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 1. 第 1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很疼吗?山惠,要好好忍住啊。” 他的手轻柔地覆在我的小腹上,接着是近乎无法忍受的痛苦,像是一只大掌把下面的器官狠狠地抓在了一起,被蹂躏的痛苦让我无法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地哭泣喘息,然后瞳孔涣散。 我是个,工具。 那个有着一头冰蓝色发丝的少女冷冷地注视着我,明明长着一张那么美丽的脸,却对我嫌恶又反感。 “够了吧,她看起来好恶心。”她冷冰冰地开口,甚至用袈裟的一侧袖管捂住了下半张脸。 我被几乎扒光,然后像头牲畜一样绑在了床上,以一种令人难堪的姿态大张着腿,然后那个名为“加茂宪伦”的男人的手在我的小腹上游离,似乎在探查着什么东西。 痛苦和无助早已吞噬了我的自尊心,我真的像个即将被吃掉的猎物一样大声哭喊着,坦诚地接受着他们或是兴味或是厌恶的目光。 “这就是你说的,能够复活宿傩大人的方法?”冰系诅咒师厌恶地皱眉,她显然对自己竟然接受这种策略的行为感到后悔。 加茂宪伦穿着华贵的和服,屈尊伸出一只手来,触碰着我蕴着滑腻汗液的腹部,接着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请不要如此急切,里梅。要想让你的宿傩大人复活,没有一个合适的环境怎么行呢?就好像即便是坚韧的仙人掌,生活在不适应的环境中,也迟早会枯萎的,不是吗?”他唇角勾起笑意,儒雅英俊的脸上却长着一道突兀的疤痕,破坏了那份高门子弟的尊贵。 里梅冷眼看着床上几乎痛到晕厥过去的女人,愤愤开口:“就凭这女人吗?” 加茂宪伦欣然一笑,“啊,就凭她。前提是,要看她愿不愿意配合了。” 里梅手中握住了一簇透蓝色的冰刃,接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美丽而冰冷的脸庞一丝动容都不曾有过,“那么,我会全力辅助你的。” 她的视线扫过了我的全身。 我感到了一阵寒冷,痛觉突然缓和了下去。 我眼中含着因疼痛而泛起的生理泪水,怯怯地从大床上爬起来,像一只猫儿一样讨好地手脚并用爬过去,罔顾里梅手中杀伤力惊人的冰刃,凑到她的手边,贴着那只冰冷而纤细的手掌,柔顺而美丽。 “里梅大人,我会好好听话的。” 所以,不要杀我。 很清楚地听明白我的言下之意的加茂宪伦满意地大笑,对着里梅调侃道:“你看,我们的小山惠不是很懂事吗?这样的女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是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我抬起头,露出那双泫然欲泣的猫眼,近距离地看着这张美丽高贵的脸。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接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我蛊惑的迹象,只是冷漠地放下了冰刃转身离开。 名为里梅的术师,是我要顺从的第二个人。 我被丢在了黑暗的小房间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面镜子。我披着毛茸茸的毛毯,赤着脚掌走下床,走到镜子面前。 那里顿时显露出了一个少女的面容。 黑色的小猫眼睛,黑色的柔顺发丝,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个无比美丽的少女。 但,这不过是那个名为加茂宪伦的诅咒师的恶趣味罢了。 美丽而可怜的少女,更容易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们的怜爱。 他说,我是“母亲”。 说实话,我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总是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接着告诉我,我将会成为咒术盛世的“母亲”。 我靠近镜子,麻木地抚摸着镜子里那双黑曜石一般透亮的瞳孔,像是催眠一样对自己说:“我是,母亲。” 我满足地笑,于是镜子里的女孩也满足地笑。镜子里的少女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莹白而平坦,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终有一日,这里会诞生出一个无比强大的家伙,无论是人、亦或是咒灵,它将会延续其父亲的血脉,为加茂宪伦的咒术盛世添砖加瓦。 那是我,作为母亲,唯一的作用。 近藤山惠,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2. 第 2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哎,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乡下地方啊~”有着一头银色发丝、双目犹如澄澈天空延伸之处的少年弓着背,了无聊赖地用手搭着架在鼻子上的墨镜,一边吹气一边调皮地上下晃动。 “悟,这是任务啊任务。”和他穿着相同制服的黑发少年抱臂,脸上带着无奈,对自己这个大少爷出身的同期生不起一丝敬畏。 “切,无聊的老橘子。” 夏油杰看着身旁少年脸上的烦闷,了然开口:“家中有什么麻烦事了吗?” 能烦扰到自己这个最强同期的,除了没有买到合心意的粗点心,恐怕就是那个犹如牢笼一般的旧家族的掣制。 一提起这个,他清楚地看到五条悟的脸上表露出那种冰冷又疏远的神情,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才像是咒术界中扬名的“神子”。 身量颀长的少年弯着腰,双手搭在旅店阳台的木质围栏上,远远看着天空末端,像是要看到人生尽头一样。 “呐,杰,结婚是什么感觉?”从小就被围困在深深庭院中的大少爷,半是不解半是烦闷地向自己的同期提问。 夏油杰一惊,“哎?悟现在已经在思考这种问题了吗?” 五条悟不满地噘嘴,把自己一头漂亮柔顺的银色发丝揉乱,依靠在手臂上,脸颊鼓起一个包,显得稚嫩,“所以说,是家里的老橘子们啦老橘子们。再说了,你觉得悟大人不能思考这种问题吗?” 少年不满的声线缓慢延伸,“说什么,再过一年就要成年了,要老子在那么多女孩里面选一个结婚耶。” “啊,这可真是……”夏油有些语塞,饶是比同期成熟的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那么想要一个老子的后代吗?老子难道是生育机器?播种机?那老子随便找一个女人做一晚上不就有了?”少年嘴上说得恶劣,眼眸中却满是漠然。 身为咒术师中的强者,他相当、非常不满别人如此插手自己的人生。 “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了。”夏油杰耳垂微红,“结婚的话,再怎么样也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吧?” 五条悟“切”了一声,头埋下去,声音闷闷的,“所以问题就在这里啦!给老子看了那么多女孩的照片,还着重标明了什么三围之类的不像样的数据,要老子选胸大屁股大的耶,他们把这群女人当成什么了?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悟……” 五条悟:“所以,老子才不要听他们的,如果是为了生孩子才结婚,那老子宁愿一辈子不结嘞。” 夏油杰“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没想到悟还蛮纯情的啊。” 五条悟没好气地推推墨镜,瞥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夏油杰,“喂,你个大龄DT怎么好意思笑我的?” “呃。”夏油杰语塞。 实际情况来看,两人确实半斤八两。 电话铃声响起,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一同走出房间。 “来了来了……”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正好三下,就连其中的时间间隔都大差不差。 自从那位名为“里梅”的大人到来之后,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里梅大人是位非常优秀的术师,不仅仅是体现在咒力上,在生活的各个方面他也相当得心应手。 而他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做饭给我吃。 我偶尔也觉得这样是否太过于大材小用呢? 但那位里梅大人只是用那双冷冷的瞳孔看着我,接着吐出高傲伤人的话:“从前我料理的,就是你这样弱小的人类。但我并不在乎为谁料理,也不在乎料理什么。” 是的。 在里梅大人眼中,我不过是个再弱小不过的人。 没有强壮的身体、没有术式,只除了身上少得可怜的咒力波动以外,我和他从前刀下的牲畜没有任何区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这样心平气和。毕竟仰头的雄狮,又怎么能看得到脚底的蚂蚁呢? 但里梅大人的外表,却又实在能够瞒天过海。 加茂宪伦说,里梅其实是个男人,他只是受肉到了女人的躯壳里。但那张脸和周身那份高贵的姿态,却像是浑然天成,姣好如贵女。 我心血来潮,央求着里梅大人教我写字。 他一开始不肯,总是把周身冰冷的刺竖起来,想要刺伤我。 但,工具又怎么会觉得疼呢? 于是那天下午,我看到了里梅大人眉眼中的无奈 3. 第 3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加茂宪伦最近带回来一只奇奇怪怪的咒灵,它像是新生的玩偶一样,不会说话也不会运用咒力,但却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它银蓝色的双眸一深一浅,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加茂宪伦将那个如孩童般稚嫩的咒灵扔给我,接着对我说,这只咒灵供我差使。 