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启禀父皇,我抓了北元皇帝》 第3章 与狼对话,指挥狼群! “嗷呜~嗷呜~” 广阔而苍凉的草原之上,时而传出一声声野狼嚎叫。 若是牧民听到,必然会加快驱赶羊群的速度,当心野狼突袭。 可朱桢众人仗着人多势众、全副武装、战马冲撞,丝毫不惧野狼,反而在草原上横冲直撞、肆意奔腾,好不潇洒。 这次朱桢带兵深入大漠说是为了追踪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的踪迹,但其实是出来浪的。 因为无论是朱桢还是朱棣与朱榈都明白,这次回去后,想再出来就有点难了。 所以,借着抓捕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的机会,浪够再说。 前段时间因为时刻处于备战中,没有时间好好的游逛欣赏一下草原美景。 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驾!” 朱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心情激荡,从未有过的放松与惬意。 而就这时,脑海中响起了洪钟大吕之音: 【你听惯了野狼嚎叫,领悟了“恶狼之语”,能够与狼群沟通,通过给予食物可指挥狼群。】 朱桢一愣,随即放缓速度摇头失笑:“与狼群沟通?泰裤辣!” “老六你说什么?” 朱榈与朱棣跟了上来,听到朱桢自语,朱棣顿时问道。 朱榈也好奇的看着朱桢。 朱桢咧嘴,忽然仰天学着狼嚎一声:“嗷呜~” 朱棣:“……” 朱榈:“……” 哥俩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朱桢。 可下一刻,朱棣与朱橱傻眼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群狼群随着朱桢的嚎叫结束后,以一种超快的速度向这边赶来。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最后密密麻麻站满了他们前方的山包,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珠盯着他们。 而其中长得最高最壮一身青色皮毛的狼王缓缓走到朱桢身前不远,然后在朱棣与朱榈惊掉眼球中缓缓坐下,如同被驯养的家犬一般,歪着脑袋看着朱桢。 朱棣:“……” 朱榈:“……” 哥俩被这一幕给看得傻了,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可前方端坐的狼王依旧在,不远处那满山遍野的狼群也在。 哥俩对视一眼,很清楚,他们没看错,也没做梦,他们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家老六一声狼嚎召唤来了一群狼群, 而且狼群不但没有攻击他们,反而狼群中的狼王来到他们家老六面前如同被驯养的家犬一般坐在地上歪着脑袋卖萌… 朱棣与朱榈的三观再次碎一地,原本以为朱桢能够一个口哨召唤来雄鹰已经够惊悚了, 没想到今天他一声狼嚎又招来一群野狼,哥俩着实被吓得不轻啊! 就在这时,后方追击而来的五千精锐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狼群,密密麻麻,如同野草一般竖立在山坡上, “锵啷!”千户张远瞬间抽出长刀来到朱桢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 “殿下你先走,末将来断后!” 张远以为他们被狼群所包围了,担心朱桢受到伤害。 “锵啷,锵啷,”其余士兵也纷纷抽出长刀,露出警惕之意! “嗷呜~嗷呜~” 狼王被张远等人的杀意搞得不是很爽,咧开大嘴,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 张远越发警惕,长刀指向狼王。 就在这时,朱桢用手将张远的长刀推开,笑道: “不用担心,这是本王召来了,没有本王的命令,它们不会攻击的!” “啊?”张远有些懵! 其余士兵同样一脸懵逼。 这狼楚王招来的? 只听说楚王有一手召唤雄鹰的神技,没听说有召唤狼群的能力啊? 而就在众人惊掉下巴中,朱桢驱马来到狼王跟前,用脚尖点了点狼王的下巴。 “殿下小心…” 张远心脏砰砰跳,不由的为朱桢捏了把汗。 这些野狼是草原上最强猎食者,可不是善茬,有时候大军遇到都要绕道走, 倒不是怕了狼群,而是狼群一旦数量太多的话,非常麻烦。 而且这些野狼非常记仇,你今天得罪了它,他可以追你十天不放弃… 非常的难缠。 “咕噜!咕噜!”不想,狼王不但没有展露凶性,反而一脸享受,甚至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啊这?”张远麻了! 其余人也麻了。 朱棣与朱榈再次对视一眼,实锤了,他们家老六又展现了一个新技能,能召唤狼群,而且狼群对他极为的友善。 “咳咳!”朱棣愣神过后,轻咳一声驱马上前,来到朱桢身边,也想学着朱桢的样子用脚尖去点一下狼王的下巴。 “嗷呜~” 狼王瞬间对他能牙,一脸凶横 ,似乎在说:你再弄试试? 朱棣:“……” 朱棣急忙收回脚背,看向朱桢侪牙:“老六你…怎么做到的?” 朱榈也上前古怪的盯着朱桢:“你不会又又学会了狼语吧?” “哈哈哈!”朱桢心情不错,大笑一声,颔首: “不错,我能与狼群沟通交流,也能指挥它们,只是需要用食物作为交换!” “艹!我就知道!”朱榈直接爆了粗口,一脸幽怨的看着朱桢: “老六,你小子的脑子到底如何长得,为何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你的就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一学就会,真是见鬼了!” 朱棣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叹息:“做你哥实在太难了,压力实在太大了!” 以前的朱棣还想要追赶朱桢,于是偷跑出去跟着先锋军去参战了,试图弯道超车超过朱桢。 可这一去不但没多少成就,反而因为蓝玉那个傻逼被困,差点身死。 最后若不是朱桢想办法救他,他如今坟头草都长三米高了。 如今他依旧是一个总旗,而朱桢却已经统率大军击败了扩廓帖木儿…为大明完成了第二次北伐的伟业。 这种差距让朱棣感到绝望… 甚至没有追赶的欲望。 俗话说,你比别人优秀一点点别人可能会嫉妒你,但若是你比别人优秀了太多太多,他不会嫉妒你,反而会尊敬羡慕你… 朱桢与他们的差距已然达到了让他们难以追赶,只能崇拜尊敬的地步了! 朱棣不由得的心累。 他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但如今朱桢除外,朱桢是唯一一个让他没信心追赶的人… 没办法,朱桢实在太妖孽了,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朱桢失笑,拍了拍朱棣与朱榈的肩膀: “好了,这只是一种天赋罢了,或许我刚好有这方面的天赋!” “而三哥四哥你们也有不一样的天赋,只是暂时还未开发出来而已!” “当真?”朱棣与朱榈听到朱桢这话当即就不困了,眼中露出希冀之光。 “当然,每个人都有天赋,只是有的人开发得早,有的人开发得晚一些罢了!” 朱桢实话实说,当然也是安慰两位哥哥的话。 大部分人其实是永远也开发不了自己天赋的。 可朱棣与朱榈不知道啊,知道自己有天赋后,当即一脸兴奋。 “老六你觉得三哥的天赋是什么,要如何开发?”朱榈问。 “还有我?”朱棣激动的看向朱桢。 朱桢沉默少许,看着朱榈:“三哥你长得挺俊的,可以考虑吃软饭。” “四哥你长得挺黑…但心灵手巧,可以考虑当工匠!” 朱榈:“……” 朱棣:“……” “老六……” 下一刻,哥俩爆发了。 可不等他们动手,朱桢早已哈哈大笑策马而去。 而狼王跟随在朱桢左右,山坡上的那些狼群也向着朱桢的方向奔去,似乎在为朱桢保驾护航。 这一幕着实震感到所有人了。 只见狼群中有一名骑着战马的青年,他面容俊朗刚毅,长发随风后仰,四周狼群密密麻麻,似乎在拱卫他们的王者前行。 原本发怒的朱棣与朱榈都不由得看呆了。 半晌兄弟俩才爆粗口:“我擦,好帅,好飒,好想拥有!” 其余士兵也看呆了,仿佛看到了一尊王者在奔腾。 周围都万物都在为他开道。 因为在此时,几只雄鹰在朱桢头顶啼鸣盘旋…狼群在朱桢周围护卫, 这一幕,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实在太过震感了! 半日后,朱桢驱散了狼群、雄鹰,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找到扩廓或者北元皇帝的踪迹。 扩廓战败,必然猫起来躲着,想找到他不容易,但靠狼群灵敏的嗅觉和雄鹰开阔的视野或许能有所发现。 而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的踪迹虽然哈剌章提供了一些,说在胪驹河一带藏着,但人是会移动的,谁能知道爱猷识理达腊是否已经转移了狗窝呢… 让狼群与雄鹰去找找看也不错。 看着朱桢霸气的指挥狼群与雄鹰,朱棣与朱榈狠狠的羡慕了。 艹,太特么帅了! 要是能学会多好啊! 可哥俩都尝试了,朱桢也教了。 那就不是人能学会的…至于你说朱桢学会了,那家伙就不是个人,是妖孽! 时间一天天过去,狼群与雄鹰没传回任何消息… 但朱桢也不气馁,很正常,草原太大,几个人丢进去如同将一滴水丢入大海之中,想找到,何其之难也! 反正时间充足,慢慢找呗! 终于,在朱桢带兵离开雁门关的第五天,狼群似乎有新发现… 第5章 伯雅伦海别,北元公主 “或许大表哥与王保保天生八字不和,王保保作为北元最后的余韵,命要硬一点吧。” “确实硬,大败一次又一次,这家伙依旧能从容遁逃,咱都佩服了!”朱元璋深以为然的点头。 朱标也唏嘘感叹不已:“厉害,真的厉害,以前儿臣只知扩廓是个奇男子,打仗勇猛厉害!” “可这几次下来,扩廓展现的逃跑能力比他打仗的能力也不遑多让。” “这次碰到老六这硬茬都能跑掉,当真是遁逃无敌了!” “哈哈哈!”朱元璋被逗笑了:“确实无敌!” 父子俩对视一眼,嘿嘿直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父子俩又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朱元璋看了眼朱标,轻声道: “老大,恁知道这次老六为何突然缉拿了蓝玉,命人押送回京让咱处置吗??” 朱标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朱元璋,叹息: “父皇说吧,不用顾虑儿臣,蓝玉虽然是太子妃的亲舅舅,也是儿臣的舅舅,可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何况区区一个蓝玉!” “另,儿臣以为,老六不会故意针对任何人,他下令缉拿蓝玉,必然有其缘由!” 朱元璋松了口气,当即也不再隐瞒,脸色难看的将蓝玉的罪行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朱元璋砰的拍在案几上,脸色铁青: “老大,恁说说,这蓝玉混不混账?王保保的妻子是谁?那是咱的亲家,是朱家的亲戚…他居然敢奸污…当真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目无王法…” “即便王保保的妻子朱云其木格不是咱家的亲戚,那也是俘虏… 咱很久前就说过,不要淫辱俘虏,不要杀俘虏…可他蓝玉怎么做的?” “砰砰!”朱元璋越说火气越大,案几被他拍得砰砰作响: “这混账一次又一次违反了咱的军令,若不是看在他是太子妃的舅舅,开平王(死去的常遇春)的小舅子,咱早就砍了他一百回。” “这次又犯下如此重罪,咱不处置他,难以服众,难以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最后,朱元璋双眼发红:“更难以给老二家一个交代啊!” 朱标沉默,长久的沉默。 随后叹息,咬牙切齿:“真该死啊,他怎么敢?那可是秦王妃的亲嫂嫂啊…” 朱元璋盯着朱标。 朱标痛苦的闭上双眼,许久之后摆手叹息: “老六既然将其缉拿,说明老六心中已然有了决定,父皇心中也同样有决定,就按照父皇的旨意来吧!” “嗯!”朱元璋颔首,见朱标满脸痛苦,沉吟一会,忽然道: “放心吧老大,咱不会杀了蓝玉的!” “嗯?”朱标陡然睁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神秘一笑:“蓝玉这种混子,能闹事,但只要用对了地方就是一把好刀。” “咱要将他发配去云南跟那里的元军残余势力打仗,等过些年,咱老了,你上位了,你再启用他。” “介时,他必然对你感激涕零,对你忠心耿耿… 往后老大你想做点什么,也有个能使得动的人!” “父皇…”朱标一脸感动,当即躬身到底:“儿臣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了!” 第6章 臭不要脸!谁是你侄女 山谷草青青,小河水潺潺。 如此水草丰美之地在漠北实属难得。 海别在得知自己父王大败逃亡后,便也带着残兵护卫往大漠更深处逃去… 路过此地,便停下补充一下水源,顺便修整一番。 可不知从哪跑来的几头老狼到河边饮水,吓了海别众人一跳,她们担心会有狼群来便准备离开此地了… 可海别众人刚要行动,那几头发现她们的老狼一声嚎叫,瞬间有狼群从四面八方向山谷围了过来。 然后海别她们就绝望了,因为这个山谷周边所有的逃跑路线全部被密密麻麻的狼群所包围,一点缝隙都没有。 海别都惊呆了,她从小生活在草原之上也从没见过如此多狼群聚集…还偏偏被她给遇到。 海别一时间苦涩无比,父皇大败,元庭元气大伤,如今连她也要丧生于狼群恶口之中吗? 可就在海别都已经准备好被野狼分食之时,狼群忽然散开了。 海别众人大喜,可不等她们喜完,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便响起… 最后海别众人又陷入了绝望…因为是明军来了。 而且都是精锐骑兵,装备精良。 她们区区数十人,根本不是对手,逃不出去。 于是,刚从狼群中侥幸活下的海别众人又被明军给包围了… 海别都准备好自杀,可又被那明军将领用石子将手中匕首打飞,更是趁着海别的护卫愣神的瞬间,展现了风一般的速度将她给抓住。 海别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比不上今天…太刺激,太古怪了…让她一时间难以回神。 而就在海别愣神期间,朱桢却从海别护卫张玉的口中得知了他手中抓着的少女居然是王保保的女儿,他家二嫂王闵月的亲侄女伯雅伦海别… 啊这…朱桢都有些无语了,出来抓扩廓与北元皇帝,这俩老银币没见到,却抓到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北元公主。 让朱桢感觉这一幕非常的戏剧性,太狗血了! 不单是朱桢愣住,连朱榈,朱棣也愣住了。 一时间,哥仁个面面相觑,有些莫名意味。 而海别的护卫张玉见朱桢不说话,越发的急迫,额头都冒汗了,语气喘息: “阁下,我们投降,你别伤害她,她真是朱皇帝的亲戚,南明秦王妃的亲侄女…” 说着,张玉似乎怕朱桢不相信,急忙从腰间掏出一块象征身份的令牌丢向朱桢: “阁下可以看看,这是齐王府的令牌,另外,海别公主腰间的玉佩也能证明她的身份,你别乱来!” 张玉脑子转得快,在如此危难之际,想逃跑是不可能的。 唯有投降,证明了海别公主的身份才能保住公主的性命,以及他们这些人性命。 虽然在元庭中,大王不承认自己与南明朱皇帝是亲家。 但这种危急时刻,张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攀关系,扯虎皮…希望那年轻将领不要对海别公主动手。 张玉曾听说南明朱皇帝治军严明,军队纲纪严肃,那么,或许朱桢知道了海别的身份后,便不敢再动手了吧? 第7章 这次抓到大鱼了! 朱桢微微皱眉,没理会海别的无理取闹,而是看向朱棣与朱榈: “三哥,四哥,我刚刚没说错吧,算辈分的话,我们哥仁都是她的叔叔,她是咱们的大侄女!” 朱榈与朱棣顿时不笑了,一脸正色与矜持的点点头:“是的,咱们都是她的叔叔!” 忽然有这么个侄女,哎!别说,感觉还不错! 海别:“……” 海别恼怒,想砍死这三个可恶的家伙,但形势比人强,她放弃了。 双臂环抱,海别瞪着朱桢:“本公主听你刚刚说要将本公主送去给姑姑(王闵月)?” 朱桢受不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冷哼一声: “别得寸进尺,你虽是北元公主,但跟本王比身份还不够格,别高高在上质问本王!” “你……”海别脸色微变。 朱桢直接懒得理会她,搞清楚就行,当即挥挥手:“张远,将她看押起来,给口饭吃就行!” “对了,将这些元人的武器铠甲卸掉,同样看押起来!” 朱桢又指着张玉,盛庸等人嘱咐道。 “是!”张远当即带人上前。 “你别过分…”海别脸色大变,还想说些什么。 “公主别冲动。”张玉倒是看得清形势,当即丢掉兵器,拉住海别,示意她别胡闹了。 这楚王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也就是按照他说的,要将海别送去给秦王妃,改善秦王妃与秦王的关系,不然她们死定了… 如今保住一条小命,不要再强求其他的。 更别对人家亲王指手画脚。 海别脸色一白,当即明白了张玉的意思,深呼吸口气,不再多语。 朱棣与朱榈也没多说,说海别是他们的大侄女是给她面子,不给她面子,她只是个俘虏,阶下囚。 至于亲戚…需要的时候是,不需要的时候…呵呵! 很快,张远带人将海别一众人看押起来。 而朱桢再次召唤了狼群。 不远处被看押起来的海别见到那密密麻麻的狼群又出现了,那狼王温驯的来到朱桢身前舔了舔朱桢的靴子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些狼群居然受楚王那大坏蛋操控? 啊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海别突然又想起之前狼群突然围住她们,不让她们离开,后来散开了不是对放过她们,而是楚王朱桢来了。 这一刻,海别彻底明白了,这些狼群真的能被楚王控制。 这无疑是惊悚的… 草原上的狼群都被楚王控制了,那她们元廷还有生存的空间吗? 她父王扩廓帖木儿能逃得了吗? 这一刻,海别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越发的沉重了。 看向朱桢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恐惧,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玉与盛庸也想到了,各自对视一眼,凝重无比! 别说海别几人刚见到这一幕被震撼到了,就是朱棣、朱榈、张远众人看过好几次的人如今再见这一幕,同样被唏嘘不已。 朱桢没在意众人眼光,而是丢了一根肉干给狼王,让它带领狼群继续游荡草原,寻找扩廓或者北元皇帝的踪迹。 狼王叼住肉干,用脑袋蹭了蹭朱桢靴子,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不远处。 而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狼群也迅速消失… 现场气氛安静—片。 朱桢却翻身上马,挥手:“走!” “是!”明军继续开启寻找扩廓与北元皇帝的征途。 …… 三日后。 “唳!”一声雄鹰啼鸣,一只雄鹰瞬间降落在朱桢肩膀上。 “咕咕咕!”雄鹰吃下朱桢丢过去的肉干,低沉叫唤起来。 周围的明军士兵已然习惯,默默等待。 而被看押在后方的海别、张玉、盛庸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有些震撼。 震撼过后就是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可没一会,海别、张玉、盛庸知道了,面色剧烈变换。 就听朱桢笑道:“改变方向,向东北方向前进,又有踪迹了!” “这次或许是北元皇帝…当然,也可能是扩廓!” “楚王无敌!”明军瞬间沸腾。 “哗!”海别、张玉、盛庸众人却是脸色大变。 怎么会? 糟糕了! 不管是齐王还是北元皇帝被抓,对元庭来说都是重大的打击。 这一刻,海别、张玉、盛庸等人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楚王朱桢的恐怖… 此人太让人恐惧了! 太妖! 太…… 一天后。 漠北胪驹河沿岸一处水草丰美的地域。 当朱桢率领大军赶到这里时,看到远方竖立的元庭大帐,笑了:“这次抓到大鱼了!” 朱棣,朱榈也笑了。 而海别、张玉、盛庸等人却是脸色惨白! …… 一条河流蜿蜒在草原之上,两岸形成了水草丰茂的区域。 牧民最喜欢将羊群驱赶到这种区域放牧,因为可以同时解决草料与水源问题。 而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也是喜欢将营地驻扎在这种区域,但与牧民不同的是,他看重的是这些区域风景优美。 带上一些美人,便可在这种人间美景之地纵情享乐,肆意玩耍。 即便是前线大军败了,北元皇帝逃亡的路上也要享乐,也要玩耍… 他可以不带太多军队,但他一定要带上好酒美人、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玉石、香车玉女、美味佳肴… 他是北元皇帝,要懂得享受,不然做这皇帝有何乐趣… 胪驹河,河岸边,一座座精美的大帐竖立,而其中最大最精美位于营地中央的大帐就是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的营帐。 此时这营帐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奢华无度… 一个个贵族抱着美人端着酒杯分立营帐两侧,不时看一眼营帐中央那些丝毫不挂的舞女扭动魅惑的腰肢… 一张张案桌上摆放着好酒美食,水果冰块也有之…可谓奢华至极! 而最上方坐着的就是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他是一个胖子,双眼眯成一条缝隙,脸上的肥肉都堆积在一起。 此时正左右搂着两个衣着暴露,半隐半现的女人,同时笑眯眯的看着下方舞女跳舞。 而怀中女子不时好酒美食,水果葡萄喂给他。 他只需要微微张嘴便能吃到…非常的会享受。 随着帷幔后的乐曲达到最高潮后回落,营帐内的舞曲也宣布结束,一丝不挂的舞女们盈盈一拜后扭着动人的腰肢离去,看得在座许多贵族都快流口水了…满含不舍的看着舞女离去。 第9章 你有没有找到那物? “咚!咚咚!咚咚咚!” 晚霞映天地,鼓声撼雷鸣。 残阳如血,旌旗猎猎,战鼓雷雷,关门大开,迎接功臣回归! 雁门关,战鼓声陡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很是壮烈亢奋… 这不是战急鼓声,而是班师凯旋的鼓声,带着浓浓的振奋之意。。 雁门关内。 当朱桢率领大军进入关内的瞬间便沸腾了。 关内将士们隔着老远就看到楚王朱桢此次收获,全都轰动不已。 那人是北元皇帝?那人是元庭贵族…卧槽,这么多?那个肤白貌美的小娘子是…卧槽,这不是扩廓帖木儿的女儿吗? 那些马车拉的是什么?卧槽,几十车黄金玉石,珍珠玛瑙… 我擦,楚王殿下这是去掏了了北元皇帝的老巢,居然缴获如此之多? 关内的将领都狠狠的震撼与羡慕了,但他们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这是楚王啊,哪有出征没有收获的的道理? 霎时间,整个雁门关内都震动了。 正在中军大帐内处理军务的徐得到消息后,噌的起身丢掉军务,赶紧向营帐外走去。 当徐达来到大营外看到朱桢此次的收获…嘎嘣张大嘴巴,半晌才嘴角一抽,盯着朱桢: “你小子真把北元皇帝给抓回来了?” 朱桢下了战马,闻言嘿嘿一笑:“不负众望,运气好一点,真的找到了就顺便抓回来!” 徐达:“……” 韩邵:“……” 刚赶来的李文忠、李景隆、耿炳文:“……” 周围所有将士:“……” 众人就这么看着朱桢,一直看啊看,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运气好,找到了就顺便抓回来?楚王殿下,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运气好?好一个顺便…啊啊! 众人都快崩溃了。 楚王这家伙是锦鲤吧,运气如此之好,简直…让人羡慕嫉妒发狂! 瞬间,众人眼睛都红了,盯着朱桢的眼神像吃人一般! 徐达看看一脸单纯无辜的朱桢,又看看后方被关押起来的北元皇帝及其一众北元贵族,还有王保保的女儿… 徐达脸颊一扯,侪牙:“那啥?王保保的女儿不是跑掉了吗?怎么又被你给抓回来了?” 刚赶来的李文忠闻言陡然向马车上关押的那少女看去,嘴角抽搐。 耿炳文更是满脸诡异,这个海别当初就被他和蓝玉抓住,可后来他们差点被扩廓打死,就没多理会… 本以为这个海别公主逃得一命,可谁想到,楚王殿下出去转了一圈,又给她抓回来了。 耿炳文都不知该如何安慰海别公主了,你这丫头可能命犯霉星,霉运齐天…真可怜! 而海别也看到了耿炳文,顿时双目喷火,死死瞪着耿炳文。 就是这个人,还有蓝玉,导致她额吉朱云其木格身死…耿炳文虽然不是凶手,但也是帮凶。 在她即将为额吉报仇差点杀掉蓝玉之际,耿炳文出手阻断了她,海别如何能忘记… 耿炳文被海别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便扭头假装没看到。 这让海别越发咬牙切齿,但看看关着自己的牢笼,再看看此地是明军军营…海别绝望了! 此时,海别与耿炳文的小纠葛没人理会,此时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楚王朱桢身上。 朱桢听到徐达的询问,轻咳一声笑道: “也是运气好,在找到北元皇帝之前找到了她,也顺便将她给抓回来…” 徐达众人:“…….” 楚王殿下你要不要再听听你在说什么? 又是运气好?又是顺便?卧槽,你做个人吧! 众人心累的不行! 叹息一声,徐达摆手:“行了,此地不是谈话之地,快安排好将士,来中军大帐谈话!” 朱桢颔首:“好!” 半个时辰后,朱桢安排好一切,换了一身贴里,很是合身,显得他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来到中军大帐外,朱桢看了眼早就等候在此朱棣与朱榈,挑眉:“怎么不进去?” 朱棣与朱榈此次也立下大功,可以进中军大帐了啊! “嘿嘿,等你啊,老六你没来,咱们也不好进去!”朱榈当即笑了起来。 朱棣深以为然的点头。 朱桢失笑:“怎么?三哥不是最爱出风头,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了?” 朱榈笑容一僵,轻咳一声一脸正色:“老六,你对三哥有很深的误会啊,你三哥我不是那种人…” 朱桢就这样盯着他。 盯得朱榈讪讪,无语道:“好吧,三哥我是爱出风头,爱装逼…但老六你的风头三哥也不敢抢啊…” 朱棣在一旁补刀:“分明就是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风头…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朱榈脸黑,瞪着老四:“你受得住你怎么不先进去??” “哼!本王与老六情深义重,兄弟情谊浓厚,自然要等老六一起,不会吃独食!”朱棣一脸正色。 “呸,臭不要脸!”朱榈一脸鄙夷。 朱桢哭笑不得,打断俩人的互怼,摆手:“好了,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营帐内,徐达、李文忠、耿炳文、韩邵等人面面相觑。 朱桢还没来,但他们的震感却是继续延续着。 心中是何心情,也唯有他们自己清楚。 