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竟是我自己》 第1章 飞升霞光 天火大陆极东之地,暨岳洲,赤林水云龙脉腹地。 有千里飞升霞光通彻天地,霞光下遍生虚幻诡异事物,猎捕嚼食四散奔逃的凡人村落。 忽的,远方飞射来数道红芒。 “诸位道友,前有飞升霞光,说不定是哪位前辈高人秘密在此洞天福地所留!” 一团猩红腐败的肉球砸落在霞光外的数千丈地面。 臃肿椭圆的身躯舒展开来,竟是位身达三米浑身缠满裹尸布,双头四臂六脚的方脸大汉。 巨汉肩上另一颗头颅面如死灰眼缚绷带、瞳孔插着荆棘植物长针。 生得五官翘楚,竟是个长发女首。 鲜艳红唇嗫嚅两下,发出悦耳之声:“多美的仙光呀,妾身也想感受一下来自仙界的气息~” 说着大汉腋下的两条纤细手臂不由自主操控的指向远方。 大汉见女首发声,面容不悦正欲呵斥。 却听霞光周围百里之地山林中,传来几声淡淡轻笑。 “我道哪路大罗,未曾想竟连小小洞天修士也好来凑热闹?莫不怕被仙光招体化作一摊脓水不成。” 就在年轻声音言罢之际,紧接着苍老的怪笑袭来。 “哼哼,开了洞天,修出单一肉胎,蚊子再小也是肉,道友可别与老夫争夺。” 随声音落下的是灰色气息,如僵尸般枯瘦的手爪,忽的自大汉身后伸出。 轻而易举将对方贯穿,自腹部摄出一块巴掌大的血淋肉块,慢慢缩入黑暗消失不见。 左边密林区域,如厉鬼般僵硬的老人拖着佝偻的身子走出灰红雾气。 大口夸张,将手中肉块囫囵下肚,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充实了自身洞天内未修出的肉胎。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大汉反应不及,双目圆瞪就此气绝身亡。 披发红唇的女人首一见如此,操纵双手拔除眼针,解下缚带。 眼眶内是空洞一片的血污,两行血泪如注。 头颅扭转三百六十度,死死顶着如厉鬼身形走来的老者。 “杀我爱郎,我当替他报仇雪恨!” 女人首惨啸,四臂握拳活动身体杀去。 怎料老头看都不看她一眼,大袖一挥便将其击得裹尸布爆裂,口吐黑血倒飞出去。 大汉臃肿身形下是一男一女结合而成的畸形连体。 皮膜高度黏连腐烂发臭,因而需要裹尸布来限制。 “最低级的昆宗双修法体,呵呵,连本座法修真体万分之一都不如,诸般外道皆为异也,当诛之。” 老者再次甩袖间,本就形如枯槁的身体却在渐渐走向极端腐败,不由神色阴寒,惊怒交加:“极宗本咒杀生大幻!该死,你是极宗弟子!何道友,速速诛杀此僚、” “哈哈,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与极宗弟子没有深仇大恨,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中了极宗本咒必死无疑。” 面白如玉的青年从林后缓缓走出,低眉瞟了眼女人首的方向,释放出微微的善意眼神,缓缓看着这一幕,背着手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想要老夫大出血吧,老夫这具法体还不能死,至少没有探索完飞升霞光的奥秘前不可能。” 老者轻哼出声,灰红雾气一卷,身形消失不见。 女人首吐出黑血抹嘴冷笑,空洞的眼眶扫了眼青年上下。 “老匹夫,不管你是谁的法体,我都要撕了你!” 当被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时,她这才大跨步追了上去。 “极宗弟子个个诡异疯狂,我居然看走了眼把寄生虫的宿体杀了取胎,可惜我这具身体。” 老道边感叹边奔走,自身腐烂加剧,且周围视线已开始逐渐扭曲。 被杀生大幻诅咒后他看到了很多不可名状之物。 早已了然自身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暴毙。 不过老者却依旧面不改色的穿行在密林中。 他要赶在死前去到霞光下。 尽可能收集信息传给远在天边的其他法身。 而那青年感叹后身子一晃也朝深处跃去。 紧随其后又有不少人赶来降落地面。 选择穿越密林进入霞光地带。 飞升霞光四周天空五颜六色,遍布仙光与仙界气息。 “任何胆敢贸然闯入者必遭未知袭击暴死。” “这是多年来无数先烈的教训。” 有人在林中耳语,也有人在外观望。 而霞光下的地面,九彩琉璃宝光照射的地面区域寸草不生。 极度的光污染肆意蔓延着,影响着附近的一草一木。 花草在急速变异,拔地而起。 根须化作触手开始如生物般迅速移动。 大树上长出无数血肉怪脸,或惊恐或好奇的打量四周。 同样拔地而起化作半肉半植的恐怖树妖,辗转腾挪朝四周走去。 霞光最中心的地面正蜷缩着个青年。 此人不着寸缕甚是怪异,短发闭目犹在安睡。 眼皮不断抖动间,似在经历一场场无法醒转的噩梦。 “呃啊!” 随着痛苦无比的惨叫,青年猛然转醒。 却见七八株摇曳着多变触手的小草正趴在他的半边脸上啃咬着。 这些草根变异出了细小不可见的獠牙。 轻易便将他半张脸毁容殆尽。 青年弹坐起身,伸手欲将趴在脸上吃肉的草根拽下。 却痛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眼睛当时就红了! “啊————!这到底是什么鬼!”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 整个人如被抽空了身上的一切。 灵魂、意识、体力乃至生机。 统统在这句话脱口后,差点没晕厥过去。 而如跗骨之蛆般啃食血肉无法拽离的草根当场抽了抽,瞬间没了动静。 几近休克的牧风艰难起身。 脸上是那七八株扎入半张脸的可怕草根。 它们的根须深深刺入牧风半边眼脸。 吞噬的血肉使其变得鲜红如血。 就像是长在牧风脸上的毛发般无二。 此刻的他分外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丝不挂。 带着颜色的风吹来,有些凉飕飕的。 正当他处于大脑宕机状态时。 天上的霞光开始渐渐淡化。 “霞光终于要消失了!” 霞光外赶来的人内心大喜,激动中喜忧参半。 这意味着飞升者要么渡劫成功要么失败身死坠入大地。 成功的话大伙谁都讨不到好处,失败就不然了。 就是渡劫失败者身上的一块血肉那都是沾染了仙家气运的绝世珍宝。 第2章 真仙呓语 牧风抬眼,天光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殆尽。 霞光消失,却没把四周那些蠕动爬行的诡变之物带走。 在他周围满是密密麻麻各种扭曲植物,扭曲的生物。 灵智初开的它们,围绕着这个人类在不断观望。 因为听到了方才的话,这些怪物都愣愣站在原地,不敢靠太近。 牧风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画面,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眼前又是一黑,噗通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次他是真被吓晕过去的。 时间不长,被仙光污染所产生的扭曲生命纷纷聚集过来。 “快看,半!半仙之尸!” “真的是劫主,传说中的存在,竟然真的渡劫失败了... ...” “一鲸落万物生,哈哈哈哈哈,今天的机缘,谁都别想跟我抢、” 数道身影临近,分落四面八方,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们不分先后突破扭曲生物层层阻隔闯入到霞光消散的中心点就是为了一探究竟。 见到霞光中心光秃地面上晕厥过去的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围绕着牧风的扭曲生物们感受到了敌意,纷纷朝涌来的修士扑去。 却很快被斗战经验丰富的修士各施手段捣碎斩落。 “没了飞升霞光加持,这些蛀虫连基本的生存都是问题。” “诸位道友,速速干掉他们,我等将仙尸分块,均分了罢。” “想得美,我先来的,仙人之尸非我莫属。” 在解决一众扭曲生物后,现场就只剩下了白白净净的青年男子。 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眼眸紧闭,根本不像是个死人的样子。 唯一唐突的地方是他的半边脸,被好几株血色小草所染红。 如触手般的草根覆满他左半边脸的血肉骨。 “不愧是劫主,超脱本尊,修炼到这等完美的肉身,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 众人僵持之际,中了极宗本咒的老者也赶了过来。 愣了一下后,馋得吞了吞口水。 可惜他法身就快死了,无缘争夺这场天大造化。 不由向后咬牙,暗恨那极宗弟子施展了歹毒咒术。 女人首控制大汉躯壳箭步追来。 见到环绕仙尸相互对峙的众人也是眉毛一挑。 没有眼珠的空洞瞳孔竟在此刻由血与肉演化出眼珠与黑色瞳仁。 直勾勾望着地上的青年,兴奋的抿了抿红唇,喃喃道:“劫主的真体!真让人食指大动...” 在场修士持着各自血肉法器,大多衣着得体,没有一个是不正常的。 如果有,那说明此人道行不够修为太低。 连凝聚法体行走世间的能力都没有。 “极宗!” 众修不屑去看那与大汉融合的女人。 却第一时间感应到危险气息纷纷内心一凛。 “在场诸位大多都是先天真体分化出的法身吧?” “我等实力相当,不如立即将仙尸分解,按趋势下去,会有更多同道到来。” “届时若出现元神大修法身降临,恐怕大伙都得玩完。” 极宗女人首算是所有修士中实力最弱的了。 但在场的先天强者无一不对她的存在感到麻烦。 因为杀生大幻会影响修士精神,招致厄运缠身。 再者法体陨落,消息可以传回本体,但也再无缘当下。 一番沉默之余,天空无声撕裂出巴掌大小的缝隙。 一小块方形的精致粉皮状物自夹缝飞出。 顷刻落在众人头顶,符箓纹理复杂。 中间镶嵌着带毛皮的女子眼睛。 真皮符箓中间的眸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 “万里裂空符!” 众先天境强者面露大骇。 于瞳孔深处出现了背对众人的妙曼倩影。 所有人仿佛被空中飘着的符箓定住了心神与肉身,动弹不得。 那只眼睛中的青衣女子在无限放大。 她的背影如此婀娜,但脑袋却长了无数根倒竖着的摇曳触手。 当她在众人眼中缓缓转过身,身影在逐渐勾勒成形的时候…… 恰巧此时,牧风也渐渐睁开眼睛。 看到这幕诡异的画面,当场头皮发麻,怪叫一声:“鬼啊!” 随即又感觉被掏空一切,猛的昏死过去... ... 然而,在他所不知道的是。 这两个中文发音的汉字音节,却勾动了这片天地间莫名的伟力。 “砰——砰——砰——砰砰” 正通过符箓传送来的神秘女子传出惨叫。 其正在勾勒传送来的虚形破碎成血雾。 传送另一头的自己同样是脑袋炸开,摇摇晃晃扑倒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 撕裂虚空而来的符箓则眼珠睁大,失去控制坠落在地。 混乱的思维充斥满所有人的脑海。 在场先天境修士更惨,但凡听到声音者。 有一个算一个纷纷五官七窍飙血,浑身大颤中爆体而亡。 “不可见仙光,不可闻仙语!啊...” 又是几声惨叫,血肉碎块洒落一地。 以牧风为圆心的十数丈范围,尽是可怖的残骸。 血液溅洒在他的躯体上,将他染成血红一片,却未能将其唤醒过来。 远处,一个白面书生装扮的青年瞪大眼。 他从赶来就发现不对,立即封闭自身除视觉外的一切感知。 说来也幸运,正是因为他的谨慎和落后,为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修仙界最恐怖神秘的神通,仙家道音!听之即死...” “仙音贯穿天地真法,永久灭人神魂,再无生机。” 青年的脸这下是真苍白如纸,再不敢多看,转身便走。 前面哪是大机缘,是彻头彻尾的大恐怖啊! 他可以不在乎法身被灭,只需掠夺肉胎再度出世即可。 但这直接诛杀本体的法术,是比极宗还可怕万倍的存在。 牧风不知道,他因恐惧不由自主的两字真言,竟令得所有觊觎他身躯的人纷纷爆体而亡。 甚至连那修为磅礴的元神大修士也没能例外。 辛苦修炼打熬五千载岁月的法身之一,头颅当场炸碎成渣。 引宫殿内外一片惊恐哗然。 碎裂的头颅参杂着些许金色碎片,竟连元神也一块破碎了。 这些物质在失去主人操纵后开始肆意分裂。 化作实力强横的扭曲生命,袭杀宫殿内外侍从与卫队。 女子无头身躯脖颈处有毛细血管链接着所有的扭曲生命。 它缓缓爬起,身子鼓胀间,开始化作巨大的混沌肉块。 第3章 血淑菩萨 距离最近的另一处地宫,盘坐中的柳眉女子双眸开合,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那究竟是什么力量,我修炼了五千年的第六法身,竟然就此毁去...”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混乱席卷而来充塞了她所有思维。 ‘砰’的一声,此女头颅再次爆裂! 万里外的第四法身醒来,姣好的面孔尽是苍白与难以置信。 她整个被混乱的呓语折磨得七窍飙血。 在坚持了超过三息后,又一次爆头死去。 好在第三法身时情况奇迹般止住。 这次不再是脑袋开花,元神破碎的结局。 但也几乎丢了大半条命。 大恐怖的思绪,仍旧令她瑟瑟发抖。 再看牧风,头昏脑涨的醒来,整个人无力的倒在血泊中。 嘴里都被灌入了粘稠的血浆与碎肉块。 “这...” 他欲开口自问,却本能感受到死亡在迫近。 一旦他继续下去,自己会死得很彻底,没有任何余地。 终于,权衡再三后,他不再开口,而是内心默然。 “我不能说话了?” 在发现内心想法不受影响后,他才渐渐松了口气。 第二次尝试开口,然而消退下去的濒死感再度汹涌入脑海! “好吧,我好像真的不能说话...” 牧风轻叹,终于意识到前两次昏迷的原因所在了。 他一说话,就感觉触怒了这个世界似的。 各方面都在被莫名的力量影响并抽走。 如浪潮流逝的健康,成为了他开口的必要‘代价’。 “我到底在哪里,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牧风一脸茫然的看着血腥的四周。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失忆了。 对于此前一切认知仅停留在自己是个现代人,不清楚从前的一切记忆。 或许最好的结果就是懂得汉语中文和自己的名字,仅此而已。 无尽的茫然与恐惧充斥在他的脑海。 牧风费力的站了起来,整个人血红一片。 此刻的他虚弱得连站起来都费劲万分。 四周密林安静得可怕, 似连风都静止了下来。 只有一个手足无措的普通人站在血泊中不知所以。 直至半天之后... 牧风才从恐怖的场景中挣脱出来。 下午的阳光如惊鸿一瞥般扫过密林,阴冷侵袭而来。 “好冷!” 求生本能让牧风颤颤巍巍从附近尸块周围拾取破布。 逐渐组合成碎布衣,勉强遮蔽一丝不苟的身体。 可惜碎布衣并不能为他带来多少上升的体温。 飞也似的逃离那片可怕的地方。 眼看太阳即将下山,密林四周蒸腾起白色水汽。 丝丝缕缕冰霜在水汽内蔓延,要将自己吞噬。 花了些时间克服心理恐惧,牧风抓紧时间逃离森林。 在即将失温之际终于跑出密林,闯入了一处残破的村子。 抬眼扫过,这密林外的古老村落似乎还有人烟居住。 他心想终于找到有人的地方了。 可下一秒内心咯噔一声,就是一呆。 只见村落中走出几个粗布麻衣的村民。 这些村民面如死灰,肩上扛着翠绿竹杠。 杠上盘坐着一尊血淋漓的少女菩萨。 牧风当场瞪大了眼珠子。 他见到远处村口的‘菩萨’似乎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那空洞的眼神里有绝望、有求生欲,有麻木,甚至有几分欲望。 与此同时几个村民也发现了他目光齐齐转向这边。 “这里有个闯入者!” “父老乡亲们,快来啊,祭品出现啦!” 左边抬竹杠的村民一脸激动的大喊。 面如死灰的脸色浮现出一抹生机。 不多时,寂静的村庄便陆陆续续出现不少村民。 他们手持石制或骨制工具,个个披头散发面黄肌瘦。 见牧风这么个嫩白的青年现身,跟见了自个养大的猪在村口乱逛似的。 每个人几乎都流下了三斤口水,不断吞咽,虚空咀嚼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等等,这副营养严重不良的样子,该不会,我穿越到古代大饥荒年间了吧!” 牧风神色惊慌的退了一步,全体村民顿时握着农具如狼似虎的上前两步。 此时,一面容饱满的长须游方道士,从村民之后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挑眉看了眼牧风,眯了眯眼。 “拿下他,取下五脏献给血淑菩萨。” 道士抬手一点,右手中指甲中飞出一条血线。 仔细看后才知那是他的指筋。 血线如长蛇飞来,环绕两圈缠住牧风的双手双脚。 他瞬间如被五花大绑般成了任人刀俎的鱼肉。 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道长...” 为首的村长疯狂吞口水,刚开口,道长便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怎的,想吃啊?” 一众村民连连点头,就连妇女牵着的孩子也都激动的望着道士。 “哼,刁民,你们整个村子连一尊菩萨都供养不起,哪还有资格讨要贡品?” “再多嘴一句,你,赵家的小女,今晚本道宰了吃肉。” 道士狞笑望着众村民,所有人被吓得哆嗦起来。 那牵着小女孩手的妇女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对着道长连连磕头求饶。 村民们围拢而来看着被一根筋绑住的牧风。 村长二话不说抽出腰间一柄锋利的兽骨短刀。 抓着牧风的后脑,刀尖对准他的脖颈。 “啊!滚开!” 牧风惊恐大叫,一开口,整个村几十口人瞬间爆炸。 连带道士一并炸裂! 村长的骨刀跌落在地,现场一片狼藉。 只剩那盘坐在竹杠上的血淑菩萨,静坐在原地。 傍晚时分,牧风被冻醒,这才睁开眼。 扫了眼四周,又被吓了一大跳。 村子里所有老弱妇孺,全都化为了血肉骨块洒落一地... “该死的,这...这是我干的?” 牧风挣脱开没了道士收束的手筋。 愣愣的望着四周恐怖的景象。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暗吞噬了一切。 浓郁大雾中,霜冻满地如置身冰窟。 牧风一瘸一拐的往前走,顺着坑坑洼洼的道路进入村里。 就见那尊失去供奉的菩萨静静坐在原地。 血淋淋的身上披了一层霜衣。 眼睛死死盯着他,空洞的眼内尽是恐惧。 这是个人,准确来说,是个被剥了皮的少女。 此女腹部破开大口,六条暗红色婴儿小手伸出。 小手抓着竹杠攀爬落地,寄宿在少女腹内的怪物也彻底暴露。 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一通,飞快爬到牧风脚下,开始疯狂磕头。 而在牧风视角,是个白衣少年从少女躯壳中如纸糊破体而出。 手持摇扇冲牧风参拜,并说着些听不懂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牧风看着如瓷娃娃般的小男孩不断冲自己礼拜。 一挥手他便不再礼拜,而是摊开扇子微笑了笑向后一迎,示意他进村。 而在现实视角... 这是只恐怖无比的六手胎状生物。 就像未发育完全的死婴离开母体后独自行动。 恍惚间,虚幻与现实重叠了一瞬。 走在前方的少年化作了拖着脐带爬行的血色怪物。 “幻觉!” 牧风猛的惊醒,回头看去,就见断裂的脐带从身后蔓延向前,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怪物正带着他前往村子道观的方向走去。 而那被剥皮的少女早已化作残尸一具,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第4章 我一定是疯了 “尊者,为何停下脚步?” 少年抬眼看着面前的青年人,朗声说着。 牧风诧异间,视线逐渐虚化。 渐渐的,小怪物又一次化作少年模样。 “该死,又来了,难道...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牧风不由扪心自问,只可惜面前的少年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语言不通,这是个难题。 “尊者莫不是嫌弃小仆这副身形。” 说着,少年体态开始转变,化作俏生生的宫装少女。 手中摇扇也变做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这次牧风更加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 抬手拍了拍脑袋,再仔细看去。 确实变成了少女的样子。 “见鬼,绝对是鬼!” 他不敢开口说一个字,而是在内心分析。 对方也是如此,似乎把他当成了主子。 虽然听不懂语言,但从举止看似乎没有恶意,还处处透着敬重之意。 俨然把他当成了府邸老爷看待的样子。 少女不断回头解释着这处村子的事。 牧风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只是心不在焉的扫视四周。 明明是傍晚,村子里人都因为他死光了。 可现在天光大亮,村里人来人往。 每个村民见了他都和善无比的打招呼。 期间走在前方的少女还不住回头打量他的神色。 很快,二人来到村子中心的祠堂门口。 祠堂中熙熙攘攘,往来路人络绎不绝。 整个村子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不由让人感到心安。 但牧风却在半只脚踏入祠堂的瞬间视线开始变化。 发现这里是一处残破的道观。 大榕树的树枝上挂着一具具被剔干了血肉的枯骨。 月色透过萦绕的白雾洒进院中,平添了一抹猩红。 多手怪正伏趴在榕树下的树根旁,刨出团红色物质。 不知为何,牧风顿感头疼欲裂。 或许是使用了太多次‘中文’的缘故。 连自己的视线都开始扭曲了。 月与雾散,星月斗转。 “尊者稍等,小的马上为您摘下寿果。” 娇俏少女手持玉如意轻轻一抚。 如意飘飞上祠堂半空,打落下一颗鲜嫩可口的果子。 如瓷娃娃般面容的少女双手捧着五彩斑斓的果子回头盛在牧风面前。 “这是什么,感觉很好吃。” 一瞬间,牧风感觉眼睛都红了。 见到这果子如失去理智,大手一扫,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少女低着头,以眼角余光偷偷看着他,心中略紧。 “这是我最后的余粮了,本想留着提升实力的,唉!” 少女内心轻叹,然而现实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牧风正抓着一团带着些许泥土的红色血肉嚼食着。 而六手怪物就在旁边,两只眼珠警惕四周。 吃饱之后牧风感觉恢复了些气力,抹了抹嘴。 与此同时,视线也逐渐回归现实。 “我刚才吃了什么?果子?为什么会有一股腥味,像是...肉...” 牧风看着自己血腥的双手,感到难以接受。 他又生气又恐惧,愤怒之下心一横,上前两步抓住六手怪物死死掐住。 双目怒瞪,眼红如血:“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句话飙出口,牧风整个人眼前又是一黑,如触电般僵直倒地。 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力气也被抽干。 而被抓住的怪物经他这么一吼,直接炸成无数碎片! 模模糊糊间,牧风见宫装少女泪眼婆娑的大叫着什么。 “呵呵,我他妈一定疯了,才会把怪物当成少女。” ... ... ... 一天后,牧风在破败的道观醒来。 检视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依旧是糟糕透顶。 六手怪物的残骸七零八落。 然而牧风却并不在乎,他需要食物,需要能量恢复自身。 随手抓起一块落在地上的烤鸡腿扔进嘴里咀嚼。 “嗯,味道真不错,噫,那里居然有一盘剁椒鱼头。” “哈哈,大猪肘子真好吃啊。” 片刻后... “尊者,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奴婢做错了什么?” 宫装少女跪坐在地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牧风听到声音愣住,将吃剩下的猪肘丢下。 才发现这特么哪是猪肘,这特么是一条未发育完全的软骨! “奇怪,这谁家的小孩?” 牧风在内心开始回想,越想越是恐怖。 终于,他记起来了一切。 是了,小怪物给他吃了什么,他一嗓子把这玩意吼炸了。 然后自己苏醒后十分饥饿,看到野生的食物...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吃了怪物,所以才听得懂它的语言?” “不对,它已经死了,那...这是谁?” “我疯了!哈哈哈,我...我一定是疯了、” 牧风逐渐陷入癫狂,看着跪地发抖的少女狂笑道:“你明明是个怪物!” “尊者,尊者...呜呜..” 少女惊恐哭喊起来。 “闭嘴,你这个怪物!是你,你骗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等等...我为什么能听懂她的话了?” 短暂的理智回归,让牧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茫然。 “因为您吃了我,所以...” 少女怯生生的开口,牧风大恐,一屁股坐倒在地退后数步。 “怎么可能,我不仅吃了怪物给我的东西,还把它给吃了?!” “这不可能,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牧风越想越是茫然,感觉脑子已经萎缩到芝麻粒大小,无法正常思考。 “能被尊者吃掉是我的荣幸。” “没关系,只要尊者需要我,我还能再出现在您身边。” 少女弱弱的开口,让人生不起一丝恶感。 一段时间后,牧风复杂的看着依旧跪坐在地的少女。 理智渐渐恢复的他也开始思考起她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 “我明明都把你吃了,你为什么没死?” 其实他内心已经有了猜测,但却不愿面对。 “嘻嘻,尊者不生气了?” “因为,我是您创造出来的呀。” 听到这两句话,牧风整个呆住。 是了,也只有这个结果才能解释为什么怪物死了而她没死。 人在遭到一次又一次精神压力导致崩溃边缘的时候。 大脑便会创造出不一样的场景来迷惑自身。 简而言之就是:精神分裂。 他在这短短一天里的经历,正常人不疯才怪。 但在疯狂之后,牧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好的尊者。” 随着视线变化,宫装少女的影子逐渐消失不见。 “还真不见了。” 牧风艰难的爬起身,仰望这处村子中心的道观。 榕树四周的房屋内传出阵阵恶臭。 尸水从厨房蔓延而出。 牧风摸了摸左脸长着的野草。 尝试了下根本无法拔除,甚至已经跟皮肤长到了一起。 “该死的野草。” 叹了口气,他便开始探索这处废弃的村庄。 早晨的雾已散去。 阳光驱散了少许阴霾,但挥不散这里曾死过不少人的痕迹。 经过系列摸索,牧风查探到了个惊人的事实。 这个村落似乎在供养被自己吃掉的六手怪物。 而道长是这怪物的马前卒,平日就在道观跟少女享乐。 需要时,再剖腹将怪物放入少女体内寄宿供养。 久而久之,它形成了类人的六臂精怪。 但本质还是修士修行途中斩下的念形成的祟。 或许就是道士本身形成的也说不定。 它本想吃牧风五脏,却意外被牧风反吃。 一些村民家中散落着零星的记录。 多是有心人的涂鸦,想记录下血淑菩萨为祸的一幕。 “抱歉,我也是为了自保。” 牧风内心默然的站在村口的土路边,看着昨天死掉的村民们。 这满地的残肢断臂,换个人来估计已经开始吐了。 虽然他们也想吃了自己,但做人的良知让他多少有些不适。 言罢,牧风这才转身离去。 离开时,他换了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服。 从村民家里搜出了些藏在犄角旮旯中的珍藏干粮。 肉他没敢收,因为在道观里也还挂着不少风干肉。 那是什么肉,用脚想都知道。 离开村子,牧风顺着道路一路风尘仆仆的前行。 裹紧衣衫埋低脸庞,迎着昏黄的风向离开。 第6章 伪人称祟,那我是什么?大邪祟? 一个诡怪居然能伪装成系统。 欺骗牧风的大脑、视觉在内所有的一切。 现在想想那实在是太真实了。 在这十年里,他真的经历了与某大多数现代小说系统文主角般的逆天机遇。 真正吃饭喝水变强无敌。 天赋功法神通信手拈来。 可惜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若不是他处在巅峰实力,世间罕有敌手。 也不可能幡然醒悟一语破之。 估计再在里面待十年,他现在已经浑身凉透了。 自从衍灵消失,牧风身上的变化也逐渐趋于停止。 但造成的伤害却依旧历历在目。 “尊者,您对这十年的经历作何感想呢?” 小六忽然的问话让牧风回过神来。 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两眼:“不要叫我尊者,叫爸爸。” “好的,爸爸。” “算了,你还是叫尊者吧。” “好的尊者。” 牧风诧异的是小六对于自己昏迷期间出现的行为不可预料。 同时也松了口气,起码这家伙没有起什么夺舍的想法。 “等等,她连这都知道?” 牧风震惊的看着伪人少女小六。 “尊者,你我本是一体,你的想法也能轻松反馈到我这里。” 牧风哑然,是了,她就是自己意识分化出来的怪物。 “那到底是什么,太真实了,顶级虚拟现实都做不到这一切。” 牧风感慨的站起身拍了拍脏乱的衣服。 这副差不多已千疮百孔的身体,也不在乎昨晚的那点糟蹋。 “那是衍灵,能入侵生灵的识海,通过意识勾连形成独特世界,从而让人体验到时间流速一比十的错觉。” 小六不疾不徐的解释,对于昨晚没有及时说完的话感到有些歉意。 不是她突然消失,而是牧风突然被拽入意识深处,与伪人小六勾连的意识被隔断。 “原来如此,那东西哪去了?” 当他问出这话的时候,便觉小六手捧的玉如意宝华闪烁数下。 “衍灵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噩梦,对于我这种天生邪祟是大补之物。” 小六眼角略带羞涩的瞥了他两眼,而后将玉如意朝怀里紧了紧。 “让我看看!” 牧风震声,只见小六惊慌中抿唇点头,乖乖送出玉如意。 如意入手冰凉,质感却并非实物,没有任何体积重量可言。 第7章 是说带你回宗,可没说活的死的 “修仙可包吃包住否?” 牧风眼睛雪亮的问。 三眼道人愣后哈哈大笑:“自然,若修炼有成,你还可像我这般拥十方地,掌万人生灭。” “那好,我同意了。” 牧风神色微动一拍大腿,他的碎片化记忆对于修炼方面的事接触很少。 既然有人管白吃白喝,那他也不介意加入宗门修炼。 既如此,那便随贫道回宗吧。 说着,三眼道士随手掷出张巴掌大小的粗糙皮符。 符上显现的是只苍老人眼,人眼缓缓睁开。 牧风盯着那眼,顿感眼前泛黑,刹然出现在千里之外。 “传送符!” 惊奇之余,就见三眼道人淡然回头,神情惬意不带丝毫做作。 “小友,请上路。” 闻声,牧风内心已做好了些许准备。 本以为对方是真来收徒,却还是如猜的那般钓鱼执法。 打着收徒幌子骗有资质的人宰杀,做成符箓法宝。 “道长,咱不是回宗门吗?这是几个意思...” “呵呵,老夫当然说的是带你回宗门,可却没说要带活的还是死的,带完整的还是缺胳膊少腿的。” 听对方这么解释,他已彻底确定。 这怪物是想把自己拆了零件做成器物。 毕竟有资质的人万里挑一。 身上的材料丁点浪费不得。 “道长,你的眼睛串来烤应该很美味。” 牧风没说话,身边小六却传出诡异的声音。 三眼道人大骇,浑身法力爆发抽身欲退。 却听牧风低喝一字:“死” ‘仙——呃啊!’ ‘砰轰——!’ 三眼道人闻此声,本体尖叫中轰然爆碎。 牧风却也踉跄后退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距上次说中文隔了半天,副作用依然恐怖。 伪人小六手持玉如意飘飞上前一点。 将一道翠绿色影子摄入如意中关押。 翠绿影子形成一幅扭曲的面孔。 正是死而复生的三眼道人无疑。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啊!” 翠绿影子苏醒后不断做跪伏状,连连叩首。 小六不闻不问,收起如意念念有词几下将其炼死。 化作混沌气一吸,心满意足的盘坐在旁。 第8章 御生宗-霓裳主母 自打被传送到未知荒野后的三天里。 牧风又经历了许多古怪的事物。 在这三天他拼命的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 并偶遇跟随一行商队进入了方圆两千里内最大的城池‘赤水云城’。 一方面是为了探索修炼资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解决自身隐患。 看着人来人往的城池,牧风不由感慨。 就连这万人大城也显得死气沉沉啊。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阴森就没有别的什么基调了吗? 昏暗天空下起滴答细雨。 路人顶着斗笠蓑衣出入城池。 守城士兵的武器大多都是兽骨磨制的刀兵。 匆匆看去,城门守将头领腰间别的,却是看起来更高级些的脊骨剑。 牧风拉高了衣领,随着排队的人群缓缓入城。 就见一排排建筑两侧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吆喝声、叫骂声,入城的瞬间杂七杂八传入耳中。 抬眼扫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新鲜出炉的脊骨,可制上品法器,头骨大棒符法材料,今日特价咧。” 城门口武器摊前,血淋淋的骨勾上挂着三条脊骨,两大一小。 摊主是个圆脸胖汉,生得脑满肠肥却有一米八的大个。 为了武器材料卖相好些,正手持骨刀剔着脊骨上的肉。 要不是这里明确写着武器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卖猪肉的屠夫呢。 而在店铺后的角落里蹲着个神色苍白的女子。 正神色麻木的将一颗头颅眼目挖出。 清水洗净后放入陶罐贴上‘凡目’贴条,端上售货竹架出售。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牧风还是忍不住扶城墙大口呕吐起来。 “我到底穿越到了个怎样的世界啊!” “在这里人命就这么...” 城中居民都对此毫无意外,只有牧风像是个异类似的。 “大爷大爷,需不需要买下小童三天,带您游览赤水云城,只需一点灵食即可!” 这时,路边跑来一个如乞丐般的少年,衣衫褴褛目光清澈的问。 “不需要。” 牧风瞥了对方两眼,便拒绝了。 “那,丫鬟呢,大爷若需要,我姐姐就在那里。” 小童不死心,指了指远处同样脏兮兮的十岁丫头说道。 “你们的爹妈呢?” 牧风诧异,就见小童不解:“爹妈是什么?” “就是父母的意思。” 小童犹豫后看了看远处小女孩解释:“我们母上大人不能动,每天都需要很多很多灵食。” “如果我们在三个月内没有上缴灵食,就会被抓走关起来,卖给那边的大叔。” 牧风听后陷入了漫长的无言。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牛马,死了也要被榨干价值。 说的或许就是这群在城门处眼巴巴带路讨口的小童了。 他不是什么慈善组织的大善人。 这三四天一路见闻也了解了不少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母上大人隔段时间都会生下很多弟弟妹妹,我们的命是母上给的,所以再苦再累也值得。” 难以想象这八岁小童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牧风已经大概猜到了,合着这群十几个小童那都是一个妈生的。 老母猪下崽都没这么狠吧? “闭嘴,再多说我便把你的舌头拔下来。” 这时,看管小童的青年守卫低喝出口,做要挟状。 多半是嫌他向陌生人透露得太多。 “大爷,所以,您要向导吗?” 被小童称呼大爷,牧风脸一黑,他看起来像七老八十么? 不过也没点破,而是点点头:“可以。” 闻言小童忐忑的脸上露出欢喜。 伸手一捧,接过了牧风丢过来的一块灵食。 “大爷,只要一点就行,一块太多了!” 小童惊讶莫名,却见牧风摆手:“你以为我是白给?我的问题你要是答不上来,当心我拔你舌头。” “小的定当知无不言!知无不言!” 小童回头招手,那丫头也缓缓走来。 脏兮兮的小脸上闪烁着惊喜之色。 今天这是遇到大客户了。 半月不开张,开张吃半月。 有了这块灵食做贡献,母上可豁免他们起码三个月时间不用再干活。 “你们母上长什么样?” 牧风双手枕头走进城中,目光四下游移,闲聊起来。 经过小童那番晦涩描述,牧风总算在脑海里形成了大概轮廓。 一团高五宽七,满是褶皱的多器官多触须巨大囊肿生灵。 藏身于城南区域‘霓裳府’后院深处,被城里人称为霓裳主母。 是万里外大势力‘御生宗’派遣常驻赤水云城的百年执事。 会定期生产,诞生下正常人类孩童。 早些年的孩童部分已成为府邸护卫,还有的在城中做守卒。 女子则成了杂活丫鬟,或是青楼艺伎。 当然,这些只是少部分活下来的。 大部分都因为没完成业绩或病残,被送到屠夫那里变成材料出售了。 “什么?南城中的男性,每月都要去霓裳府面见主母,奉献元阳真精?” “这不就是给那怪物捐精吗...” 当牧风听到这个时嘴角抽搐,微张了张。 身边小六则满是趣味的开口:“霓裳主母当然不可能独自生育,她需要男性提供基因。” 因为某些缘故,小六也开始学会用‘基因’这个现代词汇了。 原来霓裳主母还背靠了修仙势力御生宗,难怪能在这赤水云城坐镇南方。 毕竟是万人大城,不容有失。 而在其他东西北方向,也都各有一宗强者坐镇看守,维护赤水云城稳定。 接下来,小童带他逛遍了整个赤水云城。 该说不说,牧风的适应力正渐渐被这个残酷的时代改变。 最终在他要求下,挨着赏金府的客栈住下。 看着一桌子菜,牧风叹了口气。 自打看到城内一幕幕令他不适的画面就一直没什么胃口。 再看客栈菜单上的菜肴,很少有他能吃下去的。 而他能吃下去的,却贵到离谱。 好比一碗白面,三块灵食!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啊,人做符箓法宝也就算了, 还拿来做菜。” “这烧仙肉,这特么是啥,人做的!” “还有这回味吮灵脂,这特么是啥?还是人做的,不要太离谱、” 牧风满腹郁闷的砸吧砸吧嘴,喝了口清茶。 桌面前这对童男童女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土生土长,对这些事早已刻入骨髓司空见惯。 据他们所述,最喜欢的是鲜嫩的脑组织,再就是肝脏。 “难道他们不会得脘病毒吗?” 牧风诧异,他知道自己不能用上辈子的目光来审视穿越的这辈子。 “会,但粮食作物收成极度匮乏,环境太差致野生与圈养动物难以繁衍的情况下。” “人就会理所当然的成为货物,替代一切。” “尊主,您也看到了,菜单上正常粮食的价格比人还要昂贵数倍往上。” “取肉并不需要杀生才可,一些穷人会选择性用自己的肉,换取微乎其微的精粮。”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不是么?” 一身宫装的伪人少女小六,手持玉如意飘在附近,适时解释出口。 第9章 我脸上的草,这么猛的吗? “唉,没办法,白水面就白水面吧。” 打开皮毛小袋取出三块被分割平整的灵食。 不曾想里面的灵食已经快要见底了。 三眼道人的存货差不多被牧风挥霍完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选择在城东赏金府旁客栈住下的原因。 没钱寸步难行啊。 “客官,您的白水面!” 小二端来碗白面,两小童吃着碗里却不断看着他这里吞口水。 牧风啧了一声,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老天,这是我在这个世界数天以来第一次吃到正常的食物,太美味了吧。” “瞬间有种想要感恩涕零的冲动怎么回事。” 从来没觉得白水面这么好吃过。 牧风连吃带喝,瞬间造完。 馋得两小童抿嘴,大口吃肉。 “吃完这顿你们就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牧风擦了擦嘴起身上楼。 却见少女默默起身跟上。 就见牧风回头瞥了她一眼。 “爷,您不需要侍寝吗?我会的姿势很多。” 牧风内心略微触动,挥袖道:“不需要,多的灵食当赏你了。” 言罢转身上楼,留下那丫头神色松了松。 “姐姐,没关系。” 小童吃饱后满足上前,牵起少女的手正要离开。 就见此时一个斗笠汉子闯入客栈,蛮横撞倒小童。 在他怀中藏着的灵食也顺势滚了出来。 “噫?” 男子轻咦间抬手一摄,红光卷动将地上小童来不及拾取的灵食摄走。 看都不看傻眼的二人,大步朝楼上走去。 “那是我的灵食!” 小童大声开口,却被自己姐姐焦急捂住:“我们在东城,这里不是母上的地盘!” 斗笠男子眼角余光撇过,轻哼出口:“小贱婢,算你识趣,作为冒犯老子的代价,还不滚上来给老子发泄一晚。” 小童眼圈通红,却见自己姐姐不敢反抗的走上前去。 这可是他的辛苦钱,却因被撞倒暴露出来,就被他人抢走。 牧风听闻动静蹙眉回头,就见斗笠男子单胳膊架着先前的那童女上楼。 自顾的将灵食往腰间袋内别去。 “尊主,他的袋子里有起码二十块灵食。” 在斗笠男子打开口袋的刹那,小六早已神不知鬼不觉飘了过去。 “那又怎样?我能路见不平一声吼么?我担心我这声吼,所有听到声音的都要死。” 牧风无奈,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滚远点,别来挡老子的道。” 斗笠男子气场一冲,立即让牧风忍不住靠边而去。 下一刻,他腰间的毛皮袋也被对方招手摄去。 “靠!欺人太甚。” 经判断,此人应是初踏灵息的修士。 还未炼成本尊真形,不过也快了,不然也不会还保持人样。 但在斗笠下的黑衣里,谁知道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呢。 五大三粗的身形,一双红色瞳孔,瞪谁谁怕,分外慑人。 “尊主,要不我帮您宰了他。” 小六见状也是气呼呼的开口。 “少吹牛哔,你特么能做到?” 牧风心念微动,便觉自己左脸麻痒,似乎开始产生变化。 他脸上静止不动如装饰般的血色小草开始疯狂生长。 顷刻间化作数十条血色荆棘蔓延而出。 斗笠男子惊讶,二话不说将腰间夹着的童女砸向牧风。 身子后撤步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也不停下火拼。 数条血色荆棘卷着童女落地,割伤了她的衣服与皮肤。 此女却坚强的咬着嘴唇。 “留下吧!” 唰唰唰尖锐的声响起,数根血色荆棘尖端向下贯穿向斗笠男子后背。 此人身形如蛇不断扭曲,竟以诡异弧度躲过诸般刺击。 “道友止步,在下认输。” 斗笠男子说着将腰包与牧风的毛皮袋向后一丢。 两条荆棘分别刺穿两个袋子,欲打开时,两个袋子化作了裂开的自爆符。 斗笠男子冷笑,口中暗念:“爆!” 轰隆一声,客栈楼梯产生爆炸。 小六控制着血色荆棘大怒,其中一条荆棘口吐人言。 朝那斗笠男子道了一字:“死、” 刹那,牧风只觉自己整个被狠砸了数下脑门般难受。 这个字的发音十分不标准,极度尖锐而生涩。 但效果依然很强,不仅斗笠男子听后抱头打滚。 楼下听到之人也都如此这般,发疯惨叫起来。 疯狂与混乱充斥着他们的脑海,视线被不可名状的虚幻生物占据。 斗笠男子其逃遁的脚步止住,无法思考分毫。 血色荆棘飞遁而至,数十根齐齐刺下,当场没了动静。 整个人被荆棘散发的红光腐蚀吸收。 最终尸体都没能剩下,原地化作残破的斗笠衣物。 牧风看到这战斗情景都惊了。 原来自己脸上寄生的小草这么猛的吗? 几十条荆棘飞出去,瞬杀斗笠男。 尸体回馈的能量填补了少许虚弱带来的影响。 “尊主,幸不辱命。” 就见小六控制着荆棘带着把骨刀与两个袋子缩回他身前。 牧风抬手接过毛皮袋,打开看了看战利品。 果真有二十多块灵食,两张符箓与一本地图册。 “他们怎么了?” 牧风下楼一看,十来个人抱着头在原地大呼小叫。 “呃...他们都疯了。” 小六腼腆着语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霓裳主母在东城赚灵食的两个童男女。 爆炸发生第一时间,赏金府中窜出数道身影奔向客栈。 而牧风已经提前上楼规避风险。 见到听到这一幕的人都相继疯了,路人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几个衣着怪异的修士进客栈巡视一圈。 后感有大恐怖,惊心动魄的离开。 即叫来守卫收拾残局,换新掌柜上任。 收拾完毕一切照旧,只有疯了的人被守卫宰杀后拖走。 毕竟修士相处不悦互相斗法的事城内偶尔发生。 “哎,这人要是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 简陋的窗边摇曳着一盏烛火。 入了夜,外界早已漆黑一片。 牧风为那对童男女可惜了三秒钟。 随即被桌上的地图册吸引去了目光。 未曾想摊开图册后还有额外惊喜,一根金手指。 当然,这不是真金做的,而是黄颜料加风干手指篆刻符号制成的金手指。 代表东城赏金府赏金猎人的身份象征。 这是幅简陋无比的人皮地图,描绘的是附近万里河川内外的一切。 宗门势力、城池建筑、遗迹险地,或多或少都有大概方位,透过烛火清晰可辨。 而在赤水云城外三千里地的一处山脉被贴了第二张巴掌大的任务皮贴,属于赏金府额外标记。 “疑似玄黄道宗通缉的洞天修士藏匿处,击杀奖励:五十灵食,参与击杀:十灵食。” “对方已经开二洞天,实力强横,参与绞杀请量力而行。” 第10章 灵息初期-邪祟化的开始 看着地图上的任务帖,牧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随即摇摇头并没放在心上。 转而抬手一抚脸上的狰狞荆棘野草。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么?” 几近毁容的左脸让他略感不适。 如果有镜子的话,现在一定是丑陋无比的样子吧。 “尊主,您的基础力量已经被我探索完了,勉强可以激发二十一条小型血荆棘战斗一分钟。” “若您提升实力进入灵息初期,全身修为加持大概可以解锁狂暴状态五分钟,常规状态半天。” 牧风靠灵食攒在体内的许些驳杂力量与精气神被小六一战抽空。 若不是这伪人出手,他甚至都意识不到脸上的玩意儿是个大杀器。 现在一想,不由苦笑了笑。 “去tmd修炼...我只想回家躺平。” 目光看向桌上的这一小堆灵食。 牧风二话不说开始吞吃起来,一口一个。 没多久便觉体态燥热异常,脸色憋得通红异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了下三路小药丸。 “小心点,尊主,一次吃太多可不好。” 小六环抱玉如意在这里停留片刻,又飘到那里观察四周。 再就是回到牧风身前,围绕他打量个不停。 “正常修仙者不都是虚空吸收灵石,然后化成真气的吗?”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得像吃肉一样。” 牧风怅然,二十多块灵食并不算多,很快被他造完了。 且这些灵食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口味。 有的新鲜无比没有丝毫异味。 有的却已开始从边角腐败,飘出浓郁的尸臭。 这类灵食牧风直接干脆的放弃,丢在半边用作交易盘缠。 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开始初次修炼就是二十块灵食。 整个人脸色披上痛苦面具,上蹿下跳。 “尊主不愧是高等血脉,正常人吃一块就会变异死亡,或侥幸存活,才能拥有继续吸收灵食的灵根资质。” “而您面不改色就吃下了二十块,小的佩服。” 小六感慨说着,牧风大怒:“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她却忸怩了下,却没接这话而是又道:“尊主不如找个宗门修炼,在参道台突破灵息修出真形。” 牧风强自镇定起身盘坐,虽然并没有缓解多少痛苦。 此刻的他浑身皮肤赤红如火,正发生着难以形容的诡变。 每一寸血肉都仿佛拥有独立意识要脱离身体般,恐怖的蠕动变形。 如被用尖刀寸寸挑开又拿细针缝上。 体内五脏十骨如有铰链拖拽钝斧斩击,堪比凌迟酷刑。 “啊——————!” 牧风忍不住浑身抽搐的惨叫起来。 当然,他也避免了用中文惨叫出声,不然就是作死。 “尊主,您已经达到了灵息的边缘,窥见了修真门槛的第一步!!!” 伪人小六眸子雪亮,惊喜围绕着惨叫的牧风打转。 “若没有参道台修炼真形,那么您的灵息真形会是三千大道中的一种,我很好奇,会是什么呢?”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牧风此刻的状态变化。 而牧风呢脑袋已经一片浆糊。 他整个现在已经变得诡异非常。 如融化的人皮中注满水,被无形之手蹂躏,臃肿得随时可能破裂。 丝丝缕缕红芒从体内飘出环绕他的皮肤运行,随后又一次钻进皮下。 奇怪的是牧风房里传出这么大声惨叫,是个正常人都会被吓到。 可外面却异常安静,只有淡淡脚步声来去。 唯门口贴着的人皮符箓张嘴做惨叫状,没有丁点声音流出。 可见这间客栈也有把隔音做到了位。 每间客房外都贴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符箓,防止喧声扰人。 变异任在持续着不知过去多久,牧风体表的红光收束。 扭曲的皮肤骨骼回缩,被恐怖力量搅碎的骨头再变回来的时候已不似人样。 皮肤满是褶皱,跟特么九十岁老太一样。 从青年走到暮年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 牧风双目无神的起身感受着自己被改变的形体。 还有那体内多出的一丝丝莫名诡异力量。 一次吞吃二十块灵食的代价,有些惨重。 惨到他已痛得说不出话,唇齿也扭成了可笑的歪嘴。 “这就是修士?修炼的第一步就是把自己变成怪物?!” “这真的是修仙界吗?” 牧风唯一保持完整的就是双眼了。 不过双眼的眼距被缩短到几乎贴在了一起,可笑又阴森。 用丑陋猥琐来形容现在他还是显得有些过于盛赞了。 或许只有‘邪祟’一词来称呼他此刻模样才较为恰当些。 岣嵝的身形、扭曲位移的四肢五官,整个就像个电影中走出的超级邪祟。 “... ...” 尝试感受了数分钟时间。 嘴长到了胯下,眼长在了脑后,鼻子深陷皮肉内,随时随地体验窒息感。 双耳长于掌心,一手在背、一手在肚,双脚更挪移到肩膀位置。 浑身没一处骨头血肉器官与人搭边,却又能看出人形拼凑的轮廓。 像艺术家喝断片后捏出来的人。 牧风左半边脸在正肚脐眼的位置,右半边脸则跑到了头顶中央。 头发也分散到全身各处,十分的...均匀。 好在疯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 再次面对这般大恐怖场景,牧风除了崩溃,没说出任何话语。 沉默了足有半个多小时。 “修仙的代价这么大,我现在就想马上一头撞死然后立马重开。” “省的被自己膈应死。” 吐了口浊气,牧风原本属于水龙头的位置上,恶狠狠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恭喜尊主,您天资卓绝,已经达到了灵息初期修为!” “去你妈的,吃史吧你!” “尊主不必气馁,灵息中后期还会蜕变两次,直到重塑本尊真形完成。” “...” 修炼完毕的牧风对于四肢的位移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幻肢反应。 甚至无法做到用手脚挪动位置上床睡觉。 “修炼后变成这鬼样子就算了,我好歹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他妈也没人告诉我修炼之后,连生活都没法自理啊!” 牧风声音嘶哑,他这么佛系的人在初次修炼后也变得狂躁异常。 “这就是获取力量的代价嘛,一般突破灵息都需要时间适应自身变化。”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贴身侍女啥的辅佐在身边,尊主,我来教您控制自己的力量。” 小六说完消失不见,牧风便觉肚子上左半边脸那几株生根发芽的血色小草开始蔓延。 唰唰化作条条血色荆棘,七八根拧成一股细绳结,尖端刺地。 轻而易举撑起了他自身所有重量,三两步送床上去了。 “尊主,您学会了吗?” 小六声音从牧风身边传出后离开自身化作虚形,持玉如意开口。 “唉,唉~” 连叹两口气,牧风整个都陷入深深的茫然中。 尝试了下控制血荆棘,勉强可以代替手脚进行活动。 ‘噌!’ 一条血荆棘麻溜飞出,将桌边烛火穿刺熄灭。 屋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伪人小六却清晰可见。 丝毫没有因为黑暗降临而隐没。 毕竟她并非存在现实,而是存在于自己意识的怪物。 “多希望今晚的遭遇是一场噩梦啊。” “残酷的吃人世界,疯狂的修炼者,人在这种环境下不疯才是疯,疯才是正常吧,人呐,哪有不疯的...” 牧风被修炼上带来的诡变折腾得筋疲力尽。 闭眼瞬间,立即陷入了深层梦境之中。 第11章 帝下仙王皆蝼蚁!朕为帝,仙道万古为吾棋 梦中的牧风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代世界。 站在夜晚大都市的一角,举目四顾人来人往。 夜市喧嚣,让他恍若隔世。 烧烤摊香气四溢,男女情侣面红耳赤举杯畅饮。 是了,他回来了,只不过是在梦里而已。 “我回来了,我牧风回来了,哈哈哈哈!” 牧风如疯子般大喊大叫。 路人听到他的嚷嚷声,纷纷被吓了一跳投眼看来。 只见西装短发男子手持公文包站大街上仰头痴傻憨笑,十分开心的样子。 “等等,这是哪儿?我是谁?” 牧风在狂喜之后瞪大眼回想,却始终也无法想起来。 “这个人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神经病吧!” “走走走,离他远点,别被发疯牵连到。” 路人窃窃私语传到牧风耳中,却并未让他有多少感觉。 只有自己清楚他才不是什么神经病,只是失忆而已。 牧风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抬手一抹,是血。 路人吓得惊叫出声,而他则满脸的疑惑。 异变突起,牧风发现自己视线出现了混乱与割裂! 现代都市平静的黑夜瞬间化作螺旋状暴风闪电。 一只挤满天空的眼睛默然睁开,凝视着地面渺小的自己。 一条满是章鱼触须的巨手撕裂虚空降下大都市。 与此同时,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齐齐在他耳边如天雷炸响。 “帝下仙王皆蝼蚁!朕为帝,仙道万古为吾棋,逆轮回生灭,掌恒宇长空,不过乾坤弹指,一念之间。” “犯罪嫌疑人牧风,因职权受贿数额重大情节严重造成恶劣影响,数罪并罚,现判处你无期徒刑,缓期三年执行。” 随着两种不同声音的出现,接连刺激到了他记忆的复苏。 牧风清晰看到了两个不同的碎片画面开始叠加重合。 那是自己在法庭歇斯底里的一幕,还有现在... 那只来自虚空的眼睛,那遮天蔽日的触须巨手。 低头审视自身才发现他穿的既是西装,也是五色仙王袍。 手提的既是公文包,也是一把连着方脸男子头颅,闪闪发光的脊髓道剑。 再看四周场景,尽处在虚实交叠梦幻错乱间! 无尽虚空生物徘徊,仙光四溢,恐怖至极。 ‘砰——!’ ‘轰隆——!’ 法官的审判锤与触须巨手的声音重叠。 牧风毫无反抗之力被如蝼蚁般一掌按死。 这才猛的惊醒过来睁开眼,发现才是早晨时分。 想抹一把冷汗吧,发现无从下手。 “尊主,您似乎梦到了有趣的场景。” 小六一大早就好奇的打量着他。 “是啊,我梦到了奇...” 牧风正打算回忆,却发现脑袋剧烈疼痛。 一幕幕画面在急速消散,竟连回忆都无法做到。 “那到底是什么回事?是我疯了,还是我疯了?” 努力晃了晃脑袋,再次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梦到过什么了。 “忘了!” 牧风与小六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 记忆消散得太快,几乎是醒来这几秒内就不见了。 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去。 越想越头疼干脆不去考虑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如何克服自身肢体不协调的问题。 要恢复行动自如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邪祟化的牧风甚是苦恼。 分出力量控制大部分血荆棘化作支撑的双腿站立行走。 又分化出几条极细的血荆棘充当线性手臂。 “不愧是尊主,这么快就适应了修炼带来的变化!” 小六笑着适当恭维了句,换来的却是牧风的白眼。 一条血荆棘飞速勾住地上的碎布。 一条又将房内床榻边缘的篷布扯下穿刺打结。 三下五除二变成了一块适应他祟化身躯的残破斗篷披在身上。 “还不错,挺宽大合身的。” 牧风满意点点头,灰碎布斗篷将他大部分形体遮住。 剩下一对滑稽的眼珠子挤在一起。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多久,我还笑三眼长得丑,现在看来我是小丑,他比如今的我帅多了。” 血荆棘飞速扫过,客房大门被推开。 昨天夜里还算正常的青年。 今天直接变成了个畸形怪物走出,任谁看了不迷糊啊。 新上任的掌柜大惊之下忙躬身鞠礼:“参见道长!” “道长?我变丑了也变强了,勉强担得起这个称呼吧...” 牧风摆了摆‘手’,看得掌柜更是冷汗直冒。 生怕一个不敬就被对方割了脑袋。 只见牧风举步怪异的慢走出客栈朝赏金府方向走去。 在赏金府门口告示牌上贴着许多任务,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府邸门口有修士出入频繁。 两个守卫也是灵息修士,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修仙同道。 比牧风还抽象的他们都见过不少。 见牧风到来拿出金手指过目后便不再阻拦。 不知为何,牧风没有看透门口守卫本尊真形的样子。 “尊主,这方面曾经的我有些记忆,要看破修士虚形屏障窥其本尊真形有两种方法。” “要么修为碾压高出对方至少一个大境界、要么修炼天赋神通痴愚法目。” 第12章 凡道魑魅-恨天兽 名叫广天陆的男子桀桀一笑。 “每个人从开始修炼到灵息后期都会修炼成本尊真形,奠定未来修炼基础大方向。” “而散修的本尊真形是混乱且随机,这代表太多不确定性和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反观一些大宗派修建的参道台,千人乃至万人修炼道台真形从未出差池,如此这般可少走不少弯路。” “且容在下毛遂自荐一下,我们建木宗开宗八千余年,乃赤水云城西城霸主。” “若王道友感兴趣可前往西城建木府加入我们,获得建木道像参道资格,稳固中后期本尊真形。” 此人一口气说了许多,牧风听后只是笑而不语。 原来是来拉人头的啊。 “多谢道友解惑,但我王麻子潇洒惯了,不喜欢被门派拘束。” 牧风客套了一句后便欲离开。 却见对方愣了下,急道:“道友,若不打算加入,那便组个队也好。” 言罢他立即向附近招手,四个身形怪异同样灵息前中期的修士靠近。 “这赏金府内今天出了个报酬较高的任务被我所得。” “贫道担心实力不足拿不下,遂拉了同门与这位志同道合之修参与。” “王道友放心,人数算上你不多不少五个,广某在此立下誓言,事成后诸位皆能分到最少一百灵食。” 牧风扫过四人,大家都丑了吧唧的,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那三个模样怪异的修士,两个是广天陆同门,另一个则是浑身如融化蜡烛般的祟化散修。 和牧风一样孤家寡人。 “王道友,考虑考虑吧,任务不难,只需我等齐心协力即可。” “是啊道友,一百灵食,这是赏金府多少天都不一定能预见的极品任务,错过就可惜了。” 广天陆与其两个同门各自开口劝说,就连那蜡头修士也都参与了进来。 牧风扭曲的半边脸上顿时露出‘真诚’的假笑。 俨然像刚入行的新手般感慨:“修仙界还是好人多啊,那好,我王麻子豁出去了,陪你们走一趟。”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四人声音都爽朗了不少。 “尊主,这明显是个坑啊,那个滴蜡头的家伙一直盯着你的袋子看。” 小六察觉不对,忙提醒。 “废话,我眼睛是长在一起又不是瞎了,我也在盯着他们的袋子看。” 牧风内心不悦,就见小六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尊主终于要小试牛刀了吗?” 远看极为滑稽,府内众人三五成群,气氛和谐一片正常。 却有五个奇奇怪怪的鬼祟生物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道友且看,这是广某接下的任务。” 一张人皮图册被悄悄摊开展示。 “这是什么?” 滴蜡头修士疑惑指着图上的几副画像发问。 第一幅画像是一大片堆积如山的尸体,天空洒落大片血雨。 第二幅画像是这些尸体开始产生变化,被某种力量牵引相互黏连。 第三幅画像上,数百具尸体组成方脸男子的大致轮廓。 第四幅画像变成了尸体组成的面孔逐渐睁开双目,恐怖气息外散。 瞳孔竟是由手臂环扣组成,极具震撼性的视觉压迫。 此面孔仰头望天发出不甘怒吼咆哮,却不知吼的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牧风盯着尸体组成的面孔,诧异的回想。 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的既视感,分不清在哪里看过。 “不错,这在修仙界名作恨天,只有在大屠杀发生的区域方才出现。” “将其击毙后,将它的混沌灵脑带回便是这价值的数百灵食。” 广天陆眼热的解释完毕,立即将人皮卷起收好,生怕被其他灵息修士看到。 “恨天...真是神奇。” 牧风还是第一次了解这种东西,不免有些新奇意味。 “还是广某给你们解释吧,恨天兽是凡人不甘灭亡向死而生的凡道魑魅,初成时极为弱小智商低下。” “几百几千次大屠杀也不一定形成一只恨天,极为稀少,但若让它成长起来那对修士来说就是灭世的天灾。” “曾有远古典籍记载三十万年前有恨天王修炼至天道魑魅,媲美九衰劫主层次,蛮力惊天动地,抬手山河星月崩,徒手打灭一百七十一修仙宗门。” “这位恨天王在巅峰时期,敢于向传说中的仙王挥拳而被抹杀,头颅脊髓被制成先天道剑带回仙界。” 提起远古历史,广天陆也不由得唏嘘起来。 “这次出现的恨天很是仓促,既然人齐了不妨即刻启程如何?” 另一个建木宗修士适时开口。 “放心吧,有诸位道友加持,这次的肥差必是手到擒来。” 广天陆的树木身躯拖着腐败尸体发出重合笑声,怎么看怎么渗人。 “尊主,您真要参与进去?万一出点啥,那就是小命的问题了。” 伪人小六再次叮嘱出口,她对自己宿主的想法感到有些武断。 “你怕死,我还怕死呢。” 牧风瞥了眼持玉如意的小六,对于这个家伙他也逐渐熟悉了不少。 第13章 先斩恨天,后斩宵小 两天后... 比预期的要早些。 广天陆与牧风一行人等到达了恨天兽出现的地点。 一处举行过许多次献祭的巨型尸坑。 而在这两天里,蜡头修士的坐垫被他给玩死了。 赔了几块灵食才让车夫满意。 “不就是把那对碍事的扶手割了吗,这车夫真是间商一个。” 下了车,蜡头修士暗骂晦气。 牧风神色复杂,看着车夫哼着小曲。 将一死状凄惨的女尸随意弃置尸坑,内心轻叹。 车内三女则顺利完成本次服务行程,得以坐起活动身子。 空洞的眼神看着马车窗外,在她们脸上牧风看不到一丝人性光彩。 只有身为工具的那种麻木。 “嗯,就是这里。” 广天陆指着前方巨大的尸坑说道。 这里布满了尸臭味与未干透的血迹。 但奇怪的是未见哪怕一具尸体,除了刚被车夫抛弃的。 整个坑洞只有痕迹没有残骸。 “恨天初成,这里是它的巢穴,想必没有离开尸坑多远。” “我等在此围绕献祭尸坑设建木阵,夜晚待其归巢即可发动突袭。” “这是传音符,王道友,李道友接好,若哪边提前发现恨天低鸣便以传音告知。” “切莫单打独斗,凡道恨天虽弱,那也是对洞天修士而言,对我们还是不容小觑。” 说着,广天陆催动自身法力,体型拔高三分。 化作带着枯败气息的阴森黑树扎根在了附近。 牧风驱使血荆棘贯穿某棵大树枝丫来个倒挂金钩,站在树梢眺望远方。 其他三人也都各施手围绕尸坑包抄式隐匿起来。 不多时,五人纷纷消失在五个方向。 现场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息飘散在这数十丈尸坑周围。 “等解决了恨天的那一刻,估计就轮到我了。” 牧风在大树上边思考,边低头看着血荆棘上缠绕的人皮符箓。 符箓上有只半边耳朵与嘴唇,栩栩如生。 他从符箓法本总纲见到过这不当人的制作方法。 低品传音符:任意人皮人耳一只、嘴唇一张、声带一份,加以缝制后念诵:祈秘藏真君,招引秘藏仙力道化无边符法。 时间在混乱的思绪中来到傍晚时分,尸坑周围开始飘荡起淅淅沥沥的雨点。 冲淡了恶臭与血腥的气息。 第14章 钱难挣,屎难吃 先斩恨天,后斩宵小。 这是蜡头李在击毙恨天后含笑说出的话,面不改色一剑刺去妄图直取对方命门。 广天陆身子轻飘一侧,如鬼魅般避过,脸色如常:“道友这是何意啊?” 蜡头李不言,化刺为扫,脊柱长剑上顿时血光大盛。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须下此狠手。” 广天陆再次飘然避开这看似必中的横扫一剑。 “尊主,用您的仙家道音干掉他们!” 小六见状开始在旁边起哄。 牧风根本没当她的话一回事,而是后撤两步。 “广道友果然深藏不漏,是在下疏忽了。” 说完他还是没打算放弃,而是运转法力挑剑劈向避开的广天陆。 “两位师兄,还在束手旁观么?” 广天陆没有再避,而是调动建木黑叶形成正面护盾。 脊柱长剑击在叶盾上,发出尖锐爆响后回弹。 此时,其两位建木宗同门也沉默中向前一步。 三对一的情况下,蜡头李不占优势。 眉头皱起一瞬,却在随后舒展开来。 “王道友,事到如今,你也打算置身事外么?” 这意思很明确,准备拉牧风下水。 牧风内心暗道关我屁事。 脸上却露出讪然假笑:“怎么说?” “斩了他们三个,你我再来分赃如何?” 蜡头李毫不避讳的提议,惹得广天陆面上笑容一僵。 我都还没动手呢,你就先我一步。 甚至还把我想说的话当面说来给我听。 这不是打我的脸是什么? “哼,我就知道二位道友心思不纯,也罢,既如此,两位同门师兄便与我一起灭了他们。” 广天陆面色森冷,两位建木同门也发了狠。 催动法力,将本体上为数不多的建木叶祭出化作神通杀敌。 “好你个广天陆,我都还没应呢,你就把我跟他挂钩打算一起铲除是吧?” 牧风身边血荆棘环绕防身,而蜡头李持剑调运法力。 趁他开口之际朝向三人的剑锋反转,急速冲距离最近的牧风刺来。 看样子蜡头李根本不打算联手。 甚至有可能和广天陆的战斗都是双方事先商量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放松他的戒备,好在关键时间发动致命一击。 第17章 此界禁炼金篆仙箓!违者,死 “这么说来修士全身是宝,灵息修士比凡人强大也更值钱。” “这四个叼毛可以为我提供不少材料啊。” 牧风满意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等等...我这是开始思维本土化随波逐流适应这片黑暗大世了?该不会出问题吧。” 他惊恐了三秒又释怀了,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和疯狂。 嘴角一抽,牧风想到了被自己‘底牌’抹杀的那些修士。 他们身上似乎也可以拆解成许多零件。 “我要提升实力,就得需要灵食...大量的灵食,而这个世界比我想象得黑暗多得多。” 牧风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持脊柱剑开始将材料切割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牧风愣愣看着满地的玄黄触手残骸。 在小六指引下,牧风将可制为符箓的部位切下。 装进五方袋中留待出售,一方面也想自己尝试一下炼制符箓。 火焚符与玄冰符令他大开眼界。 本以为火符会是召唤出一颗大火来击敌。 谁曾想是召唤出火人发动自杀式袭击。 这些符箓怎么看都像歪门邪道。 然而在修仙界却是最简单普遍的东西了。 