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一只汤姆丶》 第1章 穿越反派,开局即地狱 “维克托,你真是出名了啊!” 从书房里,传来了女人的怒骂声。 一位黑色短发的美女拿着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由魔导石拓印下的那张画像,怒气冲冲。 “你是要丢尽‘克莱文纳’这个姓氏的脸面吗!” 啪! 报纸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他面无表情,摘下了报纸。 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眸静静扫视了一眼报纸中的内容。 报纸里的男人,五官端正,即使是在这种只能印出黑白色画面的纸张上,也能看出男人过分的俊朗。 这已经是一张足以打动万千少女的脸。 可这并不包括男人前面的女孩。 男人的动作像是在邀请女孩,但画面中的女孩面带微笑的拒绝了他。 微笑中,似乎还带着点嫌弃。 砰! 一道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面前的女人——莉雅·克莱文纳重重的拍响了桌子。 “叫你代表家族去参加晚宴,你居然在宴会上当众表白公爵的女儿!?” “她还是个未成年!你疯了吗?” 是的,报纸上的内容,写的是。 【震惊,克莱文纳伯爵竟在公爵之女的晚宴上做出这种事!】 不得不说,这个报社懂的如何博人眼球。 若是他自己见了这种标题,怕是也会花上几个硬币买上一张,当做下午茶时间的消遣。 可惜,这张报纸头条上的消遣对象,正是他本人。 维克托·克莱文纳。 他看着书桌上摆放的镜子,映射出的人像,与报纸上的那位帅哥一模一样。 但作为一名今天刚刚穿越,连一点记忆都没有的穿越党。 维克托并不想背这个锅。 虽然,面对面前女人的怒吼,他除了沉默之外,还是只能沉默。 精神病患者杀了人,说自己是精神不正常才杀了人,那就可以避免死刑了吗? 还真能。 前提是你得有这么个证书。 维克托没有。 他只能一边听着对方的辱骂,一边低头不语。 可这仿佛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似乎更容易提升对方的怒气值。 最后,在对方以一句“我真是发了疯,居然会认为你能听进去”的话作为结尾,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辱骂。 维克托也得以在这长达数十分钟的辱骂中,尽量整理了自己所能得到的信息。 经过书房中一系列的布置,以及面前短发美女的模样,无一例外都能与他前世游玩的一款游戏百分百的对比上。 那是一款冒险类型的 “呵,领地那边还有些事情处理,我要回去了。” 莉雅冷冷的笑了一声,拎起挎包,便打算出门离开。 “哦对了。” 在即将离开时,莉雅回过头来,用着一种可悲的眼神,瞥了维克托一眼。 “居然养一只乌鸦,还是只有一只眼睛的乌鸦做宠物。” “你的审美,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烂。” 砰! 书房的门被关上。 门外还传来了女佣的声音。 ‘莉雅小姐,需要为您备马车吗?’ 但此时的维克托,思绪却无法放在离开的莉雅身上。 他扭过头去,看到了书桌角落的一团墨黑色生物。 它看起来像一只乌鸦,但比乌鸦稍大。 而且正如莉雅所说的。 它,只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宛若充满人性一般,滴溜溜的转着。 终于,它的一只眼睛,与维克托的眼神对视。 而后,它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微笑。 “你好,我是邪神——哈比卡。” 第3章 你居然还会手艺活? 几小时后,维克托眼看自己的蓝条还剩下十分之九,终于放弃了这个耗尽法力值的想法。 这下,他真的相信维嘉是个神了。 维嘉满意地点了点头,或许是维克托的一通操作满足了它的好奇。 ‘果真有趣,是不是应该再让你多来几小时,好让我再琢磨一下你释放法术的奥秘。’ 维克托向维嘉表示无声的抗议。 看到维克托面瘫的样子,它也罢休了。 ‘到此为止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难道要在这后院待上一天吗?” 它的深邃眼睛盯着维克托,似乎还不忘从他身上看出些其他的秘密。 “去集市买点东西。” 维克托不冷不热地抛来一句话,乌鸦仍然赖在他的肩头不愿飞开。 ‘我继续跟着你,看看你都会买些什么。’ 听维嘉说后,维克托吐出一口气,唤来佣人准备马车。 ....... 维克托走入店铺,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材料,他径直向着一个柜台走去。 “要买些什么?” 店主看到有人购买东西,自然是赶紧出来迎客。 维克托敲了敲桌子,轻轻说道:“蜥蜴龙人尾,哈比羽,甲虫壳.....这些三十种材料,全都给我来一袋。” “好!这位客人真是大气。” 店主一边应和着一边清点着维克托订购下的所有材料。 “这里各种材料加起来有足足三十袋,要不要托人给您送到家里?” 维克托摆了摆手,搓了搓手上的戒指,顿时那些材料全都消失不见。 店主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了。 “哈哈,客人真是身怀宝物。” “下次一定要再来啊!” 等到维克托离开,店员走近问道店主:“老板,这个人什么来头?” 店主敲打了一下他,厉声说道:“别问,都带着那么高级的储物戒指,身份肯定不一般!” 只有维克托知道,他可没有什么储物戒指,手上的戒指完全就是一个装饰品,他直接装进了玩家专用的背包中,甚至连维嘉都没看懂他的操作。 维嘉张着翅膀,话里掺着乌鸦特色嘶哑嗓音在维克托的耳边叫着。 维克托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全神贯注盯着眼前闪现着各种能够制作的道具。 购买了一大堆的材料就是为了制作游戏初期所需要的道具。 游戏原本的设定,每个玩家,任何职业都有一个极其丰富且专一的合成书,维克托作为玩家,自然也能够随心所欲调出来这些画面。 维克托带着所有的材料满意地回到了自己住处,钻进了宅邸的地下室,从一些角落里翻出来一堆玻璃瓶。 第7章 哥,咱家没钱了 维克托的气势压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学生们都憋着一口气,没人敢轻举妄动。 见稳定下来,维克托才问道。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站在前面的一名平民学生开口道: “艾丽卡仗着她自己的贵族身份来这里,故意羞辱我们,一名学生在她的魔法之下被陷害得不见踪影了!” 剩下的平民学生立刻附和起来,艾丽卡急忙辩解,场面又变得混乱起来。 “肃静!” 吵闹的空间再度平静。 维克托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果然不管在什么世界,吵架总是这么烦人。 “是这样吗?艾丽卡?” 维克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质问她。 艾丽卡渐渐冷静下来,继续解释道:“我并非是在羞辱他们,我在此练习魔法,那个倒霉蛋进入了我出现失误的传送魔法内,这才消失的。” 周围的学生自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教授在这里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也不敢发出质疑之声。 维嘉在维克托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看过了,传送阵把人传送到另一个维度去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维嘉独眼闪烁了一下,一丝黑气从他的翅膀之下缓缓飘出。 维克托领会了它的意思,催动法师之手,立刻空中出现了六道法阵。 “又是六重施法?” 再次看到这一幕的艾丽卡心中只有惊讶,没想到维克托教授对于多重施法这种高难度术式竟易如反掌。 维嘉在后面轻轻在他的魔法阵上加了些符文,六道宛若游丝的黑色符文逐渐加入了那阵法之中。 整个法阵散发出红色光芒。 与夕阳的光亮混合,竟照亮了整座奥术馆。 众人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 直到光芒散去,突然一声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奥术馆?我回来了?” 那位学生惊奇地看着周围,眼中迸发出激动的泪水。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在场众人渐渐睁开了眼睛,看着久违的面孔,平民学生看到自己的同学回来了,不禁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艾丽卡也愣在原地,没想到维克托竟然如此轻松就将自己的失误法阵反转了过来。 “这就是……三阶法师?” 艾丽卡喃喃说着。 维克托见到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于是冷眼对着她说: “艾丽卡,道歉。” 