这诡异的气氛直到朱桢走进来才结束。 众人将目光投向朱桢,齐齐露出一抹急不可耐的神色, 想知道朱桢此次出去浪…咳咳,此次出去抓捕北元皇帝的全部过程。 朱桢对众人拱拱手,坐下这才将此次出去浪…咳咳,此次出去抓捕到海别与北元皇帝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他能与狼群沟通的细节… 一旁的朱棣与朱榈听朱桢不愿说起能指挥狼群的秘密,有些诧异,但也仅限于此。 既然朱桢不愿意暴露,他们也没必要多说。 而徐达众人却是越听越诡异,眼神不停打量着朱桢。 总感觉这小子运气好得过分了,真的有些逆天! 心想事成啊… 很快,朱桢说完,徐达众人也听完。 徐达唏嘘不已,对着朱桢道: “你这次又立大功了…抓捕了北元皇帝和扩廓的女儿,陛下与太子殿下得知后,必然惊喜不已,欣慰至极!” 朱桢笑了笑:“都是将士们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待会大将军可要论功行赏,别亏待了此次跟随我出去的兄弟们。” “啊哈!”徐达哑然,指着朱桢:“你啊…放心吧,亏待谁都不会亏待功臣的!” 说着,徐达看向韩邵:“韩邵,你去将此次跟随楚王出征的将士们登录造册,论功行赏。” 韩邵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急忙拱手:“标下领命!” 说罢,又对着朱桢拱拱手离开了大帐内。 朱桢这才滿意的对徐达拱手:“那就多谢大将军了!” “跟我客气什么!”徐达语气热切,摆摆手:“放心吧,不会亏待了兄弟们的!” “嗯!”朱桢点头。 他已然是楚王了,倒是不需要什么赏赐,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们可是需要的… 回来之前朱桢就答应给他们求封赏,自然不会食言。 就在这时,李文忠忽然想起什么,陡然看向朱桢:“殿下,你抓到了北元皇帝,有没有找到那物…?” 徐达也瞬间惊起,目光灼灼的盯着朱桢。 朱桢笑笑,自然明白李文忠说的是什么,便也没卖关子,直接颔首:“在的!”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文忠大喜,狂笑出声。 似乎在他看来,那物比北元皇帝本人还重要。 徐达也哈哈大笑,激动的来到朱桢身前:“殿下,你真是又给陛下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显然,徐达也觉得,那物比北元皇帝重要。 因为刚刚见到北元皇帝被抓,徐达与李文忠都只是震感,但还没失态。 可当得知朱桢真的得到了那物,俩人却一反常态,大笑不已。 这让一些不太清楚其中缘由的将领有些懵,大将军与曹国公为何这般激动? 李景隆更是一脸懵逼,自家老爹与大将军咋了? 还有,他们口中的那物是什么玩意? 显然,李景隆还太年轻,懂得很少。 倒是老将耿炳文似乎想到什么,双眼陡然绽放神光,看向朱桢。 一时间,营帐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懂得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不懂的人一脸懵逼。 许久之后,徐达轻咳一声,正色道:“既然如此,殿下也快回京去吧,想来陛下已然等不及了!” 见朱桢要说话,徐达急忙又补充道:“殿下,前些天陛下已经下了旨意,命楚王殿下、燕王殿下、晋王殿下即刻回京,不得继续在外耽搁,不得违抗!” 朱桢语塞,叹息:“行吧,明日本王便走!” “哈哈!殿下如此想便好!”徐达松了口气。 毕竟,这哥三个贪玩的性子徐达还是有所了解的,生怕他们抓了北元皇帝还不愿意回去,还要去抓扩廓。 徐达也很无语,真是浪子啊! 忽然,徐达眉心跳动,朱桢会不会表面答应,然后中途就跑去浪了? 第10章 我…我没有想杀他 想到这里,徐达急忙看向朱桢,轻咳一声:“殿下,那物对陛下来说非常重要,意义非凡,殿下务必第一时间送达陛下手中方为安全…回去的途中可不要耽搁了时间啊!” 李文忠也眉心突突跳,瞬间明白了徐达的意思,急忙点头:“对对,殿下也清楚,那物实在太重要了,不可流落在外太久!” 说着,李文忠看向李景隆:“景隆,明日你便也跟随三位殿下回京…务必要护送三位殿下安全回京!” 在“务必”两个字上,李文忠咬得很重。 徐达闻言眼睛一亮,大为欣喜:“不错不错,景隆你定要护送三位殿下回京,不可有失!” 让原本还有些懵逼的李景隆瞬间明白了自家老爹的意思,嘴角一抽,拱手:“景隆领命!” 朱桢:“……” 朱棣与朱榈:“……” 哥几个内心遭受到暴击,你们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兄弟的人品是吧?有必要这样吗?还特意派李景隆监督我们回京?在你们眼中,我们兄弟就是那种不知轻重,贪玩爱浪的性子? 兄弟三人内心很是受伤,眼神幽怨无比。 “咳咳!”徐达干咳:“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三位殿下的安危着想!” 李文忠被朱桢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硬着解释道:“嘿嘿,说是犬子景隆护卫三位殿下回京,其实是三位殿下顺带带景隆这个不成器的玩意回去,免得他死在半路!” 李景隆:“……” 这次,是他遭受到了暴击。 有必要吗,为了安抚这三个家伙,如此贬低你儿子? 李景隆无语了,但想到朱桢三兄弟的性子,李景隆忽然觉得,非常有必要。 当即,李景隆对着朱桢拱拱手:“回京途中,楚王殿下多多照看,景隆感激不尽!” 朱桢翻白眼:“行了行了,这次本王是一定要回京的,各位没必要这么紧张!” “就是就是,搞得我们兄弟随时会跑去浪一样,人与人之间难道没有信任吗?”朱榈颇为不忿。 朱棣点点头,深以为然,太看不起人了! 众人讪笑,心说:你们兄弟什么德行自己心中没点逼数… 但这话不好说… 最后,众人不欢而散。 似乎是为了弥补一下,当晚,徐达设宴招待了朱桢一众功臣。 同时,被看押起来的海别也从看守他们的侍卫口中得知了一件让她心情复杂的事。 那就是侵犯了她额吉朱云其木格的败类蓝玉被楚王殿下狠狠的处罚了,甚至还看押起来送回京等候制裁。 虽然知道朱桢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他二哥秦王朱楔,可海别还是忍不住的有点感动,她的额吉多么的悲凉啊,却没人可以为她伸张正义… 耿炳文那个家伙反而偏袒蓝玉这个败类。 海别本以为此生想报仇无望了毕竟蓝玉是太子妃的舅舅,四舍五入就是太子的舅舅。 她一个北元公主想让明庭杀掉蓝玉这名大将,无疑是异想天开,绝无可能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海别得知了朱桢狠狠处罚了恶徒蓝玉,还将蓝玉押送回京等待制裁… 海别不知道最后的制裁会不会杀掉蓝玉,但也无所谓了。 能够让蓝玉尝到痛苦,受到处罚,海别已经很满足了! 一时间,海别对朱桢的印象好了不少起码没有那么坏了! 翌日,朱桢睡到自然醒。 刚醒来,李景隆就笑眯眯走入他营帐禀报:“启禀楚王殿下,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朱桢打了哈欠,诧异道:“需要准备什么?不是骑马就走吗?” 李景隆哭笑不得,当即解释:“昨晚殿下离开后,大将军与众位将领商讨过后,准备将北元皇帝以及扩廓的女儿海别公主一起让殿下顺带押送回京。” 朱桢挑眉,但随即了然,但他也没意见,反正那个海别他是一定要带走的,还等着给老二朱椟一个惊喜呢,多带一个北元皇帝也无碍! “行,待我收拾一番,吃点早点就出发!”朱桢颔首。 忽然觉得李景隆在也挺好的,起码不用什么都操心。 “是,标下告退!”李景隆拱手退下。 天清气朗,微风刚好。 一支队伍行走在回京城的官道上,显得轻松随意。 后方马车中,海别再次见到朱桢后就一直盯着朱桢看,眼中带着异样的情绪。 朱桢灵觉何等灵敏,早就感受到了,原本不想理会,可也耐不住被一直盯着看。 顿时扭头:“喂,你老是看本王作甚?本王后背长花了?” 青青草原,黄黄官道,原本安静的行走队伍,被朱桢的声音打断。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朱桢,露出疑惑之色。 可他们顺着朱桢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后方马车中的伯雅伦海别,众人更加迷茫了…… “老六 ,怎么回事?”朱榈驱马上前,疑惑问道。 朱棣、李景隆上前,奇怪的看着朱桢与伯雅伦海别。 朱桢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指向被他戳破后俏脸大囧的伯雅伦海别:“她老是盯着我看个不停,搞得我背后长了花似的!” “啊?”朱榈、朱棣、李景隆诧异。 三人看看朱桢,又看看满脸囵色的海别,一脸古怪。 她看他…啊这… 海别不是非常仇视朱桢吗?为何盯着他一直看?难道已经仇视到时时刻刻想用眼神杀死朱桢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朱榈、朱棣、李景隆当即严肃起来。 朱榈更是冷哼一声,驱马走到海别马车旁,斜看着海别:“本王告诉你,虽然你长得好看,又是本王二嫂的亲侄女…但你要是敢对我家老六起杀心…呵呵,本王保证你见不到你姑姑。” 朱棣也上前沉声道:“我家老六击败你父亲是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击败,属于战场上的事,你没必要如此仇视我家老六!” “若不是我家老六,你会有这个机会去南京见你姑姑?你别太过分!” 朱橱与朱棣都非常的生气,这海别太过不知好歹了,胆敢如此仇视他家老六。 如今谁不知道,他家老六是宝贝疙瘩,谁想杀他就得承受来自老朱家的全部怒火。 李景隆也上前,看了眼海别,心中很是喜欢,但事关楚王性命,李景隆还是轻声道:“海别公主,你大可不必如此敌视楚王殿下,毕竟,你去到南京是否能见到你姑姑,还要楚王殿下向陛下求情。否则你即便去到了南京,你们姑侄想相见也极难的,毕竟你只是个俘虏。” 本就因被朱桢撞破而感到尴尬的海别:“……” 看着气势汹汹围着自己的朱榈、朱棣、李景隆,海别大眼都红了,死死咬着嘴唇,心中别提多委屈了… 她才没有对朱桢起杀心。 红唇咬得几乎滴血,海别一脸倔强:“我没有想杀他…” “那你一直盯着我家老六看干嘛?”朱榈质问。 “我…” 海别一时间语塞,她总不能说因为蓝玉的事她对朱桢有好感吧? “看吧,说不出来了吧,这不就是仇视我家老六,时时刻刻都想用眼神杀死他,你这小娘皮真是歹毒!”朱榈嘴巴也是毒得很,当即以为戳穿了海别的小心思。 就在这时,跟随在马上后面的海别的护卫张玉急忙跑上前对着朱榈拱手:“晋王殿下误会了,我家公主真没有仇视楚王殿下的意思。” 朱打断,俯视着张玉:“那她什么意思?” 张玉看了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海别,苦涩解释道:“原本我家公主是仇视楚王殿下的,毕竟楚王殿下大败了齐王,将元庭的精锐几乎杀光了…可…” 张玉又看了眼远处的朱桢,叹息一声:“可昨日我家公主得知了楚王殿下为我家王妃(朱云其木格)做主,狠狠处罚了蓝玉那杂碎,还将其押送回京等候制裁。不管结果如何,让蓝玉那败类尝到了苦头,也算帮我家王妃报了仇。” “因此,我家公主对楚王殿下心存感激,才会频繁打量楚王殿下。” “额?”朱榈、朱棣、李景隆闻言愣住了。 不远处本来有些恼火的朱桢也愣住了。 啊这… 要这么说的话,也算。 朱桢处置了蓝玉,也算是帮海别报仇了,毕竟就是蓝玉侮辱了海别的额吉朱云其木格,让其自杀的… 朱桢顿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女人今天老是盯着他看。 目光中也确实没杀意,反而很复杂。 朱桢顿时觉得张玉的话有八分可信…至于剩下的两分,呵呵,他朱桢从来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陌生人。 海别不好意思讲出来,如今被张玉点破,顿时内心的委屈爆发,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 看得朱榈、朱棣—阵尴尬,却是看得李景隆一阵心疼,原来不是仇视楚王啊。 “哎呀,我真是该死,居然误会了这么一个貌美如天仙下凡少女,真是罪过,真是该死啊!” 李景隆暗暗后悔,刚刚就该帮海别说话的。 张玉见状,松了口气,但还是急忙拱手道歉道:“不怪各位殿下多加揣测,也是我家公主不对在先,没打招呼就盯着楚王殿下看,被误会了也正常!” “给各位殿下添麻烦了…往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抱歉,抱歉!” 第11章 一群色中恶魔,臭不要脸! 张玉此话一出,朱榈、朱棣顿时更加无言以对了。 人家张玉态度如此诚恳,海别又是因为感激而盯着他家老六看,不存在杀意…是他们误会了! “咳咳!”朱榈轻咳一声,摆手:“看在张玉你如此恳切的态度上,加上海别公主盯着我家老六看也是情有可原,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张玉大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朱榈说完就尴尬的驱马离开了,倒是李景隆急忙跑过去安慰海别。 而朱棣则是来到张玉面前,上下打量张玉,忽然轻笑:“张玉,没看出来,你不但忠义,还是个懂得人情世故、外粗内细的人!” 朱棣非常欣赏张玉,不但时时刻刻跟在海别身边不离不弃,更是每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纠正海别的错误,保证海别的安全。 刚刚那番话更是有情有理,既解释了海别盯着朱桢看的缘由,又给了他们几个误会海别的家伙台阶下。 说得让人非常的舒服。 张玉被朱桢这么一夸,丝毫没有骄傲,而是拱手谦虚:“我曾答应过齐王,誓死保护好公主的安全。 至于人情世故张玉是不懂的,只是称述事实罢了,没燕王殿下说的那般好!” “哈哈哈!”朱棣大笑,指着张玉忽然邀请道:“本王回京后便要开府了,可以有自己的私兵,你愿意追随本王吗?” “啊?”张玉愣住,随即摇头:“张玉多谢燕王殿下抬爱,可张玉不会背弃齐王,舍公主而追随燕王的,这违背了张玉的人生信条!” 朱棣不但没生气,反而越发欣赏张玉,不在意的摆手:“不用急着回答,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本王…”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朱棣也指了指朱桢的背影:“当然,你若是愿意追随我家老六也是可以的,我家老六比本王优秀…” “你自己考虑吧…” 说完,朱棣便驱马走了,留下张玉一脸沉思。 另一边,李景隆骑着马跟在海别马车旁边,边走边安慰海别:“海别公主别伤心了,景隆在这跟你道歉,刚刚误会了你…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海别公主放心,楚王殿下将你带回京城,必然是要将你送去秦王府的,届时你一定可以见到秦王妃。” “当然,若是海别公主在秦王府住得不习惯,可以告诉景隆,景隆可以帮你安排…” “还有,路上公主若是有需要,也可以交代景隆,景隆定不会推辞…” “……” 李景隆絮絮叨叨,如同舔狗,听得周围的护卫的将士都不由得无语。 张玉、盛庸等人也仰头望天。 马车内海别早已经停止哭泣,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有些烦躁的捂住耳朵,心中却是不断浮现朱桢始终没过来看她一眼的画面… 最前方,得知海别没有恶意后,朱桢便没再理会,继续优哉游哉的驱马赶路。 朱橱与朱棣也相继赶上前来。 但李景隆那舔狗的话语还是让哥三个听到了。 朱榈无语,没好气道:“这家伙是被海别迷住了?” 朱棣耸耸肩:“明知故问!” 朱桢笑笑:“有些像舔狗…” “舔狗?”朱榈与朱棣疑惑的看着朱桢。 朱桢轻笑没有解释,转而道:“等着看吧,李九江(李景隆)会被打击得怀疑人生的,人家海别对他压根不感冒,即便他对海别再好,也得不到结果。” 朱榈闻言点点头,又古怪的看着朱桢:“那海别怕是看上了老六你…” 朱棣认同的点头:“不是怕,而是一定…” 说着,朱棣一脸意味深长:“谁让老六帮人家海别报了杀母之仇呢,海别感激、仰慕、想以身相许也就正常了!” “啊哈哈哈!说的对,第一次觉得老四你说的有道理!”朱榈大笑。 朱桢却也不恼,笑着摇头:“三哥、四哥想多了,海别看上谁也不可能看上我,毕竟我可是打得他父亲扩廓遁逃漠北生死不知,杀得元军精锐几乎死伤殆尽,还将北元皇帝都给抓了…” 说着,朱桢唏嘘不已:“再说,海别也清楚,我处置蓝玉是因为二哥二嫂,可不是为了她。” “所以,海别最多就是对我的恨意少了一点,说什么就看上我了,那不可能!” 朱桢已经两世为人,是难得的人间清醒,压根不会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英雄救美后,美人就会以身相许… 这些只会在话本小说中才会出现。 因此,朱桢可不会自恋到海别因为他帮她处置了蓝玉,就会喜欢上他… 还有,朱桢又道:“外面的女人真的很麻烦,没有教坊司、青楼中的花魁听话懂事…与其跟这些女人浪费时间,不如找几个花魁谈谈心,讨论讨论琴棋书画,乐曲论调来的实在…” “啊哈哈哈,老六你…”朱榈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颇为认同朱桢的话:“你的话简直太对了,三哥认 同!” 朱棣嘴角一抽:“你俩记得你们说的话,等回去让大哥知晓,希望你们还笑得出来!” 朱桢:“……” 朱榈:“……” 哥俩顿时眼神危险的盯着朱棣。 朱棣被盯着后背发凉,急忙摆手:“我不是那种人,我不会将你们这风流的话告诉大哥的…但若是大哥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可不要怪到我头上!” “老四(四哥)你别说就好!”朱榈与朱桢齐齐轻哼一声开口。 朱棣摇头叹息,很担心队伍中有老大派来的奸细,等回去后就告密,最后老三老六被暴打后找他算账… 想到这里,朱棣顿时牙疼! 他们众兄弟中,老三、老六最风流。 当然,俩人的风流也有所不同。 老三的风流是真风流,教坊司的那些个花魁当真被他睡了不少。 老六虽然睡的也不少…但他还是有一定原则的,非清白之身不睡… 当然,大多数时候,朱桢都是去找那些精通乐曲的花魁切磋乐理,也不都是为了那点事… 但还是风流。 且,朱榈与朱桢都是那种觉得娶媳妇太烦人,喜欢自由的人。 第12章 道衍,等你很久了! 寺庙香火鼎盛,香客众多。 但朱桢却是当众丢掉香棒,转身就走。 这一幕引得寺庙内大多数人侧目,都好奇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虔诚,不敬佛! 甚至有人想呵斥,但看见朱桢身侧站着的帶刀侍衛也就悻悻闭嘴了。 “老六,你怎么了?”还是朱棣了解朱桢,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才让朱桢丢掉香棒转身就走。 朱櫚也上前拉住朱桢,微微皱眉:“怎么了?什么让你不悦?” 李景隆也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海别本就离朱桢近一些,此时看看朱桢,又看看那边还在争执的胖和尚与皇觉寺年轻和尚…若有所思。 朱桢面无表情,手指指了指那边,冷笑:“三哥,四哥,你们听听再说!” 朱橱与朱棣顺着朱桢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个穿着朴素,僧袍打着补丁,长着一双吊角眼的老和尚正与穿着正规的皇觉寺年轻和尚争执着什么… 朱櫚与朱棣微微皱眉,当即仔细一听,只是一会过后,哥俩同样面色发冷。 因为他们听清楚了,那个穿着补丁僧袍的吊角眼老和尚明显是游僧,他想要挂单在此地的皇觉寺。 可那个皇觉寺的年轻和尚严词拒绝,并且说了一句让哥仁个听了面色微冷的话语。 “我皇觉寺的牌匾乃当今陛下亲赐,国教重地,皇家宗寺,不可亵渎…你这个老和尚快滚吧,这里不接受挂单!” 而且这句话还不止说了一遍… 也正是这句话让朱桢丢掉香棒,转身就走。 而朱棣与朱榈听到这句话脸色也变了。 “哼!欺世盗名,打着父皇的名号做些龌龊事,黑锅全被父皇背了,这些秃驴果然没好东西…” 朱棣当即冷哼一声,同样丢掉香棒,没有再拜佛的意思。 朱榈同样如此,冷冷的盯着那皇觉寺的年轻和尚,语气森森:“自诩国教重地,天家宗寺,当真胆大包天…” 李景隆也听到了,面色变换,暗道倒霉,今天好心办坏事了。 朱桢冷笑:“父皇不过是因曾在皇觉寺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而给予皇觉寺一点圣恩罢了,父皇他本人对这些和尚可没什么好感…” 朱棣与朱榈、李景隆齐齐点头。 当年朱元璋父母兄弟全部饿死,无奈只能去皇觉寺讨生活,本想出家做一个正牌和尚,想来能吃饱饭。可凤阳皇觉寺的住持认为朱元璋乃天煞孤星不得入佛门,拒绝了他。 只将朱元璋留在皇觉寺当杂役帮工…受尽了屈辱,朱元璋登基后,为展现气度,没计较当年之事,还随便降下一点恩赐给予天下各地皇觉寺… 但朱元璋本人内心深处对这些秃驴也无甚好感… 朱桢说罢,李景隆当即表示要去教训那年轻和尚一番,但被朱桢阻拦了:“算了,回去后本王会禀报陛下的…如今还是先回京为好!” 李景隆松了口气,点头:“听楚王殿下的!” 海别则诧异的看了眼朱桢,她还以为朱桢如此生气,会上前跟那年轻和尚理论,或者展露自己身份以势压人呢… 第14章 咱这幅躯体,专门用来当皇帝用的 但这话不能明说,张玉只能随意道:“霸道,猖狂…能打仗!” 没办法,能将他家齐王打败的人,打仗能力真的很强,张玉也不可否认。 但朱桢在张玉心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霸道猖狂… 比如刚刚在城门口,张耀一个三品地方实职大员,朱桢居然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一点面子都没给…非常的猖狂霸道。 海别却是不满意,继续问:“还有呢?” “啊?”张玉麻了,绞尽脑汁想了想,又道:“对手下很好算不算?” “算,还有呢?”海别眨巴大眼,将洁白晶莹的下巴放在车窗边,微风吹拂过她的秀发,轻轻扬起,很少女。 张玉却无语了,侪牙半晌,这才又道:“烤肉烤得不错,上次在野外吃过一次,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 “对了,还有,他好像还会吹笛子,也非常好听!” 想了半晌,张玉最后想出了这两点。 海别勉强满意,但还是问:“还有吗?” “公主!”张玉耷拉着脸,无奈至极:“公主你别陷进去了,这个楚王不适合你!” 海别瞥了眼张玉,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本公主只是觉得看不清楚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每次以为看清他了,可他总是会给人意外,出乎常人预料…” “越是了解,越会觉得此人身上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张玉想了想,觉得公主说的有道理,但这与他们何干? 当即道:“公主,我们也没必要看清他啊,人家是亲王,高高在上…而我们是俘虏,没必要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啊!” 海别瞬间失落了下来,嘀咕道:“是啊,人家是亲王高高在上,俯视天下,而我只是一个落魄公主,还成了俘虏…哎!” 叹息一声,海别最后看了眼朱桢的背影便放下车帘暗自神伤起来。 外面的张玉:“……” 张玉快哭了,这怎么还伤感起来了呢… 哎!女人心,海底针! 张玉也只能挑一些开心的话题安慰。 但海别始终没反应,让张玉颇为挫败。 …… 队伍最前方,朱棣看了眼后方跟随的铁铉,又看向朱桢笑道:“老六,你似乎很看重铁铉?” 朱桢古怪的看了眼朱棣,很想说:未来你也会很看重,而且会在他手中吃大亏,最后你求人家做官,人家不鸟你,你只能杀了他。 但这话不好说。 轻咳一声,朱桢笑了笑:“毕竟是咱们家的学生,往后都是要为咱们家大明做贡献的。” “加上此人确实是个人才,性情也重情重义、忠正不阿,值得看重!” “是吗?有这么好?”朱棣诧异。 “呵呵,往后四哥便会明白的!”朱桢笑笑。 朱棣也笑了:“四哥拭目以待!” 另一侧的朱榈却是疑惑:“老六你真相信那和尚与这铁铉说的话?” “信!”朱桢頷首,眼光幽远:“因为咱们一路行来,确实发现不少难民,本以为是河南遭灾而逃荒出来的难民,可如今再一回想,河南的灾情早就过去了,不该有如此多难民才对。” “那么,唯有其他地方也遭了灾才会如此。可朝廷也没传来消息说何地遭灾,那么唯有如铁铉所说,凤阳已然成为人间炼獄,百姓难以存活了!” 朱橱与朱棣当即神情严肃起来。 朱橱又问道:“老六,那你准备怎么办?” 朱桢耸耸肩:“先回京吧,此事涉及太大,咱们哥几个摆不平,还得求助老大与父皇!” “呵呵,老六你也有摆不平的事啊,难得!”朱櫚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朱棣也嘿嘿一笑。 朱桢耸耸肩:“若是只想摆平这件事不难,大可用暴力手段进行,可然后呢…后续带来的影响将会是空前的,咱们哥几个如今还有点人微言轻,有些事情压不住,会造成大风暴的。” “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尾…我们也将坐蜡!”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交给父皇与大哥,至于我们插不插手…再说吧!” “嗯,老六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哥几个可以玩,可以浪,但要保证安全!”朱棣当即认同朱桢的观点。 朱榈也不再笑,点点头,这次的事情确实不一般,几乎牵扯到了大明朝廷的所有开国勋贵… 朱桢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而脑海中却是传来声响…… 【你帮铁铉易容出城,领悟高级易容术!】 【你为铁铉伸张正义,领悟天赋:正气凛然!】 瞬间,大量的信息流入朱桢脑海中, 朱桢眼神却是明亮得吓人。 同时,身上出现一股凛然正气,让一旁的朱棣与朱榈有些懵。 咋回事? 老六怎么走着走 着整个人都像是升华了一般? 身上怎么会一股让人一眼看去就满是正气的气息? 啊这… 难到老六因为帮助了铁铉而自我催眠,产生了自己是个好人的错觉? 朱棣与朱橱懵了,同时也侪牙不已… 宏伟壮阔的紫禁城如同巨兽匍匐在地,脸盆大小的太阳长时间照射在红墙金瓦的紫禁城上,周围空气都显得有些扭曲变形。 热! 非常热! 七八月份的南京如同一个大蒸笼,让人直呼好家伙。 而填湖建造而成的紫禁城就是这蒸笼上的最顶层,最热! 雕龙画凤,巨柱矗立,金碧辉煌的乾清殿内,九龙宝座上的朱元璋穿着一件单薄丝绸衣衫,纽子解开,袒胸露乳,豪放不羁,脚下也没穿靴子,就打着赤脚,形象邋遢! 但整个人依旧在埋头苦干… 朱元璋太勤快了,这么热的天,许多官员咬咬牙用上了冰块,可朱元璋觉得浪费,认为的话少穿几件衣服…完全没必要用上造价高昂的冰块。 因此,才有了他这般袒胸露乳,打着赤脚批阅奏折的形象,若是被人看了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踏踏!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有些萎靡不振的走进乾清殿,可刚进入当即就傻眼了,温度一点没降下,和外面就差太阳直射,反而比外面更加闷热。 朱标当即不可思议道:“父皇,你干啥呢?