舌面上被打了一枚舌钉,那里是那只咒灵栖息的地方,它将会跟随我一同被咒术界“捕获”。 听起来似乎是个——可爱又强大的助手。 但那个咒灵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我走来,然后冰凉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听到它嗓音里如同恋主的猫咪般的呼噜声。 像人一样,但不是人。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它,对上了那两颗漂亮的眼珠,高高在上、模仿着平日里加茂宪伦的作态,“不要碰我,你很脏。” 是的,它很脏。 但,我也一样。 我的灵魂早已污浊不堪,所以它才会毫无顾忌地靠过来,因为它也闻到了,我灵魂中腐臭的味道。 我们是,同类。 里梅大人走过来,明明是纤细少女的身形,却披着华贵的袈裟,诡异的违和感让他显得神秘而典雅。 他只是那么低低地敛下眸子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咒灵便打了个哆嗦,然后听到他纤细的嗓音:“不喜欢吗?那就杀了吧。” 像是轻轻拿起一根羽毛一般的语气。 小孩一样的咒灵无辜地看看我,又看看里梅大人,接着弯起嘴角来笑笑,遍布缝合线的手掌伸进了自己的眼眶里,硬生生将两颗漂亮的眼珠全数挖了出来。 然后用那种结巴的、不熟练的、宛若新生的语言对我说:“给……送……送给你,你……喜欢……” 你喜欢这个吧? 我看着它小小的手掌上躺着两颗带血的眼珠,黑乌乌的眼眶像两个小小的黑洞,从里面渗出暗红色的血来,视线却无比精准地看着我的方向。 寒冷。 熟悉的寒冷又一次遍布了我的全身。 我死死地盯着那两颗眼珠。 一只白皙而优美的手掌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两颗眼珠捏碎、捏成了一滩烂泥一般的肉,里梅大人走过来站在我的身侧,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不喜欢这个。” 我看到咒灵脸上要哭不哭的神情,扯起嘴角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好弱哦。” 然而下一秒,那只咒灵的眼球又重新回到了眼眶里,它依旧用那种澄澈的目光看着我,接着眷恋地靠过来,像是找到了主人。 真讨厌。 真讨厌真讨厌真讨厌。 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用尽我毕生的词汇去辱骂它,但它却以为我在和它玩一样,总是恬不知耻地靠过来。 它说,它叫真人。 是从人的恶意之中诞生的咒灵。 我笑眯眯地看着它,却毫不留情地用力捏着它的脸,“什么吗?人的恶意之中诞生的家伙,就这么弱吗?” 真人歪歪头,已经学会说话的它发出稚嫩的声音:“可是,山惠很害怕哦,你的害怕,很美味哦。”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接着是毫不留情地一脚。 我踩在它胸口上,居高临下,蔑视而傲慢,“我说呢,咒灵就要有个咒灵的样子耶,你这样看起来也太恶心了吧。擅自靠过来,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完-全听不懂呢。” 我看到它眼睛里的平静,更觉得恼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擅自出来了哦~” 区区一个咒灵而已。 一个咒灵而已。 我看到了端坐在阳台上的里梅大人,接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盘腿坐在他身旁。 “不喜欢吗?”里梅大人闭着眼,却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到来,冷静而平淡。 他总是这样。 我眨眼睛,然后笑,是那种谦卑而讨好的姿态,总之和在真人面前完全不同。 “想和里梅大人待在一起。” 我清楚地看到里梅捏咒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从头开始。 什么都没有说。 “里梅大人的那位主人,我是说,那位两面宿傩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好奇地托腮问道。 里梅转头看着我,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吃人、杀人、无恶不作,被民众称为恶鬼。顺带一提,宿傩大人很早以前就不是人了。”他冷漠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听到这些你还很好奇吗?”他的眼睛似乎望进了我的心。 我转头,若无其事地说:“听起来,不像好家伙。” “嗤”里梅发出冷笑。 里梅:“但,他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回报的。” 他罕见地解释。 我找寻他的眼,不知他此刻是否也如平时那般淡然。 加茂宪伦说,里梅是穿越 4. 第 4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我被捕获了。 用人类的话来说,应该是被纳入了。 黑发的男人有着一张姣好而秀气的脸蛋,耳垂上挂着两枚黑曜石耳钉,高高在上。 我听到那些人叫他—— “直哉少爷”。 我被关进了漆黑的房间里,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又冷又累。 小腹酸麻而胀痛,让我的神志变得不清醒起来。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 直到那个男人走进来,穿着洁白袜套的脚毫不客气地踹我,我听到他跋扈的声音:“喂,死了吗?” 我在朦胧中抬起头,看到那双狠厉的凤眼,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纹付羽织袴,每一根发丝都干脆整洁,白皙而分明的脸上却挂着不耐烦的恶意。 “没死就赶紧给我爬起来,麻烦的女人。” 没等我做出任何答复,他就已经开始大声抱怨了起来:“啊啊,都怪那个该死的六眼,干嘛把这种事情扔给我啊。” 他的眼神中有着怨恨和恼怒,像是阴暗隐秘的毒蛇一般,“咝咝”地吞吐着蛇信,但我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自卑。 我被套上了枷锁,被称为“直哉少爷”的家伙却只是用一根指头勾着绳子,像是牵着牛羊一样的畜生把我拉出了屋子。 那天,阳光很好。 我敛下眸子,看到了他骨节分明纤瘦有度的白皙手掌,小心翼翼地食指点了点,沙哑的声音从我嗓子里冒出来:“直哉……直哉少爷,我要……我要去哪里呢?” 我没听到他的回答。 反而看到他转过身来,脸上分明是厌恶和憎恨。 脚掌踹过来,我被狠狠踩在地上,他的脸、那张好看的脸就那样凑过来,接着犹如诅咒一般恶意地笑着,对我说:“喂喂,你在说什么啊?下贱的女人,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呢?” 我瞪大了眼睛,野猫一样瑟缩的瞳孔露出来,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脆弱、可怜、悲哀的阶下囚。 我:“对,对不起,大人。” 他满意地笑,“对嘛,就要这样,要时刻保持你这副样子哦,我最喜欢看你们这些蝼蚁失败时的废物表情了。” 他应该是把对谁的恶意统统扔在了我身上,我只能低着头,忍受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然后走进属于“禅院”的私家车里,像一头待宰的羔羊。 禅院家是个好地方。 古朴的家风、优越的环境。 但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斥着腐朽的气息。 我跪坐在那些人面前,看着他们高高在上地评判我,直哉少爷就坐在其中。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指间的指环,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搭在金色的眼眸前,一副与世无争的美丽模样。 我听到,他说:“既然这么难决定,干脆就扔进柄里吧。” 他旁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脸上表露出了迟疑和犹豫,他泛着血丝的眼睛悄悄瞟了一眼直哉少爷,结结巴巴开口:“但,直哉那里,是不是还需要一个侍女呢?” 直哉少爷烦闷地皱眉,大声抱怨:“我需要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来侍奉吗?” 我轻易地看到了老头眼中的贪婪。 他和我的目的似乎是一样的。 我默不作声,像是一个精美的玩偶一样,跪坐在原地,表现得堂皇而恐惧。 弱小而下贱的女人,呆在禅院家又有什么作用呢? 这样的女人一般只有两个去处,最肮脏的柴房以及男人的床上。 被搞大肚子,诞下禅院家的子嗣。有术式的家伙会成为家族的助力,而没有术式的家伙则会被早早打发出去,一代又一代循环。 悲哀的禅院。 但那位直哉少爷全好像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种高贵的筛选,他以自己的禅院血脉为骄傲。 他高高地抬起头,走到我面前,食指抬起我的下巴,审视的目光从眉眼滑到脖子,接着又落在了我的唇间,我看到他眼眸中迸发出微小的渴望。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却转瞬即逝。 他的命令给我落下了最后一道锁:“既然如此,那就来我房里吧。” 