听到这个要求,艾丽卡却不服气了起来。 她心中本就有怨气,怎么可能会听维克托的话? 凭什么!? 她承认维克托挽救了她的失误,可她明明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倒霉蛋自己眼瞎,误入了她的法阵! 何况,她天生的身份以及环境都在告诉她。 ‘哪有贵族,向平民道歉的说法?’ 维克托看出了她的不为所动,眉头微皱,不由得冷嘲热讽起来。 “做错了事却不想道歉,学术不精,人品也堪忧。” “这就是杜·克罗伊的家教?”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平民派学生们的心坎里,他们最看不惯的就是那帮臭贵族们拿着家世欺压他们。 眼见这位教授帮他们说话,他们一个个的眼睛仿佛都有了光亮。 这句话却着实点燃了艾丽卡的情绪,但她明白,自己不应该发作。 正如维克托所说的那样,错的人是她。 她不应该因自己的问题,让家族蒙羞。 艾丽卡规模不小的胸口起伏,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大大方方的对那位倒霉蛋鞠了一躬。 “我为我的失责感到抱歉。” 学生们见到原本高傲的贵族老爷低下了头,此时竟也说不出什么嘲讽的话来。 说白了,大家也都是同龄人。 那位倒霉蛋杰克也从后怕中恢复过来,不太好意思的接受了道歉。 “我也有错,要是我走路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维克托挑了挑眉,这才满意了几分。 一片平和,这才是美好的校园环境。 光是道歉可没用,既然犯了错,就该以身作则。 他瞥了一眼艾丽卡,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话。 “跟我去办公室。” 艾丽卡低头沉默,但还是跟上了他。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离开。 紧接着,学生之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人好帅!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看样子,好像是个老师?应该是新来的吧!” “天呐,那可是多重施法,而且还是六重!那是我见过最多的数量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我一班的,那个是新来的教授维克托,今天下午刚给我们上过课!” “居然是教授!难怪那么强大,但他也太年轻了吧?” “也不知道维克托教授的讲座什么时候开始,到时我一定要报名参加!” …… 离开的维克托自然听不到学生间的吵吵闹闹,艾丽卡跟在维克托的身后,旁边是维克托的助教赫妮。 几人到了法师塔,在身份认证后,三人传送到了维克托的办公室。 维克托手上轻轻画了一个法阵,艾丽卡的发卡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维克托递给了她。 艾丽卡愣住了,她从没想到对方会把自己的东西还回来。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艾丽卡抿着唇,低头接过了发卡。 维克托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不服管教’的艾丽卡站在他的面前,俨然是一副即将被教训的样子。 维克托的手指敲着书桌,然后,缓缓开口道。 “听着,艾丽卡,不管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矛盾,现在,这里是皇家魔法学院,不是任由你胡闹的地方,我是老师,你是学生,摆正好你的态度。” “魔法很危险,如果你还无法完美控制,就不要在公共区域随意释放,这次只是普通的传送魔法。如果你练习的是什么杀伤力强大的范围性魔法呢?” 艾丽卡没有说话,但根据她身体上的微微颤抖中可以看出,她害怕了。 若是真的控制不住,那么,这将会是一场灾难。 而现在,维克托的训话还在继续着。 “你在课堂上说的一句话很对,艾丽卡,身为老师确实有义务回答学生的问题。” “但前提是,你是来真心求教,而不是故意刁难。” 说罢,维克托就在她的面前开始展示传送魔法的原理以及更为高级的升级阵式。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符文和法阵在维克托的指尖来回跳动,艾丽卡反应过来,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副画面…… 他在艾丽卡面前展示了如何将物体传送到另一个维度并拿回的办法。 展示过后,他给艾丽卡留了一个作业: “练会这个,写一份报告,明天早上送给我的助教,由她转交给我。” 艾丽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角落的赫妮看完了全程,在艾丽卡离开后,还不忘说道:“教授,你人真的很好,完全不像传闻那样,倒是这个艾丽卡,我不喜欢。” 今日在课堂上的事情,她也都听说过了,自然知道艾丽卡故意刁难的事情。 所幸,维克托从容化解,还反打了对方的脸。 维克托没有看她,淡淡道:“要是你未成年的时候,被一个快三十岁的大叔表白调戏,我估计你的怨气和她不相上下。” 赫妮被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那件事情……是真的?” 维克托就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头,留下一句话来: “明天把艾丽卡的笔记和演讲稿一起送来。” 说罢,转身传送离开了办公室。 ..... 艾丽卡下了马车,男人就站在院子的门口。 他与艾丽卡有着同样的金发和眼眸,有着与她同样的血脉。 那是她引以为傲的父亲,里维公爵。 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折痕。 “亲爱的,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里维公爵带着笑脸迎接她,却看到了艾丽卡闷闷不乐的样子,笑意也渐渐褪去。 “艾丽卡?发生了什么?有人在学校欺负你?” “告诉爸爸,爸爸让他付出代价!” 艾丽卡倒是喝止道:“行了,父亲,没有人欺负我。” “我只是见到了维克托,他当上了教授,今天在学院入职。” 里维听后,猛地直起身子,恶狠狠说道:“那个混蛋!我明天就让皇家魔法学院辞退他!” 虽然,他只是说说气话来哄闺女开心。 里维明白,维克托天赋过人,还是三阶法师。 尤其这次成为了皇家魔法学院的教授,算是彻底投靠皇室。 除非国王亲自发话,否则,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动他。 可艾丽卡并不知情,紧忙劝道: “别!”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公爵听后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 艾丽卡继续说道:“我的确比不过他。” 她并没有把今天和平民的冲突告诉父亲,只是告诉了他今日在讲堂上的纠纷。 里维听后,理解的点了点头,安慰她道:“既然如此,那就在他下面好好学习魔法。” “维克托能够在二十岁成为三阶法师,自然有所其过人之处。” “但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天赋,爸爸比谁都了解。” “学习他的长处,然后,击败他,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听到公爵的话后,艾丽卡乖巧地点了点头,在仆人的跟随之下,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地房间。 见女儿离开,他叹了口气。 哪怕艾丽卡在维克托那里受到再多的委屈,他也不能出手。 归根结底,他是一位公爵。 他的所行所为,都应当为国家效力。 坐在这个位置,里维不可能做出小孩子气的行为。 帝国不允许,身为公爵的格局更不允许。 “抱歉,艾丽卡。” …… 等到维克托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回到庭园的维克托刚刚舒展了一下身体,就看到一个仆人向他走来。 “领主大人,您的妹妹有事叫您前去书房。” 仆人说后,就匆匆离开了。 维克托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来者不善啊…… 推开书房的门,莉雅坐在椅子上,已经等候多时了。 “有什么事情?” 维克托问着他的妹妹,回应他的却是莉雅愤怒的眼神。 “你自己看看!” 莉雅把一张消费账单拍在了维克托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被莉雅一巴掌打得震了震。 “这么生气?” 维克托轻轻撇了一眼莉雅,拿起了账单。 上面详细记录着维克托的消费记录,花了一大笔钱购买了材料,还有一大笔钱不知去向,十分离奇地消失了。 当然,维克托清楚这些钱的去向。 购买材料,学习魔法…… 前一个还好说,但后一个是玩家才能享受的权利,莉雅当然查不到。 不过,家里很缺钱了吗? “本来最近领地的收入就不是十分顺畅,你还如此大肆挥霍?你是想把领地的最后一滴血全部吸空吗?” 