为何不用冰块降温?” 朱元璋抬头看了眼朱标,用舌尖舔了舔写得发干的笔尖,淡淡道:“心静自然凉,怎么?恁热?” 朱标:“……” 朱标叹息:“父皇,不是每个人都有您这样伟岸壮硕的躯体的,儿臣是真的热!” 朱标承认,自己这父皇就是妖孽,身体素质强得骇人。 几十年来几乎没有生过病,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半夜起来吟吟批阅奏折,第二天上朝依旧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这身体让人羡慕啊! “嘿嘿,这老大恁这就说对咯,咱这副躯体是上天特殊打造,专门用来当皇帝用的。” 朱元璋嘿嘿一笑,还嫌弃的瞥了眼朱标:“当皇帝首先就得身体好,干饭香,精力旺,不然白搭,浪费!” 朱标:“……” 朱标无语至极,只能迎合着老朱:“是是,父皇最适合当皇帝,无人能比!” 朱元璋当即越发得意洋洋,手上批阅奏折的速度越发快了。 可当朱标凑近看到朱元璋那袒胸露乳,打着赤脚的模样,顿时嘴角一抽:“这就是父皇说的不热?” 朱元璋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咱只是不爱穿鞋,不爱抠纽扣罢了,不是热!” 朱标:“……” “父皇,热的话就让宫人去冰窖取一些冰块吧,你这样儿臣担心会中暑?” “不需要,给你母后留着,她最受不了热,更需要!”朱元璋一口回绝。 说着,朱元璋似乎想起什么,又急忙道:“还有老六母妃那边,多让人送一些过去,她身体刚恢复不久,不能中暑了,不然老六回来没法交代!” 朱标点点头:“儿臣早就让人送去了,不用父皇提醒!” “恩!老大恁有心了!”朱元璋头也没抬的点点头。 见朱标不走,当即皱眉:“还有事?快点说,快点回去,待会在这热坏了!” 朱标失笑,急忙道:“儿臣想问问,老六、老三、还有老四到哪了?” 说起这个老朱就来气,哼了一声:“这三个兔患子一路吃喝玩乐,走走停停,如今怕是才到开封!” “等回来,看咱怎么收拾他们!” 朱标也有些无语,但还是为三位弟弟辩解道:“父皇大可不必,老六他们这次带了许多重要俘虏回京,路上慢一点也正常…” “更何况,老六不是帮父皇找到了北元皇帝的兽钮金印吗? 一路上谨慎一些,走一些安全但要绕路的路线,慢一点也可以理解!” 前些天朱桢抓捕了北元皇帝,找到了象征北元正统的金印的消息传回京城,引发了一阵轰动。 朱元璋更是高兴的差点崩起,北元皇帝不说,就说那象征意义非凡的金印,朱元璋可是惦记很久了。 如今被朱桢得到,他不高兴才怪了! 果然,听到这话,朱元璋神色稍霁,点点头:“有点道理…但老大恁以为咱好骗伪?” 朱元璋眼神不善的盯着朱标:“拿着如此重要之物,难道不是该快点回京,还慢点正常?正常个鬼…” “等着吧,等咱拿到北元皇帝的兽钮金印,咱一定要锤死老六这兔惠子。” 朱标无语,却也无奈:“到时候再说吧…哦对了,父皇要是等不及了,就快点下令催一下吧!” 朱元璋斜看朱标:“恁怎么不自己催?” 朱桢羞赧一笑:“儿 臣要保持做大哥的威严形象!” 朱元璋:“……” 第16章 抵达京城! 不错,朱标收到了朱桢、朱棣、朱榈众人将会在今日傍晚时分抵达京城,实在有些等不及的朱标处理完朱元璋交给他的奏折就便赶来城外迎接。 可见他有多么的想念朱桢这些弟弟们,非常的想。 当然,朱标想的是,能第一时间让朱桢这些弟弟们感受到来自他这位大哥霸道的关爱。 其实朱标不知道的是,在弟弟们眼中,他就像一位老妈子,每次都絮絮叨叨,啰里吧嗦,一点都不威严霸道。 可朱标不知道啊,反正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弟弟们中的心中的形象都是威严霸道但又不缺关爱的大哥… 目光绽绽看向天际尽头,朱标有些期待的搓了搓手心汗水。 身边太监见到这一幕,心中古怪,太子殿下对楚王几位殿下当真是关爱到了极点啊… 如此和睦的皇家兄弟,当真是万古难见… 终于,在朱标苦苦等待中,天边晚霞越发绚烂多彩之时,路的尽头终于传来一阵阵马蹄轰隆声。 “轰隆隆!” 随着而来的是几声轻喝:“驾!” “踏踏踏踏!” 马蹄阵阵,瞬间一股凶唳气息从远方传来,威势压得护卫朱标的禁卫军都有些难以喘息。 实在远方那股气势太足了,明明是几匹战马奔来,居然给众禁卫军一股千军万马冲锋的威势,特别是最前方那道匹战马上的身影,气势魄人。 身后仿佛都有血气凝结,浮现尸山血海。 倒不是真有异象出现,而是这些禁卫军在皇城中待久了,很少经历厮杀,而朱桢三兄弟又刚从尸山血海中回归,身上的那股煞气自然而然有些收敛不住。 让安逸许久的禁卫军们有些骇然… 朱标倒是没受到多少压迫,反而脸上露出笑意,看着远方奔来的三道身影:“长大了!” 一旁的太监脸色惨白,闻言有些懵:“太子爷,你是从哪里看出那三道煞气十足的家伙长大了的?” “难道就是大哥眼中出乖弟弟?” 太监都麻了。 就在朱标说话间,刚刚还在路的尽头的朱桢、朱棣、朱榈三人,已然抵达了朱标近前,速度非常快。 隔着数十米,哥仁个扯住缰绳,急停战马。 随后,在朱桢的带领下,哥仁个翻身下马,快步迎着朱标走去,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朱标也张开双臂,大步向前迎接而去。 “哈哈哈,老六、老三、老四,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啊!” 兄弟四人相遇,朱标当即——抱了朱桢、朱棣、朱榈,脸上笑容不断,很是开心。 “大哥!”朱桢、朱棣、朱榈也露出笑容,笑容纯真,没有了在外面的狰狞,都变成了乖宝宝。 “嗯!快让大哥看看,来,老六先转个身…”朱标嗯了一声,当即拉着朱桢转圈,要看朱桢是否完好无损。 朱桢哭笑不得,但也配合着张开双手,转了一圈。 朱标又在朱桢身上摸了一会,见朱桢一点没事才满意点头:“不错,老六完好无损,分毫不差,没缺什么!” 朱桢能牙。 朱标拍了拍朱桢肩膀,又同样拉着朱棣与朱榈看了一圈,发现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都好,都好好的回来了,孤很高兴!” 第17章 可怜的小皇孙 “啪!” 朱标却给了他一巴掌:“子不语怪力乱神…世间哪有什么鬼?” 朱榈能牙咧嘴,指着飞走的木头飞机:“那这木头飞鸟怎么会自己飞的?” 朱标看向朱桢。 朱雄英也可怜兮兮昂头呆萌的看着朱桢。 朱棣先是鄙夷了老三朱榈一眼后,也看向朱桢。 朱桢笑笑:“小技巧,墨家机关术知道吧? 给木头飞机…木头飞鸟按上齿轮发条,转动足够的扭矩后,触动发条自然会飞。” “原来如此!”几人恍然。 朱雄英也拍了拍小胸口:“还好还好,不是有鬼鬼!” “你个臭小子,快回去睡觉去!”朱标又给了朱雄英一巴掌。 朱雄英有些胆怯的看了眼自家父亲,又看向朱桢,大眼中满是可怜兮兮,不舍离开。 朱桢哈哈一笑,将朱雄英抱起放在肩头坐着,对朱标笑道:“大哥,雄英还小,不要对他如此苛刻,多让他玩一会嘛!” 朱雄英抱着朱桢脑袋就是亲了几口,还是六叔好。 朱标却有点尴尬,轻咳一声:“那什么,你小嫂(太子侧妃吕氏)负责教导雄英功课,对他有严格的作息时间,明日还要早起读书,不能玩太晚。” 朱雄英当即有些失望,想起了小妈那严厉的眼神以及教条,就有些瑟瑟发抖,本来满是童真的大眼中都没了光彩,灰扑扑的。 而朱桢、朱棣、朱榈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朱标。 老大这是妻管严,而且还怕妾室吕氏? 朱标有恼怒,轻哼一声:“但今天既然老六你们回来了,孤就做主了,让雄英多玩一个时辰,晚睡一会…” 朱雄英大眼又逐渐亮起。 “哼哧哼哧!”朱棣、朱榈捂着嘴,肩膀耸动。 大哥急了,他急了,他惧内! 朱标脸色越发黑得不能看,暗道失策,不该在弟弟们面前说这种丢人的话…这大大有损他太子大哥的威严形象啊。 朱桢失笑过后却微微皱眉,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肩膀上小家伙的情绪起伏,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因功课压得喘不过气来… 朱桢又想起另外一个时空,朱雄英的死因… 说是得了痘疾而不治早夭,可或许也有压力太大,精神不佳,身体虚弱,自然抗不过痘疾的折磨的原因。 想到这里,朱桢看向朱标正色道:“大哥,雄英还小,该有自己的童年…” 朱标看了眼朱桢,见朱桢如此正色,有些诧异:“老六你…” 朱桢将朱雄英放下,让他去捡刚刚飞走的木头飞机,这才对朱标解释了一下刚刚朱雄英的情绪起伏。 “大哥,雄英还这么小,情绪就如此起伏不定,说明他整日待在一种极为压抑的环境中,患得患失,郁郁寡欢,不是很开心…可他这个年纪就该肆意玩耍,尽情享受童年的快乐…而不是被沉重的功课所压迫。” 朱桢心疼的看了眼朱雄英,严肃道。 朱标惊讶的看着朱桢,嘴唇有些干涩:“老六,没你说那么严重吧?” 说罢,又道:“雄英毕竟是皇太孙,未来也是要继承大统的人,和寻常孩子不一样…” “可他也是人,只是身份不一样罢了!”朱桢怼了老大一句。 朱标语塞,好像有道理,朱雄英虽然身份不一样,但也是人。 见朱桢有些较真,朱标哭笑不得,当即颔首:“好,孤会与吕氏商量,让她减轻雄英的一些功课,让雄英有足够的玩耍时间!” 朱桢神色稍霁,忽然又道:“最好给雄英另请一个老师!” “嗯?”这下,朱标皱眉了:“为何?” “老六你似乎对你小嫂有看法?” 朱棣与朱榈已经眼观鼻鼻观心,这些事他们掺和不起。 不知道今天老六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要插手东宫的内事。 朱桢心中叹息,不是他要掺和,而是朱雄英再这样继续下去,必然会如另外一个时空,早夭于世,更别说什么继承大位了。 为了能挽救朱雄英,朱桢也只能掺和了。 沉默一会,朱桢不好说对吕氏有意见,而是换了一种说法:“臣弟只是觉得未来的一国之君不要长于妇人之手,长于宫禁之中…那样培养起来的君王会是明君吗?” 说着,朱桢眼神灼灼的看着朱标:“大哥你是如何过来的?” 朱标无言以对,实在朱桢说的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朱棣挠挠头,忽然道:“大哥,臣弟觉得老六说的有道理,雄英真的不能长与妇人之手,不是说小嫂不好…而是小嫂毕竟是个女人,虽是大家闺秀,书香世家,可她终归见识太少。” 朱棣语气变得铿锵:“她见过黄河天险吗?她见过大漠雪山吗?她见过大军冲杀吗?她又见过民间疾苦吗?” 朱桢给了老四一个大拇指,这配合打得好。 朱棣都出头了,朱榈自然不会落后,当即也看着朱标笑道:“大哥,臣弟也觉得老六所言有理,雄英既要做皇帝,那就做文武双全的皇帝,不可只让人读书,不让他习武吧?再说,小孩子长时间受到一个女人…咳咳,小嫂的教导,对其的成长也不好!” 朱标:“……” 朱标看了三位弟弟许久,忽然失笑:“你们啊…这是逼宫孤?” “不敢,臣弟们都是为了雄英好,看他郁郁寡欢,不开心的样子,非常心疼!” 朱桢急忙拱手。 朱棣与朱榈也急忙拱手连称呼不敢。 “行了行了,孤逗你们玩的!”朱标失笑,拍了拍三位弟弟的肩膀。 最后才道:“孤知晓你们是为雄英着想,所以孤会多考虑此事的。” 朱桢兄弟三人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不希望雄英这孩子被吕氏教废了,朱标见他们这样,越发哭笑不得:“你们啊…” 朱桢三人笑呵呵的,也不说话。 “好了,此事往后再议,先为你们接风洗尘,今天不谈其他!” 朱标这才结束此话题,带着朱桢、朱棣、朱榈来到宫殿中圆桌边坐下。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还有两壶美酒。 朱标亲自给朱桢、朱棣、朱橱倒酒,笑道:“这可是父皇的珍藏,被母后偷偷拿出来让孤给你们几个尝尝…” 说着,还一脸古怪:“你们明日见了父皇可别说漏嘴了,小心连累孤吃寡落!” “哈哈哈!”朱桢、朱棣、朱榈大笑。 然后哥几个当即狂吃海饮起来,好不快活。 不为其他,单说这两壶酒是从老朱哪里偷来的,哥几个就不会客气,一定要喝光,一滴不剩。 可喝着喝着,朱棣啧啧嘴,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朱桢:“老六,这酒好是好,但怎么没你上次在军营中给我喝的那种带劲呢?” 朱桢还没说话,朱标却诧异:“这可是三十年的御用桂花酿,老六居然有比这个还好的酒?” 朱棣挠挠头:“这个不够烈,老六上次给我喝的那个,我就喝了几大口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后来回想一番,发现那酒是真烈啊,也真的带劲!” 朱标盯着朱桢看:“老六,你又鼓捣出好酒了?” 朱桢轻笑一声:“那个是经过提纯的酒,非常的烈,一般人最多喝一两…” “那还废话什么,快快拿来孤尝尝!”朱标也是个爱酒之人,当即催促。 朱棣与朱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朱桢。 朱桢失笑,起身来到外面交代了侍卫一句,侍卫匆匆离去。 朱桢刚要折返,朱榈忽然开口:“老六,上次在野外你烤的那羊腿太美味了,让人再烤一条呗?” “哦对了,不是三哥想吃啊,主要是大哥还没吃过!” “对对!”朱棣少见的与朱榈意见相同,急忙点头。 似乎想起了那美味,朱棣嘴角不自觉的分泌口水。 朱标越发诧异了,老六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烤的羊腿居然让老三老四流连忘返。 朱桢却是无语:“我看是三哥,四哥你们俩想吃吧!” “嘿嘿嘿!”朱棣与朱榈傻笑。 朱标也开口:“老六,也让孤尝尝!” “好吧!”朱桢只能答应。 一个时辰后,朱桢累得够呛。 但一条金黄酥脆、焦香四溢的羊腿出炉,单是香味都飘出老远,让朱标都不由得喉咙滚动。 不说其他,就这香气,都足够让人分泌唾液,垂涎欲滴的! 很快,酒桌上,哥几个吃着朱桢烤的羊腿,喝着朱桢让人拿来的蒸馏酒,好不快活。 “啧啧…这酒配上老六烤的羊腿,简直绝配,孤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朱标脸色通红,但兴致高昂,不顾以前的斯文,直接挽起手袖上手撕羊腿。 “嗯嗯嗯…呜呜呜!”朱棣与朱榈早就杀疯,互相抢夺各自守着的那一片肉,恨不得打起来。 这俩人从小就爱较劲,吃饭打架很正常。 朱桢则是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有些幽怨的看着朱标:“大哥,是你为我们接风洗尘?还是为你们接风洗尘啊?” “啊哈哈哈…辛苦了辛苦了老六!”朱标大笑,但还是急忙安慰。 至于朱棣与朱榈…羊腿太好吃了,没时间理会朱桢。 朱桢瞥了眼两个白眼狼,举起酒杯:“来大哥,敬你一杯,这几个月臣弟给你添麻烦了,让你整日担惊受怕,是臣弟的不对,在这里给大哥赔不是了!” “你小子,咱们兄弟何必说这些!”朱标笑笑,但也举起酒杯与朱桢碰了一下。 哥俩喝完,朱桢又道:“大哥,父皇那边心情怎么样?” 朱标似笑非笑看了眼朱桢:“怎么?怕了?” “咳咳,怕倒是不至于,只是担心他老人 家的身体!”朱桢尷尬一笑。 就在朱标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来禀报,秦王求见! 第18章 与徐家大小姐复婚约? “什么?秦王求见?” 灯火通明的春和宫中,已经喝有些上头的朱标高高挑起眉头,质问前来禀报之人。 朱桢也放下酒杯,眼神微动,心中有所猜测。 朱棣与朱橱也停下了抢食,扭头看来。 来人单膝跪地,闻言急忙颔首:“回禀太子殿下,是的,秦王在春和宫外求见!” “老二这么晚来做什么?宫门都快落锁了吧?”朱标起身,迈步向外面走去,同时发出疑问之声。 朱桢也起身跟随,闻言笑道: “或许与我带回来的人有关!” “嗯?哦,也是哈,看孤都快喝醉了,头脑都不清晰了,老六你这酒真够烈 的!” 朱标先是脚步一顿,随即了然于胸,还不忘夸赞朱桢的酒水一句。 朱桢继续跟着,笑道:“大哥喜欢就好,等臣弟回去,让人多给大哥这边送一些过来,大哥可以留着自己喝,也可以送人。” “哈哈,那感情好,如此好酒,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呢!” 朱标大笑,但很快脸色一板,边走边嘱咐道:“但不可酿太多,浪费太多粮食,不然父皇会生气的!” 朱元璋虽然爱喝酒,但却不嗜酒,也不经常喝,每次直到忍不住了才喝一点。 怕的就是有人为了取悦他,浪费太多粮食来酿酒。 不喝酒不会死,但不吃饭是会死人的。 所以,对酿酒这方面,朱元璋也查得很严。 朱桢快步上前搀扶住下台阶的朱标,同时轻笑解释:“大哥放心吧,臣弟酿酒是用红薯或玉米,这两种粮食都很高产,不会浪费的!” 朱标眼睛一亮,当即哈哈一笑:“也是,咱们大明很快就不会缺粮了…” 哥俩说话期间,往春和宫外走去。 很快便在春和宫外见到身材魁梧,面容稍显粗犷的秦王朱椟此时正挠着着头,来回走动,一脸焦急等待。 “老二,你怎么这么晚入宫?宫门都快落锁了吧?” 走了一会,朱标酒醒了大半,见到朱楔便快步上前询问。 虽然知道朱椟来是为了什么,但朱标却觉得朱椟必然被他家媳妇王闵月催着来的, 朱标顿时心有不喜… 不是不喜朱楔,而是不高兴王闵月这么晚还指使朱椟入宫要人。 朱楔听到声音陡然抬头,见到朱标和朱桢都来了,当即大喜过望。 大步走到朱标与朱桢面前:“大哥,老六!” “二哥!” 朱桢对老二点点头,此时的老二并没有史书上所描写的那般残暴嗜杀,反而很老实,是个铁憨憨。 朱标也点点头,又道:“说吧,这么晚入宫干嘛?” “咳咳!”朱椟激动的看了眼朱桢,这才轻咳一声有些尴尬,挠着头,扭扭捏捏的道: “俺…俺…那个…这个…” 朱标叹息:“什么这个那个的?到底哪个?” 朱椟脸都急得涨红,求救似的看着朱桢。 朱桢无奈,但还是问道:“二哥是为海别而来吧?” “嗯嗯!”朱楔松了口气,急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朱标早就知道,但此时还是微微皱眉:“老二,是你家那位指使你这么晚来的?” 朱椟也察觉到太子大哥的不爽,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是俺主动要来的…” 见朱标瞪眼,朱楔缩了缩脑袋,急忙嘀咕道:“俺得知老六回来的消息,便想着将闵闵(王闵月)的侄女海别接回去,想来,闵闵会很高兴…” 朱标:“……” 朱桢也摇头失笑不已,自己这二哥没救了。 要说李景隆是舔狗,那么朱椟就是舔狗中的战斗机。 亏他之前还想着将海别当做礼物等过几天朱椟生日送过去呢… 结果王闵月没急,海别没急,朱椟先急了…这也太舔了吧! 朱标仰头望天,许久之后才叹息一声,拍了拍朱椟的肩膀: “老二,你…何必呢?” “不行孤再给你找一个妾室…何必对王闵月那般死心塌地?” “主要是她对你太冷漠了啊,完全没必要。” 朱椟却是咧嘴摇头: “俺不要,俺就要闵闵!” 朱标:“……” “咳咳!”朱桢轻咳一声,打断道:“那啥二哥,你确定要现在接走海别去与二嫂相认?” “不等几天你生日,然后我亲自送过去?” “啊?”朱楔一愣,随即惊喜道:“老六,你原本就想着过几天俺生日之时将海别送过去的?” 朱桢嘴角一扯,耸耸肩:“不然二哥以为我大老远的将她从漠北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太好了,俺还以为你要处决海别呢,原来是打算送去秦王府啊…嘿嘿,老六,二哥误会你了!” 朱椟脸上露出激动与不好意思的神色。 朱桢哑然:“就是要送去秦王府的,二哥多虑了!” “嗯嗯,二哥谢谢你老六,不愧是好兄弟,够义气!” 朱椟兴奋的用他那沙包大的拳头捶了捶朱桢的胸口,非常开心。 朱桢能时刻记着他,让他觉得这兄弟够义气。 “好了!”朱标白了朱椟一眼,没好气道:“没听到老六给你两个选择吗?是现在带走?还是等过几天你生日老六亲自送去?” 说着,朱标想了想,嘱咐道:“你要想清楚了,你现在就带走海别,王闵月或许很感激你,但绝对没有让她等上几天感受得之不易的感激之情强烈…” 朱桢也笑看朱楔,他是无所谓,看朱椟自己。 朱椟挠挠头,想了好一会,还是下定决心:“就现在吧,俺不忍心让闵闵饱受思念之苦!” 朱标:“……” 朱桢:“……” 好好,你还是个好男人…真是个好男人啊! 朱标当即摇头摆手:“老六,人给他吧!” 朱桢笑笑,自无不可,将一块令牌递给朱楔,嘱咐道:“二哥,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去大都督府接人。” “对了,这令牌只能接走海别,其他人你不许带走,不安全!” “嗯嗯,俺明白!”朱椟只是耿直,不是傻,知道朱桢的意思。 说罢,当即激动的接过令牌,重重抱拳:“老六,这次多谢了!” “不用,都是兄弟,用不着如此!”朱桢笑着摆摆手:“哦对了,二哥还是感谢大哥吧!” 朱椟马上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对朱标抱拳:“多谢大哥成全!” “去去,与孤没关系,人是老六抓到带回来的,与孤无关!”朱标笑着摇头。 “嘿嘿!”朱椟也不知道该咋接话,只能笑笑。 “滚吧,看你急的!”朱标无奈,只能赶人。 朱椟当即一喜,他确实有些等不及去接人了,最后对着朱标与朱桢道谢告辞一声,朱椟跑得飞快。 东宫外。 看着朱楔离开的背影,朱标扭头看向朱桢:“老六你怎么看?” “站着看!” “说人话!”朱标白了朱桢一眼。 “咳咳!” 朱桢轻咳,想了想,道:“父皇也真是的,当初为何将要王闵月嫁给二哥,王闵月那种女人,根本就不是二哥可以征服的… 即便二哥带回了海别,王闵月也不见得会对他有多少感激之情…” 说到这里,朱桢语气一顿,侪牙继续道:“不对,王闵月是对姓朱的都没啥好感!” “哎!孤也如此觉得!”朱标也不由叹息,顺带解释道:“当初王保保乃元庭主力军,父皇也很欣赏此人,想要招揽他,因此将王闵月嫁给了老二。” “当然,那个时候,也只有老二到了成婚的年纪,于是就许配给了老二。” 说着,朱标苦笑:“可谁知,老二这铁憨憨,见到王闵月第一眼就爱得死去活来,对其言听计从…丢人啊!” “大哥也不遑多让啊~!”朱桢嘀咕一句。 “嗯?”朱标陡然看向朱桢,眼神危险。 “咳咳,我什么都没说!”朱桢不承认。 “哼!别以为孤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孤对吕氏太过宠爱,什么都听她的,连雄英都交给她教导。” 朱标轻哼,直接说出了朱桢的心思,又道:“可孤可与老二不一样,吕氏她也不敢对孤指手画脚,颐指气使,更不敢给孤脸色看…” “对对,大哥英武,霸道无双!”朱桢恭维着。 朱标翻白眼,懒得与朱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反而盯着朱桢看了一会,忽然古怪道:“说来,你小子也到成亲年纪,是该给你找门亲事了!” 朱桢脸色微变。 朱标却是自顾自道:“原本父皇给你定的是徐家大丫头,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加上对方身体微恙,让魏国公给退了这门婚事…” “如今这些勋贵之家与你年纪相仿的女子倒是也有几个,可不是有婚约就是人长得不行…” “选来选去还是徐家大丫头合适你…要不孤让父皇再向魏国公提提亲,以老六你这半年的表现,想来魏国公是不会再拒绝的?” 朱桢脸色越来越变换不定。 朱标却是越说眼睛越亮,一开始他还只是说了玩玩,可说着说着,朱标就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 陡然扭头看向脸色不好的朱桢:“老六啊,反正咱们家与徐家必然要结亲的,与其挑选其他人,不如让你与徐家大丫头的婚约复合,再续前缘!” 朱桢:“……” 续个鬼的前缘,大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第19章 咱父皇还穿破洞袜子呢 朱桢仰天望天,假装没听到,反而自言自语:“今夜天星移位,必有大事发生!” “不对,太白星太耀眼,太阳距离太近,明日天气会更加炎热…” 朱标听到这些无语:“老六,孤与你说正事呢!” 朱桢却也严肃看向朱标:“大哥,明日阳光必然炽热无比,气温将会非常高,注意避暑!” 朱标:“……” 有些侪牙,朱标没好气道:“滚滚,一跟你说婚事你就逃避,真是的,成亲哪里不好,家里有个女人守着你难道不香?” 朱桢哭笑不得,心说:不香,家花哪有野花香?再说,娶个祖宗回去供着还管着你,还要放弃一整片森林,简直亏到家了好吧? “咳咳,大哥就别操心臣弟的婚事了,臣弟的婚事自己还没想好,还不想成亲,大哥不要催好不好?” 朱桢只能如此道。 “这怎么行?”朱标一脸肃穆:“天家无小事,你生为皇子,你的婚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咱们朱家加固与各个勋贵之间关系的重要手段…这事怕是由不得你了!” 朱桢嘴巴长大,侪牙不已:“大哥,再给臣弟几年时间…等臣弟想成亲了,自然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朱桢只能如此退步了。 朱标上下打量朱桢一眼,忽然明白了:“你小子还没玩够?” “咳咳,还是大哥懂我!”朱桢尴尬一笑。 “臭小子,这话被父皇听了去,少不得抽你一顿!”朱标顿时没好气。 但想了想朱桢的性子,也能理解。 朱桢向往的是自由,是到处浪,成亲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叹息一声,朱标摆手:“算了,孤不管了,到时候你自己跟父皇讲吧!” “嗯嗯!多谢大哥!”朱桢松了口气。 这个话题终于过去。 他是真怕朱标现在就突发异想,给他定下一门婚事,到时候才是想拒绝都没办法了。 至于如何说服老朱再给他玩几年…呵呵,他还真有大招。 结束这个话题后,朱桢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微动:“大哥,明日真的会很热!” 朱标眉心突突:“你真是从天象看出的?” “嗯!”朱桢頷首:“如今是夏季,热很正常,但明天将会超越以往的热!” 朱标脸色严肃:“你什么时候又会这个了?” “前两年游历学的!”朱桢随意敷衍了一句,继而又道:“明日或许是太阳距离地球最近的一天,因此日光会超出以往的炽热。” “大哥还需做好解暑的准备,别中暑了!” “好,待会回去,孤便让人多准备一些冰块!” 朱标见朱桢不像在开玩笑,加上朱桢也从来不会撒谎,朱标便相信朱桢。 说罢,朱标还叹息:“孤这边倒是不怕,孤会用冰块降温,但父皇那边却是舍不得用,硬撑着,孤很担心!” “为什么舍不得用?”朱桢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嘴角一扯:“觉得太贵了?” 朱标苦笑:“是啊,这些天父皇批阅奏折都是袒胸露乳,打着赤脚的,可他宁愿如此也不愿用冰块降温,说是浪费!” “还将省下来的冰块送去母后与老六你母妃那边,说她们俩更需要!” 朱桢一愣,有些惊讶:“父皇这么省?” “当然!”朱标唏嘘不已:“父皇在这方面的节省,超出老六你的想象。” “你敢想父皇的睡衣磨出个洞他依日不愿扔,打个补丁继续穿,说什么穿着睡觉的玩意,别人又看不到。” “还有袜子也是,脚指头都露在外面了也舍不得丢,继续穿…” 朱桢嘴角抽搐:“可能是苦日子过惯了,不愿意奢侈浪费吧!” “是这样,毕竟父皇小时候太苦了!” 朱标点头。 而朱桢却是心想,冰块很贵吗? 贵的话是因为他还没出手。 当即脑海中疯狂推演如何在炎炎夏日用水就能造出冰块的办法? 只是片刻后,朱桢脑海中便响起了洪钟大吕之音: 【你身感天气太热,结合前世记忆推演,领悟了硝石造冰’技术!】 朱桢眼睛一亮,陡然看向朱标:“大哥,你说父皇舍不得用冰是因为冰块少?” “不然呢?”朱标点头,又解释道:“不管是宫中还是民间,储存的冰块都是从冬季结冰的冰面上截取下来放在地库冷存到夏天使用,这样其实费时费力,关键保存下来的还不多,所以,冰块在炎热的夏天就越发稀缺了!” “父皇舍不得用,也是想将节省下来冰块送去给更需要的母后与老六你母妃那边…” 朱桢点头,忽然神秘一笑:“大哥,若是我会点水成冰呢?” “嗯?”朱标陡然一惊。 