就这样,我从一个“孤女”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直哉少爷的侍女,端茶倒水,样样不落。 起初我什么都不懂。 我笨手笨脚,经常一不留神就会做错事情,接着就会得到直哉少爷大声的辱骂。其余的侍女都缩着脖子瑟瑟发抖,而我像个木头一样跪在地上,俯下身去,一跪就是一个晚上。 直哉少爷应该是很不爽我这样的人的。 他很喜欢折磨别人,喜欢看到别人因为害怕而露出的表情,那个时候的他像是美艳剧毒的蛇,放肆大笑,精致的面孔扭曲而暴戾。 而我,是块木头。 不会哭也不会笑,漂亮的脸蛋和丰腴的身体都变成了摆设。 他眼眸中的恼怒和挫败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是被他折腾得最狠的。 他晚上要喝茶,我就要穿着轻薄的衣服,一直跪在门口,端着茶杯等他使唤。在他面前,我永远无法抬头,只能弓着身子,像只乌龟一样任由他摆布。 他经常恶劣地按着我的头,像是把我的脖子当成了靠枕一样容纳他的手臂,肆意地欺辱我。这样能让他快乐,这样能让他获得快/感。 我偶尔哭泣。 但哭是很少的。 更多的是用那双乌黑而无害的猫瞳注视着他,委屈和不安化作眸中一汪秋水,像是注视着天神一样,然后孺慕地喊他“大人”。 他有八成的可能性是会就此作罢的,但偶有例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看到我这副懦弱的样子,只会变本加厉。 像是个幼稚的孩子。 他的心情不好,全世界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我在禅院家待过了半个月。 直到那一天,直哉少爷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红,气势汹汹地走回来,直截了当地坐在了主位上。 我看着他不自然的神色,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跪坐在他腿侧,手掌扶上去,声音细小:“大人,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这是禅院直哉房间里的规矩,主人是不必主动去做些什么的,侍女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扭曲而恐怖。 我看到那双漂亮的金色双眸发着抖,匀实的手掌紧紧抓着书页,上面是一个袒胸/露/乳的女人,她精致的脸上泛着情/色的潮红,和直哉少爷的神情出了奇得相似。 直哉少爷转过脸来,语气中是恍惚,他轻飘飘地问我:“你做过/爱吗?” 这个深闺中的大少爷,似乎刚刚见证了一场超出他认知的事态,神情暴露出了少有的脆弱和无知。 啊。 我抬着眼睛,浅色的唇瓣抿起来,怯怯地摇头,“没有。” 按照我的表现,我应当是连“做/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几分疑惑,“那是什么呢?大人。” 直哉少爷从我的无知中汲取到了自信,他放下手中那本书页,目光开始黏连在了我的脸上。 这次他不再只是看着,而是伸出手来,大拇指 5. 第 5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禅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直哉少爷说,禅院将会成为御三家之首,其麾下的柄和躯俱留为禅院开辟荣耀,而他的父亲是守业者。 他的神情飞扬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话语中那无比光荣的一幕。 我则是跪坐在他的身侧,心中无悲无喜。 直哉少爷用那双金色的双眸审视我,接着又咧开嘴角笑:“山惠,我不喜欢你这副样子。” 他大掌伸过来,半张掌面就能握住我的脸,然后硬生生抬起我的头,我双眸含着轻盈的水,看着他。 “大……大人……” 直哉少爷不置可否:“直哉。” 我抿着嘴,小心翼翼地,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直哉……直哉少爷……” 猫一样的少女,黑发黑瞳,带着轻薄的灵动,脸又小又嫩,我抬着眼睛去看男人的时候,往往都能看到他们眼神中的渴望。 直哉少爷“切”了一声,接着凑上来,毫不客气地给我一个熟稔的吻。 唇齿间是水声荡漾,我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半边臀/肉坐在他胯骨处,方便他在我的皮肉之上吮吸和轻抚。 “当我的妾吧,为我生一个禅院家的血脉。”我听到直哉少爷的声音。 我抱着他还尚未成熟的匀实脖颈,手腕费力地圈住他,身体瘫软在他的胸膛,敛下眸子,神伤而胆怯,“我……我配不上直哉少爷的。” “哼”直哉少爷昂扬高傲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所以说,是妾啊。” 在他的背面,我的眼眸中无光,看着地面上华贵而古朴的木质地板,默默承受着他的流连。 再有两月,将是禅院直哉的成人礼,御三家以及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访,到那时,禅院直毘人将会宣布,禅院直哉将来会继承他的家主之位。 直哉少爷的声音中透着恐怖而扭曲的满足:“到那个时候,你就直接做我的女人吧,为禅院生下十影。” 看吧,这就是我的价值。 但这又何尝不是直哉少爷的价值呢? 他心安理得地住在陷阱里,甚至还为陷阱上拴着的嫩肉而沾沾自喜。 他的手掌顺着和服中的内衬摸到了我鼓起微小弧度的皮肉之上,接着评价道:“你是天生为男人孕育种子的材料。” 我眼神茫然而呆滞,让他好久都不见晴的情绪陡然开朗起来。 直哉少爷,很少见地,笑得很开心。 我分不清楚,那是为了什么而开心呢? 是为了我将成为他的女人,还是为了他的家主之位。 我想,肯定是后者吧? 我照常离开,怀里拿着直哉少爷送给我的手镯。 直哉少爷说,那是个咒具—— 是用咒术师的血温养起来的、用以保护的咒具。 他神秘地没有告诉我是什么效果,只是脸上洋溢着自信而傲慢的笑,说:“就算是遇到特级咒灵,也能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我盯着那枚镯子良久,直到直哉少爷都变得不耐烦起来,才怯怯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握着我的手腕,小心地一点点卡进去,接着露出满意的笑。 阳光下,我抬起手来,玉白的手镯中掺着几缕金色的丝线,像极了直哉少爷眼睛的颜色。 保护? 是我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我从有意识到至今的所有时间,都被困在了一幢小小的房子里,没有人说要保护我,也没有人给我任何东西。 但一个废物,一个被家族养废的大少爷,却大言不惭地要保护我? 实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加茂宪伦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笑得弯下腰,然后用那只温暖的手掌摸我的头,漫不经心而慵懒地贬低:“山惠,无能男人的话,是永远不必相信的。” 是啊,不必相信。 耳边传来了小女孩呜咽的痛呼声,我转头,循着声音而去。 在废弃院落的角落里,两个墨绿色短发的小女孩抱在一起,身上是淤青的伤痕,哭得像两只流浪的小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接着走过去。 禅院真希的面前落下一双脚,裙裾绣着金丝,她怯懦地抬头, 6. 第 6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直哉少爷很忙。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原本以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但他却仍然顶着特一级咒术师的身份接下很多任务。 我没有术式,虽然身体里有着浅薄的咒力,却也无法成为他的助力。绝大多数时间里,我都会被他遗留在房间里,像只被豢养起来的猫咪。 我能听到、看到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低声的言语,就连直哉少爷房中的其他侍女,对我的态度也从可怜变成了冷漠。 他们经常说我是个有手段的女人,说我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实际上却能将禅院家的大少爷勾得魂不守舍,说我们在房中整日交/合,说我将会成为未来的家主夫人。 我只是低着头,不去看也不去听。 名为禅院直毘人的现任家主曾经传唤过我一次。那是位身强力壮、眼眸似有厉光的老人,他同样高高在上地看着俯跪在地上的我,施舍般告诉我—— “如果和直哉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吧。” 怎么可能呢? 我趴在地面上,声音是无风无浪的平静,唇角却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那位禅院家的大少爷啊,早就被养成了废物。面对一个心有爱慕的女人,他能做到的最过分的举动不过是亲吻。 如果让他去灌溉女人,可能连如何结种都一知半解。 依附于脏器的异物仍然不满足,它贪婪地鼓动着,用一夜又一夜无法停止的胀痛对我说—— 不是他,不是他。 我要最强的家伙,我要那家伙的种子。 所以,注定不会是直哉少爷了。 我心中带着怜悯和惋惜。 头顶的苍老声线再次响起,带着微不可查的试探:“近藤山惠,你的姓氏从何而来?” 姓氏…… 我的心脏摆脱了固有的速度,不规则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加茂宪伦给我的名字。 