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长明》 1. 月姑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星辰大陆,西极城,康家村。 月盈中天,云雾四面笼具,树林上空雾霭茫茫。 树林旁有一条小河,在月色下尤其显得波光粼粼,河边却蹲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女童,手上拿着洗衣服的木头棒槌,旁边有一大盆,盆中塞了满盆的衣裳,女童手中正拿着一件放在石板上用棒槌清洗拍打。 “啪啪啪”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尤其明显,树林中栖息的鸟儿也被震飞了几只。 七八岁的女童身穿一身全是补丁的夹棉衣服,鞋子还是单鞋,且不大合脚,女娃裸露在外面的脸蛋和手已经是通红,皮肤甚至皲裂开来。 鼻子下面由于经常擦鼻涕而破皮,睫毛上甚至挂着几滴空气中凝结的水珠,手背也是好不到哪去,由于在冬日经常要沾冰凉的河水洗衣干活,已经生了许多冻疮。 月亮渐渐西沉,女童的衣服也已经洗完,她又费力的抱着一盆衣服,步履蹒跚地向不远处的村落走去。 此时这片村落彻底安静下来。 清晨的一声鸡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伴随着一缕晨光,康家村的村民也被叫起,纷纷起床活动起来。 在康家村东头,有一家有两间低矮土方的人家,此时住在侧边耳房的正是晚上在河边洗衣服的女童,她听见鸡叫,猛地睁开眼睛,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昨晚洗衣服到太晚,到现在也不过睡了一个半时辰,七八岁的年纪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需求比较高,但是她不敢不起,因为每天早晨她得去村头水井里把水打好,如果大爷婶娘醒过来发现她偷懒不干活可要命。 把水打好又拾了柴,淘了米来放到锅里闷上。 早饭很快做好,月姑踩着凳子将米汤盛出来摆上厨房角落一个木头桌子上,还有一些小菜和昨晚剩的青菜一起端上桌,以及两个煮熟的鸡蛋。 此时主屋里也传来动静,不一会屋里出来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大肚妇人。 男人眉毛粗横,眼漏凶光,妇人怀揣大肚,挺着肚子慢悠悠地斜斜睨了一眼女童,问道:“饭做好了吗?” 月姑点头道:“好啦!” 男人是村里白三爷的大儿子,白大郎,那夫人正是他的媳妇白氏。 两人很快来到桌前,端起碗就吸溜吸溜地吃起来,白氏将鸡蛋磕碎,把蛋壳剥掉,露出白嫩的蛋白,蛋香在桌子上飘散开。 她拿着剥好的蛋递给男人,讨好道:“大郎,你先吃。” 男人默默接过咬了一口,嫩黄的蛋黄便咬下一半,拌着碗里的米汤吃得更香。 而一旁八岁的月姑却是狠狠咽了口口水,猛喝了两口米汤,才把那股馋意压下去。 “记得上山把草割了,然后把家里的猪和鸡喂一遍。”还没等到月姑吃完,妇人已经吩咐起来今天的活计。 月姑放下碗乖乖地应声:“是,婶娘。” 白氏眉眼温柔地送丈夫出门,临走时温柔嘱托当心身体,转头面对月姑时又变了一副脸色:“你快去快回,记得中午回来做饭。”’ 月姑个子小小的,穿着还是昨天那身破棉衣和单鞋,乖巧应声。 月姑和大伯出村里顺路,但是两人目的地不同,到村口就分开各自往山里和田里走去。 刚走出村不远,月姑就碰到迎面而来的赵大娘和刘婶,两人拿着铲子和小筐,看到月姑背着背篓就问了句:“月姑又上山?” 月姑扬起小孩子天真可爱的笑脸:“是,大娘,我去砍点猪草。” 赵大娘看着她背着和人一样大的筐,穿着破烂的夹棉棉衣,脚上一双不合脚的破布鞋,于心不忍,上前摸了摸她脸蛋:“可是你婶娘又叫你去的?” 月姑点点头。 “你那个婶娘,忒狠心!这么冷的天让你穿这么薄的夹棉衣,棉鞋都没有就让你上山干活!”赵大娘气冲冲地说。 月姑笑着摇了摇头,十分懂事道:“大娘,我没事,不冷。” “行了你快去吧,快去快回,别往山里去!”赵大娘叮嘱一声转身和刘婶离开,边走还愤愤不平道:“这孩子太可怜了,出生没了娘,三岁爹走了,本来他爹托付的白三爷是个厚道的,结果也死了,只能跟着那白三爷的儿子过,现在被这两口子这么磋磨,她爹娘要是知道得爬出来找他们才是!” 月姑听了也没什么表情,转身继续向西边山上走去。 康家村的西山没有名字,也不是一个很大的山头,但是却连着山脉,更深处有着茂密的丛林。 听说里面有害人的野兽,许多年没有村民进去了,因为之前进去的村民都再也没有出来过,多半已经尸骨无存。 虽然月姑来了许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在外围采采野菜,割猪草,从来没有进去过山里面,这次一也样。 她低头拿着木棍划拉着草丛,从中寻找可以吃的蘑菇野菜,却突然泄气了一般就地坐了下来,抬头仰望天空,叹了口气。 她虽然八岁,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活了不止八岁,面对这八年的生活好像弹指但是又一切历历在目,从自己出生没了母亲到三岁父亲重伤离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婴儿不是没有记忆吗?为何从出生她就有记忆?难道她是夫子说的先天早慧者? 她想了会想不通便摇了摇头继续干活,干活是最要紧的,要是中午前没回去定是会被骂的。 月姑赶在晌午前干完了所有的伙计,中午煮了半锅米和一盘腊肉野菜,叫了婶娘一起吃了午饭。 但是那盘菜她夹了两筷子就被婶娘说装起来给大伯送去,所以月姑便又跑到了大伯干活的地里送饭。 送完饭后她又偷偷去了村口的学堂,学堂也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土房,屋里有几副桌椅。 坐着零星几个学生,大多数是几岁的小童,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听夫子讲课。 月姑熟练的在屋外的墙角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 屋里夫子正拿着书本为小童解释刚刚的句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的意思就是父母疼爱子女,所以会为子女的未来筹谋打算。” 屋外窗子下的月姑此刻却呆住了,她想起了父亲,那个光风霁月的男人,每次面对她都是一脸的慈爱温柔。 在她小时候会温柔地叫她阿月,用拨浪鼓逗着她笑,为她买了产奶的母羊给她挤奶喝,为她做米糊糊。 也会上山打猎,别人猎不来的雄鹿和野猪,他父亲却能经常打到,所以她记得小时候家里十分宽裕,父亲手里也有许多银钱,至少在吃喝穿戴上没有亏待过她。 但是在一次打猎回来后他身受重伤,他可能知道自己重病难医,便将她托付给村里德高望重的白三爷,给了许多银钱让他们一家照料到她长大,而他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她的母亲,生了她之后只来得及看她一眼的母亲,也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就叫她阿月,我的阿月。”便撒手人寰。 月姑将手伸进棉衣里衬,从里面掏出一个坠子是水滴形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蓝色的水滴莹润,好像随时欲 3. 先天灵火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她抚向钝痛的胸口,却摸到一个硬硬的物什,低头看去,竟是父母留给她的那枚水滴形项链,此时竟一晃一晃地挂在胸前。 她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想要塞回去,一定是刚刚被白家大郎踹过来时掉出来的,她不想让他们注意到这个,这是父母留给她的。 但是那白家大郎却是已经发现了,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就要扯她颈上的项链,月姑哪能放手,所以两人竟然争夺起来。 白家大郎还不忘质问她:“你这项链哪里来的,是不是我爹留给你的?” 月姑焦急辩白:“这是我爹留给我的!” 听到她如此说,白家大郎眼中精光一闪,他想起那个仙气飘飘的男人,月姑的爹留给她的那一定是好东西。 他想把项链从月姑脖子上取下来,却不想,意外突生。 项链的光芒大盛,化为一道蓝光,将白家大郎给击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砸到了墙上,又摔到地上。 白家大郎捂着胸口,一时之间只觉五脏六腑全部移位,气血上涌,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月姑也没想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项链,是爹爹在保护她吗? 白家媳妇没想到事情竟然斗转急下,上去想扶起白家大郎,期期艾艾地叫着:“大郎!” 那肖夫人和两个家丁看到这情形哪敢再呆,嘴里念叨着夭寿了夭寿了灰溜溜地跑了。 白家大郎勉强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月姑,眼睛里已经都是惊恐。 他抓着白家媳妇道:“不能卖了她,她爹是仙人,卖了她我们白家一定会断子绝孙的!”说完坚持不住就直接晕了过去。 白家媳妇恨恨地看了月姑一眼。 月姑扯着嘴角嗤笑了一下,捂着胸口起身回屋里去了,看来可以消停一段日子了。 回到屋里,她躺在只有一层薄褥的床上,但是今天后背撞在了鸡棚上,火辣辣的,她只好翻了个面趴在床上。 这种日子也已经好几年了,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到现在的逆来顺受,月姑早就明白了,想要生存那么就得暂时忍受。 白家夫妇如此也是她早就能料到的,自私心狠,为了生一个儿子都快癫狂。 她是想离开了,可恨她一个八岁的女娃,只怕在这吃人的世界去哪里都不安全。 如今受制于白三爷的誓言,这夫妇二人未必会再为难于她,所以暂时留在这里反而是安全的。 不过,白家绝对不能久待。 她摸了摸枕头下的书,心中有了方向。 她将书本从枕头下抽出,翻了翻。 幸好之前老去村里的学堂偷师,书本上的字有九成她都已经认得。 她通读一遍就开始按照上面的图示和功法修炼起来。 双腿盘坐,闭上双眼,双手放于膝盖,五心向天,双手掐诀平行于丹田,神思内收,将内识沉于丹田。 小小的女娃盘着腿,白嫩通红的脚丫漏出来,盘腿打坐,一脸严肃,看起来有模有样,像是神仙座下的仙童。 不知道打坐多久,月姑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与天地连接的玄妙之中。 她身周慢慢汇聚出许多光点,虽然稀稀拉拉地漂浮在空中,但是赤青蓝等各种颜色俱全,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能清清楚楚地瞧见这些光点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她一时紧张了一瞬,但是马上明白过来这就应该是书中所说的灵力。 她便按照书中所说想要将灵力光点引入经脉,沉于丹田之中。 可是,她发现无论如何,这些灵气光点只是徘徊于她的体外,死活不愿进入她的体内,但是她不愿放弃,不断运转功法想要将它们纳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她小脸扭成一团,眉头紧皱,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落下。 “砰”地一声,她脱力倒在了床上。 月姑被震得浑身发痛,但是她不愿意就此放弃。 她立刻坐起来像刚才一样继续打坐。 不行,她必须要修仙。 月姑在屋里修炼了三日,她好像要证明什么一般,不眠不休,不断尝试引气入体。 奈何没有一次成功。 “噗!”小女娃盘腿坐着,突然口中喷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身上衣服,还有胸前的吊坠。 白月脱力倒下,难道自己真的无法修仙吗。 “你经脉堵塞,无法修炼。” 一个仿佛来自旷古的声音传来,缥缈悠远。 白月一愣:“谁?谁在讲话?”她浑身警惕,向床角退去。 那声音好半晌才答:“我在你的吊坠上。” 白月一愣,赶紧把吊坠抓起来,果然那吊坠里面的火焰竟然跳动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和我讲话!” 白月对着项链质问。 “我是先天灵火,于万万年前诞生于这片大陆之上。”那声音响起的时候,那火焰跳动得愈发频繁。 “那你怎么会在我身上?你要做什么?”在白月看来,这种不是人却会说话的多半是邪物。 隔了好一会儿,那火焰才继续跳动,道:“我的任务就是寻找救世之人,而你,是天命救世之人,所以我找到了你。” “救世之人?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 白月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那火焰似乎消化不过来,半晌才道: “你是天地法则选中的,你未来会登临星辰大陆巅峰,救助苍生于水火之中。”声音仿佛来自天地初生之时,带着悠远和苍茫。 白月微微张嘴,这东西不会是个妖物吧,迷惑她心智,然后吞吃了她。 但是它刚刚的话却说到了自己在意的问题,“那你刚刚说的经脉堵塞什么意思?” “你经脉中杂质过多,得需要清除杂质才能修炼。” “可是这怎么清除?有什么办法?” “我如今力量太弱,你得去修仙地界寻找办法。”火焰微微跳动。 “修仙地界?”白月愣住,看来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尽快离开了。 “我之前助你用了力量,随时可能陷入休眠,你尽快找到去修仙界的办法。” 白月思衬,原来刚刚是它在帮她。 这团火焰在吊坠中已经很多年,之前从来没和她说过话,那看来这东西之前是一直在休眠。 白月摇了摇头,不想了,她三日没休息,身上还带伤,她需要休息。 躺床上和衣睡去。 三日过后,月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除了轻按还有些钝痛,已经不影响平时活动。 白家夫妇由于上次的事情已经对她颇有些忌惮,竟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叫她去干活。 只是,她之前偷偷藏下的吃食吃完了,她得想办法找点吃的。 刚拉开门,就见到小厨房竟然冒着袅袅炊烟,走近,月姑看到那 4. 魔物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树林幽暗,树木茂密,遮挡了她的视线,所以她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她呼吸微微急促,她不可能听错,那声阿月就是爹爹的声音,她听了上千个日夜的声音。 她站在原地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探一探,这树林就像是能吞吃的大口,让她从心里觉得惧怕。 “阿月”又是一声呼唤,幽幽地好似从树林深处传来。 月姑不再犹豫,迈步进入树林。 踏入树林,月姑就感觉到寒气无孔不入地钻入夹棉的衣服里。 她缩了缩脖子,把手中挖菜的铲子攥紧。 她试探地向里面慢慢走去。 