牧风神色惶然,方才的打斗是发生在主卧。 并未惊动外界的任何人。 待牧风将触手怪残骸丢进院落中心的空地。 就见被捏断了脖子的两个女人躺在四周。 “尊主,为何不趁热,这两人没死多久,把她们五官切下,可留作符箓材料备用啊。” 小六毫不在乎的开口,却听得牧风脸色不悦。 切割修士的本尊真形他没什么心理压力。 毕竟都把自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可面对人类,他还是有下不去手的。 “符箓我抢别人的就是,何须亲自动手。” 牧风嘴硬的在自己的大院中生起篝火。 驱使血荆棘刺穿两具残骸与其他残骸一起丢了进去。 火焰吞噬了六具残骸存在的大部分痕迹,连带骨头化作灰烬。 牧风再次回到主卧,而剩下的那位幸存女子。 在做完杂活后就站在院落中央看着火堆中的灰烬出神。 牧风则又一次开始修行起来。 进阶中期后他胃口更大了不少。 竟一口气吃了五百灵食。 整个人又从小康变成了低保户。 出门一趟将带血的‘材料’纷纷卖出,却也只够三百。 距离后期还差两百灵食。 吞吃完所有存货,牧风与小六在主卧无言对视。 “尊主,要不咱学玄黄道宗的修士去打劫吧。” 小六的提议被牧风看白痴般的眼神回绝。 什么方法赚钱呢?他心思电转,想到自己的最大底牌。 “如果说中文等于仙家道音,会遭遇莫名不测的话。” “那把中文用制符的方法写出来呢?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个可怕的念头,他便抑制不住想要尝试一番。 五方袋内,他还有留着三张尝试制符的玄黄触手皮。 牧风手持脊柱剑在自己丑陋的皮肤上划过。 脊柱剑吸收了不少殷红鲜血,变得光芒四溢。 牧风开始用剑尖在触手的黄皮上篆刻起来。 第一笔落下,浑身修为被抽空,整个晕厥过去。 竖日醒后,顿感毛骨悚然自心间诞生。 这时,触手皮的符箓上多了条蜿蜒的黑红血痕,除了闪着诡异血光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第19章 四宗血洗赤水云城 赤水云城中爆发了大规模的厮杀和战斗,到处都是残骸与肢体的断臂,那些凡人祟化后所形成的生物战斗力强悍无比,可以媲美灵息修士。 而灵息灵甲修士也没能避免得了被仙道污染祟化成扭曲生物的结局,不过时间长短罢了,唯有达到道藏洞天级别的修士才能勉强抵抗一二。 此时的赏金府内哀嚎遍野,灵息修士所化的祟化诡异生物战斗力比其他同阶强了两个档次,可以与灵甲修士杀得来来回回。 而赤水云城算不上什么大型城池,也不过只是够维持万人来往罢了,城中灵甲修士最多也不过百人,分散在四个宗门的执事府邸内。 牧风亲眼见证了祟化修士恐怖的战斗力,一个灵息后期修士把灵甲修士给撕碎了,而这位死掉的灵甲修士在随后也开始祟化。 所有诡变的人都是那天亲眼目睹天上仙光形成五色仙环的人。 当时那金色人影冷漠扫过城中每一个人,早已看出他们会在八天后形成这些诡异生物。 牧风全程没有出手,而那些诡异生物却也视他如空气一般,又或者是将它当成了同类对待。 “建木宗修士听令!” 扫清赤水云城一切障碍,所有生灵活口一个不留,包括本宗修士。 另一个方向的建木宗已经大举出动,杀入了赤水云城。 城中日常流动约莫万人左右,其中有九成九的人都变异成祟物,四个方向约莫八百人的修士队伍集结后浩浩荡荡,闯入城中开始杀戮。 “孩子们,擦亮你们的眼睛,不要误伤了我们的同道中人。” 御生宗赶来的碧罗裙女子也号令数百御生宗女修冲杀进赤水云城,展开残酷的血腥镇压。 符箓声,嘶吼声形成突围态势,城中被仙道污染的扭曲生物也集结在一起对抗外敌。 邪祟化的人和修士变得智商低下,靠兽性和蛮力做事,很快就被四宗修士杀了个对穿。 即便是畸变的灵甲修士也不是道藏洞天的对手,被四个领头者三下五除二打成碎块。 远远看去像是一群怪物和另一群怪物进行着地盘争夺战。 修士一旦动用法力便无法再掩盖真形,所以看起来像是两波怪物在进行着大乱斗,只不过数量较少的那方比较聪明,会使用符箓法宝法术罢了。 牧风夹杂在祟化怪物大军之后,藏身在某座塔楼高处观摩,那些暴露在外的真形,牧风看得清清楚楚,四大宗修士特点各有不同。 御生宗的那些女子在虚形下显露的本尊,是一座座大小不一的红粉肉山,肉身布满生殖触口,流淌着涎液。 而玄黄道宗则是单纯的玄黄触手怪,玄黄触手延展的长度简直用不可思议来形容都不为过。 相比之下建木宗就显得正常许多,或许是因为牧风现代世界看到过的很多游戏怪物图鉴中,树妖总能占据的一席之地的原因吧。 这四大宗门里最诡异恶心的就是纳垢宗,他们什么都吃,就是不吃正常的食物,越恶心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越美味,人的排泄物算是他们的日常吃食。 纳垢修士的真形也最恶心,是由无数密密麻麻深青色丝状蛆虫组成! 这些头尾相同的诡异蛆虫生物长满细小的进食獠牙,可以吞噬掉任何污垢纳为己用提升修为。 牧风没有密集恐惧症,但看到他们便也感觉头皮一麻,这些家伙与其说是修士,不如说是成千上万蛆虫汇聚成的集合生命,喜好跟狗抢屎吃。 一片混乱的战争持续了半天时间,赤水云城被打的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残破的屋檐和死亡的怪物。 四大宗修士在折损了一些人手后,总算将这座万人城池所有的隐患清扫殆尽。 无数怪物的尸体被割下材料作为战利品收走,更多的是被聚集起来拖到一处,露天焚烧。 收束了修为和法力后,四宗修士们一个个都从真形转变,化为虚型状,从一个个恐怖怪物摇身化作俊男美女,开始以道友相称,与其他宗门同道相互论证修行法门。 赤水云城里还是有一些普通人存在的,他们瑟瑟发抖的躲在各个角落,数量只剩下不足数百,这些人的命运被找到后同样进行补刀处理,防止祟化成怪物。 这次的大混战令他开了眼界,对于修士间的斗法也有了一定了解,收尾阶段后没有再去观战,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宅邸,眼神复杂的看着一个祟化怪物。 从她畸变的皮肤和容颜还能看得出来,这就是那个唯一幸存下来的女人,她躲过了几次劫难却没有躲过这次异变,因为她也抬头看到了天空中的仙光。 “看在你趁我昏迷没有动刀的份上,我便勉强保你一命吧。” 四大宗修士在扫荡残余的怪物和人类,无论有没有异变都是死路一条,牧风也不打算久留在这里等死。 他身上还有传送符,要离开随时都能做到,只是可惜刚刚在这里租下的宅邸,可是花费了他一百大洋的天价呢。 注入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法力,传送符飘上半空,符箓上的眼睛蓦然睁开看向牧风。 他也在下一刻,血色荆棘将面前的祟化怪物抓住,同时传送出赤水云城千里之外,出现在了茫茫荒原之中。 “这才回归人类世界没多久,又要开始荒野求生了吗,我牧风的命这么苦的?” 郁闷归郁闷,吐槽归吐槽,前进的路还是要一步一步下去。 抬头看向天空,以太阳确定大致方位,牧风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人皮地图,朝最近的一座城市大致方位走去。 赤水云城他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他不想自己这么弱小的修为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注意。 虽然掌握着一门仙家神通,那就是中文,可是这也会让他副作用面临生死危机。 就目前而言,还是抓紧提升实力到灵息后期为好,千里之外的另一座比赤水云城小了大半的府谷城中,牧风再次进入城内感受到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以道号王麻子自居,形象也十分符合,丑陋无比,浑身关节器官四肢纷纷错位。 他身后还站着另一个类似的怪物,不过从皮肤轮廓可以大概看出,之前应该是一个女性。 这个原本是瓜子脸身材较好的女子。所化的怪物就这么静默地跟在牧风身后进入府谷城中,利用身上最后一点盘缠重新租下了一处凡人小院的宅基地。 披着破烂斗篷做衣服的牧风站在小院中心的梧桐树下,在他身边是一动不动的那个雌性怪物。 原本属于女人的躯体已变得恐怖狰狞,利爪增生,肤色发青,俨然是地狱走出的恶鬼修罗一般。 身形拔高了一截,不过大致上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个女人的轮廓。 牧风抬眼撇了几下,依然能够从她身上清晰看到被撑开的衣袍下属于女人的器官历历在目,努力的摇了摇头平复心绪,他暗道一声可笑,自己居然会对一个怪物产生冲动。 “你叫什么名字?是否还记得我是谁?” “…” “去拿扫把,把院子里的地扫干净。” “…” 再又一次沉默后,牧风看见它居然真的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拿起在旁的扫帚开始熟练地扫起地来。 既然它依然会听话做家务的话,那牧风救它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吧。 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拉着这个怪物出来,如果不救吧,这玩意肯定是要被那些修士找到击毙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在八天时间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使牧风内心渐渐丧失的良知被唤醒了一分吧。 “如果小六还在就好了。” 他不由得开始有点想念起了小六存在的日子。 清空思绪重新规划前进方向后,牧风又掏出地图来摊开在桌面上。 府谷城的人口约莫只有两千人,比赤水云城小了不少,执掌之人来自于玄黄道宗。 在这里同样开设了一间赏金符,里面的悬赏任务依旧没变,有许多追击任务,也有许多前往危险之地探索。 府谷城的赏金府中,牧风站在告示牌上下,看着来自于赤水云城的通告。 “赤水云城疑似被仙道污染出现毁灭性灾难,城中之人死伤近九成。” “我的天哪,太可怕了,一座万人大城就这么死光了?” “这个世界发生的灾难还少吗?就是一座几十万人的巨城,也有可能在一夜间沦为废墟,稍安勿躁吧各位。”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观赏金府的告示牌在旁议论纷纷,牧风则无视众人径直走了进去,引起一片目光的关注。 “天级任务:寻找导致赤水云城出现灾劫的元凶,奖灵食百万!符箓三千,功法若干。” “地级任务:帮助玄黄道宗破译密篆仙箓,一字十万灵食,条件优渥。” “玄级任务:收购混元肉胎原材料,七万五灵食一个,无限收购,价格可谈。” “黄级任务:铲除道藏洞天后期境界叛徒,奖一万灵食。” 无数任务中一共有天地玄黄四个任务较为出众,排在最前头排行第一的任务居然是与自己有关,牧风不由的刮目相看,玄黄道宗看来对自己还是比较上心的。 只可惜他不能举报自己说是他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吧,相反第二个任务他也可以做到。 “破译密篆仙箓…” 牧风本想尝试一下,但奈何自己的修为太低,可能压根就没有匹配这个任务的实力。 一口吃成胖子显然不太可能,他只能从最下面的天地玄黄四个任务之外挑选一些日常较高的任务来进行磨砺。 思来想去,最终牧风接下了个危险程度不高还报酬丰厚的探索任务,共计五百灵食。 接下任务后,牧风便在赏金府外等候,另有十七个灵息修士接下了这个任务。 探索队要求一共三十人,分由三位灵甲修士带队,一位洞天修士坐镇,探索远在八百里外的一处遗迹地窟,进入超过三十丈深的地下深处,寻找炼制灵丹妙药的天材地宝。 这个任务表面上写着危险程度不高,但是谁都知道,其实探索类任务和击杀类任务是差不多的伤亡概率。 但凡是报酬丰厚的任务,危险程度必然是以性命相搏为代价,玄黄道宗可不会平白发放福利。 探索任务将在三天后开始,在这三天里,他还有余下的时间做些报酬极低的任务获得灵食恢复法力。 就这样,牧风在新城市展开了任务狂之旅,三天时间接下了大大小小十几个任务,共赚取了一百左右的灵食,全部被他用于恢复修为。 而在三天之后,他的修为也彻底达到了巅峰时期,整装待发后前往集结点,在场有三十二位修士。 “我们的任务是探索地窟寻找一种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你们之中任何人发现,切莫藏私,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任务完成后你们的报酬会照常发放,上交的材料必须归我玄黄道宗所有,听明白了吗?” 领头的道藏洞天境界修士乃是一位满目法令纹的中年人,身后背负着三柄长剑,当然也是用人的脊骨制成,与牧风身后那柄相似,不过品质一看比他的要高出许多。 “详细的情报等到了地点后再与你等分享,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说着中年男子似有若无的扫了眼牧风,他是最后一个到来的,也是在场修为最低的修士,为了等他浪费了些时间。 其他人目光或多或少带着许些不善但却都没有说什么,随大部队一起离开府谷城前往了八百里外的遗迹洞窟。 第24章 我要拜你为师,我要修仙,我要成仙 看着面前的新闻,牧风从崩溃到冷静,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深夜时分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房间里。 他依旧在思考着这件事情,为什么在现代世界会有这种恐怖的事情发生?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可以定义为一起邪教祸乱的事件,然而在他的感觉下却是截然不同。 “难道现代世界有人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去往那里又或者修仙世界和现实是勾连在一起的,不过不处于同一片时空?” 见他盯着电视机看了两个小时,其他病人也都陆陆续续睡着或是发病了,他的专属主治医师来到门口敲了敲。 突兀的敲门声把牧风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打开门一看是他的主治医师,名叫胡炜。 “我在监控里发现你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戴在你身上的心率手环在我这里显示心率升高。” “能跟我说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我看你盯着电视机看了两个小时。” 胡炜进入房间后扫了一眼电视机,里面正在插播着广告。 “你没看到新闻吗?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有十二个人谋害了一个女子,把她的尸体内脏剖出,还把皮和下三路割下来做成了一张符!” 牧风指着电视机解释了一句,胡炜听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上网搜索了下今天的刑事案件新闻,搜了一圈却没有任何结果。 “我看了关于这个电视台的回放,上面并没有显示出你所说的这个刑事案件,会不会是你精神上面压力太大。” 胡炜说着把手机递给牧风,上面是他两个小时之前看到过的新闻画面。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电视台,插播的新闻却从刑事案件变成普普通通的民生新闻,上面显示的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也听见了!” 看了胡炜给自己的历史记录之后,牧风真的怀疑自己精神方面出现了些问题,开始出现臆想症了。 “牧先生,你是否需要一些镇静类药物?” 胡炜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药,打开之后取了一粒递给牧风,并在旁边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 牧风没有犹豫,接过药物一口吞下,胡炜点了点头叮嘱了他两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去看其他病人去了,留下牧风在自己的房间呆呆的坐着。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没有精神病的人,来了精神病院之后都会得精神病,我真是着了道了。” 牧风双手枕头的躺在床上,每每闭上眼便是那则不存在的新闻浮现在眼前。 他以为自己接受治疗之后理解语言的毛病会慢慢回归现实,然而事实是情况不仅没有好转,还变得严重了,他现在开始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幻视。 一夜过去,牧风的眼圈黑了不少,他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思考这些事情,直到第二天所有的病人开始集合在一起报数的时候,嚷嚷着末世病毒爆发的光头哥不见了。 “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们的病友张朝先生今天向我请了假,他可能无法来集合了。” 这时指石头怒骂的那位病人跳了出来:“胡说,我明明看到你拿斧子把他的头砍了!就在昨天晚上、” 那精神病人情绪异常激动的指着胡炜,其他病人也都满脸惊恐,有的甚至当场发作,胡炜脸一黑,连忙叫几个护士和医生过来安抚所有人的情绪。 “我都跟你说了我感染了病毒,死了好,死了我就不会变异了。” “抗生素要是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变成丧尸了。” 在牧风身后,一个光头男子探出脑袋。 牧风一回头差点当场吓尿,这光头男子只有个头颅飘在半空,脖子以下不见了踪影,十分恐怖。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头被剁了下来,横截面还低落着鲜血,一路延伸,好像是从某个地方过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 胡炜见到人群中的牧风也开始发起疯来,他在朝一处空气说话,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牧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就见胡炜抛开其他病人着重向牧风这边走来。 “你没有看见吗?那里飘着一个脑袋,那个光头的。” 牧风指着对面那颗脑袋,那颗脑袋也在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说自己终于从末世中解脱了,要跟着他一起修仙。 “我没有看见什么脑袋,或许你的病情开始恶化了。” 胡炜叹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的治疗会有效果,可没想到自打牧风来了以后情况越来越严重。 “兄弟,从今往后我就跟着你一起修仙了,咱们一起长命百岁,哈哈哈哈哈!” 那颗脖子还滴落着血迹的光头脑袋向牧风憨厚的一笑。 “拜托,你脑子有包啊,这里是现实社会,修什么仙?” 或许是在修仙界的见闻让牧风对于恐怖的画面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对这颗脑袋的时候除了刚开始吓一跳,他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的状态了。 “那我不管,我就要拜你为师,我要修仙,我要成仙!” 光头男子似乎对于成仙有着极致的渴望,似乎是从昨天开始的,听到牧风讲述关于修仙界的故事之后,这家伙就出现了些莫名的狂热。 “牧先生,你可以让那颗脑袋先回避一下吗,让我跟你私下谈谈。” 牧风点点头,三言两语把那光头哥张朝的脑袋支开,随后目光转向胡炜:“他已经走远了,你要说什么?” 随后胡炜私下看了看,最后凑到他的耳边,悄悄的说:“其实张昭并没有死,昨天晚上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跟我说自己距离感染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小时,想做点什么,我劝他赶紧躺下睡觉,并给他服用了号称可以治疗感染的抗生素,其实就是安眠药,但不知为什么,凌晨时候他突然醒来摆脱了安眠药的作用,翻墙跑出了精神病院。” 第27章 野人谷 关于恨天有没有被下酒的问题,以后再论,现在的情况是牧风已经回到了修仙世界,他不清楚到底这里还是恨天变出来的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目前为止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回到了这里,那就只能继续他的前进路程,努力修仙,然后回到现实世界,纵有千般不愿,哪怕他宁愿生活在幻想之中,却还是回到了这里,这个残酷的修仙界。 他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茫茫荒野,因为自身和恨天融合的缘故,他身上的五方袋都不见了。 并且伪人小六也消失在了恨天为他营造的这个现实世界当中,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广天陆和蜡头李都没能活着出来,唯独他在恨天死后获得了自由。 他原本是想调头返回恨天的残骸那里去搜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收获之类的,但一想到那位强者可能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他便打消了想法,一路前行钻入密林之中,开始了他的荒野求生。 在丛林内生活了三天的时间,牧风本来想依靠打野获取一些食物来源,却没想到这森林里野生动物是如此的稀少,连一只普普通通的小麻雀都看不见。 倒是在白天的森林里,他看到了一些普通的猎户出入的痕迹,尤其是他有一种想要把对方宰了吃肉的想法,可是那些猎户也精明的很,看到这个怪物修士便远远地避开。 想法归想法,如果这些凡人站在他的面前,牧风是绝对不会下死手的,除非他们威胁到了自己。 大家都是挣扎求生,不过我获得了修炼资格,你们没有而已,牧风这么想着,又开始在森林里闲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些好说话的猎人,询问他们这里是哪里。 时间又往后过去了三天,牧风就算修了练也抵挡不住自身的消耗,饥饿感让他有些理智不足。 并不是说修仙了之后就能达到完美的辟谷,修仙只是改造了人类的身体帮助人类获取扭曲的力量,但不包括把自己的胃变得更耐饿些,修士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即便他们变成了恐怖的模样,依然需要进食维持器官和生命的基本需求。 在这十万大山里,普通人没有一些经验是很难存活下去的。 在第七天他遇到了三四波猎户之后成功遇见了一只小动物,变异的野兔在山间游走,眼睛猩红,浑身上下长疙瘩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丝状触手。 这只野兔被某种生物给寄生了,看起来样貌十分恐怖,但对于猎户来说,这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蛋白质。 同样也适用于牧风,他现在很饥饿,急需猎捕食物来填充自身,哪怕他有修为,即便是没有灵食作为补充那也无济于事。 他脸上的血色荆棘开始悄悄延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蔓延飞刺出去,在那野兔机灵的目光下,在反应不及的过程中将其刺穿拖了回来。 血荆棘刺穿了野兔身上的疙瘩,疙瘩内的触手蔓延出来缠住血荆棘,这玩意儿仿佛也有不小的攻击性。 不过在牧风这个大邪祟面前不够看,很快就被他给弄死,连带寄生生物一起炭烤。 “甭管是香还是臭,他到我嘴里那都是肉!” 用这句话来形容现在饥饿的牧风一点都不为过。就在他生火烧烤的时候,远处的丛林里一对猎户父女正遥望着他这边。 “父亲,你看到了吗?在那个怪人的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嘘!小点声,那是野人。” “我们进入了野人谷?” 披着残破布匹手持猎弓的少女神色紧张起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野人谷里资源丰富,不像外面,我们只有冒险进来打猎才能获取足够的食物。” 猎户叹了口气,悄悄带着自己的女儿绕过牧风这边,朝另一个方向前往野人谷的深处。 牧风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一个名叫野人谷的地方,他没有在这片地方生存的经验,逮到什么就吃什么,除了人。 在他把兔子毛皮去掉,把那些恶心的触手分别拽出来穿到一个木棍上的时候,四周森林传来了一声声的古怪呼叫。 呜呜哇哇,像是一个女人在树林上大叫,声音高亢而嘹亮,传的非常远。 很快,其他的呼叫声也由远及近,树林上响起了梭梭的声音,似乎是某些猿猴类生物在树冠上来回窜动,围绕着牧风所在的这片区域游走。 牧风的五官虽然错位了,但他敏锐的听觉依然能够感应到附近出现了很多的声音,那些古怪的呼叫声就像野人在相互沟通交流,他不由诧异,难道这片森林里还有野人出没? 想到自己在修仙界遇到什么都不会感到惊讶,有野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牧风想想后便释然了,他不怕野人,除非这些野人拥有媲美他修为的能力,否则是不会主动去理对方的,但也同时在内心暗暗警惕。 火焰窜动,变异的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树上一众野人在相互交流,他们用树叶捣成浆糊涂抹在自己的身上用作伪装色,浑身不着寸缕,但身上却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 有的人肢体变得极大,有的人却身上长满了摇曳的触手,十分恐怖,看起来和变异兔子类似,这片地方有某些东西在影响着他们的生理结构。 十几个男男女女的野人围绕着牧风附近的树木仔细观察。 “头领,要不我们把这个怪物杀了抬回去营地吧?” 身材瘦小的女野人发出进攻的低吼,扬了扬手中的白骨短刀。 “不要轻举妄动,你难道忘了卡图音部落是如何被消灭的吗?” 领头的强壮男性野人一手抓住树冠分叉低吼,一手比划着某个象形词,示意她停下进攻的步伐。 “我们也拥有神明赐予的强大力量!” 右臂极其粗大健硕的野人不屑一顾,不顾头领的劝阻,怒吼着冲下地面,快速向牧风奔去。 他那硕大的臂膀一拳能把一个普通人砸成肉泥,牧风身后的眼睛已经看到了他冲来的身影,神色一凝。 “这是?野人?” 他原本以为在树上的会是什么猿猴之类的家伙,还想着能不能加一顿餐,没想到跳下来的竟是个人型生物,还是个野人,浑身毛发旺盛,涂抹着绿色的树枝液。 皮肤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在脓包里还有若隐若现的触手,看起来和变异的兔子一样,都感染了这种寄生生物。 右臂庞大的野人相信以自己的力量足以一拳把面前的这个古怪生物给轰碎,他所向披靡的冲来,挥动拳头便向牧风砸去,就见牧风身上血色荆棘缭绕间飞刺而出,没等他临近自身便被血荆棘贯穿脑袋,愣愣的倒在地上。 第30章 风云变幻——灵甲初期 只见王玉的腹部鼓鼓囊囊略微有些青筋隆起的样子,像是怀胎十月的少女,那些青筋甚至还在不断的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三天你吃了多少肉啊?” 牧风眉头紧皱,看着对方隆起的腹部,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仿佛在诞生,一股邪恶的气息蔓延在附近。 “不知道,我一直在吃…” 说着指了指窗外那口大锅里炖煮着的糜烂肉块,牧风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大锅里面不仅有着人类的残肢漂浮甚至还有着一些阿蛮首的残骸。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她把阿蛮首的残骸当肉炖煮在了里面,要知道阿蛮首可是一种扭曲邪恶的生命,怎么能吃呢? 现在牧风感觉到无比的头大,她似乎因为吃了阿蛮首所以导致自己肚子里出了些异常而不自知。 “难道吃了阿蛮首,又要生个阿蛮首出来?不可能吧。” 牧风诧异间就见王玉面色忽然带起一丝痛苦,她的腹部青筋运动的痕迹变得越来越明显,好像里面的东西要破体而出,正在挣扎,正在撕裂她的内脏。 “不该吃那些东西的,再饿也不应该吃。” 牧风看着挣扎痛苦在地面翻滚的王玉,噗嗤一声,王玉的小腹忽然爆开,内脏碎块纷飞,一个诡异生物从中爬了出来,拥有六条褐色触手,长得与阿蛮首一模一样,却是扭曲生物的变种。 王玉愣愣的看着自己爆开的肚子,疼得几乎双目休克,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牧风拿起在桌子上的一幅地图,趁着阿蛮首处于茫然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见这只变种阿蛮首看了看四周后,忽然嗅到了一丝雄性气味,本能驱使着它开始追赶上去,而牧风的速度也加快了三分。 这只浑身长满黑色触手的阿蛮首并不会飞,而是利用触手在地面进行快速移动,仿佛一个活动的人面蜘蛛,速度极快冲出村落向着牧风的方向追去。 牧风拿着地图看了看,向着野人谷的方向跑去,不多时,他来到密集的森林深处高草丛生的野人谷深处,身后追击的变异阿蛮首依然速度不减,眼看离他越来越近,牧风便听到耳边稀稀疏疏的声音和野人们的咆哮。 进入野人谷深处闯野人领地,一些巡逻野人发现了牧风踪迹前来驱赶,牧风也并没有跟他们进行正面交锋,而是想办法隐藏起来。 野人们咆哮着准备把藏在草丛里面的牧风给抓出来撕碎,随后便见到了变异阿蛮首。 其中一个野人好奇的上前就被阿蛮首给缠住,他还以为这是什么能够帮助自己放松的生物,直到很快被吸干变成一具干尸,其他野人见状不由大怒。 巡逻小队的野人对阿蛮首发起无意义攻击,却没想到还是一个个的被吸干,除了女性野人外,来巡逻的几个男性野人已经被阿蛮首活生生的搞成干尸。 而这只变异的阿蛮首正在慢慢生长变大了一圈,触手也变长了不少,速度更加快了一倍。 女野人惊恐的回到部落报信,牧风就此甩开阿蛮首的追踪,投身入茫茫野人谷深处。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只变异阿蛮首让得野人谷深处的好几个部落遭受毁灭打击,而野人谷的深处野人部落不少,他们有时会相互联合起来抵抗外面的力量,有时又会进行内斗。 这只变异阿蛮首在这三天里,干掉了起码有数百个强壮的男性野人,吸收大量生命精华,变得和成年男子差不多的体型,俨然化作了个满是青黑色触手的人面大怪物。 变异阿蛮首开始分娩,分娩出两个小型子嗣,面孔同样绝美但非常小,只有巴掌那么大,两个小型阿蛮首藏在大型变异阿蛮首的触手中吮吸精华生长,变做成年后便开始跟随母体觅食。 牧风并没有关注这些,相比较他兜兜转转在野人谷里迷路了无数次,总算是借着地图找到了目标位置,一处野人村落的后方地洞。 这个村落里面凌乱一片,全部都是崩溃疯狂的女野人,他们在自己丈夫或是亲朋好友身边放声大哭,被阿蛮首劫掠过的地方所有男性野人全都死光变成干尸。 牧风绕过了这个野人村落来到了那处地洞前,趁着野人们不注意钻了进去开始往下走。 幽深晦暗的地洞深处,在地下三十米左右弯弯绕绕,牧风来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点,潮湿的环境中墙壁上是暗红色如脉络一般的血肉肿块。 这东西他很熟悉,这不就是灵食吗?而且还是完整的灵食,生长在地脉中如血肉一般,又仿佛是某种生物的筋膜组织在缓缓蠕动。 当灵食被切割成小块的时候没有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恐怖,但它仿佛矿脉存在地下的时候,牧风看到这玩意儿就有些毛骨悚然。 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世界的毛细血管,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这么一条灵脉,里面可以开采的灵食,足以让牧风的境界提升不少。 而在这里,这些野人们把这个玩意儿当成某种神秘未知的恐怖物质,因为它们也曾食用过灵食,但一吃就暴毙,所以野人部落把这个东西当成危险的象征和图腾。 平常时间是没有野人来到这里的,除非他们举行一些重大祭祀活动才会来到这处洞窟里面,对着这些灵食进行膜拜,祈求神明赐予诅咒的力量。 可以看到这条灵脉的旁边有不少野人留下的涂鸦痕迹,画得扭曲而可笑,他们居然把一条灵脉当做神灵来供奉,把一些人体组织当做祭祀品放在底下。 这些未开化的野人还不如外界那些村民呢,起码村民再怎么没文化也知道灵食的作用。 外面那个野人村落里所有女野人都聚集在一起,在村落收拾一番之后便离开前往投身其他拥有男性的部落,毕竟只有女性的话根本无法生育。 这也就给了牧风很好的修炼机会,取下腰间别着的骨刀在灵脉上轻轻一切,顿时一大块血淋淋的灵食便被割了下来,新鲜无比诱人可口。 “好死不如赖活着,再恶心的东西我也能吃下去,只要能变强。” 牧风手持着渗血的肉块狼吞虎咽起来,体内的修为也在慢慢恢复,他化身为了大胃王在灵脉上疯狂啃食。 枯竭的法力慢慢恢复如初,随着他不断吞噬,感觉到自己已经彻底吃撑之后才盘坐下来。 在恨天所营造出的世界中,牧风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实力提升的感觉,那是痛苦而漫长的经历,但收获却也值得。 蜕变的痛苦不断涌入脑海,牧风忍不住咬牙低吼,形体不断变化蠕动,浑身的骨架开始错位。 数个小时之后,牧风总算是煎熬般度过了实力的衰变期,从灵息初期提升到了灵息中期,胃口变大了不少,又一次站起身开始疯狂吞噬灵脉。 一大条灵脉被他吃掉了十分之二,牧风嘴角带着猩红,又一次达到巅峰水平开始盘坐下来,准备冲击灵息后期,彻底化作灵息本尊真形。 第三次蜕变比第二次蜕变还要痛苦几分,因为他没有参悟各大门派的道像,所以需要进阶的时间额外多出两个小时。 扭曲阴暗,各种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滋生,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的膨胀收缩,法力呈现出指数性暴涨,实力也顺利的提升到了灵息后期大圆满。 一股清明之意从上而下涌入脑海深处,仿佛某些禁锢解开,牧风的混乱的本尊真形慢慢凝固下来。 一尊如融化蜡像般盘坐在原地的血淋剥皮人,浑身缠绕血色荆棘,将身体内外交织穿刺。 第32章 干啥了你笑那么猥琐 对于张朝的蛊惑,牧风并未放在心上,他没有那个癖好,可张朝不同,这家伙玩得花。 “看得见摸不着,气不气?” 牧风笑了笑,在墙壁前挥刀斩下一大块灵食,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女野人见状神色充满惊恐与敬畏,敢吃诅咒血肉的也只有牧风这个不怕死的家伙了。 “师傅,我求你了,你就从了她吧。” “看得我抓心挠肝,恨不得在你后面推你两把。” 张朝不断抓挠自己的光头脑袋,气急败坏。 “嗯?什么味道?” 一股奇异的味道自被割裂开的灵脉中飘出。 就见女野人嗅到这股怪味后立即昏迷了过去。 张朝见状大喜过望扑了上去,消失在原地。 牧风回过头去,却发现张朝消失不见,也就没有在意。 顺着怪味的源头走去,在灵脉中探出手掏了掏。 从中掏出了块坚硬的卵状血肉,遍布毛细血管。 “这是什么?” 当他好奇打量手中古怪血肉的时候,股股催人睡眠的麝香从这块灵脉血肉内散出。 好在牧风运转修为抵抗住了这股睡眠的冲动。 “血肉灵脉里产生的结石?难道是品质更高的灵食?” 牧风犹豫片刻,一口放进嘴中咀嚼起来。 筋道质感像是在吃生牛肉丸,磅礴的灵力灌注自身。 他猜得不错,这是灵脉中诞生的高品质灵食。 一颗便让他腹中火热,立即盘坐下来开始消化吸收。 不知过去多久,牧风苏醒后,本躺在山洞里的女野人不见了踪影。 倒是张朝一脸满足的站在牧风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八千万呢。 “这叼毛为啥这么高兴?踩狗屎了?” 牧风诧异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朝,而后检视自身修为,同样愣了愣。 他居然突破了,从灵甲初期进入了中期,血色灵甲的光芒变得更亮三分。 那颗卵状高阶灵食就等同于数万块普通灵食的量。 这让他既欣喜又感慨,实力强大总是好事。 但看到张朝比他还高兴,一副昂首挺胸止不住笑意的样子,牧风就觉得无语。 “干啥了你,笑这么猥琐?” 牧风刚一询问,就听张朝干咳两声,悄声道:“师傅,我跟你说那女野人可真是...” “怎么,你又在幻想了是吧?” 牧风冷笑,这厮真特么好色。 “没有啊,她睡了整整一天,师傅,你不上可惜了啊。” 张朝意犹未尽的开口,就见牧风瞪大眼,不可思议道:“你说啥?你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做到的?” “嘿嘿,谁说一定要实体,我能进入她的梦里去啊。” 牧风愣住片刻后想通了,怪不得这家伙消失了一段时间。 原来是在梦里跟女野人交媾啊...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牧风竖起大拇指,张朝不好意思挠挠头:“那个,师傅,你不会怪我吧?” “我没你那么重口,你就该被阿蛮首抓住。” 牧风笑骂两句,就见张朝老实巴交的指了指洞外面色臊红走来的女野人。 “其实我还没说完,那就是我在她的梦里变成了你的样子,这样就不算出轨了吧...” 说着说着,牧风笑脸在一秒内凝固变换了数次。 “你他吗真该死啊你,我@#¥%……” 牧风满口鸟语花香,喷得张朝面红耳赤。 就见女野人走了过来,看着这个昨天晚上给了她十几次的人类首领。 显然张朝这畜生不当人不干人事。 牧风桀桀一笑,催动法力外显本尊真形。 只见短发年轻的现代人虚形消散变做真身状。 浑身如被剥皮的血人,血淋淋的。 身上缠满还在缓缓穿刺蠕动的血色荆棘。 脑袋顶部裂开呈莲瓣状,内中空空如也,五官错位明显,如恐怖厉鬼现身。 女野人目瞪口呆,惊叫出声,瞬间吓晕过去。 “你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修仙。” 牧风严肃开口,就见张朝不断点头哈腰,慢慢消失在原地。 显然是又进入到了女野人梦里去了。 牧风则再次开始盘坐起来,把这处山洞里的灵脉一点一点吞噬,转化为修为法力精进自身。 在这之后找遍整个灵脉他都没有再次找到第二颗高阶灵食,这个东西如此珍贵,想来也一定稀缺,灵脉里也并不是百分百产生。 这个山洞里的灵脉不如上一个他所吞噬掉的灵脉,但这个灵脉里却额外多了颗高阶灵食。 吸收完这山洞里面的所有灵食,牧风也没有从灵甲中期进入后期,看来所需要的量还是很多。 单单吸收这一条灵脉是不足以从中期踏入后期的,如果说灵甲中期需要十万灵食,那么灵甲后期便是百万。 越往后修为越难倒是真的,关于灵食,灵甲修士拥有八百年的寿命,可以在这八百年的时间去搜罗灵食并提升自己,这么一想百万数目也就不算多了。 牧风的修炼速度算得上恐怖了,不过他也基本被卡在了灵甲中期,因为要提升到后期就需吞食百万灵石,最起码也要吞噬数十颗高阶灵食。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牧风已经悄然离开这里,丝毫没去管那在洞中昏迷不醒的女野人,更没有去理会那在梦里疯狂交媾的张朝。 待大梦初醒,女野人茫然的看着四周。 那个梦中强壮的男人已经离开消失不见,就连牧风也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山洞中寂静无声。 野人部落供奉的诅咒血肉已经完全消失殆尽,只有一点点痕迹可以辨别出来。 张朝出现在了牧风身边,依旧是一脸意犹未尽之色,看得出来这个叼毛有使不完的精力可以发泄在女野人身上。 离开这处野人部落后牧风又重新辗转折返回森林中,阿蛮首依然不见减少,这些天来依然还是在四处游荡,寻找着雄性的踪迹。 其中最初的那只变异阿蛮首,实力和身形都已超过数天前,身高过两米,那副如精雕细琢般的美丽面孔上,多了丝智慧开化的气息。 同时这只最初的变异阿蛮首也在疯狂的繁衍出更多的小型阿蛮首,替自己保驾护航并且制霸这片森林。 一部分阿蛮首在捕猎时死亡引起了它的注意,其他的阿蛮首回来报信后便追了出去,顺着痕迹追踪的方向,它看到了牧风迎面走来的那一幕。 “这才多久没见,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旁边还跟着这么多小的。” 牧风唏嘘的扫了一眼巨大的变异阿蛮首,旁边的张朝却是异常兴奋双眼放光,嗷嗷两声扑了过去。 巨大的变异阿蛮首实力强横,显然张朝这个伪人虽然是天敌,却因实力悬殊而不是对手,刚扑上去想撕咬便被一触手弹飞扫开。 “该死的,我就喜欢你这样有脾气的。” 张朝不惧威胁,嗷嗷大叫又扑了上去,结局是再一次被扫开。 “人类,我记得你,你很狡猾。” 轻柔妙曼若天籁般的女音,从那变异的阿蛮首口中悠悠传出。 牧风内心一惊,暗道这家伙居然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这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 “少废话,等张爷凝聚肉身修炼仙法,定要让你这妖诡邪祟尝尝我的厉害。” 不惧威胁,无惧伤痛,甚至似乎永生不死的张朝,越打越勇。 尽管他实力弱小,一次次的被击飞,但是他的战斗天赋也在此刻引爆。 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尝试了十几次,在变异的阿蛮首一声惊叫当中咬到了它的触手,撕下了点点灵光。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张爷我越打越勇!” 光头佬张朝狂笑着咀嚼着那点撕下的灵光,吞噬后他的身体又一次完善了许多,因为这只变异阿蛮首所携带的能量极其磅礴,哪怕一点也足够他增强许多实力了。 若是再让他得逞几次,那保不准张朝会把自己的完整伪人之身给打出来,面对这一幕,牧风并没有插手的余地,只有防备着四周蠢蠢欲动的阿蛮首们。 变异阿蛮首发出了一声蔓延数里开外的尖叫,引起了所有在野人谷周围狩猎的阿蛮首的回应,纷纷向着母体所在的方向迅速赶来。 “还不够,这点阿蛮首数量还是太少,再多一点,多一点就好,要不然白白浪费了我这一次施展底牌的机会。” 牧风神色凝重地防备着四周阿蛮首随时可能偷袭自己或者榨干自己,同时也在内心默默计算,待到阿蛮首越来越多的时候形势急转直下,牧风已经被内外数百只阿蛮首给包围了。 这些都是听到母体呼唤赶来支援的,它们眼神冰冷,一眨不眨的盯着牧风。 “来得好,你们这些榨精的怪物,给我死吧。” 牧风一声死字便听周遭数百个阿蛮首纷纷尖叫起来,被疯狂与混乱充斥满脑海,不由自主地爆炸开来化作片片血肉坠落在地。 包括了那只巨大的变异阿蛮首也在听到牧风的这一个字后,砰的一声炸成了数块,张朝大喜过望连忙上前疯狂吞噬起即将消散的微弱灵光。 这些都是从阿蛮首爆炸的地方留存下来的唯一虚型物质,被张朝吸收之后,他的身体越来越完善补全,从原本的一颗脑袋到现在已经变化出下半身,唯独小腿膝盖位置依旧一无所有。 第35章 压轴拍品 伪仙符 深度审视伪人张朝,就好像是个有多种性格的人,他的性格突然分化出去变成另外一人替他分担部分压力一样。 牧风此刻就是这种感受,尽管他认为张朝这个伪人有些奇特,好歹怎么说也是从自己的意识分化出来的独立个体,带走了他的一些邪恶想法,也算做了件好事儿。 现在可算明白了,伪人的出现必然跟自己情绪压力爆表有关,如果一个人在大环境下刻意压制自己,那么到最后只会变得疯狂。 牧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就是伪人,他能够分化出伪人替自己承担大部分压力,小六是这样,张朝也是如此,各有各的性格特点,也代表着牧风身上的一部分念与意。 他不再排斥与张朝沟通交流,完全把对方看作了另一个好色版的自己,与其交谈了一会儿,时间也渐渐来到傍晚。 距离地下黑市拍卖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拿着请帖,牧风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自己的院子去了集市中心的某处府邸。 这处黑市的创办者字号为不朽道人,有传言说此人永生不死,早已达到修炼者们梦寐以求的长生之境。 牧风逮住一个灵甲初期的同道询问缘由时,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是这样的:“你说不朽道人啊?别人觉得他永生我不那么觉得,听说不朽道人背靠着一个名为不朽宗的长生大派,信奉的乃是仙界不朽仙王。” “听说不朽宗掌握着能够令生灵腐朽的恐怖神通,一个修士想加入不朽宗,必须献祭自身血肉骨魂灵意,七情六欲乃至一切的一切,全都献给不朽仙王当做贡品。” “在不朽宗的山门广场开设仙王法身招引法坛,与不朽仙王的一丝诸天投影建立联系,如此方可正式成为不朽宗弟子。”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历经重重磨难修炼到劫主层次飞升成仙,死在路上很正常,可哪有人为了长生把自己的性命一切交付给未知存在手中。” “口述苍白无力,等你真正见到不朽道人后,就会明白我说的是怎么样了。” 这个修士一口气跟牧风讲了许多关于不朽道人的情况,同时也结交牧风作为这次拍卖会的临时好友。 毕竟大家都是灵甲,牧风比他高一个层次,那就有一些结交的必要了。 拍卖会准备的有模有样,牧风进入其中就见到许多灵息修士早已前来,开始三五成群互相问好,或顺着请帖上指出的位置坐下。 这整个可容纳上千人的府邸中一片祥和,而灵甲修士可以轻易看穿灵息修士的本尊真形。 若非如此的话,他就真的会觉得这里是个小说里描述的修仙者们的地下拍卖会了。 奈何视线扫过之处,大多数灵息修士都长得奇模怪样,就好像是怪物聚集地一样,有人拖着长长的触手,有人身上长满蠕动的蛆虫,有人把自己分裂成半男半女两种不同得合体形态。 本尊真形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看多了理智也会直线下降,同时站在拍卖会最前端的一些洞天修士也能轻易看穿他们这些灵甲修士的本尊真形,目光扫过他们后便又收了回去。 “王道友你看,那两位便是咱们石螺城赫赫有名,字号明风清月的道侣,实力已然超越道藏洞天,踏入了混元肉胎的境界。” 新结交的这位周道友很是热络开朗,示意他看向拍卖展台后走来的两位俊男美女修士。 男的五官通透面白如玉,女的则身材修挺风韵动人,站在一处便是天生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我靠,这女修的那两大灯,真是耀眼啊!” 张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牧风撇了对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这倒是句大实话,不看本尊真形的话,这个女修奶白雪子确实大得很。 “王道友,偷偷告诉你个秘密,石螺城里有传言,其实这对道侣是某位大修士的肉胎所化法体,本质上属于一个人。” 周姓修士忽然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到牧风的耳边悄悄开口,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倒让牧风稍微惊讶了下,看他如此表情,周姓修士便满意笑了起来。 “周道友,话可以乱吃,饭不能乱讲,你这么说,万一要是让人家听见岂不是连带我一起受罪啊。” 牧风也适时调侃了句,张朝的目光一直在那女修身上挪不开眼,牧风则眼看随时间推移修士越来越多,整个不朽府拍卖会已经快要座无虚席。 就连在石螺城里尚未露面的另外两个混元修士,也出现与那明风清月道侣打了招呼坐在最前端。 牧风和周姓修士所坐的位置比较靠前,可以很好地目睹拍卖会上的一切,当人群渐渐喧嚣起来,看台上忽然走来了位浑身腐败面如枯槁,披灰黑斗篷的老者。 很难想象这如干尸般下半身腐朽消失的人,是如何行动自如的,他脸上的皮肉已经几乎贴着骨头,像是具行走的干尸,他的眼睛浑浊无比。 一股股腐烂灰败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出,蔓延在四周造成难以遏制的影响,令所有修士的气场都有些不太稳定,隐隐约约露出本尊真形来。 “先天真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场所有修士都从这股腐败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不可比拟的强大实力,超越了混元肉胎。 “老夫不朽道人,经营这石螺城拍卖场已有,忘了… …老夫本尊坐镇不朽宗修炼,这具法体浑浑噩噩不知度过多少年月,废话不多说,拍卖开始。” “诸位如有珍惜材料还请后台详谈,我以不朽宗名义发誓不会透露尔等信息,绝对保密公平,如若不然天打雷劈,轰杀吾本尊万万年。” 形如枯槁浑身腐败的黑袍老者在台上说完后便慢慢退回了幕后坐着。 “我清月明风道侣二人,负责掌管石螺城大小事务,今日特此受邀来为大家主持这次拍卖。” “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第一件拍品,洞天法袍,同时诸位若有想要售卖的物品,现在便可交付后台进行排序,按照价值我们会从优先级开始排序,价值最高者便是压轴。” 两位混元修士中的女修明月,声音极为细腻动听,如空谷百灵,着一身刺绣鎏金龙凤的漆红开胸长袍,明珠玉冠十分惹眼。 “周道友,且容我失陪一二。” 当一件人皮法袍被两个女子抬在展示架上端来的时候,牧风便起身离开前往后台。 周姓修士摆了摆手,牧风便随着一些想要售卖物品的修士来到后台处,两位实力达到灵甲初期的拍卖鉴定官,在看到牧风拿出的人皮符箓后大惊失色站了起来。 “王道友,原来你就是那位在我们石螺城炼制金篆仙符的炼符大宗师!” 左边的鉴定官满脸的激动之意,他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在想如果能够目睹传说中的金篆仙箓,哪怕是看上一眼,此生也无憾了。 “两位不要误会,光凭我这灵甲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炼制出这般层次的符箓。” “实不相瞒,这张符箓乃我所拜仙师炼成,据他老人家所言,此符制作失败,是一张伪仙符,所以将其赏赐于我,让我自己处理。” 牧风开始眼不红心不跳的撒起谎来,事实证明这个说法十分可靠,两人并未怀疑什么,甚至有些羡慕和嫉妒起了牧风有个十分强大的师傅。 “道友放心,我二人向你保证,此物终将是本次拍卖最终的压轴拍品。” 在两人恭恭敬敬反复向牧风承诺保证后,他这才离开的后台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中一个侍女开始紧张的小跑上台,来到坐镇在旁的不朽道人身边轻声耳语。 不朽道人猛地站了起来,像将死之人回光返照,浑浊的眼睛充满精光,立即转身去了后台。 “的确是一张伪仙符,没想到我经营这小地拍卖场如此长时间,居然也能碰到稀世罕见的伪仙符…” “今天发生的那件事,若非天上仙光被那超级存在强行招慑收走,那么此符必将道化真仙符啊!” 虽然有些后怕,但他同样也十分痛心疾首,一张修仙界万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金篆仙箓啊… “能够炼制这种程度的符箓,此人究竟什么修为?居然隐藏在石螺城内,会是和主人一样层次的下界真仙吗?那未免太过可怕了…” “你二人必须严格保守这位道友的秘密,否则老夫亲自处置你们。” 不朽道人面对两个鉴定官头一次面露寒芒,眼中的杀意根本就不需要掩饰。 两个鉴定官颤颤巍巍的发下毒誓,不朽道人这才满意的合上封盒,珍重的将其踹到自己的怀里,重新坐回拍卖交椅席上。 牧风并不担心自己会因为伪仙符而遭遇杀身之祸,想来那位不朽道人也不是个傻子,为了面前的利益而连累本尊受死。 如果牧风说的是假话,那就是他不朽道人大赚特赚,但是牧风如果说的是真的,自己十个本尊也不够对方背后存在一把拿捏的。 他利用了信息差来让对方误以为灵甲中期修士不能制作仙符,从而树立起不存在的“仙师”,神通广大修为深不可测。 只因不想在下界暴露自身,从而在白天不与那位天空的劫主交手抢夺仙光,否则仙符必成。 至少牧风三言两语就让这位不朽道人产生了无数联想,向来稳健的不朽道人不想赌也不敢赌,否则自己也不会为了苟且偷生加入不朽宗去和不朽仙王建立联系了。 “王道友,不知在下玄灵袋中的两万灵食,能否买下你的拍品啊?” 牧风淡淡一笑:“周道友言重了,我的拍品根本不值一提,能卖出几百灵食,我就已经知足了。” 睁眼说瞎话的感觉还真不错,若论价值,在场任何人恐怕都没有财力买得起他制作的伪仙符。 不过这也算是第一次尝试,价格什么的无所谓,等以后自己实力提升炼制更多伪仙符,还会愁卖吗? 第36章 厚颜无耻之龙,道爷我要扁你 随着拍卖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第一件拍品‘洞天法袍’被一位灵甲后期修士买走。 所谓法袍就是用洞天修士的人皮制成,可抵御数次洞天修士全力一击。 “接下来是第二件...同样是洞天修士脊髓、脑髓、精血提炼制成的洞天灵液十瓶,第一次服用有洗精伐髓之奇效,加快洞天开辟速度,再服也可提升气血,起售价五千灵食一瓶。” 这第一件拍品也就算了,第二件拍品让在场洞天修士都有些眼角不自然的皱了皱。 “第三件,洞天大药灵傀草,生长在狂乱沼泽深处,炼制洞天丹服用后突破进阶体内洞天数量,仅此一株,起拍价一枚中品灵食!” 牧风飒然,果然灵食也有高低区别,但他还是扭头望向身旁淡然抱臂的周姓修士:“周道友,你见多识广,这灵食区别应该懂得不少吧?” 周姓修士客套:“哎,王道友,你这就见外了哈,叫我周举便可。” “至于你说的灵食不是常识么,各大宝庄明确写着呢,五万劣质灵食置换一枚中品灵食。” “一百枚中品置换一枚上品,十枚上品置换一枚极品,不过极品千古罕见,我们这个层次就别想太多。” “我听其他道友说,在极品灵食之上还有仙食,乃仙人尸身所化,是真是假犹未可知啊。” 周举叹了口气,他这个境界能接触到的也就那样。 今晚的拍品他个个都心动,却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原来如此...仙人尸身,难怪我到来那天那些先天修士如此疯狂。” “八成是把我当成渡劫失败的仙人看待了。” 闯荡修仙界一段时间后,牧风早已不是当初刚刚穿越时的模样了。 心不在焉中,一件件价格高昂的拍品被摆上了看台。 除了寥寥几件外,大多数都因定价过高而流拍了。 毕竟现场有钱人不多,洞天和混元修士更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 两个小时过去,牧风如铁公鸡般坐在原地,和周举畅聊修炼上的疑惑。 这厮因好几次竞拍失败,也只好耐着性子跟他唠下去了。 倒是伪人张朝大摇大摆飞上台去,想近距离欣赏混元女修清月的两对大灯。 未曾想刚飞过去,瞪大眼睛仔细看对方大灯的时候。 便见清月胸前佩戴的骨牙中闪出无形月芒一扫击中张朝,令其惨叫一声倒飞而回。 清月正介绍着拍品,却觉自身护体骨饰微微一热,出现异常。 “又是什么不开眼的邪祟诡物被定魂骨所伤?定是想来污我道心,该杀。” 清月内心冷哼,对于这件师尊赐予的法宝还是比较自信的。 “老话怎么讲来着?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牧风面带讥讽的扫了眼吃了瘪的张朝。 这家伙被那骨牙击中,直接少了半截身子。 “我说师傅,这女人这么强,而且还是风韵人妻,可别说你没想法,大家五十步笑百步,你我与曹贼无异。” 张朝受如此教训也老实不少,不敢再飞过去挑衅了。 牧风没再内心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看着前方,搞得周举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这家伙对清月仙子有想法?啧啧啧...” 周举也似笑非笑看了过去,毕竟看嘛,又不会少块肉什么的。 “诸位道友,时间不早,前菜上得差不多了,如今也该来到压轴环节了。” “是的,道友们,欢迎不朽道兄为诸位呈上今晚拍卖会的压轴臻品。” 清月明风道侣二人齐声开口,向后期待的目光看去。 “什么?不朽道人亲自呈上压轴拍品?岂不是说...” “没错,估计是连先天大修士都觉得珍贵的拍品啊!” “距离上次不朽道人亲自呈现压轴,时至今日已是一百多年以前了。” “我记得百年前某位故人曾说石螺城拍卖会出过先天修士脊骨所炼的顶阶法剑!气动山河,引六大先天强者厮杀,打得石螺城濒临崩溃!” 无精打采的众人立即来了精神,振奋万分的看着交椅后慢慢站起身的枯瘦身影。 不朽道人带着腐烂衰败的气息缓步上前,两道侣则侧身相让。 “百年前,老夫曾端一柄顶尖法剑看六位同道因它厮溃灭,此顶尖法剑终被一途中杀出的千手大修士李长天轻易取走。” “百年后,老夫将再次为诸位呈现出压轴臻宝。” 众修哗然,其中牧风更是郁闷。 原来真正剑斩恨天的是百年前就已位列元神的强悍存在! “元神大修士!竟是纵横暨岳洲的千手剑主李长天,传闻此人喜好收集天下名剑,每收一把便将其纳入千手本尊像中提升实力。” “待有朝一日凑齐千剑千眼千心,便可凝聚道心剑,斩元神桎梏,迈入真尊境!” 最前方的洞天修士唏嘘的耳语传了过来。 牧风暗暗记下了这一个个境界,或许未来他也能慢慢问鼎。 当众修士还沉浸在李长天的赫赫威名时。 不朽道人洒然一笑,取出怀中已经开始腐朽的漆盒。 打开后红光一闪即逝,一张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人皮符箓飘了起来悬在半空。 “此符不同任何符箓,制作时除必要人皮外不需任何多余材料,也无需念诵请降法咒。” “但其上篆刻乃真仙道纹,内蕴一丝仙灵之气,经老夫笃定,此符威力至刚至猛可灭混元。” “其内仙气可污先天,令先天大修染上仙道恶疾。” “此符并非真正的金篆仙箓,而是伪仙箓,最大作用也不是用于毙敌,而是参悟。” “若能从真仙道纹中领悟出仙家奥秘,成仙路上,便可畅通无阻。” 就连不朽道人说着说着也开始莫名激昂起来。 众修士们屏气凝神的盯着那张火字符,现场死一般寂静。 此举看得牧风满脸呆滞,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火字符而已。 居然被吹得可以从中参悟仙道,这是否有些夸张了呢... 他不由得抹了把汗,但现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不朽道人所言虚实。 “伪仙符!整个修仙界万年也不见得出现过。” “真是开天眼了我的老天爷,传说中的仙家道符,这是无价之宝啊!” “谁敢买?除了大宗派的超级强者,我就问一句,谁敢买?” 牧风神色复杂的摸了摸鼻子,内心无语:“诸位道友,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此符现身不久,石螺城便猛的震荡起来。 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天地存日月,王朝开太平,万年后,谁道乾坤轮转,大世沉浮,我当立新天。” 一条由十万尸骨组成的骸骨长龙自石螺城外飞来,龙爪抓着地面,声震寰宇气动九霄! “这是…骸骨孽龙!” 这只千丈长的人骨之龙眼睛散发幽幽光芒,死死盯着不朽道人手中的伪仙符。 “孽畜,尔敢与我争夺此物,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可信否?” 一道桀骜之声自孽龙后方传来,伴随着肆意的大笑,竟是个数百丈之巨,上半身长着无数触手和竖眼的巨人,周身混沌气缭绕,缠着无数生物的头骨与血肉飘带,随到来而叮当作响。 “不朽宗小儿,还不速将此物奉于道爷,我天眼宗不会亏待于你。” 沉重的嗡鸣声中,天眼宗强者手上混沌气一卷,震得整个拍卖会之修内心发颤,眼看大手便要将不朽道人抓上半空。 腐朽枯败的气息开始急速蔓延,使得对方卷来的触手为之一顿,极速收了回去。 “哼,在本道爷面前显露修为,你还不够资格。” “道爷说过不会亏待于你,这是一百上品灵食。” 天眼宗突如其来的大修士声若雷霆,修为之力镇压石螺城,让得在场每个人几欲心神崩溃,不敢直视,但见半空触手屈指一弹,一个小袋子飞了下去。 攀附在石螺城周遭的孽龙发出苍老冷笑:“天眼老鬼,你宗号称万年底蕴,就值这一百上品灵食么?” “我出两百。” 孽龙在尸骨中同样吐出了个半腐朽的小袋子,朝着不朽道人飞摄而去。 “厚颜无耻之龙!道爷我早看你不顺眼,打算扁你一顿了,奈何你躲了起来!” “嘿嘿,这修仙界谁不知你天眼老狗抠抠搜搜,要战便战,此伪仙符乃本祖龙囊中之物。” 骸骨长龙与天眼巨人目光电闪间,灵甲爆发璀璨华光,剑拔弩张之际却听一娇俏女声,如偏偏仙子荡漾心神:“天眼哥哥,祖龙哥哥,可否卖小妹三分薄面?小妹愿出三…” “滚粗!” 没等那娇滴滴的声音说完百字,一人一龙心照不宣齐声怒喝。 第38章 我后悔?我后悔个鸡毛 牧风催动法力现出本尊真形,血荆棘跟着穿刺而出向附近的黑暗探索而去,与此同时他也解下身后背负的人臂狼牙棒。 本尊真形之上浮现出一层血色灵光,那是属于他的护体灵甲,蠕动的黑暗生物被血荆棘刺穿却无济于事,慢慢的这些黑暗形成了个个诡异的人形,脸上五官扭曲模糊。 “什么情况?” 张朝双眼已经爆开,目前还没有恢复趋势,因为没有可供恢复的扭曲生物,但他似乎嗅到了一丝危机。 “我指你打,正前方七步距离有个鬼影。” 牧风开口指挥的下一秒,张朝已经冲了出去,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那扭曲生物脸上。 右手掐住它的脖子将其撕碎吞了下去,慢慢开始长出眼睛的形状。 “小小魑魅魍魉,也敢在你张大爷面前装神弄鬼,大威天龙!” 光头张朝已经长出了只眼睛,可以不用牧风言语指挥就能够看到前方扭曲生物,发出怒吼便冲杀过去。 一顿噼里啪啦军体拳招呼把围上来的扭曲生物打成一盘散沙吞噬下肚,开始恢复起下半身形状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在收拾完这些扭曲生物后,啪的一声,张朝还故意装出高僧模样,双手合十做佛家戒礼。 “是谁在暗中施法暗算我?” 牧风的血荆棘在往四周窥探,已经探到了极限的百丈范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对方似乎略施小计看看能否暗算他,如果能成功则好,如不能成功便可第一时间隐退离开。 牧风找了半晌也没有发现藏在暗中的修士便离开此地,过了会儿后黑暗中走出蒙面且目光阴森的男子。 “此人不简单,居然把我布置的伥鬼全都灭了。” 蒙面男子转身欲走,就见一条手臂般粗细的血色荆棘从头顶黑暗中快如闪电般旋刺而下直指其天灵所在。 紧接着是一条粗大的人手从天而降砸下,上面同样缠绕血色荆棘。 蒙面修士催动法力,就在这时牧风看到他的本尊真形居然是一滩破碎内脏和鲜血。 诡异的是,这摊鲜血似乎拥有智慧,疯狂蠕动。 不仅避过了血荆棘的刺杀,甚至连牧风的雷霆一砸也都没能将其活生生砸死,而是把他打散成大片血迹。 “哼哼,我就知道你还没走。” 血迹迅速聚合成一滩,从鲜血中浮现出一张嘴巴与两只人眼。 嘴巴发出诡异声音,阴森的眼睛则是盯着他。 牧风神色一凝,暗暗感应后才觉对方竟是洞天修士。 “这是什么神通,把自己变成一滩血和内脏?还是说本尊真形修炼成后就是如此?” 牧风不解,收回血荆棘缠绕护身。 自打发现这家伙是洞天修士后。 他就暗暗从五方袋中抽出真力符窜在手里。 一个面盆大小,漩涡状的血肉洞天。 缓缓从那摊地上的鲜血中立了起来。 磅礴吸力爆发让牧风大吃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向前飞去。 “成为我洞天的肥料吧。” 那摊半固化的鲜血上,洞天修士的嘴巴里传出阴霾的笑声。 牧风手持真力符撕碎,符箓显化出一颗血淋淋且仍在跳动的心脏。 被他大口一张吞下嚼碎,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口腔。 磅礴修为自嚼碎的心脏涌出,加持在他的本尊真形上。 瞬间将他的修为提升到道藏洞天初期! 修为法力提升,却没有对应的洞天出现。 牧风身上的灵甲血色更加浓郁了几分。 “真力符?不过小道尔,靠外物而没能真正修出的洞天,你无法体会开洞天的强大之处、” 血水中的嘴巴开合,开始整个倒灌进轮转的血肉洞天中。 牧风催动上百条爆发的血荆棘,却被对方洞天外的引力束缚,在一尺近时无法再刺入分毫。 血肉洞天内探出一颗异常骇人的血脑袋。 脖子以下脊骨与肋骨化作千足虫般的骨头节肢爬出洞天,讥讽的看向牧风。 仿若一颗灵活的人头千足虫,十分恐怖。 头顶洞天迅速爬向牧风,沿途身上滴落鲜血,将地面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血首千足虫头上的血肉洞天旋转中飘出两只眼珠照射异芒,令冲来的牧风呆住。 下一刻,这千足虫便带着腐蚀气息绕上牧风肩膀。 骨头所化节肢轻轻一划,将牧风长歪的耳朵丢进洞天内绞碎。 洞天内跟着飘出一只他人之耳,接续在牧风身上。 “我这大幻灵法与移花接木相辅相成之下,出手上千次而未尝一败。” 接着千足虫又割掉牧风嘴巴,换上自己不协调的嘴巴。 “怪哉怪哉,居然没有脑子!” 血首千足虫绕到牧风头上看去,只见开了花的脑门里空空如也。 调转正到身前,刀镰一划破开牧风护体灵甲,正要切开他肚子打算置换五脏。 呆愣住的牧风却突然动了起来。 “你爷爷的,我要生吃了你!” 牧风的嘴巴被替换成了洞天修士,发出的声音也有所不同。 此刻他不是牧风而是张朝。 紧急状态下,牧风让他接管身体的选择是正确不过。 “怎么可能!” 牧风的嘴巴里传出洞天修士的惊呼。 但他左手却死死扣住那血首千足虫的脑袋。 一把将其从肚子上扯下按在地上。 右手抄起铁臂砰的一声砸了下去。 猝不及防,铁臂砸在对方旋转的血肉洞天上。 ‘咔嚓’一声,血肉洞天出现丝丝裂痕。 蒙面修士所化的人头千足虫发出痛苦惨叫。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七八次砸击,张朝面色发狠将对方洞天砸碎成血肉骨块散落一地。 蒙面男子赖以生存的洞天破碎,修为大损,面露骇色不断挣扎。 他怎么也没想到,牧风还能苏醒过来。 修为比他低的修士中了大幻灵法本该沉睡在虚妄之中,奈何牧风是个变数。 张朝控制牧风的身躯一通狂砸,再接军体拳和血荆棘将其五花大绑后。 活生生把人头千足虫打成碎块。 下意识间,张朝伏下地来捧着红白之物塞进嘴中咀嚼。 “真难吃。” 抹了抹嘴后张朝抓起破碎洞天中的战利品五方袋站了起来,揣进自己袋里。 四周大片黑暗也随那洞天修士死亡而褪去,露出原本街道。 茫然的看了看自己,随后又看了看四周。 张朝所控制的牧风嘴角勾勒起一抹邪恶微笑。 “食色,性也。” 张朝大笑着拾起人臂狼牙棒背负身后,收束法力虚形外显踏步离去。 第39章 混混沌沌 胡炜神色诧异,为什么牧风见到自己会如此吃惊。 而在牧风看来,只听恨天冲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后。 自己耳边就开始出现呓语,视线忽然变成灰白。 