月光如银水匹练散落大地, 透过树叶在春和宫殿前的地面上留下点点银色光点, 而此时的春和宫殿外。 朱标、朱棣、朱榈三人呆滞的看着朱桢一番鼓捣后,用常温水制成了一块块冰块。 啊这… 哥仁个被惊掉一地下巴,瞪大眼睛看看桶中冰块,又看看大功告成拍拍手的显得风轻云淡的朱桢。 朱标:“……” 朱棣:“……” 朱榈:“……” 三人酒全部醒了,再没一点醉意,是被吓醒的,惊掉一地下巴! 特别是朱标,刚刚他还在跟朱桢感叹储存冰块不易,冰块稀少… 转眼朱桢就在他面前用常温水将冰块制造出来… 让读了十多年圣贤书的朱标有些三观崩碎。 啊…这到底怎么做到的?朱标表示不解。 这么大热的天,即便是晚上,气温也比冬季白天要高不少… 可朱桢就在这种高温下硬生生的表演了一场点水成冰的手段, 着实让朱标震惊到了。 同样被震感的还有原本醉得差不多的朱棣与朱榈,他们俩本就留在殿中喝酒吃肉,等朱桢与朱标回来都差不多醉了。 可朱桢忽然要给他们表演一场制冰术,让他们勉强站起跟着来看。 初时,无论是朱标还是朱棣与朱榈都不太相信朱桢真的能让常温水结冰。 可随着朱桢的操作,水桶中的水逐渐冷却,然后开始冒冷气,最后结成冰块… 朱棣与朱榈瞬间酒醒了,被吓醒了,妈耶,这还真成了? 于是,春和宫殿前,朱标、朱棣、朱榈三兄弟齐齐张大嘴巴呆滞的看着风轻云淡的朱桢。 半晌,朱标脸色陡然潮红,激动的上前将手插入已然结冰的水桶之中,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的冰凉气息传进手心,朱标确认了,这真的是冰块。 “唔~!”朱标享受的呻吟一声,将目光投向朱桢,有些激动的问:“老六,你到底如何做到点水成冰的?” 朱棣与朱榈也回神,也来到水桶前,将手插进水桶中,感受冰镇带来的凉爽,目光同时看向朱桢。 朱桢笑笑,指着装着冰块的水桶外面包裹着的一层大桶:“很简单,一个很简单的物理常识!” “什么?什么物力?”连数学都只有小学水平的朱标表示听不懂。 没文化的朱棣与朱榈更加听不懂。 朱桢侪牙,想了个简单的解释:“我所用的制冰办法叫硝石制冰法,简而言之便是利用硝石来制冰。” “为何硝石能制冰?”朱标非常的好奇。 朱棣与朱榈也好奇? 朱桢笑了:“这个问题问的好,硝石为何可以制冰?” “其实很简单,因为硝石遇水会吸热,只要将其放置于水边,它就会将周围一切热量全部吸走…” “热量被吸走了,温度就会降低,温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了,水自然就会结冰…” “其实你们可以将硝石当做一种降温物品,但它本身又不降温,需要遇水之后才会降温…” 朱标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太神奇了!” 朱标真的如同被打开了一扇世界大门,非常惊奇有趣。 朱棣与朱榈同样眼神大亮,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一角。 恍然过后,朱棣与朱榈同时又想到,这…就是一座金山啊! 这大夏天的,大家都需要冰块解暑。 若是能大量制作冰块,岂不是赚大发了! 这一刻,朱棣与朱榈同时看向朱桢,眼中闪过金银二色光芒,仿佛在看一座金山银山。 朱标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看哥俩表情,顿时脸黑得不能看。 “啪!啪!” 给了朱棣与朱榈一人一巴掌,朱标没好气道:“先不说能不能大量制冰,即便能,你俩也少给孤打歪主意,不准乱来,不许扰乱市场,否则你俩没好果子吃!” 朱棣与朱榈当即捂着脑袋哀嚎不已,满脸幽怨的看着朱标。 “大哥,我们只是想想,还没做呢啊!”朱榈满脸委屈。 朱棣也气呼呼的。 “咳咳…就是你们还没做,孤才要提醒你们,别乱来!” 朱标有些尴尬,但还是正色纠正哥俩那些歪门邪道的想法。 “也没什么吧,反正民间百姓很少有人能买得起冰块,如今若是老六这办法能大量制冰,岂不是能造福大量百姓?” 朱榈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朱棣也深以为然:“这是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第20章 以后初一、十五不捶他了 “滚滚,你们俩再敢说下去,孤让你们好看!” 朱标差点气死,没好气道:“你们若是大量制冰去卖,那些冬季辛辛苦苦挖冰储存的商户会损失多少?你们会扰乱市场的,且皇子贩冰像什么样子?” 朱棣与朱榈当即遗憾的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说话了。 再说下去,要被老大揍了! 还是朱桢轻咳一声,打圆场笑道:“其实可以放出去一点,不要太多,如此不但不会扰乱市场,还能造福那些平时用不起冰块的百姓!” “老六,你怎么也胡来?”朱标瞪眼。 朱棣与朱榈却是希冀的看着朱桢。 朱桢失笑,解释道:“大哥,你说的有道理,但臣弟这种制冰法确实可以大量制冰…” “有如此技术不可能一直藏着只咱们家用,不给百姓用吧?” “肯定不能啊,如此简单廉价的制冰方法就该造福百姓,让大家在炎热的夏天都能用上冰块…” “至于卖冰的商人…必然是要有所损失的,这也没办法,今年他们没损失,等明年他们还继续储存冰块的话,损失会更大…毕竟,这制冰术我是一定要传出去的!” 朱标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半晌才叹息一声:“好吧,老六你这话是对的,如此廉价的制冰手段,也没必要隐藏,需造福天下百姓!” “至于贩冰商人…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反正迟早都要亏一点的,既然如此,不如趁着今年他们已经赚了一些,将这制冰术传出去,他们也会损失小一点!” “就是这个道理,大哥你是懂的!”朱桢笑了。 而朱棣与朱榈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朱棣当即轻咳一声:“那啥,老六,你的意思是要将这制冰术传出去,而不是咱们自己制冰然后卖出去?” 朱榈也傻眼了,他的金山银山要没了? 朱桢笑着点点头:“是啊,这玩意若是都要在百姓手中赚一笔,那吃相就太难看了!” 朱棣:“……” 朱榈:“……” 一旁的朱标瞪了眼老三老四两个财迷,生气道:“刚刚孤之所以反对,主要不是反对损坏商人利益,而是反对你俩想通过制冰法牟取利益的歪心思…” “你们俩到现在还不懂?” 朱棣与朱橱快哭了,大哥啊,你说话就不能直接点… 哥俩顿时蔫了,萎靡不振,无精打采。 看来他们的赚钱计划没希望了。 “哈哈,三哥四哥别伤心,缺钱可以跟我说,弟弟什么没有,就是钱多!” 朱桢见俩人这副样子,当即豪气无比的道。 “真的?”朱棣与朱榈当即一喜。 他们知道自家老六确实有钱…不是一般意义的大富豪,而是超级富豪。 上次朝廷缺钱缺粮,朱桢二话没说,直接拿着几百万两南下南洋买粮回来帮助朝廷度过了危机… 还有北伐战争后,朱桢直接自掏腰包给死去将士们的亲属补了三倍抚恤金… 这些操作,无不证明了朱桢是个大富豪。 “当然,你们缺钱早说啊,钱这种东西不是最好赚了吗?”朱桢凡尔赛般的笑道。 “唔唔,老六,你就是三哥的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三哥就靠你了!” 朱橱当即走过去抱着朱桢哭哭啼啼的,小女人姿态十足。 朱棣也上前抱住朱桢另一边,感叹不已:“老六,四哥过些天就要开府了,还要招募护卫,缺一些银两,就靠你了!” 朱桢浑身不自然,将俩个家伙推开,摆摆手:“没问题,到时候缺多少四哥给我讲就是了。” 朱棣大为感动。 朱榈眨眨眼,他开府了,护卫也招了,但此时是要钱的时候不能客气,当即也道:“老六,三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府内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看…” “直接说要多少?”朱桢翻白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晋王府揭不开锅?你认真的?? 朱榈有点尴尬,嘿嘿一笑:“回头聊!” 于是,朱棣与朱榈当即不困了,一脸喜色,昂首挺胸。 没办法,老弟有钱给我花,就是这么爽! 一直看着的朱标:“……” 又给了朱棣与朱榈一巴掌,朱标看向朱桢:“老六,你小子有钱没地方花?” 朱桢笑笑:“那倒不是,这不是都是兄弟嘛,三哥四哥又不是外人,接济一点也无碍!” “就是就是,大哥你可别嫉妒,这是我们兄弟情谊深厚的表现!”朱棣与朱榈急忙开口,生怕被朱标阻止。 朱标嗤笑一声,这才对朱桢叹息:“老六啊,大哥东宫这边…” “要多少?”朱桢直接问,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拐弯抹角的。 “哈哈,有时间再说…再说!”朱标大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这下子,三人都满意了… 不闹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这制冰术先小范围传出去。等差不多了再公之于众,一方面让那些贩冰的商人今年冬季不要再储存太多冰块,防止来年冰块无法售卖出去,另一方面也可以造福百姓。” 最后,朱标拍板道。 朱桢举手提议道:“大哥,这个小范围传播也要有规定,得到方法者,今年不得利用制冰术牟取利益,只得自家人用!” “不然被某些奸人得去,大肆制冰破坏市场,甚至垄断市场,许多商人怕是要破产,冰块价格也许不降反增!” “嗯!”朱标颔首:“老六你言之有理,确实该注意这个问题!” “放心吧,孤会把控的,先期只会传给一部分信得过的人,还要让他们签订协议!” 朱桢颔首:“如此便好…剩下的大哥自己安排吧!” 说罢,忽然想起什么,朱桢一脸古怪:“对了,大哥可以将这桶冰块送去给父皇,他老人家不是舍不得用冰块吗?等他得知了这桶冰块的制作法,看他还舍不舍得用??” 说着,朱桢一脸促狭。 朱标也古怪无比:“必然舍得的,如此廉价的冰块,父皇怕是恨不得整个人躺在冰块上!” “哈哈哈!” 这下子,哥几个同时大笑。 笑完,朱桢、朱棣、朱橱告辞。 走之前朱桢本想将铁铉撞破凤阳惨案之事告知朱标的,但想了想,决定明天再说。 一个是因为朱标现在准备提着那桶冰块去见朱元璋,另一个则是朱标今年好不容易轻松一点,高兴一点,没必要让他生气。 就让他好好睡一晚,等明日再告知吧… 如此想着,朱桢便也没多留,回了自己寝宫! 朱标是看出朱桢有话要对他说,但最后朱桢选择没说,朱标微微挑眉过后便也没多问。 既然朱桢不愿意现在讲,那么等他愿意之时自然会讲,没必要强求。 于是,送走了朱桢、朱棣、朱榈兄弟三人后。 朱标便命人提着冰桶向奉安殿行去。 等到了奉安殿,没见到朱元璋,朱标便又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 老朱原本都准备与自家妹子休息了,可外面忽然传来朱标求见。 “老大,恁这么晚找咱作甚?咱不是让你去接老六他们,为他们接风洗尘吗?做完了?” 朱元璋翘着二郎腿斜睨朱标。 朱标讪讪,知道自己这么晚打搅父皇母后好事有些不妥,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将制冰术这个好消息告诉朱元璋。 可朱标还没开口,朱元璋就被马皇后瞪了一眼:“朱重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标儿这么晚来找你,必然有大事,不然他来找你干嘛?吃饭吗?” “嘿嘿,是是,妹子说的对!”朱元璋缩了缩脖子,舔着脸笑了一声。 然后看向朱标,语气温和:“标儿,说吧,找咱有啥要紧事?” 马皇后这才作罢。 朱标失笑,也没再没关子,让人将冰桶拿上来。 在朱元璋与马皇后一脸疑惑中,解释了一番制冰术的原理。 “噌!”听完,朱元璋打着赤脚瞬间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朱标: “老大,恁说真的?” “千真万确,老六现场制作,儿臣亲眼所见!”朱标点头,一脸肯定。 “哈哈哈…哈哈哈!”朱元璋闻言激动得哈哈大笑。 随即大手一挥:“来来,让咱试试这是不是真的冰块…” 朱标身后的太监急忙将冰桶提上前。 朱元璋也将手插进去,顿时舒坦的呻吟一声:“喔喔…真他娘的凉爽!” 马皇后先是白了眼满口脏话的朱元璋,随即也目泛异色,看向朱标:“标儿,这真是老六想出来的办法?” “是的母后,老六突发奇想,实验一番,居然成功了!”朱标笑着解释:“而且硝石很常见,如此制冰之法非常便宜…想用多少就制多少!” “那可真是好!”马皇后高兴道:“老六这孩子,脑子灵活,聪明能干,总是能捣鼓出好东西,真是好孩子!” 朱标笑着点点头:“是啊,老六真是好孩子!” “哇呜…好爽,这下有了老六的制冰法,咱也就不用再省着不用了,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朱元璋一边呻吟一边嘴角勾起笑意,嘚瑟道。 “是啊,父皇往后不用节省了,就放心大胆的用吧…”朱标颔首,又道:“对了父皇,说起这个,老六之所以能捣鼓出这个东西,也是因为您的缘由。” “哦?”朱元璋诧异。 朱标当即道:“儿臣与老六说您很节省舍不得用冰块解暑,反而将省下来的送给母后与胡妃,老六听完后,沉默了许久,这才说他会制冰术…” 朱元璋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算他老六还有点良心,明天咱就不锤他了!” 朱标:“……” 第21章 老六终于长大了!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黑夜被撕裂,从黑变红最后变白,太阳再次跃出,替代了月亮。 蒙蒙晨光照耀在紫禁城红墙金瓦上,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显得庄严肃穆! 而此时的宫门已经大开,朝堂百官蜂拥而入,即将开始了新一天的朝会。 就在此时,午门宫道中,百官有些哗然,纷纷看向一名身穿玄色蟒袍,身材昂扬,面容俊朗刚毅的青年迈步走来。 “这是哪位亲王?”有官员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青年的背影发问。 “你是不是眼瞎了,除了楚王还能有谁?”有人回答了他。 “什么?楚王?…不是,楚王不是还在漠北吗?怎么就回来了?” 一开始发问的官员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说楚王殿下是昨日傍晚才回京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又有人回答。 “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陛下又要召开大朝会,想来是要给楚王殿下表功的!” “也许吧…楚王殿下此战不但解决了扩廓,还抓了北元皇帝,居功至伟…陛下给他表功也正常!” “确实,楚王这又又给天下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啊…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谁说不是呢…” 午门前后,到处都是在讨论朱桢的官员,大多人语气中都带着浓浓的唏嘘之意… 谁能想到,半年前还被传是一个废物点心的纨绔皇子,摇身一变变成了大明大功臣,为大明立下赫赫功劳,天下百姓更是都得给他立牌祭拜。 无他,朱桢解决了他们的吃饱饭问题! 一时间,整个宫道中,对最前方的那道青年身影议论纷纷。 以前朱桢还在漠北,还没回来,虽然也有人议论,但震感过后就完了… 如今再次见到朱桢本人出现,百官越发唏嘘惊叹。 就在这时,一头老驴拉着一驾朴素的马车停在了午门前,中书宰相胡惟庸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胡德,外面为何如此喧嚣?” 胡惟庸的跟班、马夫,也是侄子胡德闻言上前听了几句,当即返回低声道:“大爹…胡相,大家都在谈论楚王殿下,好像是楚王殿下刚刚从这路过。” 胡惟庸先生瞥了眼胡德,语气淡淡:“胡德,你虽是我侄子,但在这朝中你最好还是叫我胡相…而不是大爹,明白吗?” 胡德面色微变,随即嘴角苦笑回应:“明白了…胡相!” “嗯!”胡惟庸淡淡点头,随即眯起眼睛:“楚王?” “是!”胡德以为在问他。 胡惟庸没看他,而是低笑:“怪不得呢,原来是咱们大明的大功臣楚王殿下回来了…” “怪不得太子殿下昨日那么晚还出宫出城,原来是去接楚王了啊…” “也好也好,回来就好办了…在外面还不好压一压呢…” 说到最后,胡惟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胡德急忙将头低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当天空赤色晨光越过午门城墙,照射在奉天广场上的那一刻,大朝会正式开始了。 文武百官分立左右,奉天殿前,一座金台帷幄竖立,九龙盘绕而成的黄金龙椅摆放其中,此乃九五之尊之位。 “啪啪啪!”随着太监三声紧鞭子,百官瞬间屏气凝神,广场安静下来。 “陛下驾到!” 太监声音再次响起。 “呜呜呜!” 幽远宏大的号角声随着吹响。 奉天殿大门陡然洞开,身穿金黄色九爪龙袍,脚踏龙纹流云靴,头戴十二琉璃帝冕平天冠的洪武皇帝朱元璋龙行虎步向金台帷幄走去。 其身后是身穿明黄色滚蟒袍,头戴黑金玉冠的太子储君朱标。 以及百官在午门宫道中遇见的身穿玄色滚蟒袍的青年楚王朱桢。 百官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不由浮想联翩,但也没人敢说不妥。 毕竟,人家楚王携大功而归,与太子并列也合情合理。 “上朝!”太监声音再起:“山呼…起…山呼…起…山呼…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官当即下跪,起身,下跪,起身,下跪,起身,同时口中高呼万岁。 三跪三拜过后,君臣之礼结束,朱元璋一抖龙袍宽大的衣袖,语气威严霸道:“平身!” “谢吾皇!” 百官直起身来。 随后便是无聊枯燥但又是非常有必要的议论国朝大事。 中书六部官员将今日需要汇报的事件写在芴板上,全都勇于发言,争论不休。 朱元璋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一一与之商讨… 一旁的朱桢听得打哈欠,他很烦这种场合,好无聊,好枯燥。 一旁朱标见 状,当即瞪了朱桢一眼:“认真点,往后这种场面不会少。” “别以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之事…你要明白国朝无小事。” “啊对对,大哥说的对!”朱桢从善如流,笑着应答。 他已经掌握了朱标的节奏。 果然,朱标听到这话无言以对。 他还能说什么… 虽然看出了朱桢的敷衍,可朱桢态度到了啊! 摇头叹息,朱标咬牙切齿:“你们这些混蛋弟弟,就没一个心疼孤的,也不知道多学点如何处理政务的方法,来帮孤一下… 都是白眼狼,白养你们这么大!” 朱标第一次怨气丛生,瞪了朱桢一眼又一眼。 特别是朱桢,人那么聪明,偏偏不喜读书,不会处理政务… 朱桢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当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朱标:“大哥,你很累吗?” “废话!”朱标没好气道:“自去年起,父皇让中书省的奏章全部都要过一遍东宫才送到他那边去…孤整天不但要批阅完这些奏折,还要接下来自中书省百官丢来的难题…你说累不累?” 朱桢讪讪,想想也是。 朱元璋为了锻炼朱标,自打去年开始就让朱标参与处理朝政了。 朱标先批阅一遍,老朱再批阅一遍, 若是朱标批阅得不对,朱元璋会一一指导。 第22章 册封大明冠军侯! 很快,朝会开到了最后。 朱元璋瞥了眼满脸笑意的朱标。 朱标当即收敛笑容,昂首挺胸,步伐坚定的走到金台前,朗声开口: “楚王桢,天资粹美,勇冠三军。于洪武五年第二次北伐一战中先击败北元齐王扩廓帖木儿,后于茫茫大漠,悠悠草原中寻找到并抓捕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缴获辎重财宝无数、得到象征北元正统的兽钮金印…从此北元元庭再无正统,天下归一,尽归我大明!” “故,楚王桢,冠勇三军、战功赫赫、居功至伟,于今日册封为大明冠军侯!” “轰隆!” 朱标的声音如同一柄大锤砸入下方百官心田中,如神雷在鸣鼓,穿金裂石,刺耳爆鸣! “哗!” 随后百官哗然。 “什么?楚王殿下得到了象征北元正统的兽钮金印?这…这…天佑我大明啊!” “楚王千岁,楚王千岁…楚王无敌…” 有官员激动得落泪。 自秦皇一统天下,用和氏璧打造了传国玉玺之后,传国玉玺一直被誉为正统的象征。 天下谁得之谁就是正统… 传至王莽时期,被摔碎一角,后被用金线镶嵌…继续使用。 三国动乱,五胡乱华时期,玉玺初次失去踪迹。 隋唐偶尔出现,到宋一朝传国玉玺几乎不再现世,踪迹全无。 五代十国后,有人传言传国玉玺已经彻底消失,疑似遗留海外… 自此,象征几千年的传国玉玺不复存在。 到了元朝,元世祖忽必烈建国称元,后多番寻找传国玉玺,可毫无所获。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仿造传国玉玺打造了象征大元正统,天下正统的兽钮金印… 从此这枚兽钮金印就成了大元的传国玉玺… 而朱元璋出身低微,造反出身,本就被元朝称为乱臣贼子,大逆不道之主,如今许多被元朝所统治过的区域都不认同大明的正统地位… 这一直是朱元璋心中的一块心病… 他每每让人北伐都要交代,其他的不管,一定要将象征大元正统的兽钮金印带回来… 可徐达攻破了元大都没找到,被元顺帝带着跑了… 后来几次追击同样没找到…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这枚兽钮金印与朱元璋无缘,即便得到恐怕也得等到北元王庭彻底覆灭那天。 可不想,这次居然被朱桢带回来了… 这无疑不证明了从此大明乃继大元后唯一正统皇朝,不再受人诟病。 而北元元庭传国玉玺丢失,从此便成为了天弃之朝,气运流失,再难复兴! 从此,天下归一,正统归位,大明为煌煌天朝,威服四海,四宾来拜,天佑大朝… 因此,当朱标说出朱桢拿回了兽钮金印后,百官才会如此哗然,如此震动,如此激动得有人落泪。 百官中,胡惟庸脸色微变,暗道:楚王运气倒是好,这都能给他捡了便宜。 刘伯温则是看着朱桢的目光越发奇特,想找朱桢聊聊的心思越发强烈了! 而上方端坐龙椅的朱元璋嘴角也带着浓浓的笑意,手中显然把玩着那枚朱桢在上朝之前就给他的兽钮金印。 心中最后一块心病去除,从此他建立的大明就是正统王朝,谁敢说一个不字… 哈哈哈! 朱元璋内心在大笑。 朝会上,一时间,喧嚣不断。 但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朱标最后那句话,封朱桢为大明冠军侯… 朱标轻笑一声,再次朗声开口: “今日册封楚王为大明冠军侯!” “啊…” 百官纷纷回神。 是啊,楚王被册封为冠军侯了啊! 这一下,百官看向朱桢的目光中又带着浓浓的惊叹之色。 冠军侯? 这是一般人能封的吗? 除了汉武帝时期的霍去病二十四岁就被封为冠军侯后,几千年来,有不少人被封为冠军侯, 可大都名不副实? 毕竟,连封狼居胥都不曾有,如何称得上冠军侯? 但这次朱桢被封为冠军侯…百官们硬是无法反驳。 实在是朱桢的战绩太过耀眼了…除了没跑一趟狼居胥山烧香外,其他的朱桢确实不输霍去病。 一样的年轻…不对,楚王似乎更小一些,但勉强算一样年轻吧。 一样的以少胜多,打仗凶猛无敌。 一样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恭喜陛下得冠军侯,天佑大明,降下楚王殿下这等勇猛之人!” “恭喜楚王殿下封冠军侯,我大明江山无忧矣!” 最后,胡惟庸强压下心中不适,带领百官向朱元璋、向朱桢贺喜! 百官纷纷附议。 场面一度非常壮观,恭贺声传出数里之地 ,传出了皇城,传到了南京城中。 距离稍近的秦王府中也能听到那山呼海啸之音。 正在与姑姑王闵月叙旧的伯雅伦海别陡然扭头看向皇宫方向,神色复杂奸。 一旁的王闵月也脸色难看不已。 朱家的兴盛、楚王的功名都是建立在他们黄金家族的尸体上… 姑侄俩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奉天广场上,朝会结束,百官们带着振奋的心情去为老朱打工了。 而朱元璋却是大手拉着朱桢就往奉天殿走。 他有太多话想问朱桢! 雕梁画栋,雕龙画凤,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奉天殿中。 朱元璋一脚踢掉龙纹流云靴,骂骂咧咧:“那个狗日的缝的靴子,难穿死了…这是给人穿的玩意吗?给狗狗都不穿吧…” “还没咱妹子缝的布鞋好穿…呸!垃圾!”。 朱标与朱桢面面相觑。 父皇,您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人穿的吗?您难道不是人? 给狗都不穿?你倒是穿了…岂不是连狗都不如…咳咳咳! 朱元璋本来是随意发泄一句,他也知道这靴子是装门面的,不是给他日常穿的。 可他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刚好太阳逐渐升高,气温上升,闷热得很,朱元璋索性就不穿靴子了,打着赤脚行走。 可等他扭头一看,就见朱标与朱桢哥俩面面相觑,嘴角却忍不住的往后扯, 朱元璋当即脸黑:“兔崽子,恁们在想甚?” “咱捶死恁们!” 说着,朱元璋就捡起刚刚被他踢飞的龙纹流云靴,砸向朱标与朱桢。 这俩小子气死人,居然拿他与狗相比… 混账啊! 朱标与朱桢自然会躲,没让老朱打到。 为了防止老父亲继续捡起来打人,朱标与朱桢一人捡起一只丢给太监收好。 太监早就眼观鼻鼻观心,此时急忙接过龙靴退下,朱桢与朱标才松了口气。 朱元璋却是叉腰瞪着他们,一副过来让他揍的姿态。 老家伙也是手痒了,想活动活动筋骨。 “咳咳!”朱标干咳,然后正色道:“父皇别闹了,您不是有很多话想问老六吗,刚刚忙着上朝,也没来得及问!” 朱桢摸了摸鼻子,也道:“父皇要问啥就问吧,问完儿臣也有要事禀报!” 心中却是暗骂:“老家伙疯了吧,刚刚才封我为冠军侯,转眼就翻脸要揍人?”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斜睨着朱桢,高高挑起眉头:“恁还有要事禀报?” 朱标若有所思,昨晚他就察觉朱桢有话要说… 朱桢轻轻点头:“是的,但为了不影响父皇的心情,还是父皇先问话吧!” 朱元璋微微皱眉,但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万一恁这兔崽子又要闹幺蛾子,影响咱的好心情!” 朱桢翻白眼,撇嘴:“啊对对,父皇英明!” 朱元璋嘿嘿一笑,也不理会朱桢的阴阳怪气,打着赤脚,龙行虎步走到奉天殿侧殿的交椅上坐下,随即对着朱桢与朱标招招手:“站了一早上了,来坐吧!” 朱桢与朱标也不客气,分立两边落座。 朱标主动为朱元璋与朱桢倒茶。 递给朱桢之时还挑挑眉头,示意朱桢放心大胆的说,今天有他背书,不要怕! 朱桢微不可见的点头。 朱元璋见到这一幕,又哼了一声:“恁们哥俩要合伙挤兑咱呢?” 朱标无语:“父皇,儿臣与老六在您眼中就是那种大逆不道之人?” “就是就是,大哥只是让儿臣多喝点茶,站了一早上,连早点都没吃…饿死了!”朱桢吐槽。 朱元璋本想回答朱标,你不是,但架不住老六是啊。 可听到朱桢吐槽没吃早点,顿时语塞。 轻咳一声,朱元璋招手:“传早膳,多上一点!” “是!”侍候在殿外的宫女当即小跑着离开。 朱元璋这才看向朱桢:“巧了,咱也饿了,那就边吃边聊!” “父皇英明!”朱桢当即大喜,他确实有吃早点的习惯。 今天要上朝受封,没来得及吃早点,此时已然饿得不行。 