绕过茂密的树丛,她渐渐走到树木茂密的中心地带,她只觉得寒气更甚,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阿月” 空灵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这次却如同在她耳边低语,月姑的后脖颈甚至感觉到了对方呼出的气息。 月姑猛地转过身来,喊道:“谁?谁在讲话?” 她努力镇定下来,但是攥紧的双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空气中迷雾越来越浓,将周围笼罩在一层轻烟里。 空气中突然出现破空声,咻的一声,朝着月姑攻来。 月姑眼疾手快,看见一道虚影奔来时就立即闪身躲避开来。 那道轻盈的身影便堪堪擦过她的脖颈而过。 月姑扭头转身,只见到身后的木桩上站着一只如乳猪般大小的狐狸,它三角头,嘴巴尖尖,吊梢眼,尾巴又长又蓬松地高高竖起。 只不过和一般的狐狸长得并不完全相同,它眼角是红色的毛发延伸到耳后,像是长长的眼线,下巴和四只蹄子乌黑,好像踏在黑雾上一般。 此时它歪着脑袋,细细的瞳仁盯着眼前的月姑,好似在疑惑为什么她能躲过去它刚刚的飞扑,因为这么浓的雾,她应该是看不到它才对。 月姑看见眼前酷似狐狸的妖兽,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狐狸,就看它能引迷雾,吐人言,就知道它不简单。 她双手握住挖菜的铲子,挡在身前,防备着它再次发起攻击。 那妖兽突然咧开上唇,呲了呲牙,好似嘲笑她一般。 它马上又扑了过来,月姑时刻警惕地提防着它,见到它动作便立马闪身,只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嗤拉一声,她立马感觉到肩膀火辣辣地疼。 侧头一看,果然棉衣都被划开,皮肉翻卷开来,上面还缠绕着丝丝黑雾,血液迅速染红了衣裳。 这妖兽的爪子竟如此锋利! 月姑强忍住疼痛,眼睛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来时的路,试图离开这方诡异的地界。 那妖兽跳过她肩头,落在地上,舔了舔爪子上残留的血液,忽然眼瞳竖成细细一条,好似品尝到什么绝世美味一般,更是紧紧锁着月姑的身影,不愿失去这到嘴的美味食物。 月姑面对着那狐狸慢慢向后面退去,她打不过她,她必须逃走。 妖兽似乎也看出她的目的,呲牙低吼,张开嘴巴长长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婴孩哭诉,凄厉可怕。 尤其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更添了诡异色彩。 四周的迷雾更浓,月姑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但是项链上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雾气散开,她得以重新看到周围的情况。 那妖兽正蹑手蹑脚地趴在一块大石上,那架势是要飞扑上来。 尖尖的獠牙已经呲出,只待扑到她脖子上划开她的脖子,便可以好好饱餐一顿了。 月姑准确锁定了它的位置,但是她只是假装不知,眼睛四处乱看,双手拿着铲子到处乱指,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妖兽见此更是放心,蹬起后腿便冲向月姑。 月姑一直注意着它的动作,见此闪身躲开,并且将手中的铲子向原本自己所站的方位划去。 那铲子是她用来挖菜的,由铁铸成,前端比较锋利,若是力气到了,也是杀人利器。 但是奈何,她一个八岁的女娃娃能有什么力气。 只听“嗷”的一声,那狐狸确实被击中。 只不过,只是打偏了它的轨迹,向一旁摔去。 它一个扭身,安稳落地,被击中的腹部,一点伤没有留下。 它似乎被激怒了,张嘴长哮出声,接着便是应接不暇的攻击,劈头盖脸地向月姑攻来。 月姑勉强抵挡,但是她的铲子被狐狸的攻击给击飞,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流的血已经染红了棉衣。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的景物也有了重影。 终于,在妖兽向她脖颈攻来之时,她没了力气,顺着它冲过来的力道便倒了下去。 那妖兽压在她的身上,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尖牙向脖颈咬去,它已经迫不及待享用这顿大餐了。 但是境况陡然翻转,月姑脖颈的项链蓝光大盛,荡出一圈蓝色的光波,直接将那妖兽给击飞出去。 那妖兽撞到不远处一颗树上,发出了咔嚓一声,好像身上的骨头被撞断了。’ 月姑没想到这项链竟然又救了自己一次,坐在地上微微喘息片刻,便想着顺着来时路逃出这林子。 她费力地站起来,脚步踉踉跄跄朝着出口走去。 突然,一只冰蓝色的水箭破空而来,堪堪擦过月姑的侧脸直冲她身后射去。 “噗嗤”钝器入肉般的声音响起,月姑猛地转头看去,刚站起来的妖兽被射中了心脏,一击毙命。 原来那狐狸刚才还未死透,竟想要站起来在后面偷袭她。 树林上空很快出现了几个仙气飘飘的人,一身白衣,御剑而行。 月姑看见几人御剑从空中下来,微微愣住。 她第一次见到御剑飞行,果真是好厉害。 还有刚刚那支冰蓝色水箭,带着磅礴之力,如同利刃入肉一般轻松杀掉了那妖物。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眸犀利,下巴有微青的胡茬。 他一身银白色道袍,袖口和领口均有银纹绣样。 在月姑还在发愣之时,为首的男人几步走到她身前,问到:“你怎么样?” 月姑扯了扯嘴角道:“没事, 5. 离开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月姑刚走到白家门口,就发现白家十分热闹,屋里是妇人的嘶哑喊叫声,门外有看热闹的妇人,牛车上被白大郎扶下来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大夫。 月姑也紧走两步,跟上前去。 来到屋里,床前已经有接生婆在忙活,帮忙的婆子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场景十分惨烈。 大夫隔着帘子给白氏把脉抓药。 月姑闻着鼻尖的血腥味,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没人关注到月姑,所以也没人发现她一身伤的回来。 两个时辰过去,屋子里终于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终于生下来了,接生婆用事先准备好的小被子包住刚出世的娃娃。 白大郎直接抢了过去,急急道:“”我看看我儿子!”只是他把被子掀开,竟然是个丫头! 顿时脸就耷拉下来,阴森森地看了白氏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这胎肯定是个儿子吗?!” 那白氏听到这话,哪里还用在再问。 她本就用了全力才生下孩子,此时听此噩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白大郎直接把孩子扔给接生婆,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氏,转头就要出门。 只是他刚刚请过来的大夫拉住他,道:“哎大郎,你这得给你媳妇熬药,要不只怕她挺不过今晚啊!” 那白家大朗嗤笑一声:“一个废物,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喝什么药!”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月姑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早有预料,十分淡定。 她上前和那大夫道:“麻烦您把药方给我吧,我给婶娘熬药。” 众人见此皆是夸赞这孩子白家没有白养,懂事孝顺。 ...... 待晚间,白氏醒来,月姑端着药来到她床边道:“婶娘,你该喝药了。” 白氏看到她浑身缠着纱布出现,瞳孔紧缩,虽然月姑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不知为何就是给她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想起来之前做的种种,心中已是还害怕起来。 她声音虚弱无力带着惊恐道:“你做什么?你是要毒死我吗?” 月姑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道:“婶娘,你中午要不是喝了我给你熬的药,你现在还未必醒得来呢。” 白氏听她如此说,便想起来中午白家大郎还在,立即问道:“你大伯呢?他去哪里了,怎么就你在这?”她表情有些慌乱,好似要抓住什么一般。 “大伯看到你生了个女娃转身就走了,还说,你连个男娃都是生不出,是个废物。”月姑平静地将中午白大郎的话转述出来。 那白氏睁着大大的眼睛,此刻眼里全是灰败。 “而且,婶娘你不能再生了,晌午大夫走之前告诉我的。”月姑甜甜地笑,但是说出的话却让白氏十分绝望。 白氏眼里留下两行泪来,看着眼前笑得甜美的女孩,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透这个小姑娘。 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甜美却字字诛心的女娃,竟然是那个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的月姑。 月姑才不管她如何想,将一旁的女娃抱过来,贴着白氏放好,道:“婶娘,你快喂喂她吧,她饿得哭过一次了。” 白氏看了旁边安静睡着的婴儿一眼,侧过头一脸厌恶,道:“你将她拿走,就算她饿死,我也不喂。” 月姑却不理她的话,慢条斯理地道:“婶娘,大伯都甩手而去,你如果再不养孩子,以后你老了可怎么办啊?” 看着白氏低头沉思的脸,她继续道:“况且,婶娘,你说大伯会不会休了你啊?” 白氏眼神变得惊恐,手伸出被子想要抓月姑,瞪着眼睛道:“怎么会!怎么会!你不要咒我!”喊到后面她自己的声音都虚弱下去,底气不足起来。 因为她清楚,白大郎要是知道她不能生育,一定会休了她的。 月姑将她的手掖进被子,慢条斯理道:“婶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大伯休了你的。”说着她贴近白氏小声说道:“因为你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怎么能分开呢?” 她说罢,也起身离去。 白氏却眼神恍惚,她总觉得有一种大事不好的危机感。 ...... 月姑离开回到房间,思衬,白大郎一个人离开,正好是个机会。 月姑心思转动,手托起颈间的吊坠。 问道:“你可还在?” 她总有一种这先天灵火又厉害又弱的感觉,早晨又帮了她一次,不知道有没有陷入休眠。 “我还在。”先天灵火应声道。 “今日又是你帮了我吗?” “是,你太弱了,你得尽快提升实力。” 月姑:......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还能施展仙法吗?” “我可以尽力一试。” 之后,月姑便出门离去。 ... 第二日,白家更是热闹起来,一大早邻村的二狗众人就抬着白家大郎回来了。 是的,抬着。 白大郎一只腿上鲜血如注,整条裤腿都被鲜红的血液洇湿。 小腿肚上还有一个捕兽夹夹在上面。 白氏被吓得惨白了脸色,怎么也想不到白大郎一夜未归再回来竟是这般情形。 众人合力将白大郎放床上和白氏解释道:“白嫂子,昨夜大郎非要叫我们上山猎什么求子鹿,我们怎么劝也不听,最后拗不过就一起上山了,只不过在山上时我们就不小心失散了。” 二狗子一脸难色,他一摆手:“我们找了大郎哥半宿,找到他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白氏接连受到打击,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白大郎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让让!让让!大夫来了!” 那边村里请了昨日的那个大夫过来。 那大夫看到眼前场景,长叹了一声,开始给白大郎处理伤口。 待处理完伤口,屋里的人早就散尽。 尤其二狗子那帮人,早就跑了,生怕白氏找上他们一般。 大夫边给白大郎包扎边道:“他这血止住了,命也能保住,但只怕这腿以后不能用了。” 那大夫包扎完,取来一张纸写着药方,道:“这药方每日熬了给他服用。” 他说罢擦擦手看向呆愣在床上的白氏,问道:“夫人,这诊费你看?” 白氏早就失魂落魄,对大夫的话也充耳不闻。 月姑在一旁提醒道:“婶娘!银钱在哪?给大夫付诊费。” 白氏听到月姑的声音,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忙用手指了指床边一侧柜子。 月姑取了钱付了诊费后,就见白氏一脸惊恐地缩在床角看着她。 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般。 月姑转身要去熬药。 此时,白氏哆哆嗦嗦地出声:“是你对吗?” 月姑转身看她,脸上疑惑。 白氏却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眼里带着恨意吼出来:“是你!一定是你!昨天大郎还好好的,怎么昨晚突然要上山打什么求子鹿!” 她似乎喊了两声有点累,又喘息了两声恨声道:“你昨日还说不会让大郎休了我,现在好了,他腿断了,他以后怕是干不了活了!怎么能再休我!” 月姑听她说完,扯了扯唇角:“婶娘,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呢?你可有什么证据确定是我呢?难道是我要大伯上山打的求子鹿吗?” 月姑连着三个问题抛出来,白氏脑子转不动,一时间有点发蒙。 是啊,她没有证据证明,怎么就确定是她的呢。 在她想不明白之时,月姑却凑上前来盯着白氏的眼睛,幽幽道:“婶娘,这样大伯就没办法休了你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白氏疯狂后退,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月姑不再搭理她,取了药方去熬药。 白大郎得活着,他死了怎么行。 熬了一天,白大郎幽幽转醒。 感受到左腿的疼痛,他立刻疼痛出声:“嘶...” 白氏在他左手边端着药碗,见到他醒了温声道:“大郎,你醒了,来再喝点药吧。” 白大郎看到旁边一脸苍白的妇人,眼中全是不耐,挥手直接打翻了白氏手上的药碗,怒声道:“滚!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白氏听此脸色更加苍白,几乎面无血色。 想不到十年夫妻 6. 五灵根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七日后,灵舟进入修仙地界。 但是仍向东方行驶,直到三日后,灵舟破开云雾。 眼前顿时变得开阔起来,一座座高山巍峨耸立,直插云层之中,云雾缭绕。 山上翠绿,树木茂盛,有瀑布由上而下倾泻,美轮美奂,犹如画卷。 明明还是冬日,这里却草木茂盛,层峦叠翠,犹如盛夏。 山峰上有许多楼阁林立,朱甍碧瓦,飞阁流丹,绵延过去至少有几百里,怎一个气派了得! 船上的小童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况,无不张嘴发出惊叹:“哇!