一切都朝着诡异、卡帧的方向发展。 就像突然从现实进入老旧电影胶片内的世界,而恰好影像也在此刻变得卡顿。 牧风看着胡炜所化的恨天面孔嘴巴一开一合,不断卡顿。 再看对面的蒙面修士,早已恐惧到极点,同样卡顿、失帧。 “我这是怎么回事?” 牧风绕过了在原地不断卡顿的胡炜,走出重症区。 一间间病房看去,所有人都是如此,一个动作反反复复播放。 “牧...牧...牧....牧...” “你....去....哪...” 胡炜扭头花了两分钟,他反复扭头转动眼珠,卡顿归位再扭头再转眼珠。 一切都显得无比诡异,整个世界都变得极度晦暗。 天地仿若静止,唯有牧风行动自如,耳边却不断浮现出混乱呓语。 呓语似乎在指引方向,牧风离开重症区去到精神病院长廊。 一路走到轻症区,这里有很多面孔都是他见过的。 同样抽帧卡顿得不能再卡顿。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萦绕在牧风心头。 呓语开始加重,他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漆黑。 隐隐约约间他从呓语中听到无数女子暧昧的娇叫。 “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甚至听到伪人张朝的断然怒喝声。 倒地的牧风眼神呆滞不由在想:“我这是要回去了么?” 猛地,牧风的肩膀一痛,就见一根针头扎进他的肩膀。 强效镇静剂下,牧风整个都猛地抽搐起来,身形弯曲了一瞬才软下去。 就见卡顿的胡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给他来了一针。 呓语声如潮水般开始退却,视线也逐渐恢复清明。 牧风的双眼再度眼冒金星,昏迷过去。 胡炜吩咐两个安保架着牧风重新进了诊断室。 在医护台上将其手脚束缚住,强光灯对着眼睛就招呼了上去。 “病人心率稳定下来了,镇定剂起效了。” 胡炜听着护士的报告点头,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我还没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呢,可不能让他在我的医院猝死。” 病床上的牧风双眼呆滞过了许久才回复神采。 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绑在了病床上。 胡炜坐在旁边听着护士的病例监视报告。 目光一撇,敏锐的察觉到已然苏醒的牧风。 赫然站起,缓缓走到牧风面前,在他眼前挥了挥钢笔:“怎么样?好点没有。” 牧风吐出一口浊气,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现在这鸟样,能好到哪里去。” 牧风苦笑,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打起回修仙界的主意了。 因为这里是虚假的世界,是恨天营造的。 他呆在这里无济于事,想到张朝那个老色劈还在控制自己身体牧风就不爽。 这会估计正趴在女人堆里找乐子呢。 “胡医生,我好多了,现在能不能放我下来,你这么绑着我不太好吧。” 牧风只能移动头部,整个都被束缚得不能动弹。 “抱歉,你可能不清楚你见到我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现在我给你解释下,你见到我后犯病发疯跑出了重症大门,两个安保都拦不下你。” “然后你倒在了医院门口,看起来似乎是想离开。” 听着胡炜的解释,牧风觉得可笑。 自己看到的根本就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啊。 “连这个世界都是假的,我又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得回去修仙界,不能让张朝那个叼毛把我的家产败光。” 牧风内心想着事情,却没注意胡炜正在观察他的举动。 “看我干嘛,我说了,我现在正常了,你不相信?” 牧风反应过来,双眼上翻了下,表示无语。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牧先生,跟我聊聊吧,你浑浑噩噩这段时间都在那里经历了些什么?” 只见胡炜掏出笔记本,点动钢笔,准备记录什么。 这次牧风却没有掏心掏肺,而是含糊不清的编了几个故事。 “很有趣,时间不早了,我还有报告要写,牧先生,保持好状态,明天见。” 给胡炜说了两个小时,牧风嗓子都快冒烟了。 事到如今,他拍拍屁股却准备走人? 牧风见状急了:“我又不吃人,你这样绑着我,我要拉屎咋办?” 就见胡炜依旧没有停下起身的动作。 合上笔记,转身冲他笑了笑:“护士已经帮你处理三个月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牧风开始有点破罐破摔的想法了。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他为什么要刻意去遵守规则呢? 夜深了,病房内十分安静。 淡淡的白炽灯下,牧风百无聊赖躺在床头。 门外响起推车的声音,是值班护士来轮岗查看病房。 牧风的房门咔嚓打开,面容淡雅的护士小姐推着小车走来。 “牧先生,请问是否需要如厕?” 牧风试探性点了点头,护士小姐淡笑着上前,开始调整病床位置。 看着对方熟练解他腰带掏水龙头放水的样子,牧风嘴角不由抽了抽。 “大号呢?” 护士小姐依旧微笑,看起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和生活。 “不用了。” 牧风回绝了她,后者接过便桶盖好放在小车上。 收拾一番转身离开,去了下一间吵闹不止的病房。 “我该怎么离开呢?” 牧风不断在脑海思考,尝试挣扎了下。 病床发出哐哐声,他依旧被锁得无法动弹。 时间一晃来到凌晨。 牧风困意稍显的时候,门外扭动钥匙的声音传来。 就见一病号服光头男子鬼鬼祟祟出现。 掀开帘子看向牧风,低声道:“小点声,兄弟,外面走廊有只特别厉害的A级变异体。” 说着他开始蹑手蹑脚给牧风解开病床捆缚的镣铐。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牧风激动起来,就见这个世界的张朝边解他束缚边开口:“上次感染不死,我现在已经成异能者,拥有抗体了!” “好好好,异能者好,好啊。” 眼瞅着马上就要脱困,牧风忍不住嘴角上翘。 就在这时,忽然警铃大作,牧风也顺利脱困。 “跟我来!我知道怎么躲变异体的追踪。” 张朝跑到门口探头观望,向后冲牧风挥手。 二人压低身子迅速溜了出去。 七拐八绕避开走廊监控范围,进入了黑暗的楼梯。 “快走,这段下楼我两肯定会被发现的,跑慢了就没机会了。” 张朝催促着,便如百米冲刺运动员般急速下楼。 “发现他们了,在B2楼梯!” 精神病院警务室中,五个值夜班的彪型汉子抄着电警棍就冲了出去。 “嘘...我听到了特感的声音!” 张朝拉着牧风躲在门口路灯死角的绿化带中。 第98章 我不想你死,我爱你! “你这个神经病!快放了我女儿!” 林母面容崩溃,嘶声脱口。 “帮我开车,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再好好谈。” 牧风的声音低沉,看了眼不知所措的林秋曼。 手术刀架着她的脖子,逼进了驾驶位。 自己则转身钻进商务车副驾驶内。 “你杀了他...” 林秋曼整个脑海都是空白一片,喃喃着。 江和光脑袋被砸扁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开车!” 后视镜中的牧风捂着半边眼脸。 目中尽是癫狂之意,低喝了一句。 “爸爸!” 俏声的呼唤传来,淑儿听到动静出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上车那幕。 想跑过来,却被血染一片的尸体吓呆。 被林母强行抱住,捂住她的眼睛不断流泪安慰。 商务豪车启动,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远去。 赶来的安保才发现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头都被砸扁了,太可怕了!” “听说是精神病作案,可怜受害者竟然就这么...唉...” “这个人我似乎见过,好像是当官的。” 别墅区人群议论纷纷,林母则不断声泪俱下的控诉。 自己的精神病女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并怒斥精神病院不好好管教,居然让他跑了出来。 随着商务车撞开门栏冲出海湾别墅小区。 车辆途经公园坐着的叶美香身边。 见到二人面孔瞬闪而过,叶美香大感不妙。 执法队也开始出动直升机搜索与警车堵截。 林秋曼在他的会意下,将车辆开进一处偏僻废弃的建筑工地。 ‘砰’的一声踹开车门。 牧风冲身边大喝:“闭嘴,你不过是我幻化出的伪人,别想影响我的判断。” 见他这副神情,林秋曼不知为何心中复杂万分。 二人下车后进入了工地内。 站在一处阴凉且长满杂草的半成品楼道下。 西服染血,面色狰狞的牧风上前两步。 林秋曼一只手捂着另一只的手臂退后两步。 抿着下唇无法直视他的眼神,身子跟着退到了墙边。 完美的九头身配合这副长发掩面的忧郁神色,可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牧风没有开口,而是伸手挽开她遮住少许面容的长发,欣赏着这张完美的御姐面孔。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以往强势的林秋曼,却在此刻面对这处于发疯状态的男人感到羞愧和畏惧,慢慢低下头。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为了淑儿,你能不能考虑...放过我?” “我不想让她失去父亲后,再失去母亲!” 她忽然鼓起勇气一把拉住牧风手臂,噗通跪了下来,语气带着悲伤与哀求。 “你知道吗?我认为这个世界的假的,是我意识深处幻想出来的,包括你,也包括任何人。” “但偏偏它又极为真实,每当我回到这里,都会刷新我的想法,不断产生新的扭曲。” 第99章 镜花水月璧上观,轮回路中独作客 叶美香气恼的看着他,却见牧风整个无所谓的被捆缚在床上。 “我是精神病啊,你正在试图跟一个精神病讲道理?” 一句话把对方的所有怒气全都噎了回去。 她再次将监控遮住,这才回应:“你这家伙,我就不该带你出去。” 没等继续开口,被绑在床头的牧风开始被解开裤袋... ‘咚咚咚——!’ “有谁在里面吗?” 叶美香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起身开门作势推车离开。 门内走进一个青年男子,看了牧风一眼。 “你好,我是胡炜的朋友,听说你疯得很严重,我特地来了解一下情况。” 对于此白大褂男子的搭话,牧风闭着眼压根没打算理会。 “如果你不打算说点什么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用些手段。” 很快,对方从身后的工具箱里拿出镊子钳子。 各种仿佛刑具般的物品被整齐摆放在地。 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音,牧风睁开眼扫了扫。 好家伙,这特么是精神病医生? 开玩笑,哪个精神病医生会随身携带刑具的啊。 “你是来我上刑的吧?” 牧风皱眉,看着对方不断将合金工具摆上桌。 此人面目没来由的有些熟悉,仔细看去,牧风愣了愣。 竟是那擅长卜算的男子,因为给他算了一卦把自己大半肺给炸了的家伙。 “怎么是你。” 他仔细盯着对方看,那青年诧异:“你认得我?” 这时,监控恢复了正常,闪烁起微微红光。 从中传出了胡炜的声音:“牧先生,你又在跟谁说话?” 牧风看了看面前拿出无数刑具的青年,又反复看监控。 “胡炜!这家伙是谁?不是你找来的吗?” 他盯着面前微笑看着自己的青年男子。 “你身边哪有什么人,是不是幻觉又出现了?” “你稍等,我让助手去拿稳定精神的药物。” 监控内声音消失,面前站着的男子微笑起来:“看来你病得很严重啊,你怎么对着角落说话?” 混乱与严重的扭曲感侵袭而来。 仙王牧风站在身侧,盯着那青年。 后者拿起口扩将牧风嘴巴撑开。 拉出他的舌头,用镊子夹住仔细观察起来。 牧风不断挣扎,可是病床锁得极死。 除了发出无意义的响动之外,无法做到任何动作。 “你要干什么?” 牧风以口音询问,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如果他现在能站起来,肯定直接给对方活活打死。 “别急,我在给你看病。” 后者又从工具箱内取出一把手术刀,转到他的后脑位置扎了进去。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头皮传来。 牧风双目喷火,剧痛让他理智迅速降低。 口扩内被塞了一大块医用棉布。 非人的疼痛过后,牧风整个都双眼上翻抽搐起来。 一块头皮被切下,连着头发与血迹被放在了旁边。 青年拿出开颅器具将他的后脑撬开。 牧风瞪大眼,亲眼目睹自己森白带血丝的头盖骨被取下。 “你疯了,自己都能影响自己。” 仙王牧风冷笑,来到附近竟拿起一把手术刀。 对准青年脑袋刺下,将其从后脑扎穿透体而过,尖端直接刺出眼睛! 青年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血染红了他的衣角。 下一刻,刑具、被扎穿脑袋的死尸、被揭开的头皮与头盖骨。 纷纷化作湮灭的灰烬在他目中消散。 他的头皮还在,头盖骨也回到了里面。 “刚刚的一切是假的?” 从听到敲门声开始,一切都是假的。 包括和胡炜的交谈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视线恢复的他见到已经离开的叶美香此刻正悠闲的穿衣服。 而自己呢,身上都是抓痕,甚至于还一丝不挂。 叶美香哼着小调,心情变好了不少:“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 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帮牧风穿戴整齐。 在他额头亲了口,推着小车离开。 留下五花大绑的牧风一个人在重症室内凌乱。 第二天,胡炜照常来找他交谈,询问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不断记录。 牧风向其讲述了大儒州的奇特一幕幕。 后者饶有兴致,将所见所闻记录在笔记中。 直至下午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我刚收到消息,你的妻女准备过来一趟。” 看着窗外的牧风并未开口。 胡炜离开了,临走前给他喂了新进口的稳定药品。 下午三点左右,林秋曼带着女儿出现在这间重症室门外。 叶美香微笑看着二人,目送她们走入,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爸爸!” 房门打开一瞬,淑儿忍不住冲了过来。 林秋曼跟在身后嘴唇略微发干,似乎并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你们怎么来了?” 出于安全考虑,他依然被绑着无法动弹。 只能转动头部看向母女二人。 淑儿怀念的趴在他身边,不断蹭着他的手臂。 林秋曼走近蹲下身,抬手放在他的右手上。 一看手心手背,满是针扎的痕迹。 “我和淑儿都很想你。” 她的声音变轻柔了许多,抓起牧风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没吃饭吗,脸上都快没肉了,我摸到的都是骨头。” 牧风淡淡开口,惹得她也跟着轻笑起来。 一股温暖顺着手心递入她的心间。 在这里女儿找到了父亲,她也找回了空荡的心。 “爸爸,我都长胖了!” 淑儿娇俏开口,从母亲手中夺过手掌。 转而在自己粉嫩小脸上蹭了起来,十分开心。 “胡说八道,你也太瘦了,还在长身体,怎么可能会变胖。” 牧风笑了笑,虽然脸上表情不似作假。 但是内心却不知为何没有太多家庭的归属感。 作为女人,天生直觉敏锐,林秋曼可以察觉得出这点。 “我也想吃好多好多小蛋糕,可妈妈说我快胖成球了,不让我吃!” 淑儿嘟囔着小嘴向他告状,牧风听后苦笑:“吃,都可以吃。” “爸爸,你身上怎么红彤彤的。” “还有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动呀?” 淑儿透过病服下看到了被抓出的无数血痕。 “爸爸痒,自己抓的,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林秋曼掀开一看,抚着伤口。 眸子内布满心疼之意:“你会自残,所以他们把你绑了起来?” 他总不能说这是那个变态护士趁自己混乱时干的吧。 牧风点头:“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这样。” 对于自己的御姐老婆,或是因她态度前后变化所以感到不太适应。 这也是二人热恋期间才会出现的态度。 可是对于这段记忆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只有林秋曼记得所有。 “我没事,可以不用经常来看我,说不定下一次我苏醒就是在几年之后。” 牧风叹了口气,他说的是实话不假。 随着实力变强,能够控制理智的时间增加。 回到这里的时间就相应的会减少。 林秋曼听闻此话内心一揪,急忙低头去抹泛红的眼圈。 可泪珠还是止不住的滚落而下。 “老公,不要走...” 林秋曼上前抱住他,悲伤情绪发散。 女儿也意识到了什么,大眼眸水雾弥漫起来。 “我是一个废人了,不值得你再付出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你要明白这点。” “有些事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走向,抱歉。” 他的记忆他的人生他的一切,现在都像一潭死水。 心在两个世界之外的地方,或许早就已经不见。 “镜花水月壁上观,轮回路中独作客。” “潮生碧落前尘万载,不知今时今日果,可否照得本心明月来。” “时辰已至,该回去了。” 仙王牧风感慨中,渐渐消散在他的眼前。 林秋曼心跳加速,感觉自己抱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具有温度的尸体。 活着的尸体,没有心、没有灵魂,却会说话能交流。 与此同时,牧风眼前的画面逐渐撕裂割据,来自修仙界的场景浮现。 他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口的林秋曼,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却做不到。 “好好活着。” 林秋曼心头一紧,看向自己丈夫的眼睛。 她看到了对方瞳孔在不断扩散。 “不...不要!牧风,回来,求你了,别要抛下我们!” 林秋曼嘶声痛苦的呼唤着,心头滴血。 “爸爸怎么了?爸爸...” 淑儿一手抓着母亲的衣角,一手抓着父亲的手臂摇晃,泪眼婆娑的问。 依在房门后的叶美香离开,去往前台寻找药剂。 等她回到病房的时候,见母女二人伤心欲绝。 牧风双目涣散,对于二人任何动作不再回应。 叶美香拔起针头扎进他的手里,却是没有任何作用。 拍了拍林秋曼的后背:“没事吧?” 对于护士小姐的关切询问,她并未回应。 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又一次空了。 “都是我的错...” 林秋曼喃喃,她想趁牧风清醒的时候将他拉回。 可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小姐,精神病人的思维你是理解不了的,请放宽心,他还活着,还有清醒的机会。” “不,你不懂,但是我理解...” 换做以前,她自然无法,可在经历这些之后自己似乎也渐渐变得不同。 “要不,我让胡医生给你进行一下心理疏导吧?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小姑娘,别哭啦,你爸爸过几天就醒了呢。” 叶美香整个真善美的形象让人生不起一丝厌恶。 小孩就是好哄,淑儿抹了抹眼泪,好奇道:“真的?” “呵呵,骗人是小狗。” 第101章 本老祖最后送你一程 牧风才说完,欧阳泽便露出狞色,本尊化作数千丈血肉恶字。 书尊气场压盖昔日乘法老祖,目中阴毒癫狂。 善恶平衡早已不在,之前的一切都是趋于伪装。 虚空降下无形无质的扭曲,化作混沌文字污染在其体内爆发开来。 只见其血肉文字本尊体表开始发黑腐败,长出耀斑与污染之触。 欧阳泽瓮声怒吼:“什么狗屁老祖,不过坑蒙拐骗之辈!” “你死了,乘法宗就是我一人独断!杀了你,我来做这老祖!” 弥天血字阴影带着撕裂性罡风袭来,几欲压碎仙山,将牧风活活砸死。 “可惜啊,你本能成为真正的老祖,现在却只能沦为我洞天的养料了。” 这种极端修炼方式可让欧阳泽起飞,也能在他飞到最高的时候突然坠落。 牧风早就告诉过他,修为越高越要在意平衡,稍不注意就会前功尽弃。 只是欧阳泽进境太快,在一声声宗主、乘法宗第一天才中迷失自我。 心中的善被恶磨平,再想平衡回来是不可能的。 大儒之人能从善走向恶,却无法从恶走回善,只能从恶走向污染。 这就是此州读书人最终的宿命。 把自己修炼成这个世界的文字,然后抵抗腐败和污染。 扛得住就能活,扛不住就被污染,最后被斩杀,千古历来如此。 至于飞升成仙,与其他地域同等难度,只高不低。 扑面而来的污染气息,令牧风都感觉到了危险。 就见九大书圣从附近的飞来,憎恶的盯着欧阳泽。 “你这腐朽的家伙,不配当我们乘法宗的宗主。” “我等来替老祖清理门户。” “一起上,牵制住他,以我们九个书圣的力量应该可以击败他。” 牧风身影一闪,遁入仙家洞天。 月姝念动请降法咒,施展玄仙隐消失在原地。 ‘轰隆’一声,方丈仙山被击碎成土石纷飞。 九个血肉大字一拥而上,打算用战术将欧阳泽拆分掉。 奈何这招不太管用,并且对方腐化后实力蛮横至极。 身为风字,也是乘法宗速度最快的书圣。 在一击突袭失败后欲要撤走。 却被无数狰狞发黑发臭的腐败触手锁死,发出惨叫。 股股极致文字污染从数千丈恶字之上透过触手感染对方。 数千丈体型面对百丈,简直就是碾压! 真尊杀元神,那不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被腐化的风字化为了漆黑色,身上长满耀斑与相同的小型触手。 恐怖的五官面向其他八位书圣。 “你们知道的战斗技巧我都清楚,选择沉浮我,让我蔓延,可让你等活命,且继续执掌乘法宗!” 低沉的嗡鸣声自欧阳泽口中传出。 书尊的绝对实力压制下,书圣举步维艰。 风字书圣被感染后,速度变快了一倍,朝着附近最要好朋友扑去。 “无论你们接受与否,都要成为腐败的化身。” 他的身影如风过残痕,几乎快过瞬移三分,转眼就将自己贴在‘镇’字书圣身后。 触手刺破其文字血肉,灌入股股文字污染! 月姝与牧风身影同时出现。 牧风身后血荆棘爆发形成一对如血般的赤红羽翼。 第一洞天张开,法目怒睁,荡漾开一圈混沌雾。 数千丈书尊见状,被污染的文字本尊爆发无尽漆黑触手刺向牧风。 书尊气场跟着横扫,与牧风混沌雾碰撞,并直接将其弹开。 “杀了他,此人非我大儒人族,乃外界修士,其心可诛。” 牧风法目定身想法破灭,对真尊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并未起到效果。 身影一动,血荆棘羽翼展开,以媲美瞬移的速度加速冲去。 第二洞天触手缠绕自身化作一层软甲。 体型优势之下,在临近数千丈血肉文字本尊时。 第三洞天蠕虫飞出,一个前冲,钻进了书尊巨大的血肉本尊之内。 被污染的欧阳泽并未感觉到什么异常,连进虱子的感觉都没出现。 牧风对他来说比虱子还小,就更别提蠕虫了。 破开皮肉钻入肉骨啃噬的蠕虫,边钻孔边抖动身子,分化更多蠕虫。 如鱼入汪洋,在这书尊巨大的本尊上不断吞吃、繁殖。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幅着。 只是这一切对欧阳泽来说似乎不痛不痒。 “哇,这翅膀真帅。” 牧风红衣红翅,飞在半空,如一道红色流星,急速远离对方。 再怎么说也是真尊修为,自己八大至尊洞天加持下,顶多近身一瞬。 其他八个书圣纷纷惨遭背刺、污染。 情况急转直下,赫邦率领余下四个书圣抱团对抗。 然而,欧阳泽却将自身拆分成亿万恶字。 如炸开的破碎手雷,向四面八方无差别袭击而去。 ‘嗤嗤’声回响中,裹挟牧风全身的青黑触手被恶字沾染,腐蚀出可怖的痕迹。 未被污染的四个书圣也大惊失色,凝聚血肉在头顶化作血肉大盾。 然而大盾瞬间被冲击干碎,无尽恶字穿插,蔓延到他们身上。 迅速将其腐化成为污染书圣。 “老祖!快跑!” 赫邦留了一手,以其他三个书圣为垫借外冲击力逃离爆炸。 爆炸过后,亿万恶字重新凝聚。 不过体积降低了十分之三。 牧风略一感应,颇为惊讶,蠕虫居然没死,而且随着爆炸、聚合,又重新出现。 “这击神通绝对不是欧阳泽领悟的,定是被污染后觉醒的天赋神通。” 牧风提前撤退的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乘法宗八大书圣也已完全腐化,为书尊左右。 牧风看着逃遁远走的赫邦,暗赞这家伙狡猾。 心思电转间,速度调转停了下来,看着正在聚合的欧阳泽。 “欧阳泽,就让本老祖最后送你一程!” 中文脱口的刹那,天地震荡,那股肃清一切的极致伟力浮现。 虚幻事物撕裂虚空降临,笼罩方圆万里。 五色霞光弥漫,污染众生的仙音似真似幻。 欧阳泽听到这句对他来说复杂、拗口、无法理解的语言后。 血红的大眼珠子被虚幻事物缠住。 视线中天地翻转,万物扭曲颠倒,有亿万触手拔地而起。 目内虚幻生物游离,有无尽霞光如万花筒绽放。 又见整片大儒化为触手生命,要将他活活甩离这片世界! 牧风在达到八洞天后又一次突破了极限字数。 一句话,差点将刚刚晋升书尊的欧阳泽送走! 而手下曾属于他的八个书圣瞬间爆炸,连一秒都扛不住。 化为污染血肉,坠落大地... 飞行中的牧风,念完中文也差点坠落。 体内修为急速枯萎,从一洞天枯到七洞天。 只剩最后一轮至尊洞天尚有余力支撑血荆棘飞行。 “这...是...什么!” 欧阳泽整个痛苦无比,虚形与本尊不断转化,轰然坠落在地砸翻大片山脉。 仙道污染与文字污染交叠爆发,令其早已失去目标,只会发出刺耳的无意义咆哮。 大恐怖画面在他眼中不断浮现与闪回。 牧风本以为这么多个中文叠加的威力只会让对方受伤什么的。 却没想到效果比他预料得恐怖得多。 中文伟力有部分直击精神与心灵,无视外在修为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能越界挑战的原因所在。 自己母语比他想象中的更具攻击性,特别是针对精神薄弱者,妥妥的魔法攻击。 片刻后,巨大恶字不断变化形状,扭曲翻滚。 腐蚀大片山脉,将其化为污染的漆黑色。 有大儒强者远远见到,震惊得无以复加。 欧阳泽疯了,物理上的那种。 被天降大恐怖象折磨疯了。 他看到来自天外的某些东西,不可直视的存在。 仅一眼,血肉本尊眼珠炸裂开来。 浑身抽搐,在哀嚎半分钟不到后于痛苦和恐惧中扭曲成团。 从数千丈文字本尊化为滴落黑血的混沌血池! 蠕虫仿佛血肉中看不见的蛆虫,在混沌血池畅游。 牧风愣了一下,站在漆黑血池边缘。 逐渐透过血池倒影,即将看到血池倒影的深空景象。 莫大惊悚感直冲脑海,死亡危机骤临。 驱使着他强行扭过头,不去看血池的画面。 刚想提醒,却见身边漂浮的小六发出惨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血池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只如星辰般巨大的独目竖瞳! 它在漆黑的宇宙深处,瞳孔周围缭绕整片斑斓星系。 为它的存在照亮了大片区域,如这颗眼球的伴生血管,极为邪异。 星系中的星球色彩鲜艳,广阔无尽! 死亡危机让他避免了直视这一幕画面。 可第一洞天内枯萎的眼目却是吸走牧风第八洞天修为。 默然睁开,与那不可名状之眼对视短短一刹。 法目上的诡异符文如被激活,自主运转起来。 将画面记载在瞳孔内,化作新的符文烙印在法目深处... 这些事都是在他封闭视觉听觉之下做出的。 眼目勾勒完符文便失去所有力量,直接闭合消失。 此时,有一大儒书尊透过神通。 在这片区域天空勾勒成巨大的‘眼’字。 成千上万眼目在‘眼’字之上睁大,四下打量。 只见它迅速飞向欧阳泽陨落之地。 见到近乎万里的污染腐土,心中震惊莫名。 当它来到血池之上的半空时,直接倒了血霉。 密密麻麻的眼睛与那被星系环绕的竖眼对视了一下... ‘嘭!’ 巨大的爆炸声在高空响起,近乎千丈漫天血肉碎块洒落,其中大部分都是眼睛里的晶状体。 来自不可名状的注视停驻数秒后,随着笼罩万里的扭曲消散而恢复正常。 危机感化去,牧风悄悄睁眼,见弥天血肉洒落。 显然是某个爱凑热闹的书尊化身,被不可直视的画面牵连。 低头看去,血池倒映的不再是漆黑的异度宇宙,而是这个世界的灰暗天空。 蠕虫在血池中贪婪吮吸,反馈回的法力让他洞天开始恢复。 精神如遭雷击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默默呼唤了一声小六。 “完了,小六子,你死得好惨呐。” 自从知道可以吞噬文字污染后,牧风毫不犹豫。 将第二洞天千疮百孔的触手探入血池疯狂辍饮。 伴随自己千条血荆棘一起扎进了进去,然而血荆棘被瞬间腐蚀掉了。 看来只有洞天触手与洞天蠕虫才能避免污染。 血荆棘比它们的层次可低多了。 第102章 大儒韭菜佬 亲手击毙昔日从萌新走向大佬的乘法宗弟子。 牧风内心略微复杂了漫长的一秒钟,而后神色恢复如常。 对他来说,没有绝对的朋友,但敌人,肯定是绝对的。 吸收缓慢,持续了几天,牧风就这么一动不动让触手和蠕虫将血池喝干。 再把坠落的书尊化身残骸收拾干净。 在这片被腐化的山脉里,除了被砸出的坑洼外。 再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了,有也被化为了污染生物。 牧风一身红衣身姿飒然,自盘坐中起身。 洞天触手伤口结痂脱落恢复。 上万蠕虫合而为一,吃成数十丈的土肥圆。 钻进老巢,也就是牧风的第三洞天内呼呼大睡。 时至今日,血池彻底干涸。 欧阳泽与乘法宗八位书圣,外加一位书尊化身的倒霉蛋、宗门贡献的香火之气。 各种好处叠加,他不需灵食便能跨入圆满。 八洞天于身后轮转中缩回体内。 本尊显化狰狞外表,上千条血荆棘在他身后交相缠绕,化作血红羽翼。 右脚一蹬,带起一股极致劲风冲击,羽翼舒展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远方。 月姝在之前就已被牧风吩咐避战,回到乘法宗稳住局势去了。 赫邦也成功死里逃生,作为他的第一个狂信徒,这家伙算是有点脑子。 对于欧阳泽来担任乘法宗主,赫邦是十分不乐意的。 但是牧风的安排也不好插嘴,只能捏鼻子忍。 “欧阳泽被文字污染,腐蚀了心智,欲对老祖下黑手。” “其他八位书圣也为乘法宗战死沙场,我当为他们立碑焚香。” 赫邦见到牧风居然活着归来,甚至听到欧阳泽死亡的消息后,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老祖让他当宗主又尽心尽力培养,肯定是希望他快速成长,然后收割!” 赫邦内心恐惧,对于这个洞天老祖,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但随后他又自我安慰了一番,心中依然坠坠不安。 “老祖没对我出手,会不会是因为我侥幸逃过一劫?” 牧风自然没有理会赫邦内心的纠结之意。 “从今往后,赫邦就是我乘法宗主。” 此话出口,一众核心弟子纷纷叫好。 赫邦冷汗直冒,哽咽了下,露出苦笑:“老祖,我无力担此重任啊!” “我觉得,那个谁...那个小谁,就挺合适的。” 胡乱指人的赫邦令牧风微微蹙眉,看得他心头突突狂跳。 自己资质不咋地,领悟能力也一般。 这么些时间过去,还只停在大儒书圣,有点混日子的嫌疑。 老祖让他当宗主,莫不是要把他当成欧阳泽来养,养肥了好割韭菜! 天,自己崇拜的乘法老祖,竟是藏身大儒的韭菜佬! “这家伙一秒变脸三四次,会不会觉得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认为我会灭他的口吧?” 看着赫邦这个狂信徒,牧风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下巴。 忽然觉得自己真特么黑,要是赫邦也被欧阳泽神通击杀,那么现在就没人知道了吧? “好歹也是我的忠实粉丝,给他发福利居然还被曲解,唉...我真是活成了某爱喝酒吹牛的家伙。” 牧风摆手:“那你继续担任执法吧,下一个顺位成为书圣者,便可继任宗主之位。” 赫邦抹了把汗,恢复了少许信心,暗道老祖终于放过了自己。 “我还是安心当执法好,要是进步太快像欧阳那蠢货一样,保不准哪天也会被收割。” 他的心思牧风看在眼中却没点破。 心道既然你要认为我是幕后黑手,那我就是吧。 宗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修炼和铺垫资源。 直到没有价值,再丢给李长天接盘。 傍晚,泥石堆砌成的原始乘法城中,已有灯火亮起。 乘法宗的山巅被按照月姝要求改造建筑。 栽种大片仙家洞天内带出的绿化植被。 营造了一处景色优美的世外桃源之地。 以至于她的审美被宗门弟子模仿,开始有样学样。 乘法宗宗门山顶,一棵三千多年的柳树垂下翠绿枝条。 垂柳下微风拂动,绿草氤氲,花开朵朵。 石桌上,牧风端着一杯茶水出神。 青石板路连通远处宅院小院,清幽雅静。 清池内锦鲤雀跃,坐于亭内的月姝正悠闲的投喂鱼食。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按照玄玉仙山洞府仿制而出。 作为宗门老祖隐修之所,倒也符合牧风审美。 “其实这样也蛮好的,不用打打杀杀,每天就喂喂鱼。” 月姝杵着下巴,悄悄看了眼远处垂柳下一动不动的牧风。 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此刻的他长发飘逸,红衣如瀑。 尽管脸是李长天,可她却能自动将这张脸过滤掉,换成牧风真实的样貌。 “仙王...多么遥不可及的存在啊。” 她的心头略微有些窃喜,决定奖励池中物,又取了把鱼食飘飘然洒下。 牧风看着杯中茶,泛黄的茶水微微荡开涟漪,几片茶叶在杯口底部打着旋。 夕阳照脸,与傍晚冷风吹来,将他思绪带着飞离天边。 端起茶杯欲一口喝下,却见对桌凳上坐了一人。 五色道袍随风而动,与他一起看向迟暮的大儒天边。 牧风余光瞥去,那五色道袍身影却又不见了踪迹。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现实么?怎么会跟着我一起来了这里。” 仅是闪回画面,牧风就确定了出现的是谁。 仙王牧风,另一个神秘的自己。 小六因为目睹不可名状的画面而蒸发。 理论上来说牧风不死,她就不灭。 可她没有出现,出现的却是仙王牧风。 这是否意味着牧风内心想借助他的力量呢? 那句今时今日果,照得本心明月来,让他深感疑惑。 第103章 卧槽,老祖要拿我开刀 天空之上有大片阴影蠕动,不仅是小六看到,此刻每个抬头看天的人,几乎都能看到半空上蠕动的黑暗。 有人不解,有人不以为意,或许这大儒的黑夜就是这般诡谲云涌,只是以前牧风没有发现罢了。 回到小院中的寝室闭目打坐,牧风的第四洞天内不断有青气飘来融入他的洞天中壮大他的实力。 乘法宗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突破,都有不少青气钻入牧风洞天内化作修为反补其他洞天。 慢慢修行到了后半夜,第八洞天轰然一震,牧风的下腹中,第九洞天默然浮现! 这一切顺利得让他都有些意外,就好像是他本来就有这些境界修为,只是缺乏一个关键的突破点。 只要拥有突破点,拥有资源,他就能够无限进步下去。 “你现在相信自己在轮回了?” 牧风身边小六没有出现,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回到牧风的脑子里睡觉去了,倒是仙王神不知鬼不觉地露头,冷漠开口。 “不信。” 牧风果断否决,仙王没再说什么,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月夜自语:“黑暗大世将至,天空扭曲的阴云便是征兆。” 牧风脸色变了变,追问黑暗大世的问题,然而仙王却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消失在了眼前。 “该死的,你他娘就不能认认真真回答我一下问题啊!” 牧风对于这个仙王伪人颇为恼怒,对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什么直接消失,让他很是无奈,自从凝聚而出后根本控制不了其出现和消失的频率。 掏心掏肺拿在桌上卜卦的红衣家伙说黑暗大世,如今仙王又提起这个,让牧风想不了解都难,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瞒着他搞大动作一样。 “到底什么是黑暗大世?难道这个世界现在不就是黑暗大世吗?人吃人,还不算黑暗吗?” 牧风万分不解,又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一夜过去,他再没睡着,一直在思考黑暗大世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起来一看,天空之上扭曲黑暗的阴云消失不见,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连续观察了超过七天时间,每到黑夜降临,天空上的扭曲阴云便会变多一分,在这七天里,阴云几乎覆盖整个大儒的天空。 在第八天开始,牧风发现白天也会出现阴影,不是黑色阴影,而是透明的白色阴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它们存在。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最近的大儒气氛变得十分古怪,不仅大儒,连其他的大洲同样出现了变化。 有修为强悍之辈顺着源头查找、观测,却始终无法发现异常,只能看到黑与白的交相扭曲,分别占据黑夜和白天。 长此以往下去,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事件,那些人也就放下心来,认为这只是一种环境的自然变迁,毕竟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本就诡异多变。 一身穿紫色衣袍的年轻修士,驾驭紫电法剑,从极雷洲上空穿梭到大儒边境。 此人面孔若牧风在此便会熟悉,不是别人,正是李长天在极雷州的雷道法体。 紫色衣袍猎猎作响,双目有电弧闪烁,其法体本尊并未显化,而是通过特殊方法令法剑带他驰骋天地间。 “大界壁垒开始贯通了吗?五脏观的道友说得果然不错,我们要与未知之界接壤了…” 李长天带着沉思之色,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冲入大儒边境上空,直奔乘法宗方向赶去。 整片修仙界,十几个大洲中的至强者们都感受到了黑与白阴影的浓密交织,大界壁垒慢慢融化。 此刻还不是很明显,若是再过一段时间,定然会出现贯穿两界的通道,他们的世界将与未知之地接壤,说不清是好是坏。 牧风龟缩在自己的乘法宗内,观测天地变化,他一直在大儒州搜索关于仙家洞天之类的秘境。 只是门下弟子那么多,却始终找不出大儒州存在仙人躲藏的痕迹,让他想要炼仙符作底牌的想法落空。 暨越州那位劫主,他又无法去碰瓷对方的虚空洞天,上次是他利用仙王的威慑使对方知难而退,再次钻进去的话无异于作死。 “还是老实躲在宗门修到十洞天再出山吧!” 牧风感慨,头一次觉得发展势力是如此重要,因为他们能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的修为。 七天内,在大力的鼓动和支持下,乘法宗爆火,人数翻了一倍之多,达到了三十多万人,城里小半位置都被占满。 赫邦建立的这座乘法城简陋的不像话,但却足够容纳九十万人左右,每一个新弟子的加入都是对牧风修为的正向反馈。 他在这期间又一个月过去,经小六的建议传下了一些文字,使得整个宗门的实力再次拔高。 人数从三十万翻了一倍到六十万,如此磅礴的弟子数量也仅是让他第九洞天扩张了小部分,换做其他修士恐怕此刻如此庞大的香火之力加持在身转化的修为都早踏元神中后期了。 现在无论黑夜还是白天,都有十分明显的阴影随处可见,它们是透明的,摸不到但见得到,凡人与修士见它们没什么危险便司空见惯,开始无视这些扭曲的蠕动阴影。 牧风的乘法宗十分热闹,整座城市也变得人山人海,一个多月过去,赫邦这执法长老的修为还是没有多大的提升。 牧风已经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压制自己的修为提升得极慢,就是怕他把自己收割掉。 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其他一些不知情的弟子疯狂晋升,之前损失的大儒书圣也已补全,甚至还多了两倍! 整个宗门里的书圣已经有超过三十多个了,牧风将被污染的剔除出来,悄悄割了波小韭菜。 如果是没有被污染,他是不会割韭菜的,毕竟怎么说也是宗门战力,如果是被污染的话他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把对方收割了。 这些事情赫邦亲眼目睹过,他很幸运自己作为牧风的第一个信徒,也很感激牧风割了几次韭菜都放过了他。 不是牧风不想收割,而是他没有污染,没有理由收割,牧风做事但求一个问心无愧。 在这一天的中午,赫邦紧急来报,宗内一位大儒书圣在离乘法宗万里开外的闭关之地冲击书尊失败,被文字污染,跨入半步书尊境界。 得知这个消息的牧风瞬间喜笑颜开,走上前来拍了拍赫邦的肩膀:“你做得很不错,抓紧集结宗内的大儒书圣吧,我们一起讨伐被文字污染的叛徒。” 虽然这句话说得很有正义感,但在赫邦听来,怎么那么的无耻呢。 这好歹也是你自己培养出来的宗门顶梁,老祖啊,你的心是铁做的吧?感觉宗门有人晋升大儒书圣,都没有他听到书圣被感染来得高兴。 牧风确实高兴啊,他又可以割韭菜了不是,这些日子以来最乐此不疲的就是作为一个韭菜佬,不断收割被文字污染的宗门新星。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 领悟文字的过程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领悟透彻,何况是牧风传下来的文字,他的文字本身不具备污染性,但这些大儒出身的人都具有被污染的血脉。 第104章 我为乘法大儒书尊 听到老祖如此笃定的话语,赫邦不知是该相信还是该不信,他对老祖收割韭菜的行为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 “不要急着拒绝,现在整个乘法宗里唯有资格进入书尊的只有你,其他任何书圣都不行,他们修炼的时间太短。” “我猜你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即将突破了吧,不用我再多劝你,再过些时日你也会自然而然突破,如果我想收割你,会等你被文字污染后才下手。” 牧风倒是确实说了两句大实话,让赫邦一下退后两步,有些惊恐的望着他。 自己确实有些压制不住要突破了,这点居然让牧风给猜到,这老祖还真是狡诈多端,这就更加坚定了他想跑路的想法。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赌一把,在乘法城突破书尊,要么逃走后突破,然后因为害怕我,而道心有缺,被污染唤醒你体内的诅咒血脉。”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赫邦彻底陷入两难之地,牧风这么说的话,就算道心无缺,最后也会因这句话而产生缺陷。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祖这是在逼着他在乘法宗为自己打破舆论,既然用得到他,自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好!我赫邦一定不负老祖的重望!” 他已经没得选择,除了在乘法宗突破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只要他逃走,就会因牧风那句话而被污染。 “很好,最近世道不太平,你就近选个良辰吉日突破吧。” 牧风挥手,赫邦抱拳告退,目中满是复杂。 关于宗内的谣言越传越歪,最后变成乘法宗老祖将整个宗门视为韭菜来培养,一次次收割,壮大自身。 关于谣言,牧风并没有再次出面解释或安抚什么的,导致越传越广,有很多乘法弟子听信谣言闻风而动,脱离宗门另寻庇护之地。 这数十万以内外,就数牧风的乘法宗最大,他们能去哪儿呢? 在这个敏感的风口,在大界壁垒日益薄弱下,在宗门弟子谣言漫天飞时,一向雷厉风行的执法长老赫邦宣布自己要冲击书尊,并且亲自站出来为老祖洗刷谣言。 对于这一个消息,牧风也早有所备,在赫邦宣布即将冲击书尊时,闭关不问世事的牧风也同时宣布,命令乘法宗所有弟子,停下手头研读前来观礼。 不用他说,这些弟子们也自然会到来,谁都想知道赫邦到底会不会被污染,如果他也被污染了的话,那就证明谣言成真,要是没有,那老祖的声望就会被重新扳回正轨。 牧风特意从月姝的仙家洞天弄来一块浮岛飘在半空,此时赫邦就盘坐在上,他的身影面对下方数十万乘法弟子目光,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这万众瞩目的一刻是很少见的。 “我不知你们是谁将谣言传至如此,今日我将向老祖证明,我有能力冲击大儒书尊,有能力带领乘法宗走向未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慢慢闭目,肉身开始鼓胀起来,虚行再无法保持,化为文字本尊。 巨大的血肉兵字就这么盘在可笑的小岛上,体型不断膨胀变大拔高,从百丈变为数百丈,再到千丈。 众弟子看得呆住,书圣们也都目不转睛,想要从对方的血肉本尊上看到漆黑腐朽的痕迹。 事实的确如牧风所说的那样,赫邦进入书尊的过程十分顺利,他早已将文字领悟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不入尊谁入尊呢。 百丈血肉本尊膨胀碎裂再凝聚,再膨胀再碎裂,从百丈膨胀到数千丈! 其巨大的血肉形态令人为之汗然,几乎快要覆盖整个乘法城和宗门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意外不会在发生的时候,天空之上忽然闪过一道惊雷。 狠狠的击在赫邦身上,令其血肉本尊中的血脉诅咒之力被勾动。 腐化开始,众书圣骇然:“果然如我们所料那般,他还是失败了…” “赫邦是整个乘法宗建立以来资质最老的那个,也是他传道建立的乘法宗,其位置虽然只是执法,但在我们心中是仅次于老祖的元老。” “你们看,他似乎正在强行剥离身上的一些东西!” 牧风眯起眼睛,难道他真的要坐实谣言所传那般,是个培养弟子割韭菜的大恶魔吗?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他割的都是被污染的啊。 赫邦被雷电击中后,身上爆发污染,但奇异的是他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且将文字本尊中的一些经脉硬生生撕裂剥离出来。 有三成血脉隐藏诅咒的力量,被他强行剥离,被污染的血管慢慢凝聚成污染文字想要吞噬他,然而在数千丈身躯面前被瞬间碾碎。 “这怎么可能!被污染者怎么可能还能挣脱!” “这在大儒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一旦被污染,就算是书尊也无法避免疯掉的结局。”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咱们老祖传下的文字里,有去除污染的能力?” 众书圣吃惊万分,牧风自笑而不语,赫邦的成功不仅让乘法宗再添一员大将,也让谣言断了生路。 去除了污染之后,赫邦成功晋升为大儒书尊,其气场压盖而下,几乎让得所有宗门弟子膝盖软塌,有想要跪下的冲动。 “看见了吗?之所以被污染,只不过是因为你等急于突破,没有勤加钻研老祖为你们传下的深奥文字。” “我为乘法宗大儒书尊,若再有谣言对老祖不敬,我第一个杀了他。” 兵字本尊杀伐气息外放,扫过每个乘法宗弟子,让他们忍不住避其目光的锋芒。 随着谣言不攻自破,且乘法宗实力再添新高,又有数十万人投奔而来加入乘法宗。 赫邦也打算把乘法城扩张为书尊巨城,不过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完善建筑和地盘的扩张。 牧风坐在柳树下的桌上慢慢饮酒,却见远方有一道紫色长虹飞来。 长虹落在乘法宗山门外无法进入,坐镇宗内的宗主赫邦眼神敏锐,书尊气息外放,直接锁死想冲进来的紫色长虹。 当赫邦透过自己新领悟的天赋神通观察对方时,却是愣了一下,这家伙怎么和老祖长得一模一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赫邦,还不迎客?” 对乘法老祖服服贴贴的赫邦领命,外出带紫袍李长天进入宗门,看着发展到如此势力的乘法宗,李长天心头暗暗吃惊,站在他面前这气势磅礴的大汉,竟是一位书尊! “冒昧问一句,为何阁下面容与我乘法老祖十分相似,可否是其孪生兄弟之类?” 站在血肉大字之上,听到赫邦询问的李长天神色微动,纳闷回应:“孪生兄弟?此话怎讲?” 他已经猜到了些事情,但却还是反问对方一句,赫邦没再开口,而是带他一路上到山顶,来到了牧风所在的垂柳下。 “红衣?你不是死在仙家洞天里吗?怎么又活了!” 看着面前的红衣,紫袍李长天心头说不出的诡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两步上前坐在了牧风的对面,仔细端详。 “谁说我死在了仙家洞天,我爱说实话,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牧风淡淡一笑,向对方开了个玩笑,这时月姝端着一壶热好的清茶走来,为两人倒上茶水。 “你是,御生法体?不对,你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仙气。” 紫袍李长天洞察力过人,已经发现两人的不对之处。 牧风给月姝一个心领神会的目光,二人同时掀开法皮露出本尊。 李长天苦笑,他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两个家伙居然带着自己的法皮。 “王道友,我本尊有感,你在大儒州用我身份做了些事,导致我本尊修为出现上涨迹象。” “我本在极雷州安静修行,大儒法体陨落后才收到本尊消息动身前来,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用我的法皮创建宗门,还做到了如此地步!” 紫袍李长天孤高自傲,却也不免对牧风感激的点了点头,他的性格和红衣,和大儒法体都不同,雷为不屈,紫为极,二者结合在一起,便是傲。 也许牧风应该给紫袍李黑子重新取个名字,改叫李傲天。 此时的李长天无论面色、穿着,还是身上的配饰、眼神,都给他一股比自己要嚣张霸道,冷酷装逼的感觉。 “你的大儒法体曾替我挡下必死一击,我欠了他人情,所以这乘法宗就是我给你的回报。” “李道友,乘法宗暂时还不能交给你,等我达到混元修为之后再说吧,你本尊想必也不会急着接盘。” 李长天感慨中喝下杯中茶,随后拿出酒葫芦倒上一杯满是电弧的血腥灵酒,屈指一弹,推到牧风面前:“某虽法体,却很少佩服于人,此杯,当敬。” 第106章 道诡界与诡道界 在她发出不明所以的语言后,同样瞪了回去,那眼神恨不得比牧风凶狠几分。 牧风脸一黑,令蠕虫发出刺耳的嘶吼声,震得她愣了楞后吃惊不已,赶忙催动法力。 玉瓶焕发宝华光,枝桠立刻把他拖进瓶口里,视线变得漆黑一片,牧风的蠕虫被困住了。 叹了口气,不用再看,八成是要被炼化或者解剖拿去作研究了。 收回视线留下感应让它自生自灭,牧风如法炮制,在十几个裂缝面前投入自己第三洞天分化的蠕虫。 蠕虫有大部分死在未知的危险上,以不足一成的存活率突破大界壁垒,进入正常的修仙界,降落在各处开始荒野生存之旅。 牧风没那么多心神去操控它们,只能让它们自由发育,然后选择最健康个头最大的那个来控制。 这种广撒网养蛊的方式,不仅牧风,其他大州的修士也在尝试,并且已经有强者成功了。 正常修仙界中出现了许多来自疯狂修仙界的邪恶生物,狰狞、诡异、疯狂、血腥,直令本土修士恐慌不已。 当然,他们也不甘示弱,释放灵宠等物穿越壁垒,进入牧风的这片世界。 一只散发灵光的粉色小貂,从乘法城上空某个裂缝落下,尾巴一卷,轻巧的挂住柳树枝桠。 小貂如宝石般的眼睛扫看四周,满是惊惧,这个世界的这片区域无比晦暗,城池落后了他们几千上万年的样子,在其中活动的人类,身高极高,肌肉澎湃夸张无比,行走震地,如小巨人。 最诡异的是,天上有不认知的血肉文字在飞,甚至有鼻有眼,会发出声音… 在它小眼睛叽里咕噜扫看的时候,总算看到了这棵柳树下不远处的建筑,还算有点样子。 一条血色荆棘不知不觉飞来,将它贯穿,拖上高天。 牧风狰狞恐怖的扭曲身形,让小貂差点被当场吓死,上千条血荆棘张开,血肉洞天在身后轮转的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哟,哪来的野貂,竟然敢偷看我尊主!” 牧风都没发现,小六就率先出击,将这只手臂粗的灵兽擒住摄来。 牧风的独眼转了转,似在思考:“他们应该发现了体积小的生物有概率活着到来,所以也学我们派出灵宠探路?” 仙王凝聚在他身侧,看了看受伤挣扎的灵貂又看向他,漠然开口:“世界正反相合,虚实交汇,时空逆乱秩序崩塌,巨擘也不过沧海一粟,是因神只翻身便要遭灭顶之灾的可怜虫,可笑,可悲,可叹。” 言罢,仙王牧风一声长叹,似有无尽感慨,消失在了原地。 牧风觉得自己稍微有些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转眼之间他就放弃思考,转而去想别的其他事情去了。 这只独特的小宠物被小六的血荆棘刺穿,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其瑟瑟发抖的样子,其主子大概是个女人吧。 随着双方的试探,世界面纱被一点点揭开,来自牧风这个世界的生物进入那边以后被打压斩杀。 而那个世界过来的灵宠也遭受不一样的对待,要么被污染,要么就被转卖给一些对它感兴趣的家伙。 这不就是仙王所说的那一句正反交汇吗?哪边是正,哪边是反?莫非那边是正,这边是反? 那边有多正义,他们这边就有多邪恶?岂能有这般说法。 十几个大洲,整片大陆,乃至整个世界都因为发现另一界而感到新奇之余,产生一种磨拳霍霍的心理。 牧风这边的修士想要突破壁垒杀过去,去那边获取那些特殊材料的法宝。 而那边的修士也是同样的想法,已经有人打着除魔卫道铲世间奸邪的名义,集合力量和人马等待大界彻底开启后就杀过来。 难道所谓的两界战争就是黑暗大世?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些,两个世界间产生战争不是很正常的吗?总有一个要获得胜利,另一个注定失败。 牧风倒不是惧怕战争,而是他听到仙王之后的第二个词语,虚实交汇,他与八面真尊有一个赌约,那就是赌这个世界是真是假。 他以为八面真尊和他赌的是现实的那个世界和这片修仙界,现在看来,似乎赌的是另一个修仙界和这个修仙界之间区分真与假。 “尊主,这玩意儿应该挺好吃的,要不把它清蒸了吧,或者扒皮拿来烤了,撒点孜然辣椒面,嘎嘎香。” 小六的提醒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看了眼面前的粉毛小貂,在这时惊恐的小雕双目中闪现一抹人性光芒。 随后它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了特殊的尖锐声音,不过牧风根本听不明白对方的语言。 看表情似乎是在求情什么的,牧风笑了笑,一把将其脖子拧断丢给月姝:“把皮扒了拿来烤了吧。” 后者略微有些可惜,她其实想养来做宠物的,只是没有及时开口就被牧风给咔嚓了。 最近的世界真是到处都是裂缝,两个世界都因为裂缝变得千疮百孔,随时会有异界的东西降临出来。 天空之上有灵兽惊恐飞过,不仅要躲避突如其来的裂缝,还要躲身后跟着的数个血肉大字。 在暨越那边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一开始小型的灵兽灵智不高容易被抓住,被当做炮灰投放。 在对方得出结论灵兽可以通过后,后来出现的灵智变高,十分狡猾,这也成功引起了本世界一些疯狂的修士注意。 这些来自于异界的精美灵兽,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费力追捧,其颜值就比这个世界的怪物高得多。 时间一天天过去,牧风修为也在慢慢上涨,随着一开始整个世界陷入沸腾,到现在慢慢达到静默期,大家都已经习惯天上裂缝会时不时掉出一些奇怪的玩意。 这些随时随地可能出现且会改变位置的裂缝,倒是引起了人们的困扰。 无论是他们这边的人,还是对面那边的修士或者凡人,都不是自愿变成尸体投放进出的,而是不小心迈入裂缝。 想象一下走在平坦路面,走着走着突然脚底出现了裂缝,避过准备侧开身,结果那个裂缝又往脚边跑。 诸如此类的一幕不断上演,也就有尸体不断坠落进来。 双方世界的修士都在收集尸体,做一些关于异世界的情报。 修仙者把来自于异界的尸体叫做诡异修士,因此也给这个世界加上了名号:道诡界。 而牧风也听到本土修士叫异界之人作诡道界,为什么叫诡道呢?因为这个世界之人没有魂。 牧风也吩咐自己乘法宗弟子抓捕一些灵兽,关押在宗门内供他研究,他用了些摄取魂魄的手段,居然真的没有从这些小兽体内抓出魂魄。 如果一个人没有魂魄,那他还算是人吗?他是什么?木偶? 即使牧风这个世界的修士修炼再诡异,本尊变化再难看丑陋,本质上也是有灵魂的。 这些精美的小兽体内五脏俱全,唯独缺少灵魂,牧风猜测可能是在经过世界壁垒的时候灵魂消失。 但他从自己蠕虫那里又把这个猜测否定,他的蠕虫每个都附带了一丝魂魄。 牧风挑选了在那片世界存活最好的一只蠕虫,体积犹如水桶大小,潜入凡人村落吞噬了个正威胁同村少女疯狂媾和的老头。 老头哼哼唧唧正在动作途中,就见一只蠕虫破土而出,巨大裂口一下将其大半身子吞掉,血崩肉炸,吓的少女尖叫中连滚带爬滚下床去。 蠕虫钻入地面,细细品尝一番,回馈到牧风那里,果然没有灵魂,可是那老头明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用强迫手段迫使同村少女跟他进行了不少次,唯独这次倒霉碰到牧风正在觅食的蠕虫,打算让他拿命来做测试。 一整个世界的人都没有灵魂吗?牧风不相信,操控蠕虫吞噬,只要是活着的他的蠕虫就潜伏过去偷袭。 一方尝试后终于确定,这个世界的生命是没有灵魂的! 它们就像造物主忘了设置最后代表灵魂的代码,从而投放入世界的npc一样。 他发现了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细节,那就是自己的蠕虫,吞噬那片修仙界的腐土或露水后,感受到了灵魂气息。 直至现在,牧风的蠕虫对着一株大树啃了下去,极其微弱的灵性被吞噬,壮大自身。 牧风猛的睁眼,他感受到了灵魂的气息,活物没有灵魂,灵魂竟存在于死物中。 一草一木一花,一土一石一粒一尘埃,牧风分别尝试,都在其中感受到微弱的灵性光辉。 “我靠,开他妈什么玩笑!那一整个修仙界都是巨大的灵魂!?而我们这个世界,是肉身?!” 第107章 无限失忆的循环 牧风的蠕虫尝试许久,几乎在吞噬死物的路上越走越远。 灵魂的气息虽然极度微弱,但它可是一整个世界! 组合起来,那几乎就是无限庞大的魂体。 当然,吃太多没有营养的垃圾,对牧风的蠕虫来说难以消化。 没过几天就因为吃得太多而撑死。 对于消耗品倒没什么值得在意,大不了重新投放一批就是。 新的蠕虫进入诡道界替牧风收集情报。 大多是偷偷监控凡人、修士,查看生活习性,神通功法。 如果忽略掉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灵魂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直到一天,牧风的蠕虫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有仙风道骨的俊朗修士,在面对一块石壁说话。 牧风来的时间太短,暂时没有搞懂对方的语言文字。 不过片刻,这修士仿佛变了个人,催动飞剑把自己脑袋削了。 无头之尸喷薄鲜血,双手捧着头颅放在石壁前。 右手沾了点自己横切面上的血,开始在石壁上勾勒起来。 “这家伙是在献祭么?” 牧风对这种倒是挺熟,道诡界凡人愚钝,不少人都被蛊惑热衷献祭。 没想到对面也有啊。 一个血色符文阵法成型,阵法线条不断汇聚向中心。 渐渐地,石壁中心位置脱落下一枚血色符文。 石头滚落在地,被青年无头之尸拾起镶嵌在眉心。 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 那片区域的地面,落在地上的鲜血如时空逆转回到脖子内。 割裂的头颅飞回皮肉黏连起来。 石壁上的阵法在迅速消失,如被抹去。 除了青年眉心的符石,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回溯。 牧风看得呆了呆,就见青年完好无损站在石壁前。 催发法剑跃上剑身,一个冲天而起,如什么都没发生般离开。 牧风的蠕虫来到那石壁前,除了中间少了小块圆形凹槽,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且符文勾画的痕迹,迅速在他的脑海消失。 “不对,我在忘记!” 道诡界的牧风脸色一惊,拿出人皮开始疯狂勾勒。 “王道友,这是什么?为何我感到了危险气息。” 李长天感觉自己记忆正在陷入混乱。 很快,一张扭曲的符文图画就出现在人皮上。 有些东西是注定无法记录下来的,连回想都做不到。 蠕虫所见一幕,不知意味着什么。 但从记忆消散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记录下来。 “怎么记录?到底要怎么记录?” 牧风一连问了自己很多遍,不断让人刻印是很难做到的。 忽的,脑海灵光乍现,牧风看向第三洞天沉睡的蠕虫本体。 蠕虫抖了抖身子,分化数千条之多,这些时日的损耗让他体型变小了些。 落下地面爬到一处,按照阵法图案排列后静止不动。 随着在场三人记忆飞速消失,人皮上也的画面也不见了踪迹。 “欸,我的虫子怎么摆这副奇怪造型?” 牧风呆了呆,挠了挠头。 李长天喝了口酒,摇了摇头。 身旁的月姝傻眼,她才记住的图案又忘了。 三人围绕虫图观摩揣测其含义所在,直至半分钟后... 正在讨论的三人面面相觑起来。 “我们刚才在说什么来着?” “王道友,你脑子不好啊,不是你在说某样东西么?” “两位,其实我也忘记了、” 三人再次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虫图。 “欸,这不是我洞天里的虫子么,摆出的图案有什么意义?” 牧风诧异中再度挠头,李长天则喝了口酒。 “嗯?不过只喝了口怎么一壶就空了?莫不是漏了!” 月姝已经愣住了,出现了某种不正常的迟钝。 “尊主,那是什么啊?” 三天后... ... ... “欸,这不是我的虫...” 牧风在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后如遭电击,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出口。 李长天站在附近迟疑,如机器人般晃着酒葫芦。 月姝也仿佛一具雕塑,独眼盯着地面的虫图僵住。 牧风低头一看。 “耶?...这不是我的蠕虫吗?” 又三天过去,牧风如摆设的血肉脑袋被挠烂大半。 月姝整个已经变成一株缺失大腿的金色灵根扎在地面。 李长天成了招财猫,不断晃酒葫芦发出无意义的呢喃。 “你们这是怎么了?” 牧风皱眉中低下头:“欸,不对啊,这虫子怎么跟我洞天里一毛一样啊!” 在他身边,此刻多了个小山般的大汉。 赫邦低头也郁闷出口:“老祖,这是什么东西?” 牧风居然没发现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是瞬间出现,又好像出现了很长时间。 瞥了他一眼刚要解释,忽然又忘了。 刚准备低头去看,发自内心的抗拒袭来,阻止了他低头的冲动。 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乘法弟子,牧风感觉不太妙。 直接催动第一洞天,布满符文的混沌法目睁开。 盯着地面虫图看了几眼,将其化作一个微型符号,记录在眼目的深处。 牧风感应法目闭眼后血荆棘朝地面刺去,掀翻地皮打乱了一动不动的虫图。 再低头时候,终于没有再忘记什么。 “嘶,老祖,我忘了要说啥了!” “主人,你刚才说什么?我有些走神。” “王道友,你给我看了什么?好像我们都陷入某种可怕的循环。” 时间竟然过了快一周,却仿佛就在上个瞬间。 如果不是因为牧风脑海强烈的情绪左右,他估计自己还会继续下去。 “应该是某种图案,可以被短暂观测却无法用任何方式记录下来。” “如果强行记录,要么会快速消散,要么就像刚才,我们陷入群体失忆直到生命尽头。” 月姝听他解释后独眼内闪过惊讶:“我记得你以前经历过。” 他点了点头,正是因为如此,牧风才具备打破僵局的力量。 在诡道界看到的一切都消散了。 但他知道,法目已经将其记录下来。 再次睁开时,混沌雾弥漫,荡漾开来。 混沌雾中夹杂着神秘符号,进入所有人视线,那是法目看到的虫图。 “这是...我的蠕虫在那个世界记录的东西?” 月姝、李长天、赫邦,还有一众赶来的乘法弟子。 已经再次陷入无限失忆的循环。 因为法目来历神秘,且和他有深度关联性。 被法目记录的画面被转化成了符号存在。 一方面可以用于回忆和观察。 另一方面,还可以用于对敌,变相加强控制效果。 牧风总算明白,自己获得了豁免失忆的权限。 还有法目上的符文,是关于记录类天赋神通。 有些事情,总在无意中就能轻易办到。 在牧风感应中,法目内还有最近出现的另一个硕大符文,比这个大了无数倍。 他准备探索法目内的画面,却因强烈畏惧感停在符文前。 “该死,我想起来了!这是欧阳泽死后血池呈现出来的东西,不能看。” 牧风赶忙打消想法,不该看的还是别看了。 以后看谁不爽,直接让对方看这副画就够了。 法目的倒叙技能此刻才算被他领悟,其自带的计述性,一定也记录下了当初他忘记的画面。 牧风调动法目符文排序,从左到右,无尽符文环绕在他面前。 “这是这只眼睛无数年来的见证?” 牧风大感震撼,他不敢去看之前记录的符文。 法目可以记录、可以让他豁免被遗忘。 却无法保护他免于凶险,来自不可直视的画面冲击,无法阻挡。 这就跟赌命一个道理,万一开出某个不可名状的注视。 只能等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法目果真记录下了最近的三件大事。 从右往左,第一件则是虫图。 第二件他已经经历过了,牧风看了看这符文,选择性跳过。 第三件,乃是梦中消失的记忆。 牧风停留在这个符文面前,喃喃道:“既然是我所看到的却没死,那就意味着,我可以再看一遍!” 下一刻,符文爆发刺眼血光。 四周天地风云变化,急速在他的视线中构建出了一副梦中场景。 牧风看到了海上横亘天地的巨大青黑触手,正是他第二洞天内的家伙! 原来它竟是在自己梦中投射下一角画面的海中巨兽! “追寻真相的道路总是充满坎坷,疯狂、混乱、畸变、死亡,一切超越认知的词汇都无法表达,只因我们太过渺小,你在混沌中走过一个个轮回,而我选择沉浮在祂脚下做一名至高者的眷属,为它奉献一切,生命在祂面前没有意义,再璀璨的文明也不过如此。” “总体有一天我们都会消亡,而祂们却永垂不朽,一个沉睡,便是亿万光年,能在有限的时间服务于祂们,这何尝不是一种荣幸呢。” 章鱼脑袋的白大褂身影向他感慨的讲述着。 