朱元璋失笑:“恁这贪吃的性格倒是随咱…不错,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吃能喝,天大的事也没有吃饭重要!” 赞赏朱桢一句,还不忘对朱标撇嘴:“老大就不行,文文弱弱的,吃的也少,人都没精神!” 朱标翻白眼:“差不多够了父皇!打击儿臣还打击上瘾了是吧?” 朱元璋啧吧啧吧嘴,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打击老大, 不然老大想不通,去跳护城河了,他就坐蜡了! 毕竟,朱标不是没跳过! 第26章 刀,就得用最锋利的 前几天,朱暹接到开封府都司指挥史张耀的来信,说的就是楚王強行冲卡,还抽了他一顿后扬长而去… 后来,张耀差点将开封府翻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从凤阳唯一逃出来的国子监监生铁铉… 如今朱暹在这里见到铁铉,瞬间就明白了,铁铉就是被楚王帶回京的! 一时间,朱暹心中突突跳个不停,铁铉到底与陛下说了什么呢? 他父亲他们在凤阳做的事难道陛下已经得知? 如今唤我来是为了缉拿我? 也不对,若是要缉拿我,根本不必将我召至奉天殿,大可在亲军都尉府就命人缉拿… 那么,也许还有转机…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看着朱暹淡淡开口:“朱暹,恁可认得恁眼前此人?” 说着,朱元璋还指了指铁铉。 铁铉目光愤恨瞪着朱暹,似乎要用眼光瞪死朱暹… 朱暹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朱元璋为何这么问? 他当然认识铁铉,铁铉的画像早被他们这些淮西子弟看膩了。 但此时朱暹却是搖头:“回禀陛下,臣朱暹不认识此人…” 说着,朱暹还很诧异的问:“陛下,此人是谁?臣怎么看他像色目人,不会是元人派来的奸细吧?” 朱暹一副焦急的模样:“陛下,您可不要被元人奸细所骗了啊!” 该说不说,朱暹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铁铉泼一盆脏水,不管铁铉与陛下说了什么,他开口就说铁铉是元人奸细,那么铁铉所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让朱元璋不要相信啊! 听听,这话说的极有水平,不是一般家庭能教出的孩子! 铁铉闻言冷笑,扭头懶得再看朱暹这等国家蛀虫垃圾… 而朱桢也古怪的看了眼朱暹:这小子,不错嘛,很会甩锅,很会自辩! 朱标也盯着朱暹看了好几眼,这人在亲军都尉府当职好些年了,还曾在他的东宮任职过一段时间,办事能力确实很强… 可没想这么强…强得讽刺! 而朱元璋却是看着朱暹笑了起来:“哈哈,不亏是咱淮西子弟,孩儿军中出来的人,警惕性很强啊…咱多謝恁提醒啊。” 说罢,一脸正色:“确实,这个铁铉确有可能是元人奸细…咱刚才差点被他忽悠了,还好朱暹恁来了!” 此话一出,铁铉脸色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元璋。 朱标微微皱眉。 朱桢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老朱,又看看朱暹。 要说老朱这不是挖坑,他名字可以倒着写! 朱暹则心中一喜,急忙拱手:“陛下英明神武,只是宵小太过奸诈,欺瞒了陛下,此人该死!” “嗯,确实该死…但算了!”朱元璋话语一转:“这样吧,此人有元人奸细的嫌疑,就由恁朱暹暂时看押,等候咱细查后再做定论!” 朱暹有些懵,怎么突然不杀了?还要交给他看押? 但想了想,这或许也是做掉铁铉,让凤阳之事死无对证的机会。 当即,朱暹就拱手领命:“臣领命!” 第27章 当盗圣?培养死士?不太好吧! 而朱标已然全部明白了。 当即有些担忧的看着朱桢:“老六,这次委屈你了,等事情结束后,大哥想办法补偿你!” “咳咳咳!”朱元璋差点呛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朱标:“就恁多事…一天天给他惯的!” 朱标懒得理会朱元璋,继续安慰朱桢:“老六你不是不想这么快成亲吗…等这次事情结束后,大哥就答应了!” “真的?”朱桢眼睛一亮,当即大喜过望。 不给朱元璋瞪眼的机会,朱桢当即道谢:“那就这么说定了,多谢大哥!” “果然,世上只有大哥好,有哥的孩子像块宝…” 朱标哭笑不得。 朱元璋:“……” 朱元璋脸黑得不能看,语气不善:“老六,恁的意思是没爹有哥就行?” “啊哈,我可没说!”朱桢打哈哈,随即告辞:“行了,这件事我接下了,但需要去准备一下,就先告辞了!” “滚…去吧!”朱元璋摆摆手。 朱桢哼了一声,离开了奉天殿。 看着朱桢也离开的背影,朱元璋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瘫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大殿上方垂落的金龙发呆… 朱标叹息一声,默默退离奉天殿…给自己父皇留一点私人空间! …… 脸盆大小的太阳仿佛距离地面更近了,而太阳光也更加炽热。 午门广场上的白玉丹壁都被晒得有气味飘散。 地面滚烫,即便穿着鞋子也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 由于周围没有树荫,宽阔的广场都暴晒在太阳光下,温度极高,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但朱桢此时却大步向午门外走去,面色平静,似乎高温也不能让其失色。 其实不然,只是朱桢新领悟了一项技能:心静自然凉! 【你为抵御炎炎夏日实验了许多办法,最后发现内心平静,浑身自然透凉,领悟天赋:心静自然凉!】 这个天赋很好用,每次只要朱桢使用,都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心态始终古井无波。 关键还能降温…简直不要太好。 这也是朱桢为何能从奉天殿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向午门走来不打伞,却依旧面色平静,浑身上下没出一滴汗的原因。 路上遇到许多官员,他们都惹得难受,可看到朱桢这幅淡定的样子,有些惊讶。 可当朱桢路过他们身边时,他们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也感受到了凉爽… 似乎朱桢身上自带着冰块一般,颇为神奇。 让那些官员恨不得时刻待在朱桢身边… 但朱桢没理会他们,而是面色从容的来到午门前。 此地已经有侍卫在等候朱桢了。 “殿下,你出来了!”侍卫谭渊见朱桢出来,当即擦着额头汗水上前行礼。 朱桢点点头,随即招手:“谭渊,你过来,本王交代你去办一件事!” 谭渊眼睛一亮,护卫楚王朱桢这么久,楚王还是第一次下达任务。 谭渊当即上前来到朱桢身边,忽然感觉热气全消,很是凉爽。 谭渊有些诧异,但不等他惊讶,朱桢就低语:“你带人去监视亲军都尉府左卫指挥俭事朱暹,记住,若是朱暹想要谋害被他看押的铁铉的话,一定要出手阻止!” 谭渊眼神微动,虽然不明所以,但朱桢既然说了,他便点头:“标下领命!” “嗯,去吧,别被人发现了,秘密进行!”朱桢挥手,最后又嘱咐了一句。 “是!”谭渊小跑着离去…可刚离开朱桢身边不远,一股热浪袭来,让谭渊差点窒息。 心中却是越发好奇,为何楚王身上为何那般凉爽? 让待在他周边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朱桢停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又招手:“暗一,过来见本王!” 化身午门守卫的暗一叹息一声,小跑着来到朱桢身边:“又被殿下发现了?” 朱桢拍了拍暗一的肩膀,轻笑:“你们都在本王身边隐藏多久了,本王若是连这点都发现不了,白活这么久!” 暗一他们本是朱标的暗卫,可后来朱桢去了前线,又是个武器专家,打仗又厉害,朱元璋担心朱桢的安危,便将朱标的暗卫全部调去前线保护朱桢。 当初还被朱桢发现质问了一番,后朱桢得知是朱标的暗卫,是去保护他的,也就没多管。 可暗一他们这段时间来,一直都隐藏在朱桢身边。 不是化身门卫,就是化身士兵,或者化身路人… 反正在外界时刻拱卫着朱桢,生怕朱桢受到半点伤害。 当然,朱桢进宫他们就没办法跟着了,只能化身门卫守将等着… 可惜,不管他们这些暗卫化身什么,朱桢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让以隐藏著称的暗卫们颇为挫败,总是被朱桢一眼看穿,很是沮丧啊! 倒不是他们的隐藏手段太弱,而是朱 桢眼光太犀利,观察力太强。 换做一般人,真的很难发现他们。 只能说,朱桢太变态。 “好了,本王有要事交代你们去办,一定要办好!”见暗一满脸沮丧,朱桢顿时说回正事。 暗一当即不困了,同样的,他们作为保护朱桢的暗卫,还是第一次接到朱桢指派的任务,当即有些兴奋:“殿下请说!” 朱桢看他一眼,见他没有不乐意,这才满意点点头,开口道:“你带人去调查关于永嘉侯朱亮祖父子的一切…务必要详细,要精确!” “末将领命!”暗一当即躬身领命而去,步伐有些欢快。 楚王殿下终于指派任务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可刚走没几步,暗一就愣住,为何在楚王殿下身边那般凉快? 但还是咬咬牙离去。 而暗一他们离去,不知从哪又冒出几个午门守卫。 看得朱桢嘴角一抽。 这明显就是朱元璋安排好的…暗一他们可以无缝接任这些门卫的职位… 反正暗一他们从小就被朱元璋暗中养大,从小培养的暗卫、也是死士,忠诚无比,永不会叛变! 而也就在这时,朱桢脑海中再次响起洪钟大吕之音; 【你一次次看透了隐藏在暗中的暗卫的隐藏方式,你领悟了更高级的隐藏技能,配合易容术,可行盗天下而不会担心被抓!】 【你一次次指挥暗卫死士,你领悟了死士培养法,死士洗脑话术,死士忠诚度培养法!】 朱桢:“……” 朱桢很想问,你认真的吗? 高级隐藏技能让我去当盗圣? 培养死士的方法,让我去培养死士? 啊这…不太好吧! 第28章 胡相,出大事了 摇头笑笑,朱桢当即不再多理会,这些技能暂时用不到,先丢在一边… 站在原地想了想,如今该安排的已经安排了…朱桢觉得自己该去浪了… 可朱桢又忽然想到从漠北回来后好像没去看望过自己这一世的母亲胡氏, 对方一定极为思念他的。 想到这里,朱桢便压下去秦淮河畔找花魁切磋乐曲乐理的心思, 先去看望自己母妃吧。 听说她已经升任最高级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的马皇后。 也换了更大更漂亮的寝宫,还增添了许多宫女伺候, 朱桢也好去看看… 当即,朱桢向着胡妃寝宫而去。 就在朱桢即将抵达胡妃寝宫,一个宫道岔口时,朱桢遇见了一个让他诧异的人。 伯雅伦海别… “咦?你怎么在这?”将近一个多月的路上相处,朱桢与海别俩人还算熟悉吧, 此时见面,朱桢诧异的打了招呼。 今天的海别,换下了元人公主服饰,穿上了一件汉人束腰天蓝色长裙,将其身材穿勾勒得凹凸有致、完美无比, 洁白晶莹的脸蛋上,红唇微点朱砂,肌肤白里透红,更加清纯动人。 大大的美眸眨动,乌黑明亮,如同两个黑宝石。 长发一改之前的辫子,而是如大明女人那般一半盘起,一半披散在腰间,反而更淑女了! 两个字形容:漂亮! 让朱桢都不由得眼前一亮,觉得海别如今这副打扮比以前好看… 因此也就多看了几眼。 是光明正大的看,没有偷偷摸摸。 朱桢向来不吝啬对美好事物多投去一些目光,即便养养眼也是好的。 海别也很诧异,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朱桢,惊喜过后,当即也反问: “你…怎么也在这?” 朱桢耸耸肩:“本王母妃住这边,本王顺道来看望她…你呢?”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海别格外漂亮,朱桢说话语气都温和不少。 显然朱桢也是看脸说话的家伙。 海别也感受到了,当即心中有些窃喜,但脸上依旧淡定,点点头: “原来如此!” 说罢,又指了指另一边:“皇后娘娘召我与姑姑进宫见面…姑姑进去慈宁宫了,我先在外面等一会!” 朱桢扭头一看,当即了然:“原来如此,这紧挨着慈宁宫,本王居然没看出来!” “扑哧!”见朱桢对自己家地盘都没分辨出,海别当即笑出了声, 笑容如水莲盛开,清新脱俗…煞是好看! 朱桢多看了两眼,随即摸了摸鼻子,为自己解释: “本王没来过这边,我母妃也是最近才搬过来的,本王第一次来!” “哦!”海别双手背着,轻轻臻首。 然后俩人就默然无语, 都不知道要聊什么。 轻咳一声,朱桢随意问:“在秦王府待得还舒服吧?” 说起这个,海别当即向朱桢欠身行礼: “海别多谢楚王殿下了,让海别刚来京城就能与姑姑相认!” 对于这个,海别真的挺感谢朱桢的。 原本她还以为来了京城将会是暗无天日的软禁,直到差不多了才会放她与姑姑王闵月相认… 可谁想到,昨夜她们刚被看押在大都督府不久, 秦王朱楔,也就海别的姑父,就拿着朱桢给的令牌去接人了。 海别当时还特别震惊呢! 随后一想,若是没有朱桢的允准,她与姑姑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认的? 因此,明明知道朱桢是为了秦王才让她们姑侄相认,但海别还是要感谢朱桢。 朱桢尴尬一笑,摆摆手:“你不用谢本王,本王只是为了本王二哥秦王而已。” “你与你姑姑该感谢的人也是本王二哥秦王…” 既然说到这里,朱桢便也多说几句: “希望你姑姑对本王二哥好一些吧…他是真的爱你姑姑的!” 海别眨眨眼,随即点头:“好,我会与姑姑讲!” “但我还是欠你两个人情,以后有需要的地方…若是海别能帮到,你可以提…” “虽然或许没什么能帮你的…但海别还是不胜感激!” 说到最后,海别的声音逐渐减低。 显然,她有些窘迫,毕竟她一个落魄公主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人家楚王呢? 简直太过让人耻笑了! 朱桢却一愣,诧异的看了眼海别。 这女人与在草原上时很不一样啊。 要说在草原上的海别是骄蛮专横的,那么现在的海别就变得有些淑女温柔了… 加上她本就长得好看,更让人好感倍增。 想了想,朱桢笑道: “你想要感激本王也可以,那你就负 责让你姑姑对本王二哥好一点吧!” “啊?”海别一愣,眨眨眼:“就这?” “对,就这个,其他的没所求了!”朱桢笑着点点头。 海别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叹息一声,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 “成交,往后咱们两清,你不用再觉得亏欠本王了,完美!” 朱桢当即一拍手掌,笑道。 海别眼神瞬间黯然,轻轻点了点头:“你高兴就好!” “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吧,往后有机会再聊,再见!” 朱桢见海别答应了,很高兴,随即道别一声,向另一条宫道行去。 海别站在岔路口看着朱桢远去的背影,心中滋味莫名。 这就两清了? 哎! 可其他的,她又能办到什么呢? 海别的心情越发低落了。 同时,海别也发现,刚刚与朱桢站在一起很舒服,很凉爽。 可朱桢一离开,空气瞬间炎热起来, 让海别这位常年生活在草原上的人有些受不了… 与此同时。 今日的中书宰相胡惟庸下朝后就回家了。 可胡惟庸刚在家中享受了一下生活,胡德便来告诉胡惟庸,永嘉侯朱亮祖来访。 胡惟庸脸色难看:“这混账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死呢?” 胡德不语,他怎么知道。 胡惟庸从搖椅上站起,脸色变换一阵,轻哼一声: “让他进来!” “是!”胡德退下。 片刻后。 胡相府,书房中。 胡惟庸坐在一张红木大案桌后,眼神不善的盯着朱亮祖: “你来干什么?你可知道你们如今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非常惹人注目?” “昨天楚王才回归,你就等不及了…你想干什么?” 下方的朱亮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焦急道: “胡相,出大事了…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兄弟们啊。” “老相国韩公致士,将咱们这些淮西子弟交给胡相照看…胡相可不能不管啊!” 第29章 主动认罪? 胡惟庸皱眉呵斥:“闭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永嘉侯朱亮祖这般失态?” 朱亮祖当即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缓了缓气息才解释道: “下朝之后,陛下帶着楚王殿下进了奉天殿谈话,不知说了些什么,陛下大发雷霆…” “后楚王殿下出奉天殿,不知去往何处帶了一个光头青年入奉天殿…” “不久后,陛下再次雷霆震怒…又命人传旨召见了犬子朱暹入奉天殿覲见。” “最后,犬子朱暹从奉天殿中出来,便帶出了那个光头青年…” 朱亮祖话语混乱,听得胡惟庸头大,当即喝问: “那光头青年是什么人你倒是说啊?” “他是…他是我们一直在追踪的铁铉!”朱亮祖脸色惨白开口道。 “轰隆!” 胡惟庸心神震动,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朱亮祖一脸哭丧:“铁铉,从凤阳逃出来的国子监学生铁铉, 他身上带着咱们的罪状,如今怕是落在陛下手中了!” “怎么会这样?”胡惟庸也少见的破防了。 “是楚王,是楚王将铁铉从开封府帶回京的!”朱亮祖当即咬牙切齿道: “前些天我们的人开封府都司指挥史张耀来信,说楚王殿下在城门口鞭笞了他一顿,随后带人离去…” “当时张耀还不知道铁铉已经易容藏在楚王殿下的队伍中,还以为只是楚王殿下的性格暴躁…” “可如今看来,楚王殿下是故意鞭笞要搜查他们队伍的张耀, 然后震慑张耀,让张耀放弃盘查,顺利将铁铉带回!” 胡惟庸头大,‘砰的拍在案几上: “混账…又是楚王…” “胡相,如今该怎么办?陛下或许已经得知咱们兄弟在凤阳的罪行了,怕是正在想要如何杀人呢?” 朱亮祖此时已经失态,已经顾不得是谁带回的铁铉了。 胡惟庸脸色难看至极,来回走动一会, 扭头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朱亮祖: “让你们老实点老实点,现在惹出祸来,就知道来找本相了?” “你可知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足以掉脑袋一百次, 若不是本相平时替你们遮掩,你们早就被上位砍了!” 第30章 爱交不交,不交就等死! 连朱亮祖自己都有些觉得不妥…可以想象凤阳确实已然成了人间炼狱! 所以,朱亮祖担心,即便认罪了,朱元璋还是要杀他们! 胡惟庸沉默了一会,叹息一声,肯定道: “不会`“!” “为何?”朱亮祖疑惑。 “因为有皇后在,她不会让陛下大肆屠杀功臣的。” 胡惟庸语气幽幽:“也唯有皇后才能阻止陛下杀你们,唯有她才能救你们的命!” 朱亮祖更加疑惑了:“可皇后好好的干嘛要救我们呢?” 胡惟庸瞥了眼朱亮祖,心中冷笑:都是些身居高位而没脑子的白痴。 “不是皇后要救你们,而是皇后能够冷静处理此事,不会如陛下那般被怒气填满了胸腔,而不顾一切的要杀人!” “如今这大明天下还未全部稳定,还没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马放南山之际… 这大明天下还需要你们这些武将…” 胡惟庸盯着朱亮祖看了一会:“陛下虽然也知道这些,但他看到了凤阳的惨状,会忍不住,会不顾一切的杀人…可皇后不会,皇后会将暴怒中的陛下拉回来,救你们一命!” “如今之计,唯有你们主动认错,再消除一点陛下心中的怒火, 让陛下有个台阶下,你们的小命才得以保全啊!” 说完,胡惟庸一抖长袍,做出一副很潇洒的样子: “你、冯胜、傅友德、耿炳文、陆仲亨、唐胜宗有一说一都是大明的开国功勋,陛下也不敢一口气全部杀了,否则…大明将会再次陷入动荡…你明白吗永嘉侯?” 朱亮祖眼神大亮,兴奋的点头:“明白,明白…太明白了!” “也就是上位还需要咱们兄弟替他打仗…这大明还需要咱们兄弟!” 说着,朱亮祖大笑:“果然,咱们兄弟才是大明的柱石,上位离不开咱们的,哈哈!” 胡惟庸撇了眼有些猖狂得厉害的朱亮祖,当即冷笑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但这也是暂时的,你信不信一旦各位皇子就藩后,你们将会一无是处,会被上位如同扫垃圾一般扫开,然后将你们手中的兵权交给各位皇子…那个时候,你们再敢胡作非为,与找死无异!” 第32章 证据确凿,罪状罄竹难书 铁器、食盐、茶叶、布匹都是重要的生活物资,特别是对于游牧民族来说简直就是第二条生命。 而元庭自从被驱赶往草原后,便恢复了以往的游牧生活。 想获得这几种重要生活物资必须得靠中原地区输送, 可朱元璋为了彻底消灭元庭,严格控制各通向北方草原的关口,不许任何人给元庭输送物资… 以此来断绝元庭的后路,让他们慢慢自我灭亡或者投降臣服大明被教化… 这也是一种政治上的征服… 因此,朱元璋对这方面的管控相当严格,一经查到有人胆敢走私, 恭喜,喜提九族消消乐,不是开玩笑的。 而如今这封信件上却写着,朱亮祖父子胆大包天,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多地官员,以及多个关口的守关将领, 将铁器、食盐、茶叶、布匹走私给元庭,以此获利… 每次都赚的盆满钵满,所赚钱财乃天文数字… 震感人心! 让朱标看了心惊肉跳,不敢置信,不可思议! 因此,朱标才用试探的语气问朱元璋,而目光却看向朱桢,其实是在问朱桢。 朱元璋脸色难看,同样看向朱桢,让朱桢解释这是不是真的? 朱桢起身,将散落的头发随意扎起,点点头: “那日朱暹将铁铉带走后,我便让侍卫谭渊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防止铁铉被杀。” “但我觉得或许会有意外发生,便做了两手准备…” “本来我是在想,父皇杀人肯定是要杀的,但也不可能大杀特杀, 应该只杀一两个震慑震慑其他人… 那么将希望只寄托于朱亮祖父子会杀铁铉是不现实的,对方也有聪明人…” “于是我便又想,那不如去深查一下这些勋贵的底细,必然都不干净…” “由于父皇让我监视朱亮祖父子,索性我便从朱亮祖父子下手,便当天就派暗卫去调查…” 说到这里朱桢看向朱元璋:“这个父皇应该知晓吧。” 朱元璋点点头。 这个他当然知晓,那些暗卫本是保护东宫的,但后来被他调去北方前线保护朱桢的安全。 到如今也没召回,那天朱桢将暗卫派出去,朱元璋就得知了。 这也是朱元璋对朱桢抱着一丝希望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朱桢当真查到了惊人的内幕…让朱元璋气得不轻! 朱桢耸耸肩:“然后暗一他们就去了…最后查到的情报让我也大吃一惊, 这不,昨晚刚接到消息,今早父皇就召我来了…然后就是这样!” 其实朱桢也很意外,他查朱亮祖父子压根就是抱着顺便的意思在其中, 想着即便查不到什么内幕也无所谓,可以再换个目标去查查其他人… 总会查到足够朱元璋杀人祭旗的罪状. 可没想到,只是简单一查,朱亮祖父子的罪状就罄竹难书,其罪大破天了… 别说朱亮祖父子了,即便加上朱亮祖父子的祖宗十八代人也足够杀好几百遍 的。 索性,朱桢也就懒得再查其他人…反正想来也不会多干净。 朱亮祖父子的罪状足够朱元璋杀了他们震慑其他勋贵了… 刚好,这父子俩最近蹦趾的有点欢,朱桢看着也烦,那就让老父亲提刀砍了吧… 听完朱桢的解释,朱元璋与朱标便明白了事情经过以及确认了信件的真实性。 父子俩面色都不太友善,仿佛在酝酿暴风雨… 从朱桢的话中可以听出,朱桢还只是随便查查,都查到了… 若是再仔细一查,朱元璋与朱标不敢相信…那将会是一幕什么场景? 还有,连朱亮祖父子都如此罪状罄竹难书,那么其他人呢? 一时间,朱元璋与朱标脸色变换不定… 这大明的功臣…就没一个是干净的? 朱元璋自嘲一笑:“咱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咱的功勋子弟啊…” 朱标脸色变换一阵,闭眼叹息: “自古以来,建国后,开国功勋多有不法者,少有安分守己者…” “以往孤以为有父皇这位英明神武的君主在,我大明便不会出现如此多的不法勋贵…” “可如今一看,孤错了,大错特错…我大明的功臣也是蝇营狗苟之辈,真是让孤作呕啊!” 朱元璋听到朱标这话,心中勉强好受不少, 这事也不全是坏事,起码让一向天真的老大看清了一些世界的真相,人心的黑暗。 这对他以后做皇帝有好处。 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朱元璋看向朱桢: “老六,恁以为该如何处置朱亮祖父子?” 朱桢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伤心的大哥,叹息: “父皇自己办吧,这对我这种心底善良之人的内心会留下阴影 的抉择就不要问我了!” 朱元璋:“.…….” 嘴角一抽,朱元璋很想说,老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心底善良? 会对你心理产生阴影? 恁他娘在草原上杀了十多万人都没说有半点影响…到这还跟咱装上了? 呸!臭不要脸! 朱元璋脸黑了一阵,呵斥:“说!” 朱桢无语,他不想在大哥面前表现出他过残忍,要继续保持乖宝宝的形象啊… 不然往后太子大哥不给他做靠山了怎么办? 似乎察觉到了朱桢的忧虑,朱标嘴角一抽,睁开眼睛看着朱桢: “老六,父皇问你就说吧,别怕,大哥不会觉得你变坏了的!” 朱元璋顿时明白了,恶狠狠的瞪着朱桢,原来是这个原因啊…畜生啊! “咳咳!”朱桢轻咳一声,讪讪:“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父皇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朱元璋咬牙切齿,都快气笑了,大手使劲捏着朱桢的肩膀,恶语相向: “说,快说,不说咱掐死你…” 朱桢被拍得能牙咧嘴,急忙道: “还能怎么办,父皇不是要杀人祭旗,震慑淮西勋贵,以泄心头火气吗? 那如今不是刚好,证据确凿,罪状罄竹难书,该送朱亮祖一家去地下与他们家老祖宗见面了啊… 开启父皇你最擅长的九族消消乐啊!” 朱元璋:“…….” 第33章 不好了,胡相府被禁卫军包围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泄咱的心头火气? 放屁,咱只是为给凤阳百姓求一个公道… 是朱亮祖父子不法在先,咱才要杀他们的! 还有,什么叫咱最擅长的九族消消乐? …不对,什么叫九族消消乐? 朱元璋一脸疑惑。 朱标也古怪的看着朱桢,问:“什么是九族消消乐?” “咳咳,就是父皇最擅长的夷九族。”朱桢干咳着回应,同时随时准备跑路,小心老朱砍人。 不想,老朱却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然后眼睛亮起炽盛的光芒:“好好,好一个九族消消乐,很贴合夷九族的意思,让他们九族一起消失,一起感受来自咱的快乐…” “好,就这么办!” 朱标脸色有些惨白,但一想起朱亮祖父子做的那些坏事,便没了丝毫的不忍。 朱桢刚松口气, 可老朱却是陡然看向他,脸色狰狞,桀桀怪笑: “楚王听旨!” 朱桢:“....” 朱桢叹息,果然,老朱这是要报复刚刚说他坏话了… “儿臣接旨!” 朱元璋语气酷烈、霸道刑杀: “命你即刻带禁卫军前往永嘉侯府邸抓捕永嘉侯一家归案!” “对了,去永嘉侯府邸之前,顺便将朱暹那个小比惠子拿下,这小比崽子在咱面前蹦挞很久了,咱很烦!” 朱元璋语气森森,浑身上下都是杀意! 朱桢心中松了口气,只叫他抓人,没叫他监斩,已经够意思了! 当即领命:“儿臣领命!” 