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生活有点离谱但非常合理》 0001 离家出走到修真大陆 《我的修仙生活有点离谱但非常合理》全本免费阅读 安州,青怡园。 李长庚闭上眼睛。 竹摇椅微微晃动,耳边潺潺的流水声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件事。 没错,这就是眼下的生活。 无忧无虑,无牵无挂,也无事可做…… 毕竟,二十岁的年纪,还没有开启灵脉的话—— 就注定了一辈子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可他没有太过沮丧, 反而是抱着绝对感恩的心去对待每一天。 拜托… “我可是高考迟到…离家出走的人。 能穿越到这里生活,已经是天恩浩荡了好吧?” 就算是从一个废柴穿越到另一个废柴的身体里,也是有巨大区别的。 在这个世界不用学习,也不用工作,衣食住行都有仆人伺候。 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哦!对了!” 他一拍脑门,伸手拿起那本功法抵在鼻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兰花皂香气沁入鼻腔。 “是个女人的东西,绝不会错。” 下了这样的断言后,他又翻回了那一页。 功法底部的空白处赫然写着: 【让我死了吧】 字迹清雅,秀丽。 但这内容却让他有点揪心。 因为这刚好也是他离家出走后的真实想法。 绝对的人生至暗时刻。 (不行!) 李长庚嚯地一下站起来, 翠绿色的竹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这要死要活的,如果放着不管,也太不人道了。” 虽然穿越以后,我没干成功过任何事… 但像这种物归原主,顺便开导一下迷茫女修士的善举,应该没那么容易搞砸吧? 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知道感恩,给我一些凡人能吃的丹药那就更好了。 “我要求不高,只要两颗增加寿元的凡丹就行。” 他这样想着,手指习惯性地在空中点了几下。 深蓝色的系统界面赫然打开。 “还是老样子…” 他失落地抿了抿嘴,把系统关掉。 像这种无意义的动作,一年之内他做了无数次。 每次都是点开——稍微滑动几下,再漠然关掉。 也许,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给他准备的。 界面非常诡异不说,上面的文字还特别扭曲,完全猜不透其中含义。 基本可以断定,这系统第一不属于人类文明,第二不属于他。 每次打开,它都会强制跳出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的上边是一行类似于提问的话,下面则是分开的两个字符。 像是yes or no的选项。 问题就出在这里,由于不认识这些文字, 他无法确定,系统是要他做什么选择。 是宿主绑定当前身体? 还是:未知错误重启系统? 要是重启的话,他会不会被检测出BUG送回地球? 鉴于这种失去穿越者身份的非酋可能性。 李长庚选择了最保守的做法。 放弃选择。 一直以李府九少爷的身份苟下去。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修真世界,有着诸多意想不到的机遇。 如果回去,他还真没什么勇气去面对那个无可挽回的局面… “少爷…” 见李长庚偷偷摸摸要出门,一个专门负责盯梢的下人跑了过来。 “长庚少爷…” 他长着三白眼,一边跑一边堆着笑脸: “家主前两天还吩咐了,您的心症刚好,最好不要再出门了。” “滚一边去——” 李长庚黑着脸跨出门槛,但还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从腰间摸出一颗金豆子扔了过去。 “诶——” 三白眼一时慌乱,却仍能哈着腰,用嘴把金豆子叼住。 “唔——少爷,您看您…嘿嘿嘿…您可得早点回来呀…” 他把金豆子从嘴里取出,在胸前擦了擦。 “别跟着我,也别告诉我爹!” 李长庚摆了摆手,撇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常言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用金豆子堵住这人的嘴,他在别院的独居生活也能舒服些。 原主在家中本就不受待见,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又闹了点魔怔笑话。 能被罚在这里“闭门思过”,还是有人替他求了情。 “到了!” 他抬头看了看匾额。 【跃阳楼】 整理了一下袍服,左右环视没人跟踪,便跨门而入。 刚一进门,立刻就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 酒楼嘛,理应是热热闹闹喧嚣的场景。 可这家店—— 大厅里虽然也坐着几桌食客,却没一个人说话。 每个人的神色都很紧张,有的甚至把手放在了自家的武器上。 不光是食客,酒楼的掌柜也是满面愁容,在柜台边来回踱 0002 不会吧?刚出门就翻车了? 《我的修仙生活有点离谱但非常合理》全本免费阅读 从酒楼出来,李长庚就一直苦着脸。 身后跟着一个怪人,多少有些局促。 这还真不是他以貌取人, 一路上,和他们遇到的人,其中不乏看起来相当正派的修真者。 但擦肩而过的时候,都骤然警觉。 即使是路边趴着晒太阳的大黄狗,见二人靠近,也立刻没来由地狂吠—— “这狗好烦!” 李长庚踢出一块小石子,狗被石头吓了一跳,夹着尾巴骂骂咧咧地溜走了。 “话说…你是修真者吧?” 他没话找话地问。 现在要做的就是随便指认一个地方,把这个人尽快打发走,多套套近乎准没错。 不过红袍人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对于他的问题,大多保持沉默。 “其实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像你这样强大的修真者, 为什么会接取帮人找回失物这种小任务呢?” 