牧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种存在,为什么会找上我?” 对方哈哈笑了起来:“我主找的可能并不是现在的你,而是无数岁月前的那个。” “或许在曾经某个不可追溯的时空,你是星系沙盘中唯一一粒发过光的沙子,引起过祂的注意,仅此而已。” ‘砰轰——!’ 精神世界爆出炸响,整个梦境跟随破碎开来。 代表记录的符文炸裂,消失不见。 牧风本尊扭曲的五官渗出大股鲜血,精神萎靡的虚弱感袭上脑海。 虽说记录画面的符文炸了,可他也完全记住这幕梦中场景。 仅限他自己得知,若是画出或对他人讲述,对方还是会被抹除记忆。 收回法目,牧风整个回到乘法宗山巅的小院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寻找修复精神的大药吞吃。 尽管这些血肉大丹味道都不是很好,什么口味都有。 偶尔有些小调皮会扯他舌头,卡他脖子,揪他喉咙。 诸如此类不要太多,有元神血肉凝练的大丹在他胃酸游泳。 在将眼睛通过血肉内翻到胃里观察时,其凝化的小手还竖起中指。 但吃多了血肉大药也就那么回事。 恢复完精神损伤,已是半个月后了。 大界壁垒依然存在,且会四处游走坑人。 乘法宗不少人都中了招,每天都有倒霉蛋失踪。 恐慌之意无需言表,弥漫在整个道诡界修士与凡人集群中央。 有睡觉中被裂缝吞的,有不慎踩入的。 对外人而言哪里都有危险,牧风也不例外。 他现在连休息都保持本尊形态。 直接外放上千条血荆棘环绕四周极限距离。 一旦有裂缝靠近吞了荆棘,就能第一时间感应避开。 “这壁垒贯穿月余了吧?” 李长天身后紫电法剑环绕,刺穿天空欲遁走的一只半人多高的银翅大鹏。 “是啊,这些灵兽的体积真是越来越大了。” “保不准过段时间,就能直接通过人了。” 第108章 随我穿越大界,走上一遭 大鹏惨叫中被击穿半边翅膀。 电光缭绕间牧风血荆棘飞出,编成荆棘鸟笼落下。 大鹏挣扎中又被刺伤,愤怒盯着面前两个怪物。 如蛛网裂痕般的血肉,发散着一股股紫色雷电。 李长天的不规则雷电本尊,浑身电弧滋滋作响。 和大儒文字本尊有些类似,不过他这是象形本尊。 以某种物质的外在显化为表现修炼而成,怪异无比。 而如大邪祟般千条血荆棘环绕的牧风,则是扭曲本尊。 大鹏神色震怒,被牧风关在鸟笼里。 “王道友,此兽不知天高地厚,不如拿它作下酒菜如何?” 牧风咧嘴笑了笑,面容扭曲阴森:“给我调教两天,它速度不慢堪比元神瞬移,比我飞得快。” “到时候要没调教好,再弄死吃肉不迟。” 牧风由此将这大鹏拿回了自己的居所调教。 桀骜不驯的银翅大鹏被牧风连喂几顿火龙果和窝心饺,依旧不服软。 鸟喙被打吐血,胸腹被踢得凹陷下去,目中依旧没有屈服之色。 随着法目混沌光浮现,大鹏身体一震,哀鸣一声气绝身亡。 牧风脸色一沉,大鹏属有主之物,强行改写它的认知,居然直接死了。 或许这也是原主留的后手,不想自己的灵宠还能被他人取走所用。 夜晚,三人围在火堆边缘,牧风血荆棘穿刺大鹏来了个旋转炭烤。 直至深夜,油光蹭亮的大鹏被烤熟。 喝了口酒,李长天取下鹏肉咬去,赞不绝口。 “口味独特,镜海人鱼也颇为不如。” 牧风淡笑了笑,却在思考关于虫图的事。 待竖日一早,立即控制诡道界蠕虫开始活动。 而这边,则开始投放更多蠕虫进去探路。 诸如之前的怪异画面没有再看到,不少修士成群结队围绕通道探查。 突如其来的大界壁垒并未打乱他的扩张计划。 即便出现了那么多空间裂缝也不担心什么。 随着大儒之人的参悟,乘法宗只会越来越强。 再加上赫邦这书尊坐镇,慕名而来者每天都有几万,几十万人,名声早已响彻百万里内外。 他的洞天也从第八洞天,迈入第九洞天。 经过个把月的飞扩,再回头看去,宗门人数居然已经发展了三百多万! 有书尊的地方,就能汇聚起一股不弱的力量。 活着的书尊,哪怕是最弱的,都有极大的影响力。 牧风第四至尊洞天内,清气汇聚到一定程度后。 逐渐凝化成模糊的人影轮廓,看起来就像元神碎晶所化的扭曲生物。 轮廓手持清气长剑,剑身篆刻模糊符文。 牧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动,五方袋内有不少元神碎片。 都是这些日子里宗门贡献或收缴的战利品。 大手一挥,数千块元神碎片飞出,慢慢拼贴成一个小人。 当场用碎片凝聚外道元神,小金人面容渐渐与他样子重合。 不过修为比不上真元神,只有正统元神六成实力。 此元神金光并没有多敞亮,而是十分黯淡。 浑身裂痕,可见拼贴痕迹,即便如此,它也是元神! 化作牧风面容的小金人飞射而去。 钻入透明模糊的人影脑袋内消失。 透明的香火化身慢慢凝聚成自己的样子。 第111章 皇道巨龙 牧风和李长天二人在王城外,坐看半空之上的赫邦怒吼震声。 数千丈书尊显化,使得整座青炎王城听到声音之人都震荡起来。 无数凡人修士为之骇恐,王城中心炎皇殿内,传出一声冷哼。 劫主气息扑面而来,然而赫邦却是站在城外挑衅,没有踏入城中,导致气息一旦越过王城之后便急速衰减变成真尊。 “大儒州的道友,你来我王城挑衅是何用意?莫非找死不成!” “一群只修肌肉的废物!我等十二尊联手灭他便是。” “何须本尊出马,我们的意念化身便可让他灰飞烟灭。” 这简简单单两句话,一下子得罪了炎皇,还得罪了真尊,在这种敏感的节骨眼上来搞事情,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皇上有令,你等不得外出,需加强王城戒备!” 老太监声音传来,十二真尊却都按耐不住想要冲出去打死那个大儒来的家伙。 “我等本尊不去,以意念化身前往。” 十二真尊意念化身,在赫邦附近的天空,演化各种形态的本尊像,死死盯着这来犯王城的家伙。 “武门老匹夫,你怎不是本尊前来,竟是一道意念化身,看不起谁呢!” 赫邦发出怒吼,眉心之上血红符石焕发异光,瞬间扫过十二真尊面孔。 数百丈的真尊意念化身被破灭,仙道降法属实强得离谱,十二真尊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被收走化身中的魂魄! 这让牧风更加确定,诡道界里类似的这种人以后肯定会到来。 王城中心,十二真尊面色吃惊,他们的化身一个照面就被秒杀。 “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大儒书尊能一个眼神把我们同样为真尊修为的意念化身打杀。” “不好,此人眉心有异,乃异界来客!我听闻异界有至强者可横扫大片修士,下到灵息灵甲,上到真尊通通一眼陨灭!” “不可能!他们跨越大界而来,为何我们没有任何感觉?” 十二真尊面色都首次出现了不淡定,这在他们的脸上,几万年都没有浮现过。 “诸位稍安勿躁,有炎皇主持大局,我们在王城,是绝对安全的。” “没错,真尊和劫主乃是两个巨大的层次,犹如天堑,不可跨越。” 一向脾气暴躁的武门真尊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也不免有些冷汗直冒。 对方直呼他名讳,显然是认识他的,可是自己从未见过,可能是哪个无意间招惹的敌人吧。 十二真尊面面相觑,他们是真不敢外出啊,万一对方真把他们一眼给看死了,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尔等异界之修,速来受死。” 数千丈血肉本尊虽说有些残破,但他依然是大儒书尊修为。 而镶嵌在眉心的符石比起他硕大本尊来说就是一粒微尘,可其爆发的能量却无穷无尽,能够将所有带灵魂的生物抽离身体摄入其中。 牧风的混沌法目微微晃动,在远处操控着赫邦一个闪现冲进王城边缘,霎时便有无数元神、先天、混元修士灵魂被剥离,飘升上半空,向巨大的兵字血肉本尊眉心的血红符石飘去。 一股大恐慌情绪在王城边缘弥漫,无数建筑被踏破,劫主气息压盖天地,从青炎王城中心的大殿深处爆发,化作一只万丈利爪从天空拍下! “炎皇万岁!” 青炎王城之人见到天空之上的利爪后默然跪下,双目狂热无比。 赫邦本尊被破天利爪撕碎大半,仙道降法所化符石却是勾动天地出现裂缝,降下一抹仙光。 整个护城屏障默然开启,如一片片龙鳞将整个王城笼罩起来,百万里地的护盾,这手笔可不算小。 符石发威,但凡被红光扫过的生灵魂魄瞬间被抽走,就连落下的龙爪里存在的真龙气运和真龙之魂也被摄走。 王殿中央盘坐的炎皇猛的站起身来,目中满是愤怒:“夺我龙气,吞我龙魂!此仇不共戴天。” 老太监面色一惊,知道炎皇动了真怒,就要出手阻拦一二却没拦住,让炎皇瞬移了出去。 历代炎皇尸体化作的黄道龙气加持下,此刻的炎皇仿佛一头变异鳄龙,周身环绕先辈不朽头颅,头化龙头尸身化作摇曳龙身,甚至长出漆黑鳞片,本尊展开独霸一方天地,竟有万丈之广! 如此狰狞诡异的巨龙就这么死死盯向了王城边缘的赫邦。 仙道降法红光扫过,却把炎皇两分魂魄硬生生给抽拉拽离本尊,引大片哗然喧嚣。 书尊修为却依靠奇特之物把劫主魂魄抽走,这可能吗?然而却真实发生了,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疯狂的。 “陛下小心!” 老太监舍身化作扭曲尸山本尊,数十万尸体形成的扭曲生物横挡在黄道巨龙身前,说来可笑,太监本尊大小还不足炎皇一截尾巴,竟好意思挡在他身前。 红光扫过,老太监没来得及再说出下一句话,他的魂魄便被抽离尸山,变作一具具腐败干枯的尸体,从半空坠落。 炎皇见状心中一沉,他也听说在诡道界里有一类人拘押魂魄,可令修士瞬间死亡毫无征兆,现在算是明白了。 再让红光扫几次,他就算是王城一城之主,掌握天地龙脉,有先辈皇道龙气加持,也依然抵挡不了魂魄被抽走的命运! 了解事情真相后竟是如此可悲,炎皇怒笑了笑,他守着一亩三分地又有何用啊?到头来要么就毁灭,要不就拱手让人。 不过皇族傲气不允许他低头,没等红光继续扫来,十二真尊有几人交相出手施展神通偷袭,相互配合下让赫邦反应不及,其残破本尊变得只剩下三成血肉,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最大程度的收割一次才对,让青炎王城大出血一次,填补亏空的修为。 赫邦忽然盯住武门真尊,红光扫过,武门真尊大急,准备施法遁走,然而下一刻他的魂魄已不听使唤脱离肉身向对方飘去。 接下来是八面真尊,可是牧风并没有在十二真尊里找到八面骰的身影,这家伙见状不妙提前躲起来了。 武门真尊莫名其妙被收走魂魄,化作冰冷尸体,让其他真尊心底泛起惊涛骇浪,不再出手转身便走,哪怕是炎皇也难留他们。 牧风可不想让这几个大韭菜跑掉,红光扫过,又有两位真尊被收走魂魄,其他几人不由加快了逃遁步伐,转瞬消失在王城,再不管这里生灵死活。 炎皇感觉自己脸上被抽了几个大巴掌,在自己掌控的王城治下却出现这种事情,若是不把对方解决的话,那他这个炎皇直接退位算了。 赫邦已经接近濒临崩溃的边缘,然而那些真尊都不敢出手直接逃了,只剩炎皇一人。 第112章 大家都是法体,谁会怕谁 牧风见炎皇居然不打算取回珠子,神色一喜,第三洞天内触手飞探而出来到附近,将散发红光的降法符石一卷,纳入洞天内部。 “ 你二人已取得此物,还不速速将其献给陛下!换取功劳,更待何时。”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这家伙拿了宝贝,肯定想着自己独吞!” 王城修士愤愤不平,却在下一刻,李长天催动万里裂空符,带着牧风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万里开外。 降法符石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失去所有催动力量,不再主动摄魂,牧风感受着其内庞大无边的魂力,劫主一半魂力,三位真尊完整魂力!还有诸多修士魂力若干。 不由暗叹这仙道降法实在过于歹毒,收割生命就跟一茬茬韭菜一样简单。 好在道诡界的修士修为达到了混元之后,都把本尊藏了起来。 外法体死亡虽然会有一定损失,但是只要本尊还活着,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创造法体,再一次行走世间。 那些逃走的真尊又返回了王城,在炎皇身边说着什么,此时有不少不知情的元神修士追着万里裂空符离开。 他们并不知道炎皇所需要的东西究竟有多危险,只知道炎黄发布了命令,有重赏就够了。 来自王城四面八方的修士们,纷纷顺着痕迹追踪而去。 接连几次万里裂空符传送之后,二人短暂甩开了身后的追击者,落在一处十万大山的山顶。 盯着手中仙道降法所化符石,这东西是他创造出来的,十分危险。 “可惜我的香火化身还没有凝聚完全,否则的话将它和我的香火化身结合,定是一大杀器。” 第一洞天的混沌法目扫过仙道降法符石,混沌光弥漫之际,就见这颗石头忽然焕发血色红光。 一股危机感袭来,便是此时,李长天抓着他一个瞬移出现在千丈之外,红光扫了个空。 然而即便牧风瞬移离开,他的洞天依旧留在原地飘在半空,混沌法眼盯着符石,要将它摄入自己的目光内,而那符石却焕发红光,不断对抗。 牧风还正愁怎么才能获取其中的魂力为己用,没想到法目就已经开始这么干了。 不过仙道降法的符文之石似乎天生就没有法目的等级高,一下被压制碾压,收入目光中,化为眼瞳深处的一抹红芒。 第一洞天消失不见,牧风的法眼回归正常闭上了眼,开始慢慢炼化这颗危险的石头。 降法符石不断爆发红光抵抗,牧风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第一洞天不断碎裂,和某些东西被抽走的痕迹。 它正在跨过洞天打算将牧风的魂魄抽走,以此脱困,这玩意儿是有一定的智慧的。 又或者说这东西他被创造出来是有主人的,而这个主人并不是牧风,是来自界外天的存在。 混沌法眼的混沌光裹挟一圈,将它的红光慢慢收敛,压迫到了几乎不可见的地步。 法眼周围那些细碎如血丝般的物质,开始钻进降法符石吞噬其中魂力,像用蚊子口器刺进鸡蛋里吮吸蛋清。 一股股磅礴魂力被从符石之内抽出,融入混沌法眼里转化成修为,供给其他八大洞天。 “我要开始恢复修为了,接下来你帮我护法吧。” 牧风盘坐在一处大石上,李长天在他身侧点了点头,紫电法剑环绕四周,大口喝酒不断恢复修为,举目眺望远方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这一颗珠子,就足够让我踏入十洞天圆满!” 牧风从降法符石内感受到的气息竟是如此磅礴,劫主灵魂其所能为他提供的能量,超越了三个真尊。 虽说炎皇是借黄道龙脉龙气才达到劫主,不过其修为之恐怖,也是相当于半个劫主,他的五成灵魂,可不就是大补之物。 吸收持续了约莫大半天的时间,降法符石内的力量才消耗了十分之一,牧风的洞天一轮轮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们的蛛丝马迹也被人寻到,无数百丈本尊元神法体跨越千丈范围杀到此处,施展各自的扭曲神通对二人下毒手, 牧风盘坐在地不动,而李长天却是眉毛一挑,从人形瞬间转变成极雷本尊真形,浑身电弧缭绕,化作雷道法盾驱使紫电法剑,以一人之力抗击多位元神。 “李长天,把炎皇要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放你等安然离去,否则,死!” “笑话,大家都是法体,谁会怕死。” 李长天冷笑中法剑变化巨大嗤嗤作响,如刺目紫色雷霆被他握在手中,横扫出大片紫极雷光。 将对方杀到身前的神通驱散,逼得这十多位元神修士不得不避,剑修就算了,还是雷法剑修,他们就算再膨胀,本尊也挡不住。 斗法之际,又有无数修士赶来,有先天混元之修在远处围观,议论纷纷。 趁着李长天抽不开手脚的时候,有几个先天之修偷摸飞了过去,想要把在闭目中的牧风击杀,获取他身上的物品。 牧风身上血荆棘爆发,上千血荆棘化作巨大触手藤蔓扫过头顶,将靠近的几个先天修士逼退。 “趁着那些元神前辈在拖延,我们趁早杀了他!” “一起动手,别犹豫。” 丑陋狰狞的数十丈本尊显化,不约而同向牧风再次袭杀而去。 李长天转身,向牧风挥出一记护法剑光,却被身后元神偷袭,雷道本尊被撕裂大片血肉。 护法一击却也仅是阻挡片刻便被这些狡猾的家伙闪避开来,等他们再次围过来的时候,人数又变多不少,把牧风彻底包成了饺子。 “愚蠢,祸到临头还不自知。” 一位浑身长满尖锐骨刺与腐烂血肉的先天法体,洞天轮转,从中探出骨爪,朝牧风脑袋拍去。 其他的先天之修也各施斩杀手段,这片区域半空斗法光芒四溢,李长天纵使修为再高,碾压同辈,那也是单对单或者单对不超过一定数量。 这会儿从后方赶来的元神大修士,不说有数十也有十几个了,若是全心全意斗法,他有自信把对手都解决,但还要瞻前顾后就有些分心,忙不迭手。 无数神通落下,击中雷电形成的屏障,却似击在铁板之上,聚拢而来的先天修士纷纷眉头一皱。 “这小子身上有元神护盾,我等先天修为无法破…” 那先天修士还未说完,便见半空之上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探出一颗硕大的八面骰子脑袋。 其八张面孔之上血肉五官蠕动,看了眼下方战场,齐齐露出扭曲微笑:“看来本座赌对了。” 说着,从裂缝屈指一弹,将骨骰弹向护盾,骰子击中护盾后爆出无尽冲击,一瞬把李长天的布置打碎。 八面骨骰击碎护盾落向牧风头顶在迅速消失,却在此时混沌光荡漾而出,至尊洞天中,混沌法眼睁开把那即将融入识海的骰子硬生生逼了出来,定在半空。 “咦?” 八面真尊带起一丝疑惑,就见牧风混沌法眼之中红光一闪,光芒如利剑扫过,定在半空的骨质骰子破碎开来,从其中飘入一缕魂魄进入法眼之中。 他本想利用骰中界困住牧风,却没想到被其法目察觉,不仅骰子破碎,就连自己控制的那一丝魂魄也没能收回来。 “那东西果然在你身上,看来本座是没办法收回了。” 叹了口气,八面真尊身影消散在虚空中,牧风的混沌法眼荡漾出一圈愚痴光芒,使得靠近自己的几个先天修士被操纵心智。 几个先天修士所化本尊当即互相朝对方发起攻击,双方打得血肉横飞,直至红光扫过,血荆棘缠绕一圈,将几具残骸刺穿,灵魂被摄取到符石内,这才作罢。 “打扰我修炼,你们,都该死!” 自盘座中起身,牧风扫看了眼天空之上正与中元神斗法的李长天。 在他的眼神会意之下,李长天赶忙封闭自身听觉,牧风每当表现出这样的表情就意味着他要开大招了。 “死!” 见李长天封闭自身听觉后,牧风面色狰狞,嘴巴蠕动中喝出了一字,当即令得半空之上所有元神大修士听到者无不被虚幻事物污染,变得疯狂混乱起来。 其本尊被虚空笼罩而下的生物吞噬,在痛苦与疯狂中爆开,化作一团团猩红蠕动的血肉。 百丈肉身炸成碎块,就连元神也没有逃过一劫,点点金色碎片散落四方,不断瓦解化作元神碎晶,变做大片黑色鬼影一样的扭曲生物。 不仅是这十几位元神大修士被灭杀,在遥远处观战的那些先天混元之修,也同样在听到牧风这一字之后崩溃爆开! 现场只剩下了他与李长天二人活着,所有的人都死了,化作血肉碎块与血腥迷雾,飘在四周随风而散。 过了一会儿,李长天这才解开自身听觉,心有余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落在了身边。 牧风身后有九轮血肉洞天缓缓蠕动,从第一轮至尊洞天内不断有修为反哺回其他八大洞天。 过去了许久,一波又一波敌人接踵而至,他们都是找到了蛛丝马迹的人,在牧风和李长天配合之下,大多数都是有来无回的结局。 “今日可谓收获颇丰,哈哈哈哈,我的酒葫芦都装满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牧风一次性击杀了十几位元神修士,李长天也趁机收集材料,将他们的残骸练做一壶壶元神灵酿。 “炎皇肯定不会亲自出面了,他的魂魄损失了五成,此时在王城中尚是如此,若再离开,修为定会直线下降,连真尊都无法保住。” 第113章 混元肉胎 收割完了一次韭菜,二人顺着道路向回赶去,来时用了约莫半个月,回去的时候速度加快了不少,十天左右就回到了大儒州乘法宗的山门。 当回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月姝已经把宗门的人数扩大到了四百万,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在大儒州内,想藏也藏不了。 诡道界来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朝人多的地方收割灵魂,现在想想,他的乘法宗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在这场大收割中幸存。 李长天告辞离开了,他在另一州的分身出了些事情,回来的时候只有牧风一人。 乘法宗山顶,一处闭关密室中。 牧风的十大洞天终于趋于圆满!浑身一震,一直卡在洞天境界的修为也直接突破了洞天后期达到了混元初期的境界。 就如预期的那样顺利而轻松,做完这一切达到这个境界,降法符石内的魂魄只被他吸收了六成左右。 而这块石头则化作了一道额外的利器,在混沌法眼内,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施展杀敌,收起敌人魂魄。 在他进入混元之后,十大至尊洞天停止旋转了片刻才恢复如常,第一至尊洞天内,混沌法眼的下方诞生了血肉胚芽! 这就是混元境界专属能力,混元肉胎,一个洞天可孕化一个肉胎,在混元境界达到圆满之后,若洞天内有肉胎便会蜕变成法体。 可以说修士真正蜕变是从先天开始,因为一旦到了先天就可以修炼法体,掠夺他人的肉胎,放入自己洞天里孕化。 “尊主,你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 小六调侃的语气和神情,颇为调皮看着他第一至尊洞天里的胚芽,神秘兮兮说道。 牧风脸一黑没有回答,而是从自己五方袋内取出了一个新鲜的混元胎盘,塞进自己第二洞天内,然而,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他的第二洞天根本无法容纳这血肉胎盘。 “不用尝试了,你的洞天是至尊洞天,除非你能掠夺到至尊肉胎,否则根本无法孕化,这些肉胎等级太低,修炼出来也没有大成就。” 仙王淡淡开口,牧风一愣,说好的只用掠夺肉胎放进洞天滋养,然后等迈入先天就可以孕化法体呢,难不成,他还要自己一步步往下走啊? “那我这提前准备的混元肉胎,岂不是屁用都没有!” 牧风十分无奈的摇摇头,好在自己至尊洞天依旧在吸收灵魂转化成修为,为混沌法眼下方的血肉胚芽,提供源源不断的生长能量。 至尊胚胎在迅速生长,不过这过程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化为肉胎,自从得知自己的至尊洞天无法容纳普通混元肉胎,牧风方才进入混元的喜悦便被冲淡不少。 进入混元肉胎之后的飞行能力,有血荆棘可以凝聚成翅膀替代,再不济,还有方丈仙山代步,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多少感觉。 第116章 功德圆满那天,就是死期 猴脸雷公嘴的化神修士脸色一沉,忽然之间看到在他面前出现了个半透明的青年身影。 “后生,竟敢与道爷这么说话,莫不是想死不成?” “咦?香火化身,没想到此界竟然也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里才有,不对,你怎么会我界的语言?” 猴脸老者察觉不对却没放在心上,因为对方修为的气息仅仅只有假婴境界。 连普通元婴都没有达到,更不用提与他斗法,随随便便一只指头就能碾死,根本就不需要出动降法符石。 “你猜啊。” 牧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笑容,知道对方看轻了自己,身上别着的五方袋蓦然张开,从中飘出一张金灿灿的扭曲文字所刻画的人皮符箓,一股危险气息霎时爆发开来。 牧风压根就不与对方废话,这老头下来的目的很简单,那肯定是收割灵魂,还能有别的其他什么想法不成。 面对这种真尊级的存在,他无法用真身与对方斗战,那就只能派出香火化身,带着一张仙符直接把对方灭了。 外道元神激发一缕修为,催动面前的囚仙符,引动五色仙光爆发,道道纯金锁链如绚烂烟花争相绽放。 猴脸老者吃了一惊,一个瞬移退出万丈开外的天空。 其化神修为磅礴无边,道场横亘而下,化作一抹屏障抵挡金色道链袭击,仙符在牧风香火化身面前变做成千上万条道链,从各个方向追索而出,其速度突破瞬移! 地面的乘法宗弟子都纷纷封闭视觉不敢直视天空,天空之上的仙光能够勾动仙道污染,从而引动他们血脉之中的文字污染,双重污染之下几乎等同于必死无疑。 这场战斗只有少数几人在围观,月姝和程娇然正是其中之一,还有三位书尊能够短暂抵抗仙道污染。 “这就是乘法老祖真正的实力吗?” “这种符法只有仙人才能使用,难不成我们的老祖是仙人?” 两位新加入的大儒书尊面面相觑了眼,随后看向半空,仙道污染渐渐在他们心头慢慢升起,又被其强行压下瓦解。 “你修为尚浅,怎么可能驱使得了道链!” 猴脸老道变得愤怒异常,催动修为显出万丈法相! 乘法城上空天地间,有一猴脸雷公嘴的道人面色如电,其身后一轮圆环散发通天宝光,更有无数灵气飘带在身上缓缓飞舞。 其眉心有个红色降法符石,大片红光散发而下照在乘法城上空,当即就有不少避之不及之人被收走魂魄,他们魂魄飘向天空,嘶吼挣扎着飞向那万丈法相的眉心。 降法符石光芒一扫,盯着飞到面前的数千条道链,猴脸道人脸带怒色,声音震天动地:“封天锁地!” 四字出口,其身后圆环内也飞出成千上万条白色道链,颜色比起牧风的是一点儿都不如。 “就凭你化神道链,也想与仙王道链抗衡?来世再修几万年吧!” 香火化身面带冷色,无尽仙王道链飞出,降法符石红光扫过金色道链,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第117章 根源·火 被称作一条狗,金影劫主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显然也默认了这个说辞,只是这家伙修为如此低弱竟敢挑衅自己,倒也让他佩服。 “随风而逝吧,无论你是哪位仙人转世,终将在我的剑下化为尘烟。” 十万丈身影其手中法剑向牧风无情挥来,他也顶着巨大压力,张开法眼抵抗镇压,艰难催动法力注入到仙符中。 水火两字仙符爆发出无尽仙光,极致的阴寒与另一股极致的炽热碰撞,化作一圈泯灭一切的水火涟漪。 仙王道火与天河之水相互融合产生的物质极其恐怖,在劫主先天道剑刺下之际,水火仙符爆发出的旋涡一下将其大剑寸寸湮灭碎裂! 后者古井无波的面孔上终于浮现一抹动容之意:“此番手段,你前世之身定非普通仙人。” 仙王道火引燃四周道场,天河之水在火中形成一道扭曲影子。 牧风第二洞天内,青黑触手蔓延而出钻入天河之水,随着水波荡漾,其身形越变越大! 从数十丈变作数百丈,到数千张,再到万丈,最极限体型便是万丈,若非牧风修为的限制,它还能变得更大。 只可惜,现在也只有劫主的十分之一大小,不过其爆发的恐怖威势却与劫主不相上下。 这根高达万丈的青黑触手一出现,令劫主都瞠目结舌,明明牧风的修为只有混元中期,但是对方洞天里的生物再配合仙符所短暂演化出来的实力,竟隐隐能够与他相抗衡! 他作为纵横此界的劫主,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对方的身份来头问题了。 青黑触手不断摇曳,蓦然一卷,忽的卷住他右腿欲将其拽倒,劫主大手一抓,便将这根力气惊人的青黑触手抓住。 然而触手之上开始变得黏滑,在他大剑斩下之际缩了回去,逃离其道剑斩杀范围。 触手之上裂开獠牙,避过对方道剑又在其左脚之上咔嚓一口咬下! 被咬到的位置大片血肉被啃食,出现了深深的血色凹坑,连牧风也没想到在天河之水加持下的触手竟有这般强大实力。 随着仙王道火不断削弱道场的力量,外界的情景也清晰可见,他依然在原地,只不过这是属于对方的空间。 如果没有仙王道火将其烧穿,是绝对看不到外面的情景的。 “根源·火!” 牧风混沌法眼睁开,双目浮现一抹混沌之意,嘴角不自觉喃喃出口,说的不是任何世界的文字,而是中文。 随着第一个文字的落下,整座道场都轰然一震,仙符中所有道火全被一语抽空,化作一枚炽烈火种,落在牧风左手手心。 “根源·水!” 仙王道火之后便是天河之水,凝聚成一枚翠蓝结晶,飘在牧风右手手心。 “天地有源,合道万千。” 随着他双手将两枚种子融合在一起,正在摆脱触手纠缠的劫主顿时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气息在灵魂深处颤栗,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要逃走,并且要快,否则马上就得死! 第118章 根源火种,贯穿百万焦土 牧风皱眉,将根源水种拿出放到第二洞天,但见触手裂开獠牙,将种子吞入口中。 取而代之的,触手身上有水光漫溢而出,整个第二洞天开始涌现天河之水。 青黑触手一下缩进水中,连带混元肉胎一起坠入这滩天河之水。 牧风神念朝天河之水下方探去,顿是一惊。 仅仅是一粒根源水种,却仿佛汪洋大海般幽暗深邃下探不到尽头。 却能够清晰感受得到青黑触手就在其中,藏在最深处的水底… … “这水下世界远比我想的要广阔!” 牧风很难相信这是自己的洞天,感觉洞天内的天河之下囊括了一整个大海。 里面没有生物,只有触手在微微晃动,它似乎很喜欢浸润在水中的感觉。 “或许以后可以放些东西进来?” 牧风转念一想,觉得可以放些海生物充实这片新诞生的大海。 洞天天海的海底漆黑一片,海床是一层淡淡的沙,早已有微生物开始演化。 而第二混元肉胎则被触手卷入体内去了。 意念退出洞天,就见血肉洞天里只是一滩水渍,其余什么都没有。 若是抬手去触碰水渍,则会穿过去落入海中。 虽然消耗了一枚根源水种,牧风也没有多心疼。 修炼半天后,便又开始拿出法皮炼制。 乘法宗大部分弟子都已经转移到了地下数十丈,地面的乘法城早已人去楼空的样子。 这只是外在显化,若有心人略一感应,便能发现地底之下的百万灵魂。 弟子们挖掘地下城也不忘研读文字。 修为在日益增长,为他带来的好处是长远效应。 乘法宗山门数万里外,他经常炼符的区域。 牧风盘坐在浮空岛屿之上,大手一挥,五张法皮出现,开始勾勒起来。 ‘金’‘木’‘水’‘火’‘土’ 五张金篆仙箓便是今天的目标。 第一字便具有极强挑战性,多达八个笔划。 不过现在没人来打扰他,正是炼制的好时机。 一笔笔落下,整片天空开始扭曲混乱起来。 月姝站在不远处呆呆看着这一幕。 ‘轰隆——!’ 有天地雷光乍现,仙道污染纵生,变异体横行。 但见四周场景不断焕变,仿佛处于混乱时空的夹层。 强烈的仙光撕开此界隔膜降临而下。 牧风的方丈仙山立即迎着风暴飞向高空。 金字符飘在他身前,那金影劫主果然没有再出现阻挠。 这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对方看此界没救了,打算放弃离开。 又或者上界某人的承诺在他苏醒后并没有得到兑现。 仙符显化,五色仙光在不断流转中全部转化为了金色! 有阵阵仙家道音弥漫,似有人在远古时空念诵加持法咒。 仙符成型,风暴与混乱散去,只有污染留存。 无数仙道生物在地面纵横而走,攻击本土生物。 这些他都不考虑后果,而是拿起第二张法皮。 以鲜血勾勒木字仙符,短短四笔,要简单得多。 随着五色仙光再次穿透两界化为翠绿霞光凝聚在木仙符上。 月姝羡慕的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出口。 两字仙符耗掉他全部修为外加洞天的五成实力。 接下来的十一笔划也如期而至。 第120章 金心木肝水脾火肺土肾 “尊主,难不成你真想把他烤来吃啊?你可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小六在旁对他的转变表示担忧,牧风却不以为意,既然这家伙没有什么多余价值可以压榨,那就让他回归最基础的价值好了。 第四洞天内飘出一粒种子,化作仙王道火猛地一收便将这元神裹挟在其中。 “你这邪祟,该不会是真要烤了我吧?”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啊,你说不说?不说我动手了。”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 牧风冷哼,将之元神以一丝仙火炼化,短短十分钟里,这元神嘶吼数十上百次,被火焰寸寸灼烧元神,慢慢化做一滩金色液体被洞天一卷吸收进其中,变成修为充盈了他的身体。 这化神修士身躯也被牧风切下材料之后,多余的部分直接让血荆棘吞噬。 “明明可以让你死痛快点,你却偏偏要找不自在。” 牧风将诡道界修士所得来的战利品全部都聚合到了一起,把一些贵重金属矿石汇聚到一处,其余则全部下放给乘法宗仓库,达到级别的弟子便可随意使用。 他所在的这处传送通道被诡道界之人,被修真联盟定性为危险程度极高,数次派遣人马前来围剿却被牧风击毙。 他才回归没有几天时间,便有一道媲美劫主的气息从传送大界壁垒内迸发而出,落在了这百万里焦土之上。 方才出现便吃了一惊,看着这百万里焦土,这位大乘修士脸色严肃,道场道链横亘而下,横扫四面八方,不放过每一寸土地和地下,其眉心降法符石闪烁浓郁红华。 正在地底修炼进境的牧风,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劫主的危机感袭来。 现如今唯一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就只有劫主了,不过,只要有根源之力,劫主在他手中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诡道界大乘修士降临此地,目光一扫便发现地底存在的百万灵魂气息和波动,其身影踏空而动,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牧风的地下城中。 乘法宗弟子早已经在地下挖掘出了相当大面积的地下城市,这位大乘修士的出现,令得一些巡逻弟子紧张起来,大声呵斥。 三大书尊也感应到了一股无比强悍恐怖的气息出现在了他们宗门之中,没敢轻举妄动。 “我道此地原来怎么还有百万灵魂气息波动,原来有靠山在此,我诡道修士在此损失数位化神,不知是谁将他们斩杀。”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操着一口诡道界语,不仅是大儒的人,连牧风也完美地听在了耳朵里。 或许每一界修士一旦达到巅峰,便拥有了直接启用心灵对话的能力,能够无视语言障碍传达自己想要传递的信息。 这位来自诡道界的大乘修士此刻便是如此,他一句话便令百万大儒乘法弟子内心响起属于他的声音。 “主人,我们跑路吧…” 月姝偷偷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咱们是不是应该放弃乘法宗直接离开呢?苦守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面对大乘期修士的修为,她也才恢复到真尊,压根就没有能力对抗,而且对方还有降法符石,能够轻而易举把她魂魄收走。 “尊主,跑路仙子说得对,咱们要不跑吧!” “留得火种在,改天咱把山烧了。” 叹了口气,牧风此刻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混元后期,即将臻至圆满,如此磅礴的资源只为他一人所用,倒是在这段时间里令他修为快速提升。 第121章 五行生灭间,道化万古前 身在五脏中的牧风也感应到了那些劫主的气息。 这些藏身在道诡界的老家伙此刻来的也不是真身,而是意念化身,修为不弱。 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来这里观战,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引起异界大乘修士,甚至不惜催动法相作战。 “御生老母,你怎么还没飞升?莫不是嫌自己九衰劫没有度够?” 东方飞来一道玄黄之影,语气带着三分调侃,现出其触手之躯,黄袍下满是玄黄之触。 “呵呵,玄黄老哥,你这话说得,你不也没有飞升吗?奴家可是在等着你们呢。” 牧风所熟知的宗门其背后都有劫主存在,要不然不可能在道诡界风声水起,到处开设分宗。 他甚至怀疑这些劫主之下的宗门,真尊大能纷纷是他们的法体,而元神大能,又是这些真尊诞生出来的法体,无限向下套娃。 虽然这种设想有些天方夜谭,但是在这诡异多变的道诡界里,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御生老母,你的老相好呢?此界出了这么大的事,莫非还躲在你的御生宫里,每天干着你生下来的那些怪胎?” 沉闷如雷音般的诡异回声响彻一众劫主心神,便见战场外某个方位地面塌陷,一株血肉白骨巨树拔地而起升上半空。 半人半木血肉白骨巨树上生着无数面孔,由苍老到年轻再到稚童,齐齐开口,便如万人在同时发音。 “烧火棍,我看你是想被一把火烧干净吧,你记得你以前是怎么变成这副白骨样子的吗?要不要我给你赘述一下。” 混沌血肉身边黑色身影浮现,其触角漆黑弯曲,生着毛发浓密的山羊面孔,看起来就像站在半空的直立人羊。 他声音扭曲厚重不似人声,对话来自建木宗劫主时,山羊鼻内吹出一股嗤鼻之气,根本没有丝毫客气。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都给炸了出来。” 半空之上有阴云拂过,化作垢王爷模样,一经出现便唉声叹气:“异界修士打压也就罢了,你们也看我不爽,我的宗门被打的打杀的杀,你们可得给个说法。” 仅片刻间,便有七八个劫主现身,不仅是牧风凝神,就连那大乘修士也感觉不妙,这么多劫主出现若是围攻他一个,必死无疑。 “这些家伙都是此界顶尖战力,他们莫非要来对付我?!” 此刻这位法相断臂的大乘修士已经萌生退意,仙道降法和元神道剑都无法奈何对方,早已不再把对方看作渺小邪修,而是升到与自己同等级别。 这七八位劫主来的都是意念化身,修为只有真尊,饶有兴致看着二人,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样子。 第122章 第一法体,二郎神? 仙剑没有变化出节支,没有被法眼照出所谓本尊。 世界也没有颠倒,一切实则是被牧风增强的混沌法眼逼疯。 仙剑被他五色触手握住挥了挥,莫名趁手,一剑反把那大乘修士脑袋削下!连带其道场与元神一起斩灭。 到死他的眼中都是疯狂着的,只解决他怎么行,其他的那些劫主可要挨个照顾一下,做到雨露均沾。 趁五行仙符效果还在,牧风五行身躯几个闪动出现在这些劫主身边。 断剑扫过如切碎蚂蚁,将他们挨个斩灭,横截面污染爆发变出无数恐怖生物蚕食他们肉身。 战到现在,现场都是怪异的污染生物占据满大片地面。 牧风仙剑扫过,犁出大片沟壑,粉碎无数仙道污染生物。 随着时间过去,仙光消散,五行五脏解体,牧风重新恢复变成原来的本尊模样。 看着满地疮痍,神色默然。 他催动仙剑残余力量扫清了这里的一切障碍。 而这把残破仙剑也最终崩溃瓦解。 化作仙道异常物质破开虚空,留下一道通往未知的豁口。 战后清场的乘法弟子纷纷被吓破了胆。 围绕乘法宗地面,满是各种血肉残骸碎块。 将降法符石收走,牧风头也不回下到地面,三大书尊被波及,两个污染爆发被他仙剑斩杀。 只剩下一个外来加入者,且多达四百万的弟子,在一波波损失中递减。 现在只剩下了不足两百万,且都人心涣散,不再觉得这里绝对安全。 “生死有命,想走就走,本老祖可没强迫你们留下。” 牧风传递出这般信息,立即有不少弟子离开乘法宗上到地面。 茫然看着四周空旷地面和无尽残骸,又被吓得哆嗦中回到地底。 现在的道诡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连久不露面的劫主都出现。 底层凡人修士只能扎堆,像海中鱼群,运气好就能活,运气不好就死。 大乘修士魂灯熄灭,诡道界修真联盟上下震动。 “怎会如此!明明带着仙道降法偏偏还是死了,是被对面劫主埋伏了?” “根据最后传回来的消息,诸位道友且看。” 一副画面被记录下来,是牧风本尊真形的模样。 “就是此人,三番五次打乱我等计划?” “杀进去,多叫几个老怪物去不就行了!” 有激进派发言,眉心降法符石闪烁红光却未对身边修士造成影响。 “现在是联盟备战初期,不能随意让顶尖战力送死,监视好他们,让大队绕行大儒去剿灭其他大州的修士。” 有威严之声从修真联盟大殿高处传下,混沌雾气缭绕其面孔看不清轮廓。 不过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修为是在场巅峰中的王牌。 死了个大乘修士,要么对面会立即过来报复。 要么就放弃他这块硬骨头,转去啃其他地方。 牧风回到地底乘法宗后,赌的是第一个结果。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报复出现。 倒是不少小偷小摸的诡道修士在监视他们。 壁垒通道安静了不少,再没有不开眼的修士进入。 牧风得以消停,休息了一段时间。 可其他大州就惨了,战事四起,降法修士横行,轻易杀进道诡界。 殖民派与肃清派产生冲突,殖民派在道诡界形成反修真联盟,拉拢道诡修士形成大军。 也与本土游散势力协作,击杀修真联盟成员。 各个大州都在抱团,大儒州也一样。 风平浪静数天过去,牧风的乘法宗扬名立万,被整个大儒熟知。 流失的人数迅速补全不说,甚至呈现井喷增长。 他都没想到宗门会在短短几天上涨到地下几乎都住不下的地步。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大儒之人体型又健硕,人均五大三粗。 他们不得不在地面重新建筑乘法城。 百万人协同的简易住处很快就搭建完善。 只是在这光秃秃的百万里地上实在太过显眼了些。 “怎么人还越来越多了?!” 牧风大皱眉头,虽然人多是好事,但这种时候... 不等细细思考,有一真尊真形划破长空传送而来,数千丈本尊真形破破烂烂。 找到位置后砸落在地,翻滚摩擦地面好一会才停下,红粉性触无力虚垂。 月姝从地底现身瞬移而走,看到那本尊之上的高天出现一尊黑甲法相。 “要不是御生宗和我们有约,你现在早死了,我拘你魂魄轻而易举。” 黑甲法相披头散发,一张阴蛰面孔扫过出现的月姝。 化神圆满修为爆发,红光扫来,令她吃惊中施展玄仙隐躲避。 “嗯?” 那化神修士疑惑,却见一道仙符飞来,五色仙光爆发中化作一把满是血荆棘与青黑触手缠绕的杀剑! 杀剑洞穿他的眉心将其元神刺出本体,剑上青黑触手扎根元神将其吞噬。 杀剑仙光凋零,从中显化出不断蠕动畸变的身形。 大片血荆棘绽放中,牧风扭曲本尊看了眼地面的御生宗真尊。 “杀字仙符果真好使。” 牧风颇为满意的点头,荆棘蔓延而去将那化神残骸收走。 落在地面后,就见御生宗真尊变做柳眉女子虚形,浑身没有太多伤口,大多是因逃遁而疲惫。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来了啊。” 牧风随手甩出几枚降法符石给对方,不用他再解释对方都知道能作何用。 接过补品,程娇然疲惫面孔上展露笑容:“好久不见,牧君。” 她又将目光挪向月姝:“月仙子,关于最近发生之事的细节,能否透露一二?” “自然,先随我回宗门吧。” 月姝会意后转身朝乘法宗飞去。 路上,牧风问了些问题,她都回答得很详细。 这一路走来倒也不容易,凶险颇多。 这是她修炼这么久以来跑过最远的地方,不过一切都值得。 那化神修士是异界降临的殖民派,他们的个性作风可不比本土修士变态多少。 御生宗上下除了神秘的劫主老祖,全都沦为了附庸。 每当牧风看向她的时候,都会想起与大乘修士斗法时出现围观的御生老母。 “你是不是御生老母的法体?” 刚到宗门地面,牧风便转身询问出口。 “什...什么?牧君,你怎会如此作想...” 程娇然怔了怔,她都没想过这种问题, 根本就不可能。 “所有宗门背后都有劫主,他们的法体都是真尊,而真尊的法体又是元神,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人便是一个宗门。” “你明白我说的话么?你的法体也在死前才知道自己是具法体,你忘了?” 对于出现在面前的程娇然,他得反复确认,如果是御生老母真尊法体。 那就没有必要再接纳她了,让她直接去找御生老母混去。 “好吧,我知你担忧,便以道起誓,本尊绝非法体!如此可好?” 程娇然无奈发下道誓,牧风思忖一番才认可她的说辞,淡然一笑:“误会解除,欢迎加入乘法宗。” 说完转身背手离开,去往了修炼密室。 他的境界已经圆满,混元肉胎也出现了四个。 分别在四个至尊洞天之内,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 “有个御生宗真尊在身边,还是有些作用的。” 牧风想着走进密室盘坐下来。 降法符石被他吸收了不少,都是诡道修士割的本界修士的韭菜,倒成全了自己。 三天不到,地底修缮完毕的乘法老祖修炼密室轰然一震。 十大至尊洞天迅速转动起来,混元在一瞬突破,达到先天初期。 与此同时,第一洞天内混沌法目下方肉胎颤抖,薄膜旁贴近两只小手的轮廓。 小手发力刺破薄膜挣脱出来,整个连着脐带从胎盘爬出,飘浮在混沌法眼下方。 洞天内,股股血色真力环绕,形成天然轻薄的摇篮拖着此婴儿。 牧风意念凝聚在洞天中,看向此婴儿。 婴儿也以仰躺姿势睁开满是符文的双目。 牧风吃了一惊,就见混沌法眼在顷刻间缩小。 化作带眼皮的成年眼睛,落到婴儿娇小的眉心中央。 “这....?” 跨入先天真体后,牧风第一个法体竟产生如此不可预知的变化。 混沌法眼与先天法体相合,变成了三眼诡婴。 婴儿瞳孔内符文消散,眉心第三只竖眼缓缓闭合。 睁开双目,他的视角切换到新诞生的法体上。 他能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能看清楚自己血肉洞天里的细节。 第三只眼睛睁开,在法目瞳孔中,有神色惊惧的大汉正被绑在担架上推进腐败精神病院的重症室。 身旁的护士都是没有眼脸,身材妙曼的寂静岭护士。 而这个大汉正是当时袭击傀儡程娇然的文字污染者,也是他抓来实验法眼的对象。 他的魂魄在法眼中轮回,经历着牧风为他创造的一个个世界。 上到游戏下到小说,他能想到的都模拟出来。 “法眼真的和法体融合为一了!真的好像二郎显圣真君啊~!” 小六大呼小叫中偷偷瞥向牧风:“尊主,要不,这具法体给我吧。” 牧风脸一黑,眼睛一瞪,看向身旁笑脸谄媚的宫装少女:“你说啥?再说一遍。” 第124章 再入青炎 聊完天重新回到修炼密室的时候,淑儿还是没能学会走路,月姝在旁教导,显然耐心也丢失不少。 “你生下来就是软体动物,想要学走路可是异常艰难,倒不如爬算了。” 月姝摊开手表示无奈,在一旁的淑儿听后气呼呼道:“不行,我一定要学会走路,一天学不会那就十天,十天不会那就一个月。” 他的身影临近,看着不断跌倒又爬起来的淑儿,有一种开始养成的即视感。 “尊主,我现在已经会走一步了耶!” 见到牧风后,淑儿高兴的冲他挥了挥触手。 “时间充裕得很,不怕你学不会。” 笑了笑,他第一洞天中走出一道少年身影。 少年牧风第三只眼格外瞩目,浑身赤裸的一挥手,便出现一套青衫披身。 这一具法体是牧风真正意义上修炼出来的肉身,此刻他真正的本尊真形根本不忍直视,只有第一法体勉强算得上人。 少年牧风脸色微动,目光转向月姝:“我将去大界壁垒对面的世界历练,本尊留在此地修炼。” 少年音色带着一丝不逊的桀骜,这时,牧风本尊也同样开口:“我也要外出去找李长天,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披着他的法皮做事难免不适应,也是时候得告别大儒去往其他大州看看了。” “你与程娇然便留在宗内,若遇不敌之辈,便直接放弃乘法宗逃走,不用替我死守。” 在他说完后,月姝复杂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倒是淑儿不乐意,她站起来想走到牧风身边,可是根本做不到,于是只能触手在地上爬,爬到牧风身前才站起。 “尊主,我也要去!” 面对淑儿两条触手抓住他衣服左右摆动的诉求,牧风根本没有理会,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什么时候学会走路,什么时候再跟我谈条件,不然带着你就是个累赘。” 少年牧风接过几张金篆仙符,随后启程驾驭方丈仙山飞远,向着大界壁垒通道飞去。 仙家洞天里的程娇然心有所感,出现在月姝身边看着牧风远去的背影,疑问出口:“牧君是要去哪儿?” “去找一个老朋友,让他来接替乘法宗,然后我们就可以解放,去过清闲日子了。” 程娇然见到淑儿后脸色微微动容,随即平复下去,两女耐心教她学走路,不仅如此还教些礼仪之道。 新诞生的淑儿仿佛一张白纸,跟着粗人牧风能学到什么?跟着这两个女人,倒是有不少要学的。 第一法体进入诡道界,牧风则向暨越州方向前进而去,在李长天的极雷法体告别时留下了一道可以追索的物品。 顺着物品指向的地点,牧风在接下来的数天里行进到了大儒边缘,顺便还练了几张仙符攥在手里。 修为从混元跨入先天,他飞行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再加上万里裂空符的辅助,从大儒进入暨越,从半个月缩短到了现在的数天。 在这些天里他遇到了起码数千降法修士,修为不一,但他们的神情都无比嚣狂,在道诡界不断收割凡人村落或是些小型宗门。 只要是牧风看到了,那自然就没有放过的道理,毕竟他们手上都握着收割下来的韭菜。 看着空空如也的第一洞天,牧风叹了口气,法眼消失了,随着第一法体进入诡道界,力量被拆解划分开的感觉,需要些时间来适应。 本尊最大的底牌是中文,第一法体最大的底牌是法眼,第二法体…算了吧,就当它没有存在过。 现在本尊能够动用的只有第三洞天的蠕虫和第四洞天的香火化身,两个洞天里,第三洞天也出现了混元肉胎,正在孕化先天真体。 第三法体显得平庸得多,并没有和蠕虫进行融合,而是在蠕虫之下化作独立胎盘存在。 第四洞天里的香火化身,却是钻入部分到了第四混元肉胎,或许等到香火化身和混元肉胎相互结合,第四洞天也能如第一第二洞天般产生异变。 催动血荆棘化为翅膀再配合先天修为,速如元神,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镜海上空。 海面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些人鱼在海中礁石之上晒太阳,怯懦的看向半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以往左边港口是大儒读书人掌控,右边的港口则是暨越修士掌控,如今两个港口里都已经没有了双方人马,只剩来自诡道界的修士,在此殖民定居。 修士还有大儒读书人,两方皆被收走魂魄,尸体被转移到一处巨大的陆天天坑,一把火烧成万尸灰。 在镜海生活的凡人渔民等却免遭一劫,成为了服务这些诡道修士的奴隶。 之前两方的人是怎么对待凡人的,他们也如此,并没有产生多少改变。 牧风身影降落在暨越州边缘港口处,这里建好的码头已被诡道界修士占领,他们三五成群在路边,或享用异界美食,或将抓来的美人鱼带回自己居舍。 “我们修仙界哪有这般漂亮绝色的人鱼?这次到来,还真是赚大了。” “说来奇怪,此界居然没有金属矿物,他们炼制法宝的材料大多都是从怪物修士,从人身上切割下来的。” “是啊,我们那一界里面也有不少邪修之辈,他们来这里便是如鱼得水。” “语言不通真是一大交流障碍,这些该死的凡人连我们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回头我得把几条美人鱼送给我那些师兄师弟,让他们好好品尝品尝。” 镜海特产鱼妓,肉质鲜美,吃用两不误,或许这些修士也正因为如此才在这个港口驻扎下来吧,仅通过售出美人鱼到对面就能在前期获得不菲收益。 牧风以先天修为,也就是对应诡道界金丹初期出现在这处被占领的港口。 他的眉心没有降法符石,且四周所有修士纷纷感受到强烈的魂魄波动,不约而同看向了这边。 牧风叹了口气,想要在这些修士眼皮子底下做伪装,除非他没有魂魄。 这些修士身上都没有魂魄,自己带着魂魄出现在对方面前,岂不是夜里挑灯,万众瞩目,根本就无法伪装。 “我们占领这港口这么多天了,没想到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本土恶修前来此地。” 有讥讽之音从人群中传来,牧风感觉自己被上千双目光一下子盯住,这其中修为参差不齐,但他们眉心的降法符石已经开始闪烁起了光芒。 “死。” 一字中文出口,几乎印在所有人的心间,所有听到牧风开口的人全都当场炸裂化作血肉碎块。 金丹破碎或是元婴裂开,从中爬出仙道污染生物! 这些诡道界来的降法修士收割了不少魂魄,现在是时候轮到他来收获了。 当中文脱口而出,仙道污染遍生,死者化作污染修士重新站起扑向他人。 凡人更惨,直接当场变异,变做扭曲生物,互相攻击撕咬幸存者。 整个港口一瞬乱了起来,牧风声音传到过的地方,便是砰砰声乍响,碎裂的血肉尸体变异重组,化作仙道污染怪物,无视了他扑向任何可见的生灵。 港口里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是元婴,现在的他凭借一字中文之力便能够抹杀元婴,若是化神的话,或许还要耗费一张金篆仙箓。 另一个港口中,有诡道降法修士察觉异常前来查看,却不料被仙道生物袭击感染。 牧风的身影游走在一具具残骸间,血荆棘爆发而出卷着降法符石飞回,约莫一炷香后,牧风从两个港口走出,重新凝化羽翼冲天而起,飞向远方。 回头扫了眼地面,两个港口里皆是仙道异常生物,经过他一轮收割,在场修士已全部死绝化作仙道异常,劳动成果被他收走。 这些异常生物游荡在港口中央伏击每一个路过的生灵,有的甚至直接去到浅滩钻到水里,想感染镜海中的人鱼,却因为不会游泳而被困住,活活困死在当下。 对于大批仙道异常生物,牧风并没有什么处理的打算,留在这里还可以防御一下再次进来的那些降法修士。 青年王城所在遗址之地,现已被来自诡道界的修士占领,改造。 陆陆续续有一些没有降法符石的修士进入了此界,帮助完善城池建设,区分敌我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判断对方身上有没有灵魂,是否超过凡人就够了。 王城中,炎皇与其历代先祖残骸被异界修士切片研究,整座城市里所有战力几乎都被仙道降法收割了魂魄。 只剩下不足十分之一的凡人得以侥幸存活,他们依旧需要服务异界修士,对于这些土着凡人,诡道修士们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人看,从来都是当牲畜,或工具人看待。 一些习俗被留了下来,比如说酒楼那些招牌特色什么的,倒让得异界修士大开眼界。 青炎王城之上的大界壁垒通道旁撕裂开一道裂隙,从中钻出一道红衣身影。 牧风身披着李长天的法皮出现在王城上空,看向此城,经过一场大战,很多地方都破碎了。 活人数量锐减,到现在都没能清理完整个城池的尸体,有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有尸体产生变异,化作邪祟作乱。 王城区域中心点被清理出来的地方,已有不少异界修士降临此地作为定居点,明明他们那个世界比牧风这个更好,没有乱七八糟的怪物修士,没有血腥骇人的神通法宝,可他们却心甘情愿定居此地,其中缘由令人深思。 第125章 某以道火,焚尽世间不公 牧风抬眼,取出了酒葫芦,到上面气息所指之地,李长天雷道法体便在王城中心。 随着他的出现,引起了城中一些修士的注意,红光划破天际,就算是瞎子也能够听到那急速掠过耳畔的风声。 “此地禁止飞行,给我滚下来!” 地面有降法修士发出低喝,踩踏飞剑飞上半空追击而去。 随着他进入王城范围引人注目后,越来越多的剑光从地面拔地而起追在他身后,形成色彩鲜艳的流云奇观,不过他们速度都明显没有牧风快。 “可恶,此人到底什么修为,竟然如此快速,莫非在我们之上!” “兄台,劝你省点法力,我们在此界是无法恢复修为的,想要恢复,要么吞噬准备好的灵石,要么只能重新回去补充。” “怕什么,不是还有仙道降法吗!” 一群人浩浩荡荡追击在牧风的身后,红光扫过,每次都让牧风提前发现并遁走,原因无他,牧风一只眼睛可是长在了背后。 毫不夸张的说,以他目前敏锐的观察力,对方所有小细节都被自己掌握,他们什么时候催动降法符石,自己都能够拿捏精确。 不断飞行加上口袋里不要命般使用万里裂空符,牧风很快就将身后追兵甩飞,百万里范围也一下过半,却又重新招引实力更强的追兵跟来。 这一次出现的大多数都是元婴期,夹杂几位化神修为,眉心有降法符石,伺机加速,好几次差点让红光打到牧风身上。 经过这些时日的战斗,他早就摸索出了避免被仙道降法扫中的多种办法。 随着人皮之上的眼睛照向牧风,再次将他传送向前万丈距离。 虚空撕裂破出一道身影,牧风头也不回朝王城王殿方向飞去。 “此界未来定然是我等归属,这千万地域的版图就这么大,如何分配,诸位请下定夺吧!” “这么早就开始瓜分资源,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这道诡界处处透着古怪,对于我界之人到来定居,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不错,我们虽有仙道降法助力,但此界太过辽阔,据我所知,光是大洲之外的禁区就有不少,这些禁区里面都有古仙的身影。” 紫荆殿中央坐着不少修真联盟的修士,他们正议论着如何进攻或者瓜分其他大洲,下一刻,整个大殿轰然一震。 当这些高阶修士出现在紫荆殿外飞上半空查看情况的时候,被出现的一幕挑起薄怒情绪。 牧风被一群四面八方涌来的降法修士包围,而他也来到目的地下方。 看到了已被晒成干尸的雷道法体,躺在众尸堆中极不明显,他死了,死于被符石摄走魂魄。 “此土着修士实力蛮横无比,其魂魄也定然不弱。” “你们这些外城执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放任其进入此等要地!” “还请前辈息怒,实是此人太过狡猾且速度飞快…” “哼!你等作为我界先遣,竟犯如此低等错误,事后自行面壁问责。” 紫荆殿中,有实力强悍的化神修士传出不悦之声。 可接下来的一幕,令得所有诡道修士都大吃一惊。 当一群数百围住牧风的修士催动修为显化仙道降法的时候,牧风身前飘着的人皮符箓早已带着他进入虚空。 原地留下一道半透明的香火化身,手持两张扭曲仙光缭绕的金篆仙符,面向众人抛上半空,讥讽一笑:“某以仙王道火,焚尽世间不公。” “尔等异界之修,受死吧。” 上百道红光齐齐照射而去,把香火化身内的魂魄撕裂,可他早已利用修为点燃两张金篆仙符。 五色仙光出现,股股恐怖无比的仙王道火交叠形成,这次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两团仙王道火仿佛天地间两朵至强的火莲,在青炎王城上空肆虐、焚烧。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纷纷被污染,修为低弱者直接承受不住脑袋炸开,化作虚幻触手。 也有的人作恶太多,心中邪火被道火勾连点燃,在瞬间火焰焚身,湮灭消散! 牧风本尊出现在万丈开外,看着爆发的两团仙火,神色淡然,他手头还有存货,不用担心使用完,来之前可是做好了准备。 十洞天轮转,其中有微微华光闪烁,仔细看去,竟是被精炼而出的根源之种! 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创造根源之种,只是对于根源之力的威力没有把握性,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毁灭百万里土地的生灵。 每个洞天最多存放一枚根源种,若是洞天有其他生物或物品占据则无法放入其中,除了第三和第四洞天外,剩下几个洞天里共有四枚根源之种。 多了也放不下,这导致他只能存放八枚同属性或是不同属性的根源种。 混沌法眼随着第一法体远走而缺乏安全感的牧风,只能用根源种的力量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爆发的仙王道火其恐怖威势一瞬将大片修士气化,整座王城都陷入漫天火光,王城紫荆殿更是直接被烧毁烧穿。 其中高阶修士有的逃走,有的无法幸免,连化神元神都被道火烧成虚无。 仙王道火爆发下,紫荆殿中飞出实力绝顶的修士,法相撑起天地,仙道降法红光弥漫,与仙火对抗,牧风定眼一看,那法相数万丈高,必是大乘修为。 仙王道火可轻易烧死真尊,也能够损伤劫主,不过这异界大乘似乎有特殊手段,通过仙道降法竟然抵抗住道火袭击,倒是其他修士就没这么幸运。 前一刻有多嚣张,后一刻就有多绝望,只看到仙火爆发,自己便开始汽化,连意识都反应不及,如此死亡方式没有一丝痛苦,走得是如此安详… … 那大乘修士法相手掌往下一按,其身后功德圈轮转,以强大修为化作隔膜包裹,抓起源头两团仙火,其法相身影连带仙火一同消失不见,出现在了数万丈外,连续瞬移数次,消失无踪。 再出现时仙火不见,这大乘修士手掌被烧成虚无,惊怒异常,其目光扫视四周,一眼看到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牧风,大片仙道降法之力化作凝实无比的激光射下。 红色激光打穿地面数千丈,将地面犁出一片沟壑都没有击中目标,紧跟着是另一只完整大手拍下。 牧风本来是不想使用根源之力来着,但现在既然遇到大乘修士,那说不得要在此处消耗一枚了。 “你这异界土着神通诡异,实在该死!” 这位大乘期老者动了真怒,他的手掌是确确实实被烧穿了,连法力凝聚成的隔膜都不管作用仅仅几秒就被烧掉右手。 弥天之手拍下,大片阴影带着无尽飓风,以几乎压垮一切的气势袭杀而下。 有道剑自虚空显化,有道链缠住他双手双脚,大乘气势化作道场碾压,系列手段无不证明了大乘期的实力。 然而面对这般能够诛杀自己千万次的存在,牧风却是临危不乱,从其第七洞天第九洞天,分别飘出一枚根源之种。 第七洞天的根源之种不可见,却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得到的,第九洞天的根源种则是熟悉的配方,根源之火。 大乘老者心中莫名惊悚起来,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也变得吃了大头苍蝇一样难受,有多惊骇动手就有多狠,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回头路了。 “只有提前将此人诛杀,诸般危险便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系列针对肉身神魂的天赋神通落下,牧风看似踏入必死局,大乘神通震荡出一圈圈气浪,无数仙道异常生物皆被气浪磨灭… 王城外围有避死劫而过的诡道修士持续赶来,而王城内侥幸存活的化神修士见状恨不能拍手叫好。 可是当他们看到了那枚种子的时候心中没来由地生起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越远越好。 这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当即就令不少修士转身便逃,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寸毛发都在倒竖! 方才爆发的仙火已经足够恐怖了,直接灭绝他们这个先遣队中大部分修为的修士,仅剩少部分顶尖力量存活,没想到啊,牧风还有更狠的! “根源·虚!” 通天之手拍下瞬间,那枚无形无质的根源之种让牧风整人变得透明,仿佛遁入虚空不在此界,却留有残影可观测一切。 虚之根源率先爆发,通天大手拍下,直接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牧风的身体。 轰然炸响浮现,大乘期的一掌将千丈范围内外建筑按成陷入地底的废墟! 对方抽回手掌,目中震惊又茫然,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大乘修士,必杀一击居然没能解决对方,牧风甚至还挑衅的看了他几眼。 半透明的牧风此时仿佛无视了所有攻击,那把通天道剑刺下把牧风对半切开,他依旧没受到任何伤害。 道场没有感应到牧风存在的痕迹,道链同样无法抓住虚无,可对方明明就这么站在原地,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这位大乘老者双目疯狂,储物袋飘出大乘法宝,催动数种神通法术,于道场内显化无限威灵道光。 一张飘覆在法相头顶的诸天星图,显化天外火陨撞击大地,来自诡道界的数种大乘神通毁天灭地,引得那些赶来的修士和幸存者纷纷大恐躲避,王城中心被神通摧残直接破碎大半。 无尽废墟掩埋之下,许多诡道界修士都被这位来自于自己修仙界的大乘前辈神通活活打死。 王城中心数十万里范围内只剩下两个活人,那就是这位疯魔的大乘期老者,低头死盯着某处位置,双目充斥血丝,带着许些癫狂。 他修为法力全开,不惜把自己人都波及宰掉,依旧无法埋住那道飘身而立的身影,他愣住了,感觉自己老脸火辣辣的疼痛。 “花里胡哨!神通放完了吗?现在该我出手了吧?” 牧风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笑容,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肃:“根源·火!” 第126章 诡道之行 在根源之力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王城都沸腾了起来,无论是没有灵魂的修士还是有灵魂的修士,在这一瞬都被五色火焰点燃,全部都要被焚烧成虚无。 既然这里已经被诡道界的修士所占领,牧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一枚根源之种把这片王城烧掉。 他来到此地没有找到李长天,只是看到了他的尸体,结果不言而喻,已经死了,其本尊现在不知在何处,又要重新寻找。 根源火种化作无尽璀璨的烈焰,比仙王道火还要恐怖,一簇簇仙光从天而降化作仙火,引燃所有的一切。 百万里范围纷纷化作滔天火海,无论是那大乘修士还是其他所有化神元婴,一切全部都归于湮灭,化作尘埃。 绚烂烈焰不断爆发,牧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站在火焰的中心。 根源仙火由于是他创造的,所以能够免疫其伤害,倒是大乘修士就不行了,被仙火点燃。 整个哀嚎中化作虚无消散在天地间,连同整个青炎王城一起化为尘埃陪葬。 根源仙火带走了一切建筑存在过的痕迹,将这里化作了掘地数尺的百万里焦土,和在大儒州一样,这片区域都被彻彻底底的清空。 不仅连修士的肉身和法力一起焚烧,就连仙道降法符石也没能避免,天地有仙道污染降生在火焰中,形成一个个扭曲火影。 它们在火中肆虐,在欢呼,杀死所有一切生灵,仅数分钟过去,整座王城就消失在牧风的眼前,消失在了这片世界之上。 他在根源先火的焚烧下,看到了王城地底之下的一位残仙,这位残仙蜗居在龙脉深处,其尸身大半腐烂,乃第一任青炎王城炎皇,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即使现任炎皇死了,这老家伙也还存在,要不是根源仙火,恐怕都没人能知道对方还活在青炎王城地下深处的龙脉尽头。 愤怒和惊恐的嘶吼声在地下传来,这位残仙在转瞬被仙火引燃化为焦尸,又从焦尸变做虚无灰烬随风而散,整个扭曲污染的龙脉也被仙火烧毁。 从今往后将再无青炎王城,牧风也无所谓,毕竟这里又不是他的家,这些人也和他没有关系,死了就是死了,技不如人就得接受命运的惩戒。 “李道友,我这算不算是帮你报仇呢?” 牧风淡然自问,在这百万里焦土之上缓慢行进,他离开了,重新回到了大儒的方向。 接连两次根源仙火爆发形成百万里焦土,引得本界修士猜测连连。 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形成,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除了牧风之外。 他是唯一见过根源仙火爆发还活着的人因为他便是仙火的释放者,自然不可能会被仙火毁灭。 修真联盟第二次感觉事情不妙,驻扎在青炎王城里的一股力量被连根拔起,没有丝毫讯息流传而出,死得如此突兀,和在大儒州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毁天灭地的痕迹,错不了,那天杀的煞星离开大儒州去往了暨越州,他似乎在有意针对我们!” “这是攻克大儒州的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不如就此集结兵马直接杀过去,将那数百万生灵魂魄拘禁,灭他大儒势力,看他还嚣不嚣张。” “有些不妥,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修真联盟中,一众高阶修士们聚在一起不断商讨战略部署,他们对于道诡界势在必得,未来定是要将此界发展成他们的附属。 随着牧风本尊回返,意识来到诡道界,有一高高瘦瘦的三眼少年,一身青衫,悠闲地坐在一位农夫牛车后方,看着泥泞小路出神。 “最近世道不太平啊,小道士,你要当心那些从其他世界来的怪胎,他们凶残的很。” 车夫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普普通通的诡道界凡人一个,住在附近依山傍水的小村落中。 不过这个村落在前几天遭到了一次劫掠,来自于道诡界修士的无差别报复,被镇守在村子里的修士成功阻止。 道诡修士们被收走魂魄实在憋屈,幸存者纷纷躲了起来,有的偷偷进入这个世界搞破坏,目的就是为了泄心中之愤,然而攻击凡人却没什么卵用。 在中年汉子驾驶牛车来到村口之时,牧风坐在牛车后方淡淡一笑:“老叔,可知最近宗门往哪走?我想上山拜师,学神通仙法。” 中年汉子见他蛮俊,正打算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可听他说想要拜山门学仙法,于是便抿了抿嘴没有开口,反倒回答:“顺俺们村这条路往外走,三千里外便是青林宗了。” “多谢。” 牧风一挥袖子,身子轻巧的跳下牛车朝小路走去。 “小道士,等等,这三千里可不短,你一个人恐怕会出事儿,不如先到我家过个夜如何?你看,天色快暗了。” “白天的时候有仙人巡逻,不用担心那些异世界的邪恶怪物出来祸害人,但晚上嘛就说不定了。” 中年男子指了指昏黄的天色,牧风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中年男子急忙上前拦住了他。 “阿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村口走来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女,中年男子顿时来了精神,拉着自己女儿在牧风身前一个劲的介绍。 少女见他面白如玉,其眉心甚至长有第三只眼,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好奇,在自己的阿爹身后打量着他。 “老叔,不用再劝我了,我走了,告辞。” 牧风摆摆手,任凭对方如何开口也没有留下的意思,少女略微失望,但还是强作精神拉着自己啊爹的手回到村里。 牧风走后没多长时间便有仙道降法修士降临此村落询问情况,中年汉子如实告知自己在路上载了一位少年。 那修士顿感疑惑,皱眉间转身飞远,向牧风所在的方向追去,不多时,却并未有察觉有人的身影出现过。 以牧风的藏匿手段想要躲避此界修士追查还不是轻而易举,他的蠕虫早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环境,而且吞噬了不少灵脉,这段时间变大了许多。 “修真联盟,仙道降法,有意思。” 随处可见的大界壁垒,让这个世界也陷入了一定程度的危险当中,但有仙道降法的修士存在,道诡界修士现在已经很少入侵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偷偷摸摸的来了,搞些破坏然后再溜回去,十分无耻。 正如那中年汉子所在的村落,今天夜里虽然格外安静,但村口还是有几个壮丁在守夜。 他们燃着篝火打着哈欠,不断的巡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邪恶生物聚在附近,好第一时间召唤村落里坐镇的修士。 “你个王八蛋,昨天晚上跟秀寡妇做太多了吧,弯腰驼背一点精神都没有。” “呵,就你精力充沛,还不是因为打光棍,每天晚上无处发泄,偷看我跟秀寡妇,自己却不敢上,我说,你是不是有偷窥的毛病?” “你放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晚上跑去偷看秀寡妇,连人上茅坑你都要看,人上完了,你还偷偷跑进去,是不是在里面偷吃啊?” “屮你大爷,你个畜生再说,我特么打死你!” “喂,你们两个别吵了,给我认真巡守,要是出了事儿,可要是拿你们人头问罪的!” 三个守夜的壮丁安静下来,却在此时,黑暗中有轻笑声浮现。 一只短尾半透明,长着山羊角的阿蛮首从树从深处飘出,释放这只邪祟出现的人全程没有露出踪影。 “我靠,一个女人头?!” “快跑,快跑回去报信!” 三个壮丁吓得腿软,转身便逃,阿蛮首身姿速度飞快,一下出现在跑到最后的那瘦削青年身下。 伴随吞噬汲取的声音不断响起,这家伙满脸舒适的倒在地上,夹着腿抖了几抖,最后满脸惊恐的看向黏在自己身上阿蛮首。 黑夜中阿蛮首既诡异又妖邪,还带有一种别样诱惑,抿干净嘴角元精,它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吞噬… … 两壮丁吓得魂儿都快飞了,禁不住飞速跑回到村里,叫出那坐镇在村落中的降法修士。 等到那降法修士出现,阿蛮首已消失在了黑暗中,现场只留下一具红皮干尸。 “这些该死的邪魔,永远都只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敢正面与我等抗衡,哼!” 降法修士怒气冲冲却无处发泄,等他重新回到村落中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出现数十只阿蛮首,整个村落的男人哀嚎成片。 他们现在正被阿蛮首袭击,村落里的女人则无助地哭泣拍打着,降法修士神色暴怒,催动修为现出道光将这几十只阿蛮首摄去魂魄。 失去魂魄的阿蛮首尸体坠落在地,先前守夜的三个壮丁中,那个喜欢偷看寡妇的光棍偷偷将一只阿蛮首尸体包裹起来,带回自己的屋子… 这个村落今天夜里损失了十几个男性,所有的女性都把矛头指向那中年汉子。 “周当家,要不是你带了个少年路过咱们村落,咱们会被袭击吗?那分明就是个怪物,依我看就是来打秋风的!” “我家男人,可怜我家男人啊,他死的好惨!姓周的,你要陪我损失!我可不想当寡妇,我要你娶我!” 周姓中年一看那三百斤凶恶肥婆这么说,当时就握紧拳头,要不是女儿拦着,早就冲过去扁她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你们不要再说我父亲了,我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少女极力辩解,但面对一众愤怒村民和无动于衷的降法修士,她显得十分无力,总要有个人来扛下这次袭击的黑锅。 周姓中年汉子沉默,他也明白所有村民都在怪他,怪他带了个少年路过他们村口,晚上他们就遭遇袭击,即便没有关系也会联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牧风并未走远,全程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甚至,连阿蛮首都是他放的… 第127章 避世之间 他注意到的这个村落似乎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与那降法修士无关,是藏在这处村落里的某个人身上的。 在这处看似平凡的村落里,在某个人身上,隐藏着一个残仙。 本来他是朝着青林宗方向赶,可转念一想,还是回到村落附近探探消息,看看那位残仙是谁,是什么修为。 这才有了之后阿蛮首袭击村落的事件,十几个死亡的男人中并没有那家伙的气息,他依旧藏在人群中,不知是男是女,有可能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牧风以混沌法眼查看,依旧没有看到,只好形成一圈被动遮蔽光环,将魂魄气息收敛在环内,除非靠近他一丈范围才会感觉到他魂力波动。 “该不会我一来就遇到了真尊,或者劫主?” 他站在村外大树树梢上,身影融入黑暗,肩上站着一只蠕虫,四处嗅探可能出现的危险气息还有那一丝仙气的源头。 阿蛮首被消灭了,尸体被众人拖去露天焚烧,降法修士再三告诫,村里剩下的人怨念极重。 每个人都对周姓中年男子大声辱骂,斥责他将灾难带回村落,事实也的确如此,一切都是牧风干的… 后半夜,村落里依旧点着灯烛,显然,今夜大部分人都要失眠了,失去配偶的女子有的欢喜,有的哀愁。 秀寡妇的房间经常传出喘息,即便是村落里死了十几个男人,情况也没有改变,今晚依旧如此,谁叫她是整个村里最漂亮的寡妇呢。 牧风神色一转,看向那光棍所在的房间,一只小型蠕虫从其悬梁之上爬到他屋子中央,看着烛火摇曳下的家伙,不由感到有些可笑。 “这光棍还真是会玩,居然把一个阿蛮首尸体给带了回去,难道不知道这是作死吗?” 失去魂魄的阿蛮首头颅正被对方压在体下。 很快,这精力充沛的光棍整个人大变样,变得皮包骨头起来。 即便阿蛮首没有魂魄,但其肉身本能还尚未断绝,感应到口中出现异物后,便开始条件反射的吞噬。 得亏这家伙抽身而退得快,不然他就得和其他那些红色干尸一样,得被拖出去当柴火烧了。 牧风从其身上挪开注视目光,看向其他人,每间屋子或多或少都钻进了小只蠕虫。 或趴在柱子上,或在窗户边,没人注意得到牧风的眼线正遍布整个村落所有村民的家中。 各种各样羞臊场面,恶毒话语,丑态,纷纷被他尽收眼底。 看了一圈下来就只剩下那秀寡妇的房间,他蠕虫刚一靠近,里面的喘息声便突然消失。 房门打开,一个肤色圆润带着泪痣,梳云鬓发的女子偏头而出,看了看四周。 眼神上下左右诡异转动了一圈,随后又探了回去,吱呀一声关上门。 牧风的蠕虫自草丛钻出,一点点的爬向对方的房门,速度飞快。 “秀儿,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来找你快活的!” 房间里传出男子声音,回答他的是女子轻笑声:“是吗,那你打算彻夜不归咯?” “嗯!你这小 …喔!” 牧风的蠕虫贴在门后,听着二人没羞没臊的对话皱了皱眉头。 蠕虫身体在窗户纸上扎了个洞,虫子复眼透入其中看了看,顿时便将房内一切收入眼中。 “没人???” 牧风呆了呆,捅破窗户纸朝里头看,里边的灯灭了,透过月光能够看到整个房间好似几十年都没有打开过,落了厚厚的灰烬,有具散发着淡淡银光的腐败女尸盘坐床头。 房间里方才明明是亮着光的,而且也传出了两个人在里边对接的响亮声音。 可为什么他看去的时候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呢? “也许是某种障眼法也说不定,毕竟仙人会些小手段那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源头应该就是这间屋子里的那位残仙,对方的骨头散发银光,和月姝一模一样,必是界外天的仙人躲藏之地。 房内一动不动的尸体忽然发出白骨摩擦般的咔咔声:“是哪位道友拜访,妾身已有三万五千八百年没有苏醒过了。” 对方以骨头摩擦传出来的声音,不是男人不是女人,十分怪异,却能够读懂,所言所语乃仙家道音,伴随着淡淡污染弥漫四周。 牧风的蠕虫在窗户纸中钻了进去,对方那腐败的残骸一眼就面向了他。 蠕虫以诡道界语言发问:“你本是界外天的仙人,却为何下界躲避?” 女骨仙桀桀一笑:“道友想要妾身死不妨直说,何必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那我问你,仙道降法是什么?” 蠕虫再次发问,换来的是对方的冷嘲热讽:“道友觉得我一个沉睡三万年的仙女,会知道这些吗?” 不知对方是不想回答,还是根本就刚苏醒而不知道。 从态度上来看,对方压根就没想要正经回答问题。 “道友竟以这般小神通把戏来见,未免有些太不尊重于人,让你本尊出现再来问我吧,否则我不会再回答你接下来的任何问题。” 女骨仙虽然没有什么神情散出,但从她语气中可以听出来,这家伙对于自己残仙身份看得比此界修士重多了。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留你何用?不如直接抹杀。” 牧风也有些不耐烦了,蠕虫之口更显狰狞三分,压根就没想要本尊亲自过来。 “那你也得进得来才是,这避世之间只有我允许之人方能进入,想杀我,你在白日做梦?” 女骨仙嗤笑一声,牧风的蠕虫便被突然降临的未知之力碾死,死亡的蠕虫体内出现一张金篆仙符,上面写着个“灭”字的扭曲中文。 仙符激荡仙光,避世之间成了灭世之间,只听房内传出凄厉惨叫,紧接着飞出个女子仙道元神。 其元神之躯残破无比,恶毒盯着某个方向,在那里的某棵大树上,牧风嘴角微微扬起,眉心竖起的眼睛,缓缓张开… 混沌法眼凝聚愚痴道光,以辐射的方式扩散百丈距离,笼罩了这处村落,当这种情况出现,就意味着事情开始往疯狂的方向发展了。 “要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直接弄死你,自己选吧,别给我装清高,你只是个残血废仙,在我面前屁都不是。” 牧风略一感受,对方修为不过化神中期,对应的则是道诡界真尊,此刻肉身被仙符摧毁,其仙道元神也实力大跌,从化神变成元婴圆满。 仙道元神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金光遁向远方,就没有想要安静待在原地回答的打算。 秀寡妇便是这位残仙在沉睡下显化的潜意识虚形,这间屋子似乎也是某种空间法宝,有虚实两种状态。 避世之间的虚之间,秀寡妇与那同村汉子在滚床单,滚到即将爆发的时候,突然秀寡妇身体极速腐烂发臭,脓水弥漫。 股股污水渗出皲裂的皮肤,直接啊的一声,把那汉子吓蔫了,连滚带爬,怪叫着逃离这间屋子。 刚打开门便被一只半人高的蠕虫扑在脸上,啃掉大半张脸死于非命… 秀寡妇因为实之间中的仙躯被毁,这处虚之间也腐烂成一滩血水,仙道元神遁光太过刺眼。 在夜空中仿若一道金色弧线划破天际,引得村落中的降法修士顿感异常,大吃一惊。 “这避世之间是个什么法宝,看来有必要从她手中倒腾一下信息了,这残仙也并不是一无价值,至少给我送了件像样的宝物。” 牧风心中感慨,催动修为追了上去,女骨仙因为放任蠕虫进入自己空间而遭到算计,肉身被毁。 只有仙道元神得以脱逃,此刻看着一点点消散的元神和散去的修为,她心中恼火万分:“为何会这样?为什么他手中会有仙符!” 仙道元神不断遁逃中,死也想不通这个问题,这时追在她身后的牧风却替他作了答:“你是指这种符吗?我手上还有一堆呢。” 囚仙符在牧风左手爆发,形成道链将其仙道元神四肢锁死。 女仙极力挣扎,却在下一刻,她看到牧风整个人慢慢变大,变得伟岸,身上开始浮现五色仙光。 从少年瞬间迈入青年,神色冷傲如万年玄冰,面孔从清晰陷入模糊,被混沌光遮蔽,只有那眼神流露而出,短发迅速飞涨化作披肩长发随风飘逸,身上青衫转变成五色道袍。 看着对方伟岸无边的身影,这女仙的仙道元神瞠目结舌,已经被吓呆了,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仙… …仙王!” 正消散中的仙道元神浑身颤栗的喃喃着,牧风低头,一个眼神投下,仙道元神瞬间崩溃大半! “臣服,或者死。” 冷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如九天惊雷在她耳畔炸响。 “我…我臣服!” 第128章 游历诡道界 女仙元神跪地膜拜,身子抖若筛糠,对于他的问题知无不言。 牧风又把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虽然伟大的仙王问这些显得十分唐突,但她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结果是这女仙也确实不知道。 牧风把对方避世之间取走,还获得拗口的降法口诀,想到与此残仙并无深仇大恨,只对方态度不行,既然拿了好处,伸手不打送宝人,放她一马便是。 整个村落中的村民都陷入愚痴,包括那降法修士,从第三只眼睁开的那一刻,除了特例之人,其他的都已被他变成了真正的疯子。 他们的视角已经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幻觉之中,在愚痴中,在疯狂里越走越远。 女仙成了仙王座下虔诚的信徒,她的仙道元神在现实中则被牧风收入法眼,再怎么说身上还是有点纯正仙气。 牧风杀不杀已经没有意义,此女仙道身躯已毁,留下元神也活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倒不如在死前尽些价值,元神意识抹去,炼作外道。 村子里的那位金丹降法修士成了这世界顶尖的大乘,飞升到梦寐以求的界外天。 现实里,这降法修士癫狂大笑,冲着一块石头砰砰跪拜,口中大喊:“拜见仙帝!” 光棍汉子出现在满是性与色的世界,今天僵尸,明天雌物,各种口味轮换,没有一天重复。 现实中,这汉子掏出血肉模糊的水龙头,对着村口大树的木头缝隙怼了过去,表情陶醉:“原来这就是树妖的滋味… …” 整个村子除了一对父女外,全都疯了… 自从混沌法眼和第一法体融合之后威力也有所提升,能够轻易让人疯狂。 或许这种程度上的疯狂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因为他们实现了自己所谓的价值,然而在现实中却根本就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大部分的村民都梦想成真了,即便在现实中这是血淋淋的大恐怖。 那中年汉子把自己的女儿护在中间,看着一众发疯的村民们心中说不出来的震惊。 为什么他们没事,为什么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疯了?先前他们还指责自己把灾祸带入村落,可现在没有人能指责得了他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害怕…” “别怕,咱们拿上行李,快出发去下一个村落避难,这里!这里不能再待了!” 两父女在疯魔的村民中央拿着大小包行李穿行,在村外路口驾驶牛车冲去。 刚来到村口的时候,牛车尽头站着一位青衫少年,冲他微微一笑:“老叔,这是要去哪儿啊?” 此刻的牧风显得无比阴森,尽管他自己不是这么觉得,可是在对方眼中就是如此。 “你这个怪物,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好心载你一程,你就这么对我?” 中年汉子急忙停下牛车,警惕的望着他,手向身后的腰刀摸去。 “正是因为你帮了我一次,我才帮你一次,饶你们一命。” “老叔不如再帮我一个忙如何?这一路我有些乏了,不如今晚坐你的牛车过夜,再去三千里外的青林宗吧。” 此话一出,周姓中年人变色,身后的少女面容苍白,紧张起来,她原本还觉得这少年郎蛮俊,但现在只在他身上看到恐怖、疯狂、冷漠。 “好,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女儿!” 周姓中年汉子驾驶牛车上前,牧风随即跃上牛车,坐在少女的身边看了她一眼,把她吓得缩了两缩,但是没有地方往后退了。 少女紧张地哽咽了下,余光瞥见牧风袖子中似有某种虫子一闪而过,吓得头皮发麻,差点尖叫出声。 周姓中年男子警惕片刻之后放松了下来,牧风是真对他们没有什么杀心,否则的话早就已经死了几百次。 别看他这个小道士平平无奇,但是却可以让一整个村子的人疯狂,让村子里的守护者都直接死了,这种人会是普通人吗?那肯定是异界来的大高手,对于他们这对父女凡人来说,那就是比草芥都不如。 牛车附近经常有蠕虫身影闪烁,还有阿蛮首的嬉笑声响起,让这坚强的中年汉子也不由得心脏砰砰狂跳。 坐上牛车,牧风双手枕头往行李上一靠,抬头仰望起了夜空来。 此时深夜,牛车在黑暗林荫小道上前行,车轮滚滚向前发出土石碾压之声,传荡四面八方。 得亏是牛儿不怕黑,而且视力好得惊人,要是遇到一头怕黑的牛,现在早就已经一头撞树上去了。 寂静的黑夜里,不止有行车发出的声响,四周稀稀嗦嗦,阿蛮首和蠕虫在黑暗中挫败了不少邪祟或不轨之人,藏在黑暗树林中蒙面的盗贼马匪,直接就被吞噬完浑身精华。 还有被蠕虫从地底钻出来直接咬死的,这条三千里道路可是不太平,沿途凶兽不少,还有盗贼猖匪,能安然走完的,那都是凡人里的强大武夫,可冠以绿林英雄称呼。 父女俩这一路来已经被惊吓了无数次,牛儿再强大的定力也被路边冲出来的凶兽和黑暗里埋伏的盗贼吓得数次止住步伐。 牧风对于凶兽颇感兴趣,不过能赶来进犯的都是些没有智商的低级凶兽,高级凶兽一旦嗅到蠕虫气息早已经逃之夭夭,哪还敢来袭击。 牧风抬手,催动修为隔空将凶兽尸体摄来,熟练将其皮毛切下,割下最关键的血肉丢进五方袋中储存,用作碳烤。 凶兽剩下的大部分血肉眼看即将被他丢弃,少女主动上前搭话,想让他将此留下用作父女二人口粮,他点了点头,随后又重新躺回行李架上。 在颠簸牛车上闭着眼睛休息整整一夜,终在第二天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后跳下牛车。 父女二人惊魂未定,昨天晚上从道路两侧不断有惨传出,还有一些人直接跑了出来倒在路中央,浑身是血,仿佛是被某种生物啃食过,缺胳膊少腿。 凡人心理承受能力终究是脆弱的,要他们载着牧风走完三千里少说也得需要半个月的路程,他自己都嫌慢。 “后会有期,希望你们还能有这般运气,活下去。” 摆了摆手离开,身后父女二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依就是有些呆愣。 这恐怖的煞星终于走了,他们昨天晚上承受的可是这辈子以来都从来没有经历的。 牧风才走几步,脚底便有土石凝聚而成带着他飘身上半空,仿若仙人般远去,再次看傻了父女二人。 在反应过来之后,牧风已经不见,他们寻找了附近的一处城镇落脚,开始新的生活。 两天之后,牧风站在一处残破的废墟前,这里就是青林宗的宗门所在,但是这个宗门已经毁了,毁于道诡修士的入侵。 到处都是扭曲变异的尸体,显然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降法修士出现,许多道诡修士尸体落在附近被虫豸啃食或邪祟占据。 整个宗门和活着的人都已经迁走,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尸体和一地狼藉,还有无尽硝烟,附近几个凡人村落都遭到波及。 牧风并不着急,抱着游历的心态重新进入附近一处城池了解情况,坐在酒楼中喝茶,听着旁边修士的讲述。 “青林宗被异界修士有针对性的报复袭击,其门三千五百二十一人,有半数都被残忍虐杀!” “这些异界怪物神通扭曲疯狂,往往一出手,便能造成大范围的杀伤,我们的修士根本就难以招架,我们的神通法宝虽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但也顶不住皮糙肉厚。” “这有什么,据我所知,青林宗内大部分都是女修,男修只占据其中四成,你想想,以异界修士那些残忍手段,他们那边食物匮乏,凡人都是菜单上普遍的食物,称米肉,他们的修士对女修能做出什么来,我都不敢想。” “还是别谈这些了,最近去青林宗探宝的人不少,要不明儿个也结个伙,去那搜刮些修士遗物,听说青林宗神通功法都被埋在了废墟下。” 这些修士谈论与他的猜想大差不差,便是此时酒楼之外走进了一群鲜衣怒马之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催动修为以降法符石扫过这间酒楼中的所有食客。 被扫到之人都已习惯,因为他们本就没有魂魄,被扫也无所谓,又不会少掉半根毫毛。 反倒是牧风,在即将被红光扫中时,身上极速荡漾出混沌迷雾,令这间酒楼中的所有人纷纷被愚痴缠绕双目。 他转身走出酒楼,而这里所有的人都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许久后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城外降法修士察觉异常赶来查看,大吃一惊,整个酒楼所有人,上上下下全一动不动,双眼都被白雾缠绕,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 诡道界中多了位青衫少年,在各大宗门城池之中游荡,渐渐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不少信息。 其中就得到了关于修真联盟的具体位置,还有其入盟的标准。 诡道界中大多是以国与国间来划分版图,而道诡界则是大州,这里共有大大小小七十二国,纷争不断。 但是这个世界的修士有一条原则,那就是不会大范围干预凡人国度间的地盘争斗。 牧风游历三个多月,不断掌握、拓展混沌法眼的能力,早已变得能够在被红光扫过时彻底避免暴露身份和抽走魂魄的情况。 这三个月以来他见证了太多凡间金戈铁马的冲突,也逐渐找回一丝真正修仙界和古代王朝的感觉。 “不知以我这副身体,重新修炼这个世界的体系能否做到完善?” 历时三月,牧风终到风戎国修真联盟总部,站在百丈巨型拱门前,看着来往无数降法修士陷入沉思。 第131章 不朽天道 癫狂的修士有的跪地祈求,恳求他们说出界壁通道的传送位置,有的则愤怒嘶吼,发出威胁。 清月眉头大皱,她率领这一众小队进来当先遣探路,这没想到却来到的是这样恐怖怪诞的世界,随随便便一个修士就有几亿年寿命,这他妈怎么可能啊? 事实就是如此,此界天道规则干预下,修士每死亡一次寿命都会增加,身体皮肤新陈代谢什么的却无法重置,会变得越来越苍老,直至变成枯皮枯骨,化为不朽的状态。 修士报复对方的方式就是想办法杀了对方,使对方寿命翻倍,你杀我,我杀你,相互叠加翻倍下,永恒无限。 “这些人疯了,我们快点撤吧,此界并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清月前辈还请下定主意,我们仙道降法无法收走这些人的魂魄!” 这五十多个修士战斗得异常艰难,大汗淋漓,被越来越多的不朽者注意到。 清月咬牙下达撤退指令,她也觉得这个世界必须将其封印,不能让其大界通道被此界之人得知,否则的话还真是不妙。 只可惜他们的突围大行动受阻严重,此界不朽凡人修士纷纷追着他们不断移动,越来越多,仿若蝗虫般要将他们吞噬掉。 等清月身边诡道界修士想撤退的时候,牧风早就已通过自己的手段脱离队伍藏身在不朽者中间。 他的混沌法眼蒙蔽了这些不朽者的感应,在他们的视线中,面前的牧风就是自己的同类,瘦骨嶙峋漆黑如墨,其寿命无限悠长。 “真是个疯狂的世界,所有人都不会死…” 对于这个无法理解的世界,牧风也感觉这里不能久呆,否则的话恐会被此界天道污染,变得和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一样。 他速度飞快,向着来时的路回返,在他身后有一元神女修追到身前。 “是你?” 清月一个瞬移到牧风身边,抓着他后背再次瞬移而走,身后出现了强大无比的不朽修士。 “老夫存活三十五亿年,今日终得解脱,小道尔,休走!” 庞大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将清月从瞬移的状态强行改变,被迫跌入现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仙道降法对于道诡界修士百试百灵,可对于这不朽界修士,却是毫无作用。 无数漆黑色干枯大手从天抓下,将清月整个裹在手中抓回面前,干尸般老者硕大面孔浮天际。 牧风抬眼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此人从黑暗中显化身躯,少说也有十万丈之巨! 如此蛮横实力,应该就是不朽界中对应着劫主或大乘后期的存在,存活了三十五亿年,是真真正正的活化石了! 清月被抓住无法动弹,牧风头也不回转身,催动裂空符朝界壁方向遁去,那天际之上的硕大老者面孔并未对他出手,而是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扭曲微笑看着面前的清月。 清月也同时浮现起了微笑,她所有一切记忆皆被同化,被对方神通取走,连神魂都被强大的力量抹去,身躯被夺舍。 清月的双目从无神变得漆黑,其修为也从元神提升到真尊中期,身影如一道闪电,带着不朽修士朝着界壁方向奔去,速度比牧风也慢不了多少。 在他即将到达界壁之时,黑化的清月就已降临在前,背负双手回头轻蔑看了他一眼。 被拦住去路的牧风也不怂,第三眼睁开对抗对方真尊道场压盖,甚至隐隐要将对方拖入愚痴状,只可惜实力悬殊巨大很难成功。 无奈,牧风掏出五方袋中的仙符攥在手心:“你想死我不拦着,但让我先回去,否则的话,我便让本尊直接把这入口封死,谁也别想离开。” 早在之前进入的时候,牧风第一法体就已把消息传回到本尊那,对于这个世界留了一手,画了张消耗巨大的封印仙符。 “渺渺蝼蚁,本座三十五亿载岁月,你的小心思早已一清二楚。” 天际之上的滔天身影慢慢化作枯瘦如柴的老者来到清月身边,在对方打算钻入裂缝的时候,这处界壁变得不稳定起来。 老者豁然转头,狰狞盯向牧风:“你若真敢动手,老夫在此折磨你万亿年!” 狂乱沼泽深处,牧风催动两字封印仙符作势封印大界壁垒。 五色仙光即将开始爆发弥漫,却听有狂笑声从中传出:“此界天道果真不同,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可以解脱了。” 来自异界天道的不朽气息爆发而出,牧风被冲得向后退去,透过法体他已知道来的是谁。 随着第一法体从裂缝走出,牧风二话不说便要打算开始施展封印,可老者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出手便要将其打杀。 媲美劫主圆满之境的修为在这个世界疯狂肆虐,不算太大的裂隙通道一瞬间扩张了不少,让本就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道诡界增添新的裂痕。 “此通道乃不朽界与此地唯一相连之处,老夫又岂能让你轻易封印回去。” “我不朽界中至交千万,可不能让你坏这解天之机。” 不朽之力形成枯败气息席卷周遭数万丈,漆黑道场将牧风笼罩,开始吞噬腐败他的一切,混沌道链跟着缠绕向牧风。 那能够轻易抓住清月的神通,万千手爪自虚空凝聚而下,四面八方皆有,避无可避。 牧风与自己第一法体站在一起,神色微动,法体与本尊相互配合下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哪怕对方想找死,在死前也尽可能想让那个世界的强者一起过来再死。 “老畜生,你自己去找一个阴凉的角落里安静躺好等死就行了,却还要拖家带口?” 牧风在对方不可抵挡的攻势下俨然无惧,催动洞天内三枚根源火种。 若仙王道火足以对付真尊,那么根源仙火就足以焚烧劫主。 简单粗暴迅速狂猛,两枚不够那就三枚,三枚不够那就四枚。 牧风一次性炼制八枚根源火种寄存在自己八大洞天内,一次性用掉三枚,安全感略微下降不少。 三枚根源火种同时出现,其气息所蔓延出来的炙热感,隔着大老远都能让那已失去不朽天道诅咒的活化石老登感到惊悚与兴奋。 惊悚的是很久没有出现过死亡危机,兴奋的是他马上就要被打死了,而且还是无法复活那种,这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是三十五亿年来压抑起来的无尽高峰。 “老鬼,你这么想死的话,我就送你一程。” “根源·火!” 三枚根源种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枚,威力成倍增加,刹那爆发,焚烧了一切所有观测到它的生灵。 也是此时,牧风第一法体的混沌法眼照射一抹混沌光,光芒之中显化出一间现代化屋舍房门。 少年牧风拧开门把手走入其中,牧风本尊也在释放完根源仙火后遁入屋门。 这是他在诡道界那位女残仙身上获得的仙家法宝,名为虚实之间。 虚实交叠转换,其由来乃是仙界巨擘以大神通切下异常空间练做法宝,需要大量仙气支撑才足以持续开启。 当二人进入房屋后便由实转虚,不朽者的万千枯瘦利爪抓在牧风的虚之间上。 虚之间投射的房屋被利爪捣碎成残骸,然而里面却是没有人的身影留存。 短短片刻,虚之间再度凝聚而出,毫发无损,像不朽界的复活一样,颇为奇异。 整个小部分狂乱沼泽都被火焰点燃,无数藏身在沼泽内的生灵化作焦炭,整个百万里地毫不夸张的说,都在转瞬化为焦土! 沼泽直接被仙火烤干,而那位不朽界劫主级大能之辈,被仙火蔓延到身上后,脸上神情有些遗憾,但是更多的却是解脱。 三枚根源火种所凝聚的力量直接把这位不朽者烧死,化作飞灰。 仙火犁过一遍地面后,狂乱沼泽已大变模样,一间现代化房屋门口被打开,牧风本尊从中走了出来。 房间内的陈设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或许是他在现实世界中自己房间的缩影吧。 来自于不朽界的裂隙通道又扩张了不少,不朽界劫主死亡后,其身上存在的天道气息开始向着四周蔓延,一点点扩张其领土。 牧风手持封印仙符走上前,催法力再次尝试将这脆弱界壁封堵,觉得不太保险,便又驱使浑身修为与洞天中的五成力量,将封印仙符凝化为根源之种,这才感觉安全了许多。 “根源·封印!” 趁不朽界还没有大批来人使其天道扩张发展,牧风提前将通道以大手笔封印。 根源之力浮现化作扭曲符文将不断往外渗出不朽气息的界壁通道堵死。 符文散发五色仙光,断绝不朽修士传送来的可能,但却阻止不了丝丝不朽天道从封印中蔓延而出! 不朽天道极具侵略性,正在入侵道诡界天道,改写其规则,换句话来说,它正在污染这一界。 大批不朽界修士传送而来,不过还没等进入道诡界通道就已被牧风封堵,传送来的不朽修士全都死在了混乱的时空夹层。 诡异的是,随后他们又在不朽天道笼罩下重新复活在时空夹层,死亡复活无限轮转,让本就疯狂的求死之人再度崩溃到无以复加的状态。 第132章 丛林界 来自不朽世界的劫主死了,连带着一起的还有被封印的大界通道,只是这个封印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牧风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将来有一天,不朽界会再次卷土重来,其天道会再次污染道诡界,能拖多久是多久,至少现在不会就足够了。 他能做的目前就只有这么多,第一法体从虚实之间出来后,将这片特殊空间纳入混沌法眼内,随即身影消失在牧风面前,出现在了他第一洞天中。 这里是第一法体诞生的地方,自然而然就盘坐下来开始呼吸吐纳,恢复精力。 “为何通道突然消失了?我们还没有进去啊!”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自杀,你们都给我滚开!” 不朽界的大界通道面前,无数不朽修士暴怒异常互相撕斗争抢,想要钻入其中。 然而一旦进入其中,等待他们的便是迷失在无尽时空夹层,不断重复生死轮回。 在那第一个感知到大界通道出现后来的不朽劫主,临死前将信息传回不朽界中,与此同时,这些不朽界老怪物们,在世界各处纷纷震动起来。 有人已经施展修为前来此处查看,发现通道被封印后脸色有些不太好,当场就把附近的不朽修士灭了千百次来泄愤。 “此通道已被封印,想要解开尚需时日,你们义无反顾进入其中,不怕迷失在空间通道的夹层中,生生死死吗?” 第二位不朽劫主赶到此处制止大暴乱,在不朽界人群中,有一女子显然不是此界修士,她被众人围在中央,此刻双目混沌中带起一丝清明。 那位控制她的劫主已经死在异界中,控制的力量自然消散,清月意识也没有被彻底抹除完全,还故意留下部分在她的识海内。 此刻意识在识海苏醒,她懵逼的看了眼四周的不朽修士,见他们愤怒的盯着自己,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清月成为了不朽界修士们囚困和发泄的对象,这个女人的寿命也在一次次死后重生里不断翻倍。 这些牧风都不关心,他此刻正在回返大儒州的路上,意识连接上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第三法体。 有源源不断的消息从第三法体那里传回到他这里,就仿佛牧风本尊亲自经历了一切。 第三法体所在世界乃丛林界,这里天空深蓝,大地到处都是沃土,见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它们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当然,这个世界也是有人类和动物存在的,也许是此界的天道规则,这里生物全都拥有半植物血脉,他们的身体有部分是血肉,部分则是树木枝干亦或花草纤维藤条。 在花花绿绿的木质城池中,路过的植人纷纷以异样目光看向三个出现的家伙,他们三个头顶植物伪装,造型颇为杀马特,在这里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植人身上都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十分鲜艳。 也有一些守城士兵骑着大型植物横冲直撞路过,这些植物就像凶兽一样会发出嘶吼,连闪烁的绿光的武器都是用植物制成。 “尊主,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放一把火,会不会把整个世界都烧掉啊?” 淑儿忽然先诞生了些邪恶想法,植物怕火,这是属性相克。 仙王道火和根源仙火在这里恐怕能发挥不小作用,但要说焚烧掉一个世界,那多少有些扯淡。 来了这么些时间,牧风也总算将这个世界的语言学会七七八八,他上前与一位靠在酒楼外几乎赤裸、三点只有三片树叶遮盖,身上纹满翡翠纹路,头顶开满粉红鲜花的女植人搭话。 还没开口,对方便率先以魅惑眼神瞥了他一眼,双眼仿佛冒出两颗绿色爱心,柔声道:“五十下品叶绿晶一次,玩吗,帅哥?” 这些日子以来,牧风截获不少叶绿晶,这东西也是这个世界通用货币,绿色晶体中带着浓郁的木属性气息。 这倒是他失算了,看对方站在这里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发呆,没想到对方本职工作就是做几个亿的交易啊。 在他身后的淑儿有些不悦,娇哼一声,程娇然倒是没说什么,捂嘴轻笑了笑。 “玩就不必了,我给你价钱,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问吧~” 他询问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深层问题,发现这里的修炼者都是用叶绿晶做交易。 击杀那些变异植物获取炼金材料,从中熔炼出各种进化药剂,符文或是武器。 与人对敌便喝药提升实力,再使用法杖一类武器,驱使符文作战,倒也与他所在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个有梦想的人,只可惜叶绿晶实在太难得,我若想快速提升实力又不想冒险,只好走上这条路。” “只要攒够一定下品绿晶,再购买一个晋升配方药剂,我就可以进入下一个境界。” 牧风默然,他以为仅仅吸收叶绿晶的力量就能提升,没想到还需要所谓的晋升配方。 “这不就是一些西方世界里的炼金体系吗?通过炼金药剂提升位格实力…” “与其把这里叫丛林界,不如叫做巫师界,他们通过击杀植物炼金提升实力,这不就是巫师吗?尊主,你说我猜的对不?” 淑儿的声音传来,却是用的另一种语言,让那女性植人愣了愣,不明所以。 “确实如此,这里的人也喜欢用法杖当武器,除了没有戴巫师帽,穿巫师袍,把他们称作巫师,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从这位女性植人口中他还了解到丛林界中最强存在并非人类,而是植物王。 人类充其量只是依靠植物的力量成为后天巫师,而这些植物却是先天巫师。 植物王有好有坏,其实力类似于诡道界大乘,道诡界劫主,皮糙肉厚恢复能力惊人,哪怕是被打得只剩一块树皮,也能通过此界天道之力重新复原。 牧风这一路来没有遇到植物王,倒是一些类似元神实力的变异植物见过不少,用正常的方法跟他们打架根本就打不赢,对于植物的恢复能力深有体会。 告别女植人,三人一脚横叉进入芬芳四溢的客栈,这里的饭菜都是各种蔬菜沙拉。 哪怕是肉也吃不出来肉的味道,只有一股蔬菜土腥味,没有一点营养油水,吃得人眉头大皱。 “尊主啊,我还在长身体呢,你忍心让我吃草吗?” 淑儿将自己面前一碗用泥土、花朵还有青草凉拌出来的“食物”推到牧风面前。 程娇然面色有些不自然,也没有动碗筷,她面前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而是用树根花草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植物搭配起来的食物。 这个世界的食物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吃的,还好牧风来之前早就在自己五方袋存了些肉类或是干粮。 第133章 绿神之影 谁也没有想到这巨大花苞绽放之后所形成的是个女子的半身巨像。 绿粉相间的身躯上是天然纹路形成的无数符文,流光四溢,妖艳万分。 巨大花苞显化而成的半巨人,其下身依旧是花蕾和根触,她血红的眼睛低头俯视。 扫过这座城池中的所有生灵,鲜艳红唇缓缓蠕动,传出富有情感的呼唤:“来,回到母亲的怀抱里。” 它张开双臂做拥抱状,其声音带着空谷混响,传到每个人心神,令人心安,就像真正的母亲在呼唤游子归家一样。 “回来吧,孩子,渴了吗?饿了吗?” 双目血红却满脸慈爱的巨型半身像环抱双手,托住自己那对大灯,轻轻地左摇右晃,泌出点点白色物质。 无数遁逃植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反朝那巨大花苞处奔去,喉咙不自觉哽咽了几下。 还有的已经死里逃生,逃出花苞,但却义无反顾折返回去,重新爬上花苞,坠入绽放的蕊内。 就连牧风附近的那位强大植人也不自觉受到了蛊惑,手持晶体法杖朝前飞去。 可飞到一半,晶体法杖焕发出绿色霞光,他突然猛的摇头,清醒过来。 “天地雷霆,听我号令!” 这位中年男子手持晶体法杖朝前一指,四周浮现出几枚神秘符号,围绕法杖旋转融入其中。 天空之上有绿色雷霆降落而下,轰然一声炸击,击中那正在蛊惑众人的巨型半身女。 粗大的雷霆,直接将其半个头颅击碎,无数头皮碎发与脑浆崩裂开去。 一记惊雷后,晶体法杖黯淡了七成,女巨人身姿后仰发出吃痛之音,巨大手掌长满荆棘拍下横扫一圈,噼里啪啦,顿时损毁小镇大半建筑。 牧风二人飘在半空,站在浮空小岛上远远观望,植人再次举起晶体法杖朝向对方,念诵召唤咒语。 “您是植物源初的苍老化身,您是籍籍无名的旧日古神,请绿神,赐予我无边伟力!” “光,是组成植物的本质,也是瓦解植物的本质,以绿神之名,赐你回归本质!” 几个鲜艳异常的诡秘扭曲符文从他头顶飘出,让他头发变为白色,一下仿佛苍老几十岁,符文在晶体法杖外旋转片刻消失不见。 只见半身女巨人附近生长出无数千丈藤蔓触手,卷住她两条手臂将其锁在地面。 趁它挣扎不断时,晶体法杖再爆翠绿激光,向其心脏刺去! 刺眼的激光透体而过,将女巨人心脏贯穿,半身巨人摇摇晃晃间,无力倒下。 其身躯被莫名力量吞噬,在极速枯萎,绽放的花苞绿叶也出现泛黄迹象,捆缚住双手的触手藤蔓也收回地面消失不见。 植人强者面露疑惑:“不可能啊,绿神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腐蚀掉它,难道不是将它瓦解成源初本质吗?” 牧风在这道翠绿光芒里感受到浓郁的仙道污染气息,四周大地天空也出现了一些绿色的扭曲怪物,如此场景他十分熟悉,不就是仙道污染爆发的征兆吗。 第136章 长天本尊,九头千手大肥虫 另一个自己说出的话,说了相当于没说,牧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要自斩洞天的想法被淑儿强行阻止下来,这么做他的修为会大损,至尊洞天也无法再保持十大洞天的极限模样。 可若是不把这洞天斩去的话,任由绿神的力量在其中发酵,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情况。 他又用了数天的时间才慢慢平静下来,思考这一切是否是绿神的原因。 就目前而言,这个所谓的仙道法宝,居然是一块怀表这件事貌似已经坐实。 他看着手上老旧的金色怀表根本就无法想象,这居然是个所谓的传送阵。 “王道友,你这几天的反应有点激烈啊,莫非是见到这法宝有什么不同之处?不如以我说道说道。” 李长天站在他身侧,不断打量着牧风此刻恢复正常的状态,几天前他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样子,俨然像是一个疯子。 “不同之处?我说我以前见过,你信吗?我说这东西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你信吗?” “信,为何不信。” “你告诉我要怎么使用这玩意儿,莫非需要我招引界外天的仙气注入其中,才能启动它?” 虽然牧风见过怀表,但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驱动此物运转,怀表看起来已经停转了许久,指针都已经锈蚀了,完全就是一个沉甸甸的废弃物罢了。 “不错,只要注入仙气,便可令它焕发活力,将我等三人一同传送到本尊所在的区域。” “你若准备好的话随时可以招引仙气没入其中,将它开启,便能知此物妙用了。” 牧风默然间脸上浮现若有所思之色,拿着怀表走出大殿飞到半空。 地面之上,一行人都在观望着他的举动,而乘法弟子们见自家老祖如此模样,便知他肯定又要炼制法宝了。 不少大儒之人纷纷封闭自身视觉,牧风身后有血荆棘浮现而出将这块怀表抓住。 左手取出一块人皮,右手划破自身皮肤,以鲜血为引,开始勾勒起了仙符来,随随便便勾勒个一字仙符。 等到界外天仙光撕裂两界贯穿而下之际,牧风身后血荆棘奋力往前一抛,把怀表丢了出去,引入一缕仙光贯入其中。 顿时,怀表光芒四溢,在他面前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有仙光爆发而出,怀表在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立了起来。 就这么在半空一动不动,金色指针咔咔作响,仿佛老旧机械齿轮开始运转,传出声声机械响动。 老旧时钟开始自动校准时间,牧风见到这一幕感觉有些不真实,明明是在修仙界,可却看到了近现代的产物,任谁都会产生一种自己疯了的错觉。 巨大金色怀表化作百丈,只见其上指针缓缓转动时间,校准到两点三十七分,而此时正是道诡界的下午。 仅仅一缕仙气便激活此物令其运转起来,爆发的仙光收敛消散。此物成功激活后形体依旧保持百丈之余。 “这东西起作用了,王道友,你准备好了吗?” 另一边,竺京也在大殿外看着天空的金色怀表开口。 “不错,我也很好奇禁区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李长天飞到巨型怀表旁,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此物坐标已经设下,如今激活它便可在原地产生传送之力,两位道友可随时前来,此通道可保一年时间来去无阻。” 说完,对方竟诡异的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起来李长天已经回到了三亿多里之外的禁区内,牧风纠结片刻,不知要不要进入其中,这时竺京却是毫不犹豫。 “王道友,多一位劫主在我们身后就是多一份力量,我先走一步。” 说着朝天空那巨型怀表走去,水波荡漾间,直接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他二人都已传送离开,唯独牧风站在半空看了眼地面的乘法宗。 就见淑儿在朝他不断挥手,口中发出娇呼:“尊主,我也要去~” “你们自行前来吧。” 牧风倒没有反对,而是扔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那金色怀表走去。 月姝和程娇然二人必须要有一人看守宗门,这次月姝主动提出要前往禁区看看,程娇然沉默,她也想去。 二人相互对视了眼,这时淑儿站在了两人中间:“去呀,都可以去!宗门交给如今的宗主来管就行了呀,你们干嘛那么上心啊。” 在乘法城一番交代,三人携手飞上半空,朝金色怀表融入而去。 牧风是先她们一步进入怀表之中,一经踏入,便看到混乱时空里充斥满金色怀表,它们扭曲交叠,布满仙道污染。 其他人看上一眼,恐怕早已经被仙道污染浑身爆发仙道异常而死,可牧风不一样。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扭曲的怀表,想在上面看到些什么,可除了磨损的痕迹和高斯模糊,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将它练成法宝,莫非也是一个穿越者? 几乎是只看到了这些金色怀表在混乱时空游离之后的三十秒内,牧风便出现在一处黑色地界中。 大地漆黑布满焦枯痕迹,笼络着一层淡淡的迷雾,天空纯白一片,有诡异霞光从云中透出,折射在地。 他所在的位置是处硕大岛屿,抬眼望去,便见一望无际的海洋出现在视线尽头。 这片海洋深邃神秘,充满古老气息,海上有孤舟荡漾而过,舟上修士远远看着岛上的他,神色不喜不悲。 大地的黑与天空的白形成强烈色差,让他仿佛置身在一个光与影的世界,而非道诡界。 古海修士们一个个都刻意与对方保持距离,都不希望对方靠自己太近。 行走在这种危险地带的修士,都是些实力强大之人的法体,或者干脆直接就是本尊。 牧风出现后,身旁便有两人投来等候的目光,李长天率先上前朝他示意笑了笑:“王道友,可还适应此地天地环境? 牧风点头,随后李长天与竺京二人便领着他上了岛屿,在一处大树面前停下脚步。 “老家伙,开门吧。” 枯树中最大的那株老树前,李长天朝前开口,这老树忽然扭曲起来。 树干之上长出了裂缝般双眼,瞅了他一下,随后裂开一道缝隙般的嘴巴,传出沙哑之声:“喏。” 随着这棵老树挪动身形,渐渐的,在它脚底下显露出深邃的通道,地下通道从开始的窄到慢慢越来越宽。 直至牧风看到千丈深处地下的巨大阴影… 站在他面前的是在溶洞中心的李长天本尊真形,早已没有人的样子,浑身都是一圈圈遍生的横肉,皮肤苍老,长满干瘦手臂,更似即将羽化成苍蝇的扭曲蛆虫。 当他们到来的时候,这蜗居在地底溶洞空间中的怪物是背对着他们的。 阴影之中有几颗渗人无比的头颅扭了过来,其脖子无限延长,带着他们的头颅飘到牧风面前。 下垂的眼皮,稀疏的白发,布满褶皱的皮肤,像在面对眼睛都睁不开的百岁长寿老人。 李长天本尊唯一可以辨识为人的,便是他这九颗长脖子脑袋了。 从婴儿李长天到暮年李长天,共有九个头颅,神情各自不同,性格各自不同,他们便是九大洞天中的九大法体,于本尊身上显神。 “王道友,你终于来了。” 李长天九颗本尊头颅中,齐齐传出从老到少,从男到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别扭。 “这便是我的本尊,为表诚意,倒也不怕让你二位见得。” “我修道至今已不知有多少万年,本尊就藏在此处,在这古海岛屿地下,等待有天破茧成蝶,化劫为主。” 李长天的黑衣法体向牧风解释着,再看面前这几乎把溶洞占满的扭曲本尊,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修士本尊往往丑陋无比,这也正是道诡界特色。 “你这本尊长得可真像一只九头大肥虫。” 牧风调侃了句,李长天本尊九张面孔之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笑意,脑袋都缩了回去,可见这巨型本尊之后有九大血肉洞天轮转! 李长天资质过人,其洞天数量旷古烁今,也就比自己差了点。 他的身躯静静盘在溶洞中,庞大肉身无法移动,想要转动身子便需上千只手臂齐齐配合扭动身体。 “我的本尊已经太久没有动用过虚形了。” 李长天法体说着说着,本尊摇身一变化为佝偻老者,眼皮下垂,胡子拉碴,衣着破烂没个正形,仿佛天桥底下要饭的老乞丐。 可恰恰就是这副样子,居然是个真尊圆满境界的存在,在溶洞四周还存放着密密麻麻的佳酿。 都是这些年被李长天本尊或法体斩杀的修士,被炼化成一壶壶酒存放在此,供其本尊无聊之际享用。 佝偻老者身后有洞天之芒浮现,就见李长天黑衣法体看了牧风一眼,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其第八洞天之中,盘坐而下。 “李道友,我本尊来前已为你卜过一卦,此行三分凶险,七分大吉。” 牧风身边的竺京笑着开口,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本尊李长天不这么认为,面色忧然叹了口气。 “古海禁区最近挺闹腾啊,无数真尊同道进入古代遗迹,那可让你二人直接来到我面前的传送法宝,便是我从古代遗迹中淘来的。” 原本牧风还不怎么在意,可听李长天如此开口之后立即来的兴趣:“你说什么?那仙道法宝是在古代遗迹中获得的?” “古代遗迹是个什么地方?李道友,还请明言。” 第137章 天机苍茫,我窥得一缕 “不然此地为何叫古海禁区呢?正是因为拥有古代遗迹,所以才被命名为古海禁区啊…” “在我到来之前便存在有古代遗迹,它存在古海之下十万丈深处,一般修士压根没有办法到达那里,哪怕真尊也一样,唯有劫主可以冒险一试。” “当年我也是跟随一位劫主下到十万丈深处,在那里的外围拾取到此物,可还没等往前探多远,那位劫主前辈便被未知力量摄走,我也没有再敢往前探。” “古海禁区是整个道诡界最深的海,它的海沟共有百万丈深,我们所见仅是皮毛,据说在道诡界最深处,有传说中的古代仙城。” 聊起曾经往事,李长天颇为感慨,他是真正见识过古代遗迹恐怖的地方,连劫主都一去不返。 “十万丈…镜海最深处也不过万丈而已。” “如此看来,镜海果然是古海一支分流啊…” 牧风忽然有种迫切想要想到古代遗迹查看的想法,只是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允许到达那么深的海底。 “或许只要帮李长天达到劫主后,他就可以带我下去,去古代遗迹外围一探究竟?” 他眼珠转了转,看向李长天:“实不相瞒,在下对此地颇感兴趣,李道友,不若等你进入劫主后带我下去一探如何?” 李长天苍老面孔之上笑容一僵,眼皮跟着抖了几抖。 “王道友,你这不是在拿某性命玩笑么?老夫我还想多活个几万年呢。” “古代遗迹如此凶险,哪怕劫主进入都有去无回,你要是想寻宝的话老夫这里倒有几件宝物,尽管拿去,全当你帮我进入劫主的报酬。” 对方将几件血肉铸炼之物掏出,虽然对于目前他先天修为而言效果很大,但却并非是牧风想要看到的物品。 “不必了,若非古代遗迹的物品,对我而言意义不大,另外,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晋升劫主?” “三天之后,我晋升劫主动静必然很大,会引来不少同道围观,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想吃我的肉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长天眼角露出狰狞,在这古海禁区能有什么好人?只有比对方更凶残才能在这里立足。 “无妨,我相信你的实力。” 牧风扫了眼对方放在角落的那些酒坛,便知他在这古海中斩杀过不少敌手。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坛设法请本尊再补一卦。” 竺京袖袍一挥,便是一张木桌出现,两盏骷髅烛火照在木桌之上的左右两侧,他右手往身下衣袍内一掏,将自己血淋淋的五脏给掏了出来,拍在桌岸上。 揭下面罩上的骨牙和身上的红线骨刺,朝前抛洒而出,骨刺刺在五脏各个位置之上,其被刺穿的五脏还在跳动。 牧风二人围观他施法现出本尊,其本尊与人高度相似,但身上缠满各种各样扭曲的因果触须,像人,却也不像人。 每条触须都代表一道因果,这些因果有好有坏,有的在吞噬他肉身,有的在帮助抵抗,只是看起来更多的因果都是邪恶的。 两道头骨烛火忽然间由明火转为蓝色阴火,竺京的脸上,五官都已被因果触手缠满,他奋力往自己眼睛位置扒拉,把遮住自己眼睛的因果揭开,睁眼去看桌上图案。 第138章 进则死不进则活 天堑山之上的声音立即静止了下来,那个家伙看来也只敢口嗨并不敢独自下来,这些人生怕自己受伤,让同道们捡了便宜。 此时又有诡异之声从天堑山上传下:“李道友,莫非你是来突破劫主的?千古以来,每次来天堑山突破劫主之人纷纷十死无生,你莫非想试试?” 与此同时,天堑山之上的几百双目光齐齐盯向了山脚的位置,感受着几百道强横本尊目光齐齐投来,牧风眉头微皱。 “尊主,这座山上有好多强者,他们最次的都是真尊修为了。” 淑儿感受着注视,有些悚然但却也有些兴奋,如果能将这些家伙全部吞噬的话,那么她的修为会飙升到何种地步呢? “没错,我就是来突破劫主的,你们都给我滚开,不要挡路,否则别怪我弄死你们。” 李长天本尊虽然苍老,但其声音却是傲骨铮铮,山上顿时一片寂静,只有目光的审视,并没有其他太多情况发生。 李长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这些家伙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若是拼两败俱伤,都是死路一条。”说着,他开始向山上迈步走去。 “此山如有十万八千阶还得往上,像这样走,得走到猴年马月才到山顶。” “天堑山禁止飞行,这是公认的规矩,若是破了,咱们就有理由直接出手灭了他。” “规矩都是人立的,只要实力足够就能随便破,我们这些在山脚开凿洞府的真尊,恐怕也没有资格上到山顶吧。” 当四人走了一段时间后,便看到山脚下被开凿出来的洞府,这些洞府极其宽大,就像一座座殿宇,掏空这整个天堑山极小部分山体用于建筑。 整个山上住满了真尊,想要把这山体完全占满似乎还不太可能,天堑山太过庞大了。 “只需再往前走一会到第一个传送阵前,便可直接传送到山尖位置,在那里通往山巅。” “王道友,此行凶险,你真要确定前往吗?若想避险的话某也没意见,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 五人很快就来到了传送点,在这里有着劫主开辟的血肉漩涡,常年运转,迈入其中便可直达山尖位置。 漩涡之前,李长天又反复确认了一次,都得到了牧风的答案后,才义无反顾地进入传送门中。 牧风回望了一眼三女,吩咐了句:“若是遇到不可抗的存在,你们便直接躲进仙家洞天里面,然后月姝你再想办法逃走,不需要管我,明白吗?” 淑儿凝重的点了点头,程娇然和月姝的心头都有些忐忑。 随着山脚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在他们身上,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牧风四人进入血肉漩涡之中,那些眼神这才收了回去,有人发出轻叹:“如此低下的修为只配做血食,没想到却也要传送到最高位置,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这血肉传送门屹立在此已经不知多少年,也不知是谁立在这里的,不过一旦想要破坏它便会招来劫主出手斩杀。 第157章 千面劫主 黑皇愣住了,他确实感应到体内开始出现不兼容的变化,只是这种情况刚才没有太明显。 不止如此,他的仙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着,他的内脏正在慢慢变得腐烂、透明! 黑皇惊恐望着牧风,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可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听到他的询问,黑皇努力摇头回想,却始终也想不出之前的记忆。 “记不起来吗?那就对了。” “我来告诉你吧,你在半年前飞升仙界失败了。” “你的一切神魂血肉通通被某种东西吃掉,只留一副仙皮仙骨,从仙道霞光中坠落而下,被我所得。” 牧风决定还是如实相告,至少能让黑皇了解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死在了飞升之后?被吃了……?” “我辛苦修炼十万余年方才位临劫主,飞升不是理所应当吗?为什么!” 得知自己死后,黑皇变得情绪激动起来。 似乎已经忘记在他面前的,是位来自仙界的仙王。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哪怕是劫主,在仙人面前也是一盘菜。” “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的吗?” 牧风背负双手向前走了两步,在他身后,黑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皮肉开始变得苍白,干瘪,原本有神的双目,渐渐变得无神、灰败。 “为何我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没有交代所谓遗言,而是问了牧风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我以五行仙符,道化出仙道五脏。” “正是这副仙道五脏,造血造髓,再配合你的仙皮仙骨,便能短暂将你复苏。” “我本以为复活之后的你会是一具没有灵智的仙,然而事情并非如此,复活之后的你拥有意识。” 牧风说完,仙道五脏已经腐朽大半了。 “前辈,你要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想去仙界看看!哪怕我不再是人,哪怕…咳呃啊…” 黑皇又一次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喉咙里传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得不似人声。 他浑浊的双目已经开始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牧风的声音,所有一切都在腐朽消散… 意识在陷入一片混沌而永恒的黑暗… 牧风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腐朽,化作一副仙皮仙骨,他再次将骨皮重新拾起。 眼尖的他在人皮上发现了少许裂痕,还有仙骨上也同样如此。 “或许是你不甘就此不明不白的枉死,而将自己意识部分转移到皮与骨中,这才造就复苏场面…” “也罢,既然你这次不说遗言,下次我再问你好了。” 牧风随手便将人皮丢到五方袋,转身回到洞府。 天堑山又死了一大批人,都是在本次战斗中被道场或仙道污染波及了的可怜虫。 这位大乘修士被黑皇整个拆了,血肉材料同样被牧风所得。 在他阵亡之后,道诡界那边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修真联盟中少了位大乘修士。 第158章 我只是一棵树 千面真人披着女子人皮,无所谓的摆摆手,神情慷慨而大度。 正如他所猜想那样,黑皇果然是还没死透,意识还存在自己的皮与骨上。 若再使一次五行仙符唤醒这副仙皮仙骨,也同样能够再把黑皇召唤而出。 不过似乎有次数限制,他的仙皮仙骨最多能够承受几次五脏仙符的力量。 将意识剥离也算救他一命吧,作为复活的代价,这仙皮仙骨就归自己理所应当了! “我想黑皇也并不介意把自己的仙骨仙皮作为复活的筹码抵押给我吧。” 牧风淡淡一笑,坦然接受了对方在自己洞府附近居住下来的要求。 往后的几天时间,二人有过几次碰面交集,千面每天都会佩戴不同人皮,不知道的还以为每天都有陌生人登门拜访。 “王道友,我今日已经准备好了,你将人皮交给我吧,待我将他意识剥离之后便再还给你。” 在牧风洞府门前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美貌少女,大眼睛水汪汪,看起来十分可爱,但是说起话来却是一副老成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绷。 对方是劫主,谅他也不会卷自己的人皮跑路吧,要真跑了的话,那说不得牧风得找机会弄死他。 “多谢信任。” 千面甜甜一笑,双手接过人皮,随后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洞府。 再出现时已是半天之后,牧风在天堑山外在那株老树下独自饮酒。 就见千面抱着块斑驳人皮出现在他面前。 “王道友,此人意识我已将它剥离下来,你若想让此人苏醒,可将这块面具贴于他人脸上。” “一旦佩戴此血肉面具,便会与佩戴者永远契合,我将其改造成了一件可以夺舍的器物。” “只要夺舍成功,那此人皮主人的意识便会侵占宿主,重新复苏过来。” 对方将人皮与脸皮切割开来独立制作,将黑皇头颅的皮给切掉,化作独立的一张漆黑面具。 下午的千面佩戴的人皮是个三尺大汉,身影铿锵有力。 目光炯炯有神,看着他面前的那坛真尊酒水,舔了舔嘴唇。 牧风袖子一甩,便将那人皮连带脸皮一起收入五方袋中,随即推过去一坛李长天酿造的真尊酒。 “多谢道友赐酒。” 后者拍开封坛直接大口啜饮起来,跟喝水一样,咕咚咕咚,两下就喝干半坛,看得牧风眉头一皱却也什么都没说。 “这世道险恶啊,不知还有多久,咱们这个世界就不再能呆了。” 千面颇为感慨,坐在他对面大口喝酒,毫无形象的抹了抹嘴,还真就比较贴合他这个大汉的人皮。 跟千面在一块儿,就好像是在跟一个玩cosplay的家伙住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他出新花样。 时而少女,时而青年,时而老者,在他的库存里,人皮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精致。 “什么叫我们这个世界不能再呆了,千面道友,你这话是何意。” 牧风身旁,那株老树其中一条根须端着酒坛给他倒了一杯,这家伙每天最惬意的事就是看日出日落,再有就是听二人交谈。 “唉,我们道诡界正在走向破碎,时间不多,再有个几年,估计这里就无法再居住下去了。” “得提前想好退路啊,那些劫主们也都在想办法开辟前往其他世界的通道,要不就直接离开道诡界,去往域外星辰,寻找其他世界的踪迹,不过这样做感觉有些危险,意外太大。” “我看情况吧,在这个世界破碎之前,我也得离开了,王道友不妨与我结伴而行,你我二人在未来几年相互依仗。” 千面的声音颇为豪爽,但听在牧风耳中却是有些怪异。 第159章 念欲席卷 不朽天道正以每天万丈的距离向外扩张,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在道诡界大地之上,让芸芸众生免疫死亡。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一点,开始往不朽界里探索,当他们去往那个世界后惊奇发现那里不适合居住。 于是重新退了回来,选择在不朽天道下的区域安家,殊不知这个决定,虽让他们免于死亡,但也相当于错误。 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疼痛,身体机能不会衰败,这些道诡修士每天都要死个成百上千次,变成了和不朽修士靠拢的模样。 意志力强的还能抵挡过去,意志力弱的已经有些开始崩溃的前兆了。 他们并不知道在不朽天道笼罩下每次死亡寿元都会翻倍,当死得次数多了,那就相当于真正的永生了! 等一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种永生相当于诅咒,他们的身体机能在一次次死亡重生中,慢慢变得极速枯败腐朽。 在不朽界通道前,站着个皮包骨的骷髅女皮,她的身体漆黑无比,身上衣着残破,几近赤裸。 虽然样子像极了一具干尸骷髅,但是她的肚子却鼓鼓囊囊,看起来是怀孕了… 她在不朽天道的范围内活动,看着这些闯入不朽天道下的修士传出声声冷笑。 这些事情牧风都已经能够预料得到,早晚都会发生的。 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不去加固封印了,就让它慢慢破开吧。 牧风身后洞天轮转,法体进入洞天中,他的身影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道被仙光所封印着的裂缝内伸出翠绿色的藤蔓触手,在他离开不久将封印破去,从中出现无数个强大植人。 “这里就是异界吗?比我想象得要阴暗得多,到处都飘着血腥之气。” “确实,这个世界比我们的差远了,咱们可是来错地方了。” “初来乍到,还是先别回去的好,不然没法交代,上头让我们在这里探索,那我们就勉强在这里待个几天再走吧。” 几个植人分散开来,开始在大儒州里进行探索,当他们发现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后都纷纷震惊莫名。 “此界凶险万分,决不可轻易进入,回去后一定要禀报上层将通道封死,永远也不要让此界之人进入!” 