这就是咱们宗门吗?太气派了!” 那许师兄站在船头笑道:“是,这就是天霄宗,也是修仙门派三大宗之一。”他转身对着几个小童道:“也就是你们日后的宗门。” 月姑站在船尾,她也在惊叹于天霄宗的气派和壮观。 听到许师说的话,她微合眼睑,她若是能留在这里修仙...... 那许师兄看到月姑的模样,心中有点怜惜。 这七日,他已经渐渐看出几个小童的脾气秉性,这个年岁的孩子都十分爱热闹,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一直拽着他们问这问那,只有她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很少出声,也很少提出什么要求。 他便来到月姑身边,抚着她的头道:“一会我会带你去找宗门的医修长老,去除你身上的魔气。” 月姑点点头,抬头望向许师兄:“仙长,我可以在这里修仙吗?” 听到她这样问,许师兄一时间没想到。 而旁边一个锦衣男童却噗嗤笑出声来,道:“你又没有测灵根,有没有修炼天赋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由于这几日的相处,那几个小童也都知道月姑是一个专门来治病的病人,和他们这些被测了灵根被收为宗门弟子的不一样。 月姑抿了抿唇,她确实不懂什么是灵根和修炼天赋,但是她觉得自己打坐时候看到的那些灵气光球不会作假。 许师兄蹙眉,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那男童,警告道:“朱刚!” 那男童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显然他还是觉得自己没说错。 她没搭理那男童,直接抬头向许师兄道:“我可以修炼的,仙长。”她眼中有着殷切目光。 许师兄看到她的眼神,不忍心打击她,便道:“入宗后我正好带他们再去测一遍灵根,你可以随我去试试,若你也是三灵根、双灵根活或者单灵根,并且灵根根植不低于五,那么我就可以留下你在宗门修炼。” 这种大宗门招收弟子都比较严苛,四灵根五灵根的弟子都不收,灵根值低的也不收。 月姑痛快答应,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许师兄此时低头望向她,道:“”还未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月姑恍惚,名字...... 她根本不知道父母是何名何姓,她只知道自己单名月字。 罢了,那就借白家的姓用一用吧。 她思索了会道:“白月,我叫白月。” 许师兄点点头,道:“行,白月,那你一会随我走。” 飞舟很快来到宗门前,飞舟渐渐下落。 他们不能直接飞进去必须得通过山门,这些刚收来的弟子也必须要登记。 一行人来到山门前,众人都下了飞舟。 月姑抬头仰望这天霄宗的大门,确实,很有大宗门派的气魄。 大门其实就是两根粗如巨龙的两根立柱,上面绘着繁复的花纹,好似带着磅礴的力量。 两根立柱建在两座山峰中间,两峰高耸入云,立柱也顺着直插云天,待到最高处方能看到两柱中间连接有一横柱,上书一匾额:天霄宗。 入了宗门,几个小童还有月姑都被带到了宗门的一处山峰。 峰上有许多林立的房屋,许师兄带他们来到不是很起眼的一间房子。 他一伸手,屋里的结界被打开,众人走入。 此时,屋门前已经立着一个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容有些严肃,双手背在身后, 此时许师兄和后面几个弟子都上前作揖,喊道:“佟长老!” 几个小童便也学者作揖叫了一声长老。 那被称作佟长老的男修点点头,眼睛在几个小童身上转了一圈,道:“这是你们这趟带回来的好苗子?” 许师兄点头:“是,长老,我们去了大陆西边的西极城,从那边到处搜集了这几个苗子,一共是两个双灵根,五个三灵根。” 那佟长老点头,转身挥手打开了房门道:“那就用宗门的测灵石测下登记入册吧。”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立在房屋正中的水晶球体,它由一个长颈瓶形状的铜柱承托,晶莹剔透,犹如一个巨型的夜明珠。 想必这就是测灵石了。 许师兄带领一众小童涌入。 那佟长老在那测灵石上一点,那测灵石便发出光芒,巨大的球体里面有各色光点闪过,后又消失,变成了一个细小的灵气旋涡。 许师兄指挥小童站成一排,一个个上前伸手覆盖在测灵石之上。 测灵石上有许多花纹,只是透明时并不甚明显,但是有人将手覆上之后,测灵石里面的气流疯狂转动,慢慢变换出各种颜色显现在纹路之上。 青色为木属性,蓝色为水属性,赤色为火属性,褐色为土属性,黄色带着金光的则为金属性。 且灵根根植越高,相对应属性的颜色就会越深。 一个弟子根据测灵石上显现的颜色念唱,另外一个弟子负责记录。 “王羽,水木灵根,根值都为五。” “朱刚,金火灵根,金灵根根植为五火灵根根值为六。” “刘春花,土木水三灵根,土灵根根植为六,木水灵根根植为五。” ...... 那几个小童全部测完,一旁的佟长老点点头,面上无甚表情,看不出喜怒。 此时只剩白月在一旁站着,格外显眼。 她大眼睛看着测灵石,眼里是跃跃欲试。 那佟长老看着白月便问道:“这个小童是也是这次收的弟子吗?” 许师兄上前答:“回长老,白月身中魔气,我本是想带她回宗门救治。” “但是她也想测试一下天赋,我便想着给她一次机会,若是有天赋,我们也可以多收一个弟子,若是没有便罢了。” 佟长老点了点头。 许师兄便示意白月上前去。 白月伸手将手覆上测灵石,触摸时冰凉,但是又慢慢升温。 测灵石里面的此时灵力疯狂转动,甚至慢慢转出一个灵气旋涡。 几人刚才没见测灵石出现这般情况,就连佟长老也微微睁眼看了过来。 但是那测灵石里的灵气转了半天,慢慢显现出五种颜色。 五种颜色慢慢爬上花纹,只是颜色也十分浅淡,若不是仔细去看不甚明显。 见此那佟长老也微微皱眉,这资质...是不是太差了些? 五灵根,几乎没有根值的灵根,除了能修炼以外,几乎可以说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那朱刚看到这直接噗 7. 楚长老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正是刚刚山脚的声音,只不过更真切了些。 两人进入屋内,屋内左边房里正坐着一位灰衣老者,他头发胡须皆白,在蒲团上打坐。 许青上前两步,作揖:“许青拜见楚长老,此次多有叨扰。” 那楚长老才睁开眼睛,只“嗯”了一声问道:“你说的凡人就是你身后的小姑娘吗?” 白月也上前作揖道:“拜见楚长老,我叫白月。” “是,烦请长老帮她看看身上残余的魔气能不能去除。” “你上前来,我看看。”他点头道。 白月上前,将手腕递给楚长老。 他将手指搭在白月脉上,眼睛微闭,探入一丝灵力进入。 半晌过去,他眉头越皱越紧。 将她周身都探查完毕,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却道:“你先天灵脉闭塞,就算有灵根,也无法引气入体,没办法修炼。” 白月一愣,竟然和那灵火所说一样。 白月点头道:“我确实无法引气入体。” 接着她有点焦急地问:“长老可知这先天灵脉闭塞该怎么治疗?” 楚长老却是叹了口气::“这先天灵脉闭塞想要治疗也有法子,但是得看宗主的意思。” 白月不解。 楚长老不待白月追问,又问道:“你确认你是被魔物所伤?” 许青此时上前道:“是,我们在一处山林中发现了那魔物和白月,当时看到她时,她被那魔物攻击,身上有多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 白月此时把袖子也拉上去,展示自己的伤痕。 之前受的伤虽然严重,但是这些日子吃的和敷的药都是修仙者用的,所以已经生出了疤痕,印在雪白的手臂上。 许青继续道:“那魔物尸体我也带了来。” 他一挥手衣袖,地上便出现了那魔兽尸体。 那楚长老蹙眉看去,又引着一丝灵力去探查。 不一会儿,他便道:“这确实是魔兽,身上魔气浓郁。” “但是你的身上并没有魔气。”楚长老话锋一转,盯着眼前的白月道。 白月疑惑,她也不清楚,她记得许师兄说她身上沾染了魔气。 许青十分疑惑上前道:“长老,那日我给她探查过,伤口处确实有许多魔气缠绕,这些日子她也只是伤口慢慢愈合,我们并没有给她驱除魔气。” 楚长老却笑了笑,道:“如若她身上魔气未散,伤口又如何能愈合?” 许青浑身一震,确实,他竟是忘记了,如果身上魔气不除,魔气会一直不散,直到身上的伤口溃烂、化脓,直至这人死去。 “所以这...”他也一时之间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楚长老眯了眯眼,捋着自己的胡子,看着眼前的白月,似乎思索着什么。 白月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半晌过去,楚长老看着白月道:“你是想要打通经脉吗?” 白月点头。 “我有一个办法打通你的经脉,但是你要经历巨大的痛苦,你可愿意?” “我愿意。”她眼神坚定,毫不犹豫道。 楚长老摸着胡子点头,欣慰道:“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如果成功打通经脉,我要你留在我这里三年,你可愿意?” 白月眼睛都亮了起来,直接跪下给楚长老磕了一个头。 “谢谢长老,白月愿留在长老身边!”她求之不得! 站在一旁的许青听到这话也十分惊讶。 楚长老因为是地级炼丹师的缘故,在外门很有威望,多年来一直有弟子想要拜入他门下给他做药童,他都没有答应,为何对白月如此欣赏? 况且白月也并非什么天才,资质也很差,甚至是经脉堵塞之人。 这实在让人难以想通。 楚长老看着满脸兴奋的白月,道:“不过,我既然将你留下就是有条件的,我要你日后答应我去一个地方。” 白月沉思,问道:“那地方可是危险?” 楚长老点头:“确实危险,如今以你的实力可能进去那地方入口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我可以等你提升实力到有能力进入的一天。” 白月只是沉吟了一瞬,就痛快点头,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如今最重要的是打通经脉在天霄宗修炼。 楚长老便一挥手道:“许青你带她去外门登记一下,就说以后留在我这里。” “你经脉堵塞的事情我要去找宗主商议,你先跟他去吧。”楚长老嘱咐白月。 白月点头和许青离去。 从楚长老处出来,两人顺着种满灵药的山道边走边聊。 许青也替白月高兴,给她介绍这里的情况:“楚长老是金丹期的医修,他还是一名地级炼丹师,当年也有许多宗门招揽他,但是他好像早些年受过伤,需要静修。” “宗主答应楚长老无必要时不会打扰他,并且在这医药峰上给他单独开辟了一个地方出来,楚长老才留下来。” “我这次带你上山也是因为知道楚长老对魔修深恶痛绝,一直在研究解决魔气的办法,所以笃定他一定会见你,不过,却没想到这对你竟是一个大机缘。” 许青失笑摇头,看来这小丫头真是命好。 白月腼腆笑笑,十分感激道:“这还得多谢仙长,要不我也没机会被楚长老看上。” “你既然已经被楚长老收入外门,你叫我许师兄就好,我平时就在学院那边管事,你有事也可以去找我。” 白月点头道:“好。” “那我带你去事务堂登记吧,你如今入了外门是要拿弟子牌和每月份例的。” 两人来到外门的事务堂,领取了她的弟子身份牌还有外门的弟子份例,十颗下品灵石,一瓶辟谷丹和一瓶养气丹,以及一身灰白色的弟子服饰。 领完东西登记完事,许青便有事离开了。 白月便顺着来时的路向回走。 却不想在路上的时候遇见了几个不速之客。 几个穿着灰白色弟子服的少年,从斜着的一条小路走过来。 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弟子大约有十一二岁,看着白月就叫道:“喂!小土包子!” 白月皱眉,感觉到来者不善,不由攥紧手中的灵石。 那男弟子慢慢逼近,打量着眼前的白月,嗤笑:“你哪里来的,是不是来我们宗里偷东西的,看你穿得穷酸样!” 旁边的几个人也一起笑出声来:“这不会是个叫花子吧,溜进来的!” 白月此时却 8. 洗脉池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肖月顺着来时的路回到楚长老的住处。 敲门道:“长老,弟子白月求见。” 木门应声打开。 楚长老也已经回来,站在窗前,听到月姑的声音,转过头来。 “你领了月例了?” 月姑回到:“是,长老。” 月姑抬起头眨眨眼,一脸期待地看着楚长老。 楚伯山心知她想要问什么便道:“如今想要打通你的经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洗脉池。” “天霄宗如今就有一处洗脉池,我刚刚已经和宗主说明,宗门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打通经脉。”他说完看向白月。 白月立马跪下磕头:“白月必定感念长老的恩情。” 楚伯山点点头,知感恩,懂进退,是个聪明的孩子。 “走吧,我带你过去。” 楚长老来到门外衣袖一挥,空地上出现了一个纸鹤。 他走上纸鹤,向白月招手:“上来吧。” 白月站在他身后,他灵力打出,纸鹤冲天而起。 纸鹤冲上云头,白月再次俯视天霄宗,又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真是大宗大业。 楚长老带着她足足飞半刻钟,两人最后来到一处山脉,在一座山峰前停下。 他立在山峰前,双手掐诀,手中出现一个玉牌,玉牌上光芒一闪,眼前的山峰发生变化,本来光洁的墙面变出了一个山洞入口。 楚长老带着白月走进去,面前是一个大约几丈宽窄的池子,池水氤氲,雾气飘飘,好似还冒着热气。 那楚长老回身看向白月,面色肃穆,问道:“这便是洗脉池,你在这里要泡上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打通经脉,但是这池水锥心刺骨,会让你感受凌迟刮骨之痛,你可还愿意?” 白月看着眼前的池子,心中没有一点犹豫,斩钉截铁道:“我愿意,我要修仙,就必须打通经脉,所以哪怕凌迟刮骨我也愿意。” 白月抬头看着眼前的楚长老,眼神里不见丝毫惧怕,只有坚定。 楚连溪点点头,此女心性坚韧,哪怕资质低下,日后也必有成就,看来自己真的有可能押对宝了。 他手一挥,白月便被抬起置于池水中央。 “盘腿,静息,去除杂念,气沉丹田。” 白月立即按照指示调整好。 楚长老撂下句:“待时间到了我来接你。”便将洞口又封住,飞身离开。 白月坐在池子里,一开始只是感觉到温暖,池水的热气上升,整个人都觉得暖暖的,没什么不适。 正当她还纳闷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好似有小刀密密地刮在肉上,生生地将肉好似乎要刮下来一般。 她痛得睁开眼睛,但是身上却完好无损,一块皮肉没伤。 更大的疼痛突然袭来,她不敢再分神,立即抱元守一,气沉丹田。 她感觉到有一丝丝气息进入她的经脉,慢慢疏通堵塞的经脉。 经脉疏通的痛和身上皮肉被刀凌迟的痛交织在一起,让她疼得感觉灵魂都快出窍了,甚至脑子已经晕晕乎乎地想要麻痹自己的痛觉。 白月猛地咬了咬唇角,鲜血滴下,她也顿时清明了不少,她只怕自己晕过去就前功尽弃了。 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生出,小小的女娃,眉头紧皱,浑身因为疼痛轻轻颤抖。 前七日,白月只感觉到小刀割肉的痛,再七日,骨头处感觉到被刀来回刮擦的痛苦。 七日又七日,如此往复,到后来,白月已经感觉到经脉好似被打通,一丝气息在里面顺着经脉不断游走,拓宽经脉,彻底打通所有的堵塞之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月已经对时间的流逝感到模糊,但是身体的痛让她一直清醒着。 她只觉得好似乎过了许久,这山洞终于见了一丝光亮。 “白月!你怎么样?” 白月似乎听到有人叫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正是来接她的楚长老。 白月轻扯嘴唇,有气无力道:“长老,我是不是成功了。” 楚长老的手已经在她脉上,果然她体内的经脉全部打通! 他立马拿出一个毯子将白月一捞,急急道:“我现在带你回去!你经脉已经打通,日后就可以修炼了。” 白月听到这话,放心地直接晕了过去。 楚伯山将她放在纸鹤上,打出一个灵气罩,带着她朝着外门医药峰疾驰而去。 ...... 待白月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她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处简陋的住处,室内只有一个木桌和蒲团,以及自己身下的铺着薄褥的木床。 她慢慢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犹如被抽筋挖骨过一般,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她刚起来,窗外便传来声音:“你莫要乱动!” 接着楚长老直接闪身在屋内。 白月想起来自己已经洗脉成功,心中暗喜,微微低头:“谢楚长老给白月进入洗脉池的机会。” 楚长老点头:“是你自己争气,这能熬过七七四十九天凌迟刮骨般疼痛的少之又少,你挺过来了,那就说明你有修炼的资质。” 那日他带她从洗脉池出来,看出她是咬牙硬撑着最后一丝神志,要是在池子里晕过去,只怕这辈子也无缘大道了,甚至小命不保。 楚长老说罢,挥袖直接扔给她一瓶丹药:“这是上品培元丹。” 交代道:“你虽然打通了经脉,但是你生下来便经脉堵塞,你如今还需要巩固一段日子。” “这培元丹正好温养你的经脉,巩固根基。” 白月听完,心情有些低落,没想到打通经脉还只是第一步。 但是她面上不显,乖乖低头道谢:“谢长老赐丹。” 楚长老又道:“你去学院那报道一下,你刚入门,应是有课程要上。” 他交代完便转身离去。 白月在床上微微叹了口气。 她打开手中的丹瓶,一股药香逸散出来。 白月并不懂什么上品下品丹药,但是闻到这药香便觉神清气爽,仿佛身上的疼痛和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便明白这药一定不是凡品,可是这楚长老是不是对自己太好了些? 她心中开始有了怀疑,但是又很快把那些念头抛出脑海。 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灵根资质这么差的孤女,好像也不至于用这种昂贵丹药专门坑害她。 毕竟,确实太不值得了些。 ...... 白月直接来到了学院处将自己的弟子身份牌交给管事,说明情况。 那管事便交给她一个玉牌,告诉她上面有她这一年的课程,并告知外门弟子在课程结束之时都有弟子考核,让她认真修习每门课程。 白月点 9. 藏书阁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白月此时心中却是没那么多想法,她就是好想好想暴打他一顿啊,可惜她还没引气。 肖成看着她浑身毫无灵气,仿佛又抓住她什么把柄一般:“呦,怎么现在还没引气入体呢,不是说要超过本大爷吗?是不是五灵根进展太慢啊!” 众人听此,一时都哄笑出声。 肖成是丙级弟子中众所周知的天才人物,刚满十二就修至练气五层,还是根值为八的双灵根,要不他怎么会作威作福这么久。 但是这个五灵根的女娃,竟然大放厥词要超过比他境界高出五层的肖成,这放在哪里,也是天方夜谈。 一时间,来到讲堂听课的弟子看着白月的眼光都带上了嘲笑,自不量力,蜉蝣撼树,在修仙界,可是大忌。 白月不想和他纠缠,直接起身打算换个地方,这人话太多又聒噪,让她烦不胜烦,奈何现在又打不过。 那肖成见她离开,以为她羞臊得待不下去了,便一脸得意地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后面的几个小弟立即上前拍马屁夸他威武。 尤其是小人得志的朱刚,随着肖成坐下后,一脸轻蔑地跟众人讲白月是多么多么穷酸,来的时候穿的衣裳全是补丁。 还有她五灵根的资质,不知道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天霄宗。 这里的弟子大多数都是三灵根及以下的,天霄宗从来没出现过五灵根的弟子,所以众人对白月的鄙夷在朱刚的渲染下又上了一层。 白月来到后排的位置,本想找个空地方坐下,但是奈何她无论到哪里,都有人像是赶苍蝇一样将她赶走,告诉她座位有人了。 到最后她只能到最角落的一个空地处默默坐下。 没一会儿,门口走进一个身着白色仙袍的修士,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长得却是慈眉善目。 他轻咳两声,道:“今日是你们丙级弟子第一堂星辰大陆通史课,由老夫给你们讲解。” 他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声音低沉,但是却犹如响在每个人耳边。 “你们所在这这片大陆,叫做星辰大陆,起源于万万年前,从大陆诞生之初,就存在着人、妖、魔三族。” “魔族残暴,一直猎杀人族,但是当时三族一直力量相当,互相制衡,未出现大规模的争斗。直到万年前,魔族魔尊降世,魔族的实力空前大增,他们开始向人族和妖族进攻;” “当时,境况惨烈,人族哀鸿遍野,和妖族联合奋起反击,只是魔族力量竟是合人妖两族之力也不敌,那一场大战三界均是死伤惨重。”讲解的声音此时带了悲凉的意味。 “......而最后我人族各个门派的大能老祖,为了保护修仙界和人族,甘愿以身献祭,结成困阵法,将那魔头镇压在万魔窟深渊之中!” 这位长老的声音充满感情,如同说书一般,白月不禁听得入神,也被这故事和声音里的情绪所感染,心中涌上了一股悲凉。 那长老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半时辰,直到放堂,中间水都没喝一口,白月十分佩服。 晌午白月直接奔去了外门弟子的饭堂,好歹饭堂是免费的,但是伙食就不能保证多好了,就是大锅饭,家常菜,想吃灵米灵菜也只能花灵石买。 然而,如今白月最缺的就是灵石,之前的月例被肖成抢走,只剩下一块灵石,若是没什么紧急情况,她还是不花为妙。 她打了一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还要了一个素菜和一个荤菜。 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在食堂的小桌子上正大口朵颐,虽然菜系普通,但是对于她这个常年吃不饱的小身板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刚刚一起上课的许多弟子也来到饭堂打饭,见到白月后,想起来朱刚说她是乡下来的,看着她消瘦干瘪的身板,还有这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得更是偷偷在一旁嘲笑她。 “诶,你看那个土丫头,好似乎没吃过饭一样!” “哎呀,快别看了,小心脏了眼睛。” “她怎么这么好意思的,五灵根的废柴进入天霄宗,竟然还来食堂吃饭,还不如抓紧回去吃辟谷丹闭关呢!” “哎呦,你这就是说笑了,她哪怕吃上十年八年的辟谷丹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呢!” 他们的声音没有刻意避着她,甚至时不时还往这边瞟一眼。 但白月就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吃得香。 这时,旁边却窜出来一个长相机灵的小少年,也就十岁左右。 他端着饭盘,凑到白月这桌上,直接在她对面坐下,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白月:“?”这人没毛病吧 那小少年却是兴冲冲地问道:“我叫路小五!你叫什么啊,咱们交个朋友吧!” 白月满脸警惕。 他慌忙摆手:“你别误会,我没什么图谋,我只是今天上课时见到你和那混世魔头对上了,你还曾经放言要超过他!” 他边说边竖起一个大拇指,:“女侠!你真乃当代女侠!” 白月看着对面莫名其妙的人,直接道:“你是嘲讽还是真赞美?” 她说完就扒拉着盘中的米饭,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能将白米饭吃个够,不得不说真香。 路小五急忙辩白:“不不不!我没有丁点嘲讽的意思,我只是敬佩!对,敬佩!你太牛了,五灵根也能有如此自信,说要超过咱们丙级弟子的小霸王!”他说着说着又觉得不太对劲。 “不不不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自信是好事,你敢不畏强权,敢于斗争简直是我们这些人的榜样!” 白月扒拉完最后一口,抬脚便走。 那路小五还在后面啰嗦解释,生怕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可是管他是嘲讽还是真的佩服,她白月都不在乎。 路小五一路跟到门外,白月向后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盘子没放下。” “诶?哎!这这这给忘了竟然!”他挠头,不好意思笑笑。 然而白月说完就大步离开,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路小五扬声道:“女侠,你叫什么啊?咱们算朋友了对吧?” 前面的女娃步伐不停,但是稚嫩还带点软糯的声音传来:“白月!” “好嘞!” ...... 白月又回了一趟书院领书的地方,又重新领了一本《星辰大陆通史》,不过好在这大宗门家大业大,没有要她这本书钱。 “请问管事,宗门的藏书阁在哪里?” “你要去藏书阁?” 白月点头。 “藏书阁不近,我也没办法给你指路,你可以买份宗门舆图。” 白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天霄宗至少数百里,确实得有份舆图还好认路。 “那请问舆图多少钱一份?” “一块下品灵石。” 白月捏了捏自己装灵石的袋子,顿时有点窘迫。 她将仅剩的一块灵石给 10. 无上力量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他声音不小,又刻意让白月听到,所以几乎讲堂的里的都听到了,许多人都噗嗤笑出声来。 这丙级弟子班谁人不知,在白月来之前这路小五几乎就是最废柴的存在。 他是水木土三灵根,根植都为五,只够上了天霄宗招收弟子的最低要求。 入门已经几个月了还没有引气入体,他和白月在一起,可不就是小废物抱团嘛。 路小五脸上的笑容僵住,气血上涌,直接变成了一个大红脸。 但是白月却面色不改。 她来到路小五旁边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筑基女弟子走进讲堂。 周围此起彼伏响起声音:“是许师姐诶!” “太好了!今天第一次就是许师姐!” 白月不明所以,旁边的路小五给她解释:“这许师姐原名许秋水,是内门丹峰弟子,是清风真人的亲传弟子。由于长得美又温柔,所以一直很受欢迎。” “清风真人是什么修为?” “清风真人当然是金丹期!哎呀,在咱们修仙界,真人就是金丹期,而真君是元婴期,清风真人正是丹峰峰主云青真君的亲传弟子!” 路小五生怕她不懂,一顿解释。 白月点点头,那为什么楚长老不叫真人?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路小五挠头:“一般修炼到金丹期都会有自己的道号,但是也不排除楚长老自己不愿意取的情况。” 白月点头明白,看来这道号也不是必须的。 “我是内门丹峰弟子,我叫许秋水,很荣幸来到丙班给各位师弟师妹授课!”台上清丽的女声响起。 下面的弟子很捧场地欢呼,显然十分欢迎。 许秋水掖了掖鬓角,也笑了笑。 女修正如同她的名字一般长相清丽如秋水一般,温柔中又不失大方。 “好,那开始今天的授课!” "这碧水草通体碧绿,茎长而根短,叶片长在顶端,是炼制碧水丹的必须材料。" ...... “这丹符器篆为修仙四艺,四艺修士按照等级划分为宗师天地玄黄人六级,各级中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 “这引气入体必须识记通身的经脉走向和各个穴位,否则运功时一旦失误,有经脉尽毁的风险......” ...... “灵根是每个修仙者都存在的基础,它是指修仙者身体经脉和天地灵气的沟通。根据自身的灵根属性和根值,可以决定修仙者吸收的灵气属性,还有对灵气的吸收速度......” ......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丙级的课程白月几乎已经都听过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刚刚天亮去上堂,放堂回丹药峰看书到夜里。 每天如此,她也乐此不疲,只因为,汲取知识让她有了难得充实的安全感。 外门学院每个月有两日休堂,给弟子们一个休息放松的时间。 正值休息的日子,白月来拜访楚长老:“长老,白月来禀告本月的进度......” 楚伯山听她说完后,点点头,有心考一下她:“烈阳草的药性与什么相克,有炸炉危险?” 白月答:“是清霜花,因为烈阳草是火属性灵植,而清霜花为冰属性,两者属性相克,一起炼制有炸炉风险。” 楚伯山见她对答如流,十分满意:“若是你今年小考成绩为甲等,我可将你收为药童,你也可以正式成为天霄宗外门弟子。” 白月一愣,这药童听起来像是随侍,与弟子差太多,但是其实可以跟在地级炼丹师身旁,能学习的就太多了。 这外门许多弟子打破头想当这药童,但是楚长老一直坚持天赋多好都不收。 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个机会。 而且,若是成为外门弟子,那么她可以一直留在天霄宗,并且有机会筑基进入天霄宗内门修练。 白月立即拱手作揖:“谢长老,白月定不负所望!” 她随即犹豫问道:“长老,不知我何时可以尝试引气入体?” 她吃了一个月的培元丹,按理说这经脉怎么也养好了吧。 楚长老合上双眼:“待你将经脉穴位认全,且熟记各个关窍之时。” 白月腹诽,那这不正好是这一年的课程?她那时候再修炼岂不是要落下同期弟子一大截? 她想着便忍不住问出口来:“长老,那我待到那时再修炼可能会被同期的同门落下。” 楚长老不赞同地看她一眼,给她解释:“你如今才八岁,而你的未来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光,你不会因为晚这一年就被身边人落下。” “而你如果认真学习打好根基后再行修炼,会在以后的岁月里让你受益百倍。” 白月心神一震:“白月受教!” 楚长老点头,大袖一挥,白月手上又多了瓶丹药。 “这是锻骨丹,助你稳定经脉,锤炼根骨,日后每月我都会给你一瓶。” 白月一惊,这就是地级炼丹师的大方吗? 她立即拱手:“谢长老赐药!” “去吧。” 白月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 回到房间,白月将刚刚的丹药瓶拿了出来,小心地倒出一粒丹药。 丹丸圆润无瑕,在她的手上如同珍珠一般。 她放入鼻下闻了闻,一股药香吸入,顿时觉得神思清明,浑身骨骼舒爽。 白月顿时放下心来,看来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张嘴放入口中,丹药立即化水,化作丝丝灵气散入五脏六腑。 过了一息,白月只觉得浑身筋骨钝痛,仿佛有一大锤在她身上猛敲,但是渐渐地那力道变轻,白月也慢慢缓过来。 刚刚咬唇忍着,此时只觉口中血腥味浓重。 