莉雅站起身来,一根手指戳着维克托的胸脯,狠狠地指责着维克托。 “给我解释一下!” 第9章 这波装了个大的! “你以为收揽信徒就是嘴上说说的?” “信徒必须真心实意才有效果。” 维克托一边听着维嘉讲述,一边敲着桌子,看着清晨落在书本上的阳光,维克托隐在书房里轻轻笑了笑: “不就是真心吗?不怕骗不到。” 维嘉眯着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是它在向维克托表示不满。 “或许你比之前的维克托更阴险。” “过奖了。” 维克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看起了演讲稿。 他总是觉得这只臭鸟自从和自己绑定之后,就渐渐开始忘记了自己作为邪神复兴的事业了。 这么想着,维克托瞥了一眼维嘉。 此时,这只乌鸦正站在书桌上,有些昏昏欲睡的点着头。 维嘉一直都是白天吃晚上睡,都没怎么运动。 活脱脱像是个挂件。 才没几天的功夫维嘉的体型已经胖了一圈,它站在维克托的肩头时,都会让维克托感觉到肩膀沉重了不少。 不过,对方都不着急,那么他也没有必要过多上心。 于是他就在书房看着演讲稿和艾丽卡的作业度过了一个安静的上午。 ..... 中午的时候,维克托已经批改好了艾丽卡的作业,至于今天的教学内容,多亏了赫妮的认真准备,他很快就记住了重点。 维克托从书房之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揉着眼睛出来的赫妮助教。 “醒了?准备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维克托随口提醒了一下赫妮,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立刻清醒了不少,赶紧迎合道: “没问题的教授,我已经准备好了。” 维克托点了点头,于是吩咐佣人准备马车,前往皇家魔法学院。 他招呼赫妮一起坐上马车,赫妮却是紧张无比,只能乖乖坐了进去。 结果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赫妮全程低着头,不敢抬起一下,只能偷偷瞟维克托。 赫妮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咚咚咚响个不停。 心中早已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慌乱地想:‘我竟然和这位天才教授维克托先生坐在一辆马车里!?’ ‘天啊!’ 赫妮感觉很热,才发觉自己的额头流了汗,连坐着都不安定了几分。 维克托看她的样子十分拘束,本想说些什么。 但贸然说话或许会让她更加紧张。 既如此,还不如让她自己在一旁胡思乱想。 她越是紧张就越容易胡思乱想,紧接着就意识到自己早上竟然在这位臭名昭著的贵族老爷家里睡了一觉。 维克托看着她瞪大双眼表现出来的震惊,感觉有些好笑。 他就这样看着赫妮,赫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态。 一路上没有半句对话,安静地等待马车到达目的地。 ..... 随着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维克托首先开口: “到了。” 听到维克托发话之后,赫妮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顿时舒缓了不少。 “终于到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段路程竟然如此漫长。 下车之后,赫妮一直走在维克托旁边。 看到他准备去办公室,赫妮鼓足勇气向着维克托说道:“维克托教授,院长说你到学院的时候去一趟他那里。” 维克托点点头,随后径直向着院长室走去。 赫妮又像一只胆怯的小鹿,跟在了维克托的身后。 砰砰! 经过法师塔的传送后,维克托敲响了院长室的房门。 “请进。” 经过院长的同意之后,他带着助教推门而入。 站在院长面前,维克托直接开门见山: “院长,听说你找我。” 院长是一位年迈的胖老头,身上挂着一堆法师用的道具。活像一位传统的法师。 同时,他也是这家学院的最强者,四阶法师。 被世间称之为‘圣法师’的存在。 犹若传奇。 早在二十年前,他便已经达到了这个阶位。 见到维克托后,他推开了水杯,扣上了笔盖,轻轻将笔放在了书本上。 似乎身体已经年迈到了极限,他随便动动都会感觉到劳累。 呼出一口气,院长靠在了椅子背上,慢慢地说道:“维克托教授,昨天课堂之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维克托皱了皱眉,艾丽卡刁难自己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还能够传到校长的耳朵里。 “你做的很不错,”院长对他笑了笑,紧接着继续说,“不过……是不是太严格了?” “时间久了,恐怕学生那边会引起不满。” 听到院长说自己太严格了,维克托摇了摇头,回应道: “不这么做,他们不会明白尊师重道的。” 维克托的语气很平淡,他没有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什么问题。 何况他是维克托,维克托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好在院长很快同意了他的观点,点头说道;“嗯......尊师重道.....不错的说法,不愧是被称为天才的法师。” “对了,今天叫你来是因为这个。” 院长在桌子上翻出来一张羊皮纸,交给了维克托。 “这是我们学院向外面发出的讲座邀请函,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维克托轻轻接过后,仔细看起来上面的内容。 “想必你已经明白了,维克托教授。” 院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笑道。 “在我们院校,拥有教授职位的讲师,是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讲座教学的。” “我们准备在一个月后,对外宣传你的讲座课程,邀请各类法师以及业界人士到来,将你这场讲座以魔导石录像传播出去。” 听到这里,维克托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一个月内完善一下讲座的内容,到时,学院会为你提供一个容纳几千人的讲堂。” “维克托教授,你有什么建议吗?” 听着院长的诉说,维克托明白,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学院招纳新生的时间。 学院想要招揽资质优秀的学员,学员也会考虑学院的师资力量。 若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最为年轻的三阶法师教授,无疑是一种十分强力的吸引新生的方式。 虽然维克托风评不好,但他有能力,有实力,所以,没人会在意他的风评。 而如果他真的把这场讲座办的漂漂亮亮的话。 那场新闻,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维克托想起了前几日的那张报纸内容,以及自己对格温的承诺。 没人会在意一个实力强大的教授的感情史,哪怕他真的调戏了公爵的女儿。 同时,这件事真的做下来,那么他‘教授’的职位,也就直接与皇家学院绑定了下来。 有了这层关系,他明显能在未来几年后的死亡结局到来之前能够做更多事情。 于是维克托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没问题,一切都按学院的意思来办。” 看到维克托答应下来,院长笑了笑,看向了他身旁的赫妮。 “这个助教如何?她做的工作你满意吗?” 维克托看了身旁的赫妮一眼,随后回答道: “有这样一个称职的助教,是我的荣幸。” 说罢,维克托带着赫妮转身离开。 赫妮跟在维克托的身后,心中慌乱极了。 她越是细想刚刚在院长面前教授对自己的评价,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情不自禁地走路欢快了起来。火山文学 到了下午的课程,维克托很平常地上了一节课。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业内人士’了,毕竟经过昨天的事情,没人话会觉得能从维克托的身上看到乐子。 维克托照常继续讲着知识点,学生们也都在勤奋记录重点,做好笔记。 艾丽卡这次也没有在继续找茬,认真记着笔记,写了很多。 下课铃响了,维克托整理了自己的教材。 “下课。” “艾丽卡,记得来我的办公室。” 第10章 要不还是退婚吧 “是我做的。” 格温随声望去,来人是维克托。 听到维克托说是自己做的,她自然相信了。 毕竟维克托作为三阶法师的名头还是响当当的,对付这种土匪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你来做什么?” 格温扭回头去,她很好奇既然维克托在这里,为什么莉雅还会叫她过来。 她装起了一块流动着七彩光辉的水晶,靠在了莉雅的身边。 那块水晶上的颜色渐渐消失,维克托发现莉雅腰间也有一块。 她们二人之间相互通话就是通过这块魔法水晶,功能类似能够双线连接的电话。 