但为什么是近藤而不是加茂,为什么是山惠而不是其他更加微不足道的事物,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并不是没有怀疑,只是这份疑惑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早就已经泯灭殆尽了。 我将头置于交叠放置的掌面上,恭敬谦卑,“是领养人给予我的姓氏。” 所谓的“领养人”早就在那场直哉少爷参与救援的咒灵暴动事件中死去,即便禅院直毘人想要知道些什么,也都缄默无声。 我听到他轻叹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也罢。” 接着便让我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他对我说:“两个月后,你将永远留在禅院家,做好准备。” 奇妙的是,我居然从那句话听出一丝惋惜,不知道是猛兽进食前的最后一分怜悯,亦或是其他的什么。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两个月后,我将会彻底离开,去寻找新的“种子”。 昏暗的房间里,我的身前站着一个纤瘦的人影,我看着它如稚童般的双眼,看着它像留恋主人的猫咪一样凑过来,面无表情地抚摸它的发丝。 真人:“山惠,我好想你哦,你好久没有和我一起玩啦。” 我没有回应它的思念,只是漠然着一张脸,语气中带着柔和的诱导:“你之前说过,你是从人类的恶意中诞生的。” 真人凑过来,天真无邪的脸上带上了冰冷、自己却从未察觉的恐怖恶意:“呐呐,山惠是有什么讨厌的家伙吗?真人去帮你杀了他们。”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秀美的脸,它已经长大了太多。和初次见面的五岁孩童不一样,它现在更像是青春少年的状态。如果忽略到它周身恐怖而压抑的咒灵气息,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单纯的孩子。 我朝着真人勾勾手指,对它说:“那么,就去残杀吧。将这座府邸中的下贱之人,都变成你的傀儡。” 越多人死去,才越多人恐惧。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而这种无限的欲望往往会催生出可怕的怪物。 但我的欲望,简单而单纯。 我看到真人毫不犹豫地答应,接着俯下身子,秀美的脸靠近,贴着我的小腹,笑得甜蜜,“山惠,什么时候宝宝会从这里出来呢?我快要等不及和他一起玩啦。” 我垂着眸子,眼神中是全然的冷漠,“啊,不行哦,现在还不行。要等到春天结束,夏日开启,秋季丰收的季节,那个时候,我就会孕育新的种子了。” 真人兴奋地舔着唇瓣,大而冰冷的掌心按压着微鼓的线条,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下面跳动的弧度,“可以为真人生一个宝宝吗?就一个!” 它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小孩一样讨价还价,我微笑:“不可以,真人是咒灵,我是人类,你的种子不能灌溉我呢。” 其实骗了他。 灌溉这一行为是无论如何都可以的。 但的确无法受/孕就是了。 但我,即便是个怪物,也无论如何都不想和咒灵结合,哪怕这具肉/体是谁都可以的放/荡母兽。 真人撅起嘴巴,面露不满:“人类还真是麻烦的生物,真人还要学习好多东西耶。” 我看着 7. 第 7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禅院家死去了几个下人。 这件事本来不足为奇。 在偌大的禅院,死去的人犹如转瞬即逝的浮游,没等到被看见就零落成泥。 但我明显感觉到了,这紧绷的气息。 不再有人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不再有人变着法来找我的麻烦,也不再有人惦记我肚子里的、压根不存在的禅院家的种。 真人在半夜溜进我的房间,秀美的脸上往往还残留着滚烫的血,它愉悦地捏着恐怖玩偶,凑到我面前,笑得乖巧又可爱。 但我闻到了,上面有血的味道。 上面有人的味道。 上面有,我的同类的味道。 真是奇怪。 我看着他们痛苦或哀伤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只剩冰冷的麻木。 像是被实验之后去除掉感情的人。 真人凉透的脸颊凑过来,和往常一样蹭我的脖子,长到肩头的发丝是滑腻而刺痒的触感,我不堪其扰。 罕见地耐心找了一根红色的头绳,将它的发丝扎成了一个低低的马尾,更显得它像个乖巧的少年。 它眯着眼睛,语带满足:“谢谢山惠~” 咒灵居然都会开口道谢。 我没有回应,只是一如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双眼漫无目的地望着天空,寻不到月光的尽头。 “今天呐,真人差点死掉耶。”它习以为常地开口。 我转头,注意到了它耳后被削掉的一缕发丝,那是不自然的一簇短发。 真人捧着脸,有些向往道:“山惠想要的种子,在那家伙身上,我和他打了一架~” “直哉少爷吗?”我问道。 “嗯嗯,就是那个大少爷啦,想不到他还蛮厉害的,把真人的胳膊都打断了。”真人把胳膊伸过来,上面又多出了一条缝合线。 咒灵似乎都拥有着超凡的恢复力,但这种恢复力却和咒术师持有的反转术式完全不同,真人就是最好的示例。 它能够将自己主动分割、也能在受伤之后很快恢复,但身体上却会留下一条条的缝合线。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是它曾经差点失去生命的证明。只有真正能威胁到它生命的攻击,才会留下这些证明。 我垂着头,去看它的伤痕,轻轻地用指腹摩擦过去,接着柔声道:“会痛吗?” 真人愣了愣,脸上流露出某种表情,却转瞬即逝,又变得无害起来:“山惠是傻瓜吗?咒灵怎么会觉得痛呢?” “而且是件好事哦,真人获得了新的能力,要来试试看吗?” 它银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是一汪泉水,里面流淌着皎洁而深沉的光晕,这样的一双眼睛,却无比眷恋地望着窗边的我。 像是诱惑一样。 不知为何,我不自觉地点点头。 真人看着我。 好可爱…… 它的内心正在疯狂地喧闹着。 好可爱。 好想看看…… 好想看看山惠的样子,好像看看山惠的灵魂,好想触碰那个温暖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呢? 真人凑到我面前,白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巴,然后好奇地蹭蹭,露出欣喜的表情。 “山惠,好暖和。” 它手中莫名汇聚着一股奇怪的力量,我被那种感觉触摸着,缓缓地深入,接着像是灵魂被小心地碰到了一样,毫无防备地颤抖。 “那是……什么……”我几乎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力气,整个人软成了一张薄薄的纸张,像是摊开了自己的一切一样。 脑海中是眩晕的感觉,先是白茫茫一片,接着整个人在无比飘摇的海面上晃动,疯狂到极致的感官摧毁了理智,于是我双目失焦。 我看到近在咫尺的真人的脸,上面是亢奋到极致的愉悦,它的手掌顺着外服的纹路向下滑,停留在了那一片稍稍膨胀的弧度上,皮肉下传来甘甜的感觉。 好奇怪…… 依附于脏器的东西不再喧闹了,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接着我的身体开始条件反射地抽搐…… 在一片无助而痛苦的挣扎中,我满眼雪白。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际滑动,有什么东西顺着衣摆探了进去,它贴着紧实的皮肉,划过鼓胀的线条,先是轻柔地按压打圈,接着往下…… “唔……”我张开唇瓣,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然无声。 一片刺目的白,接着眼前的色彩才重新刻印在瞳孔中。 那里有一张美丽的脸。 我看到银蓝色的双眸中泛上血丝,嫩而白皙的双颊是爽快的绯红,它似乎因为给予我的快乐而兴奋。 ……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它抬起指尖,猩红的舌探出来,近乎黏腻地舔舐着。 它的指尖是一片黏着的浆液。 我微微喘息,双眸被水雾彻底覆盖,想要惊声尖叫、想要大声谩骂,却被这股奇怪的甘甜支配了神经…… 我看到那只咒灵恬不知耻地凑上来,接着冰凉的脸像是孩童一般,顺着我的身体往下滑,最终停留在了那片微微鼓起的皮肉之上,眷恋地、黏腻到可怕地,在其上紧贴。 它的声线带着恐怖而扭曲的满足:“山惠……好温暖,好喜欢……” 8. 第 8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直哉少爷是在春天降生的孩子,但他却更像是无尽而炎热的夏,会把身边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在成人礼的请柬上书写下自己的名字,左手被绷带捆绑着束在脖颈上,行动非常不便利。 我只能蹲坐在他身旁,小心地帮他托举着一边胳膊,好让他整个人舒适一些。 另一名侍女怯怯地敲响房门,在看到我的身影时脸上僵了僵,又柔声对直哉少爷说:“大人,那位东京校的反转术士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反转术士…… 我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加茂宪伦曾经告诉我,东京校中有一名女生持有反转术式,拥有着整个咒术界数一数二的恢复效率。 那时的他抚摸着我的脸,眼眸中晦暗不明。 那名反转术士被以保护的名义控制在东京校内,不停地辗转于各个大人物的救治现场,加茂宪伦对她又渴望又愤恨。 听起来…… 似乎和我很像。 我看到直哉少爷不怎么温柔地拉下我的手,准备起身出去,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烦闷。 