不过身上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却觉得意外的轻松,浑身骨骼都变得轻盈。 她试探地活动了下,感叹道果真是好东西! ...... 天霄宗每个月的月末两天是宗门弟子领取月例的日子,日子到了,内外门弟子自行前往事务峰领取,过时不候。 白月也下山打算去事务峰那边领自己的月例。 刚下山,就十分不巧地又碰见了那几位混世魔头。 大魔头肖成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正上下颠着,估计是不知道在哪里缴获的战利品。 看到白月,他狞笑着上前:“哎呦小乞丐下山啦,我还以为你躲在医药峰山顶不敢出来了呢?” 白月笑了笑:“不知道肖师兄有何贵干?” 肖成手伸过来,似乎想扶她肩膀,但是白月眼疾手快,躲了过去。 肖成没扶上,好似乎被驳了面子,脸色马上变得不快,继续道:“当然来找你叙叙旧啊!小师妹~” 一句小师妹被他拉长了尾音,说得意味深长。 白月无语,“师兄,我还没领月例,你来早了。” 肖成和背后的几人却笑出声,“你那下品灵石值得我们专门跑一趟吗?” 说罢他瞄了一眼医药峰,“你既然已经拜在了楚长老门下,那你身上丹药肯定少不了,怎么,孝敬孝敬师兄吧 11. 大考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白月除了每月给楚长老请安,领取丹药外就是去学院上课。 每天医药峰和学院奔波,她竟是来了宗门一年也怎么去过别的峰头。 时间倏忽而过,丙级弟子的第一年学业结束。 这日早晨,白月正在医药峰晨练,因为课业结束,学院也给放了几日假,最近她从藏书阁借来了几本炼体的功法,给自己加练。 “白月!白月!” 路小五远远看看穿着一身灰白色弟子服的少女在峰顶的岩石上打拳,开口喊道。 白月来到天霄宗这一年,能每天吃得饱,穿得暖,没人苛待。 再加上楚长老丹药投喂,她身高已经长高了些,脸颊上也有了肉,面色红润。 远远看去,就如同神仙座下仙童,灵气十足。 “你怎么还学上拳法了!”路小五走近问。 路小五这一年来也长高了些许,十一二岁的少年也开始抽条,看起来竟然比白月高大半个头。 待他跑到近前,白月仰头道:“我从藏书阁翻到的,随便练练。” 接着她问道:“怎么了?” 路小五冲她挤眉眨眼:“你有把握没?这次大考。” 白月挥出左拳,一边道:“有啊,我肯定要考甲等的。” “嘿!就喜欢你这股自信!”路小五一拍白月肩膀。 白月本想躲过去,奈何这路小五如今引气成功已经是练气二层,身形速度已经快了许多。 而白月如今还是没有引气入体,加上自己在打拳,所以这一下她没躲开...... 关于引气入体这个事白月没有和任何人解释过,所以几乎所有丙级的弟子都以为她进宗门一年多还没有成功引气。 就连路小五一直觉得她是无法引气,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修炼的事情。 但是话里话外都是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努力修炼以后罩着她。 路小五将手放在下巴上,做思考状,道:“你说最近这几个月怎么肖成不找你的麻烦了,他这种小心眼爱记仇的人竟然真的放过你了?” 白月随口道:"估计他自身难保,没时间吧。" 因为半个月后就是大考,大考后的弟子按照排名会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最后成绩为丁的弟子要重新修习第一年的课程,也就是留级。 所以就算平时哪怕不爱上课的弟子,也会在此时生出了几分紧张来,开始慌张地复习十几门课程。 而肖成也是其中一员,因为他就是上一级留级下来的弟子,这也是他虽然入宗门的时间较长,但却一直在丙班作威作福的原因。 而路小五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肖成这一年来好似乎盯上了白月,处处为难她,找她的茬。 比如天天叫她小废物、小乞丐,试图激怒她;把她的书烧了给上堂的长老告状说她把书本弄丢了;将她堵在路上吓唬打劫她一番;让丙级的弟子都不许和她接触等等...... 一开始肖成似乎对欺负她十分有兴趣,但是每次白月都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能躲则躲。 所以到后来,白月的过于淡定让肖成觉得没了意思,恶趣味没有得到满足,他也开始不再过多关注她。 白月也乐得清闲。 “等大考结束,咱们去山下逛逛吧!月例的灵石我一直攒着呢,咱们可以下山买点新奇玩意儿。” 路小五一脸兴奋期待地看着白月,生怕她不答应。 因为白月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学习狂魔。 白月点头。 正好她也想去逛逛,来了一年还没见识过这修仙界的城镇集市。 ...... 半月后大考开始,学院门前众弟子在广场上等候。 前方半空中金光一闪,一个身穿白色外派,身上绣金色云纹的长老出现在半空中,正是刚入门那日白月见过的佟长老。 他环视一圈,声如洪钟道:“今日外门丙级弟子大考!所有弟子不得使用术法作弊,若有违反者,直接在宗门除名,永生不得拜入天霄宗!” 下方弟子全都乖乖拱手作揖:“是!” 佟长老衣袖一挥,半空中一个透明结界升起,将整个学院罩住。 “这是隔绝神识和让法器失效的法阵,各位弟子就放心入场吧。” 他说罢,直接飞上了那法阵正中,盘腿坐于上空。 再观东西两角,也已经有两位金丹长老,坐于法阵上方。 白月暗暗咋舌,这大宗门一个外门考试就得三个金丹长老坐镇,果然是大手笔。 所有弟子鱼贯而入,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大考。 奋笔疾书了三日。 弟子们结束时就像是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飞奔而出,拥抱自由。 白月出来时,路小五已经在门前等她。 “白月!这呢!走,咱们先去租个纸鹤!”路小五对她挥手。 白月点点头,一路向事务峰走去。 两人来到租纸鹤的地方,才发现今日十分热闹,应当是大考之后这些弟子也都待闷了,都想出去逛一逛。 事务堂叽叽喳喳的十分吵闹,事务堂的弟子喊道:“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路小五在旁边吐槽:“怎么今日人这般多。” 白月挑了挑眉:“可能和你我想法一般的不少吧。” 此时后面传来喧闹声:“让让都让让,肖大爷来了还不让道!” 肖成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之下来到租赁纸鹤的柜台前,被插队了也无人敢言语。 毕竟,在修仙界,强者为尊是个铁律。 白月站在原地默默当鹌鹑。 但是那肖成却是不想放过她,他租了纸鹤,回头直接向白月这边看来。 “呦,这不是白月师妹嘛,今日不躲在医药峰背书,怎么出来逛了呢?” 白月通过这一年对他的了解,知道越搭理他,越逆反他,他越是起劲。 她干脆把头撇向一边,假装没听到。 那肖成看来今日心情很好,就算她没搭理也锲而不舍继续道:“怎么白师妹今天考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个甲等?” 路小五此时一脸讨好笑意上前:“肖大少,我们再怎么考也不会比您优秀的,白月今天考试没发挥好心情不好,肖大少别和她计较。” 白月看着路小川如此狗腿,心中好笑,知道他不过是怕她得罪肖成,但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能屈能伸。 此时旁边的一众弟子也在看热闹,他们都知晓肖成看不惯白月一直针对她,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在想,今天白月也是要倒霉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性也历来如此。 那肖成对上路小五却变得阴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将他向后一推,路小五被他附着灵气的手推得后退得踉跄几步。 “你倒也是条好狗,对你这小废物主人这么衷心。”他嘴角翘 12. 自作孽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声音刚落下,一男修直接闪身来到了肖成和白月旁边。 那男修是一个彪形大汉,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怒目圆睁,眉毛横粗,膀大腰圆,踏在地板上如同小山。 他右手一横劈在肖成肩膀上,同时左手掐诀将白月身上的火球术熄灭。 肖成被他劈砍得跪坐在地上,心知大事不妙,立即跪在地上作揖:“长老恕罪!我我我...我并非故意的!” 肖成一时间慌了神,心虚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那彪形大汉正是事务堂的长老,彭虎,金丹初期修为。 这彭长老最是厌恶宗门内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周围的弟子暗暗思衬,看来这次肖成难逃一劫了。 那彭长老虎眼一瞪,他威压外放,直接压得肖成跪伏在地。 “竖子还想狡辩!你在事务堂威胁同门,用火球术伤害师妹!可是事实?!” 那肖成被威压压制在地,脸上胀红,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一旁的白月却形容惨烈,一只手臂的袖子已经被烧毁,皮肤通红甚至燎起水泡。 彭长老再朝小姑娘脸上看去,眼泪在眼眶打转,咬着嘴唇似乎在强忍疼痛。 心中更是怒气上涌,事实已在眼前。 “去戒律堂叫人过来把他带走,在宗门内私自斗法,伤害同门已经触犯门规!让他们按照门规从重处罚!”彭长老吩咐事务堂的弟子。 那弟子躬身答是便匆匆出去叫人了。 彭长老没打算收回威压,让那肖成一直跪在原地。 肖成此时有口难辨,心中也十分憋屈。 因为刚刚场景也实在混乱,大家都没瞧清楚那火怎么烧到了白月身上。 但是,大家都默认了肖成做的,以他素来的作风,这很合理。 所以,此刻,也包括了肖成的那几个小弟,没有人出来为他辩驳。 那彭长老见白月穿着破烂的衣服,小脸灰扑扑的,便吩咐道:“去取一件新的外门弟子服给她。” 他则顺手又变出一瓶药膏,道:“这是上好的外伤药膏,你拿去用吧。” 他手掌粗大且布满茧子,与手上的白玉瓶装的药膏对比强烈。 但是他和白月说话时候,却压低了声音,好似乎怕再惊到这个小女娃。 白月没客气,将药膏收下:“谢长老赐药。” 他又问白月:“你来事务堂是租纸鹤的吗?” 白月点头:“我是和路师兄租纸鹤的,不想在这里却被肖师兄针对。” 白月十分乖巧地答道,眼睛里的泪水好似乎要随时掉下来。 她躬身拱手:“谢长老为白月主持公道。” 那彭长老见她如此,心中也不由得带了恻隐之心。 “你去把纸鹤先给他俩。” 那弟子应是,转身取了纸鹤交给白月和路小五一人一支。 彭长老:“这次租赁纸鹤不收你们灵石了,也是我们事务堂没有严加看管导致你受伤。” 白月路小五赶紧拱手道谢:“谢长老。” 此时,外面御剑落下几个弟子,行色匆匆地向事务堂内走来。 白月看去,只见几人都身着银白色弟子服饰,法衣上有银纹绣着獬豸,在阳光下,银光闪闪。 几人身上配剑,走路生风,脸色严肃。 看来这就是戒律堂的人。 几人上前给彭长老作揖后,为首之人问道:“请问长老,违反宗门门规的弟子是......” 那彭长老撤了威压,用下巴一点肖成:“这个外门弟子在事务峰用火球术打伤同门,你们按照门规处置吧!” 肖成身上一松,立即喊冤:“长老,我并非要烧伤她的,我本来只是想烧一烧她头发!” 彭长老虎目一瞪:“我亲眼看到你将火球打在了这小女娃的身上,如今伤都在,你还敢狡辩!?” 他用手一指在一旁的白月。 此时白月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泪珠,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也让人觉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那戒律堂弟子又询问了周围的弟子,那些弟子也不敢作假,将刚刚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肖成眼看自己要被定罪,恨恨地看着白月:“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往我火球上撞去!你休要装无辜!” 白月站在不远处,看见肖成疯癫的模样向后躲了躲。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周围的人就觉得肖成是因为害怕才开始胡乱攀咬。 说白月故意引火烧身确实荒谬。 最后戒律堂在事实证据证人俱在的情况下给肖成定了罪。 戒律堂当场宣布:“外门丙级弟子肖成,因在宗门内出手伤害同门,情节严重,处以三十杖刑,思过崖思过一年!” 肖成身体软倒,心中颓败。 在场有长老和这么多弟子作证,他再说自己冤枉也是无济于事。 这刑罚不可谓不重,因为戒律堂的杖刑用的都是专门的法杖。 每杖落下去,都有皮开肉绽之痛。 还有思过崖灵气稀薄,崖低寒冷,炼气期弟子难以抗住,去那里其实就是每日挨饿受冻,怎一个凄惨了得。 白月不清楚这些,但是路小五却暗自欣喜,偷偷给白月解释。 那肖成听到这般刑罚,脸色已经煞白,不再言语。 他被带走前扭头向白月看去,可是她脸上哪有了刚刚的惧怕,他目眦欲裂,但是却一句话没再说任凭被戒律堂带走。 此刻白月面无表情,看着肖成被拖走,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肖成被带走,围观群众也散了开来,该领月例的领月例,该租纸鹤的租纸鹤。 白月和路小五向那彭长老道谢,彭长老也一挥衣袖背着手离开了。 这时路小五才来得及关心白月:“你这伤!我们回去吧,今天还是不去山下了!” 白月却摇头道:“无碍,只是痛一些,不碰到就没事。” 白月此时眼里也已经没了泪水,好似乎这疼痛也不是那么难捱。 路小五只当她是忍着。 他立即从储物袋里掏了掏,半天掏出一瓶药膏,递给白月:“你用这个药膏试试,我记得这个药膏是治疗外伤的,也可以治疗烫伤。” 白月点头,将药膏抹在烧伤的手臂处,果然一股清凉感渗入皮肤,疼痛下降了不少。 白月点头道:“谢谢,挺好用的。” 路小五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这药膏不贵,你拿着用就行,说什么谢,咱们是朋友!” 白月拿起纸鹤对路小五道:“走!咱们下山去,要不岂不是白瞎了今天免费租的纸鹤! 路小五见白月打起精神,便立即开心道:“走!” ...... 天霄宗下的城镇就叫天霄城,与天霄宗一样,自从建宗立派之时就已经存在。 13. 内部消息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几人边走边聊向屋里走来。 “萧师姐,你听说了没,陆师叔这次从寒潭回来斩获了一头雪蛟,那蛟龙头上都长角了呢!” 那被称作萧师姐的女娃哼声道:“那当然,也不看诩哥哥是谁,年仅十六就已经筑基的少年天才,更是被各个元婴长老争抢收徒,最后为了修习剑道所以才拜入了若水真君门下!” “一条幼年蛟龙算什么,以后诩哥哥绝对会有更大的造化!” “我也觉得萧师姐说得对!” “对对!” 那萧师姐身旁两人不住点头道。 几人叽叽喳喳的,白月不想听也进了耳朵里,腹诽这又是陆师叔又是诩哥哥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师姐,你听说没,祁夜族的长老好像要来咱们天霄宗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莫要出去乱说!”