随即接过朱元璋递来的令牌,转身向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朱标嘱咐一声:“老六,小心狗急跳墙!” 朱桢扭头看了眼朱标,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笑:“放心,在强大的实力面前,狗跳不了墙!” 朱标失笑:“你倒是自信!” 朱桢轻笑大步离去。 “为什么抓我,我乃亲军都尉府左卫指挥俭事、永嘉侯长子、陛下钦点的亲卫军…曾在太子府任职,太子殿下对我多有赞赏,你们怎敢抓我?” 亲军都尉府,当朱桢带人来抓朱暹时,遭受到了强烈的抵抗。 朱暹一边挥舞长刀抵抗,一边嘶声吼叫,脸上青筋暴跳,满脸狰狞,同时眼中绝望一片。 因为他看到了门口那个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青年… “啊…楚王,我何地得罪过你你要抓我?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陛下责罚吗…”朱暹陡然对着朱桢喊叫,色厉内荏。 谭渊捂着被划伤的手臂,脸色不好看,丢人了,当即呵斥: “罪犯朱暹,口出狂言,公然反抗圣旨,当斩…上,给我按住他!” “是!”周围侍卫齐齐冲上前,企图将朱暹按压住。 “滚…你们没资格抓我…没资格,我乃永嘉侯之子…” 朱暹剧烈反抗,眼睛则死死盯着抱着双臂倚靠在大门口看戏的朱桢。 他最忌惮的就是朱桢… 朱桢见谭渊等人一时间难以拿下朱暹,轻笑一声:“朱暹,你父亲已经被逮捕归案,你还要反抗吗?” 说罢,从腰间拿出朱元璋给的腰牌:“这是圣旨,你确定要继续反抗,等本王亲自动手?” 朱暹神色大变, 手掌死死握紧… 半晌颓然放下长刀,瘫软在地, 朱暹神情呆滞的看着那些向他冲来的侍卫,陡然仰天大笑: “哈哈,一切都没了,一切都没了…都没了啊!” “朱亮祖…我恨你,我明明还这么年轻,为何就要为你陪葬…为什么啊?” 可他很快就吼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嘴已经被冲上来的侍卫死死勒住,防止他咬舌自尽! 最后唔唔几声,朱暹彻底没了声音,但眼角却流下悔恨的泪水… 朱桢见状,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朱暹已伏案,那就该朱亮祖了! 至于刚刚与朱暹说朱亮祖已经归案…骗他的罢了! 与此同时,胡相府。 朱亮祖今日来询问胡惟庸结果。 但得到的答案却是:“陛下已经松口,但还在考虑之中,最终答案还需要等待!” 朱亮祖是有些不满的, 他们花费了如此大的代价,居然就换了胡惟庸这么一个不肯定的答案, 这换谁也不高兴! 就朱亮祖还想说点什么之时,眉心忽然跳动起来,内心有些悸动。 摸了摸额头,朱亮祖脸色微变,陡然看向胡惟庸: “发生了什么?为何本侯突然感到极其的不安?” 胡惟庸眉头微皱,刚要说什么, 第34章 陛下有令,诛朱亮祖九族… 因此,朱亮祖瘫软在地,随着朱桢走来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朱亮祖浑身越发颤抖得厉害了。 “踏!” 当朱桢停下脚步之时,已经站在了朱亮祖面前, 朱桢身材昂长挺拔,仿佛一座高山站在朱亮祖身前,让朱亮祖需要仰视,不敢多看。 朱桢看了眼脸色变换不定的胡惟庸,这才看向已然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朱亮祖,轻笑: “永嘉侯,你可没你儿子朱暹有骨气,他还知道反抗一下,还会仰天大吼几句,骂你几句… 你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高看你了!” 朱亮祖原本低下的头颅瞬间抬起,眼珠充满血丝,干涩的嘴唇开合: “暹儿他…” “放心没死,还活着呢,不过可能在骂你!”朱桢笑道。 朱亮祖闻言先是一呆,随即明白了什么,叹息一声闭上双眼:“我欠他的,就让他骂吧!” 朱桢闻言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也没那么不堪,起码心里有逼数… 当即朱桢也不再多言,挥手:“拷起来,帶走!” “是!”谭渊帶人就要上前将朱亮祖用镣铐,铐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盯着朱桢的胡惟站出来,脸色铁青:“慢!” 谭渊众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朱桢。 朱桢抬眼看向胡惟庸,轻笑:“胡相,怎么?你要阻拦?” 说着,朱桢晃了晃手中圣令。 胡惟庸脸色变换,咬牙: “敢问楚王殿下为何抓人?为何上本相府抓人?” 对于朱桢那囂张的态度,胡惟庸很是不爽…关键是刚刚吓死他了,差点丢大人! 此时知道自己不会死了,胡惟庸马上又抖擻起来。 想用他堂堂一国之宰相来质问朱桢看看他有什么资格从他面前将人抓走? 此话一出,原本都闭眼等死的朱亮祖陡然睁眼,希冀的看着胡惟庸,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胡相这么刚的么?居然这么维护我? 难道以前咱们兄弟都误会了胡相,胡相一点都不怂,而是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胡惟庸被朱亮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暗骂一声:老子救不了你,只是想挽回一点宰相面子。 不然让楚王如此简单就将人从他面前抓走, 往后还有谁敢来相近他胡惟庸? 他胡惟庸以后还如何在外人面前树立威信? 但可惜,朱亮祖不知道,只是期待的看着胡惟庸,希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第35章 朱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其他勋贵不见得比他干净,可皇帝偏偏就选择了用他来震慑其他人… 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胡惟庸那场请罪奏疏… 这让朱元璋将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到他身上… 本来大家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可偏偏因为胡惟庸的主意,让朱元璋将所有怒气全部宣泄在他朱亮祖身上。 朱亮祖如何能不恨,胸腔中的不甘愤懑快要溢散出来了! 他恨不得将胡惟庸撕碎,生吃其肉,痛饮其血… 都是这家伙害得他家破人亡,九族被灭啊! 而原本背对所有人胡惟庸听到这一声声的怒吼,脸皮剧烈抖动, 他也知道,因为他的主意,打破了朱元璋的计划,才让朱亮祖替所有人当了灾... 可胡惟庸不能承认,他咬牙没转身反驳…任由朱亮祖继续嘶吼。 终于,朱亮祖被谭渊等人带出了胡相府。 胡惟庸才咬牙切齿:“楚王…艹你!” 胡惟庸当然听到朱桢最后对朱亮祖说的那话。 若不是朱桢,朱亮祖到死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可朱桢偏生就提醒了,为的就是让他胡惟庸颜面扫地,让朱亮祖到死也要诅咒他胡惟庸..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他胡惟庸坑了队友! 那么,以后还有会有人敢找他胡惟庸出主意吗? 朱桢的心思太过歹毒了,让胡惟庸恨啊,恨不得生吃了朱桢… 这家伙太会恶心人了! 一旁的胡德脸色大变,急忙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心中则是古怪:胡相一直都说要压一压楚王,可还没出手,就先被楚王给算计了? 也不知为啥,胡德心中有点小爽! 三日后, 朱亮祖父子被活剐于午门前,震惊了世人。 朱元璋再次展现了他变态的一幕, 他让人将朱亮祖父子的剩下的骨架立于午门前做展览,让每天上下朝的百官都能看到那血淋淋的骨架。 百官无不色变! 第36章 姑姑查到你父王的消息了… 亭台楼阁,精致典雅。 竹林苍翠、泉水叮咚! 小桥流水,婉约流转。 秦王府后院凉亭之中,景色优美,气温怡人。 大量的冰块被堆放一起,给这凉亭中的两位漂亮动人、气质脱俗的女人降温。 而在这秦王府能如此享受的女人除了秦王妃与前段时间刚搬进来的伯雅伦海别还能有谁? 优美的景色是秦王朱椟专门仿照苏州园林打造的, 而怡人的气温则是用了朱桢的硝石制冰法大量制作的冰块来给这炎热的夏天降温的。 早在几天前,硝石制冰法就已经被朱元璋赏赐给各亲王,秦王朱楔这边自然不会漏掉。 而朱楔得知后大喜,有了如此制冰法,岂不是就可以给闵闵(王闵月)无限挥霍了… 然后才了有院中凉亭都能大量堆积冰块来降温,在这炎炎夏日打造出凉爽舒适的环境。 凉亭中,一张黄花梨木打造的茶桌摆放其中,其上放着一壶上好的雨雪风山茶,据说是来自雪山之上的野茶,色香味回甘,滋味醇厚,味道极佳。 在上等茶楼中都卖十两银子一壶…足以证明其价值之贵。 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 茶桌旁,除了茶香四溢外,还有各种各色瓜果小零食, 都是寻常百姓没见过,没吃过的… 单是看着颜色都让人垂涎欲滴,口涎欲津! 而此时端坐茶桌左右的王闵月与伯雅伦海别却是看也不看那些瓜果小零食, 只是慢慢品茶顺带谈论一些最近大明朝廷中发生的大事。 当说到朱桢,王闵月也不由得发出感叹: “朱家当真是人才辈出,气运昌隆!” 对面身穿轻薄天蓝色长裙,气质脱俗的伯雅伦海别闻言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南明如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生机勃勃,光芒刺眼,气运如龙…” 说罢,美眸中闪现出忧郁之色:“而我大元却如即将西落的夕阳,日薄西山,气运已失,垂垂老矣,行将就木…随时都会被冲散于历史长河之中。” 海别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强烈的不甘之色: “可我大元才是个百年不到的王朝啊…为何这般短寿,这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我黄金家族的荣光一去不复返,祖宗的基业要被败光了!” “可那些所谓的贵族,却依旧在吸血,依旧在享受,依旧在**,依旧在剥削牧民…他们的血气呢?” 王闵月叹息,只得安慰海别: “这或许是我大元的宿命,生如夏花,绽放刹那光华, 即便短暂,也在这片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宏大的篇章!” “我大元曾经拥有过几千年来所有王朝从未拥有过的广袤领土,征服过无数的国家…” “这些都是我大元的荣光,都是我黄金家族的荣耀。” “虽然已经落败,但昙花一现,总是留下最绚烂的光彩!” 王闵月怕海别郁郁寡欢一生,当即语重心长道: “海别,别怕,我大元崛起于草原,如今再次回归草原,或许能再复昔年世祖荣光,南下收复江河山川!” “真的能吗姑姑?”海别绝望的问。 “能,一定能的!”王闵月眼中闪过一丝丝不忍,咬牙点头。 海别却是苦笑:“姑姑,海别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骗我了!” 说着,海别看向皇城方向: “如今的大明内有朱皇帝这位千古圣君、温和谦虚、虚怀如谷的太子储君朱标、还有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楚王朱桢、以及稍显不足但也足够优秀的晋王朱榈、燕王朱棣辅佐。下一代中,皇太孙朱雄英也表现出超出常人的聪慧…” “后宫有马皇后这等贤后把持皇庭后宫,教导皇子皇孙…教化天下…” “外有无数绝世名将戍边,徐达、李文忠、冯胜、傅友德、耿炳文…哪怕是蓝玉那个杂碎也是一等一强将…” “如此威势无双、气运昌隆的大明在…我大元真的能复兴吗?” 海别收回视线看向王闵月:“姑姑,您说,我大元还有什么?” “如今连大汗都被楚王抓了,连象征我大元正统的兽钮金印都被已在朱皇帝的案几上摆放了许久了””…” 第37章 这个楚王,真是个天才 王闵月满眼笑意:“还记得咱们大元的情报机构“探马军司’吗?” “探马军司?”海别瞳孔收缩,小嘴张大。 王闵月食指放在鲜艳红唇前嘘了一声,让海别小声点, 这才点点头:“不错,元庭虽然一败再败,但探马军司却是没受到影响,依日活跃在大明境内!” 说着,王闵月露出一抹骄傲之色:“知道这些年元庭是怎么能够延续下去的吗?” 海别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下意识摇头。 王闵月轻笑:“一方面我让探马军司将明庭的一些情报送给元庭,还有一方面则是通过探马军司混入明庭各地,通过贿赂明庭各地的官员,将元庭物资补给输送出去。” “如此才保证了元庭在大漠之中依旧能延续存在!” “呀!”海别真的惊讶了,捂嘴惊呼一声:“姑姑,如今的探马军司在你掌握之中??” “不错!”王闵月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国家危难之际,我身为博也台家族的一份子,即便是女儿身又如何,依旧要出一份力。” 说罢,王闵月又轻咳一声,话语一转: “但我只掌了南司,北司则另有其他人掌控!” 说到这里,王闵月还有些不服气,愤愤道: “若是我能同时掌控南北探马军司,那将会是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 若是操控得当,从内部颠覆明庭都有可能… 可偏生北司被其他人掌控,让我与你父亲的大计始终不能完成,恨啊!” 海别此时已经惊呆了,大眼眨巴眨巴看着自己姑姑王闵月, 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姑姑,有些陌生。 王闵月愤愤不满一句,见海别如此看着她,有些失笑: “怎么?是不是有些不认识姑姑了?” 海别挠了挠小脸,别扭道:“是有点!” “咯咯咯!”王闵月失笑,当即伸手拉过海别的小手,一边抚摸一边笑道: “放心吧,姑姑还是那个姑姑,永远不会变…姑姑只是在做事的时候有些不一样,这也都是被逼的!” 第39章 恭喜大将军凯旋! 【你暗自警惕被奸人算计,警惕之心大起,你不断思索到底是谁…终是领悟:第六感:可预知危险!】 朱桢眉心跳动,这难道真有人在算计我? 当即,朱桢心中警惕心大起。 想了想,朱桢当即选择融合第六感。 只是瞬间,朱桢觉得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肉身,来到了空中。 瞬间他似乎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如太子大哥朱标见朱桢不说话,皱着眉头,表现出担忧的情绪。 朱棣与朱榈则是对那些官员露出怀疑的情绪。 朱椟与朱棣则是有些懵。 而后方那些官员中,有人古怪、有人郁闷、有人暗骂、有人鄙夷、有人嗤笑、也有人释放善意… 而胡惟庸则是释放出浓浓的恶意…还夹杂着浓浓的诅咒。 瞬间,朱桢感觉自己五感外出现了六感,精神格外的活跃,能探查敌意,危机!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其实只是瞬间便完成了。 朱桢先是对朱标笑笑:“大哥说的对,真的是空气太干燥了,鼻腔有些受不了!” 朱标见朱桢回神,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当即放心,拍了拍朱桢肩膀: “这些天你辛苦,等今天回去后,好好休息玩几天…父皇那边大哥帮你去说!” 朱桢大喜过望:“多谢大哥!” 这瞬间朱桢感受到了来自后方的朱楔、朱榈、朱棣、朱棣的浓浓羡慕之意。 果然,朱桢扭头看去,哥四个一副羡慕的表情看着他。 朱桢笑笑,这第六感还挺好用的,如同长了一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眼睛,可以观察四方… 只要有人有情绪波动,朱桢都能探查得到。 而且若是有危机,朱桢的第六感也能预测,让朱桢提前规避!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天赋技能! 朱桢扭头看向对自己释放浓浓恶意且不断诅咒的胡惟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边对胡惟庸笑,朱桢一边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将胡惟庸拖进巷子中暴打一顿,让他哭爹喊娘! 谁让这老小子对本王恶意如此之大,本王好像没得罪他吧?? 而胡惟庸忽然后背发凉,抬头看去就看到朱桢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即脸色微变, 暗骂一声扭头不再看朱桢。 朱桢刚刚那目光仿佛会吃人… 朱标见朱桢又盯着胡惟庸看个不停,摆了摆宽大的袖子,好笑道: “老六,别吓他,被他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你也没好果子吃!” 朱桢耸耸肩:“我才不怕…谁让这老家伙对我恶意满满啊!” “嗯?”朱标挑眉:“你认真的?” “当然,我直觉告诉我,胡惟庸对我很不满!”朱桢撇撇嘴,点头。 朱标皱眉,也扭头看了眼胡惟庸,可看见的是胡惟庸那一脸笑容,当即再皱眉, 回头看向朱桢:“没有吧…” “啊哈哈,那可能是我看感觉错了吧!”朱桢打哈哈。 朱标瞪了眼朱桢,想了想,嘱咐道: “或许是上次你去他府上将朱亮祖抓走了,让他颜面尽失,导致他对你有些看法…” “但这也正常…老六你不要跟这人作对,父皇曾说过,这个胡惟庸是难得的聪明人….” 朱标停顿了一会,随即意味深长的低语:“也是个十足的小人。” “我觉得也是!”朱桢深以为然的点头。 朱标笑笑,“还记得当年的刘夫子高徒杨宪吗?” “就是那个检校头子杨宪?”朱桢挑眉问。 “不错,就是他…也是一个阴险腹黑之人!”朱标唏嘘不已: “可最后居然在政治上败给了胡惟庸…那么你说说,这个胡惟庸到底有多阴险?” 朱桢侪牙:“绝对的老银币!” “嗯!”朱标点头,这才嘱咐道:“跟你说这么多是让你少跟这家伙作对…唔,也 不是别跟他作对,就是别太敌视他,不然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你的。” “虽然你不怕,但终归是不怕贼偷贼抢,就怕贼惦记啊…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给你一脚,让你堕入深渊!” “宁得罪君子,不要得罪阴险小人…老六,你明白吗?” 朱桢能牙咧嘴,太子大哥对胡惟庸的评价还挺高的。 但想了想,太子大哥说的有道理,当即也点头: “好,臣弟记住了!” “嗯!”朱标很欣慰。 又扭头看向后方侧耳倾听的几位弟弟,语重心长道:“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大哥!”朱楔、朱榈、朱棣、朱棣齐齐点头。 朱标满意点头。 终于,在太阳即将下山的前一刻,前方有斥候来报,大军终于到了! 再 等了片刻。 前方烟尘滚滚,马蹄阵阵! 此时此刻,残阳如血,旌旗猎猎, 一阵血腥煞气铺面而来。 那些文官中有人都快受不了了,脸色涨红! “哈哈哈!恭喜大将军凯旋,大将军八面威风!” 当徐达下了战马,向朱标等人走来,朱标也下了高台,张开双臂,面露笑容,朗声笑道。 “臣徐达参见太子殿下…” “臣李文忠参见太子殿下!”徐达身后的李文忠同样上前单膝跪下行礼。 而早已经汇合了中、东两路大军的西路军主帅冯胜同样大步走来, 先是看了眼朱标身后的朱桢,这才单膝跪下拱手:“臣冯胜参见太子殿下!” “哈哈哈!快快起来,几位国公都是我大明的国之柱石,晚辈朱标当不起各位的拜见啊,快快起来!” 朱标先是搀扶住了要下跪的徐达,又急忙扶起已经跪下的李文忠,冯胜。 场面话说得很漂亮。 “当得起,当得起,殿下乃国之储君,早晚都要登上大宝,臣等应当跪拜!” 徐达三人确实坚决要参拜。 这也是人情世故。 看得朱标身后朱桢兄弟几个侪牙不已。 这些人都是老奸巨猾,怪礼倒是多,看得人牙酸。 最后,一阵拉扯之下,徐达、李文忠、冯胜随意跪了一下,就被强行拉起。 第41章 楚王殿下真的不考虑我家闺女? 果然,徐达继续笑道:“陛下曾言,咱们两家是必然要结亲的,不是楚王殿下也会有其他亲王…” “可陛下又说,让我着重考虑一下楚王…若是可以,楚王与妙云的婚约可恢复…” “停停!”朱桢脸色惨白,急忙打断,他怕再不打断,徐达会说出什么骇人之语,震惊他。 朱标却是满脸古怪,有些憋笑。 徐达见朱桢这副样子,顿时有些诧异:“难道楚王殿下记恨我当初将你与妙云的婚事推掉?” 朱桢:“…” 朱标笑着替朱桢回答:“不是的徐叔…” “我家老六从没有在乎过此事,他反而很高兴徐叔的决定… 其实是我家老六自己不想成亲!” “啊??”这下子,轮到徐达傻眼了,满脸呆滞的看看朱标,又看看朱桢。 半晌,徐达侪牙:“那啥…楚王…楚王你…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朱桢:“...” 朱桢脸色漆黑如墨,就这样盯着徐达,很想给这家伙一拳! “咳咳咳!”朱标也差点呛死,一手按住即将暴起的朱桢,一边哭笑不得的对徐达解释道: “徐叔说笑了,我家老六没有奇怪的癖好,是喜欢女人的…” “他之所以不想成亲只是还没玩够…咳咳咳…只是想多留在孤的身边一些年,不 想太早成亲去就藩!” 朱标为朱桢找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没办法,上次就答应过朱桢,只要朱桢完成任务,就答应让朱桢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 朱标为了保持大哥的威严形象,也只能为朱桢开脱了! “呼!”徐达听到朱桢不是有特殊癖好,喜欢女人后,陡然松了口气。 可又听到朱标说朱桢之所以不想成亲的理由,顿时眉心突突跳,陡然盯着朱桢看,侪牙: “楚王殿下性子野啊…居然还没玩够?” 对于朱标最后的强行解释…徐达直接无视了! 这分明就是还没玩够而已! 朱标有些尴尬:“没有没有,楚王确实是舍不得孤!” 徐达呵呵一笑,然后看着朱桢: “殿下不想成亲?” 朱桢能牙,点点头:“不错!” “呵呵!”徐达却自信一笑:“那是殿下没见过我闺女…我闺女妙云那长得叫一个肤白貌美,美若天下下凡,西施貂蝉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殿下若见了一定会改变如今的想法!” 也不知道为啥,听到朱桢居然不想成亲,太子朱标还支持, 徐达就慌了.… 如今看了朱桢这小子,他徐达再也看不上其他亲王了… 若是不是朱桢与他们徐家结亲,徐达可不想让自己闺女徐妙云将就… 因此,徐达当即将自家闺女徐妙云夸上了天! 朱桢:“…….” 朱标:“…….” 朱桢就这样看着徐达,一直看啊看,半晌摇头: “大将军…徐叔…您别说了,即便你女儿当真是天下下凡,也与我无关啊,我如今还没成亲的打算…” 说罢,朱桢瞥了眼变了脸色的徐达,轻咳一声又道: “当然,若是徐叔愿意让您女儿多等几年…等我想成亲了,她还没嫁人的话,那我就娶她!” 徐达:“…” 徐达气得不轻,斜睨着朱桢: “那万一楚王殿下在外面有人了?先成亲了,难不成要让我女儿一直等下去?孤苦终老?” 朱桢摇头:“不会…二十岁之前,本王不会成亲!” “二十岁?”徐达都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桢。 朱标也豁然抬头看向朱桢,脸色微变。 当初答应的是让朱桢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再让他玩两年… 可朱标也没想到,朱桢居然在二十岁之前没成亲的打算… 这下子,朱标也不淡定了,轻咳一声:“老六,别胡说八道…” 说着,比出两个手指:“两年,就两年,孤答应你的两年内你的婚事自己做主,两年后若你还没有中意之人,那孤就会替你做主了!” 徐达脸色一喜。 若是两年…她闺女倒还等得起… 而朱桢却是脸色大变,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标: “大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两年后我才十八…” 朱桢惊呆了! 朱标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孤当初可没答应让你二十岁才成亲…而是让你多玩两年而已…” 朱桢:“…..” 朱桢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朱标了。 而徐达却是笑呵呵的拍了拍朱桢肩膀: “楚王殿下真的不考虑我家闺女?” “不考虑!”朱桢有些生气。 徐达一愣,刚刚可不 是这么说的… 一旁的朱标哭笑不得,看向徐达道:“徐叔放心便是,两年后,孤一定让楚王与你家大闺女成亲!” 第44章 冰镇西瓜汁! 各种难为朱元璋。 朱元璋却没有丝毫表示出敌意,反而处处顺从,一次又一次的巧妙化解了来自郭天旭的算计。 终于,一段时间后,郭天旭的名声烂大街了,而朱元璋的名声却越来越好, 在军中的威望也逐渐增高。 最后,在压抑许久之后,郭天旭死了… 人们都说郭天旭是自己蠢,中了元军的圈套战死, 但许多跟随在朱元璋身边的亲信都明白,郭天旭之死早有定数。 从他对朱元璋颐指气使,不断算计朱元璋开始就已经注定。 因为朱元璋是一个手段非凡,心狠手辣,但又善于伪装的雄主! 郭天旭的死不但没有人怀疑朱元璋,反而都觉得朱元璋才是天命之子,纷纷投靠。 让朱元璋的势力大涨 最后,朱元璋用了同样的手段让天下义军公主小明王沉船燕子矶,死得很自然…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乱乾坤的能力,是冯胜他们这些莽夫所最恐惧的东西。 因为朱元璋若是想杀了他们,真的很简单,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会让他们死得合情合理。 最后朱元璋还会为他们开追悼会,痛哭一场,感动世人,让天下百姓都认为朱元璋是个好皇帝, 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皇帝! 这就是手段…冯胜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所以,他们这些武夫对朱元璋是有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不敢太过放肆。 加上这次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前,冯胜等人也只能咬牙忍下。 但心中的在滴血…恨不得砍死胡惟庸与…朱桢! 想砍死胡惟庸是胡惟庸骗了他们,居然说皇帝已经斩了朱亮祖父子泄愤, 收了他们的认罪奏疏,不会再难为他们了! 可结果呢…让他们损失巨大! 而至于为何想砍死朱桢,因为是朱桢将证人铁铉带回京的。 导致他们的罪行被揭露,皇帝大怒! 最终导致了他们损失巨大。 而最恨的也是朱桢,这家伙才是事件导火索… 没有朱桢带回铁铉,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冯胜、傅友德、耿炳文、陆仲亨、费聚、唐胜宗等人恨啊! 但朱元璋却很高兴,满意的拍拍手: “好,既然你们态度如此诚恳,那么你们此次在凤阳犯下的罪行 在将田亩全部退给凤阳百姓后就免了吧!咱不怪你们了!” “噗!”冯胜等人想吐血。 这…也要退? 损失太大了啊! 太惨重了! 十你楚王! 冯胜等人想死,只能吐槽上位还真是下手狠啊,一点都不给他没留! 