维克托保持着那副冷峻的扑克脸,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家的商队,临近王都,过来接应,顺便收拾掉这群土匪。” 听到他的解释,格温不疑有他,转过身去对着骑士团吩咐道: “看看那些尸体,有没有能够认出来脸的,做一下身份调查,之后报告给我。” “是!” 骑士团接到命令之后,动作立刻迅速起来。 “莉雅,注意安全,下次有危险尽快联系我。” 吩咐之后,格温带着一众骑士准备离开。 待她离开后,莉雅气鼓鼓的,脸型鼓成了一个包子。 明明这些土匪是她解决的,她本想着可以在格温面前装个大的,没想到维克托突然跑来抢走了她的功劳。 “财不露白的道理,你比我懂。” 维克托不动声色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莉雅顿时冷静了下来。 商队里的都是自己人,被他们看见了倒无所谓。 可一旦谁知道了她的魔法是靠一件道具来释放的。 那么她很有可能会处于危险之中。 作为商人,她从来不会小看人性的贪婪。 “嗯……我知道了。” 维克托很满意,因为他成功教育了莉雅,一种身为兄长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走到莉雅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黯淡无光的宝石闪过了红色的亮光,魔法被他重新充填。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准备离开。 莉雅却有些扭捏的问了他一句: “你怎么过来了?我可不信你刚才对格温说的。” “感觉到你发动了魔法,所以好奇过来看看。” 维克托转过身来,淡淡地回答她,眼里一点光芒都没有闪过,仍然是那副冰山面孔。 听到维克托的话,莉雅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被维克托关心过。 但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人的脑子被人掰过来了? 突然良心发现,醒悟了? 脑子里的莉雅三连很快得到了解释。 维克托静静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商队攻击可能和我的仇家有些关系,不过仇家已经数不过来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莉雅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回怼他一句,冷笑一声,嘲讽道。 “呵,你还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 她倒是对今天这群土匪的来历有些猜测,但她并没有告诉维克托。 “药水的效果试过了吗?” “那几个法师全都试过了,用过的都说好。” 维克托冷不丁一句话抛来,莉雅点了点头,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惊讶。 第12章 因为我会赚钱 “维克托教授,我......我做不到啊。” 赫妮连忙摇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维克托一眼。 “听我说,赫妮。” “这几天讲课时我一直让你在一旁旁听,就是为了让你学习怎么好好的上一堂课。” 维克托的手放在了赫妮的肩膀上,他明显感觉到对方娇小的身躯轻轻一抖。 赫妮抬起头,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担忧。 “教授,我怕我做不好……会影响到你的风评。” “风评?” 他有风评吗? 这么说固然有自黑的嫌疑,可他确实不太在意风评这件事。 维克托轻轻拍了拍赫妮的后背,让她颤抖的身体微微冷静下来。 安抚起到了效果,他又说道。 “去吧。” 他知道,无论自己对赫妮说的再多,这位天生胆小的小绵羊也不会答应。 所以维克托选择了命令,而非商量的语气。 赫妮知道,她拒绝不了教授。 教授他,会不高兴…… 赫妮深呼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教室的门。 原本嘈杂的室内很快平静下来,但当学生们看到赫妮走上讲台时,还是不免产生了疑惑。 教授呢? 为什么他的助教站在了讲台上? 感受到学生们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游离,赫妮压力极大。 “那个……” “教授今天有事,所以……由我替教授上一堂课.....”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两个字就像是蚊子飞的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话音落下,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抛下了一颗炸弹。 伴随着水里的炸响,鱼儿们叽叽喳喳。 “不可能吧……” “她只是个助教,她怎么能替教授上课?” “先不说是不是教授允许的,她有教授的能力吗?” “我们要维克托教授授课!若是我们的成绩下滑,你负得起责任吗!” 赫妮被台下的许多学生一句一句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她低着头,宛若一个受气包。 眼神慌乱的四处游离,恨不得就能找出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呜呜……维克托教授,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教授,您赶快回来吧…… “对……对不……” “安静!”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赫妮一惊,她悄悄抬起头来。 不知何时,坐在前面的艾丽卡站了起来。 她的身边充斥着魔法的波纹,精妙复杂的法阵悬浮在她的身前。 赫妮见过那个法阵。 那是噤声魔法。 除了使用者,控制范围内的生物都不能再用嘴发出声音。 “赫妮助教,请您继续。” 呜呜呜,艾丽卡,谢谢你! 她心中无比感谢艾丽卡的帮助,同时心中又升起了几分愧疚。 教授刚来的那天,她才说过艾丽卡的坏话。 没想到,这次居然被对方解了围。 下次考试的时候我一定提前告诉你考试范围! 赫妮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报答艾丽卡。 “不错。” 维克托就靠在门外,对于室内的一举一动,他了解的清清楚楚。 艾丽卡的出手相助让维克托出乎意料又觉得十分满意,赫妮的害怕倒是情理之中。 他本想着依靠学生的压力让赫妮快速成长起来,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让赫妮教课也是无奈之举。 他明天就要跟着格温出城,长达半个月,短则一星期。 无论如何,他想要保住教授的职位,这批学生的课程便不能丢下。 于是维克托便想到了赫妮。 他的课本来就是赫妮写的,能力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唯独需要担心的,就是她的胆怯了。 他需要赫妮亲自克服这一点,让赫妮明白她有能力教好这些学生。 在艾丽卡的帮助下,教室环境安静了下来。 赫妮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终于能够提起了勇气开始讲课。 她讲的是在演讲稿之上写好的内容,这些东西,她早已熟记于心。 很快的,赫妮进入了自己的节奏,在讲课的时候愈发游刃有余。 全程偷窥的维克托点了点头,在讲课这方面,赫妮无疑是有天赋的。 学生们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再到疑惑,最后惊讶起来。 他们意识到赫妮讲课的节奏很完美,给人一种感觉。 就好像是维克托教授在亲自授课一样。 到最后,他们全都沉浸在赫妮的课堂里。 教室里,只剩下赫妮的演讲,以及笔墨在书本上写写画画的声音。 赫妮讲着讲着,突然停顿了下来。 因为这段,需要教师演示一段魔法。 二阶魔法:【碎星】 由于维克托教授是一位强大的三阶法师,所以在备课时,她都是以维克托教授的角度来写课题内容的。 没想到竟然算是给自己下了一个磕绊。 她自己只是一个魔法学徒。 哪怕知道这道魔法的理论,也没有足够的发力支撑她使用出来。 虽然慌张,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艾丽卡同学,你能为大家展示这道魔法吗?” 她知道自己在赌,赌艾丽卡会不会再帮她一次。 好在,她赌对了。 艾丽卡平静地走上了讲台,接过赫妮手里的魔法书,上面清楚记下了【碎星】的魔法原理。 细节的程度甚至让她不需要如何动脑,仅仅构思一下魔法阵路,便能轻易释放出来。 她抬起了一只手,第一次尝试性的使用这道魔法。 “【碎星】!” 一道玄妙的波纹掀起涟漪。 空气中,出现了一颗又一颗的璀璨晨星。 犹如绘画一般,构成了魔法阵的纹路。 又在即将成型之际,突兀的消失在了半空中。 就在许多学生疑惑之时。 突突突! 不知何时,又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出现的。 无数细小的尖刺仿若瞬间生成一样,尽数钉在教室之中的木人身上。 