那被称作萧师姐的女孩忽然严肃起来。 “师姐...我就是问问,我也是听师父他们聊天时候听到的,并不知真假......” "既然不知真假,就莫要乱说,小心到时候长老怪罪下来,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我姑母和祁夜族的长老交好,确有其事。" 那萧师姐下巴一扬起,眼神里都是倨傲。 白月心不在焉翻着手中书本,这小姑娘感觉挺有来头的样子,而这祁夜族又是...... 那两个小姑娘一脸崇拜:“哇还是师姐厉害,有这么内部的消息,看来这祁夜族如今也不似以前一样避世不出了。” 几个小姑娘越走越近,白月也没有动弹,一直在那里边听边翻书。 那几人转过书架,突然眼前出现个人来,皆是吓了一跳! 那被称作萧师姐的小姑娘见此立即发作:“你偷偷摸摸在这里躲着做什么?!是不是在偷听?” 白月无语转过头来。 面前是一个一身粉蓝直缀的小姑娘,大约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瓷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但是眼睛里带着怒火,柳眉倒竖。 正盯着白月。 白月脑袋一疼,果然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我只是在看书,而且我一直在这里站着。”她手举起来晃了晃手中的书。 那萧双儿却不打算放过她。 她双手叉腰,一脸狐疑地盯着白月:“你这么说我就信啊?当我是傻子!” 白月很无奈:“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罢她转身想走。 “你站住!”那萧双儿厉喝一声! 白月叹口气,停下。 那萧双儿看着白月身上的弟子服,一脸狐疑:“你是天霄宗的弟子?怎么这幅模样?” 白月此刻还没换衣服,他俩是直接下山来的,所以一侧的衣袖几乎都被烧毁,破破烂烂的。 白月点头。 一开始在萧双儿旁边的两个小姑娘也凑了上来,嘲笑道:“萧师姐,这是不是偷了咱们外门弟子服的小乞丐啊!灰头土脸的,太寒酸了!” 萧双儿也噗嗤笑了出来,还真别说,真像个小乞丐。 三人笑作一团,浑然不顾白月这个当事人什么想法。 白月不想搭理这几个娇小姐,拿了书准备去结账。 来到柜台处,白月跟掌柜道:“结账。” 那掌柜头都没抬,直接道:“店里全都一块下品灵石一本。” 白月十分庆幸没信那什么炼丹大全、功法秘籍,这众书平等的价一看就不可能是什么秘籍...... 她直接掏出一块下品灵石转身去寻路小五。 那几个女修却围了上来,看着白月拿着结账的书嘲笑道:“果然是土包子,竟然看什么星辰大陆逸事这种没营养的书。” 白月被欺负到这份上,也没想忍着,毒舌道:“至少比你们几个有内涵,有营养。” 她说话慢条斯理,抑扬顿挫,好似读诗文一般。 但是说出的话却不留情。 直戳得眼前几位小姐心窝窝疼。 所以她们几个立即变了脸色,瞪着眼前的白月:“你说什么?” 其中一个女孩直接上前推了白月一把:“小乞丐,不要给脸不要,我们跟你说话也是抬举你,你知道萧师姐是谁吗,你竟然对萧师姐不敬!” 白月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小心避开对面的动作。 “哦?不知道萧师姐是什么人?” “萧师姐的姑母可是天霄宗内门太微峰峰主清微真君!” 萧双儿的下巴也适时地抬了抬。 几人好整以暇地想看到白月被吓得跪地磕头,毕竟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元婴真君的大名谁听了不害怕呢,那太微真君一生无子,就这么一个侄女像眼珠子一般疼爱,自小便接到太微峰来修炼,在天霄宗谁人又不知这萧双儿呢? 白月却不知道,她在外门这一年,由于肖成的搅合,几乎没有说话的人,所有的人都是躲着她或者嘲笑她。 虽说有个路小五,但是她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上课背书,很少和他闲聊。 以至于到如今,天霄宗的具体形势,白月还不甚了解,更别说这几位“风云人物”了。 所以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清楚。” 三女修顿时觉得一拳好像打在棉花上,脸色顿时憋得通红。 此时路小五看到这边的场景立马赶了过来。 他低头作揖卖笑:“几位仙子,她是刚来的所以还不认识萧仙子您,别和她计较,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便赔笑边拉着白月逃也似地跑出书铺。 待走远了,路小五才喘着气停下来:“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真牛,怎么到哪里都能惹到这种不得了的人物!” 白月耸肩,她也纳闷呢:“她是谁啊?她姑母很牛?” 路小五给她解惑:“这位可不得了,那内门的太微峰峰主,清微真君,可是一位地级的符箓大师,在宗门内也颇受重视,为一峰峰主。她十分疼爱这个侄女,也就是你刚刚见的萧双儿,自小便把她接到天霄宗修炼。” 白月点点头问道:“那她什么修为?筑基了吗?” 路小五摇头:“她才十四岁怎么可能筑基,咱们宗门最年轻的筑基天才是青岳峰的陆诩 14. 先天之炁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她直接坐在房间的蒲团上,双腿盘起,五心向天,舌顶上腭,肾水上升,灌溉泥丸,从而打通全身关窍。 白月神思内收,感觉这天地的玄妙。 慢慢她进入冥想状态,周围的灵气光点浮现出来。 她尝试引导他们一个个进入自已的身体。 灵气光点这次没有停滞不前,都乖乖地顺着她的引导慢慢进入她的经脉之中。 她如今对自身经脉和穴位都已经倒背如流,所以面对进入体内的灵气,她丝毫不慌。 她引导着他们顺着经脉进入大周天,经过大周天十二经脉,经由紫宫进入小周天,循环一周后就为一周天。 白月不断引导灵气进入体内,慢慢的灵气在丹田内汇聚,不知道经过了多久。 丹田内慢慢凝聚成一个灵气旋涡,汇聚于丹田半空。 白月内视丹田,发现丹田内自己的灵气旋涡是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想来是五灵根的缘故,自己可以吸收五色灵气。 她睁开眼,长舒一口气,不枉费自己这一年多的用功,引气入体如此丝滑。 一个灵气旋涡代表一层修为,如今她终于进入练气一层。 “恭喜。” 突然有一道苍茫声音响起,白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从休眠中苏醒了?”她将吊坠从内襟中拿出问道。 项链上的这团先天灵火在沉寂了一年多又跳动起来。 在离开康家村时,她借助先天灵火的力量,给那白大郎织出了一幕幻像,从那之后,好似乎是因为力量耗尽,又陷入沉眠。 如今竟苏醒了过来。 “是,因为你成功引气,我也能跟着恢复一些力量。”火焰微微跃动,好似乎在回应她。 “我成功引气也可以助你恢复吗?”白月惊疑。 “是,因为我已经认你为主。” “认我为主?什么时候?”她不记得这回事啊。 “在你第一次尝试引气的时候,你喷出的血被我吸收,在那一刻,天地法则已经形成。” 白月:...她好像没同意啊。 “你如今灵根根值太差了,所以修炼起来也会很慢。” 白月:...... 灵火却不管白月的脸色,继续道:“我如今实力不够,无法助你,若是我实力提升,可以助你洗练全身,提高灵根资质。” 白月眼睛一亮但是马上又皱了皱眉:“你好像一直很弱。” 火焰微微停滞了下:…… 它努力解释:“我是天地初生时诞生的先天灵火,我怎么会弱,我只是缺天地之气的滋养。” “天地之气?”这是什么,她没听说过。 “天地之气其实就是天地之炁,是天生地生的原始之炁,天地万事万物的本源,在天地初生之时,这方大陆没有生灵存在,只有炁。” “在那之后诞生的人族,妖族,以及魔族修炼的都是炁,吸收天地之炁,妖族可以生灵智,人族可以修仙,魔族可以修魔,但是随着时间转移,三界逐渐分化,天地之炁也逐渐分化,分为妖族吸收的日月精气,人族吸收的灵气,魔族吸收的魔气。” “其本质都是天地之炁,而我因为是天地初生的灵火,所以我吸收不了你们的灵气,魔气,妖气,只能吸收这天地最本质的炁。” 白月皱眉:“那你都说了,现在炁已经分化,我怎么帮你找到天地之气呢?” “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因为身为灵火,对于万事万物都有炼化作用,人妖魔三族都有泥丸宫,是元神所居之处,但是这泥丸宫中还存在着一抹精气,这是它是生命的最后一缕气,这种气最接近天地初生时的原炁,我可以进行炼化,炼化之后就是先天之炁,可以增强我的力量。” 灵火的火焰随着它的声音微微摇摆晃动,随着它旷古幽远的声音,好似乎在迷惑白月的心智。 白月眼睛睁大:“你要我帮你杀人?” 先天灵火:…… “我并非此意,我受天地法则桎梏无法滥杀无辜,而我如今认你为主,你也一样受天地法则桎梏。” 白月嘴角抽搐,有些无语。 “但是不是无辜之人,你可以杀。” “比如?” “魔族。” “魔族是在人族和妖族之后才诞生的,但是他们不属于这片大陆,他们是这方天地法则疏忽,从空间裂缝钻进这方大陆的生物。” “魔族生性残暴,弑杀,人妖两族万万年来一直和魔族抗争,但是奈何魔族的繁衍能力太强大,修炼速度又快,所以一直除之不尽。” 白月听得入神,嘴巴慢慢张成圆形。 这魔族原来不是这方大陆的生物,而且是如此可怖的存在…… 所以在康家村西山碰到那个魔物,才让这修仙界大宗门的弟子也严阵以待。 “我在西山碰到的那个狐狸也是魔族吗?” “是,它是魔兽。魔族一开始只有魔物,后来随着他们的种族繁衍分化,从而有了魔物,魔兽,魔修,魔将,魔王,魔尊之分。” 白月听罢,低头沉思。 之前在学院听的课程没有长老提及过魔族的真正来历,她本以为魔族和人族妖族一样是在大陆诞生之时,天生天养的族群。 而根据这灵火所讲,那么说明魔族就不属于这片大陆,若是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该引起多少恐慌。 所以这岂不是这大陆上从未公开的隐秘,这原本不该她一个刚入练气的弟子知晓。 她抬手轻轻抚上心脏,她的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灵火也没再说话,让她慢慢消化。 半晌过去,白月突然发问。 “可是魔族,在修仙地界应当是不会有的吧,我怎么找到魔族?” 灵火道:“魔族是十分贪婪狡猾的族类,他们的内心渴望就是吞噬,壮大族群,如今魔族式微,不敢进入修仙地界撒野,所以没有灵力的凡人还有一些没开智的小妖就会变成他们的吞噬对象。” “你上次看到的魔狐是魔兽的一种,它应当是在那块山头很久,一直吞噬残害上山的凡人。” 白月想起在西山的经历,还有那魔狐口中的一句句阿月。 父亲一定是去过西山的,要不那魔狐怎么会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是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她还是不要轻易回去探查,只怕还有更强大的魔物隐藏在西山深处。 白月点点头,答应灵火:“我会留意魔族的消息,不过我刚练气,我需要时间提高修为才是。” 以她现在的修为,就算碰到魔物也估计只能给魔物打打牙祭,所以这事看来得从长计议。 灵火微微摇晃,缥缈声音传到白月耳朵:“主人,我相信你。” 白月心神一震,嘴角微微牵起。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白月起身从床下拿出一个锦囊。 蓝色锦缎一样的材质,正是白月从康家村小屋找到的那个。 白月如今已经明白,这应是储物袋,所以在自己没有修为之时如何都打不开。 如今她已经练气,想必是可以的。 她指尖探出灵气试图进入袋子打开禁制。 可奈何,那袋子竟还是抗拒着她的灵气。 她心念一动,像第一次打开那封信一样,逼出一滴指尖血,射入 15. 制符之术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不远处一个被人簇拥的女修冲着白月喊道。 那女修穿一套碧绿色的仙裙,裙子上光华流转,在一众灰扑扑的弟子服中格外显眼。 众人也都探头看来:“这不是萧双儿吗,她今天竟然过来了。” “双儿师姐!” “她就是太微真君的侄女啊!” “她如今都练气六层了!果然还得是有个好姑母才行。” 众人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都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娇小姐表示了好奇。 那萧双儿却是不理旁人的议论和眼光。 直直地朝着白月走来。 “小乞丐,你竟然真的是天霄宗外门弟子!” 白月真的特别无语,她哪里像乞丐了,一个一个的都这么叫。 “我不叫小乞丐,这位师姐。” “哼,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不过今天确实不一样,引气入体了竟然。”萧双儿环视她一圈道。 “怎么你今天也是来选课的吗小乞丐?” 白月扭过头,不打算搭理。 “你这个小身板能练体术吗?怕是不行吧。”萧双儿还记得白月那天对他们几个的嘲讽。 哼说她没内涵,今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处。 白月还是不搭理。 “你今天要选炼丹还是制符又或者阵盘炼器?” “你怕是都不行吧,毕竟你看修为低微还没什么力气。” “不过呢,本小姐正好懂得一点制符之术。你要是求我,我考虑下带着你。” 说完她下巴一扬,用鼻孔看着白月。 她等着白月讨好她,让她教她制符。 毕竟,她所学的可是地级制符大师的传承,和这外门学院所教的可谓是天差地别。 看旁边几个我们弟子对白月羡慕的眼光就知道了。 “这练气一层的小弟子凭什么能得萧师姐的青眼!” “她肯定会答应,那可是地级制符大师的传授!” “羡煞我也!” 白月却一拱手:“谢萧师姐抬举,白月怕是没有这天资。” 说罢转身扯着路小五离开了。 那萧双儿见得白月如此不识抬举,一跺脚也转身气呼呼离去。 “这大好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假清高罢了!” “我知道她,从西极城一个小村子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瞅她那穷酸样!什么是制符估计都不清楚。” “哎这个练气一层的女童怎的如此眼高于顶!” 不是白月眼高于顶,而是她清楚这个萧师姐可不是真心要教她,只不过是戏弄而已。 她这种高高在上,出生就已经在修仙界顶端的人物,怎么可能有兴趣垂怜白月这个没背景没天赋的小可怜呢? 两人又换了一个不惹眼的地方才停下。 路小五碰了碰她,问道:“白月,这个萧师姐怕不是真心的吧,她之前那蛮横无理的样子可不像是真心想教你。” 白月斜睨了他一眼,笑道:“那你以为呢。” “都肃静!”一声洪亮男声响起。 广场上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静静聆听。 白月向前看去,却发现那发出声音的男修正是许久不见的许青。 他身穿仙袍,立在学院门前的站台上,微风吹起他的衣摆,显得他仙气缥缈。 “今日是外门甲乙级弟子选课的日子!可选的课程共三十六门,每人至少选三门,至多五门!这一年内要修习结束,在结课大考中及格才可!一会各位弟子进入书院后,找到相应课程的玉牌,自行录入自己的玉牌之中!” 说罢,他一挥手,每名弟子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玉牌,悬浮在半空之中。 白月取下玉牌,和之前第一次在学院领到的玉牌一样,应是用来记录自己所选的课程的。 学院大门打开,在外面的弟子鱼贯而入。 