而朱元璋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差点没绷住。 就听朱元璋淡笑道:“过几天,咱会让秦王、晋王、燕王、周王、楚王一起去凤阳演武, 顺带让楚王督促你们清退田亩一事,你们没意见吧!” “噗噗!” 冯胜等人:???? 真的想吐血! 让退也就罢了,还让那么多亲王去监督…不,是让楚王? 艹你楚王! 冯胜等人咬牙切齿。 恨不得砍死朱桢! 他们宁愿让其他亲王去监督都不愿意让那个畜生楚王去监督… 一方面是真的想砍死这家伙! 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有点惧怕楚王朱桢。 没办法,此人太过妖孽…太过神秘,让人既恨又惧的! 而徐达与李文忠差点笑出来,俩人都极力的憋笑。 让楚王去督促这些家伙清退田亩…简直就是要他们的老命了啊! 哈哈! 这下冯胜等人即便想私藏一点也不可能了, 毕竟以楚王朱桢的精明、智慧,冯胜等人想藏私基本不可能! 陛下下手真狠啊,是一点都不想给冯胜等人留。 徐达与李文忠狠狠的做了一次吃瓜群众。 但也只是吃瓜,此事与他们无关。 可该配合还是的配合啊。 徐达又率先道:“陛下英明,楚王殿下才思敏捷、智近如妖,定能胜任此番工作, 将百姓的田地不差分毫的退还回去!” “陛下英明!”李文忠强压笑意,拱手。 今天俩人都充当托了,都有些麻了! 众不法勋贵已经没力气瞪徐达与李文忠了,只能蔫蔫的,萎靡不振,无精打采。 这闹什么呢?折腾什么呢?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损失不小。 哎!这次亏大了! 最后,冯胜等人谢恩! 但心中却是暗暗决定,等 楚王去凤阳定要找点麻烦给他做… 即便麻烦不到朱桢,也要恶心一下他! 但这些朱元璋不知道,或许即便知道了也不在意, 第45章 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赞赏过后,徐达就在想:“若是给闺女也能喝到就好了!” 虽然是想,但徐达还是不自觉念了出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果然,耳聪目明的朱元璋听到了,顿时挑眉: “天德你说啥?” “咳咳,臣不敢隐瞒陛下,臣刚刚说要是臣的闺女们也能喝到这冰镇西瓜汁就好了!” 徐达急忙拱手,有些心虚:“当然,若此物乃陛下御用,请陛下责罚于臣!” “去去,少给咱来这套!”朱元璋摆手,随即呵呵一笑: “这不是啥特别的东西,有什么御用不御用的…” “这玩意楚王给咱拉了一车过来,天德你不是想给你闺女也喝上吗,那待会走的时候, 带上一些便是了!” 徐达大喜,急忙谢恩:“谢陛下!您对臣实在太好了,臣感激不尽!” “行了,收起你这装模作样的样子!”朱元璋撇嘴。 徐达嘿嘿一笑:“陛下误会了,臣这都是真心实意啊!” 朱元璋翻白眼,但也理解,毕竟谁家闺女不是父亲的小棉袄呢。 朱元璋对他那少数的几个女儿也是极尽恩宠,有好吃的好玩的也都给女儿送去。 至于儿子…除了老大朱标,其他的儿子,除非有多的,不然还得小棉袄女儿优先。 而徐达也是如此,妥妥的一个女儿奴! 但说起这个,朱元璋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勺子一边挖起冰镇西瓜汁里面的冰块咔嚓咔嚓嚼着, 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天德啊,你出征之前跟咱说过,要考察咱的几个儿子,看看他们有没有适合你家闺女的…” “如今北伐也结束了,你也回来了,你考察得怎么样了?有合适的吗?” 说着,朱元璋又笑道:“哦对了,楚王…楚王怎么样??” “你当初不是说了吗?楚王的文治能力已经得到了你的认可,还剩下武功还不够…” “如今王保保都败在了他手中;北元皇帝都被他抓了回来,如今正在大都督府吃牢饭呢; 连象征北元正统的兽钮金印都在咱的案几上放了好些日子了… 咱想楚王的武功算是天下一等一的了吧?” “那好,如今楚王的文治武功都很厉害了,你满意了没?还愿意嫁给女儿给楚王不?” 朱元璋眼神灼灼的盯着徐达。 今天武英殿发生的事让他越发确信了,一定要与徐家联姻,将徐家绑在朱家的战车上。 第46章 你家闺女非楚王不嫁是吧? 而徐达听完后,也当即惊喜的拍脑门: “是啊,可以求助皇后啊,皇后在这方面比咱们两个糙汉子强多了啊!” “对对,不错,不错,强多了!”朱元璋没有在意,反而一脸认同。 “那陛下还等什么呢?”徐达当即就起身了,招手:“走啊陛下,去找皇嫂啊!” 朱元璋嘿嘿一笑,没动。 徐达一愣,问:“咋了?咋不走?” 朱元璋眯眼,按了按手:“不急…天德啊!” “咋了?”徐达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去找咱妹子想办法之前,咱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朱元璋笑眯眯的道。 “陛下你说!”徐达诧异,但还是重新坐下,示意朱元璋说。 “咱问你,你是非要楚王当你女婿了?还是其他人也可以?”朱元璋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徐达当即就想开口,可忽然想到什么,陡然闭嘴沉思起来。 朱元璋笑眯眯看着徐达,也没打扰徐达,让徐达再想一会。 许久之后,徐达看向朱元璋正色道: “陛下,臣跟你就不绕弯子了,就直接说了!” “第一,楚王与小女妙云从小就定下娃娃亲…可谓青梅竹马。” “虽然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他们之间的婚约发生了转变… 可臣觉得小女妙云与楚王是有斩不断的缘分的!” “当然,陛下也可以将臣看成那种看菜下碟、亡羊补牢、事后反悔、马后炮的小人….” 说着,徐达苦笑一声:“可陛下,臣也是怕自己闺女嫁错良人,遭遇婚姻不幸啊!” 朱元璋点点头:“咱理解,你继续!” 徐达嗯了一声,继续道:“而通过这次北伐臣好好的考察了一下陛下的各位皇子…” “如何?”朱元璋期待的问。 “秦王大智如愚、晋王英姿秀美,智谋不低、燕王桀骜但沉着冷静、周王文静好学…” 说到这里,徐达停顿了一下。 朱元璋挑眉问:“楚王呢?” 徐达吐出口气,开口:“妖孽无双、气魄无双、胸襟开阔、视名利如粪土!” 第48章 远处山林深处惊鸿一瞥一道白色身影 三日后,南京城, 一场百姓期待已久的大雨降下,洗礼了这片被炙烤了许久的大地。 万物似乎都复苏了,都扬起了脑袋,精神抖擞! 雨后的气温更是刚刚好,街道上的百姓都多了许多,笑声不断。 次日清晨, 朱桢刚起床,准备去看看自己培育的辣椒苗怎么样了? 可没等他动身,朱元璋身边伺候的太监王景弘便来找到了朱桢: “殿下,陛下有旨,让您护送皇后娘娘、胡妃娘娘等一众娘娘去念慈藿烧香求平安!” 朱桢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是的殿下,这道旨意陛下昨日就已经下了,请殿下移驾!” 王景弘做出请的手势。 朱桢无语,好好的去什么念慈藿求平安? 但看看刚刚雨后放晴的天空,朱桢若有所思。 便也跟着王景弘而去,边走边问道: “本王母妃也去吗?” “胡贵妃也去的,贵妃得知殿下也去,必然很高兴!”王景弘小声回应着,非常恭敬。 朱桢当即点头,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想了想,再问:“还有人跟本王一起护送她们吗?” “有的!” “谁?” “秦王!” 朱桢诧异:“二哥?” “是的!”王景弘恭敬解释道: “因为此次是皇后娘娘今年第一次组织贵妃们去烧香求平安,所以邀请了太子妃、秦王妃、 晋王妃一同前往。” “秦王殿下也被陛下顺带下旨和楚王殿下一同护送娘娘们去念慈鼋!” 朱桢了然,马皇后确实每年都会组织宫中女眷去烧香拜佛,求平安。 有时候去灵山寺,有时候去念慈藿。 可去年好像就是去念慈鼋的…怎么今年还去? 摇摇头,朱桢懒得多想这些,又问: “既然晋王妃也去,为何晋王不去?” “额…”王景弘有些汗颜,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朱桢盯着他。 王景弘急忙擦着冷汗小声回应:“晋王…晋王昨夜在教坊司过的夜,今早被晋王妃告到了陛下那里, 陛下大发雷霆,罚晋王去太庙跪上一整天!” 朱桢:“……” 朱桢嘴角一抽,摆摆手:“走吧!” 心中则是有些可怜老三。 这就是娶了媳妇的坏处,去个教坊司过夜还被捅穿了,被告到父皇那里去,还被罚了… 想想都不寒而栗,朱桢觉得还是不要成亲的好因为朱桢也喜欢去教坊司、青楼与花魁们切磋乐理, 顺带吹箫,琴瑟和鸣! 而他却从来没被老朱责罚过,而老三却频频被罚… 差别就在老三成亲了,他朱桢没成亲! 朱桢为自己没成亲而感到庆幸。 “儿臣参见母后、母妃、各位贵妃、各位嫂嫂!” 当朱桢来到慈宁宫外之时,便见到一群打扮得稍显素雅的女人。 妆容都很淡,着装也都很得体,或许是跟去烧香求平安有关! 当即,朱桢——行礼。 马皇后笑着拍了拍朱桢手:“老六,这次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应该的!”朱桢谦虚摆手。 胡妃则是脸上始终带着浓浓的笑意,今天可以一直看到儿子,真幸福! 其余贵妃脸上也露出和善的笑容,如今这后宫谁不知道啊, 胡妃贵生了个好儿子,如今可是朱家的麒麟儿,陛下、太子最宠爱的皇子… 而朱桢的各种事迹也被她们所熟知, 每说出一样都让她们惊叹不已。 特别是最近朱桢又弄出了冰镇西瓜汁,让她们尝到了夏天的解暑特饮。 还有制冰术,让她们可以无限挥霍使用冰块,不再用和之前一般,抠抠搜搜的舍不得用! 所以,此时朱元璋的这些贵妃们都对朱桢印象极好,尽量释放善意! 而各位嫂嫂也大都释放善意—少数人目光不善! 而太子侧妃吕氏就眼神阴郁,看着朱桢的目光有些不善。 无他,是朱桢建议朱标给朱雄英另请老师, 而且还减少了朱雄英许多功课,每天都有大量的时间去玩。 这让吕氏心中的一些盘算全部落空,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今天终于见到仇人,吕氏眼神相当的不善。 朱桢敏锐的第六感瞬间感受到了,扭头看向吕氏所在的方向,眼睛微眯。 这道恶意太显眼,在大家都对他释放善意之中,少数几道恶意中最浓烈的一道, 朱桢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 吕氏被朱桢陡然扭头吓了一跳,急忙转头不看朱桢。 朱 桢心中冷笑一声,又转头看了看剩下的几道不善的目光。 看完一圈后,朱桢居然发现了秦王妃王闵月的身影, 她看朱桢的眼神中也带着浓浓的敌意,没有多少善感。 这让朱桢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说明,王闵月并没有因为他带回海被交给她而感激他,反而记恨上了他。 朱桢心中越发冰冷。 倒不是朱桢希望王闵月感激自己,而是王闵月的态度让朱桢担忧自己二哥的处境啊! 第55章 唯有老六可堪大用. 说着,还一脸无奈:“老六,你和老三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俊… 为何俺与老四就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都不受女人喜欢!” “你二嫂看不上俺,或许就是俺长得不好看…” 叹息完毕,朱楔一脸希冀的看着朱桢:“老六,你是不是有变俊的诀窍?快快教教俺..” “等俺变得和你一样俊,你二嫂大概就会动心了吧…” 说着说着,朱椟就陷入了沉思。 朱桢:“…….” 朱桢翻白眼,摆手:“滚滚…老二你就算去整容也别想有我帅,想多了!” 朱椟被血淋淋的现在打破了幻想,垂头丧气: “俺知道,可俺要咋办才好啊?” 朱桢本不想理会这家伙,一天天的闵闵这,闵闵那,一天不说闵闵就浑身难受… 关键是人家王闵月看不上他…做舔狗能做到这种份上,朱桢也无语了! 可见他这副样子,显然是有些伤心了。 为了防止这家伙后期黑化,朱桢想了想道: “这样,我教你两套养生功,练好了不仅能变俊,还可以延年益寿!” “当真?”朱楔一喜,延年益寿不在乎,只要能变俊,让闵闵喜欢就可以! 朱桢压下心中想吐槽的心思,将《八段金刚养生功》与《道家养生呼吸法》都传给了朱楔。 字数有点多,朱桢一字一句的教朱椟。 顺带将意思也讲给他听。 本来朱桢还担心朱椟脑子笨,要学很久才能学会…… 可让朱桢诧异的是,朱椟这家伙也不知是有练武的天赋还是太想变帅… 反正学习速度不慢。 等一行人回到南京城门口的前一刻,朱楔居然就学会了。 让朱桢都非常震惊。 朱楔也惊喜不断,大笑着:“哈哈,俺还是聪明的嘛,这么难的养生功都能学会。” “闵闵,等俺练好了,变俊了,你大概就能看得上俺了吧!” 朱桢:“…….” 朱桢实锤了,这家伙不是有练武的天赋,而是这家伙太想变帅,所以学得这么快! 朱桢一个大无语… 摇摇头,懒得管这傻子了,朱桢递交入城令。 守城将士看完后,当即一惊,行礼完毕后,让人开正门。 进入了京城,朱桢护送马皇后以及各位宫中贵妃回宫, 朱椟护送他的闵闵以及晋王妃回去… 哥俩分道扬镳。 忙活了半天,终于将所有人安全送达。 朱桢便回了自己寝宫,继续推演水泥、沥青的制作法。 另一边,刚回到慈宁宫的马皇后便收到了来自徐达的信件。 看完后,马皇后掩嘴轻笑:“成了!” 而也就这时,听说马皇后回来了的朱元璋也大叫着从外面走来: “妹子,妹子,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去看看咱? 对了,老六与徐家丫头的事情怎么样了?” 马皇后起身相迎,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这才刚刚坐下,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你就来了,我怎么去看你?” “嘿嘿,咱这不是着急吗?”朱元璋有些尷尬。 “急?你还知道急?知道急当初就不该让老六去当刀,那样也不会答应老六那么胡闹的要求!” 马皇后哼了一声。 朱元璋讪讪,果然妹子一回来他就要挨骂,真惨啊! “咳咳,妹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快点说说老六与徐家丫头的事情怎么样了?” 朱元璋相当好奇,当朱桢真的偶遇了一个绝世佳人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 皇帝也是有八卦之心的嘛…而且不小! 马皇后笑笑,将徐达的信件递给朱元璋: “你自己看吧!” 朱元璋急忙接过看了起来,没一会便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老六果然上当了…果然被吸引了…” “啧啧,你看着还送人家礼物了…啧啧,你看看,居然看人家长得漂亮,看呆了…” “这小子不是说不想成亲吗?嘿嘿,这下子看你还逃得出徐家丫头的手掌心。” 朱元璋非常高兴。 似乎亲眼看到了朱桢与徐妙云互相不认识的情况下偶遇的场景… 那场面想想都酸爽…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俩人坦白身份后,会不会尴尬得要死? 当然,也可能会很高兴,相信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哈哈! 朱元璋大笑不止,笑得前仰后合,笑得不知所云! 马皇后白了眼朱元璋,但想着想着,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是啊,两个年轻人在最好的年纪、在对的时间相遇,未来必定是美好的!” “ 就像咱们俩也一样…茫茫人海中,第一眼便看到了对方…” 朱元璋笑容收敛,起身拉着马皇后稍显粗糙的手,爱意浓浓: “妹子,当初咱一看到你来看咱,咱就高兴…这一高兴就说话结巴,不知要说啥!” “嘿嘿,多亏了你善解人意,没嫌弃咱,还要嫁给咱…… 你是不知道,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一蹦三丈高。” 第57章 心有一怕,是为善也! 就在朱椟、朱榈、朱棣、朱槽、朱槽离开不久后。 一份份密信便已经摆了淮西勋贵众人的面前。 众淮西勋贵眼神闪烁。 “终于走了!” 胡相府,胡惟庸看完信件,眯眼:“陛下真是要让各位殿下去演武呢?还是为了让勋贵们清退田亩?” “还有,楚王先走了?去哪了呢?这其中是否又有算计?” 说罢,胡惟庸眼神幽幽,叹息一声: “算了,不用想,只要有陛下与楚王的地方必然有算计…” “既然如此…如此…”胡惟庸背着手来回走动一下,忽然笑了: “那就提醒提醒那些蠢货吧…小心又被陛下与楚王给算计了!” 说罢,胡惟庸来到案几前,挥笔刷刷写了几封信件,随即交给胡德: “让人秘密送给宋国公冯胜、颖川侯傅友德、长兴侯耿炳文…” “是!”胡德低眉顺眼,接过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宋国公府,宋国公冯胜看完胡惟庸的信件,眼神微动: “当心楚王?” 忽然想起什么,冯胜脸色微变。 但很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那就让楚王试试…” 与此同时,傅友德与耿炳文也都接到了胡惟庸的信件,看完后,俩人脸色微沉。 不为其他,就为楚王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这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或许会带来大波澜! 那么楚王到底去哪里呢? 一时间,一众淮西勋贵都在沉思。 胡惟庸也不知道,他也在猜测楚王到底去哪了? 居然没和其他几位亲王一起出发,这事本就散发着诡异。 让他们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毕竟,对于朱桢,淮西勋贵已经在其手中吃了好几次大亏了, 心中都快有阴影了。 特别是在不知道朱桢去干嘛的时候…心中越发不安! 与此同时, 乾清殿前,身穿赤金色龙袍的朱元璋负手而立看向皇城外的方向,轻笑一声: “老大,你确信老六真的去念慈蕃了?” 身穿明黄色滚蟒服的朱标闻言笑着点头: “一直跟着老六的暗卫传来的消息,说老六去了念慈巷,想来是不会有错的!” “哈哈哈!”朱元璋大笑,很是开怀:“这小子终于是上钩了,被徐家大丫头给迷住了,哈哈哈!” 朱标也抿嘴笑着:“母后这一招实在太厉害了,都不用人操心,老六自己就会去找媳妇…呵呵呵!” 第58章 朱桢的霸道:谁赞成谁反对? “嘎吱!”将朱桢带到小院中就进入屋中的徐妙云,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 可她这一出来,却差点看呆了朱桢。 只见徐妙云进屋换了一条更加洁白的长裙,似乎还稍微画了点淡妆, 瞬间,气质再加,更加冷艳高贵,仪态万方! 长裙拖地,冰肌玉骨,魅惑无双… 朱桢战术性的继续喝茶,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盯着徐妙云看。 心中却砰砰的跳,太好看了吧,这是他见过最有气质的女人。 而已经得知朱桢身份的徐妙云见到朱桢这副样子,顿时耳根微红,心中欣喜。 从见到朱桢来看她,徐妙云就高兴, 为了弥补前两次见面的遗憾,徐妙云还特意换了一条裙子,化了点淡妆, 为的就是让朱桢对她产生好感, 也为了更快拿下这个她父亲徐达都说优秀至极的男人。 咳咳,说拿下就过分了,俩人之间本就有婚约的。 拿下自己未婚夫,不过分吧! 是的,一点不过分! 徐妙云顿时大大方方起来,莲步款款走到朱桢对面坐下, 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着朱桢微微臻首: “公子见笑了!” 朱桢手握着茶杯,而茶杯中的茶水早已经喝光,视线随着徐妙云移动而移动。 闻言回神,摆摆手:“怎会见笑?姑娘气质空幽,冰肌玉骨,似仙女下凡…是我见过最漂亮, 最有气质的女人!” 徐妙云两颊绯红,但还是强装镇定,摇头:“公子谬赞了!” 朱桢哑然:“我从来不说谎,喜欢说实话,姑娘确实很漂亮让!” 徐妙云越发欣喜,但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眨眨眼,徐妙云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朱! “呀,这是天家姓啊,自然贵不可言!”徐妙云惊呼。 朱桢急忙摆手:“姑娘误会了,只是姓朱,不是天家那个朱!” 朱桢也不敢说自己是亲王,万一吓跑了人家咋办? 徐妙云心中不由古怪,笑道:“也很贵气了!” “哈哈!”朱桢打哈哈,反问:“姑娘呢?” “徐云!”徐妙云轻轻颔首,也没说出真名. 垂矮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 山林间蝉鸣四起,小院内气氛旖旎。 “徐云…好名字!”朱桢当即竖起大拇指:“徐徐天与风,云云画卷帘!”。 徐妙云盯着朱桢眨了眨秋眸,有些想笑。 自己瞎编的一个名字这位楚王殿下也能胡诌一句诗出来, 徐妙云既是欣喜也是哑然。 这位楚王殿下也不似爹他们说的那般无趣啊…还是挺会说话的嘛! 但徐妙云也明白,如今不是表露身份之时, 便玉手挽起耳边秀发,轻笑一声:“公子谬赞了!” 说着,徐妙云好奇朱桢会给自己取什么名字,便问:“不知公子姓朱,名什么?” “咳咳!”朱桢轻咳一声,眼珠转动,开口道:“朱楚!” “朱楚?”徐妙云点头,轻念一遍,心中却古怪无比。 朱楚? 不就是朱桢…楚王吗? 这取名法,跟自己有一拼啊! 徐妙云窃笑。 她给自己取名徐云,就是取自徐妙云,取掉妙,独留徐云。 而朱桢倒好,直接用了朱姓…楚名… 太有意思了! “好名字!”徐妙云终归是演技极佳的好演员,当即也赞赏一声。 “啊哈…还行还行,老爹给取的名字,不太好听,很随便的!”朱桢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打哈哈。 “咯咯咯!”徐妙云被逗笑了,美眸盯着朱桢看了一会, 发现这个样子的朱桢还挺可爱的… 互相道了名字,朱桢当即伸手示意一旁放着的各种礼物: “姑娘…徐姑娘,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徐妙云臻首:“不介意,朱公子随意即可!” “好,那往后我便叫你徐姑娘!”朱桢一喜,继续介绍礼物道: “上次道歉很潦草,没准备好,我回去后愧疚万分… 因而此次上山来见徐姑娘,又特地带了一些礼物来道歉,还望徐姑娘不要再拒绝!” 徐妙云看了眼那些礼品盒子,有些诧异:“这么多?” 说着,徐妙云急忙摆手:“不不,上次公子送我的木头飞鸟活灵活现的,我很喜欢…” 一边说,徐妙云还一边指向门口的挂着不停扇动翅膀的木头飞鸟。 “哈哈,徐姑娘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不喜欢呢!”朱桢笑了一声。 然后摇头:“但它只是我随手雕刻 而成,没有价值。” “所以,此次我带来的这些礼品,希望徐姑娘不要拒绝!” 徐妙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怎么好?无功不受禄…” 可朱桢却笑着打断:“徐姑娘若是如此无功不受,那不如也送我点东西?” 徐妙云抬头看向朱桢的眼睛,露出一抹笑意:“公子确定?” “当然!”朱桢颔首。 徐妙云心情愉悦,若是别人送这些来,她是绝对不会收的,可这人是楚王朱桢啊… 抿嘴轻笑一声,徐妙云起身微微一礼后:“那公子稍等,我回屋拿一些回礼送给公子!” 朱桢大喜:“好!” 徐妙云便莲步款款向屋内走去。 朱桢看着她那婀娜动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趁着徐妙云去拿回礼的时间,朱桢急忙将地上的礼盒全部打开放在桌子上。 翡翠流云镯、凤瑶百步钗、鎏金手环…还一本话本小说。 前面这些都是朱桢精心准备的礼物,若是这徐云戴上,必然极为好看。 而最后的话本小说更是朱桢亲自抄写的西游记… 为的就是给这徐云在这深山之中解闷打发时间的。 西游记是后世的小说,但朱桢依靠逆天的悟性将其一字不差的抄写了下来, 朱桢觉得这徐云会喜欢的…应该大部分人都会喜欢这个故事话本的。 而更绝的是,朱桢只给了徐云半本,还有半本没给。 为的就是引起徐妙云的好奇期待,期待他下次带来。 如此一来,他下次再来看她,就有理由了! 朱桢暗暗为自己点赞,觉得自己真聪明了。 简直就是泡妞高手! “嘎吱!”朱桢还在暗暗欣喜中,屋门再次被打开,徐妙云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向朱桢走来。 朱桢当即收起表情,对徐妙云温和一笑: “姑娘不必送我太贵重的,不然我这道歉反而成了姑娘的累赘!” “咯咯!”徐妙云失笑,摆了一下裙摆,优雅坐下,惊讶的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礼物: “这么多?还这么贵重…这…” 徐妙云有些犹豫了,虽然知道这些对楚王朱桢来说不算什么, 可若不是她知道了朱桢的身份,这些礼物就太过贵重了。 随便一样都足够三口之家用一辈子了,价值太高。 “唉!”朱桢挥手:“这不算什么…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再说,就这些,我都还嫌不够跟徐姑娘你道歉呢!” 徐妙云抿嘴,看了眼朱桢,突然道:“可我们才第三次见面、才刚认识啊, 公子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不妥。” 朱桢却摇头:“常言道,真正合拍的朋友不用多熟,一眼就可看出是否是知己好友…” 说着,朱桢看向徐妙云,嘴角露出笑意: “而我看姑娘一眼便明白,姑娘便是我要寻找的知己好友!” “当真?”徐妙云两颊绯红,有些激动的问。 “当然,反正看见姑娘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这气质就是我苦苦追寻的, 空灵幽幽,清冷典雅…如雪般纯净洁白!”朱桢非常肯定的回答。 他这人在江湖朋友多,各种朋友都有,靠的是就这份坦诚。 他不会来虚的,基本都是豪爽直接。 第59章 父命难违,后会有期! 徐妙云笑了。 笑得非常好看,似腊冬寒梅盛开,高洁中带着魅惑。 她能得到朱桢如此评价,她非常开心。 这一刻,徐妙云恨不得告诉朱桢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朱桢是真的欣赏她这个人。 可又想到些什么,徐妙云还是忍住了。 当即咯咯一笑后,便认真的看着朱桢: “公子就这么确信我就是你所苦苦寻找到知己好友?万一不合适呢?” “不会!”朱桢露出一抹自信:“我有一双慧眼,不会看错人,徐姑娘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咯咯!”徐妙云掩嘴轻笑,笑得越发开心了。 没再多说其他,而是将手中木盒推向朱桢: “这是我给公子的回礼,希望公子不要嫌弃寒酸。”、 朱桢欣喜的接过,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见是一个绣着鹌鹑的荷包, 做工精致,一看就是花费了心思的。 当即高兴不已,看向徐妙云问:“徐姑娘,这是你亲手缝制的吗?” 徐妙云轻轻颔首:“是的,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朱桢一脸正色。 说着,为表喜欢,当即将其别在腰间,拍了拍: “往后我便一直带着它,去到哪都带着!” 徐妙云眼眸异彩连连,很开心:“公子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朱桢大笑,然后也将自己的礼物推过去: “那这些姑娘可不要拒绝!” 