看到那被无数碎裂的碎星扎的千疮百孔的道具木人,学生们的心脏不约而同的停了半拍。 好阴险的攻击魔法! 但有了艾丽卡的展示过程,他们学习起来也是快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 他们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甚至没有意识到艾丽卡释放的噤声魔法早已失效。 赫妮也松了一口,和艾丽卡四目相对,相互一笑。 这节课在专注而轻松的氛围里很快结束,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每个学生都没有表现出不满。 这堂课,依旧让他们受益匪浅。 同时,也对赫妮产生了不少的敬佩。 不愧是维克托教授的助教,一般的讲师都不一定有她讲的那么好! “维克托教授的助教竟然也是如此优秀!” “是啊是啊!” 赫妮走到艾丽卡的面前,她想要好好感谢这位愿意在课堂上挺身而出的女孩。 “谢谢你,艾丽卡。” “如果没有你,这堂课我一定会很丢人。” 艾丽卡和她偷偷私下笑了笑,摆摆手继续说道: “小事罢了。” 赫妮小声在艾丽卡耳边轻声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教授非要让我来讲课,明明这是他自己的工作。” 艾丽卡听到这话,也有着些许疑惑。 但光有疑惑是解不出问题的。 艾丽卡本就打算去维克托的办公室询问今天的问题,见状,两人便打算一起去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维克托坐在办公室的桌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阅着魔法书。 早在他看到赫妮已经适应下来后,便偷偷回来摸鱼了。 黄昏下的闲暇时光,夹杂着书页翻阅时的摩擦声音。 惬意的很。 但平静的时光又总是短暂的。 在法师塔的提醒下,他同意了赫妮与艾丽卡的传送许可。 传送魔法的余光逐渐散去。 下一秒,这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教授……” 赫妮的声音依旧那么胆怯,就好像他会在不经意间把她吃掉一样。 书页翻阅的摩擦声并没有停止,维克托没有抬头,像是无意闲聊似的提起。 “今天的课,上的不错。” “感觉怎么样?” 赫妮抚摸着胸口,忙松了几口气。 “多亏了艾丽卡,很顺利。” “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肯定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正在投喂维嘉的艾丽卡回过头来,对赫妮回敬了一个眼神。 赫妮这才想起她的来意,她可不是来讨要维克托的夸赞的。 “教授,为什么您要我替您上这节课呢?” 啪嗒。 维克托合上了书本,精致的合订本放在了桌上,他看着赫妮,淡然如常的回应道。 “我要出趟门,要一点时间回来。” 听到这里,赫妮到没觉得怎样。 倒是正在投喂维嘉的艾丽卡,小手一抖,鸟食落在了桌上。 ‘喂,小姑娘,要喂就好好喂我啊!’ 维嘉不满的抗议着,可惜艾丽卡绝对是听不到了。 她无视了维嘉的叽叽喳喳,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所以我要考验一下你,有没有能力胜任我们班级教师的能力。” 赫妮愣在了原地。 “教授,您……在考验我?” 维克托‘嗯’了一声,对她回敬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哪怕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做的不错,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讲师。” “教授,呜……呜呜呜!” 似乎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认可,赫妮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哭出了声。 但艾丽卡还在发懵。 诶?什么?维克托要走?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知道怎么着,听到维克托要出远门,艾丽卡有点失落。 下课后的这个黄昏,她可以在维克托这里学到很多知识。 但维克托要是走了的话。 她好像就没有来这里的理由了。 虽然维克托不是真的离开,只是出去几天,但她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不过,心理倒是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太好了,这个魂淡要走了!’ “走了好啊,走了我就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耸了耸肩。 即便没有维克托的教育,她一样是那个天才法师。 “对了。” 维克托转过头,看了一眼艾丽卡。 “今天又带来了什么问题?” “快点说完,教完你我就能下班了。” “……”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会来询问问题。 好像‘咔’地一声,艾丽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就这样产生了一道裂纹。 她低着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向着维克托走了过去。 但不知为何。 竟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 ....... 晚上,莉雅走进了维克托的书房。 “店面已经装修好了。” 这些天,莉雅一直在王都处理店铺的事情。 所以最近都没有回领地,而是直接住在这里。 不过这里本来就有她的房间。 维克托合上书,想要和莉雅谈一谈价格的问题。 莉雅对他说:“一千吉欧。” 这个价格对于王都售卖的消耗品来说,不便宜,但是又十分合理。 这个药剂,绝对值得这个价格。 若是能够一天卖出五十瓶,直接能够收到五万的吉欧。 成本不过是一个树果,虽然不常见,但也顶多十个吉欧罢了。 这才是一本万利。 维克托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也在他的预期之内。 再贵不值,便宜则配不上它的逆天效果。 “对了,记得限定,一人每天只能买两瓶。” “为什么?” 莉雅有些疑惑,这魔法药水卖的本身就贵,一开始会不会有人买都是个问题,结果还要限量? 他就不怕货囤手里卖不出去? 维克托给出了解释: “前期宁愿少赚一些钱,也要把这个药剂的效果散播出去。” “到后面,知道的人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莉雅听着他的解释,美目之中异彩连连,啧啧称奇。 “我现在觉得,你比我更像是个商人。” 她就好像在这十几年来第一次认识维克托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仿佛想到什么,随口问道。 “哦对,你真要跟格温去那个什么……什么火山?” “嗯。”维克托点了点头。 “行吧。” 格温嘀咕了一声,摆了摆手。 “别死在外面,省的我还要花钱给你收尸。” “我去睡觉了。” 说罢,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离开了维克托的书房。 见格温离开,维嘉抬起了头,眼神里重新恢复了人性化的光芒。 “你这妹妹,是不是在关心你?”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确实不好,但近些天有所改善。”维克托敲了敲桌子,一瓶蓝色的药水出现在手心被他摆弄。 “为什么,你怎么做到的?”维嘉疑惑。 维克托把蓝药水放在桌上,解释了一句。 “因为我会赚钱。” 第13章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啊? 清晨,维克托无聊地靠在马车上等待格温从家中出来。 格温刚刚推开门,手中拿着一把纤细的银剑。 她要去晨练。 刚出了门,抬头便看到了维克托的马车。 格温不由得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靠在马车旁的维克托冲她点了点头。 格温:“……” 来这么早? 感觉让他站在门外显得不太礼貌,于是格温想了想,冲着维克托来了一句。 “练会儿?” “我是个法师。” 维克托盯着她手里的细长银剑,淡淡的回了一句。 格温闹了个大红脸,别过头,“哦”了一声。 “先进来吧。” 说罢,便跑去操练场开始晨练去了。 维克托有些无聊,便站在操练场旁边,一直盯着她看。 骑士的晨练,无非就是挥剑,劈砍来锻炼身体。 顺便练习各种战斗技巧,不断重复。 格温挥了会儿剑,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解释了一句。 “骑士都要每天训练,日复一日。” “我没问你。” 格温:“.......” 于是一个人看一个人练,相默无言。 晨练过后的格温擦着额头的汗水,刚准备拿起旁边放着的水袋喝上一口,补充水分。 一道声音慢悠悠的在一旁传来。 “剧烈运动后直接喝水,对身体不好。” “……” 格温放下了水袋,因为她觉得这水喝下去,维克托恐怕还会墨迹一遍。 