不知道为什么,我抬起身子来,低声地问:“直哉少爷,妾身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只是……想看一眼而已。 我听到直哉少爷“啧”了一声,接着大步走回来,语气中不耐烦顿显,但却帮我拉起繁重的裙摆,“谁教你的?” “嗯?”我抬头去看他流畅的下颌,那双凤眼下压,看着我的视线锋利。 灿金色的瞳孔中映射出我疑惑的眼,我看到他恍惚一刻,又很快恢复正常。 “没什么……想去就去,没人会拦你。” 我浅笑。 直哉少爷是败絮,他张狂的外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他近乎逃避地去接触任何会伤害到自己的东西,于是也就没有发现…… 我被所有和我一同下贱的人忽视;我被安置在了离他很远的偏房,那里又冷又小;我被无数的大小姐找上门来,她们先是警惕又变成了松快,因为我无法给她们带来任何威胁。 我在这座府邸里,除了是直哉少爷的“东西”之外,什么身份都不是。 他从来不想给我,我也从来没有开口要。 他以为自己的附庸该是和他一样高贵而任性的,但我就是我,即便成为他的附庸,也只是个下贱的女人而已。 但我没有说,只是低声地“嗯”了一声。 直哉少爷手掌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面上露出满足。 我扶着直哉少爷断裂的手臂,慢慢悠悠地朝着前厅走。 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 短发,穿着一身漆黑的制服,嘴边好像还叼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 她很悠闲,不像个家族中的贵女,反倒像个再普通再粗糙不过的乡下姑娘。 即便墙壁上到处都是造价高昂的画幅,她也那样百无聊赖地支着脸,似乎找不到一丝趣味。 直哉少爷一反在我面前的冷淡,张扬地开口嘲讽:“原来你也会听从上级的命令啊,我还以为你们东京校的家伙都是没有规矩的东西呢。” 女生随手抚摸着短发,看到直哉少爷身边的我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明显溢露出一丝惊异,接着又恢复平淡,“既然知道我不想来,禅院大少爷倒是自己把伤治好啊,我收费很贵的。” “哼”直哉少爷用眼神示意我跪下来,他自己则是双腿一盘坐到了女生的对面。 家入硝子。 我人生中第一个听到的…… 不像女生的名字。 和我这种普通到庸俗的名字不同,她的名字像是生命中挣扎出的顽石。 她在面对直哉少爷的时候,是放松而惬意的,甚至我能看出她眸中对我的、对直哉少爷的可怜。 她在可怜什么呢? 我闷不做声,看到少女手中汇聚出温暖又柔和的咒力,只是一瞬间直哉少爷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下来,他在这一瞬间就彻底康复了。 我有些欣喜地凑到直哉少爷裸露的手臂上,又摸又按,然后宛若黑曜石一般的猫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来,笑着对直哉少爷说:“这下直哉少爷就不会痛了。” 这个娇贵而矜持的大少爷,在夜晚也会咬着牙忍受咒力侵蚀的疼痛。 我看到直哉少爷的脸先是红了红,接着恼羞成怒一样捏着我的下巴,硬生生把我的脸转到了一边,对上了那名少女饶有兴味的目光。 睫毛颤了颤,我尝试着抿嘴,然后对她露出一个生涩而友好的笑容,然后她也对我笑笑。 是自由而散漫的笑意。 “那我就不送你了,酬劳之后会打到你账上。” 少女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朝着背后挥挥手,“有人接我,不用你假好心了,大少爷。” 家入硝子虽然在咒术界是纯粹的第三方,但她照样和禅院直哉合不来。 她的手机振动,是五条悟传来的短讯,但现在没什么时间去看。 家入硝子即将走出门厅之时,鬼使神差地想要回头看看。 有着大块浓艳色泽的屏风后面,模糊地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少女娇小的身姿被拢在怀里,裙摆像是长尾一边逶迤着,被男人的手掌小心地抚弄。 长长的脖颈扬起来,禅院直哉那一头柔顺的短发就埋在其中,无声无息,但却暧昧又下/流. 家入看到那男人的手从下摆伸了进去,没有更过分地往下走,只是停留在少女的微小弧度上。 得益于那扇价值连城的屏风,实在是每一幕都看得真真切切。 她愣了愣,没赶上离开的好时机。 只看到那扇屏风后面,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乌黑的瞳仁像是浸在了水里,失焦般地望过来,唇珠红得艳丽。不清晰的视野里,下眼睑是淡淡的透粉色,欲望在那张美丽青涩的脸上乍现。 一只宽大的手掌抚弄着半边稚嫩而白皙的脸,捏着下巴,像是花盍般艳丽的脸颊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家入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又重新迈开步伐。 她的确是知道大家族中有这种负责为主人纾解的侍女的。 但…… 亲眼见到也是第一次。 她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幼态而羞怯的脸,和那个生涩的笑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反胃起来。 “垃圾……”她暗骂了一声,不自然地离开了。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眸暗淡。 不一样的。 我和那位家入小姐,不一样。 她是一只被暂时囚禁的飞鸟,时刻可以挣脱束缚而高飞;而我,只是一只被折断了腿的、可悲下贱的野猫。 直哉少爷的吻一下下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他抬起眼睛,漂亮得像是吸人 9. 第 9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五条悟,你对于夏油杰的叛逃没有任何想法吗?”高高在上的语调。 五条撑着脸,无所事事,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懒散:“谁知道呢?老子又没有预知能力,谁知道那家伙想干什么?” 能够容纳二十人的会议室里,五条悟坐在最末尾的位置,高专校服被他烦闷地扯开一个领口,两条腿桀骜地交搭,上半身松散地窝在靠背上,似乎一切都不能入他眼。 首位上的老人气急地拍打桌子:“请你把态度放尊重一些,我们讨论的是夏油杰的后续处置问题。” 他猛地与末尾的五条对上了视线,那双天蓝色的双眸中含着碎冰,色如白雪的睫毛卷曲而延伸,莫名让人身上发寒。 “呐,如果你们只是想臭骂老子一顿,下次就提前告诉我想在哪里安眠,我会满足的。” 属于特级的咒力像是张狂的野犬,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蔓延,紧张感一触即发。 五条悟指骨在桌面上叩响,清脆的声音像是破冰的信号,他吊儿郎当地站起来,双手插着裤兜,不再顾忌任何人的表情或是情绪,惰怠而沙哑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疲倦:“夏油杰,我会杀掉,不需要你们来命令我。” 说罢,便径直离开。 坐在角落的禅院直哉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喂!” “噔”的一声,五条悟停住脚步。他常穿舒适且昂贵的商务皮鞋,脚跟落地的声响很好听。 禅院直哉看到他转头,慢慢悠悠地伸出食指,拉下鼻梁上挂着的墨镜,眸中毫无波澜:“找我有事吗?禅院家的废物。” “你!”禅院直哉牙关收紧,在这个被誉为“最强”的男人面前,他似乎毫无反手之力,只能低着头像条败犬一样求饶。 但他还是开口了,低着头,“甚尔……是你杀的吗?” 那位他无比崇拜的兄长,他在禅院家唯一愿意承认的人。 他看到五条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半刻之后像是想起什么不重要的家伙一样,身体半蜷着,玩世不恭,“哦,那家伙吗?” 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洁白而尖利的虎牙,带着嗜血的亢奋,“那家伙还不错哦,可惜没能抗住我的一发芘。” 从自己身体里流淌出血液的味道似乎还在鼻间,那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不已。他也是从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濒死的快感也让人深深着迷。 禅院直哉的身体颤抖着,似乎想要发怒,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也不知道这份怒气到底该向谁发泄,他只能在这个男人面前低着头,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什么都做不到。 实在是……太弱了。 他和五条悟的差距,从前就是天差地别,此刻更是变成了云泥,连抬头仰望的机会都失去了。 五条悟的六眼时时刻刻都在运作,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男人,禅院直哉的身上有一股奇妙的咒力、薄弱而怯懦,但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时时刻刻吸取着他的咒力,似乎以此作为养料一般供养着咒力的主人。 他有些感兴趣,于是眯着眼睛大发善心,“喂,有什么东西在你身上哦~” 一个像是寄生虫一样的小东西,还蛮有意思的耶。他像是一只发现了老鼠的大猫一样,六眼盯着禅院直哉猛瞧。 他又很快将视线收了回来,晦暗地朝禅院直哉身后的方向看。 我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离直哉少爷半步远的地方,声音小而柔和:“直哉少爷,老爷在找您。” 