白月走进去时,看到眼前的宽阔的大堂被分割成一块块小区域,一共是三十六个,分别对应不同的课程。 白月一路走去,寻找自己中意的。 “炼器...阵盘..射箭...”都不是她感兴趣的。 她将所有的课都看了一遍,最后在炼丹、绘符、体术、剑术还有法术几个玉牌上碰了一下。 果然自己的玉牌出现了这几门课程还有上课的时间。 路小五也选完课,过来找白月,看到她选的十分开心道:“我也修习了体术、法术和绘符!以后咱们又可以做同桌了。” 白月也笑了笑。 选课结束,两人也打算离开。 “白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月转身。 正是许青负手而立在书院门口,白月上前作揖:“许师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白月笑着,眨了眨眼,格外娇俏。 许青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机灵鬼!一年多不见长高了许多。” 白月羞涩地低头。 “如今已经练气一层了,不错!” 白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来到天霄宗一年多才练气,竟然得来了一句夸奖。 “许师兄过奖了,白月天赋太差,如今一年多方才练气一层。” 许青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失笑。 “你如今才多大,日后修炼的时候还多,我何必在你刚开始时就苛责与你?” 白月心中有一股暖流划过。 她道:“我知晓许师兄之意,但是天霄宗人才济济,有许多天才人物,我这种就实在不够看了。” 许青看失笑,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得想起来刚进宗门的自己,他抬头着远方,慢悠悠道来。 “有道是人生若晨露,天地邈悠悠。” “你再怎么修炼,天赋再如何出众,相比这天道来说也不过如朝露,蜉蝣一般,不会永恒。所以,咱们修仙者与天争,争的是朝朝夕夕,而不是修为天赋高低。你也不必因为现在修为不高就失意,你还有大好的前程在后头。” 白月听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愣愣地盯着他,周围有风轻扬,轻轻吹起她额角的发丝,她却像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白月的脑子却疯狂转动。 天地浩渺,人族微弱,难争于天地,不如顺应天地,争取朝夕。 她虽然天资不足,与修仙界的天骄无法相比,但是她既然可以踏入这修仙路。 那么就抓紧每一刻,每一次机会去追求大道! 许青低头看着她愣愣地样子,好笑道:“怎么,悟出来什么没有?” 白月回神,抱拳:“谢许师兄点拨!白月今日先走一步!下回再见!” 白月说罢转身奔跑着离开。 路小五叫了她两声都没答应,转眼就没了身影。 她一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医药峰山顶。 刚回到屋子,便盘腿坐下,感悟天地灵气。 周围的灵气光点不要命的冲进她的体内。 她用一年的时间打下基础,服用了培元丹和锻骨丹,经脉宽阔坚韧,骨骼轻盈,这些好处都在如今体现出来,如同泉涌的灵气不断冲刮着她的经脉,但也只是痛苦些而已。 没有出现经脉逆行的危险。 若是刚练气不久的弟子就被如此大量的灵气灌顶,只怕是会在灵气的冲击下,五行逆乱,灵气爆体。 疯狂涌入身体的灵气经过周身经脉渐渐填进丹田,慢慢凝聚成第二个旋涡,悬空于丹田之中。 16. 魔物出现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一早,朝阳初升,晨光熹微。 白月就告别楚长老下山。 下山后,她先来到天霄城购置了一套在外行走的衣裳,还有一把两块中品灵石的短刀,她虽然肉疼但出门在外必须得有个趁手的武器防身,以防万一。 她又买了一份舆图,这份舆图囊括了整个天霄宗以南地界,绘画地十分清晰细致,路上的村落高山河流都清清楚楚。 最后置办万全她才上路,不得不说面对第一次下山办事,她有点紧张却也有些兴奋。 对于从小到大就在康家村长大的白月来说,这个大陆就如同覆盖着层层迷雾,到处都是未知。 只有她的双脚踏上了这片土地,她才有了一些真实感觉,就如同将这方土地的迷雾吹开,她才看清它的真实模样。 她出了城门后,迎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向着东南方向行去。 她大约计算了下,以自己的腿脚大约要行七日才能到青云城。 展开地图,她将路过的村落城镇,能在晚间休息的地方都做了标注。 第一天,她走的是偏僻小路,人烟稀少,所以要在野外休息。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两端带绳,中间是一块长布的东西,这是野外露宿必备的吊床,将绳子悬挂在树上,自己就可以睡在中间。 这样可以防止蛇虫鼠蚁的叮咬,以及一些地面野兽的攻击。 第一夜,她睡地不是很熟,一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会遇上什么精怪魔物。 但是夜晚却只听得几声虫鸣就安然度过。 第二日,路上的人烟渐渐多了起来,她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找人打听一下,以确保自己的路线没有跑偏。 她遇上的大多数都是当地的百姓,看她一个小姑娘自己跑外,都十分热情。 倒是也有居心不良的被她躲了过去。 她大多数要么因着赶路住在野外,要不就进城住在客栈里。 所以前五日,一切都平安度过,白月也因着一路上的平静不由得放下心来。 看来那先天灵火所说未必就对,这世道如今平安得紧,百姓面上也多有喜色。 修仙地界门派林立,护卫一方百姓,那灵火所说的魔物未必敢出来祸乱世间。 但是,很快,也就是这一日夜里,白月却感觉到了阴森诡异的味道。 下午赶路到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和两个村民确认了这个地方正是青阳城外几十里的桂花村。 太阳下山,她就躲进了这村子后山的小林子里,抓了一只野兔架在升起来的火堆上炙烤。 这几日,白月已经掌握了初步的野外生存技能,因为已经练气三层,她如今身形速度还有灵力都不是平常人能比。 所以猎个野兔轻轻松松。 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从村里的井边打了桶水,她熟练地将兔子剥皮,除掉内脏,洗净后,用干净的木棍穿上架在自己搭好的架子上,一边烤火,一边转动。 夜晚的树林在月色下阴影摇动,树叶草木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一切显得静谧安闲,但是白月却觉得背后毛毛的,似乎有一双来自暗处的眼睛在盯她一般。 她还没有进入筑基期,所以无法修炼元神,无法用神识探查周围环境。 所以她只能几个起落飞身上树,在高高的树冠上观察四周。 她在树上看了一圈,不远处的村庄只有几家还零星有着光亮,村民忙完了一天的农活,大部分已经熄灯歇下。 树林里也十分安静,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夹杂着几声虫鸣,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而且,她感觉到刚刚身上那股阴森粘滞感已经挥之不见。 她只好飞身下来,继续解决自己的烤兔子。 一整只烤兔下肚,天色也完全黑了,白月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吃得饱饱的进入了自己准备好的吊床上睡觉。 她闭上眼睛,很快呼吸放轻放缓,变得有节奏起来。 月上中天,一片云渐渐移动到月亮下方,挡住了清幽的月光。 树林中似乎有风声和沙沙声响起,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漆黑的树林里显形,慢慢得靠近白月所在的吊床。 不一会,吊床拴在树上的绳子轻轻晃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压了上去。 但是吊床上的白月却闭着眼睛,睡得十分安详,似乎对这动静丝毫没有察觉。 一道黑影顺着吊床的绳子慢慢蠕动着向前,来到了白月的脸旁。 它慢慢直起身,嘴巴张开,有森森白光漏出。 这时,紧闭双眼的白月却一个鹞子翻身,手中短刀划出一道白光。 那道黑影便声音也没来得及发出便一分为二,如同死肉一般掉在地上,发出“啪叽”的一声声响。 白月拧眉,刚刚她压根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刀就出手了。 她翻身跳下吊床,此时天边那片云已经划过,她借着月光查看。 地上是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但现在已经分为两条,一半是圆圆的,一半是长条,散落在地上。 她满脸嫌弃地用刀远远地戳了戳,发现确实死透了,才用刀尖轻轻挑起圆圆的一头。 刀尖轻轻插入挑起,发出噗嗤一声,短刀沾上了黑乎乎的粘液,她定睛看去,那黑黑的东西竟然是个长着嘴巴的脑袋,张开的嘴巴里还有森森白齿,两边有绿豆大小的眼睛,此时已经毫无光彩。 白月一阵恶寒,这东西不是个虾蟆子吗?那长条形状的应该是它的尾巴,她之前在康家村小河里时常能见到这东西一堆一堆地聚集在一起。 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啊,怎么这东西还能跑到岸上,还有一嘴巴的牙齿,细细密密地至少几十颗排列在张开的大嘴里。 她摸了摸胳膊,一阵后怕,幸好她压根没睡,时刻警惕,将这东西一刀解决掉。 要是被这牙口咬在身上,估计血洞都堵不过来。 “灵火,你认得这东西吗?” 白月打算让先天灵火看一下,毕竟它活的久应该见识得多。 先天灵火在水滴吊坠中轻轻抖动,似乎刚睡醒一般:“这……怎么像是魔物?” “魔物?” 白月声音提高,发出疑问。 “我试一下。” 先天灵火边说边摇动着,那死去的虾蟆子便从头顶冒出一丝黑气,升入空中后进入了白月的吊坠之中,钻进了那晃动的火焰之中,很快就被吞噬得不见踪影。 过了一会,灵火似乎是消化完了便道:“是魔物,只是这一口还不够我塞塞牙缝。” 白月拧眉,问道:“你刚刚吸的就是你说的精气?” 她一时之间觉得接受不了,这东西看看就恶心。 灵火似乎知道她如何想:“是啊,这是魔物死后的最后一口精气,我可以 17. 盘中餐 诡异女孩,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她正打算脚底抹油,转身就溜。 身后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来,里面一个妇人隔着窄窄的门缝,直挺挺地盯着白月道:“你找谁?” 白月向那妇人看去,只见她双眼无神,印堂发黑,一看就是将死之人。 白月一愣,立即后退两步,这里的村民也不对劲。 她刚想转身溜之大吉,结果那妇人身后,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看着外面的白月,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你找谁?” 白月想离开的脚步一滞,看着那伸出的小脑瓜,五六岁左右的年纪,脸颊瘪瘪的,随意扎着两个小辫,好似吃不饱的样子。 但是眼神灵动,应当与这妇人不同。 白月一时间脚步已经挪不动,她开始犹豫,这孩子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若是没了这妇人又怎么活下去。 她不由得张口问道:“你家里有吃的吗,我想换点吃食。” 那小女孩皱起小脸:“姐姐,我们家里还剩下点饼子,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拿一些。” 白月点头,试探走过去,那门后的妇人却是还在原地直愣愣地盯着她,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昨日那阴森粘滞的感觉。 这妇人的眼神给她的感觉一样。 她手腕翻转,短刀已经背在身后。 她慢慢走过去,紧紧盯着眼前妇人的动作。 离着门口不过一步,她身后的短刀握紧,但那妇人却立马转过身躲回到屋里子,只给她留下来一个背影。 白月长舒口气,只要没动手,她就可以先观察下这妇人的状况。 那小孩好似乎没见到白月紧张的神色,向她招招手,甜甜道:“姐姐,你随我来。” 白月撇了一眼那妇人那边,见那妇人已经躲进了里间屋子。 便点头跟着小女孩走到厨房。 小女孩走进厨房就钻进了一个木柜子前,她翻了半天才从橱柜的最里面掏出一个布袋,打开后是黄澄澄的几个玉米饼子。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将饼子伸手递给她,说:“姐姐给你。” 白月一愣:“你要全给我吗?” 小女孩点点头:“没事,我家里还有旁的吃食,阿娘每日都会给我做的。” 白月拧眉:“你阿娘...如今会给你做饭吗?” 那妇人给她的感觉太过阴森怪异。 小女孩点头:“会呀!我去找来给你看看。” 白月点头,见她跑去那妇人所在的里屋,不一会手上便捧着东西出来。 小女孩面上一派天真,带着笑意慢慢走进。 但是她手上捧着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真切,白月低头去瞧,随即愣住,一股森然寒意爬上后背。 她手背翻转,短刀出手,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她只觉得一股恶臭味涌入鼻孔,便眼神涣散向后仰倒。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白月似乎瞧见了那小女孩轻轻挑起的唇角,漏出森森白齿。 眼神也不复刚才的懵懂无辜,看着她时全是贪婪的恶意。 但是白月已经支撑不住,瞳仁涣散,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白月捂着脑袋醒来,她头脑发晕,费力地支撑自己起来,脑袋转动观察周围的环境。 但是四周昏暗不见光亮,她如今练气三层只能勉强分辨事物,但是无法看清。 她将胸口的吊坠拿出来,开口道:“灵火,可还在?” 灵火摇动,火光渐渐透壁而出。 “我在。” 听到它的回应,白月轻轻松了口气。 如今在这种地方,有灵火在身边,必然有一层保障。 她借着灵火的光芒先将身上检查一圈,却不见什么伤口,但是手中的短刀不见了,这已经是万幸。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栽了,但是没想到还安然无恙。 虽然现在的境况多半不好。 她起身走动查看。 四周皆是石壁,上方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但是由于一点光亮没有,所以外面的情形看不见,周围墙上都是凸起的岩石,岩石上挂着水珠和黏糊糊的粘液,看着让人反胃。 最后白月下了定论,这地方潮湿阴暗,像是某种动物的洞穴。 她回忆起自己晕倒之前那个小女孩的森森笑容,还有最后她手上黑黢黢的东西正是她那日在树林里砍断的虾蟆子! 她当时寒意上身,掏出刀时却晚了一步。 只是如今,却只扔她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感应到什么?”白月如今只能求助灵火。 “在上方十几丈高处应是有魔物。”灵火语气肯定。 白月一愣,没有怀疑它的话。 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所以她现在对这先天灵火的能力也有了信任。 “你能估计出它的实力吗?” “应当是相当于炼气期后期左右的魔物。” 白月皱眉,练气后期,以她如今的实力有点难办啊。 看来自己不能轻易冒头,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才是。 她摸出身上的储物袋,幸好储物袋藏在衣服的夹层里,这没被那魔物搜去。 她翻了翻,翻出几张符箓,还有一个残破的阵盘。这都是父亲留给她的储物袋里的。 她下山时,去符箓铺子里逛了一圈,所以手中的符箓也能认出来许多。 她手中这几张符箓正是黄级火爆符。 对付炼气期的魔物应当是没有问题。 但是问题是,那魔物守在这上面,她刚出去就被逮住就白折腾了。 忽然上面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还有衣料摩擦以及重物拖地的声音响起。 白月迅速贴到墙边,凝神细听。 上方重物拖动的声音慢慢靠近,很快一个重物从上方被抛了下来。 “彭!”地一声重物砸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重声响。 白月闪身躲避,眉头紧皱。 这来送“货”的应当是那个小女孩,他们看来还是有分工的,一个在外捕猎,一个在上方看守。 待上方的动静走远,她才上前查看。 那竟然也是个修士,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眉目英气,一身利落红色法袍,脚蹬黑色云靴。 但是她此刻眼睛紧闭,面门青黑,是中毒之兆。 白月在储物袋中翻出解毒丹药,塞进那姑娘口中。 灵火火焰摇动:“这人大约是炼气八层修为,你如今有帮手了看来。” 白月挑眉:“练气八层,那确实太好了。” 只要把她救过来,那么他俩和上面那个练气后期的魔物一战不是没有机会。 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静静等待这姑娘醒来。 就这样一整日过去,那姑娘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动静。 白月无奈只好又喂了一颗解毒丹。 “ 18. 一场恶战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她本是半开玩笑,这星辰大陆多久没有魔物的消息了,妖怪作乱世间倒是常见许多。 但是白月却十分肯定地告诉她:“确实是魔物。” 红衣女修满脸质疑地看着白月:“这位师妹你怎么知晓她是魔物?”说实话她还是不太相信。 白月知道她不信,所以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前几日我在这山村后野宿,但是半夜被一个类似虾蟆子一样的魔物攻击,它一击未中,反而被我砍断了身子。” “第二天日我到桂花村里,里面的村民都紧闭门窗,只有那个小女孩家里给开了门,在我晕过去前,那小女孩拿给我看的也是一捧黑乎乎的东西,和我那日晚上砍断的虾蟆子尸体一模一样,之后我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经躺在这里。” 红衣女修双眼瞪大,想到了那小女孩给自己喝的黑乎乎的当地美食,开始抠自己的嗓子眼,一边干呕,一边崩溃道:“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但是她已经昏迷了三日,肚子里怎么可能还有东西,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白月等她缓过来才继续道:“只是...如今上面还有一个守着。” “你意思是不止一个?上面还有一个?”那少女忙停下动作,看向白月。 “是的,这几天每日都有人被扔下来,每次扔下来后那小女孩就又会出门继续寻找目标,所以在上面蹲守的不会是她。” 白月肯定地点头:“我与其交过一次手,大约练气后期实力。” 白月不能说是灵火告诉她的,她只能撒了个小谎说自己和它交过手。 “当真?那以你我之力可以一战!” 红衣女修此时眼睛一亮,刚刚的颓丧都已不见。 “只是我的枪被偷了,我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她本就是枪修,丢了枪如图丢了臂膀,实力会大大下降。 刚刚的兴奋一下子就浇灭了,红衣少女皱眉叹气。 “我的短刀也被拿走了,咱们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才是。”白月已经考虑到这个了。 “我手中还有几张火爆符,若是打在那魔物身上,应当可以让他受些苦痛。”白月将几张符纸拿出“咱们可以分工合作,一人持符,一人偷袭。” 那红衣少女见到白月手中的符箓,不由得有点惊讶,这是黄级火爆符,一般炼气期弟子怎么能买得起这个,看来这小女娃多是有个疼爱她的长辈。 她也点头,赞同白月的计划。 “那我一会先上去吸引它的注意,然后你在它身后偷袭,我再用法决攻击它。” 白月点头:“那师姐记得也观察下它有没有把武器藏在附近。” 两人都是因为手中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打斗中只怕多有掣肘。 白月刚刚练气三层,身形速度都有提升,但是还不会复杂法决,短刀还是临时买的,所以她如今的情况要更危险一些。 所以红衣少女提出自己先出去应对,留她在背后偷袭。 对于红衣少女的有意相让,她也没有推脱,只是心中记下。 白月将手中的几张符箓分出来两张递给那红衣少女:“师姐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可以用这个抵挡一下。” 红衣少女接过白月手中的火爆符,微微讶异,这小姑娘对自己这个陌生人还挺大方的,她也不扭捏,接了过来。 她平时最不耐烦身上带一堆东西,往往一杆枪就杀穿四方,所以到了紧要关头,反而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揉了揉白月的头发问道:“我叫闻红拂,这位师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月。” 两人交换了姓名,便开始计划怎么对付上面的那魔物。 最后两人商定好便开始行动。 闻洪拂抬头看向漆黑的洞口,瞄准后灵气充盈双腿,借着墙壁岩石落脚,几个起落间便直接飞身上去。 白月手中捏着火爆符,心中紧张地盯着上面的动静。 但是几息过去,上面静悄悄的,她不由得捏紧手中符箓,心思几转,不会自己看错人了吧,那位闻师姐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跑了吧。 她正这般担心着,上方就见到火光大起,发出了“砰砰”巨响。 白月一震,是火爆符,她催动了火爆符! “孽畜,哪里跑!”上方又传来一阵轻喝。 白月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自己也捏着符箓飞身向上。 待她钻出洞口,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开阔起来,虽然四周还是岩石石壁,但是地方至少有几十丈长宽。 白月很快锁定了那将他们捉进来的罪魁祸首。 竟然是一只硕大的蟾蜍,它犹如一间房屋大小,眼球突出,嘴巴阔大,四肢趴伏在地上,背上凹凸不平长着一堆恶心的大疙瘩! 此时它双眼通红,正瞪视着在它前方的闻红拂,下巴肚皮上下起伏,背上的疙瘩也一个个翻起浪来,好似一个个大脓包,恶心至极! 白月被这魔物的形象冲击了一瞬,又马上镇定心神。 那边闻红拂见到白月上来,给她打了个眼色,一边手指翻飞,手中法决不停攻向那魔物。 白月也立即将手中的火爆符催动向那蟾蜍甩去。 那蟾蜍本专心应对那闻红拂,没注意到屁股后已经多了一个。 白月偷袭的很成功,第一张符纸就打在了那东西的后背上。 一个个火球接连在它身上炸开,将它背上的几个大脓包都炸开,崩出一片血雾还有许多碎肉。 白月立即飞身躲得远远的,但是一时间也被溅落了几滴黑色的血迹,那血迹竟然将自己的衣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心中一阵恶寒。 白月立即提醒闻红拂:“闻师姐!这□□血有毒,别被它沾染上了!” 那蟾蜍被偷袭后,似乎是气极,四肢扭动转身盯着白月,下巴上的气囊慢慢鼓起来,它下巴上的皮肤因为极度地扩张变得透明,显现出一团黑色。 白月心道不好,赶紧闪身躲开。 那大蟾蜍下巴上的气囊鼓到极致时,它嘴巴一张,吐出来一团黑色的气团,速度极快,直直地冲着白月所在而去。 白月堪堪避过,但是那蟾蜍的下巴上又很快酝酿出一团黑气,随着那气囊的鼓动很快变大。 白月就这样躲闪了几次,已经觉得有点吃力。 那蟾蜍酝酿黑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自己因为这方的空间有限避无可避。 所以在那蟾蜍高强度的攻击之下,白月果然因为躲避不及被那黑气擦到了左臂上,顿时一阵灼烧的感觉从她的左臂上传遍全身。 她抱着胳膊一时间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只是因为太痛了,比肖成的火球还要痛十倍百倍!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麻痹地没有感觉了,好似变成了一团死肉。 “白师妹!我来助你!”那方的闻红拂终于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一手拿枪,趁着那蟾蜍还在对 19. 恶心至极 《孤月长明》全本免费阅读 很快,她的预感成真,黑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白月两人精神紧绷地盯着前方,却见到黑乎乎一片,如同黑色暗影,迅速朝着他们接近,待到了近前,两人才看清。 竟然是那黑乎乎的虾蟆子!如今成群结对的在地上向两人爬来,一个个张着黑洞洞的大口,一排排白色的利齿上下张合,似乎随时要撕下两人的血肉,一时间场面极其震撼。 两人汗毛倒竖,立即飞身登上岩壁,手中的长枪和短刀裹挟着灵气接连出手,将那前方的虾蟆子掀飞一片! 黑乎乎的血肉在密闭的空间里四处翻飞,一股股恶臭袭来。 白月大喊一声:“闭气!” 这臭味怕是有毒! 两人屏住呼吸,动作却不敢停,但是眼前的魔物却好像杀不完一样,一直从那蟾蜍躲藏之处不断涌来。 白月想着这样怕不是办法,双指捏上一张火爆符,直接朝着那阴影甩了过去! “嘭嘭嘭!”火球接连炸开,也照射出那阴影中藏身的魔物。 但是两人看到后却恨不得挖了这双眼睛,换一双没看过这脏东西的来! 只因为那边露出身形的蟾蜍身上的一个个囊肿一样的凸起,此刻已经全部被破开变成了一个个孔洞,一只只黑色的虾蟆子从它后背的孔洞钻出来,向着两人这边爬来。 闻红拂此时只觉得胃部翻涌,一阵干呕,恨不得将脾胃都一起吐出来。 白月看到这幅场景,也是不由得作呕。 但是最要紧的是解决当下的麻烦。 “师姐!这些东西的源头还是在那蟾蜍身上,我在这解决这些东西,你拿着火爆符开路前去击杀它!” 那闻红拂听此也明白事情紧急,便强压下恶心,手中火爆符甩出清扫地面,给自己开路,拿着长枪几个提气便向那蟾蜍处奔去。 蟾蜍趴伏在黑暗中,似乎是心知与他们正面对敌不过,只能努力地在这里下小崽玩阴招。 但是闻红拂却不想给它喘息的机会,手中长枪划过冷白的光芒,一个猛刺就刺向了它大脑袋。 她是奔着一击毙命的想法刺去的。 但是那魔物却不傻,见闻红拂直接冲着自己的命门而来,身形一个弹跳躲开。 下巴鼓动又开始酝酿黑气。 闻红拂一击未中,又不停歇地继续朝它刺去! 一个追一个逃。 她一连着刺出了七八枪,再加上之前两人对它的攻击,它早已经伤痕累累,在闻红拂的下一招刺来时,终于是力有不逮,躲藏不及,枪尖即将刺到它眼前时,也不见它动作。 闻红拂心中一喜,以为终于可以解决这场恶心的战斗时。 却不想,那蟾蜍大口张开,黑气喷出,直砸闻红拂面门! 白月此时刚刚解决掉那边的小喽啰,想着来这边助她。 结果就看到这幅场景。 她大喊师姐当心,但是两人心中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来不及。 闻红拂收枪扭身躲避,但是还是因为距离太近,被那黑气撞到了肩膀上。 白月趁此机会,手拿着短刀一个滑铲,冲到了蟾蜍的下巴处,短刀上举,划过皮肉,在它脖子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 黑色黏糊糊的液体流出,蟾蜍的下巴直接耷拉下来。 它双噗拍打地面,口中发出呜呜声。 似乎是痛极。 趁着此时,白月将手中剩下的两张火爆符都用力打进了它的腹中。 “咚咚咚!” 火爆符在那魔物的肚子里接连炸开,如同放炮一般火花四溅,它的大肚子被燃烧的火球照亮透过肚皮,顺着身上残破的孔洞将整个暗室都照亮,如同一个大灯笼。 分外地滑稽诡异。 那蟾蜍挣扎了一会儿,渐渐没了声息,地上蠕动爬行的虾蟆子此时也趴着不动,似乎是因为母体的死,也没了生机。 两人终是松了口气,闻红衣也支撑不住,手撑着长枪跪到地上。 白月身上的吊坠,灵火微微晃动,那蟾蜍和满地的虾蟆子身上便被抽出一缕缕精气,都被火焰慢慢吸收,但是这大蟾蜍的精气颇为绵长,火焰吸收了好一会儿,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竟然是轻轻“嗝~”了一声,打了个饱嗝。 白月无语,生怕它的动作被发现,朝着闻红拂看去。 她的肩膀此时已经是鲜血淋淋,一团黑气缠绕其上,她脸色苍白,双眉紧蹙,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上然后又滴落在地上。 想必是痛极。 所以她压根没关注到白月这边的异常。 白月上前搀扶她问道:“闻师姐,你可还好?” 闻红拂只觉得自己的一边肩膀痛极,好似乎骨头都被打碎,她从怀中艰难掏出丹药,打开瓶盖也顾不上数几颗直接倒入口中。 几息过去,她勉强开口:“白师妹,多亏了你,否则你我今天都要折在这里。” 白月一边扶她起来,一边道:“多亏师姐与它一战,我方才能抓住空子,偷袭成功。” 闻红拂心中明白若是没有白月,自己怕是能不能在这场恶战中全须全尾的活下来。 之前她本没将一个才练气三层的小女娃当回事,但是现在却刮目相看。 她对敌中的镇静,谋划让她也不由得佩服,惭愧。 在自己道谢时也未居功,挟恩求报,足以看出她的品性,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此默默记下,日后有机会自然可以回报。 白月搀起她道:“师姐咱们找找出去的路吧,我先送你出去,再回来救下面几人。” 闻红拂点头,她伤的比白月要重,所以白月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两人顺在这地洞中凭借灵火微弱的光亮摸索,最后找到了一个洞口,顺着洞口钻出去后,却发现两人直接钻到了那桂花村后山下的水井中。 白月一愣,她想起来那晚在这边打水洗兔子,当晚便被偷袭,原来是那时候就被盯上了。 两人顺着水井的梯子爬上来,直接仰躺在草地上,呼哧呼哧喘气。 经过一场恶战,两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只觉得动一根手指都累。 歇了一会,白月又起身将洞穴里的几个凡人拽了出来。 白月又一人塞了一颗解毒的丹药,几人竟然也很快幽幽醒转过来。 几人见白月和闻红拂身形狼狈,也都是一愣。 两人给几人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隐去比较血腥的,只告诉他们是被妖物抓住,让他们日后小心。 几人都是磕头千恩万谢,还有人要掏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