他今天怎么了,难道是犯病? 晨练结束,便是早餐时间。 格温看了一眼维克托,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吃了没?” “没吃。” 维克托很简洁地回答了她。 格温:“……那一起吧。” 维克托听到她的邀请,立刻动身,脸不红心不跳地提前一步走进了宅邸。 格温:“……” 她尝试用正义之心审视维克托,可对方的所有行为和语言都是诚实的。 “怪事。” 格温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莫须有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餐厅里,维克托优雅地用餐刀切下食物,用叉子慢慢送入口中。 格温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维克托吃饭。 虽然不想承认,但维克托真的很养眼,哪怕只坐在旁边看他吃饭,都会有种食欲大开的感觉。 行为举止,优雅至极。 如果维克托都算不上贵族的话,那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贵族了。 对比一下自己,明明是个女孩子,吃东西时候竟然显得粗犷了些。 格温有些郁闷,却又有些纳闷。 如此端庄优雅的一个贵族,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不识大体的蠢事。 她指的自然是表白公爵的那位未成年千金。 “……” 算了,反正都与她无关。 维克托说过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二人解决了早饭后,格温穿上了骑士的盔甲。 银白色的铠甲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细腻,精致完美的脸庞上带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气质。 仿若从寒冰中走出的女武神一般。 倒是维克托,看着她牵着的白马,问了一句。 “我也要骑马吗?” 格温突然想起来维克托是一名法师,长途跋涉不可能用走的。 草率了!她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第14章 你家这货是金子做的是不是啊? 门外的彪形大汉抄起家伙就对着莉雅的店铺开始一通乱砸。 连门口摆放的魔法药水也没有幸免。 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蔚蓝色的药水顺着流淌到了地面上,满地全都是金钱的味道。 莉雅看着他们的暴行无动于衷,反而表现得十分冷静。 “莉雅小姐,还不需要阻止吗……” 身后的声音有些急了,她知道那些药水的价值,光碎掉一瓶都是损失。 莉雅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看着暴徒继续闹腾。 “没关系,让他们砸。” “砸得越多,赔的越多。” 当然,莉雅也清楚。 这帮人顶多是别人派来的一群无赖,他们怎么可能会赔呢?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摸了摸右手的法师之手,起身刚准备出门。 “你们在做什么!” 从门外传来了一道喝止声。 莉雅微微一愣,有人见义勇为? 她站在屋内向外看去, 一个散发着贵族气质的金发大小姐站在马车旁,对着这群纹身大汉怒骂着。 那是谁? 莉雅抬头,仔细看了看金发女生熟悉的脸,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公爵家的千金?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路过吗? 还是说……单纯的有意为之? 公爵之女艾丽卡,由于从小便天赋高超,直到现在依旧名声显赫。 有人认为她未来的成就定然会超越那位曾经的天才维克托。 包括上次,如果是维克托调戏的是其他家的姑娘,根本都不值得上到新闻头条。 但是艾丽卡的公众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莉雅心中想道: 恐怕她这次出现在这里大发善心,又会引起一波新闻造势。 ...... 实际上,艾丽卡并没有想太多。 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但维克托走了后,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学院里学习。 因为除了维克托——其他教师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了,甚至还不如她自己。 正好趁着今天休息,她也为自己放了天假,逛逛街,让自己休息一天。 也算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 结果听到家里佣人在私下聊天时提到了克莱文纳家王都东城开了一家道具店。 克莱文纳,那是维克托的姓氏,她当然记得。 不过,东城区啊…… 艾丽卡很感兴趣,但店开在东城区,离她这里挺远的。 她家住在中城区,那里住满了像艾丽卡一样的贵族。 王都很大,大到她一天都逛不完中城区。 不过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维克托教授家的店,会卖什么东西? 结果她用了大半个小时乘坐马车到了这里,就看到了一帮人在道具店前搞破坏。 店面之上挂着的是克莱文纳家的家徽,这的确是维克托的产业。 规模不是很大,相比其他繁华的店铺而言,单单这一点就足够扣分不少。 可她不是来打分的,看到有人在砸店,艾丽卡本能的愤怒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娇喝声响起,她下了马车,宛若众星捧月的大小姐。 很多路人都看到她的身影,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艾丽卡·杜·克洛伊!” 简单地说,没有人不认识这位人美心善的大小姐。 她总会向穷苦的贫民送上食物和金币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也不会在面对恶人时低头手软。 “是公爵家的大小姐!快跑!” 领头的壮汉看到艾丽卡,对着身边的其他人喊道,被“吓”地匆忙离开了这里。 莉雅向身后的店员使了一个眼神,顿时,她只感觉到一阵疾风从自己的身后划过。 再回头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做完这些,她才做出笑脸出门相迎。 “艾丽卡小姐,感谢您的帮忙!” “我一介弱女子,碰到这种事真的很害怕,若不是您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艾丽卡一边听着莉雅的哭诉,一边打量着莉雅。 眼前这个女人,非常漂亮。 身材高挑修长,五官堪称精致完美。 尤其是对方身上多出的那些成熟韵味,让她这未成年的小年轻都感到一阵自惭形秽。 本来想说没什么好感谢的,当她向下看去的时候,眼神突然一顿,停留在了莉雅的手上。 那是维克托的手套? 维克托第一天刚来的时候,艾丽卡还清楚得记得见过。 因为上面有很多魔导石,这种样子的手套第一次就是在维克托的手上看到的,她特别注意了一下。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手套的踪影了。 这个手套,出现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 艾丽卡不能笃定它是同一副,毕竟两人的手型完全不同。 “所以,她是维克托教授的家人吗?” 想到这里,艾丽卡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可怜。 那些人肯定是因为维克托的恶名才来寻求,结果后果却要眼前的姑娘来承担。 她看着满地碎片以及那些流出的药液,想了想,决定补偿一下眼前的女子,以此安抚对方的情绪。 “很抱歉在王都这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我会以杜·克洛伊的名义向您补偿您今日的一切损失。” “请您统计一下这些道具的损失,并且如果还有剩余的话,我会全部买走。” “哦呀?” 莉雅听到艾丽卡如此大方的发言,单手托胸,另一只手摸着脸,面露微笑。 杜·克洛伊刻在骨子里的笼络人心,不愧是公爵家的千金。 虽然,她才十七岁。 “艾丽卡小姐,我确认一下,您真的要补偿我的损失?” “您得知道,价格可不便宜。” 还没等莉雅回应的时候,艾丽卡就已经叫来了随行的女仆,准备付钱。 莉雅笑眯眯看着她报出了价格: “一千吉欧。” 这些损失,一千吉欧么? 在常人眼里,这已经是很贵的价格了吧。 不过艾丽卡倒是觉得合理,示意女仆掏钱。 结果,就听对方补充了一句。 “一千吉欧,一瓶。” “什么?” 女仆拿钱的手微微一顿。 艾丽卡都感觉自己听错了。 别说是艾丽卡,甚至连路人都感到离奇十分。 开什么玩笑,一瓶药剂竟然卖一千吉欧? 你家瓶里装的水难道是金子做的吗? 女仆算了算价格微微一愣,艾丽卡此时也面露难色。 这些钱对于艾丽卡来说,也就一个月的零花钱。 可是,钱也不能花的这么不明不白。 