她精神一振,努力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助力,可能是她太过急切,露水要逃跑。 庄念竹心中着急,她费力伸出胳膊企图禁锢住它。她有种感觉,如果抓不住这滴露珠,她就真的挣脱不出去了。 露水挣扎的很厉害,可庄念竹就是不松手,死死摄取着它。渐渐的它似乎知道自己逃不开了,不在逃跑。 僵硬的土块在清新的露水下渐渐脱落,连带着它本身的凉意也无比可爱起来。意识渐渐清明,唇上一片温热。庄念竹强忍着嗓子中的憋闷睁开眼,顿时愣住。 耳旁心脏声如同锣鼓,连带着她也慌张起来。 容晁? !!!!什么情况? 庄念竹现在的姿势,是被容晁抱在怀里。但更合适的说法是,她强迫性的被容晁抱在怀里。 因为她那不听话的双手,紧紧勒着容晁的脖子,死死摁着不许人动。余光扫过一旁地上的剑和断掉的床单,庄念竹一整个僵住。 没有意外的话,救她的那滴露水是容晁。 大脑充血后意识昏沉,浑身麻痹失去知觉,脖颈在重力的压迫下会将气管压闭。 如果在晚点,如果容晁没有给她渡气。哪怕她醒过来,也会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变成一个傻子。 不用怀疑,因为庄念竹亲眼见过。 那时候的她还在上初中,后村头的一个姑娘上吊了。虽然及时被救回来了,但因为供氧不足导致脑部缺血痴呆了。 对于她来说变成傻子,还不如直接嘎了。想到这儿,不由一阵后怕,对容晁更是万分感谢。 只是在感激的前提上,先保住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更为重要。 别的不说,先把嘴挪开。两人挨的很近,近到能看到他因不安而不住颤动的长睫。庄念竹心尖一抖,整个人赶紧心虚的往后移。 容晁被庄念竹揽住脖子时,心中是欢喜的。 然而这欢喜紧接着被那攀上他脖子的手臂,搅得不知所踪。平日里明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拉都拉不开。 心中悲愤,可人没睁眼,他怕出岔子,也不敢做什么。 此时难缠的力气卸去,容晁睁开眼,就见罪魁祸首正用手撑着地一点点从他怀里往外挪!怒气羞愤愧疚的情绪交杂,他伸手就把人拉了回来。 冷不防被人一拽,颈部上那带着割裂感的疼痛,庄念竹再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等她缓过来些,就感受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带着杀气。想跑的冲动猛烈又迅速,只是她腿这会又麻又软,使不上什么力气。 庄念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唾液如锋利的小刀子似的在喉管上划着。她双手交叉轻抚着脖颈的疼痛,挤出一个笑:“嗨~容晁,好巧哈。” “巧?确实是太巧了。若是我没有进来,你可巧不就没了命?” 容晁的语气虽然没什么起伏,但其下那股子火气,庄念竹还是感觉到了。一个特大号的危字,在脑海中闪现。 她先是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才顺着他的话干巴巴笑道:“哈哈,是啊。谢谢容师弟救命之恩。” 想象中的怒骂并没有来临,只听到容晁问道:“你为何要寻死?” 自杀未遂被讨厌自己的人救下,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 “我就是那什么,一时想茬了……” 摸着脖颈处的肿胀,庄念竹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力图糊弄过去。她总不能说,她只是想试试回家,没想着寻死吧。 正当她在准备说些什么,证明自己真是不小心挂上去时。 容晁道:“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他紧紧盯着庄念竹,生怕她消失似的。瘦削利落的下颌线紧绷,整个人都有种别扭的僵硬:“我今日说的话重了些,你别忘心里去。” 这副样子,和下午那个见着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人,恍若两人。虽然语气生硬,但那其中的愧意并不是作假。庄念竹愣了下,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话。 而且,她没想到容晁会和她道歉,毕竟她做的也占不到什么理儿。 对上他的眼,庄念竹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暖意。她在最后意识清明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来。哪怕回不去,她也想活下来。 不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吗?何况她这还继承个书院呢,也算是有归处有资产。而且,这里好像也不是那么差。 庄念竹少有的觉得不好意思:“嗨,不怪你,是我自己一时想茬了。” “我觉得也是。” 容晁捡起掉落的剑,语气开始不善:“算你还有点脑子。” 有点脑子的庄念竹:“???” 不是,容晁你刚刚的愧疚呢?现在这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怎么回事? “据说人上吊死后,会大小便失禁臭不可闻。” “面容僵硬,双眼暴突,舌头外伸。” “噢,对了,颈椎可能也会断。”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进你房里的人想想吧?” 这是在劝她吧?是在劝她吧?我谢谢你啊容晁!这么为人着想。 眼见他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庄念竹笑不出来了。她算是知道了,容晁那点愧疚,简直就是随风而逝的那种,缥缈的很。 “容师弟,你说的对。我现在已经真的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