几个植人一番探索,后被降法修士斩杀殆尽,只留两人逃到通道面前离开。 牧风早已趁机回到了传送通道,道诡界已经开始加速崩坏,他想在最后的时间探索一下古代遗迹外围。 之所以回来,也是看通道快要关闭,再想回到大儒州,回到修士栖息之地需要耗费很长时间,距离并不短。 重回天堑山,踏入山顶那一刻,牧风就见老树踪影消失,取而代之的。 石桌上坐着两人,一个是李长天,一个则是千面,他今天所佩戴的是个青年人皮。 牧风就这么看着李长天坐在石桌上悠然喝酒,两人推杯换盏,似是在等待他的归来。 “李长天?” 牧风上前以询问态势问了句,最后又一次看向在他身边千面,会不会是这家伙搞的鬼? “王道友别误会,这是李长天的面皮。”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守在你洞府外的那棵老树。” “早年,李道友曾赠送过我他的法体人皮。” 如此这般解释后,李长天也点头,撕开自己人皮,原地化作一株血肉根须的古树。 “原来如此,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我还以为是真正的李长天回归了。” 牧风在惊讶片刻后就反应过来,这一切还真就都是千面玩的小把戏。 “道友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想要与我分享。” 千面笑着开口,单手一扬,杯中的酒水便被老树以根触卷着酒坛倒满。 “有啊,不朽界的天道开始蔓延到道诡界了,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对方神色一僵,喝了口酒后慢慢放下杯子:“此事我也有所耳闻,传闻那不朽界不会死亡,修士每死亡一次寿命便会翻倍,这看似是件美事,实则只有真正经历过才知道它的大恐怖啊。” “不朽界天道蔓延,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些不朽修士来到我们道诡界自我了断,他们活的太久了,想死也是理所当然的。” 牧风上前坐在他对面,这时老树又拿出个杯子,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猩红酒水,一口喝掉大半。 “我们的世界已经够乱了又是大界壁垒贯穿,又是这不朽天道,鬼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年又会发生什么。” 二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但在片刻饮酒后就慢慢化开了,与其关心这个世界的灭亡,倒不如走好眼下的每一步。 得知他打算前往古代遗迹探索,千面原本悠然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古代遗迹连我都不敢深涉其中,你一个元神又怎敢出口此话。” 牧风并未回答,而是起身留下一道背影,渐渐回往洞府。 夜深时分,牧风正独自盘坐,就见他的身旁开始凝化出一个狰狞影子,盯着自己。 这个影子只有虚形轮廓,但他的恶意却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压抑快一年没有释放,他的念欲又开始复苏了。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嘿嘿嘿嘿嘿。” 直到鬼影越来越清晰,但还没有变做色中恶魔张朝的形体,而是正在凝聚当中。 牧风叹了口气,若程娇然在此,也没有这家伙出来捣腾的份。 因为这天堑山隔三差五,有仙道霞光照射而下,导致修士来一批死一批。 修士已不太敢聚集在这了,整座山就只剩下了两人一树。 念欲的积压,得不到释放,导致被压制已久的伪人重新出现,这倒是个麻烦。 他的五方袋里东西装得满当,但却没有发泄的傀儡。 唯一的傀儡还被自己宗门里的文字污染修士打废,那家伙现在都还在自己法眼里轮回着呢。 千面那里有许许多多的女皮,或许随便借一个来,也可以当傀儡来用? 这么想着,牧风出门去到对方洞府门口,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就见千面正在更换人皮。 “千面,给我一张女人皮,我有用。” 千面感到郁闷,牧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现在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这洞府之内的人皮,你可随意挑选,道友不必介怀。” 说着他又开始转身重新佩戴起人皮来。 牧风眼神在四下打量,在那些晾晒的人皮上翻找,找了个自己看起来比较符合审美且顺眼些的女皮卷了起来。 “道友好眼光,此皮乃无暇仙子,稚雏之躯。” 在千面向他玩味解释的时候,牧风已经卷着人皮快速离开了。 “这人皮可真漂亮啊。” 那若隐若现的扭曲之影传出声音。 洞府之外,牧风第一法体回归,将一只古海抓来的海怪丢在地上。 没办法,没有发泄的道具,那就现场制作一个好了。 要制作也很简单,把这人皮往那怪物身上一贴,然后就完事了。 这形似章鱼一样的触手海怪在地上扭曲挣扎,牧风将人皮往其头顶按去。 海怪的影子在不断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人皮逐渐充盈,化作活生生的人。 只是这个赤裸活人的眼神有些痴呆,还带着三分畏惧,它不过是只游荡在古海的小型海怪。 “嗯,勉强算合格吧。” 牧风身上血荆棘飞出,顿将其双手双脚捆死,人皮飘带蒙住眼,血棘石珠卡住嘴,直接拖到了洞府深处… … 往后的夜,注定不太平静。 两天后,牧风看着残破人皮有些无可奈何。 他还是有些小看了自己的念欲,连人皮和海怪组合而成的发泄器具都被轻易损坏。 “哈哈,你阻挡不了我!我回归之日,这天下间所有异性都将成我播种的温床。” 扭曲身影再次发出嘲笑声,牧风神色一沉,拿着人皮走了出去。 千面见到自己人皮居然破得如此严重,不由诧异。 在看到破损的位置,嘴角扬起诡异弧度:“王道友,呃…你还真是精力充沛啊。” 牧风嘴角抽了抽:“那个,你人皮不是挺多的?我再选几张怎么样。” 千面一愣,急忙摆手:“哎,不行不行,我的人皮都是精挑细选,哪容你如此糟蹋!” 对方似乎是已经猜到他用自己人皮干了些什么,却没细问,只向他解释:“有位女道友也在山上,你不妨找她叙叙旧。” “放屁,此山除你我二人还有这棵老树外,没有第三者。” “那是你没有感受到,她就藏在四周,且是最近才来的。” 千面摊开手,向他描述那位女道友的面容,牧风听完脸都黑了… 第161章 蔓延的疯狂 在被扭曲的视线下,他仿佛听到了来自现实中的声音。 “王道友,有话好说啊!” 在方才千面消失的地方有声音传出,直到牧风抬眼扫过,消失的千面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只不过现在的千面已现出了其本尊型的恐怖模样,成千上万的头颅,有的面孔上是扭曲漩涡,有的面孔上则佩戴人皮。 他的样子和之前李长天的怨念聚合体类似,只不过更加密集和恐怖。 像是超级细菌,细菌表面那些触手顶端,都是一颗颗没有五官的头颅。 数万颗脑袋却只有不到千分之一佩戴了人皮,千面也是有着自己独特审美,并不是见到人就要剥下来给自己戴上。 佩戴着人皮的那些不再是头颅,而是拥有身体,不过他们双脚黏连,延伸到下方的本尊上。 “我刚才干了什么?” 念欲控制的时间到了,被扭曲的视线回归正常,被颠覆的认知重新归于原位。 就见牧风本尊站在半空之中,十洞天正为他加持磅礴伟力,右手有枚根源火种,正欲催发,却在关键时刻掉了链。 感应到毁天灭地的根源气息,千面正要跑路,牧风眼神就变了回来。 根源之种重新被他收回洞天中保存。 就见千面疑神疑鬼,仿佛疯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一样。 “我问你,我刚才干了什么!” 牧风语气不由加重三分,这才让对方神色复杂,将方才他干过的事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幸好回归及时啊,再晚个两分钟,千面现在恐怕已经被烧成灰了。 “道友,你这东西真是太危险了,我看到都感觉害怕,大不了我不住你对面,我走还不行吗。” 收束法力,千面化为本尊虚形,落在地面退后几步就要回自己洞府收拾一番,赶紧跑路。 牧风没有阻拦,他也知道自己的疯狂根本不好控制,说不得哪天就会把对方给弄死。 能让一位劫主担惊受怕,说出去也算是件能吹很久的事了。 经过这次事件,千面连夜自天堑山跑路,山上就只剩下他一人和一株老树。 老树从土石里拱了出来,隔天见他精神恍惚,自言自语,没敢开口。 牧风心累坐于树下,遂问:“你为何不走?” 老树四下顾盼,以为他在和空气说话,然而牧风眼神看着自己。 老树嘿嘿一笑:“我只是一棵树,您应该不会对我有想法吧?” 牧风摇头:“那不一定,我发起疯来,说不定就算一棵树也会变成绝世女仙,到时候把你怼烂了可别怪我。” 老树尬住了,如果它会流汗,现在一定满头大汗吧。 原本还不太理解千面为啥跑路,现在终于能体会那种感觉了。 “我主大可放心,老树我绝不会自作主张离开的!” 牧风无奈,听言外之意是要让自己赶他走,走就走,还要自己给他个理由,真是呆板。 “你走吧,上次千面给你的人皮你应该留下了吧?” “把李长天酿的那些酒留下,你就可以离开了。” 牧风喝习惯了李长天酿制的灵酒,反正老树又不喝,带着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第162章 科斯罗斯恐怖游记,又名天外世界 在林秋曼激动抹眼泪站起身准备小跑出去的时候,被到来的叶美香按住了肩膀。 只见她微微一笑:“傻姑娘,我可不许你做傻事,他刚刚苏醒,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可能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牧风轻哼一声,撇了对方一眼:“我是疯了,但却也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妻子。” “抱歉,我只有保管钥匙的资格,可没有打开锁的资格哦,你也不用急于那两分钟时间,胡医生稍后就到。” “等评估了你的精神状态,还需至少两到三天时间才能做出决定。” 叶美香神情悠然的走了进来,看起来她应对这种事已经熟门熟路了。 “你说的是没错,反正你又不是我妻子,保不准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他在幻听中听到的那些对话都是来自现实世界真实发生的,也就是说叶美香与林秋曼间有着矛盾,但二人在牧风面前表现的却是很正常。 “既然你不是来送钥匙,那你来干什么?来凑热闹吗?” “我夫妻二人团聚,现在是私人时间,你要是没事的话就给我离开,通知一下胡炜,让他晚点过来,我现在没心情聊天。” 牧风的身影带着一丝不悦,没等对方开口便抢先作答,叶美香什么也没说。 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让出私人空间给对方,林秋曼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处处被这个女人打压?我看你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你可是我老婆,我怎会让你受委屈。” 这次回来不知隔了多长时间,想问的问题还在后面。 现在看到自己妻子居然过得如此窘迫,他未免有些自责。 “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个工作,那就不能再抱怨什么。” “叶小姐没有打压过我,她人很好,处处都照顾着我。” 林秋曼还在为对方说话,可牧风在幻听里都把那些讥讽听得明明白白。 叶美香确实有过打压嫌疑,毕竟他自己知道的对方的病娇性格和强占有欲。 哪怕自己已婚,自己老婆来到了精神病院,甘愿当一个护工,只要跟他扯上了关系,那就是对方合理的打压对象。 “和我在一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过得越来越辛苦,把自己变成另一个精神病人。” “我还听说你的父母给你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对方和你门当户对。” “你为什么要用自杀来威胁自己的父母呢?这样的生活没有意义啊…” 牧风叹了口气,林秋曼和之前的样子转变得实在太大了。 “这是我选的道路,我宁愿一条路走到黑,你知道我的性格,你是最了解我的,哪怕你现在已经…!” 疯了两个字没有说出口,林秋曼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坐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那沉稳的心跳声。 “你真傻。” 牧风笑的笑,对方看着他同样也笑了起来。 两人的私人时间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胡炜的声音跟着传了进来:“牧先生,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私人时间,现在感觉如何?” 经过一番开导后,林秋曼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连忙转身去开门把对方迎接了进来。 一同进入的还有叶美香,她的眼神淡然没有丝毫情绪挂在面上,仿佛公事公办的样子。 “原本现在不是适合访谈时间,现在深夜时分,病人都睡觉了,我也只敢占用你半个小时来和你交谈一下。” 胡炜顺势坐到了他身侧,在旁则是林秋曼和叶美香。 熟练的拿出怀中笔记本和钢笔,胡炜便开始向他询问起这段时间以来他在修仙界发生的事情。 牧风随便挑了些片段,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零散讲述给对方,胡炜听完大受启发。 临走前合上笔记本,看向牧风:“显然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还得益于这一年里,你的妻子一直在照顾着你,帮助叶小姐分担了不少压力。” “虽然你苏醒时间有点漫长,但证明你的精神状态恢复得还不错。” “保险起见,我可以允许你打开病床枷锁,不过你还是得佩戴好手铐和脚镣,防止你伤人之后,再次逃出我院。” 面对这些陈述,牧风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这是正常举动,若不做些措施,他就算发起病来也不知自己干过什么。 胡炜离开了,一同离去的还有叶美香,在离开前,她用钥匙打开牧风的束缚,随后又为他加上一层手铐和脚镣。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牧风和林秋曼二人的独处时间,监控之下,二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 “在精神病院真是和坐牢一样啊。” 戴着手铐的牧风总算是可以起身活动,他站在林秋曼的面前手铐咔咔作响。 他的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作为妻子,林秋曼还是没有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心在自己身边。 起码她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就足够了,奢求太多往往并不会得到回应,只有最简单的愿望才最容易满足。 为这一切放弃太多,放弃父母的期许,放弃女儿的前程,作为一个母亲这是不合格的。 作为一个妻子,却做到太多人都做不到的不离不弃,作为一个女儿,就比较偏执了。 “现在时间太晚,淑儿应该也早就睡了吧?” 牧风刚想抽回手,林秋曼便忽然把他的手拉住,重新按在自己脸上,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们的女儿过得很好。” 不等他再次撤回手,对方便俯身一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胴体的余温和胸膛的柔软,一股属于成熟女人身上的香气蔓延在他的鼻尖。 牧风低头在对方的额头啄了一下,随后带着三分责备的语气开口:“你不应该把女儿放到普通的学校里去,她在贵族学校过得好好的。” 林秋曼抱紧了他的身体,生怕松手后他就又会回到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去。 抬起头以自己双眸直视面前的男人,二人四目相对,林秋曼侧开目光,显然也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对,有些心虚。 牧风转正了她的脸,面向自己。 “是钱的问题吗?贵族学校要花的钱实在太多,而你又选择这条不归路,注定女儿会跟着你一路走下去。” “不用愧疚,我亲爱的妻子,你已经尽力了。” 在责备过后的温柔安慰,让林秋曼内心更添三分伤感,贵族学校需要的费用根本是她做一个精神病院护工能担负得起的。 除非她在很久前就选择另一条路,抛弃牧风,开始新生活,加入门当户对的家庭,让女儿足以在贵族学校成长出世。 “老公…” 林秋曼再度声泪俱下,牧风帮她擦干眼泪,重新坐到床头边缘。 “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 “我打算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好,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牧风突然之间话锋一转,便向林秋曼询问起关于在劫界中发生的事来,可得到的结果是令他匪夷所思。 “你说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和我相遇?” 究竟是什么梦能够维持八年时间如一瞬呢?这说不通吧。 “对,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梦到我进入一个很特别的世界,那里有着古代人,还有现代人混居…” 接下来的事情便与劫界中一件件事慢慢对上了。 这有些不符合逻辑,但牧风在最初时候也认为现实是虚假,修仙界才是真实。 到最后慢慢变得愈发分不清,也就干脆不去管哪边是真哪边是假了。 林秋曼用一个夜晚的时间陪他走过八年中的劫界岁月,这八年里,虽然女儿是来自于那个世界,是牧风意识分化出来的。 但和自己亲女儿淑儿似乎没什么区别,且名字也都一模一样,除了长相略微显得有些狰狞。 “这么说,我真的进入到了你的那个世界里?” 林秋曼好奇的眨了眨眼,等待着牧风的回应。 “淑儿不是告诉过你吗?那是个虚假的世界,我在那个世界的一个朋友,他在渡劫,所以管那个世界叫做劫界。” 虽然在劫界中牧风也向她解释过一切,但现实生活中听他再解释一遍,这才悄悄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能真正进入牧风所在的那个世界,不免有些失落。 “现在我回来了,作为一个精神病人,我不能离开这里,处处受限。” “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了,你会用手机的话,不妨现在就帮我查查一件事吧。” 说着他便将那本封皮为现代的书籍轮廓描述了一遍,轮廓的描述过于笼统。 重要的还是生产日期,起码这些数字比较真实,能够在某个时期查到是否有这本书。 林秋曼拿出自套粉色小兔皮套的手机开始上网搜索,可查了半个小时,秀眉微蹙,什么结果都没有。 “这本书应该是国外产的,你等我翻个墙!” 牧风盯着手机上呈现的混乱扭曲文字,和自己妻子几乎是脸对着脸,一股股香气不自觉的钻入他鼻翼之中。 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林秋曼翻找了一圈国外网络,在一个颇为古老的搜索引擎找到了只言片语。 “真的有这本书唉,只是现在收藏在国外某个博物馆的展馆里,而且是旧时代极为珍贵的书籍,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方世界,在女巫盛行的时代,大部分关于这本书的复制品全都被烧毁了。” “现今存世唯一一本一百多年前的画作,有两个名字,第一叫做科斯罗斯恐怖游记,第二个名叫天外世界。” “非常遗憾,外国对于版权保护看的十分重要,书里面的内容不让公开展览,也不让在网络上流传,只有去到展馆门口和工作人员签订保密条约才能观看。” 听着自己妻子向自己讲述着关于这本书的一切,牧风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天外世界?会是古代遗迹中出土的书籍吗?如果真是的话,那未免太离谱了吧。” 第163章 玉匣异经,血肉土地神 见到牧风在出神,林秋曼也没有打断他的思绪,直到他回过神来这才缓缓开口。 “我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可以飞去国外看看,再把消息传回来。” 林秋曼认真点了点头,乐此不疲,依旧在网络上大肆搜索,重新回到国内网络后又顺着书本上的一些扭曲形象进行描述搜索。 “太晚了,别再看了,睡觉去吧。” 对于牧风的劝阻,林秋曼是充耳未闻,很快就让她在内网重新找到了些漏掉的信息。 “找到了,老公你看,在中文描述中也有这本书上记录的东西,叫玉匣异经。” “同样是一百多年前的古代道士创作的一本空想之书,十分冷门,这本书和天外世界不同,它可以在网上阅览内容。” 虽然牧风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是图片确实不受影响。 很快,林秋曼便兴高采烈将这本玉匣异经上所呈现出来的图案放到牧风跟前。 这本异经的作者显然对于不可名状有了自己的了解,上面所刻画的古怪图案都和克苏鲁有着一定联系。 这些图案在他看来,扭曲疯狂,甚至看着看着就有些掉san。 林秋曼却不受影响,她看到牧风精神状态极具恶化,便将手机挪开不让他看,担心精神受到刺激。 “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这本书上面的图画似乎记录的是东方世界古代仙神,不过这些仙神样子有所改观,与人们认知中的人类形象的仙神不同,套用的是西方世界怪诞猎奇的形象。” “天外世界内容恐怕与这本书也相差不大,我觉得你还是不用再飞去国外了。”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可是林秋曼早就打定主意了,等女儿放星期六星期天,便请个假直飞国外去展馆一探究竟。 在玉匣异经中第一页所呈现的是土地神的形象,阴暗黑白格调,非常符合道诡界画风。 血肉万物生灵和土地相互融合,有道观庙宇在这坨血肉生物头顶,就像是它所佩戴的高冠。 无数根如天柱般的香火横插在这血肉生物四周,在庙宇之外,如此怪异的存在,竟是土地神。 难以想象一百多年前的创作者是怎样的精神状态,才描绘出如此天马行空的形象,或许是从西方游历归来? 古代遗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那里出土的书籍会和现代世界有关联? 还有那块来自界外天的怀表,明明上面有着仙力,可样子就是现代世界一块普通的怀表而已。 这本玉匣异经上面的内容,牧风只看了第一眼,精神状态就不好,林秋曼不让他看了,自己把接下来的那些看完。 他的归来让对方安心不少,两人是夫妻关系,这里又是精神病院,挤在一张床上显然有些不太好。 第165章 想要是吧 叶美香刚一靠近,牧风便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打压她,这就是你所谓的谦让?” “要不要我重复一下你们的对话?听听你是怎样打压她的。” 他对这个病娇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上次也是因为意外而已。 “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叶美香再次凑上前,鼻翼微动,在他的身上嗅了嗅。 牧风一把她按在床头,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底线,任何挑战者,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弄死他们!” 掐得对方脸色通红发紫,牧风这才罢休,略微松了松手,对方便止不住猛烈咳嗽。 咳着咳着,她忽然双手一下搂住牧风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就亲了过来。 牧风用手一挡,对方的唇亲在了他的手心上,脸色恢复些后,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幽怨。 “凭什么她能成你老婆,而我只能当一个背地里的三?” “你是我的!” 面对叶美香如此举动,牧风直接给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想要了是吧?求我啊。” 牧风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讥讽笑容,又道:“跪下认错,兴许我心情好能奖励你,不然,你他妈自己玩去吧!” 叶美香捂着自己还有些发痛的脖子,默默跪了下来,凑上前,用一种如饥似渴的眼神看着他。 “主人,美香错了,能原谅美香吗?” 见来硬的不行,她便来软的,跪坐在地抿着唇,像是摇尾乞怜的小土狗。 这个女人,不知在自己未归这段时间,她私下干过多少次,想到这里就有些犯恶心。 “以后继续保持,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明白吗?” 后者脸色一红,默然点头。 “下次不许再出格越界,做出一些让我不喜之事,否则,哼。” 牧风没有把话说全,恰是他这副霸道性格,更大原因则是强大战力,让叶美香着迷不已,甘愿俯首称臣。 牧风看了一眼监控,他觉得这里的监控没有那么容易能被黑掉,叶美香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只能说是胡炜赋予了她权力,或许叶美香就是对方安排到身边用来换取信息的角色也说不定。 在林秋曼送女儿回家的这段时间里,病房中发生的事有些令人不耻,但却只有二人心照不宣。 林秋曼可以替他外出行走,叶美香也能当做一枚棋子替他办事。 自己不需要外出精神病院也能搜集到外界想要的信息。 前者打算出国去探索博物馆,寻找那本天外之书上记录的信息,而后者则被牧风安排到自己女儿的学校附近。 筛选一下,到底是谁一直以来欺负自己女儿,欺负就算了,还让她身上出现伤痕。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如果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枉为人父。 一段时间过去,牧风手速技能又提升不少。 手铐咔咔做响,牧风在卫生间洗着手,顺便把痕迹处理了下丢垃圾桶。 叶美香面色潮红褪去,左腋下夹着报告,右手提着垃圾桶离开的时候,腿脚略微不便,有些发软发颤。 不可思议的回看了眼这间病房,已经满心期待起完成任务后的报酬奖赏了。 牧风给她下达的命令是完成一个简单任务,获取一次小报酬。 完成一个带有风险的大任务,才能获取完整奖励,至于奖励是什么,咳咳,懂得都懂哈。 赏罚分明便能够带动积极性,而不是单纯奴役,去依靠压迫来获得积极。 重新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林秋曼坐在他的身边,跟他讲述这段日子以来家庭发生的不愉之事。 二人相拥而坐,牧风揽着对方,在她后背轻拍着,叶美香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正在逐渐回归这里。 这是好事,证明牧风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了,可她依旧担心牧风会不辞而别,重新回到修仙界去。 感受着丈夫的安慰,林秋曼抬眼看着他:“你还要回去吗?” 牧风没有回答,或许回去,也或许不回去,取决于他在那个世界的本尊。 孽欲此刻掌控他的身体,干着些什么事,他不得而知。 “我有一个这么美丽漂亮的妻子陪在身边,干嘛还要回去那个人吃人的地方。” 牧风轻笑了笑,林秋曼羞涩锤了他一下:“骗人!” “改天我得向胡炜提个意见,把那碍事的监控拆掉,不然咱们连夫妻生活都没得过。” 面对牧风的调侃,林秋曼心里甜甜的,但脸上却无奈开口:“又不是只有你的房间里有监控,所有房间都有,防止精神病发,所以才必须得装监控啊…” 又陪了他一会,直到下班时间,林秋曼这才回家去陪女儿。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一人,牧风看着手头的手机,上面文字都是些扭曲符号,在抖动,晃个不停。 这一幕场景很像无数普通人梦中拿出手机打开,发现自己看不懂。 现在,他就是这种多数人梦中的状态,虽然看不懂文字,但并不妨碍他识别app的图标。 在他强烈要求自己妻子把玉匣异经中的图片发来,林秋曼严词拒绝之后。 牧风独自摸索打开浏览器,并用语音输入玉匣异经。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找到了图片等资料。 玉匣异经中的那些神话人物,一个比一个扭曲,让人看了容易做噩梦。 但牧风是谁?他还怕做噩梦吗,就是真的发生在他面前,也不会有任何太大反应。 牧风看了第一个土地神,都在梦里见到了,不知再在往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人闲下来之后总是耐不住好奇的性子,他在精神病院里也无事可做。 玉匣异经没有先后主次之分,开篇第二位神明娲神,牧风定眼看去感觉熟悉,这他喵的不是御生宗吗? “难道是我眼睛花了?还是说我的视线被扭曲了。” 上面所描述的娲神和御生宗本尊有些相似,听林秋曼用言语描述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画面感。 可是真正见到玉匣异经上刻画的图案他才明白,是自己妻子故意不把形象说全,免得刺激到他。 他不由怀疑是自己的认知出现了扭曲,在安静无人的情况下又开始犯病。 和御生宗略微不同的是这个娲神拥有类人形状。 第169章 锻体开路 在前几天恢复修为的时候,牧风也拿出过那一块带有仙道污染的奇异矿石研究。 在用了一番力气后,磨下一点碎片,再将碎片彻底倒成粉末让血荆棘吞噬。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十分正确,在吞噬这种奇异矿石后,血荆棘发生了外表上的异变,变得油光锃亮,不过具体能力还未可知。 直到现在,血荆棘化作破天螺旋钻地的速度,明显要比之前快了两到三倍。 而这个速度就是母皇挖地的速度,牧风又怎会放任这只大虫子逃走。 当虫巢母皇打算逃走后,牧风冷哼一声,从洞天中掏出一张金篆仙符催发。 “瞬!” 配合着一字中文出口。 下一刻,金篆仙符爆发磅礴无边的五色仙光,带着牧风一起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漆黑甲虫的下方。 十轮洞天照射十抹红光,纷纷向这巨大的虫巢母皇扫去! 母皇发出尖利啸叫,音波化作声浪将牧风的降法符石所化红光都给扭曲了。 母皇甲壳延伸出的剧毒触手一扫,便要把牧风扫飞,无数兵虫环绕四周同时向牧风发射封印修为的利刺。 兵虫被降法符石扫过收走魂魄,母皇少了大批护卫,变得极为被动。 牧风耳边传来几声惨叫,那是母皇身上的仙人发出。 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爆发的仙虫吞噬! 母皇动用了自己的底牌,依靠着仙人长久酝养的仙虫,原本还没有到成虫日,但现在威胁到自己性命,也就没有办法再继续酝酿下去了。 几十只金色异虫从仙人尸体中飞出,带着五色仙光,环绕母皇旋转。 冷漠的虫眼盯着牧风,这几十只虫子的体积还没有母皇千分之一大,但它们的威力与气息,每个都达到了劫主级! 牧风头皮一麻,仿佛几十个劫主在盯着他一样,同时也激起了他的凶性,自己被这只大虫子弄这么惨,说什么今天也要灭了他。 在那几十只金色异虫朝他扑来的时候,第一洞天内有混沌光荡漾而出! 这些仙虫一下冲进混沌雾,被蒙蔽视线,原本要为母亲报仇,但下一瞬间便被无比恐怖的场景笼罩。 牧风给这些带有灵智的金色仙虫看了真正的大恐怖画面,血色潭水中的倒影呈现在这些仙虫眼中。 堪比星系般的巨大眼眸注视它们,哪怕这几十只仙虫再强悍无匹,也在这瞬间直接死亡!没有任何征兆。 混沌法眼布满符号,每个符号都代表一个特殊事件,值得被记录下来。 而牧风则可以直接调动这些符号用来观察或者呈现。 无需一兵一卒,只需给这些虫子看看,那远在天边的不可名状者一眼,这就足够秒杀他们了。 画面消失,虫子尸体坠落而下,母皇发出愤怒嘶吼。 可还没等它进行下一步反击,那些死去的虫尸突然长满了眼睛! 牧风内心大惊失色,顿感那些虫子尸体有大恐怖要降临发生,提前封闭自身五感六识,直接化身木头人待在原地静止不动了。 而那虫巢母皇却并不知会发生什么,在看到那些自己辛苦培养出的金色仙虫身上长满奇怪眼睛后,它整个庞大的精神网开始崩溃。 虫巢母皇正在颤抖,甲壳慢慢散裂,血肉变得软弱无力,与此同时,在这些血肉中央长出了一只只狰狞眼球。 这些由不可名状者散发而出的混沌气息衍生物四处乱看,全都盯着牧风。 似是只要他一解开五感六识,就会马上把他身上填满! 虫皇死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身上却长满了诡异渗人的眼睛。 如冰川寒风在他身边呼啸,明明这里没有风没有雪,可却感受到了刺骨寒冷,直透入灵魂的深处… 他扭曲的本尊上,血肉疙瘩纵生,那是他的鸡皮疙瘩,这是一种极端的畏惧本能。 有无数双刀子般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牧风身上、精神、灵魂,仿佛都被冻结后瞬间点燃。 “啊————!” 哪怕他封闭了五感六识,此刻也忍不住痛得发出怒吼。 那无形目光灼烧他的身体维持了大概半个小时的非人痛苦后。 危机感渐渐散去,他这才得以偷偷解开五感六识观测附近情况。 得益于他没有全方位接触到那股恐怖力量,所以才幸存下来。 即便如此,身上也一片残破,而对面的虫巢母皇则已经完全死透了。 在它的身上还有着血肉开合的痕迹,不过上面已经没有眼睛了,那些眼睛在短暂出现后又消失。 不一会儿,法体从母巢巨大的身躯中走出,拽着一团布满神经丛的不规则血肉,看起来像高度发达的脑子。 为了斩杀这只母皇可算费了些力气,端着母皇的脑子,也不知这玩意儿究竟能干什么,本着吃啥补啥的想法,不如直接吞噬吸收。 “智慧+3…” 将母皇整个庞大的身躯吸收完,看着自己依旧残破的身体,牧风苦笑自嘲着摇了摇头。 他这是受了道伤啊,来自不可名状者的注视,哪怕封闭五感六识,对方轻扫你一眼,没有产生灭杀的想法。 身体也会出现不可遏制的衰变,道伤是不可能通过修为再生愈合的。 现在的他,本尊真形破破烂烂,皮肤满是灼烧与冻结后的红蓝之痕,散发丝丝漆黑雾气。 仅仅是第一次使用法眼究极的符文之力,就造成这般恐怖的效果。 差点把他自己也给搭了进去,还真是越强大的能力越危险啊。 代价就是牧风的洞天枯竭,法眼闭合沉睡,需要一段时间,方能再度使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之前你把我切成碎片,想不到吧?过段时间,轮到我把你做成标本。” 母皇尸体附近,他发现了仙人残尸,感叹一句,也将其一并丢入洞天,这才转身上到虫巢里。 异虫界征途才刚刚开始,牧风霸占了这处虫巢,还把母皇斩了,导致所有失去控制的异虫全都散去。 恢复三天,洞天修为趋于饱满,混沌法眼也再次缓缓张开。 衰变期已经过去,他可以再次去横扫下一个虫巢母皇了! 数万丈开外,另一个巨大虫巢应声而倒,牧风的挑衅行为激怒了虫巢底下的母皇,无数异虫倾巢而出,正中他的下怀。 降法符石红光扫过,大片异虫灵魂被摄取而走。 来自天外世界的修士不断降临异虫界,虫族似乎感应到天道变化和突然出现的威胁,纷纷开始放下干戈联合起来。 一旦某个虫巢遭到修士袭击,其他虫巢便会派出兵虫帮助。 不过这些手段在降法符石面前有些杯水车薪,牧风以法眼中星辰之眼的凝视,再次抹杀母皇与其仙虫护卫。 这次他依旧选择全方位封闭自身五感六识,在那从虫巢母皇身上的无数眼睛又一次盯上他的时候,恐怖的冰冻和灼烧感从这些眼睛中诞生。 这是第二次体验到非人痛苦了,牧风整个仿佛快要化成一滩烂泥,就像梦境中的那样。 “男人,怎能说不行…嘶!呃啊————好他妈疼啊,我草!” 牧风咬牙忍着这股痛苦,不断通过哀嚎和怒骂来分散自己注意力,直到意识深处的危机感渐渐消退。 他的皮肤上出现股股深红与浅蓝的奇异灼烧纹路,这些螺旋纹路汇聚起来就是一只只眼睛! 在他看来,这也是种特殊的锻体方法,虽然过程比凌迟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在这只死亡的母皇躯壳中,牧风发现一枚带着轻微仙道污染的虫卵,看起来是这只母皇和某个仙人诞生的扭曲产物。 牧风把这米粒大小,只有三丈的卵给丢进洞天里,和那些仙人尸体放在一处。 继续霸占这处地盘恢复修为,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 继续前往第三个虫巢,在以同样的手段把虫巢母皇干掉后,他又一次经历了那来自不可名状者的注视。 龇牙咧嘴的怒吼,发泄一通,挨过那些衍生物的注视,他的身躯又一次经历了洗礼和强化。 身上天然形成的蓝红纹路变得更清晰,像是在他扭曲本尊上形成一只只特殊眼睛。 一个个虫巢的覆灭导致异虫界气氛紧张,母皇都不再大摇大摆把自己房子盖到地面,而是转移到地下。 在这异虫界中,有两声名赫赫之辈迅速崛起,羡煞道诡界与诡道界的来人。 “听说了吗?那个疯狂的修士,在一个月时间里面灭了整整十个虫巢!” “才十个?我听说有位道诡界新晋的女劫主,灭了十五个。” “劫主当然没问题,可关键我说的那个人他不是劫主啊,他就是个元神后期啊!” “滚吧你,元神后期连他妈虫巢都进不去!你搁这跟我吹牛呢?” “真没骗你,不信你外出问其他道友,他们都知道这事,都看到一个元神修士冲进虫巢,然后过一会异虫全死完了。” 关于这两个人物,外界众说纷纭。 当事人牧风自然也从进入异虫界的修士口中,打探到了同样进来这里割韭菜的女人。 “她也来了…还晋升了劫主?!” 牧风脸上浮出一抹凝重黑线,成了真尊都有点难对付,成了劫主那不是更上一层楼啊… 第170章 异人母皇 叶美香似乎本就是界外天的仙人,夺舍之后重新修炼起来迅速得多了。 没想到牧风才帮赵天眼进入真尊没多久,叶美香占据他身体后就发育到劫主,比自己还要迅速。 “莫非在界外天被我流放前,她也是天骄之辈?” 本尊此刻身上纹路已经形成粒子状的蓝红色眼睛,这种变化还在持续。 牧风不停横扫着虫巢,从十个到三十个,用了约莫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两个多月里,异虫界翻天覆地,无数的修士涌入其中争夺魂魄,仙道降法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而在这一天里,他的洞天出现了异常,那枚从母皇体内取出的虫卵,居然孵化了。 一个头发银白,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巨大囊状卵巢的异婴出世。 牧风正与人斗法,击杀几个修士,随后又反手干掉虫巢。 怎知洞天传来啼哭声,让他顿感诧异,分出一缕神识观望自己的洞天内部,就见那枚虫卵已经孵化,里面的异人把虫卵吃个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和虫卵堆放在一起的那些仙人尸体也被这个异婴给啃了。 这只异婴刚出生便是少女形态,银白长发,面色纯净无瑕,除了下半身长了巨大卵鞘之外,上半身基本上和人类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这只半人半虫的生物在他的洞天里,居然把所有仙人尸体都给吃了,他连材料都没来得及割下来。 现场都是她吃剩下的碎肉骨骸,用牧风本尊来看,这三丈高的虫族少女算是个小不点,可换算到人类视角,那她就是个巨大的虫人。 饥饿感让这位异虫少女不断啼哭抽泣,牧风的第一法体从洞天中飞来,落在她身侧。 刁钻的目光看着这可怜兮兮的虫族少女,后者察觉有生物靠近,警觉退后两步,用一种怯怯的眼神看着他。 她发出几个清脆的音节,看起来是异虫交流的语言,然而牧风可不懂这个世界的言语,他也没想要懂。 在一番指手画脚后,少女总算用极其生涩的肢体语言,表示自己非常饥饿,需要吃东西补充能量。 说着还不断往自己的卵壳上摸了摸,就像在摸自己小腹一样。 牧风将消息传给本尊,很快就有七八十具变异狰狞的本尊尸体坠入洞天。 这位新诞生的异人少女欣喜若狂,一下扑了过去。 利用自己锋利节支,轻而易举把尸体切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对方吃得满嘴流油,牧风却是皱了皱眉,随着进食,她的卵鞘正在变大,颜色也渐渐变深。 不过牧风还是能够在其赤裸之躯看到些类人器官长在上面,似乎是用于繁衍。 此刻,外界牧风本尊正经历着一场战后的休整,这异人少女十分单纯,吃完仙人尸体不够,还吃了七八十个修士。 体积直接在他的洞天里变大一倍有余,从三丈长到了六丈,一下变得跟座小型沙丘似的。 低头看着这个人族少年,和自己有着一半同类相似的气息,少女脸上顿时带上一抹亲切感。 吃饱喝足之后该干什么呢?异人少女开始向他展示自己异虫的卵鞘。 牧风脸一黑,自然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吃饱喝足,当然是繁衍后代了。 她有一半仙人血统,一半虫族血脉基因,才刚出生,按理说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对,但却有两个本能,吃食和繁衍,吃食代表人族血统,繁衍代表虫族基因。 少年牧风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是低头沉思着。 少女身上开始散发一股强烈的雌性信息素,带有极其浓烈的催动性,母虫需要种子为自己孕化第一批卫兵。 信息素飘到法体身边,依旧没能影响分毫,少女脸色有些气急败坏。 软壳之上延伸出节支手臂抓向牧风,企图把他抓到自己卵壳上配种。 牧风身子一闪直接在原地消失,毕竟这是他自己的洞天,对方想要抓住他,除非他愿意,不然根本不可能。 异人少女抓了个空,双目忽然浮现水雾,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怎么说这也是个新诞生的生命,只会遵循本能办事,若求而不得,便会像孩子一样哭泣。 “看起来这并非普通异人,而是母皇!有很大发展潜力,或许留在身边能够为我提供一支虫族军团。” 异人少女迫切需要得到他的基因用来创造卫兵虫,身为母皇天生缺乏安全感,只有身边跟随着虫族护卫才会让她感到安心。 牧风本尊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座洞天要被对方当成巢穴了。 他的法体留在洞天中和异人少女相互结合,一番云雨后,异人少女卵鞘蠕动,很快产下几枚卵。 对方已经得到了他的基因,也就不需要在每次都结合后才产卵。 看着虫族母皇身边的几枚卵破壳,很庆幸里面的生物并不是长得和牧风一样的小异人,而是单纯的多节支虫豸。 这些虫子外表狰狞异常,复眼中带着十足的凶狠之意。 一出生就仿佛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似的,四下巡逻,围绕母皇飞来飞去。 异人少女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让这些小虫子趴在自己身上休憩,整理爪牙。 在这些新诞生的兵虫眼中,牧风也被母皇标记成了同类,并且这些虫子天生对牧风有些亲近感,毕竟是用他的基因创造出来的。 牧风心念微动,便是只漆黑羽翼的半丈甲虫飞到自己面前。 释放修为略一感应,不由面上浮现一抹惊色,它体内所附带的能量竟相当于一位先天修士! 也就是说这只甲虫从出生开始便拥有先天修为,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都无法拥有的能力,起步就是先天。 作为护卫母皇的兵虫,其实力也是虫族里强悍的存在。 这只甲虫可轻松驼起比自身重百倍的物体,牧风直接站在了它的背上,甲虫略一振翅便带着他嗡的一声,像颗穿云箭般飞了出去。 来到洞天的边界时,再次调转身体折返回母皇身边,在他的操控下围绕洞天飞了一个来回。 “非常不错!” 他看到体型庞大的异人少女冲他眨了眨眼,忽然想到自己是具法体,算是第一次开苞吧? 虫族少女那眼神,仿佛就是把他当成了配偶般的存在,连兵虫的权利都分享给了他,还真是单纯。 “教导虫族母皇,任重道远呐… …” 想到自己还要重新教她语言,给她提供食物,牧风本尊就感到有些头疼。 好在自己第一法体会干这事,不用本尊出马,作为本尊,他只要在异虫界屠杀虫巢就够了。 其他那些异虫的母皇尸体,便足够喂养自己的异虫母皇了! 法体开始了漫长的教育过程,而本尊则负责锻体,杀虫,灭修士。 随着降法符石的灵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产生了难以想象的质变,形成了灵魂漩涡。 股股风暴旋涡在降法符石内卷着亿万虫魂,将它们拧成一整条的精魂,被牧风吸收。 在异虫世界生活了两个多月,捣毁起码四十处虫巢,牧风修为也再次达到突破的临界点。 四十处虫巢,有超过百亿的虫魂,还有母虫的庞大灵魂! 这资源比道诡界丰富太多了,也是他成长迅速的原因。 异虫世界虫巢顶端位置的天空阴云密布,漩涡骤起,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牧风本尊就盘坐在虫巢巅峰位置,身后十大洞天轮转。 十种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他身上,融入他后脑勺中心的不灭元神内。 轰隆一声仿佛某种禁锢破开,牧风的身体一下飘上半空,混沌劫雷自头顶劈落而下,场面浩瀚壮阔。 一些在此界活动的修士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震惊地赶来查看。 “如此声势浩大,莫非有人在晋升劫主?” “我倒要去看看是哪位前辈,居然敢在异虫世界晋升修为,此界并非道诡界,有为天道所不容,在此地进阶,莫不是在挑衅此地天道威严。” 无数进入世界的修士都感有大事要发生,向着牧风进阶的方向赶来。 “真尊不是没有劫雷吗?为何我的头顶会有劫雷酝酿而出…” 牧风感到疑惑但却还是以凭借自身强悍的身体素质,直接把这道劫雷给硬接下来。 两个半月以来,捣毁了四十多处虫巢,牧风也相当于锻体四十多次,身上的那些诡异纹身早就已刻入骨髓形成天赋。 天地漩涡不断运转,有一道道天地雷霆从漩涡中降下,仿佛是此界天道发怒,欲将进阶者灰飞烟灭。 这些劫雷劈在他身上,就跟被避雷针吸收一样,消失不见,他看着雷云弥漫的天空,发出一声冷笑:“我说,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似是听到他的讥讽话语,天空之上的滚滚雷云慢慢聚合在一起,形成一只异虫身影。 这只异虫仿佛是本世界的天道缩影,一经出现凝化而出,便令牧风瞳孔一缩,笑脸一凝。 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句话就能把这个世界的天道招引出来对他发动攻击。 一股死亡威胁令他头皮略微发麻:“不是,你来真的啊!” 那是什么?那是一个世界凝聚而成的天道,掌握此界规则之力,能够对生灵进行生死轮回制裁。 不过这天道能让这世界诞生的生灵瞬间死亡,却无法做到影响牧风,他也并非此界之人。 在感受到来自于天道的气息加持在自己的劫数之上后,牧风头也不回飞上高空来到一处虚空裂隙旁边钻了进去。 越过传送通道出现在道诡界某个不知名之处时,已是七天之后。 只要他跑得够快,天劫就追不上他,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能够实现如此避劫的。 第173章 是谁,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避世金船撞在了天堑山上,整个有一半卡进山地里,而天堑山的山巅,那些山石正由上而下的碎裂。 金船上的华光慢慢暗淡下去,船上可抵御仙道污染和时空乱流的护盾也渐渐消散了。 稳定住身形之后,全船的劫主情绪变化极为丰富,先是震惊,后是愤怒,再然后则是庆幸。 “这个天工真的太过分了!从我们上船开始就没一刻是安心的!我打娘胎里出生以来就没这么担惊受怕过。” “喝!岂是能用过分来形容,简直是贪婪无度,都说胸大无脑,她能在这种事上贪,就是不把我们的生死,不把整个太虚的生灵放在眼里!” 众位劫主修为爆发,要把正在修船的天宫揪出来打一顿。 领头那位俊朗男子实在脑壳痛啊,急忙出现在众人面前,出言稳住他们情绪。 “诸位道友,莫慌,这艘避世金船造价昂贵坚固,其中掺杂了仙金材料,没那么容易… …” 坏坏两字还没出口,整个千丈避世金船便开始二次震荡起来,逐渐出现大片大片的斑驳裂痕。 咔咔声和各种连接部件的断裂,听得众人是既牙酸,又心痛啊。 倾尽一切珍惜材料炼制出来的跨界飞行法宝,没想如此不堪受用。 人人都对天工充满怨恨,就连这位容颜俊朗但脸上带疤,脾气异常好,修为异常高的头领也忍不住修为横扫,爆了粗口:“司空莹华!我忍你很久了!” 众劫主见头领如此愤怒,反倒是心平气和起来,知道有人给自己主持公道,不由心头欣慰。 “能把头儿气成这样,也只有咱船上唯一一个贪财好色的天工了吧。” 正手忙脚乱修船的司空莹华,听到头顶愤怒的吼声,身子一颤:“要不…我还是弃船保身吧!” 透过正在碎裂的船板朝外看了两眼,她突然发现自己跑路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因为哪怕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也依旧充满黑暗大世的气息,离开这群劫主的庇护,无异于主动找死。 看着这艘正在破碎的金船,牧风身姿一晃离开船只出现在天堑山上,转而朝着下方古海望去。 金色楼船上的保护失效,也意味着众人将面临来自这个世界的万分凶险。 楼船碎裂的材料不是往古海里坠,而是朝天空飘去。 因为重力的缘故,这个世界已经颠倒,而在天堑山顶,那些聚而不散的云层,也被奇异力量拨开。 整颗道诡星都在走向破碎,维持此星的天道,在与其他两种天道的斗争中逐渐被吞并了不少地盘。 诡道界天道,还有不朽界的天道,分别占据一席之地,变成了三分天下。 不仅避世金船,还有来自其他时空的造物与修士齐齐出现。 最离奇的是什么呢?牧风居然看到了现代科技! 一艘极具未来感的战舰,在突破时空夹层出现的时候,被天道碰撞产生的湮灭粒子击穿成碎片。 他反复揉了揉眼,以为自己又犯精神病了,在这道诡界怎么可能会出现就是现实也不曾存在过,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战舰呢? 可是他第一眼看到这舰船头部的光束炮口的时候,明明就和一些电影小说里那些战舰一毛一样啊! 整艘舰船都是白与蓝的色调,只可惜它出现的位置不对,处在于天道对抗的中心点。 整艘舰船无人生还,全都化作碎片,飘向四面八方。 避世金船上的修士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露出震惊神情:“这是远古科技啊!距今起码有千万年吧?” “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在三百万年之后的黑暗大世再次目睹远古科技重现世间。” 对于这些修士所说的远古科技,牧风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看到这舰船就感觉自己小脑萎缩了。 天堑山上,一株老树和一个修士正在往下奔走。 而牧风的身边,此刻也有一株老树慢慢破土而出。 “老树,你没有离开天堑山?” 牧风看着天空上爆碎的舰船,向着身边钻出来的老树发出灵魂疑问。 “我没地方可去,就只能在山上随便躲下,想着你什么时候精神变好,我再回去。” 它也被这个世界产生的异变给吓到了。 过不多时,千面道人披着一张女子人皮,站在一棵老树枝桠上。 “王道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这个世界都疯了呀。” 他的声音带着些焦急,牧风轻描淡写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身边老树。 而在千面道人身下的这株老树,在遇到真正的老树后消散了。 千面道人一个踉跄,稳住身形落下地面,他已经意识到牧风看穿了他的身份。 “我早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千面,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不对我产生威胁,我也不会管你。” 牧风声音传到虚假千面的耳中,其脸色露出一抹微笑,抬手将自己脸撕了下来。 以布满漩涡的虚幻真面目冲着他:“人生无常,难得糊涂啊。” 说完又给自己换上了一张新的人皮。 “你有几种情绪,我便有几张脸几张皮,你喜欢哪张我都可以呈现给你。” 千面道人微笑开口,牧风懒得理会,闻听古海下传来无数密密麻麻的动静。 抬眼下望,就见无数恐怖的仙道生物,从古海之下的深海破开水面钻了出来。 它们奇形怪状,身上布满仙道污染,就仿佛一大片流光溢彩飘在海面。 云层散去,显出道诡星外的真容。 天堑山巅道台已经碎裂,但那降劫通道依旧稳固的存留在原地,丝丝缕缕仙道霞光透过通道蔓延而下。 正是云层散去后蔓延下的仙光,让古海之下等待许久的的仙道生物蠢蠢欲动。 它们离开海面朝着天堑山爬来,似乎想进入降劫通道,去往界外天的世界。 自三百万年前的时空长河驶来的避世金船也再无力支撑下去,碎裂成万千零件,随着零重力的牵引而四下飘飞。 船上两百多位劫主纷纷飞上山头落脚,他们以庞大修为凝聚在一起,化作可以抵御仙道污染的护盾。 “这海中之物,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 “等等…这海…这不是太虚禁海吗?!” 有劫主认出了古海在他们时代的名字,不由感到愕然和恐惧。 太虚禁海之下的那些仙道生物,哪怕在那个时代也是令他们敬畏的存在。 在三百万年前黑暗大世降临的时候,他们也想过探索禁地之海,可惜下去的劫主都没有再回去。 这些如异形般诡谲的生物,出现的不是一只两只,那是成千上百,对他们而言压力山大。 大胸少女是整个避世金船上的唯一天工,且修为比牧风差不多,都是真尊初期。 “这里怎么是禁海呀!完了,金船也没了,我们死定了啦!” “头儿,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让我亲一口,这样我就死而无憾咧。” 欧阳莹华此刻躲在众劫主身后瑟瑟发抖,还不忘在死前向自己头儿提个无耻要求。 “不慌,没了避世金船,我们还有修为在身,只要不是…” 他话没说完,被古海下方传出怒吼打断,脸色不由一僵。 怒吼声的源头已经超越劫主,达到了真正的半仙或真仙层次。 哪怕是这声怒吼其所附带的仙道污染也令一众劫主耳朵生疼。 牧风免疫仙道污染,自然对此毫无感觉。 但他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从海下渐渐浮出的庞大身影,不由暗想,这是否是在古代遗迹中躲着的仙人呢? 但见一条青黑触手从古海下方探了出来,直接把正在浮上海面的一众仙道生物击飞。 牧风看到这高达万丈的青黑触手便是一愣,这种没来由的熟悉之感… 触手猛地搭在天堑山的山脚,它的万丈形体,几乎都快比得上天堑山十分之二的大小了! 恐怖的仙道真力爆发,让得四周虚空染成五颜六色,无数青黑触手从实体中长出,随风摇曳。 万丈巨兽的道场压盖整个天堑山所有生灵,可唯独牧风不受任何影响。 它绝对不止万丈,可能完全显化的话,其身形都能够直接和天堑山媲美。 “这太虚禁海下,真的有堪比仙人的巨兽啊!” “光是看到它的形体,我便感觉刺眼无比…” “这是仙!得亏你是劫主诶,不然就不是刺眼那么简单嘞、” 已经封闭自身视觉的欧阳莹华,偷偷擦了擦从下巴滴到汝沟的汗珠,紧张的开口。 “是你吗?淑儿。” 牧风声音很轻,带着没来由的期盼,可那巨大的青黑触手却无动于衷。 它以巨大触手盘住整座天堑山的山脚,正把整个山头往海中拉去。 本就濒临崩溃的天堑山,被这万丈青黑触手略一施力,直接就开始全范围崩塌了。 “我主,咱们快跑吧。” 老树从土石里把自己的根须扒了出来,语气带着三分焦急,山都要塌了。 牧风随手一扬,便把对方收入自己洞天之中。 达到真尊后,洞天扩大百倍有余,容纳千丈巨物也不成问题。 在他带着三分失望摇了摇头,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好似刚睡醒般,带着起床气传到他的耳中:“是谁,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第175章 古代都市 这些来自现代的生活器具或是物品,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珍宝,可对于牧风来说都只是痕迹。 在遗迹中环,那些完善的建筑旁边,那些原本对他而言都是模糊的建筑,在靠近之后纷纷显露出真正的形体,竟是古代都市的痕迹。 看着这些来自于现实世界的钢筋水泥建筑残骸,加上腐败变得恍如隔世,牧风感觉自己跳跃无数时空,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因为他看到在斑驳的遗迹建筑群里,这些来自于现代的建筑如此惹眼,虽然腐败,但依旧代表着现代的缩影。 就像是一座现代城市,被海水彻底淹没带走,所有一切都没来得及逃出就被封印在深海之下成为了众人口中的遗迹。 与其说这里叫做古代遗迹,不如改叫古代都市,因为这些建筑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就是现代社会大都市啊。 古代都市里面生活着的不再是人,而是充满仙道污染的怪物,他们肆意横行在这些建筑中央,当成老巢。 兴许他们之前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在这之后就变成了这种恐怖海怪也说不定。 “这是哪里?失落的亚特兰蒂斯吗?” 行走在古代都市,牧风有些感慨,有些疑惑,可没人能回答得了他。 这片被海水封印的黑暗之城,走在其中就仿佛回到现实世界中某个城市的一角。 走着走着,四周黑暗慢慢消退,整个城市也开始变得光亮如新,苔藓在一点点消散! 似乎是某种残留的天道影响,改变了他的视场。 整个古代都市仿佛正在恢复往日活力,才进入到遗迹中环没多长时间,牧风视线便已经变得扭曲不堪。 原本废弃,被海水淹没的古代遗迹,此刻已经恢复最初模样,街道上人来人往。 车辆鸣笛,路口人群的杂谈,等等各种声音传到他耳中,烟火气十足。 可是他十分清楚,自己目前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他被某种能量所影响视线,给他呈现出了一幅往日之影。 又或者他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重新回到某个时期的古代都市里。 他上前仔细观看,这些往来的人群面部都仿佛马赛克般是糊的,根本看不清楚,这更加奠定了他是在幻境中的想法。 往日之影呈现,古代都市繁茂的一角再现,牧风站在路灯下低头沉思。 路灯闪烁着滋滋电光,在灯光熄灭的那瞬间,古代都市从正常走向腐朽,可灯光亮起后,一切又都恢复如常。 “出来吧,淑儿,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已感受到你的气息,为何要躲在这里长达这么多年?” 在他开口询问的时候,身后似有动静一闪而过,转身却没有发现。 在古代都市人群中,时而可以看到有个宫装少女的身影闪现,却很难追上她的步伐,总在某些场景一晃而过。 牧风猜得不错,整个古代遗迹在百万年时间已经被淑儿打了下来。 里面的所有宝物,似乎都归于了这个少女,她并没有随其他几个好友那般飞升成仙,而是看着他们去往仙界。 随后用自己意识休眠,身体保持原始活动的状态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她的实力早已能够达到飞升界外天的地步,只是一直处在古代都市没有离开太远。 被属于古代都市残留的天道遮蔽,从而无法被道诡界天道感应降劫,使其强行飞升。 “我不知在这百万年的时间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你始终都是原来的你,不是吗?哪怕再不想承认,你也依然在保持着曾经的模样。” “我不需要你回答太多问题,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说我是假的,你在等的又是谁。” 最终在一次路口的时候,在对面的人群里迎面走来淑儿的身影,她直直的看着牧风。 “尊主,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淑儿的身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对岸,冲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朦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牧风略一挑眉看向了淑儿,并不知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因为,我想吃了你!” 下一刻,宫装少女整个撕裂,变成巨大的青黑触手怪物! 狰狞的的口器向着牧风扑来! 可在即将击中他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阻挡下来,仿佛是她内心的自我挣扎。 “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想把所有进入到这里的一切都吃掉,无论是人还是物。” “我最初的想法是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然后再与你重逢,我们重新闯荡世间,可是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你吃掉!” 淑儿的声音从开始的解释变得狰狞恐怖,之前那都是编的借口,她确实见到了牧风也非常想上前相认。 但是内心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她明白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万一一不小心把牧风给吃了… … … 哪怕她已经在极力克制避开对方,可没想到牧风居然下海了。 沉睡的时间太久,淑儿的身体已经苏醒了一股狂暴的野性意识,这个新诞生的意识无情而残忍。 正是因为控制不了它,淑儿才选择放弃相认,把自己重新沉到古海之下的古代遗迹里再想办法。 “原来如此…” 牧风微微一笑,手中夹着一张人山符,立时催动符箓,将自身实力瞬提到真仙境界,变得和淑儿几乎持平! 虽然这种提升维持不了太久,但是要击败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海底遗迹的古代都市中心,有两道庞大身影迅速展现开来。 道场对抗,道链横扫,牧风本尊和那青黑触手扭打在一起,转瞬便是数个回合。 浑身洞天缭绕,金色荆棘不断捆住那青黑触手,又被其硬生生挣脱撕碎。 “尊主,快走吧,不要管我了,等一段时间,我自己就会慢慢控制过来的!” 淑儿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有多么严重,牧风没有听从劝告,而是反问了句:“你到底沉睡了多少万年?” 他的本尊被青黑触手缠住手臂,咔嚓一声,手臂碎裂被咬断了,剧痛感袭来,就仿佛被人拿刀子砍了十指一样。 第176章 回来就好 青黑触手之上的原始意识盯着牧风,那眼神就仿佛是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 两个数万丈的巨物在海下纠缠,海面上的天堑山被搅得天摇地动。 正在修船的欧阳天工忧心忡忡,与此同时,外界那些道诡界劫主也闻声赶来进入了古海。 他们看到了这艘避世金船的痕迹,顺着痕迹追赶,来到了天堑山的脚下。 见到了这一伙两百多个劫主存在,一个个本土道诡界劫主纷纷眼皮大跳,想要转身就走。 “诸位道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转身就走?不过来坐坐吗?” 张道主微微一笑,向天空那几道即将远离的身影抱拳一拜。 他的态度引对方怀疑,并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他们可不想招惹这么庞大的一个势力。 “该死的,早知这里有这么多劫主,我就不过来了!” 一个实力下降到劫主级别的仙人脚踏彩云之上,头也不回转身欲要离去 却没想到下一刻,天空中出现几道飞剑拦住他的去路,飞剑一闪而过,人影凝聚而出。 正是张道主身边的几个劫主修士,他们脸色淡漠,盯着赶来的这个仙人。 “我们道主有请你去坐坐,你莫非就这么不识抬举?” 那着马褂,头顶黄发的仙人嘿嘿一笑:“那道穿破虚空进入我们道诡界的金光,便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我们的避世金船可在时空航行,比你们高了不知多少倍。” 张道主身边的劫主修士脸色傲然。 那黄发仙人内心不爽,被拦住又没办法离开,只好乖乖的落在了张道主身前。 与其他几个劫主一起面面相觑了眼,还没等待发话,就被海下的动静给惊得眉毛乱跳。 古海不断有漩涡翻腾,自海底涌上海面,庞大吸力甚至将天堑山附近的一些土石给吸了过去。 两百多个劫主现场结了个复杂大阵,将所有人护在其中,不受吸力和道诡界天道的影响。 然而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的修为也无法在这里恢复。 一旦使用完毕,等待他们的就将是修为枯竭的悲惨下场。 “这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气息流露而出!” 那黄发仙人原本还算淡定,面孔上突然间变得惊慌起来,他一个仙人都感到心惊肉跳,那这底下… 另外几个赶来追寻避世金船线索的劫主也是同样的神情。 古代都市被一人与一巨大触手间的缠斗打得四分五裂。 那一股存在于古代都市之中的奇异天道,维持不住二人的打斗,因而短暂的遁入虚空,导致古海上空开始凝聚起磅礴无边的五色仙云。 有飞升霞光透过裂缝贯穿而下,从天堑山顶一路直射古海,在古海下方,那青黑触手不断的撕咬牧风的本尊,他则利用金色的荆棘把对方捆住,意图活捉。 “敢对我的人出手,我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不管你是什么存在,背后是谁,是什么,只要对我不利,我就弄死你!” 牧风表情狰狞,一拳轰在青黑触手的脑袋上,没有丝毫的留手的意思。 尽管他知道打的是淑儿本尊,可不把对方从这具身体打出去,是没办法让淑儿重新掌控身躯的。 作为陪伴他在道诡界闯荡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六,现在她仿佛又回到当初那种,只能看不能掌控的感觉。 