这下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维克托会那么让人记恨了。 完全就是一个奸商! 没等她回应,莉雅又有些为难的说:“虽然我很想让您补偿,可是家主说过一个人每天只能购买两瓶,不能再多了。” 还有这种规矩? 艾丽卡也是第一次听到卖东西竟然还限量。 第15章 你俩不是情侣吗?同住一间房没问题吧 哗! 冰凉的水泼在男人的脸上,他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双眼。 “呼!呼!” 男人不停的索取着呼吸,他试图动弹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浑身疼痛,四肢被固定在了架子上。 动弹不得,就是他的状态。 面前的蒙面人将水盆放到地上,双手抱胸的靠在一边。 她还是那副装扮,一身斗篷包裹住自己,唯独露出碧绿色的瞳孔看着他,甚是吓人。 他还清楚得记得,自己那帮兄弟,就是被她灵敏矫健的技艺全部撂倒的。 “醒了?醒了我们聊一聊。” 男人看了看周围,试图寻找声音来源。 这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很快,他就通过声音,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对方正在玩弄着指甲,桌上摆满了不能过审的刑具。 模糊间,他看到了女人手上戴着一个造型十分奇特的手套,上面镶嵌着几颗宝石,他没数清。 “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眼下的各种刑具,我想,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 男人的冷汗瞬间浸透全身,他慌张地摆动身体,试图通过挣扎逃脱束缚,可惜,他动弹不得。 他连忙大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啪! 身前的蒙面人猛地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还没问呢,你想说些什么?” 莉雅把玩着手上的老虎钳,看着他,笑出了声。 这清脆的一巴掌把朦胧之中的男人打的甚是清醒,同时,愤怒占据了他的理智。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绑架!擅用私刑!你们!你们会被逮捕的!” “那又怎么样?等你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的时候,是谁弄死的你,难道会有人在意吗?” 莉雅站起身来,眼神冰冷,看起来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男人又拼命挣扎起来。 “该死!该死!你怎么敢这样做,你凭什么!?” 莉雅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看着他:“因为我有钱。” 男人:“……” 一句话,直接让他沉默住了。 “有钱你就了不起?有钱你就能......” “我哥是维克托,他是贵族,三阶法师。” 男人:“……” 他不再说话了。 莉雅拿起铁钳敲了敲桌子,又继续说:“既然知道惹的是我们克莱文纳家,那你就应该已经做好觉悟了。”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的。” “公爵,是公爵让我们做的!” 他仍然没有改变之前的口供,似乎为了让莉雅相信,他又主动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我们的据点,你可以去那里,你可以去那里找!” “公爵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在今天砸烂你家的店铺!我没有说谎,你要相信我!” 见到男人的歇斯里地,蒙面人靠近莉雅,压低声音。 “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会不会真的是公爵做的?” 莉雅啧啧一声,满不在乎一般。 “拙劣的嫁祸手段。” “你不这么说的话,或许我还对公爵有所怀疑,可你非要一口咬定下来,反而让他的嫌疑减轻了。” 第16章 当爹又当妈 格温和维克托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 “你为什么答应下来?我们应该再问问,或者再等一等……” 维克托瞥了一眼她,接着说道: “记住你来这里的目的。” “你不是来这里度假睡觉的。” 听到维克托的话,格温摇了摇头,这才冷静下来。 但是很显然,夜晚里孤男寡女住在一个房间,实在是有些....... 而且只有一张床,它很大。 格温皱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主动提出: “我睡在地上吧。” 维克托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格温愣了一下。 虽然她作为骑士,穿着盔甲睡在哪里都一样。 可是维克托的反应...... 让她觉得有些不爽。 格温也没搞懂是因为什么,在她的印象里自然没有什么谦让不谦让的说法。 维克托是法师,他比自己脆弱,理应让他睡在床上。 不过,长途跋涉了一天后,格温感觉到盔甲里黏糊糊的。 实不相瞒。 格温想泡澡了。 之前也有过长时间出任务的时候,但是她都能够坚持下来。 可能是因为这次屋子里面多出来个男人,她居然开始在意起来自己身上会不会有味道之类的事情。 她拍了拍脸颊,尽量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甩去。 格温不会强人所难。 这个旅馆的规模,以及现在这个时间,显然没办法为她提供一次热水澡。 可身上这么多的汗,万一自己真有什么味道的话,该怎么办? 她有些纠结,甚至都忘记了她还穿着一身盔甲,随便一点动作都能响起声音。 维克托一边用魔法审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还不忘记在门口设下隔音法阵。 见周围无异之后,维克托听到盔甲碰撞的摩擦声,皱了皱眉,转身看到了在那里纠结无比的格温。 她咬着手指,满面愁容。 “你怎么还没脱盔甲?” 格温听到他的话,有些扭捏起来,低着头,脸颊难以察觉地红了一些。 ...... “你是说,你想洗个澡?在这种地方?” 维克托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 这里可没有什么隔间,更不用说现成的浴室了。 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大床,两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 太简陋了。 在这种条件下,格温居然说想要洗个澡..... “任性的要求。” 格温听到了维克托的话,更不好意思了,不过她也只是随便说说,她甚至都打算直接穿着盔甲睡一觉了。 只是睡起来很难受。 她是一名骑士,哪怕身上有些味道,忍一忍回到家就好了。 她有些想念自己家里温暖的浴室,还有舒服的大床。 一道莹绿色的光亮在他的面前猛地亮起,格温抬起头来,只看到维克托悬空的一只手在地板上构筑着奇妙的法阵。 莹绿的光环开始重叠,刻路逐渐复合在一起。 【一阶魔法:木雕刻】 法阵形成的瞬间,藤蔓从地板的法阵中一条条伸了出来,木头条根根冒出。 它们自动捆绑在了一起,组合成了一个浴盆的形状。 魔法顺便将浴盆外表打磨得光滑,还泛着黝黑的光亮。 格温看着地板突然冒出来一个她心心念念的浴盆,眨了眨眼。 维克托还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 蓝色和红色的法阵分别在他左右双手之间回旋组合,交替亮起,房间里的空气竟然变得逐渐灼热起来。 维克托双手一合,两个法阵竟然相向重合,形成了一个全新的阵式。 双重法阵? 格温还是头一次见到多重施法这种高阶技巧,毕竟她不是法师。 可是维克托想要做什么? 显而易见。 空气变得有些湿润,水在法阵中凭空生成,又接触到了红色法阵的温度。 几乎是瞬间,水温急剧上升。 滚烫的热水就像是从空气海绵里挤出来的一样,尽数滚落到浴盆里。 格温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懵了,眨巴着眼睛,心里感到震撼无比。 “这......这是魔法做到的?” 她以前也见识过一些法师,可是从来没有法师能够像维克托这样做到信手拈来的程度。 第一次,她觉得法术竟然是如此方便的能力。 “如果你相信我,那就请便。” 维克托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一个响指。 手上的戒指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阵式,黑色的雾气幕帘从法阵中奔涌而出,将两人所处的空间隔绝。 这边看不到那边,那边也看不清楚这里。 看到维克托做完这一切,格温内心突然感慨起来。 出任务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法师...... 或许,真是挺不错的? 