李长庚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眉毛继续说: “我虽然写了必有重谢,但因为不是修真者的缘故,并不能给你多少星石…” 说完这话,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红袍人, 因为对方戴着金色的面具,也没办法看出什么端倪。 而且,面具仅有的两个眼睛孔里,也是黑洞洞的。 “我不在意酬劳。” 他说话的声调人鬼难辨。 虽是暖日当空,却像往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这样啊…” 李长庚手心变得潮湿,他吞了一下唾沫,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什么叫不在意酬劳?” “我是不是遇到什么走火入魔的散修了? 传闻有些散修因为没有适合的功法,越是修炼,内心就越是扭曲。甚至到了杀人取乐的地步…” “等等——功法?” “看来是我疏忽了,他不是说不在意酬劳嘛,大概率就是冲着那本功法去的吧? 打着替我寻找的名义,实际上想从我身上得到足够多的信息后就彻底消失……” 呵~ 明白了这一点,李长庚反而松了一口气。 毕竟不是什么开膛手杰克一样的心理变态。 而且对方存心不良的话,自己稍微欺骗他一下,良心上也没有任何负担。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安州的主干道,前边又是城中最大的商行所在地。 商家向来迷信,专门在商铺对面挖出一片小湖来,周围种上柳树——取留财之意。 其中有一棵,异常粗壮高大。 “诺…就是那里,我就是在那儿发现功法不见的。” 他指的那棵巨柳少说也几百年了,树干差不多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抱住。 由于冬天刚过,树上只长了些嫩绿嫩绿的新芽。 红袍人漠然地走过去,惊跑了栖息着的几只麻雀。 他仍然是酒楼里那副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模样, 李长庚撇撇嘴,想打个招呼就尽早离开。 谁知还没开口,红袍人一只手从斗篷下面伸出来。 “这家伙还戴着手套?” 他把手放在粗糙的树干上。 突然一用力—— 整个胳膊就刺破树皮,伸进柳树身体的内部空间。 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接着猛地往外一拉。 好好一棵巨树,竟然被徒手撕下一整块。 “这是——!” 李长庚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眼前,被撕开的柳树内部,哗啦啦地涌出了大量七彩斑斓的星石。 而且还有不少高阶的黑星石。 “你们快看那边!” “老天爷!怎么这么多星石!” 人群迅速向这边聚集起来,形成一道人墙。 散落的星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李长庚被这光芒吸引,不自觉地迈步向前。 “这可是星石啊,一堆星石啊! 完全属于修真者的硬通货,对于他这个普通人来说更是泼天的富贵——” 他俯下身,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啪——! 伸出去的手被一把抓住:是红袍人。 李长庚吓了一哆嗦。他惊讶地看向对方。 距离很近,所以完全可以确定,这家伙面具下边没有眼睛。 对方牢牢抓着他的手腕,郑重其事地冲他摇了摇头。 李长庚被抓得生疼,关键是,这感觉根本就不对。 “他的手怎么…” “天予不取,反受其秧!此乃无主之物!人人可得!” “对!见者有份!” “抢啊!”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丧尸一般冲了上来。 李长庚心急如焚,但因为被这古怪的家伙抓住,根本没有行动的自由。 看到人群已经陷入了狂热,红袍人强行拉着他退到了后面。 “放开我!” 他想要挣脱—— “快放开我,星石我不要了!” 红袍人这才缓缓松开手。 李长庚可怜巴 巴地看着,柳树下一边狂笑着,一边把地上的星石拼命装进自己怀里的人们, 肉疼到发抖。 但身边有个丧门星在,他也不敢再和众人去抢。 “啊!啊!啊!啊! 算了! 反正我也不会修炼!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就当本少爷赏你们好了。” 他不满地瞪了一眼身旁石像般的红袍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家伙还真是可恶,要不是他——” 正腹诽着,柳树下边的情况发生了 0003 就算是要杀我也不应该是他啊? 《我的修仙生活有点离谱但非常合理》全本免费阅读 “好险,白天差一点就暴露了,幸好还算顺利。” 春夜宜人,星月皎洁。 李长庚悠哉悠哉地躺在院子里, 一会儿打开系统一会儿关闭系统,手指在夜空中胡乱地拨弄着。 “顺利好,顺利好,那家伙真要是想明白功法的事我岂不是还危险了?” “唉——说到底他还是救了我一命。 应该也不是坏人,只是样子太丑没办法见人才打扮得像个邪修吧。” 李长庚加快了手上无意义的开关系统界面动作。 有点类似于大家打cf三连杀后,精神舒畅地疯狂切枪。 白天鬼石的事解决以后他不是从那个女人口中得知了【玉衡剑诀】的线索嘛。 随后就胡乱编了一个由头把红袍怪人糊弄过去,自己则偷偷找上了绿衣青年。 一打听才知道,那剑诀果然是他们宗门的。 只不过并不是绿衣青年的,而是他小师妹丢下的。 原本李长庚是打算把功法亲自交给所谓的小师妹。 不巧的是她有急事先回宗门了。 没办法只能让绿衣青年代为转交, 除了功法外,李长庚还写了一封信过去。 因为功法里那句【让我死了吧】实在是让他耿耿于怀。 当然了,他在信中也隐晦地提到了自己没胆量开启系统的事。 宽慰别人嘛,只需要告诉她我比你还惨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躺椅上的李长庚微微一笑。 