直哉少爷从恍惚中回神,脸色僵硬难看。 我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主人的失态一样,小心地拉着直哉少爷的袖口,想要带他回去。 我的眼神低垂而安分,注意力也没有任何一刻放在了直哉少爷以外的地方,这种忽视似乎让对面的大猫感到了不满。 我听到他牙关中发出了“啧”的一声,接着是甜腻到过分的声线,沙哑中带着黏腻的鼻音,泾渭分明但却浑然天成,“小姐,你很没有礼貌哦~” 我微微抬头,目光有些瑟缩,对上那双无时无刻不在运作的、咒术界最珍贵的六眼。 坦白来讲,我是有些害怕“六眼”的存在的。 我并不确定我的特殊会不会被这双六眼看穿,尽管加茂宪伦告诉我,我在六眼看来应该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 五条悟懒洋洋地,眼神上下扫视着我,接着打了个呵欠,似乎没注意到什么。 我穿着再简单不过的黑白制服,说是制服好像有些过头,只是普通的衬衣短裙而 10. 第 10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直哉少爷显然对五条悟非常不满。但这种不满不仅仅是基于对五条悟本人的厌恶,并且还裹挟着一股实在无法令人忽视的——嫉妒的意味。 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太过耀眼,那是即便身为禅院家大少爷的直哉少爷也无法企及的高度,那是一种底气。 就凭他是“六眼”,就凭他是“五条家主”,就凭他是“五条悟”。 我看着直哉少爷怒气冲冲的样子,却还要不情不愿在请柬上恭敬地写下敬语、附上自己的名字,对那位六眼说—— “恭候您的光临”。 哎呀,那种样子是又可怜又好笑的。 时间是过得相当快。 直哉少爷的房间里,在他等待着成年的间隔里,被陆陆续续塞进来好多个女人。 和我一样,身体饱满、脸蛋漂亮。 但直哉少爷主动亲吻触碰的女人,却只有我一个。 换句话说,这位尚在闺房中的大少爷,似乎压根没能意识到,那些女人都是为他准备的母体。 随便播个种,他就能给予任何一个女人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但他却单一纯情到了一种令人诧异的地步。 拥着我的腰际,手掌在宽松的裙摆下纵横,短而薄的棉袜束着小腿的肉,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直哉少爷的喜好明显而刻意。 他喜欢那种被束缚起来的肉感,温暖而粗糙的指腹会不停地在那条跃起软肉的线条上滑动。 接着唇齿间交融。 这样的场面不止一次地被那些女人看见,她们用不甘的目光注视着我,又渴求地望着直哉少爷。 然后这位大少爷一律视而不见。 我们在她们的目光中缠绵。 还是有些羞涩的,尽管我很早就抛弃了这份身为人类的羞耻心。 但直哉少爷看着我透出红嫩色泽的脸颊,会忍不住愉悦地笑。 然后我像只家养小猫一样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说些有的没的,基本上都是些称得上无趣的烦恼。 我想,我应该是变成了禅院少爷的、所谓“心头好”,虽然这个名头实在是庸俗到令人厌烦。 院落里最后一朵玉兰都变得含苞待放的时候,就是直哉少爷迎来成人礼的那一天。 像我这样身份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主人的房间里。 直哉少爷临走之时,耳垂通红地吻了吻我的唇,用那种称得上羞怯的目光看着我,命令我晚上要等候他。 我在黑暗的房间中悄然等候,等来了不速之客。 健壮的男人把我拖出了直哉少爷的房间,我再次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背影,老态龙钟的面貌,眉宇间却精神矍铄。 不停发生的死亡事件,以及儿子的不服管教,让这个期待未来的父亲等不及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谁? 那个在夜晚溜进我的房间的咒灵,尾巴还是没有清扫得太过干净,我看着老者近乎心痛地望着我,接着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 想要离开,我要走到六眼身边去。 我没有回答。 我看到禅院直毘人眼中的那一份痛惜,感到可笑而荒谬。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我只是个工具而已,主人让我做些什么我就做些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被两个男人拖着走出去,周围无数的下贱之人望着我,眸中是兴奋而激动的,是那种近乎卑劣的落井下石。 家族的叛徒该如何处置? 我不知道,但绝不仅仅是我现在遭受的这种。 腹部重伤,禅院直毘人的手法精准而恰当,仅仅只是将腹部的咒核敲碎,接着便断了我进入咒术界的敲门砖。 我艰难地靠在冰凉的地面上,春季的夜风凉爽,但格外刺人。 头脑变得模糊起来,被雾蒙蒙的泪水遮盖的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精致的尖头皮鞋停在我面前,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好可怜的小姐,你是迷路了吗?”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未能看到那双澄澈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头到脚,从扩张的线条到收敛的踝骨,他的目光犹如尖利的刀,将我肉/体的每一部分都仔细剖开来看。 牙关咬紧,露出那颗尖利的虎牙,闪着寒光,他蹲下身来,食指抬着我的下巴,淡漠的目光审视着,又突然笑出声来:“真是狡猾,为什么把别人用过的东西塞给小悟呢?” 只靠一双六眼,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唇心是被吮红的嫩肉,脖颈上流连着未成年少男的私心。 11. 第 11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好痛…… 熟悉的疼痛从腹部蔓延,直到麻痹了全身,我从其中醒来,眼睛几乎睁不开。 消毒水的味道。 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耳朵里面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啼鸣,失神了一刻。 我艰难地转头,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轮廓深邃,他浅浅阖目,窝在旁边的椅子上,陷入浅眠。 更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女,医药的书籍摊在脸上,整个人仰躺在木椅上,似乎也在睡觉。 我抬起手,去触摸腹部,发现那里已经完好无损,但咒核被硬生生敲碎的疼痛还是习惯性地停留在身体里,让我不得安生。 我艰难地坐起来。 细微摩挲的声音让金发的男人清醒过来,他稍微摇摇头,才看向我。 “抱歉……”身体发软,声音也绵软无力。 金发男人并没有回答我,而是起身走到家入的身边,无情地掀起遮在她脸颊上的书,冷冷地,“前辈,你的病人醒了。” “既然她醒了,我就先离开了,记得告诉五条前辈我完成任务了。”说罢,他朝我点点头,无声离开。 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家入硝子也从黑沉的睡眠中醒来,苦恼地揉了揉毛躁的发丝,看向我:“感觉怎么样?” 我迟疑地动了动身体,似乎没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才垂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我听到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头于是垂得更低,“给您添麻烦了。” 家入摆摆手,“没必要说这些,我会把这笔帐算在那个白痴身上的。” 我勉强能猜出她口中的“白痴”是那位六眼,抿抿嘴,怯懦地从床上站起来,帮她打理好了被我压乱的床铺,才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您务必让我来偿还这份恩情。” 家入的眼睛稍稍瞪大,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很少遇到这种正经人,毕竟两个同期全都是可以称得上“人渣”的家伙,她略显苦恼地皱眉。 “其实……你要谢的话还是去找五条悟吧,毕竟是那家伙把你带回来的。” 她转身,在书桌上整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接着抱着书似乎打算要去干些什么。 “比起这些,你不如考虑考虑以后要做些什么。我可是听说了……”少女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有些犹豫:“那个……你被禅院家除名了嘛,禅院直哉那家伙还好一顿闹什么的……” 家入硝子似乎主动地把我放在了“受害者”的一方,竟然语气柔和安慰起我来,她应该也完全想不到,禅院家最近频发的咒灵杀人事件的主谋就是眼前这个柔弱美丽的少女。 我不明白为什么禅院直毘人没有将我的罪行公布,而是直接把我逐出禅院家。但毋庸置疑的,一个被大家族放逐的女人,到哪里都不会好过。 这个手段看似温柔,但和直接杀了我也没什么区别。 我睫毛轻颤着,语气中带着脆弱和失落:“这样啊,看来我和直哉少爷……” 什么? 家入硝子转头,想要听清楚后面是什么,但只看到我通红的眼圈。 她有些讶异。 她又回想起那天自己亲眼见证的那一幕—— 男人的手掌和少女被欲望覆盖的面孔。 那样的场景,可以称得上有情吗? 她很难评价。 但看着少女湿漉漉的脸和乌黑的瞳仁,打击的话一时之间说不出来了,只能沉默。 