每天屁颠屁颠跟在牧风身后,提些馊主意或者背地里操控一两根血荆棘帮忙。 想起这些,她的内心便不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若牧风真下死手把身体打裂,那她是不是就只剩下魂魄,只能去夺舍其他人了? 显然,淑儿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的身体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悍和坚韧,牧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在身上留下几道伤痕。 双方在海下缠斗数百回合,人山符的效果已经快要消失了,牧风又重新从洞天拿出新炼的五行仙符。 五行仙符化作仙道五脏,重新填充他的身体,在人山符效果消失后。 又通过五行五脏,把自己的混沌法眼招引而出,继人山仙体后化作混沌真体! 青黑触手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周身震荡出一圈青黑迷雾,与牧风的混沌雾相互抵消。 一道刻画着怪异符号的符文,从牧风那巨大眼眸中飘出,变成一幅画面,刻印在漆黑触手的双目里。 来自于天外世界的大恐怖像,那星系般的巨大眼眸再次投下注视目光。 只不过这一次看的不是牧风,而是那被原始意识掌控的青黑触手。 来自天外世界宇宙深处某个未知区域的高位存在投下来的视线。 立即就让青黑触手崩得笔直,触手之上不断裂开各种各样的眼睛。 这些眼睛又盯着四周那些仙道生物,把这些生物也都全部感染! 牧风因为有混沌法眼庇护,因而没有落得和青黑触手一模一样的下 场。 在最开始,在这触手寄生他洞天的时候混沌法眼就出来过一次,要说压制还得是自己的法眼。 里面所记录的这些符文,全都是来自各个时代各个时空的各种诡异事件。 来自天外投下的注视持续了数分钟时间,牧风亲眼看着青黑触手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球。 趁着天外注视不断消退,牧风召唤洞天中的异人少女,法体在她卵鞘的毒腺里,取出了巴掌般的小捧毒液。 来自母皇体内分泌的特殊毒液可封印仙人修为,不过每个虫族母皇产的毒时间漫长,且极为稀少。 将毒液装在特制容器,牧风法体头也不回离开洞天,出现在外界。 与本尊相比,此刻的他十分渺小,不过他即是牧风,牧风即是他。 牧风催动修为,将得来的毒液抹在金色荆棘尖端,飞刺而出。 不足巴掌大的毒液抹在巨大无比的金色荆棘尖端,似乎跟没抹也没什么区别。 青黑触手身上来自高位格的压制即将消失,在这之后,牧风再与它缠斗就会变得困难,要快速拿下就不是一张人山符能解决的事情了。 金色荆棘直接刺破漆黑触手的皮肤,触手表皮坚韧无比,金色荆棘仿佛贯穿在金石上。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那微不可见的毒液早就已通过金色荆棘渗透到对方体内,开始发挥作用了。 青黑触手在高位格的压制消失之后反应了过来,怒吼一声直向牧风横砸而来! 慢慢的,它感觉自己身体正在一点点被麻痹,修为再无法施展而出,虫族母皇的毒液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这种毒液经过异界天道赐福加持,凝聚一界的规则气运所在,能够封印仙人也不奇怪。 青黑触手慢慢失去所有力气,仿佛化作海带,在古海里,在古代都市废墟中央变得软塌塌的。 它修为已经被完全封印,再也施展不出任何蛮力,变回其本尊虚形模样,变回双臂四肢皆是触手的宫装少女。 身上的那套宫装早就已撕裂不见,现在披在身上的是它皮肤上的部分鳞片。 淑儿迷迷糊糊间苏醒了过来,重新掌控身体之后,惊喜发现那道原始意识消失不见。 可牧风却是紧皱眉头,人山符效果也在同时间消散,不过五行五脏的力量仍在持续,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尊主!我又可以掌控身体了…” 淑儿连忙游到他身边,只可惜无法施展修为,好在拿回了身体控制权,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 “你的修为已经被我封印,而你身上的原始意识也相应沉睡下去,一旦解开封印便会再次苏醒过来,重新夺取身体。” 听到他的解释之后,淑儿明显呆了呆,不过却没有太多气馁,反而兴高采烈,一如曾经那般活泼的说道:“没关系,哪怕失去这身修为,只要能够再见尊主,淑儿就满足了~” 一别五十万年后,对于淑儿来说,这是一段漫长岁月,但是她坚信自己只要活得够久,就会等到那一天。 如此单纯的心态能够保持五十万年不变,那还真是难得… “你先到我的洞天中去吧,我想趁着时间足够,再往前探索一下古代都市。” 他说着,自己洞天内浮现出一股汲取之力,将淑儿的身影拖了进去。 后者也没反抗,任由他施展洞天真力,眼前一黑便出现在了四周都是茂密丛林的地方。 在这处洞天之中,牧风移栽了些来自异虫世界的草木植被,异人少女生活在这里,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温暖小窝。 剥开草丛往前走了几步,淑儿惊讶发现无数只漆黑怪异的巨虫朝自己扑来,落在身边停下了攻击趋势。 异虫围绕淑儿转了转,记住她身上的气息,最终转过身去又一次钻回草丛里消失了。 淑儿好奇的往前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空地上,由木头搭建的简易房屋前。 牧风的法体就盘坐在屋外,随着淑儿的到来,蓦然睁开了双眼,露出了微笑。 “尊主!我好想你啊!” 牧风才起身,淑儿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双手所化触手原本早就已经可以凝聚成人形,可她依旧选择保持曾经模样,就是为了让牧风明白,哪怕岁月变了,她也不会变。 “回来就好。” 这少年少女抱在一块儿,气氛和场面看着怎么都有些不对劲,但牧风神情却透露出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 他是真的把淑儿当成女儿一样对待了,曾经是,现在也是。 第177章 异女 白兰 淑儿抱得很紧,双目不由自主滚落下思念的泪滴。 连沉睡时间也算在里面的话,那就是一百万年了… … 从开始连路都不会走,到现在已经能够独自修炼,且修为达到飞升期。 她在前三十万年的时间里,分别送走李长天,程娇然,月姝。 三人在飞升前,自己都会本能地苏醒过来,为他们饯行。 她交际圈很小,五十万年的时间里也只外出游历过几次,每次游历的时间不超过万年。 当送走一人,对于见到牧风的执念便深重一分。 为了不飞升,她进入古代遗迹沉睡,在这里吃掉许多仙道生物。 直至如今,终于见到执念中的身影,可由于原始意识的觉醒,而让她不敢相认。 选择在痛苦与折磨的情绪中内耗,牧风选择下到古海探明情况。 一系列手段和应对措施让淑儿大感意外,明明自己发育了五十多万年。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只能勉强和牧风打个五五开呢? 牧风摸了摸少女柔顺的秀发,不知此刻她想法竟是如此多。 “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就在两人温馨时刻,另一道有些慌乱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经过牧风开导和教她修炼,异人少女已经可以掌控自己身躯大小。 现在体型变得与常人无异,不过下半身依旧是卵鞘形状无法改变。 上半身披着一件单薄的叶子衣衫,脖子上还挂着用草绳编织的饰品。 见到牧风居然和个可爱的宫装少女抱在一起,白发少女娇美的面孔上,没来由闪过一丝危机。 淑儿听到另一个少女充满不可思议的质问,用挑衅的眼神看了对方两眼。 牧风松开了手,可淑儿却不这么认为,依旧紧紧抱着自己。 “尊主,这是谁呀?为什么是一只虫子?” 她声音娇滴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像可爱小女友在冲自己男友撒娇般的语气,让得异人少女双眸微红。 “好了,不要再逗她了,你都活了五十万年了,她只不过才出生几个月而已。” 牧风无奈的摆了摆手:“因为她的头发是白的,所以我给她取名白兰,这是我在异虫世界得到的一枚虫卵孵化出的半人半虫,俗称异人。” “半人半虫?尊主呀,你…居然好这口?” 淑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那白发少女白兰,松开环抱牧风的两条触手,上前围绕着她饶有兴趣的转了转。 随后摸着下巴,狐疑道:“那些虫子,不会都是她生的吧?” 牧风点了点头,再结合少女白兰管牧风叫亲爱的,淑儿顿时张了张小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你们那个啥了?” 淑儿不死心,哀求的眼神看向牧风。 牧风脸一黑:“我是在为科学献身,她是虫族母皇,未来成就只高不低,需要我的基因用于孵化强大异虫来保护自己。” 除了刚开始脸黑了一下,后面的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在做一件自己觉得有意义且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不会吧!那我岂不是得管她叫尊主夫人?” 很明显,白兰十分聪明,在了解一段时间的道诡语言后,也是能够听懂两人之间对话的。 此刻她也懵了,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是牧风的新欢。 可是让她更烧脑的事是,这少女似乎是牧风的…表亲? 白兰愣住了,脑瓜子嗡嗡作响,她还在尝试理解牧风教她的人际关系,感觉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 在牧风介入下,误会解除,淑儿是牧风身边唯一的亲属,而她也总喜欢以尊主称呼自己。 白兰则是异虫界虫卵孵出的虫族少女,在牧风教导下进步飞快,当然,关系也是一样亲昵。 牧风原本是懒得解释的,但最后还是把一切头绪都给理清了。 淑儿在惊讶一段时间后,便和这虫族少女打成了一片。 她发现这对方比自己单纯了百倍,生下来唯一见过的人就只有牧风一个。 所有知识都是他传授的,就连修炼也一样,亦师亦夫,用如此关系来描绘也不为过。 在现代人看来是有悖人伦,可这里是道诡界,比这还扭曲的关系存在了不知凡几。 古代都市里的牧风本尊摇了摇头,他能透过法体传来的消息得知洞天里面的情况。 也可以分化出一缕神识进入洞天,观察她们反应和举动。 在战斗完后,古代都市里消失的天道又一次出现,牧风感受着这股独特的气息。 目光审视着那些遗迹中的现代物品,随手便将许多带仙道污染的物品收入其中一个洞天储存起来。 原本天堑山顶那道五色仙光照破古海,可在抵达古代都市后被这突然显化的天道拦住。 原本即将渡劫的淑儿更被母皇的毒液封印,古代都市 的天道,还有异虫世界的天道。 两种天道齐齐干预下,原本即将降下的飞升劫却诡异的烟消云散。 牧风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天堑山上那群三百万年前的古代炼气士目睹着这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飞升霞光啊!没想到还有人能够在这种黑暗大世里飞升界外天,或许是唯一逃脱此界的希望。” “为什么那道霞光在落入古海又消失不见?难道那人已经飞升,或是陨落了吗?” 众人都在猜测,唯独有个牛马在干活。 欧阳莹华嘟囔着嘴,拿着锤凿对着组装十分之一的避世金船不断敲敲打打。 那几个道诡界的劫主纷纷看着她手脚麻利的造船,感到不可思议。 能够穿越时间长河的船,居然是这看似普通的少女造出来的? “我的命好苦,唉,好累呀!” 抹了把香汗,欧阳莹华的抱怨,被一道破开海面的巨大身影镇住。 巨大竖眼还有身下无数触手,如此狰狞恐怖,当真令看到这一幕的人,脑海的理智极速下降。 万丈的巨大竖眼怪令所有劫主纷纷警惕起来,暗暗运转道场包裹自身。 他们身为劫主级修为,在面对这庞然大物时,也不由心中产生狂躁和混乱的想法。 越是盯着他看,这种想法越是不断刷新,直到最后变得跟白痴一样。 在场之人都是劫主,抵抗力还是有的,唯独造船的天工只是真尊修为。 在如此可怕的精神污染下,天工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她放下了手头的活,嘴角流出口水,眸子变得呆滞,说着乱七八糟的糊话。 张道主见状,连忙来到她身边催动修为想要将她唤醒,可却没有作用。 一些心智不坚者,已经开始出现内心动摇和疯狂的征兆了。 也正是此时,牧风巨大的仙道五脏解体羽化,变成万丈本尊的模样。 他原本是在古代都市搜索现代物品,在那天道复苏后,便有可怕的力量从更深处的海底涌现,把他给硬生生击退。 距离古代都市不远的地方,还有能够潜入更深处的海底通路。 古代遗迹不止一处,牧风以自己仙道五脏化作混沌真体。 居然都没能抵挡得了突如其来的冲击,被连带着击飞出海面。 仙道五脏的力量被消耗一空,瓦解殆尽,重新化作了真尊修为出现在一众劫主的面前。 他的混沌真体是如此耀眼,令每个见到他仙道五藏解体的修士都内心震惊莫名。 恢复本尊之后,牧风视角一下就看到被自己混沌法眼蒙蔽了一切天机的大胸女修。 居然如此轻易就被自己下意识给控制,看来还是对方心智不坚啊。 “道友可否手下留情?此人乃是我们太虚天工,没有了她,这避世金船就不可能再复原!” 张道主最善与人打交道,最开始见到牧风的时候,只感觉对方是个土着怪人,可现在看来,大有来头。 从他选择主动坠入古海到之后发生的两股仙道气息碰撞,再结合仙道五脏出现又解体。 种种原因联系在一起,傻子都能联想到牧风身份可能是位上界仙。 “行走世间,这颗平常心帮我省了不少事啊。” 张道主内心松了口气,他的秉性让自己处事圆滑。 无论比自己弱小的还是比自己强大,都以正常心态结交。 “你们的船不是碎了吗?” 牧风眼神犀利,盯着已经修缮了十分之一的避世金船,结果不言自明。 这伙人是有能力修船的,他们修好后可能要离开,重新去往时间长河。 “道友所料不错,我们的船确实碎了,现在修的是艘新船,体积只有原来一半,可载三百来人吧。” 张道主身后的这些修士纷纷都没开口,一些之前还讥讽过牧风的,现在眼神都不自然的撇向半边。 “多长时间能够把船修好?” 听他如此言意,就是需多备一张船票罢了,张道主顿时喜笑颜开。 知道天工总算还有得救,连忙开口:“若一刻不停,天工只需十天时间,若修修停停,大概一个月吧。” 牧风内心啧舌:“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勤快吧?” 表面却是点了点头,身后血**天轮转,少年牧风从洞天走出。 “传说中的至尊十洞天,还有混沌法眼!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妖孽,不仅在我们道诡界流传,还传到了隔壁的诡道界,错不了!” “我也有所耳闻,传闻他是上界仙人转世,比起我们这些逃到下界的残仙,身份更有含金量,张道主,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被请来喝茶的劫主见到牧风后,都纷纷传音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第三竖眼照拂过欧阳莹华的圆润面孔,令其呆滞的眼神慢慢恢复正常。 在见到面前站着个三眼少年郎 后,她嘴角的口水还是不自觉流了下来,意识到丑态毕露,她脸色刷的一下红了… “小哥哥,是你救了我吗?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第179章 香火化身五次苏醒 少年牧风的声音传到白兰耳中,她扭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伴侣从兵虫背上跃下,站在了身边。 “你真的是一具…法体?” 少年沐风不可置否的点头,目光与本尊一样,放在了远方。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法体和本尊没有区别,他们共享信息,本质上等同于一个意识操控两个,或者更多的身体。” 牧风背着手,烈烈罡风吹着他的衣角啪啪作响,白兰的纯白长发也被吹得向后飘逸。 兵虫落在四周那些血荆棘上趴着,看似一动不动,但它们复眼无不在警戒着四周。 “可以让你的本尊跟我打一声招呼吗?” 白兰壮着胆子提了个要求,这时牧风本尊再次以独眼扫来,看得她心头有些毛毛的。 少年牧风摆手,正在飞行途中的牧风本尊突然间右手抬起,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异人少女发出惊呼,异虫纷纷扑腾而起,本尊周身道场化作重力,将这些异虫束缚住。 仿若五指山般的血色大手摊开,他的手臂是由血荆棘凝聚而成。 在手心中央,白兰显然有些被吓坏了,面色苍白,局促不安。 整个都是倒在他手心的,漆黑卵鞘之下的粉肚皮朝着他,这也是虫族母皇最脆弱的地方。 就像是只被从蚁巢抓出来的蚁后,弱小无力,任人宰割。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手心中央的异人少女,对方也在挣扎片刻起身之后看向了自己。 最后才害羞的低头,抬起节支手爪冲牧风挥了挥,表示这个招呼打得有些让她受宠若惊。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洞天吧。” 他的万丈身形对于白兰来说,就仿佛天地间的古老神明,发出的声音便如滚滚惊雷,震耳欲聋。 这也不是他故意大声说话,这是最正常的说话方式,在本尊加持下才会显得如此伟岸。 牧风第六洞天飘到自己手心旁,连同白兰和第一法体,还有那几只被控得不能动弹的兵虫一起送进洞天,出现在原来的小屋附近。 回到这里后,白兰便松了口气看向四周,远处,淑儿正摆弄着些陶治情操的小装饰,坐在藤木长椅上晃动小脚,看起来十分悠闲。 这五十万年里除了吃食修炼,还有外出在凡人城池闲逛,她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 见到白兰回来,便向她招了招手,嘴角带着一抹会心微笑:“怎样?尊主是不是很吓人,你还喜欢他吗?” 这话可把对面的那个白发少女问住了。 在犹豫许久后,这才缓缓走上前:“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那…那应该也还是喜欢吧。” “不是吧,尊主长这样子你都喜欢,你还真是不挑啊。” “别提这个了,来欣赏一下我给你捏出来的艺术品吧。” 淑儿摊开手,把一件小装饰推到她面前,上面是个泥土手办,捏的是个女子。 脸部轮廓,还有白色头发,捏的不正是她自己吗?只是这个泥人下半身不是卵鞘,而是正常的双腿。 泥人身上涂了一层彩绘,栩栩如生,像打印出来的手办。 穿着现代风格的简约长裙,头上戴着一顶夏日帽,甚至还贴心配上了副遮阳镜。 这就是淑儿无聊时为白兰捏出来的泥土手办,由于他之前的小六身份和牧风共用现实记忆,因而有很多现代知识。 “这真的是我吗?” 白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如此美丽的双腿,还有现代化服装,就像是在海滩度假归来的大小姐。 “嘿嘿,当然,你永远可以相信我的手艺,我可是捏了五十万年的手办练出来的技术,而且我的双手可是世间独一无二。” 说着便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触手手臂。 一个触手少女,一个虫族少女,两人就坐在一张桌上,相谈甚欢。 直至牧风法体归来,看到桌上摆的手办,感到诧异。 上前拿起一看,看到那些细节,不由赞叹:“淑儿,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点了科技树,把3d打印机造出来了?” 淑儿重新将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办拿了出来,可以看出这是很久之前就捏出来的。 牧风见到这个手办之后愣了愣。 这个风尘仆仆的手办,刻画的是他自己,同时,也不是他自己。 准确来说是香火化身,当年淑儿在天堑山顶的道台后方发现了香火化身的石珠,遂将其取走。 往后的岁月里,香火化身的力量随着每一次出现而减弱,化身到底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或许只有淑儿才能解答。 直至最后,石珠彻底失去所有力量,被她封存在一个用来纪念的手办里,直至现今重逢,她才想到拿出来给牧风。 “尊主,这是我用来纪念你的手办,现在也用不着了,就当物归原主吧~” 淑儿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喜悦之意,比起和牧风这个最亲近的人重逢,失去修为又算得了 什么。 牧风拿着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香火化身手办,在手办内部,有一颗几乎皲裂的石珠。 现如今,大儒乘法宗虽已覆灭,但剩下的幸存者扩散在大儒州四面八方。 他传的道依旧在大儒州盛行,因为这是除了原本修炼渠道里最快提升实力的手段。 也是在最近一段时间,牧风重新感受到第四洞天汇聚出的香火气息,也没当回事。 这一点香火气连填他修为都不够,现在看着这化身手办,却没来由出现了些新的想法。 牧风左手拿着手办,右手闭上眼睛,从天外招来一股特殊气息,那是从第四洞天流到第六洞天的香火之气。 这一股香火之气汇入了皲裂的石珠里,手办慢慢碎裂开来。 白与灰相间的香火气息在皲裂的石珠表面流转,淑儿和白兰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股香火气钻入石珠中,迸发了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 石珠承受不住香火的力量爆碎开来,然而化成碎片后,凝聚成另一股无形无色的意,钻入牧风脑海,形成一幕幕画面和声音。 那是香火化身这些年经历的一切,由于计划有变,总共才苏醒五次。 第181章 大乱已至 高大威武,黄袍帝冠的腐尸,发出了柴皮摩擦般的嘶哑之声。 “生前称帝也就算了,难道死了还想当皇帝老子?” “我不管你是哪朝哪代来的狗皇帝,在我面前,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 哪怕自己视线翻转,依然能够看清在他面前的这个腐烂尸体,如此高傲姿态让他忍不住想暴打对方一顿。 高大帝尸身边的腐烂蛟龙,其鳞下若隐若现的触手就仿佛它的鬃毛一样摆动。 这条蛟龙只有十丈左右大小,一个扑击便袭向牧风,血盆大口张开,要将他头颅咬碎。 “武子耀!救我!” 同个时空裂缝,另一具身穿华服的腐烂女尸挣扎着伸出右手。 趁着蛟龙袭击牧风的间隙,这高大帝尸俯身伸手将女尸拽出。 “为何我会变成如此模样?我的皮肤…不,我的脸!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女尸仿佛这个皇帝身边最宠爱的贵妃,才发现自己出现在此地成了具干尸,整个人都崩溃了,捂着自己的脸,不断发出哀求。 “别怕,还有本皇陪着你。” “待我将这冒犯之人解决,便带你重塑金身。” 这叫武子耀的皇帝揽着自己的爱妃,冷漠的看向那即将被自己护身灵兽处决的家伙。 然而,下一刻意外突生,牧风本尊仿佛无限磅礴起来,化作万丈之巨。 道场覆盖下,直接就把这只小小蛟龙压得像无法动弹的蚯蚓。 武皇帝似乎没有料到,看似平平无奇的牧风修为竟能与自己比肩。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催发自身修为,化作龙鳞龙角。 他浑身干枯腐烂,但修为尚在,显化真龙之体,同样万丈之巨。 面如鳄龙,尾短如龟,浑身双手双脚都长出了发黑透亮的巨鳞爪。 不过,哪怕是真龙之躯,他的身体也仿佛腐烂的尸体,狰狞而诡异,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和污染。 那条被镇压的蛟龙消失不见,化作一缕皇道龙气护佑其身。 着华服戴凤钗的女尸同样显化修为,化作面孔尖锐,眉目狭长,尾有孔雀屏羽的半鸟妖人,和道诡界恐怖本尊相比,那叫一个眉清目秀。 一个是鳄龙,一个是孔雀,还真是般配啊。 牧风内心想着,面上丝毫不慌,哪怕一敌二也有把握击败对方。 显化真龙之体的武子耀武皇帝,修为已提升至劫主初期。 这股庞大的威压散发而出,倒是令牧风感受到了一丝挑战,也仅是一丝罢了。 “皇权在上,凡人尔敢不从?” 武皇帝声音霸道,其庞大的腐烂之躯朝牧风抓来,出招如电,巨鳞爪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噪声。 在其背后展现出无数生灵组合成的皇道巨龙,共有三十三条,每条都耗费亿万生灵的肉身神魂凝练而出。 更有八轮洞天缓缓升起,不过,这洞天已经腐烂大半,里面盘坐的法体也没能幸免。 这些由人魂与血肉组成的皇道巨龙,冲牧风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见面就是个下马威,主攻的是灵体和意念,不得不说,确实对他造成了些轻微的影响。 另一边,那腐烂女尸变作的孔鸟羽翼张开,一个冲刺出现在牧风身前,挥动修长羽翼切割他的身体! 看到牧风皮肤显露的道伤痕迹她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于对方而言,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锋锐如刀的羽翼可轻易切割真尊皮肉,可是牧风却是个例外。 在异虫界数十次锻体,把自己弄得一身道伤,这也成为他身上独特的眼状图腾和天然防护屏障。 要想真正攻击到他核心,就必须先破开道伤凝练成的护甲,或者直接对灵魂发动奇袭。 只可惜,武皇帝身后这些黄道巨龙其对灵魂发起的冲击,并不足以让牧风感到畏惧。 武皇帝也注意到了牧风身上闪出的纹路,面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但手上的攻击却并未停止,反而加重三分。 从最开始他就明白这是个难缠的对手,可在一击过后,他的利爪落在牧风身上,只让对方表皮留下浅浅一层抓伤,就像挠痒痒造成的… 那三十三条血肉巨龙在他身后,齐齐咬向牧风本尊的各个弱点部位,牙齿差点没给崩掉! 太特么硬了,就像是咬在一块金属上一样。 “好歹也是一位劫主了,你就这点攻击力,很难让我正视你啊。” 牧风的嘲讽让武皇帝脸色发黑,右脚堕地发力猛踹,轰的一声发出空爆之音,被他抬手挡住,退了半步。 “好了,现在该我出手了。” 牧风深呼吸一口气开始酝酿,嘴唇蠕动间,发出对武皇帝而言听起来十分扭曲拗口的音节。 “你是皇帝又如何?不属于这片时空,还不给我,滚去死!” 一句话脱口,牧风修为仿佛被某种力量抽空大半。 除了关键的那几个洞天还尚有余力,其他的都在这瞬间被抽干,衰竭。 牧风念出的中文,字越多越连贯,影响和威力就越大,所需修为也就越磅礴。 这来自不知哪个时空的夫妻二人,仿佛是那片时空的帝王世家。 在听到这仿佛咒语般的扭曲之音,武皇帝整个僵在原地,原本的攻势也停住了。 双目有恐怖之物蔓延,幻灭,他们视角已被挪移开这片世界,出现在了另一个满是死亡的区域。 连同元神一起噗嗤一声,身体在瞬间爆开! 随着无视距离的天地伟力撕裂虚空降临而下,将这片区域唯一听扭曲文字和声音的两个异度时空之人抹杀,牧风松了口气。 武皇帝和他的爱妃死了,两个本尊真形炸裂成漫天腐烂碎肉与枯骨,落在地面上慢慢消散开来。 一句话,直接让劫主身亡,可却并非没有代价,牧风损失的修为就是代价。 笼罩这方天空的神秘伟力也随风而去,死了一对皇族夫妇,可更多的时空裂隙,这样的人依然在出现。 就在牧风收拾心情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道裂隙中,传出了一声怒吼:“天崩地裂…” 牧风有些凌乱的站在半空,眼神复杂,看着从这处时空裂隙里钻出的高大男尸,身着皇袍,头戴帝冠。 牧风方才的一切作为都没有意义,道诡界天道已经混乱了,哪怕他把对方杀了,过一会儿,就又活了。 重新出现的武皇帝望着牧风,双方四目相对,一个面色复杂,一个眉头紧皱,似在思考。 “武子耀…救我!” 最终打破气氛的是武皇帝爱妃传出的呼救声。 他将自己爱人从时空裂隙救出,可是他们都已化作腐烂尸体的模样。 “阁下还请原路返回,你来错了地方,此间天道已陷入了大恐怖。” 牧风修为去了七成,不愿再和对方打上一架,重新把他弄死一次,万一又复活… “此方世界天道混乱,无可拨乱反正之人,朕的出现,并非毫无意义!” 武皇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最终也放下自己的高傲态度。 “无所谓,去留随你。” 牧风瞥了眼这皇道夫妇二人,身子在原地转身消失不见,瞬移离开。 “武皇,为何不直接把他杀了。” 身边的腐烂女尸传出一声不满话语,似乎对于牧风这个普通修士压根看不上眼。 “这样的战斗对我对他都没有好处,事到如今,还是先重塑金身吧,你也不想一直保持如今模样吧?” “嗯,一切听你安排~” 二人顺着裂隙飞远,看着这片逐渐崩坏的世界,心中都有不祥之感滋生。 牧风则像个无头苍蝇般寻找天堑山的踪迹,山川地貌的更改让他一头雾水。 若是没有在天堑山上的法体帮助,指引信息和方位,那压根别想再找回去了。 顺着和法体间若有若无的一丝感应,牧风追寻着大致方向不断朝前挪移和飞行。 期间看到了无数裂缝里走出的生灵,他们实力有高有低,来自各个不同的时空。 这样的时空裂隙里走出来的强者可不止一位,那是按照成千上万来的! 有道诡界的强者,也有道诡星之外其大界的强者,更有一些逃难到下界的仙人。 他们有的已经死在历史长河中,但却在某一段时空存活过,所以他们出现在了这里… 当有上界真仙修为显化,走出裂缝后,他们一脸懵逼:“这是何地?为何我会出现在此?” “我不是老死了吗?莫非这里是无间地狱?” 仙人,修士,分属不同时空的强者,纷纷从裂缝走出,汇聚在道诡界。 原本的道轨界只有约莫不超五十位左右的劫主。 可现在不一样,黑暗大世爆发,时空混乱,来自各个时空的强者,成千上万的出现! 死于历史中的人也一并复苏,他们面目狰狞,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寻找着之前的仇家。 而有的人获得新生后选择重新来过,避世等待下一次世界重启,天道复原。 就在原本属于青炎王城遗址的废墟上空,一道时空裂隙洞开,青炎王城当代炎皇从中迈步走出,漠然睁眼。 “先祖所言不假,我的化龙劫,渡不过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在死后不久便会蜕皮,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新生,摆脱历代炎皇束缚,虽说此生化龙无望,但…作为一头狂蟒,我将再次行走世间。” 炎皇面上表情无喜无悲,看了眼这虚实交叠的颠倒世界,脚底是王朝废墟,长满杂草,昔日记忆如潮水涌现。 随着他的复活,王城龙脉也从崩坏的时空中以诡异的方式重构而出,跟随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第183章 争抢名额 他以本尊行走也就避免了很多麻烦,那些在他前方打斗的劫主,见到真仙降临也都乖乖让开道路。 也有一些好奇者跟在他的身后,想去看看牧风这尊天地巨人究竟要去往何方? 牧风回头挑眉撇了他们几眼,似乎不太愿意让这群劫主跟随自己回到天堑山,免得招惹麻烦上门。 然而事实上他的考虑是多余的,天堑山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缺他带来的这点。 在瞬移七八次,行进百万里后,牧风成功到达天堑山附近,看到了这里被改道的山川古海。 唯一能够辨认天堑山直插云霄的山峰轮廓都不见踪影,完全就是陌生一片了。 古海中多出无数异界山川,且海洋正在往天空倾飘,相信再过不久,整个古海也都将逆流消失。 古海下的那些仙道生物都感受到危机降临,且没了淑儿这尊大头的镇压。 再次跑出海面兴风作浪,和一些到来的劫主打得有来有回。 再加上来自历史长河中一尊尊强者的现身,天堑山附近也都变得人满为患。 且在这里爆发了一场比先前遇到规模更大的激斗! 两尊隐在云雾中,实力达真仙初期的存在对轰神通,打得空间都有些不稳起来! 道场内的大界壁垒都打裂,看着万山叠峦后又破碎的模样,牧风脸上浮现心累之感。 他的到来也引起了那两尊存在的注意,分别看向自己,其中一人出口:“道友莫非也想乘坐这艘渡船?” 两位真仙在此的争斗范围只在道场中,也就是十万丈以内,破坏力惊人。 十万丈外则是劫主们在与仙道生物杀红眼,以作逃难时必须要供奉的船票和证明… 这才一天不见,天堑山消失不说,连这伙人也都被突如其来的两个真仙找上了门! 看起来想要离开黑暗大世,去往其他时空的,不仅是牧风一个。 这两真仙显然从混乱时空重现,也抱着同样目的要逃离这里。 “为何你二人不能共享一船?” 牧风的声音隆隆作响,震得那些正在打斗的劫主停下手看向了他,诧异无比,怎么又来个真仙啊! “此船只够容纳一位真仙能量,若多了便会崩溃,阁下若想与我二人争抢,那便一起来吧,神通之下见真章,看看谁胜谁负。” 听着那位面容模糊的真仙说出话语,两人停下争斗都看向牧风,都在等他入场,他若入场,那两人就必须把矛头对向他。 这二人都是溃逃下界的仙人,似乎是在所属时空刚下界没多久,修为实力保存得较为完善,都能够激发道光最大威力,所以在他们的道场里,能够看到两轮烈日在互相灼烧。 第185章 大家别误会,我不是要跑路 “你给我配方是什么意思?” 牧风脸色不悦,对方这种行为是要打算害死他吧,让他去看一尊不可名状者,那不是找死是啥。 “你也见到了,我能跨越维度与你交流,我们隔了无数时空,无数年代,时间长到不可估量。” “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直面旧日之神的选择,调查委员会获取神力的方式有许多,而我是最极端的那批。” “就像这把传奇调查员的配枪一样,他的意志比肩神明,所以获得了亿万分之一的力量,才拥有如此伟力。”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话语,牧风感觉有些聒噪,说了那么多都是废话。 “小伙子,看来你的情绪不太高啊。” “处于旧日影响下的时空,我就没见一个是正常的。” “你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我们调查委员会成立之初,就是为了摆脱旧日的影响。” “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根本不屑正眼去看我们,他们只收割来自宇宙时空中游荡的藻,而这些藻,以我们的恐惧、情绪、肉身乃至灵魂为食,无处不在。” “我所说的并非海藻,而是某种虚幻物质,可以经由人的视线、神经系统,从而变换成形状的生物统称。” “古神以它们为食,它们又以我们为食,你以为的人类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其实,我们还是底层的一环啊。” 说着说着,对方情绪也变得低迷起来,话比较多,一出现,牧风就没有开口的机会。 看起来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都有理智的疯子,他四下观望,看到牧风所在世界的一切,看到那些本尊真形,还有他恐怖的身躯。 “这片时空的影响,远比我们严重,这些的藻已经开始进食了,他们吃的不仅是你们,还有这片时空和维度的任何一切。” “小心点,传承者,你正在玩火,看你如今的样子,是打算把自己变成一尊邪神的分身?” “我们委员会对这方面的开拓和探索,都只在实验和理论阶段,没想到你们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况,还真是稀奇啊!” 刚要开口,对方又一次打断他,这回牧风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让我先说!” 对方听后尴尬的挠了挠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啊?那啥,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的时间到了…” 说完,后者慢慢变得透明消失,留下傻眼的牧风内心大爆粗口。 “草你大爷,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啥?哈?” 他有些懊恼,想再次扣动扳机召唤一名曾经的委员会成员出来询问问题。 可想到这把燧发枪能够一枪打死真仙,那现场又没有真仙可让他打,便断了这个想法,重新将武器收回自己洞天里。 在那诡异学者身影消失后,停止的时空又仿佛重新运转起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若幻觉,没有任何劫主看到听到,他们大多封闭自身五感六识,还是很听劝的。 危机过后牧风的人山符效果也消失了,他的实力又重新回到真尊初期。 仿佛这片新诞生的天堑山没有获胜者,三位真仙一同消失了一样。 在之后的时间里,牧风唤醒了张道主等人,让他们组织余下劫主,一同对抗疯狂的劫主和从古海下涌上的仙道生物。 欧阳莹华满头大汗,从未有一刻想如此快速造好一艘船然后逃离此地,在她看来,这里实在太危险。 “藻已经开始进食了…” 诡异学者的话语弥漫在牧风的心间,虽然话多了点,但提供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黑暗大世就是这些生物在大范围进食所造成的影响。 不仅吃人,吃情绪,吃灵魂肉身,甚至连时间空间都不放过,恐怕天道也会被这些东西吃干抹净吧? 时间来到第三天,名额已满,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劫主级强者赶来这片区域。 话不多说,为了名额,自然又是一番大战,避世金船的名额一直在变更着。 甚至在今天上午出现了三尊真仙,携手而来。 询问后得知只有一个名额,于是乎,三仙又一次开始囊括十万丈范围的道场之争。 最终胜出者击败其他两位成功获得了名额,那两个仙人也愤愤不甘的离去。 再次归来之时已是六尊仙人,包括手下的劫主也达到上千个,如此恐怖的力量,直接可以横推一切了! 牧风看着真仙不断内斗,没有选择出手,而是站在张道主身后那些劫主修士中沉思。 他们都知道仙道名额已被内定,那就是牧风,这些真仙打来打去,最后定会发现自己上当受骗。 “不要再催我了,你们又不是天工,你们又没有我的能力!” “我都快要累死了,你们都不给我按摩一下!” 欧阳莹华不断抱怨,但还是没有停下手头工作,她就像台机器般敬业。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在虐待你一样,来来来,我来给你按!” 张道主身后走出来一位面容有些丑陋的劫主修士,猥琐的笑着开口。 “不要,我对丑陋的人过敏,你离我远点,谢谢。” 欧阳莹华满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你不是累吗?我们难得放下身段服务你,你却不领情,这不是又当又立是什么?” 那劫主轻哼了声,但没有说过多的话刺激对方。 正在修船的少女天工将目光瞥向前方一同站立的两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 不断在二人背影上打量和比较,不知在想些什么。 双手在避世金船敲敲打打,眼睛和脑袋各忙各的,全都不在一个维度。 “你说三百万年前你们也是从黑暗大世爆发前逃出来,是否和如今一模一样?” 牧风侧脸询问,眼神余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欧阳,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大差不差,我从未想过黑暗大世会如此,我这几天见的强者,比我一辈子见的都多。” “且不提这些劫主所造成的威力,还有真仙降临,通通挤在这里,大界破碎也是迟早的问题。” 张道主负手而立,始终蹙着眉头,幸好真仙斗法没有恼羞成怒,连带他们一起灭掉。 只要欧阳莹华在身边,他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因为这些真仙迫切想离开此界。 让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然后牧风再给最终的胜利者奖励一枚禁忌子弹。 可惜想法如此,最后结果总不尽如人意,七大真仙相互斗法,打得空间崩裂,十万丈范围寸草不生。 还有那些争夺名额的劫主早已上头,显化本尊法相打生打死。 第188章 岁月之前,一百万年 “不能去想!不能想!” 他的理智被一股股抽空,被头顶怪物吸收。 无尽的贪婪缭绕在这些天外虚形所化的古神面孔之上。 瞬间,牧风整个安静下来,再睁开眼时带着一抹狡诈。 头顶天外虚形,竟从古神直接变形成搔首弄姿的极品美女… … “好色和疯狂,果然只能存在一个。” 牧风发出感慨,如果他没有镇压念欲,现在估计很难摆脱被外道古神缠绕的状态。 第六洞天内,法体面向淑儿:“道诡界此刻正经历着史无前例的大恐怖,你赶紧去通知欧阳,准备开船!” 淑儿认真点了点头,随后一路小跑,冲向正在维护避世金船的欧阳莹华。 他们没有在外界,所以感受不到危险,现在所有危险都被牧风独自扛着。 虽然天外虚形从古神变成了美女,但它们依旧在吸收牧风的精气神,不过比起古神来,还是美女好看点。 当他的精神理智和七情六欲等等全部都被抽空,便会从他的肉体开始吞噬。 这个过程很迅速,并且被吸收者十分折磨,一些劫主已经受不开始发疯自裁。 也有的还在挣扎求存,想要通过去往其他大界的方式,规避这些天外虚形的侵扰。 可是哪怕是他们进入虚空裂缝,这些天外虚形也依旧紧紧跟随着他们。 牧风尝试施展自己的手段,结果却没有任何用处,仙道降法也对它们毫无作用,这些东西似乎没有魂魄。 他召唤出第一法体,法体眉目之上的第三只眼豁然睁开。 混沌法眼瞄准那些天外虚形的时候,它们也同一时间注意到这只眼睛。 “给我宰了他们!” 混沌法眼爆发出一抹强悍混沌光,扫过那些缠在牧风身上的天外虚形,摄取入法眼当中囚困起来。 牧风可以听到愤怒的咆哮,在法眼内不断传出。 天空震荡,无数天外虚形都注意到这边,仿佛被触怒般,朝他疯狂涌来。 便是此时,在牧风洞天内冲出一艘五百丈金色楼船。 楼船一经出现,夹板上的淑儿大声招手,牧风收束本尊,在漫天的虚形到来前跳上了夹板。 避世金船护盾赫然开启,可惜护盾拦不住那些冲下来的天外虚形。 它们无形无质,能够无视任何防御,比阿蛮首可凶多了。 起码阿蛮首只吸精气,它们连肉身都吃啊。 在牧风的本尊与法体一同跳上船后,避世金船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加速,甩开那些涌来的天外虚形。 可是在如今的道诡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怪物,他们在天上,在地下,在任何地方。 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充斥满了这个世界的整个角落,随时都会见到他们的虚幻身影化作有形之质。 楼船才冲出数十万丈,整座船上的人就都被天外虚形缠住。 所有人的头顶最少都有几百个虚影缭绕,正在开船掌舵的欧阳莹华,双目黑眼圈极为严重。 本一直在造船,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休息的她,现在又被天外虚形侵扰。 这些虚型在她眼中变成各种仙珍异宝,或是美男子,让她开船的手都有些重心不稳,开始晃晃荡荡。 “不要分心!” 张道主顶着一堆漆黑虚影冲了过来。 “尊主!它们太多了!” 夹板上,淑儿愤怒的张牙舞爪,想攻击这些天外虚形,可惜她被封印了,有心无力。 第一法体混沌荡漾,把淑儿头顶那些天外虚形驱散,随后大手一挥将她重新送去洞天。 就连非人类的老树,也都被天外虚形不断袭击,发出哀嚎。 在又一次把老树送进洞天,牧风冲到掌舵室里。 以同样的手段驱散这些怪物,又把张道主送进洞天。 “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出来了。” 混沌法眼凝聚一圈道光缭绕二人,短暂阻止那些天外虚形入侵的脚步。 它们就在光芒外,死死盯着牧风的法眼,像是有世仇一样。 化作各种各样的形象,冲牧风咆哮怒吼,甚至有人张嘴说话,可惜语言都是扭曲的。 “愣着干什么?快开船,我保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发呆的。” 牧风一声低喝震醒了正在迷茫中,双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欧阳莹华。 一看她的脸,就跟三十天没有睡过觉似的,漆黑的大熊猫眼配上她的圆润脸蛋,属实有些可笑。 牧风愣了下,随后从自己洞天取出一粒血肉大丹,直接掰开她的嘴往里塞。 欧阳莹华呜呜两声后,一下将丹药咽了下去。 原本浑浑噩噩的状态立马清醒,甚至脸上还挂上两抹红晕。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我感觉我好像醉了。” 欧阳莹华说起话来有些飘飘然,但能感觉自己喉咙有腥气冲出。 腹中火热,有一股股奇异力量在向身体四肢百骸疏散着。 “修为恢复没有?恢复的话就赶紧把船开进时间长河,甩掉这些恶心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凝重,传到欧阳莹华耳中,后者坚定点头,操控船只加速,直接消失在道诡界中。 这艘船只上面有着无数复杂按钮,一般来说只有造船者才能懂得功能和用途。 这艘船是她造的,也只有欧阳莹华才能掌舵和操控,没有她传授是没办法驾驭的。 牧风无法理解对方是怎样通过避世金船进入时间长河通道。 在眼前一花后,便出现在流光溢彩,满是各种奇异扭曲物质的河流上空。 河中似有世间巨兽在盘踞,只不过对他们没兴趣。 还有一些寄居在时间长河上的小生物,想入侵这艘船,但都被护盾挡在了外面。 这条河流无限宽广,视线尽头都是五颜六色的扭曲时空,长河之上有无数裂缝,通往一个个时空。 欧阳莹华在努力操纵船只,不去避免碰到这些裂缝。 “这裂缝未免太多了点,你们过来的时候都是一路这样行驶的?” 看着这片混沌溢彩的时间长河,他顿感不可思议。 “对呀,我们一路向前,驶了三百万年。” 在被牧风投喂一次血肉大丹后,欧阳莹华脸上熊猫眼还在,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那现在是向前还是向后?” 在这时间长河,他分不清那边是前后左右,只见后者看了下船舵上反馈回的特殊符文,。 喃喃着开口:“我们正在回退,大概已经退了几千年了。” 才聊了两句天的功夫,时间就已经往回退了数千年,牧风不由感慨。 数千年前,黑暗大世还没有发生,这时候的道诡界是安全的。 “金船能够停留几次时空长河?” 当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欧阳莹华叹了口气:“两次,也就是说我们这次航行一旦出了时间长河,保守估计船只就会报废一半。” “就和上次一样,张道主带领我们太虚修士进入时间长河,一共外出三次,原本既定的目标是往前再行百万年,可惜中途避世金船出了严重故障,不得不在三百万年后迫降解体。” 了解完一切,牧风便对着她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回退百万年前,能做到吗?” “你要回到一百万年前?我们的金船只有两次机会,用掉一次就只剩下最后了。” 她忽然有些怀念自己所处的那片时空,那片太虚界中的一切。 “一百万年前有我的人,既然是往回退而不是往前,那我就有我的理由去那里。” 牧风说完便将洞天里所有人再次放了出来。 他们处在时间长河上,那些恐怖的天外虚形也都没有再出现。 淑儿惊奇望着这片浩瀚长河,不断惊呼感叹,老树也看呆了眼,这比它看过的日出日落要美轮美奂几万倍。 整片长河晶莹剔透,焕发五色琉璃幻光,无数时空分布在这条长河上,从前往后,便是一段岁月史书。 “尊主,我们要去哪儿啊?” 淑儿忽然转过头来,眸子泛光的看着他。 “一百万年前。”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她内心一颤。 “尊主,如果你回去了,那我是不是就会消失啊?” 淑儿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低落起来,和老树面面相觑。 没错了,若是回到百万年前见到那时候的淑儿,便会相应的改变未来的时间线。 “理论来说是这样,去往未来,那么我们在中间的这段时空就被省略,若去往过去,很多地方都会因一个细微动作,或一句话而改写。” 张道主也发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 “还有一个办法,只要你避开她,单独把你另外的那些朋友接上来,就足够了。” “不过,很可能她会就此孤独百万年,有可能性格什么的都会产生变化。” 欧阳莹华对于时间的理解比他们稍微高些,但也不多。 牧风转头来到淑儿身边:“如何选择,在你身上。” “我打算回到百万年前,把月姝与程娇全接上来。” “如果我连带把那个时期的你一并接来,那么现在的你应该就会消失。” “如果避开百万年前的你,单独把她们接来,历史也会被改写,你身边唯一能够陪伴的便只有我的香火化身。” 他不打算把已经飞升的李长天接走,因为李长天的愿望就是进入界外天一探究竟。 “我…” 淑儿第一次陷入纠结,这是否算是一次重启人生的机会? 她会损失百万年记忆、修为,包括所有一切,回到百万年前那个单纯的淑儿身上。 “尊主,你能解决掉我身上的原始意识吗?” 淑儿忽然向他提出这个问题,牧风沉默片刻才道:“暂时还没有…” 第189章 娇然若仙 “我不知身上会出现另一个意识掌控身体,导致现在修为封印,任何忙都帮不上。” “尊主,既然你给了选择,那就让我重新开始吧…” 她娇小的身躯忽然环抱住牧风,没有流泪,但情绪显得有些失落倒是真的。 “老树我虽然笨,但也想说还有另外一个你们都不赞同的可能,那就是两个时空的两个人同时存在。” 在气氛十分安静的时候,只有避世金船极速前行。 老树的声音显得如此聒噪和突兀,船上之人眼神不由都瞥向它,令它有一丝紧张和不安,急忙解释:“我胡说的,你们别当真啊!” “去吧,让欧阳莹华获取一下你的记忆路径,回到娇然飞升那天。” 既然她已有所选择,那牧风也就不再废话。 淑儿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去往船舱,在欧阳莹华的帮助下获得了具体坐标,便是李长天飞升之后,第一百零一万年。 原本的历史属于月淑和娇然二女,分别在天堑山驻守十万年,方才飞升。 如今牧风所要去的便是那段时空,他知道,历史注定会被改写。 一呼一吸间便是数千年光阴在急速回缩,当获得坐标后过去半个多时辰。 欧阳莹华的声音在众人耳畔惊醒:“就是那道时空,我们快到了!” 甲板上,牧风看着极为庞大且黝黑的裂缝,回看了眼船舱里的欧阳莹华:“你确定没有进错?” 得到对方肯定,他才放下心来,避世金船在时间长河行驶半个时辰,可船上已经开始出现岁月侵蚀的痕迹。 若不是有护盾挡着,怕是此刻船只早已从原本金灿灿的崭新模样,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了。 老树正在船艄边缘欣赏时间长河的美丽光景。 啪的一声,它的目光注意到船舱下方一块组成船体的仙金脱落。 “哎哟喂!有块仙金崩了!” 老树用它的枝干,拟人化指着船体部分裂开的位置大呼小叫,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即将达到百万年前时空时,船体突然出现受损情况。 欧阳莹华忽然高度紧张起来:“完了,我就说吧,有时候少一块仙金都会影响巨大的呀!” 她忽然有些后悔把那小块指甲盖大小的仙金交给淑儿换了手办。 “避世金船的船体在航行途中很容易会被时间长河腐蚀,因而导致脱落,才掉一块仙金而已,不慌。” 张道主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示意欧阳莹华继续开船。 咔咔两声,左右两边又有两块仙金脱落,老树又一次大呼小叫起来:“哎!又掉了两块!” 听到动静,牧风连忙到船体边缘查看,整个避世金船都开始变得不稳,这还没到三百万年前呢! 这才一百万年前,金船就已经快不行了,脱落了三块仙金,虽然没有多大,但这种影响是致命的。 时间长河的气息隔着护盾都能把船体腐蚀得充满岁月痕迹。 如果他们直接暴露在护盾之外,出现在时间长河,恐怕会直接衰老死亡。 “大家不要紧张,我的库存里还有几块仙金,马上我就会把它修好。” 欧阳莹华抹了把汗,驾驶金船迅速冲进时空裂缝。 不出所料,金船在突破时空间隙之时,又一次咔咔声暴起,这次有十多个部位零件开始崩解。 这些零件一经离开护盾范围便消散成虚无,被恐怖的岁月之力所腐蚀,连回收都做不到。 船体缺失了十几个零件,一下变得重心不稳。 好在他们已在彻底散架前冲出岁月长河的笼罩,出现在了一百零一万年前的天堑山顶。 时间上,正好是程娇然的飞升之日。 这位女尊历经重重磨难,十万年岁月打熬,终修得圆满,从真尊跨入劫主,度过了九衰劫。 九衰劫后便是飞升之日,此刻的天堑山上,有数百万人在此围观朝拜。 他们全都以一种虔诚目光,看着天空之上的那美丽倩影,不知她的背影,又是多少修士的梦中情人。 “我有生之年能够目睹仙子飞升,死而无憾矣!” “如此绝代风华,可惜我等配不上,听说仙子早已有心上人也。” “就你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做噩梦去吧,好好围观飞升才是你应该做的事儿。” 人群熙熙攘攘,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强者,能够目修士飞升也是一大幸事。 前提是,要学会适时封闭自身,不被仙光污了道心。 天堑山的云层上有绫罗天音回响,一抹飞升霞光贯穿两界破开云层,透过飞升通道抚照而下。 “不好,是仙光!” 修为低下者连忙封闭自身五感六识,而修为高的却冒险抵抗仙道污染,以此磨砺自身道心。 目睹飞升,也是在危险中寻求突破际遇的一种方式。 一身素衣的程娇然,回首望了眼天堑山与古海。 “月姝,你还不走吗?” 那道五颜六色,充满仙家气韵的飞升霞光笼罩在程娇然的头顶。 她看着山顶站着的独目女仙,月姝的修为早已恢复到九衰劫主。 只要她想,此刻就能够直接与程娇然一起飞升,然而她却选择压制自身修为不去飞升。 一身白衣胜雪的月姝,另一只眼睛已经揭去白布,变成漆黑色。 摇了摇头,她怀念的看了眼身边牧风的香火化身说道:“我还想多留一段时间。” 程娇然默然,深深看了眼站在月姝身边的香火化身,同样黯然道:“牧君,别了。” 香火化身拿出一块石板:“李道友飞升前曾在此石板留字,你是否也要留?” “娇然姐姐!” 淑儿牵着香火化身的手,高呼出声,狠狠抹了把眼泪。 程娇然正被飞升霞光牵引去往界外天,在离开前,牧风香火化身的石板飘飞而起。 程娇然凌空刻字,留下一行话语:“空山不见故人回,岁月袅娜,长河之畔,望君东归。” 石板留下刻字,又重飞回香火化身手中。 “终有一天,本尊将会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再见了,娇然。” 香火化身的身影飘渺,与本尊断了联系后,他更像是个用于缅怀本尊的虚像。 “恭贺仙子飞升!” 天堑山上,一众修士顶着仙道污染,纷纷自发呐喊,气势磅礴,令人感慨。 霞光中的倩影,此刻正符合了她的名字,娇然若仙。 只见她随着飞升霞光,一点点向云层漫去。 却在此时,异变突起! 云层之上,有金色光影暴力截断了飞升霞光。 一艘破烂的金玉楼船,竟从时间长河坠落而下。 避世金船成功到达了目的地,可惜再无法载着众人返回三百万年前的第二程。 也正是此刻,楼船之上,欧阳莹华紧急指挥众人帮忙将避世金船速度消减。 老树用它的根须绑住整艘船,不让彻底瓦解,张道主和白兰分别在左右两边舵舱手动紧急制动。 牧风站在即将裂解的甲板上,不经意间一扫,身边少女却不见了踪影。 他开始以眼神寻找,然而淑儿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应该是在他们进入此界时就已随风而散了吧。 他没有注意到方才进入此界时间节点时,淑儿看他的眼神带着不舍。 进入百万年前道诡界的那一瞬,她下到了船舱里,躲在了个无人角落,等待着自己的归宿… “这样也好,淑儿拥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有我在,原始意识将无法在她身上苏醒。” 天道不可能让未来的人穿越到过去与自己相遇,除非疯了,又或者,这个人不属于这片世界的天道管辖范围… 轰隆隆一声爆响,避世金船发出猛烈无比的撞击声,仿佛撞在某种坚不可摧的物质上,将其撞断。 老树惨叫一声,被撞得大部分根须四分五裂,仔细看去,避世金船居然撞在了飞升霞光上! 如此猛烈的抨击,直接就把飞升霞光截断了! 原本面临飞升的娇然仙子,却突然间变回了九衰劫主。 一众修士望着天际之上的金色光芒发出惊呼。 “卧槽,天上有一艘船?!” “什么?从天堑山巅飞下来的船?不会吧!” “会不会是仙人故意的,你们看,飞升霞光没了,仙子渡劫失败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开船把霞光撞没,直接阻挠一位修士飞升。 “阻人飞升,如杀人父母,如此大仇,不报当能了得?” 围观飞升的一众修士都变得愤怒,个个都起哄起来。 当然也有些内心窃喜,因为他们心爱的娇然仙子飞升失败。 怎么说也算能够继续留在道诡界一段时间,对某些人而言,念想加深了不少。 被截断飞升的当事人,显然也保持不住淡然了,眼神垄上一层冰霜。 但为保形象,并没有第一时间催动修为显出本尊真形,她想看看,究竟是谁有那么大能量,居然阻断自己的飞升之路! “我的根,我的根呐,你们断得好干脆…” 金色楼船出现在天堑山半空,就听老树那扭曲的哀嚎声,传得十分遥远,隔大老远都听到了。 虽然它痛苦哀嚎,但根须依旧紧紧缠着避世金船不让它散架,强撑的结果就是它的血肉根须一根根崩断。 那些恐怖异虫围绕避世金船飞来飞去,抓着那些掉落下的沉重零件重新送回船上。 当金光消散,露出破烂船体,斜着向下悬停半空时,零件还在不断坠落,张道主和异虫忙前忙后。 而在船舷甲板上站了一人,俯瞰整座天堑山,如此本尊,世间独有,那便是牧风… 第190章 我就是我,世间独一人 这里是一百零一万年前的道诡界,在牧风他们降临后,双方都看呆了眼。 避世金船上,牧风和程娇然四目相对,对方本来眼中还充斥一抹寒霜,可在见到是牧风后,不由愣住。 “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又仿佛觉得自己此刻是身处在梦境世界中。 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又或者说这是上天给她的劫数,自己的飞升之路注定坎坷。 没等第二个字说出口,牧方便笑了笑:“我就是我,世间独一人,不要怀疑。” 避世金船最终还是稳住了,不过它的零件掉了大部分,有的被岁月长河侵蚀,有的则是在到达目的地后解体。 金船缓缓落下来到程娇然身边,原本打算是把程娇然和月姝全都接走。 但是现在出了意外状况,短时间内应该不可能再重新启动避世金船了。 欧阳莹华也十分乐观,只要人没事,那么避世金船总有一天会修好。 可苦了老树,为了保住金船主体,血肉根须断了大部分,船上的零件东一块西一块摆放在附近,等待修缮。 程娇然身姿一跃飞上避世金船,站在了牧风对面。 “仙子怎会用这种神情去看对方?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出手打压吗?” “我靠,不会吧,难不成这家伙是…” “夭寿了,咱们心目中完美的仙子,她的男人来了!” “你放屁,仙子怎会有心上人,再说我揍你。” 天堑山上的百万修士一个个都不敢置信,他们最崇拜实力最强的娇然仙子,她的心上人居然在飞升之际出现,直接截断飞升通道… … “真的是你吗?牧君。” 程娇然声音中带着许些恬淡,许些多年未见的激动。 她不知怎样表达自己的情绪,只能站在半边飘然而立,清风吹过衣袂荡起香风,拂过牧风的鼻尖。 虽然偶尔能够见到香火化身,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牧风,据他所言,自己与本尊断了联系,相当于一个摆件,或者傀儡。 山顶之上的月仙还有淑儿全都看傻了眼,她们脑袋一时宕机,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连香火化身也是懵了,三人就这么站在山顶看着天空避世金船上两人相聚的一幕,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月姐姐,你能不能打我两巴掌?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淑儿呆呆的看着天空,月姝没有动手,而是缓缓道:“你没有看错,他真的回来了。” 淑儿的眼睛从呆愣化作激动,喜极而泣,一下冲上高天。 紧随而至的便是月姝还有香火化身,三人皆在顷刻间来到半空,跃上避世金船。 原本即将破碎的金船现在已经稳住,再承受三人重量应该不成问题。 “尊主!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宫装少女激动地冲上前来,完全不顾形象,直接用自己的触手双臂,一下子缠住牧风的腰肢。 看着他的微笑面孔,淑儿双目通红,把脸埋在了他的衣间,像是一个与老父亲失散多年的女儿依偎在他的怀中。 月姝本也想上前抱一抱,可淑儿还在抱着呢,就有些不好意思。 距离李长天李天君飞升已是十万年后,这十万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们的修为也相应提升了不少,早已不再是当初那般脆弱,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方的强者。 这片时期的道诡界也赫赫有名,特别是娇然仙子,本是今日飞升,于天堑山有数百万修士围观,来自十几大洲的修士们都敬她为仙,自号娇然仙。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而且我也找不到什么方法能够回来,也是偶然下的一次巧合。” 牧风说着,便将眼神余光撇向从他身后走来的几人。 “两位姐姐好,我叫欧阳莹华,来自三百万年前的太虚天工~” 这朱颜玉润的大胸少女一经出现,便另两女对她刮目相看,她们也知道天工究竟意味着什么,可能这艘船都是她造的。 船员们都已经见过淑儿,所以并没有太大惊讶,欧阳莹华率先走了出来,自来熟的与众人打了声招呼。 老树一瘸一拐站在附近,在其枝桠末梢上还俯趴着异虫。 一个上身是人,下身则是巨大卵鞘的白发少女站在不远处,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介绍自己。 “这位是张道主,也是与我一起从太虚到来的人。” 时隔不知多久之后,对他而言,同样也算蛮久了吧,身边之人再度团圆,让他多少有些心安。 “行了,叙旧的时间多得是,先把金船开到天堑山上吧。” 牧风走两步,淑儿就跟着走两步,一直赖在他的怀里,十分娇气和黏人,另外两女想要亲近亲近他都没得机会。 虽然程娇然的飞升计划被打乱,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再次见到了牧君,那块石板也就留之无用。 于是她开始背着牧风找香火化身索要石板,后者微微一笑,将石板递给了她,程娇然随手一抹,便将上面自己刻下的留字抹去。 且不提香火化身就是牧风,本尊牧也早已经看过石板。 避世金船顺势下降到天堑山顶,在这里是她们开辟的洞府。 当初牧风来到这里也曾开辟了一间,现在由淑儿居住和打理,另外两间洞府一左一右,则是程娇然和月姝。 原本应该在不远处还有一座洞府,那是李长天的,可他已经飞升,所以就荒废了。 “李道友飞升,大概率没有被那些诡异吃掉,他应该在界外天活得还好好的,不然也不至于用飞升丹来让下界之人看守天堑山十万年。” “不过若是我再来晚些,程娇然飞升后就保不准可能会被诡异吃掉。” 想到黑皇的遭遇,牧风便叹了口气,飞升也并非容易之事,看似毫无危险,可在飞升后才是最大劫难降临之时。 避世金船停在了山顶广场,那些个修士有实力强横者想要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 “诸位请回吧,仙子不见客。” 他们都知道,在天堑山上有两位极为貌美的女仙过着隐世生活。 这几万年来,道诡界也是人才辈出的年代,有热血沸腾者听闻传言山上有仙,便要来一睹真容。 也有是在古海探索的寻宝者,偶然间看到淑儿与程娇然等三人游历的一幕。 月仙子和娇然仙子,这些年来可谓是不胜其扰,淑儿都吞吃了不少心怀不轨者。 也有一些人,通过正当手段想追求她们,可都被无情拒绝,却是死缠烂打没有放弃,十分恶心。 就比如说面前这批俊朗的修士,面容年纪都不过三十,可鬼知道他们修炼了几万年。 原本他们是这个时期道诡界年轻强者中的一批佼佼者,都因追求两位女仙而组成了联盟。 加入这个联盟的,都是想要追求两位女仙的修士,既是道友又是情敌,处于正向竞争关系。 谁也不服谁,谁也没追到,所以大伙都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两位女仙身边出现了个没有他们俊朗,实力甚至没有他们强,但却让他们嫉妒不已的人。 “凭什么,这家伙修为比我们都低,为什么能够配得上仙子如此高贵身姿!” “我为了月仙,甘愿倾尽一切,月仙不解我心意啊!” 这些修士见到程娇然飞升失败,窃喜中,屁颠屁颠闻着味就冲上来了。 想要冲到女仙洞府门前拜会一番,哪怕见不着对方,也在门口大声吼两句,安慰两声。 洞府门口守护的侍女早已不耐烦,挥手驱赶他们:“我家主人说了不见客,你们不要这么死皮赖脸,当心小主人把你们吃了!” 提到小主人三字,这些修士脸色都是一变,若是能够来硬的他们早来了,而且淑儿是真的会吃人。 当然,平时她也不吃,喜欢吃人间美食。 来拜访的这批修士都是年轻气盛之辈,没有见过世面。 真正那些存活久远的老家伙,早就已在见到程娇然飞升失败后离开,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天堑山中段与山脚,那些洞府的价格被炒得极其昂贵,也只有这些冤大头能够买得起。 为了更接近女仙,宁愿花费大价钱冒险在此居住,而售卖这些洞府的便是淑儿身边的这些侍从。 回到淑儿的洞府,牧风便愣了愣,这里所有一切都被装饰得十分现代化。 就像是一间嵌在山体里的现代小别墅,而不是一个简单的洞府。 与另外两间典雅宁静的洞府相连,往左则是月姝,往右便是程娇然,她们经常聚在一起。 三间洞府都有管家和侍女若干,见一行人到来,纷纷好奇观望。 那些年纪轻轻的小侍女们,都是淑儿在外游历带回的苦难孩童。 这些年里一直负责打理洞府,维护她们的声誉,仕从换了一代又一代,不见仙子容颜衰老半分,天堑山因为居住两位女仙而变得十分耀眼。 这些洞府仕从也跟着沾了光,每天都要拒绝成百上千上山拜访之人,无论对方修为如何,山上之人绝对不想被打扰。 “这就是月仙与娇然仙子心心念念的人吗?” “嘘!小点声,不要妄议仙子私事。” 坐在现代化的客厅沙发上,牧风感觉自己仿佛又一次回到现代世界。 当然,这里依旧是在道诡界,不过是淑儿把这个地方装饰得像自己家一样罢了。 再度于历史中重逢,他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且牧风等人也避过了黑暗大世的侵袭。 “小哥哥…我刚刚检查船体受损状况的时候,在下面船舱里看到了一个人。” 洞府气氛一片祥和之际,欧阳莹华走到他身边耳语两句,边说,还边将目光瞥向一脸认真偷听的淑儿… 第191章 再次封印 “什么?船舱里还有一个人?”