他想象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师妹阅读自己信时的表情。 是疑惑?惊讶?还是感激呢? 希望是感激。 无论如何我也是秉承着善念去做这件事的。 理应在心里稍微感激一下我吧——哈哈。 从怀里摸出绿衣青年给他的一块星石。 虽然庭院里暗得很,但星石内部像是星星一样的折射光还是显现出来。 “要是能再碰到那个红袍怪人,就把这块星石给他好了…” 一想到红袍人阴森的样子,他就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仿佛配合他的心境,周围骤然安静下来。 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以至于自己心跳声也格外刺耳。 渐渐地,疑窦蔓延,总觉得幽暗的庭院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逼近。 越是这样想,那种揪心感就越强烈。 “那个红袍人不会来杀了我吧?” 一个不安的想法跳了出来。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到缩成一团。 “哈哈…我这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自己吓自己。” 勉强从躺椅上站起来, 院子黑得让人烦躁。必须得回到屋子里去。 看来我今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明天回——— 庭院暗处走出一个人影。 李长庚的血液骤然凝固。 一口气结结实实地堵在嗓子眼里,让他几乎窒息。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靠近他。 “快跑啊!我的腿怎么动不了了!” 李长庚觉得自己的两条腿,不仅仅是两条腿,而是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灌入了水泥一般。 他拼命地想喊出声来,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黑暗中,那人像毒蛇一样慢慢靠近,冰冷的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催命符般的窸窣声。 “怎么是他?” 李长庚做梦都没想到来人会是白天的绿衣青年。 此刻他与白天简直判若两人,白天的他即使对待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仍然彬彬有礼, 眼里满是那种修行之人的慈悲。 而现在呢—— 绿衣青年扔掉手中拿着的一朵半开不开的红花。 嘴角微微上扬,鹰隼一样的鼻子白得渗人。 “你…为什么…” 李长庚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绿衣青年把竹躺椅拉到自己跟前不慌不忙地躺下。 紧接着,只是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李长庚的身体瞬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拖到了绿衣青年的脚下。 后者靠在躺椅上,手指一弹。一根金丝从指尖射出。 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金丝越勒越紧,割破皮肤,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 眼看就要气绝身亡,对方却微微抬起手指。 金丝瞬间松了下来。 李长庚抓住机会两只手拼命地扣呀,拽呀。想要把金丝拿掉却无济于事。 “问你一个事…”绿衣青年仍然躺着,双目看向夜空。 “我师妹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长庚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他根本不知道这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 那人手指再次一挑,金丝赫然收紧。 “我说…我说…” 他自觉天旋地转,但迫于压力。 强撑着把如何捡到功法,如何看到功法中文字的事说了一遍。 “呵呵~真是虫子一样的东西…除了去死还有什 么意义可言?” 绿衣青年闭上眼睛,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轻轻敲打着。 好像是在思考,李长庚的话有没有隐瞒之处。 “上仙…您能放过我吗…” 他咬着牙恳求道。 虽然这人露出真实面目,恐怕不会留下活口, 但出于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抱着一丝一毫的侥幸。 希望对方可以看在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不!一个没用之人的份上放过他。 “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穿越来这个世界。 我只想本本分分地活着……老天!帮帮我!求求你!” 李长庚眼泪夺眶而出,说到底他无论身心也才二十岁。 让他从容地面对死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哦?想活着啊?” “嗯。求上仙放过我!我一定…我一定…”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讨好这个修真者。 想来想去,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在意的东西。 “想活命的话,在这里给我磕一百个头好了。” 绿衣青年语气平淡,就好像是吩咐别人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