御三家的人冷心冷情,或许今日的禅院直哉还会为一个小小的侍女而不甘,明日就会很快忘记,这样一个下贱女人的痕迹,在腐朽的地方又能停留多久? 我鼓起勇气和家入硝子说,我想留在这里,我想报答她的恩情,想对那位收留我的五条少爷说声感谢。 家入的脸上先是茫然,接着再是无奈。 和五条悟同期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家伙的秉性。所谓的收留,不过是猫看到了路边的野草,随手抬起爪子抓下来,看了两眼之后就失去了兴趣。 五条悟,就像只坏心眼的猫咪,随便喵喵叫两声,声音甜腻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却又在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快快跑开。 家入看着眼前认真少女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没忍住心软叹了口气:“既然你要留下来,那就和夜蛾老师说一声吧,先留在我的医务室当个助手,之后你想去哪里再想办法。” 我惊喜地抬起头,眼睛里面是亮闪闪的崇拜和敬佩。 家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装作无意地问道:“那个东西,要帮你取下来吗?” 少女张开湿润口腔的时候,依稀能看到其中缀在舌面上的银色钉饰,和这样外表乖巧的形象天差地别。 家入虽然不像其他咒术师,可以将咒力用于攻击的手段,但那钉饰带来的压迫感和恶意如潮水般不停涌来,时刻伤害着少女本就羸弱的身躯。 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个,少女的伤势恢复得很慢,即便是在反转术式的加成效果下。 我略显窘迫地合上嘴巴,舌尖条件反射一样蜷缩回来不停地舔舐着那颗冰凉的钉饰。 “不……不用了。” 不能取下来。 加茂宪伦说过,高专是有特殊的咒力警报的,至少要等到我能够刻印自己的咒力时,才能把舌钉拿下来,不然真人的存在会被发现。 家入的表情明显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尊重了我的意愿,似乎是笃定了我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所以无所谓我如何,也不会给我分配任何任务。 我就像个埋着头的小老鼠。 能帮上她的地方很少。 只能偶尔递瓶水、或是帮她在治疗过程中拿一些医疗器械,除此之外,我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那个名为七海建人的金发男人经常来医务室,总是带着满身的伤痕,浓重的血腥气成了他的标签,他有着深刻肌肤纹路的脸上满脸疲倦。 小伤是用不着家入这种反转术式来修复的,于是我经常跑前跑后地给他缠绷带。 七海建人的身体和我曾经看到的直哉少爷差距很大。 直哉少爷是家族中的宝贝,即便依旧挂着特一级咒术师的名头,但他被无数人拥簇着保护着,臂膀结实而光滑,腹部肌肉线条明显,带着白皙的病色,和七海建人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具身体,处处都是狰狞的疤痕,我轻柔地在他腰腹处缠上绷带,接着看到他略微移开的视线,他的手掌小心地扶着我的胳膊,低声说:“谢谢……但,我自己来吧。” 我有些束手无策。 站在原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是一汪浅水,他有些尴尬地转头,却纵容地张开手臂,“好的,请……快一些吧。” 明明外表看上去硬朗又刚正,却对少女的容颜避之不及,我对他的印象又更新了。 是很不擅长应对女孩子的类型。 咒术师似乎都对痛觉麻痹。 我看到他肌肉线条上面淌下的汗滴,听到他咬着牙不发出任何声响,却静悄悄地呼气。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痛。 我心情颇好。 七海建人窘迫地穿上高专校服的外套,内里的内衫被血迹完全浸透,被他搭在了臂弯里,于是露出了胸部明显的线条,鼓鼓的、胀胀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莫名吸引我的视线。 他局促地朝我点头,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像是沉默的房客。 “哎呀,娜娜明~”门口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那是谁。 一双澄澈的眼睛越过七海的肩膀,直直地望进房间里,我对上那双如同璀璨宝石一般夺目的眼眸,顿时间身体如置深渊。 好可怕。 不是从前的那副懒散模样,而是直直地、就那样望着我,面色冷淡而疏离,像是完全不认识我这个人一样,把我彻底当成空气。 我想要笑,想像朝着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那样微笑。 但是失败了。 七海建人似乎说了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而那个男人就那样沉默地站在门口,像是一头巨兽堵住了医务室的门,接着大步走了进来。 腿型长而笔直,脚上穿的皮鞋落地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我本应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 我在他面前,好像无所遁形。 “五条……少爷。”我怯懦地想要开口,他却抬手制止了我,整个人在我面前站定。 高大而恐怖的身形笼罩着我,就连乌色的影子都能把我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我眼圈通红地抬起头,感激地、真诚地,像是小鸟对着妈妈啼鸣一样,“五条少爷,真的谢谢您救了我,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死掉了。” 他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是很深沉地、却也很认真地盯着我。 “我……我想问问我之后可以留在这里吗?我想帮您……或者……或者是硝子小姐,我想帮你们做些事情。” 我急忙补充:“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好!就当是……一种报答……” 我没听到任何回复。 垂着头等待他的言语。 但比之言语先到达的,是我耳边微弱的吐息,带着糕点气息的香甜,像是一种甜蜜好吃的陷阱,专门捕获可悲的小动物。 他弯下腰,宽大的臂膀能塞下两个我。 声音却很冷,像冰。 “呐,小姐,我可以问问看,你想做什么吗?” 我的一切都遗失了。 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哪怕,哪怕我不是个正常人,哪怕我是个怪物,怎么会,怎么会一眼就被他看出来呢? 难道这就是六眼吗? 这就是让加茂宪伦都畏惧的六眼。 我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报答硝子小姐。” 这次,我终于不敢再卑劣地带上他的名字,寻找一个留下来的借口。 我近乎是哀求地看着他,抓着他的制服,小心翼翼:“对不起,对不起,五条大人,我真的不想做任何坏事,只是想报答而已。” ? 我的指尖,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我顺着那道感觉望去,看到了指尖和他衣物之间的距离,微小极了,但不容忽视。 “无下限,好用吧?”他面色冷淡,语气也极度恶劣,“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啦,尤其是你这种脏脏的小孩。” 这是,纯粹又高傲的贬低。 我咬着嘴唇,僵硬地放下手,垂着头,“对……对不起。 我已经数不清我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但五条悟的脸色没有好多少。 他手插兜,整个人坐在家入硝子的座椅里面,像是一只超大型猫咪窝进了不适配的小窝里,就连半截大腿都塞不进去。 “嘛,我是随便小姐你干什么的,但是不能伤害到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片场地。像是什么小猫小狗、小草小花啦~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它们折断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驱逐出去的哦~” 恶劣的、故意的。 和猫咪把主人的化妆品推下桌子是一个道理。 他手臂支撑着半边脸颊,被墨镜遮盖的双眼却让人无法直视。 这明明是恶性的条款。 但我却不由自主地、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点头,然后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身旁,蹲坐下来,条件反射一样,我似乎又变成了直哉少爷的近藤山惠。 还未触及到五条悟的胳膊,我就看到他反应特别大地跳了起来,声线终于带上一份急切和不爽。 “你干什么啊?!” 我茫然。 “服侍……您?” 御三家里的大少爷,不应该对这种服务很熟练吗? 如果想要留下来,我不需要做这些吗? 他耳根微微泛起红,烦躁地揉弄着自己的柔顺而漂亮的银色发丝,大声抱怨:“我可不是禅院直哉,脑袋里也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把我当成那种整天想着女人的家伙。” “啧”他不爽地看着我,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真的是笨蛋吗?” “既然要留下来,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你的身份我会安排好,别给我添麻烦。” 