牧风眼睛一眯,众人都觉有些不对,纷纷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何事。

可见到欧阳莹华示意的目光看向淑儿时,他便明白了多出的那人是谁了。

他以为避世金船再进入这片时空时,淑儿便会消失,因为无论如何都会改写历史。

现在另外一种众人都没预料过的结果出现,之前听老树扯淡的话语谁都没放在心上,不曾想它的乌鸦嘴居然还真说中了!

牧风看到淑儿消失,以为她随风而散了,不曾想,后者也是这么觉得,所以短暂避开,静默等待自己的结局。

现在就有些诡异,他不知让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面对面,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牧风起身,随欧阳莹华走出洞府,来到避世金船那边。

在船舱里,他果然看到了蜷缩在角落抱着自己膝盖的淑儿。

“尊主?我为什么还没有消失?”

现在的淑儿状态恍恍惚惚,等待的结果没有到来,却是产生了另外不可预测的情况。

她认为自己的消失是最好的结果,曾经的自己可以重新来过,现在的自己也能够一次性把原始意识干掉。

“没关系,既然你还存在,那我也就没有理由放任不管,你依然是你,和曾经的你并不冲突。”

牧风上前伸出手,淑儿抬起面孔看着他,同样伸出了自己触手搭在牧风手心。

她有些害怕,害怕见到百万年前的自己,因为谁也不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恐惧感让她不愿面对。

过不多时,牧风便牵着她的手从船舱走了出来,就见淑儿早已经在外等待,再见到另一个自己后呆在原地,双方四目相对。

一个是百万年前的自己,一个是百万年后的自己,两个人,居然在一片时空相见,这种感觉是如此的诡异。

程娇然和月姝也出于好奇走了出来,来到避世金船面前,就见两个淑儿在相互打量着对方。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两个淑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包括牧风自己,他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异常。

世界疯狂也就算了,难道这个世界连一点逻辑都不存在吗?

“你是谁?”

几乎是同时,两个淑儿齐齐开口。

“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两个一模一样的宫装少女,只是打扮略有不同,气质也略有不同。

其他方面完全一模一样,在见面后,两个人就仿佛变成了一面相对的镜子。

话语和行为,所有的所有,全都变得百分百同步。

牧风拦在二人中间,试图进行手动干预,可没有作用。

他向百万年前的淑儿说话,回应他的,同样也有百万年后的淑儿。

在众人感到惊奇的时候,两者忽然间向前迈步走到一起,身体开始拉扯融合。

牧风感觉到一股莫大力量在身边爆发,连忙退后两步。

两个淑儿相互黏连在一起,这种粘连是皮肤、精神,各方面的粘合。

怎么说呢,就像复制粘贴,新的替换了旧的。

两人合并的速度比众人预想的要快,几乎是几个眨眼就变成一个人。

这个新出现的淑儿看着自己手心手背,还有身上出现的变化。

“感觉如何?”

牧风的询问将她从浑浑噩噩中唤醒。

“尊主,我感觉头有些痛…感觉脑袋里好像多了很多很多的记忆。”

听到淑儿的回答,牧风这才松了口气,正欲开口,就见她身体忽然开始异变,难以自控的现出本尊真形。

数万丈触手几乎快把天堑山给压塌陷,山上那些修士见状,一个个都惊恐莫名。

滔天触手又一次出现,在两个淑儿合体的时候,封印被打破。

原始意识又在她身体里重新苏醒过来,掌控了身躯。

巨大触手蓦然一扫,向牧风横压而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程娇然见状立即现出本尊,她的劫主本尊也达到了数万丈。

已经很久没有现出本尊与人斗法了,她总希望保持人类形象,忘记自己本尊丑陋的模样。

御生本尊真形顶天立地,数万丈之巨,面对这十万丈触手还是不够看,被一击扫过顿时击断千条器官!

“淑儿的实力怎会变得如此恐怖!就连我九衰劫的修为都无法阻止她!”

程娇然神念传到了牧风那里,没来得及解释太多,牧风直接催动人山符的力量,将自己实力提到真仙。

“娇然,主人会有办法的,你不必如此。”

收束浑身修为,程娇然嘴角溢血,受了些伤,受真仙一击可是不太好受,心口隐隐作痛。

这还是达到了飞升期,能够硬扛的结果。

“我来对付它,你们看着就好。”

牧风声音震天撼地,道场笼罩十万丈范围,将所有一切都裹挟其中。

苏醒的原始意识十分强悍,其修为隐隐要突破真仙,到达地仙,个头比之前牧风镇压的时候大了不少。

一尊通天触手青黑绽亮,还有一尊满是金色荆棘的扭曲巨人,相互缠斗,打得混沌气澎湃,看得天堑山上修士们震惊无比。

看仙人斗法的代价就是自己也遭受浓郁无比的仙道污染。

有的人身上已经开始长出虚幻之物,念念有词说着些疯狂呓语,挥刀向身旁之人,现出本尊扑杀,导致混乱一触即发。

道场覆盖着丝丝缕缕仙道污染,无形无质,一旦触碰便会被污染道心。

关键的那些除外,牧风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哪怕天堑山住满修士,被污染了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天堑山顶,洞府的那些侍从睁大眼睛看着这场战斗,神色中带着惶恐,紧张和不安。

月姝和程娇然被称为仙子,但她们并未真正见仙,认为仙人就应像两位女仙一样和蔼可亲。

现在随着道场笼罩而下,一股摄人心魄的危机感浮现在所有人心头,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逃离。

这种恐惧感是牧风无意间散发出来的煞气,伴随着仙气一起,将那些凡人或修士的道心污浊。

在他们身上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仙道之物,吞噬,撕咬他们的灵魂与肉身,令他们痛苦倒地。

修士还好说,起码知道不可见仙,不可听仙,不可言仙。

淑儿带回来的这些侍从是这批里最倒霉的,因为目睹了仙家斗争,被仙道污染化作扭曲生物,飘荡在洞府四周袭击他人。

张道主等人自有避开仙道污染的手段,实力足够强悍,达到劫主,仙道污染也不是那么可怕。

牧风的身形都几乎遮盖在了云层之中,一轮道光在道场中如烈阳初升。

青黑触手上,那如裂隙般的眼睛带着一丝憎恨。

十大洞天同时轮转,牧风第一法体从洞天浮现。

混沌法眼睁开,从中飘出一枚诡异符文。

见到这枚符文,原始意识便想到上次被囚禁的经历。

“你以为你有能耐挑战我了?很好,那我就再镇压你一次。”

牧风声音冰冷无情,从白兰那里取来的毒液还剩一点,足以发挥效用。

青黑触手与巨大的血肉本尊,盏茶间便是相互激斗上百回合,打得天堑山震荡不休。

混沌法眼凝聚出的大道符文,所呈现的画面一瞬刻印在青黑触手双目中。

牧风操纵道场将战斗屏蔽,免得天外存在投射下的目光连带着污染到自己身边之人。

无数眼睛撕开血肉,覆满青黑触手的表皮,令其发出愤怒的嘶吼。

牧风操纵金色荆棘涂抹封仙毒液,这狡猾的原始意识在疯狂中将触手挥斩向他!

顶着天外巨眼注视的压力,凭着强悍修为,一击给牧风砸得肩膀开裂,血肉横飞。

身上断了数千条金色荆棘,源源不断的仙力自脚底仙山中涌入体内,修补损伤。

也趁着对方攻击自己的间隙,牧风将金色荆棘化作破天螺旋刺进对方体内,将毒液注入其中。

异虫天道的力量在干扰对方修为,将其封印。

毒液的作用发挥得极快,疯狂不甘的原始意识再度沉睡,所有修为被封印一空。

淑儿又重新得以掌控身躯,只是发现修为没有了。

两个不同时期的淑儿见了一面,变成一人,记忆似乎也相互融合。

人山符力量消散,牧风肩上带着一道撕裂伤,他也浑不在意,重新落地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从白兰那里取来的毒液已经用光了,而母皇生产这种能够封仙的毒液是极其漫长的,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产出一些。

若没有这种毒液,想要对付原始意识,或许需另辟蹊径,重新炼制一批足以囚困仙人的金篆仙符。

“你受伤了?”

程娇然上前,虽然身上也带着伤,但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看到牧风肩上的撕裂伤,不由有些关切的多看了两眼。

“皮外伤而已,无妨。”

牧风抱着昏迷的淑儿回到了洞府内。

那些侍从已经消失了,全都因为目睹仙人之战而染上仙道污染,彻底没救了。

在这之前,本就是月姝和娇然负责日常起居和杂活,这些侍从,要不要也无所谓。

对于和淑儿深度绑定的原始意识,目前暂时没法解决。

众人围在沉睡的淑儿身边,看着她渐渐由昏迷转醒。

醒后的淑儿抬起手,指着洞府上空:“尊主!你改写了这片时空的历史,触碰了天道规则的底线,引来了不祥之物,它们来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