说着朱桢为徐妙云介绍起来:“这是翡翠流云镯、凤瑶百步钗、鎏金手环!” “这些你带上肯定非常好看!” “还有,这是一本话本小说的前半部,徐姑娘你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 下次我将剩下的也带来给你。” 前面的徐妙云都还可以理解,可最后这话本小说却是让她有些诧异: “公子怎会想到给我带话本小说?” 朱桢笑道:“我看姑娘生活在这深山老林之间,有时必然会无聊,便带来给你打发打发时间!” 徐妙云美眸一亮,惊喜的看着朱桢:“谢谢公子,公子想的真周到!” “哈哈,还行还行,我这人对朋友没得说!”朱桢既谦虚又骄傲。 徐妙云听完也不由莞尔。 但目光一直盯着朱桢看,似乎想多看看朱桢。 看不够… 这就是她未来要嫁给的男人,真好看…真俊,真贴心!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我真实身份后会不会继续这般对我好? 徐妙云即是高兴,又有些忧虑。 但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见朱桢茶杯中的茶早就喝光了,徐妙云急忙为朱桢续上,这才又道: “公子这次是特地上山来看我的吗?” 朱桢挠挠头:“算是,但也不算!” “哦?怎么说?”徐妙云疑惑。 朱桢轻咳一声,道:“我此次出京有要事去办,但在走之前便想着来见姑娘一面。” 说罢,朱桢怕徐妙云误会自己是顺路过来看她,当即又解释: “当然,不顺路,我特意绕道来看姑娘的,看完后,再绕回去,继续去办事!” 这是实话实说,去凤阳的路与念慈鼋的路恰好相反。 徐妙云红唇微微勾起,点点头:“公子不必解释,我懂的!” “嗯!”朱桢松了口气。 随即继续道:“所以,这次见完姑娘我便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而这段时间便无法来看望姑娘了。” 朱桢说着,还有些遗憾。 徐妙云听出来了,有些高兴。 朱桢会因为长时间不能见她而遗憾,说明对她非常有感觉了。 然后徐妙云也有些遗憾:“去这么久么?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吗?” 朱桢点点头:“我家老头子有病,明明随便派个人去就行了,偏偏要我亲自跑一趟…” “哎!没办法,父命难违,只得去了!” 徐妙云:“……” 徐妙云古怪的看着朱桢。 你说你家老头子有病? 你家老头子不就是陛下吗? 你居然说他有病? 徐妙云嘴角微微抽动,轻咳一声:“那是,父命难违,公子还是去吧!” “嗯,已经答应了,已经出发了,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朱桢耸耸肩。 说到这里,朱桢也感觉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今天很开心,能与徐姑娘成为朋友…”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来日方长,今天便到这里,后会有期!” 朱桢一拱手。 徐妙云有些愣神,有些不舍:“公子就要走 了吗?” 朱桢点头:“早去早回吧!” 徐妙云无奈,只得起身微微欠身一礼: “那公子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徐妙云又笑道:“我送公子到门外!” “求之不得!”朱桢大笑。 小院门口,风儿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木头飞鸟随着微风起伏,扇动翅膀的频率更高了。 徐妙云双手交叠,目送朱桢。 朱桢回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又折返回去,从手提箱子中拿出两颗手雷递给徐妙云: “这玩意叫手雷,若是遇到危险你可以将这个引线拔掉丢出去…但记得丢远点,你要跑!” 徐妙云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桢。 啊这…送炸弹? 朱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从箱子中掏出他为自己准备的短柄燧发枪递给徐妙云: “这是火铳,已经填充好弹药,这是保险,遇到危险,将保险打开,对着敌人开枪…” 徐妙云:“……” 片刻后,徐妙云看着朱桢消失在小路尽头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两颗手雷,以及一柄短柄燧发枪, 哑然失笑:“哪有送女孩子家这个的?” “嗖!”名叫阿福的老者瞬间从山林间闪现到徐妙云不远处, 同样一脸古怪的看着徐妙云手中的手雷与燧发枪。 然后眉心跳动,连他这位武道宗师都能从这两种玩意身上察觉到危机。 阿福有感,若是他对上这玩意,怕也没好下场… 徐妙云也不意外阿福的神出鬼没,当即示意了一下手中手雷与燧发枪: “阿福叔,这东西是不是楚王殿下在军中发明的东西,以此来用少于扩廓的兵力全歼了扩廓全军?” 阿福侪牙,闻言点点头:“应该就是,老奴听老爷提起过,这俩玩意威力非常大,小姐你可要小心了!” 徐妙云有些哑然失笑:“他居然送我这个…太让人意外了!” 阿福也失笑:“或许是担心小姐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有危险,特意给小姐防身的吧!” 徐妙云点点头:“他是这么说,可我真的很意外啊!” “哈哈,小姐就高兴吧,说明那楚王心中有小姐,怕小姐遭遇危险!”阿福闪身不见踪迹。 但声音却是传来,再次嘱咐:“小姐注意放好,别走火了,这玩意太危险了!” “放心,我会注意的!”徐妙云点头。 然后徐妙云想了想,回屋,将手雷放在箱子里面,燧发枪则是放在顺手的地方。 这个既然是朱桢给她防身的,她自然不会辜负朱桢的一番好意! 官道上。 朱桢策马狂奔,狂风吹起他的长发,往后飘扬。 一边狂奔,朱桢一边看向谭渊:“谭渊,秦王他们出发了吗?” 谭渊大声回应:“一早就出发了,如今怕已经到了安庆。” “嗯!”朱桢点头,最后回头看了眼念慈藿的方向,咬牙: “全速赶路,本王要快去快回,什么也挡不住!” 谭渊有些意外,总感觉自家殿下很急。 但也高声回应了一声,便加快马速! 第61章 给本王撞开这扇破门! 朱桢见哥几个如此严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 “那就这样,一切听我号令,我让你们干嘛就干嘛,不要自己乱来,听到了吗??” “放心,咱们都是参过军入过伍的人,厉行禁止,服从军令,都是懂的!” 朱棣呵呵一笑,然后拍着老七朱槽的肩膀: “老七,咱们兄弟几个就你没参过军,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懂, 但在这里四哥教你,在军中一切听军令行事,老六就是咱们的将军, 他说什么,就听什么,他没说,就不要乱动,明白吗?” 朱椟、朱榈、朱棣齐齐看向朱槽。 朱槽被看得有些发抖,急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我明白了!” “嗯,这下子,老六你可以放心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区区淮西勋贵,还翻不起风浪来!” 朱棣看向朱桢大笑。 朱桢也笑了起来:“好,那咱们就走,小小不法勋贵,何足道哉…何惧也…哈哈!” 话落,朱桢胯下战马已经奔腾而出,眨眼百米,速度飞快。 朱椟嘿嘿一笑:“俺来也!” 朱棣与朱榈对视,各自哼了一声,策马而出。 老五朱楠见状,叹息一声,拍了拍还在发呆的老七朱槽:“老七,走吧,再不走,就跟不上他们了!” 朱槽急忙回神,然后脸色有些惨白:“五哥…他们…他们平时都这样的吗?” 朱棣可怜的看了眼老七,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平时老二、老三、老四和老六在一起,基本上都是见谁不顺眼上去就干的, 丝毫不带犹豫的,老七你要适应!” 朱槽:“……” 朱槽快哭了! 母妃,槽儿想家了! 唔唔! 三天后。 数十匹战马如同一股洪流从远方冲来。 来到凤阳府府城前停下。 朱桢胯下战马高高扬起前蹄,朱桢长发后仰,眼睛却盯着这座毫无生气的城池。 身后不是朱椟、朱棣、朱榈、朱棣、朱槽,以及一众护卫还能有谁? “老六,不对劲,特别不对劲,自从进入这凤阳府,到处人烟稀少,流民遍地,烟火气息全无, 如同一片死域一般!”朱棣脸色凝重的驱马上前,沉声开口。 脸上再也没了笑容,被这几天路上所见所闻震撼到了。 朱榈也脸色冰冷:“所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也不过如此了,当真是人间炼狱,惨惨惨!” 朱椟也上前,可他的马背上除了他自己外,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这是他们在路上捡到的,瘦的跟个皮包骨似的,两颊凹陷,没有一点小孩子的婴儿肥, 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倒导致的。 被朱椟喂了一点米粥后,陷入了沉睡。 朱椟胸口闷闷的:“老六,这孩子发高烧了,叫都叫不醒!” 朱桢扭头看了眼朱椟怀中小女孩,眼神越发冰冷。 轻哼一声,挥手:“先进城,找间客栈安顿好这小女孩,等我接管了府衙后再来为她诊治!” 朱桢是会治病的,且医术不凡。 但他此时最主要的任务是将府凤阳府重要政务机构布政使司府衙拿下, 拿到关于凤阳所有一切的账目… 朱椟点头:“没事,老六你先去吧,这孩子刚发烧,还能坚持一二!” 朱桢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给她吃了…算了,怕她虚不受补,先吃四分之一!” “好!”朱椟接过朱桢给的药丸,掰成四份,将其中一份喂给小女孩。 小女孩艰难咽下,很快小脸就通红起来。 朱桢见状,松了口气,挥手: “三哥,四哥!” “在!”朱榈与朱棣回应。 “你们拿着父皇给的虎符去百里外的军屯中调兵。”朱桢将虎符丢给朱棣与朱榈,一人一半! “好!”朱棣与朱榈接过,二话没说,没有休整,直接带人出发。 朱桢又看向朱楠与朱槽:“老五、老七,你们俩跟我一起去府衙,一旦拿下府衙, 你们俩负责将所有账目封存!” “是!”朱棣与朱槽郑重点头。 别说还有点小激动,特别是没出过任务的朱槽。 朱桢最后看了眼朱椟,随即策马而出。 朱椟、朱棣与朱槽跟随。 城门口,不等守卫拦截,护卫谭渊已经冲上去,将令牌拍在了他脸上: “朝廷钦差办案,开门!” 守将吓得一个哆嗦,看了眼贵不可言的朱桢兄弟几人一眼,急忙招呼开门。 府城正门洞开,朱桢一夹马背,便进了府城。 其余人跟随在后。 刚进城,朱桢四处扫射一眼,心中再次冰冷一片。 一座府城,却人烟稀少,宽阔的街道上没几个小贩,两边的商铺之中也没几家开门做生意。 太冷清了,根本不像一座府城,反而像一个村庄! 朱棣惊呼:“怎么会这样?洪武元年,咱们回乡祭祖,来凤阳城时,这里可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川流不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空前繁荣…” “可如今的凤阳城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一副萧条不堪的样子,当街叫卖的小贩也只是三三两两, 两边门店也全都闭门不开,人呢?” 朱椟抱着小女孩,看到这些嘴唇有些干涩。 朱桢瞥了眼四方,冷笑一声: “还能去哪了?不是被抓徭役了?就是被当奴仆了?或者是逃荒了…” 朱桢压下心中的怒气,挥手:“走,咱们这次来或许不止监督勋贵退还田亩,还需要做点其他的…” “嗯!”朱椟、朱榈、朱槽沉默不语,跟着朱桢走在空荡荡的府城大街上。 片刻后,朱桢众人来到了府城布政使司衙门。 看着跪在府衙前的一众百姓,朱桢皱眉,让谭渊去问问怎么回事? 谭渊下马,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路人,问了起来。 路人本有些不耐烦,但看到谭渊递来的银两,当即诉说了起来。 谭渊听完脸色微变,急忙跑回去向朱桢禀报: “回禀殿下,这些人都是凤阳府的百姓,因其家中有女眷被勋贵子嗣掳掠奸杀, 告官府却迟迟得不到公道才来这长跪不起!” “勋贵子嗣?”朱桢挑眉。 谭渊冷汗直冒:“是!” “打听到都有谁了吗?”朱桢语气变得非常平静。 可谭渊明白,越是如此,自家殿下内心越不平静。 谭渊回应:“那路人担心惹祸上身,没说!” “去打听!”朱桢淡淡说了一句。 “是!”谭渊又急匆匆的跑了。 朱桢这才下了马匹,缓缓向府衙大门走去。 原本跪在府门前的百姓听到动静,齐齐看向朱桢。 见朱桢长得非常年轻,且俊朗不凡,衣着华贵,全都以为是勋贵子嗣, 顿时一个二个露出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朱桢的背影。 甚至有人想冲上去砍死这人。 因为他们的亲人,都被那群狗日的纨绔勋贵之子祸害了啊! 朱桢第六感何其敏锐,这些百姓的情绪波动,即便他背对着他们,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朱桢心中叹息,招手唤来两个侍卫:“给本王撞开这扇破门!” “是!” “轰隆!”片刻后,不常开的府衙大门被撞开。 那些跪着的百姓一阵愕然! 而府衙内却响起了一声怒吼:“大胆!” 第64章 胡惟庸:本相要弹劾楚王 金丝楠木椅,黄花梨木桌。 青瓷白玉杯,天山雪莲茶。 胡相府,书房中。 一众淮西勋贵却丝毫没有用茶的心情,全都脸色难看的看着金丝楠木桌后方的胡惟庸。 倒不是因为看到胡惟庸脸色难看,而是因为凤阳传来的消息。 楚王朱桢不当人子,不按常理出牌,去了凤阳,直接杀了凤阳知府三品大员, 接管了凤阳布政使司府衙、都司指挥史、提刑按察使司、卫所军屯…等等一系列重要机构。 导致整个凤阳府瞬间被楚王朱桢所掌控。。 他们这些淮西勋贵在凤阳多年来的苦心“经营瞬间被瓦解,毫无用处。 更可怜的是,他们还有后裔留着凤阳府城, 而凤阳府城却已经被楚王朱桢牢牢掌控。 如今大军围困凤阳府城,就如同一个铁笼子将其罩住。 别说是人了,即便是苍蝇飞出飞进都需要什么身份证…不然不给放行! 如今淮西勋贵留着凤阳的那些后裔,已经快有人崩溃了… 因为楚王朱桢盯上了他们… 因此,位于京城的淮西勋贵得知此消息后,全都不淡定了,全都聚集在胡惟庸府上。 希望胡惟庸能想点办法,不说那些田亩了,只需要将他们的后裔子嗣救出来就行。 因为勋贵们都清楚,自己的那些后裔子嗣,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大都屁股底下有屎,没擦干净。 若被楚王朱桢查到,必死无疑! 毕竟,连韩国公李善长的远房侄子,凤阳府知府三品大员李天权楚王朱桢也是说斩就斩, 还是凌迟,丝毫不给面子的。 这着实吓到淮西勋贵了。 他们也真的领教到朱桢的手段了。 所以,他们急啊,急的一个二个连上好的茶水都来不及品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胡惟庸。 胡惟庸感受到了,却没动,而是陷入了沉思。 胡惟庸早在朱桢离开京城之前就猜测到,朱桢不会按套路出牌, 不会老老实实的演武,老老实实的督促勋贵们清退田亩。 但胡惟庸怎么也没想到,朱桢会如此极端,直接杀了凤阳府知府,自己掌控凤阳府… 速度极快,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整个凤阳就落在了楚王朱桢手中。 朱桢的执行力太强了,让胡惟庸咋舌。 一时间,胡惟庸也是思绪万千,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摆放在金丝楠木桌上的茶水都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来回好几次了。 终于,颍川侯傅友德忍不住了,他轻咳一声看向胡惟庸: “胡相,你想到办法没有?” “是啊胡相,兄弟们可全靠你了!”陆仲亨跟着道。 “胡相,你快快想想办法啊,我家那几个小子如今还在凤阳呢,随时都会有危险啊!” 唐胜宗一脸担忧。 倒是宋国公冯胜面色沉凝,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没开口,但还是将目光投向胡惟庸。 他也有个女儿在凤阳,如今被朱桢围困住了。 虽然他女儿没犯下过什么大错,但冯胜也有些担忧会被朱桢那疯子清算。 长兴侯耿炳文也在看胡惟庸,他有一个儿子被困凤阳府…虽然不成器,但终归是他儿子。 瞬间,胡相府,书房中,目光所聚,都在胡惟庸身上。 胡惟庸也感受到了压力,脑子疯狂运转,许久之后叹息一声,抬头看向众人: “各位稍安勿躁,或许是你们多想了,楚王虽然掌控了凤阳府,但他或许根本不敢破各位勋贵府抓人。” “胡相,这不是我们想听到的,你所说这个或许,意外太多了,万一他楚王朱桢就敢呢?” 终于,宋国公冯胜终于开口。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朱家出了个疯子楚王朱桢,那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咱们都吃亏多少次了?” 延安侯唐胜宗附和。 “是啊胡相,说说其他办法吧,不能将希望寄托于疯子楚王不会杀人上啊!” 耿炳文也第一次开口,但相比其他人,他的语气稍显温和。 其他人也不满胡惟庸这个回答。 胡惟庸能坐上中书左相位置都他们兄弟的支持, 可胡惟庸坐上去后却没给他们这些兄弟多少报答,上次还因为胡惟庸的馊主意,让朱亮祖一家惨死。 他们更是损失惨重。 这次他们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想来找胡惟庸。 实在胡惟庸就是个大坑。 果然,胡惟庸给了一个让他们非常气愤的答案。 胡惟庸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无语。 手指不停敲打桌面,发出哒哒声。 过了许久,胡惟庸豁然起身,看向众人: “ 看来只能走那一步了?” “什么?”众勋贵好奇。 胡惟庸看向皇城方向,语气铿锵: “弹劾楚王擅杀地方朝廷命官,夺取凤阳府,企图谋反,其罪当诛!” “轰隆!” 所有淮西勋贵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胡惟庸。 片刻后,众淮西勋贵爆发了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办法,好主意,就这么办!” 冯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倒要看看楚王如何收场!” “桀桀,胡相这招高明,瞬间就将楚王朱桢放在企图谋反的罪状上, 让陛下对其起猜忌之心,必然将其召回狠狠处罚一顿…哈哈哈!”陆仲亨大笑。 其余勋贵也面色激动。 倒是耿炳文微微皱眉,想说点什么,但最后悻悻然闭嘴。 胡惟庸被众人这么一夸,顿时飘飘然,拍了拍长袍,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叹息一声: “本相本不想走这一步…奈何楚王欺人太甚,逼迫太狠,本相也是被逼无奈啊!” 众淮西勋贵一脸古怪,心中则是暗暗鄙夷。 你胡惟庸怕是早就想好要如何弹劾楚王了吧,如今只不过是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但他们也没说出来,如胡惟庸这么一说,他们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对付朱桢,利大于弊! 而胡惟庸说完,当即拍板:“各位,不只是本相要弹劾楚王,你们也要弹劾楚王, 顺便联合其他人一起弹劾楚王,将谋反的罪名强行安插在他头上,让陛下狠狠处罚他!” “好好,好办法!咱们一起弹劾,再叫上亲朋好友一起弹劾… 楚王要谋逆,桀桀,这真是个好借口啊!” 众淮西勋贵眼睛大亮,都非常的兴奋。 胡惟庸也笑了起来。 当即众人各自回家,开始书写弹劾奏章。 第67章 楚王不会有危险吧? 可如今却是坐蜡了: 被朱桢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一锅给端了! 倒是胡惟庸没有后裔在凤阳,因为他只有一个儿子,舍不得放在远方,需要带在身边。 倒是让他逃过一劫,不用向他最恨的人楚王低头。 也正因此,胡惟庸才能说出这个办法。 反正又不用他去… 而沉默许久之后,冯胜嘴唇干涩,看了眼胡惟庸: “胡相,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众勋贵齐齐看向胡惟庸,露出希冀的目光,很想让胡惟庸再想一个办法。 毕竟,向朱桢低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胡惟庸见众人这副表情,当即沉吟起。 背着手来回走动片刻。 忽然,胡惟庸身形一顿,眼神一亮,陡然抬头看向众人: “真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众淮西勋贵齐齐问。 “韩国公!”胡惟庸嘴角咧开,说出了三个字! 淮西勋贵们也瞬间不困了,个个眼中爆发神光… 时间回到下朝之后。 乾清殿内,朱元璋脱掉龙袍,甩掉靴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眼神幽幽: “老大,你看到了吗,咱被逼宫了?” 朱标沉默:“儿臣看到了!” “有何感想?”朱元璋问。 朱标沉默一会,低语:“憋屈!” “体会到了啊!”朱元璋眼神幽幽:“所以,朕现在明白咱为何如此急着磨炼你那些弟弟们了吗?” 朱标如何还能不明白:“父皇是想让弟弟们快点成长起来,好接替那些勋贵的位置, 往后不用再受人掣肘。” “还有吗?”朱元璋再问。 朱标想了想,回答道:“还有,只有咱们朱家自己人才是一条心的,其他人都是靠不住。” 朱元璋眼神伶俐:“说的对,所有人靠不住,咱们朱家的天下,唯有靠自家人才能守住。” “包括今日配合咱解围的刘伯温。” 朱标脸色微变:“父皇,这…刘夫子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 朱元璋看着朱标:“老大,你说为何凤阳出了那么大的案子,而咱设立的监察御史台一点反应都没有?” 朱标脸色微变。 朱元璋自问自答,冷笑:“因为他诚意伯刘伯温没有诚意,他让咱非常失望, 凤阳案是由你弟弟老六楚王揭露的, 而不是咱设立来监察天下、监察百姓、监察勋贵的御史台揭露的!” 朱元璋语气铿锵:“而他今天之所以配合咱,还是咱主动让人找到他,他才配合咱的… 不然你以为他会站出来?” 从朱元璋话语中可以看出,他对刘伯温极其失望。 朱标脸色变换不定,许久之后苦涩一笑:“父皇,难道这天下就没有正直之臣了吗?全是奸臣当道吗?” 朱元璋想了想,这样回答朱标: “标儿,你要明白,如今咱大明中枢官员大都是前朝遗留… 能从前朝经历乱世活到咱大明朝的官员有几个是好官的?都是奸猾之辈啊!” “这一代忠正之臣全都死了,死在了元庭的祸害之下啊!” 朱元璋唏嘘不已:“而这也是咱为何不开科举,设立国子监的原因之一!” “这些年还好了,有一批国子监学生可以用,他们都是咱培养出来的,相对要忠正一些,如那铁铉…” “至于外界那些企图通过科举一步登天,来给咱指点江山的庸碌读书人,咱不屑!” 朱标恍然大悟,真的瞬间明白了自己父皇只开了一次科举后,当机立断就放弃了科举的原因。 除了南北差距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从乱世中活下来的读书人,都是奸猾之人。 他们历经了王朝更替,对大明朝没有那么忠诚。 唯有等新生代读书人出现,他们从小都长大于大明疆域,受到大明的庇护,才会对大明忠心耿耿, 而不会眷恋前朝。 明白了,朱标一切都明白了。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儿臣受益匪浅!”朱标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朱元璋见状,麻木的脸颊上扯出一个笑容:“老大你明白就好!” 说罢,朱元璋转回正题,眼神幽幽: “所以,咱这御史台算是彻底废了,咱想重新设立一个机构,让他们做咱的眼睛,帮咱监察天下!” 朱标抬头:“父皇你…你要重设检校?” 朱元璋嘴角勾起笑意,摇摇头:“不…不叫检校,叫…锦衣卫!” 轰隆! 朱标心神震动,欲言又止。 朱元璋看出来了,抬抬手:“老大,你还没看明白吗?如今这天下,咱们爷俩就两双眼睛, 能看到多少 地方?” “怕是连京城这一亩三分地都看不完吧?” “所以,咱们爷俩需要更多的探子、眼睛去帮咱们看看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样以来,往后还有谁敢蒙蔽咱们爷俩呢?” 朱元璋眼神灼灼:“放心吧,老大,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朱标心累得厉害,但暂时也没说什么:“父皇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第68章 咱一定要宰了他们,以儆效尤! 徐达嘴角一抽禾. 袅袅青山间,小院落云端。 花间舞蝶飞、水中鱼游曳。 念慈蕃后山小院之中。 当徐妙云得知朱桢被一众勋贵联合以谋逆罪弹劾之时,心中非常担忧: “爹,楚王不会有危险吧?” 徐达嘴角一抽,有些郁闷,怎么人家楚王还没沦陷,自家这闺女先沦陷了。 看看她那蹙起的秀眉,担忧的眼神,包含忧虑的语气… 听得徐达内心一抽一抽的,感觉自己的宝贝女儿渐渐远离自己而去。 被某个家伙泡走了!。 但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徐达开口道: “应该没事,最后诚意伯刘伯温配合陛下坑了一把胡惟庸一众淮西勋贵,让他们的弹劾以失败告终!” 徐妙云当下松了口气:“也好!” 说罢,徐妙云眼神瞬间清冷起来:“那个李天权…” “咳咳,别叫他李天权,怪别扭的!”徐达打断,然后一脸鄙夷: “那家伙虽是韩国公李善长的远房侄子,但其实就是一个草包一样的家伙… 若不是走后门,怎么可能能担任凤阳府知府!” “哦对了,他原名叫李二狗!” “噗!”徐妙云当即没忍住,笑了出来,满脸古怪:“李二狗?” “不错!”徐达乐呵呵的:“那家伙本就是个泼皮无赖,以前在村里祸害一方,村里人都叫他李二狗。” “后来李善长发达了,他听说了,就不远千里跑来认亲,加上李善长亲人大部分都在战乱年代死掉了, 而这李二狗也确实是他远方裱侄,索性也就给他安排了个职务, 但别说,这家伙还是有点手段的,短短几年就爬到了知府位置。” 徐达也是兴致来了,说了一些当年的趣事。 说罢,又古怪道:“可李二狗这家伙也是可怜,刚上任知府没几年,就被楚王给凌迟处死了, 死得真惨!” 徐妙云嘴角一抽,但很快声音清冷道: “活该,这样的人渣就该凌迟!” “即便我待在京城之中,也听说了这李二狗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 “特别是包庇一众纨绔淮西子弟抢夺民女民妇,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徐妙云秋眸泛起寒光:“就凭这些他就该被凌迟,下十八层地狱!” 徐达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妙云,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徐妙云。 愣神过后,徐达又疑惑:“闺女,这些你都从哪听来的啊?爹怎么没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