我点头,有些惊喜,“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吗?” 男人少有地带着一分稚气,拖着腮百无聊赖地思索着,接着才回答我:“不知道,说不定哪天我不高兴了,就把你赶走。” 他语气带上威胁,“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做坏事的话就给我站在原地哭唧唧等死吧,老子会直接把你当作咒灵杀掉。” 老子…… 从来没听到直哉少爷的口中说出这种粗鄙的自称。 我恍惚了一刻。 突然猜想,这个面前的所谓、五条家家主、咒术界的最强,是不是和我想 12. 第 12 章 《咒术师基因窃取计划》全本免费阅读 待在东京高专似乎要比待在禅院好很多。 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乖巧地待着,像一只小老鼠。勤勤恳恳地低着头,帮家入硝子干一些很容易的事情,偶尔会遇到学校里其他两位女生,但她们的态度都算得上温和。 名为“夜蛾正道”的老师把我叫过去,问我是想回到普通社会还是想呆在这里,我猜他是想劝我回去的。 但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唯有这句话,是真心真意的。 我与加茂宪伦,是冷冰冰的合伙人。实际上我猜测,像我这样的实验体并不止一个,但可能唯一成功的只有我,所以那个男人才对我如此上心。 但如果我没有成功,或是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他也并不会动容半分。毕竟对于他来说,我不过是手下的一个工具,坏掉了还可以替换更多更新的。 所以,我无处可去。 里梅大人或许会对我有所顾忌,但相比于两面宿傩来说,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实在太小太小。 小到甚至离别时,都没能听到他对我说——“再见”。 夜蛾正道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动容,他叹气,似乎是手足无措的安慰:“既然如此,那就先留在高专吧,跟在硝子身边。” 我已经很感激了。 但听到他迟疑了片刻说:“至于学籍……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申请一个,但可能没法申请咒术师等级评定,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 我近乎诧异地抬头,嗫嚅道:“我……我只要留在这里就好……” 至于什么学籍,对我来说似乎是天方夜谭。 我并不是没上过学,我的知识都是由加茂宪伦教导而来的。 虽然那个男人是可悲而扭曲的诅咒师,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知识底蕴之丰厚,应该是当今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简直就像是多活了好几百年一样。 我跟在他身边,启蒙和教育都完成得很不错。 夜蛾正道只是温柔又强硬地打断了我:“学生,就应该待在学校里。” 我怔了怔,低下头,绵软地说了声感谢。 心头有些异样的情绪,但我还没察觉那到底是什么。 面相冷峻但温柔的老师,以及和善好相处的学生。貌似除了那位六眼之外,所有人都对我这个外来的家伙抱有一份宽容。 好像也还不错。 虽然那名六眼口口声声说会监督我,但实际上,我从来没在空闲时间看到过他的身影。 他很忙。 明明是大少爷,明明是家主,明明是最强,却被呼之即来喝之即去,面无表情地处理着一个又一个烂摊子。 他和直哉少爷,好不一样。 我见过的大少爷只有一位,高傲自满,为自己故步自封的旧家族意识而洋洋得意。 但五条悟好像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能力很强,于是责任也变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他身旁或是身后告诉他: “悟,你要习惯。” “六眼,这就是你的宿命。” “五条悟,这是你应该做的。” 连我都觉得好笑。 但我不会戳穿。 一个被责任和良心捆绑住的最强者,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脆弱了。 听起来可怜巴巴,但于我而言,是绝佳的趁虚而入的机会。 …… 夜蛾正道几乎是满眼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想起了他的学生在那天晚上闯进他的办公室时说的话: “让那家伙留下来当个学生吧。” 夜蛾有些诧异:“那是被禅院家驱逐之人,你确定吗?” 他的学生那双澄澈的双眸在夜色下闪烁,似乎刻印上了一分不属于他的迟疑,烦躁地挠挠头:“因为是我带回来的,就由我负责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那个少女将来做出任何事情,外界都会将矛头直指收拢她的五条悟。 五条悟耸了耸肩:“那么弱的女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干不了了吧?他的言下之意。 即便他知道,禅院家最近的风波可能和那个女人扯不开干系,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这是属于最强的高傲。 夜蛾难以评价。 …… 我郑重地表达了我的感谢,于是不久之后,我好像也拥有了一个学生的身份。 由于我已经失去了使用咒力的能力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家入硝子学习医学类的知识。在此之前,我从未接触过这些。 因为怪物是不会痛的。 但实际上,我经常性的疼痛。 这种疼痛给了我还活在世界上的错觉,所以我逐渐变得享受起来。神经会自主性地麻痹宿主,然后疼痛就变成了愉悦。 所以我完全不能理解人体的构造,什么迷走神经脊髓神经,就像我完全不能理解我自己的构造一样。 于是在医学类的课上,家入硝子在旁边认真地听,一只手还要放在我的课桌上,一旦我开始昏昏欲睡起来,她就敲敲我的课桌,或者是干脆把书扔到我头上,让我安安静静地睡觉。 人类实在是太神奇啦,居然能够拥有催眠怪物的能力。这是我每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的唯一想法。 又一次从凉凉的课桌上爬起来的时候,我先感受到的不是窗外暖暖的阳光,而是一道高大的身影,阴沉沉地把一切光线都挡得死死的。 他毫不顾忌地大声叫闹着:“硝子~明明说好了今天帮老子补报告啦~” 家入硝子被他烦到几乎要爆炸,不爽地顶撞回去:“我自己的作业都忙到写不完,你还要让我帮你写?你在做梦吗?” 五条悟被教训之后,不甘心地坐在椅子上团成一个大猫球,嘟着嘴巴小声抱怨:“什么嘛……硝子一点同学情都没有,帮老子写一下会怎样啦?” 他们好像忽略我了。 我有点僵硬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双低垂着看过来的漂亮眸子。 稚气而可爱的神态,丰润的唇嘟着。 眼神并没有望向我,我却察觉到了冰凉的审视。 时刻附着在我的身上,一寸寸的剖析剥离我的灵魂。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清醒,他眨眨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家入硝子伸过手来,懒洋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把我从微凉的课桌上拽起来,不耐烦道:“我和山惠去吃饭了,五条少爷您自便吧。” 然后我就被她强硬地带走了。 我看到他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又很快跟了上来。 走在家入那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真的很像一只没得到主人奖励的大猫咪,毛茸茸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翘着,手感很好的样子。 “硝子~为什么有了新同学之后就对老子这么冷淡啦,是小悟不讨你喜欢了嘛?”甜腻的、似乎还带着属于少女的糕点香气。 我恍惚间觉得,他一定是很爱吃粗点心的类型。 我被家入硝子像是妈妈保护鸡仔一样拥在怀里,只能勉强伸出一颗头,小心翼翼地对她说:“不介意的话……报告什么的,我可以帮五条少爷补……” 气氛稍稍冷凝了一秒钟。 家入把我的头推开,然后揉了揉我头顶的发丝,语气烦躁:“别搭理他。” 空旷的高专食堂里,我和硝子面对面,沉默不语地嚼着饭团,饭团很大,于是我不得不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有时候还会漏出一些小小的海苔。 发丝微微颤抖着,随着我一口口吞咽饭团的动作而飘动,脸蛋小得可怜,像是一只手就能全部遮住。 家入看着我,半响才开口:“那家伙,有的时候就像个疯子,如果让你不舒服了,就骂他一顿好了。” 我怔然去看她,她撇开头,语气不自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提及你的过去。与我而言,你现在就是我的同学,其他任何身份都没有,所以不用那么卑微。” 她的目光望到远处一个人吃饭的五条悟。 他的身形很高大,长腿艰难地蜷缩在食堂桌椅下面,身体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他有着异于常人的精力,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已经完成了一夜的任务,刚刚从混乱而污浊的任务现场归来,脸蛋却矜贵又漂亮,就连制服都干净整洁,甚至可以满脸幸福地捧着福团,一口一个吃得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