她自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维克托都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而她也一直开启着正义之心。 于是格温褪去了盔甲和贴身衣物,便泡进了浴盆里。 现在的她,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幸福。 维嘉抬起眼皮,无语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翻书看的维克托,眼中带着些许不屑。 “我很难想象你浪费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只是为了做这种小事。” 维克托掏出一瓶蓝色药剂,一口灌了下去。 刚刚那一点消耗的法力值,已经补充了回来。 眼下出门在外,他要时刻保持警惕,让自己时刻处于最佳的状态。 放下空瓶,他回了维嘉一句: “你不懂。” “好好,我不懂。” 维嘉学着他,面无表情的吐槽了一句。 “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你对一个女人这么关心。” 维克托摇了摇头,想起了游戏中的时候女武神格温。 那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即便是现在,也依旧深刻印在他的心中。 他遇到过的最难boss,非她莫属。 若是能不与之敌对的话,又有谁会想和她成为对手呢? 心里这样想着,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了维克托的耳朵里。 维克托:“.......”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隔壁的声音扰动他的思想,书里的内容像是完全记不进去了一样,眼下,他只是觉得脑子烦躁的很。 现在设立一个隔音魔法会不会太迟了? 会被格温察觉到的。 只是.......他低了一下头。 【一阶魔法:自我暗示】 眼神微微一亮,最终熄下了火。 洗好的格温从幕帘另一侧探出头来: 第18章 敢在我面前亮血条是吧? 炽热的熔岩从古勒顿身上滴落在火山内,溅起数米的岩浆。 古勒顿的出现,让这座火山上的天空被燃烧的黑云遮蔽,空中漂浮着点点星火的灰烬。 长时间高温灼烧,它身上的坚硬盔甲显出了耀目的赤红。 千数獠牙仿佛要吞下火山上的一切。 魔兽仰天巨啸,这座维苏威火山被震动得都颤抖起来。 “维嘉!和我建立链接!” “什么?建立链接?开什么玩笑,难道你还真的要和它打?” “我可不想找死!” 维嘉飞在空中扯着老命对着维克托喊道。 心里崩溃不止,要是早就知道维克托这个人如此疯狂。 打死它也不要再和维克托签订契约了。 哪天跟着维克托搞不好自己就暴毙了,还想着重新兴起? 想屁! “都已经走到了这步,不和你建立联系估计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维嘉很不情愿地主动伸出一只翅膀触碰了维克托的额头。 顿时一道更为清晰的联系在维克托的脑海中出现。 【与邪神‘哈比卡’建立链接,正在同步.....】 【同步成功】 维克托看到自己状态栏下出现了一个乌鸦的图标,立刻意识到链接建立成功了。 “要不你趁着和我建立联系了,强化一下传送魔法,直接出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维嘉在他耳边,飞来飞去,吵个不停。 维克托没有理会维嘉的逃跑劝说,在感受到火山口灼热的温度之下,反而兴奋不已。 “跑?” 维克托脸上露出了高傲的笑容,在维嘉看来,他绝对是疯了。 维克托可没有疯,他早就想挑战这个‘灾厄’了。 自从他听到维苏威火山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来。 和他设想的完全一样,熔炉魔兽古勒顿就封印在了火山口的最下层。 这里是一处异空间,无论他们在这里产生怎样规模的战斗,几乎都不会影响外界。 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斗兽场。 在古勒顿被第一次击败之后,它便被重新封印在了这处空间里,变成了类似副本一样的方式供玩家挑战。 所以现在还被封印着的它,其强度也不过与副本之中的它相差不大。 维克托心里看着遮天蔽日的魔兽,心里却自信非常。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击败过这个家伙了。 而现在,他用的可是更加强力的维克托的身体,技能更胜一筹。 另外,他还有维嘉这种外挂。 有句话他可没有说谎,维嘉确实是维克托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 无限蓝量,这个外挂不管用在哪个职业上,都不如法师更加具有优势。 维嘉独眼开始闪烁起来蓝色的微光,维克托感觉到自己体内充盈着像是大海一般的魔法能量,自己状态栏上的的法力值在疯涨。 一万...两万....彻底突破了极限。 维克托知道,这是这个游戏最大的法力值承受了。 【维克托】lv39 hp:1000 “是!” 骑士们异口同声地回应下来。 毕竟昨天晚上维克托帮了自己不少,她不想欠人情,于是想着帮助维克托收集一些道具。 轰隆隆的声音从山顶上传来,传到了每个骑士的耳中。 格温猛然抬起了头,看向火山山口,一道黑烟从山顶缓缓升起。 山顶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惊人的怒吼,响彻天地。 她严肃地看着山顶,问道: “你们.....听到了吗?那声巨吼?” 格温也不能确定,只是听起来像是巨吼罢了。 骑士们面面相觑,相互摇了摇头。 “骑士长,你听错了吧,估计是火山喷出灰尘的噪声。” 格温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心里想道: “难道只有我能够听得到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格温思索着,突然一道灵光在她头脑里闪过。 维克托说他要去火山山口。 难道他在那边发现了什么吗? “全体骑士!迅速赶往火山山口!寻找维克托!” 骑士们接到命令之后很快整理好了队伍,整齐划一向着火山口前进。 可是直到骑士们在火山口都跑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骑士们告诉格温周围变得越来越热,气温已经高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了。 “分开搜索!” 格温见状立刻下令,骑士们分成五个队伍立刻开始搜索维克托。 过了很长时间,骑士们陆续回来,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骑士长!五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马匹已经受不了温度了,只能在山腰休息。” 额头暴汗的格温此时也有些发昏,怎么这火山突然也变得如此焦热。 “难道这死火山真的要喷发?” 她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有多想的余力了。 无论是马匹还是骑士,都已经逐渐开始承受不住变高的温度了,只能先下山歇息。 哪怕她自己身上的盔甲特殊打造还附上了一级抗炎效果,此时还是热得难以忍受。 格温摆了摆手刚刚准备带着骑士们离开,就看到一道火柱从火山口猛然向着她喷来。 “全体趴下!” 接到命令的骑士们不知道为何,只是动作麻利地爬在了地上,连马匹也乖乖的跪在山腰上。 格温转过头去,火柱渐渐散去形成了点点火星,落在地面,惊人的温度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胸闷无比,呼吸都感觉到气管燃烧起来一般,不太顺畅。 火山口?怎么会喷发出这种东西? 格温越想越感到疑惑,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让她更多思考了。 “火山极有可能喷发,快去疏散山下的民众!” 她一挥手下达命令,骑士们匆匆下山向着城镇赶去。 格温看着愈发焦躁的火山,心里担忧不止: “维克托……你到底去哪了!?” 第19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 此时的维克托处在火山的最底层,封印的异空间内。 他双手插兜,风衣在热浪之下飘动。 脑子里自动闪过了一句话。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一道惊人的火柱向他袭来,维克托平静的看着它,脚下的法阵瞬间升起一道幕帘,轻易抵挡了这道攻击。 在无数道法阵的加持下,他瞬移腾挪,浪潮铺天。 庞大的boss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体型较大而且很耐玩的玩具罢了。 古勒顿身体渐渐抬起,身上竟然背负着一座小山。 熔岩从身体之上喷涌而出,顺势扬起砂石席卷而来。 砂石贯穿了他的身体,但却仿佛击中在水幕一般。 一阵流水落下,原本的维克托不见了身影。 【二阶魔法:水幻影】 下一秒,真正的维克托出现在魔兽的身后,手中凝聚形成一道水流铸成的潮汐长枪,刺向了古勒顿的屁股。 因为元素克制的关系,古勒顿受到水枪的伤害感到十分强烈。 吃痛的它愤怒不止,熔岩再次向着维克托喷来。 看到古勒顿输出越发猛烈,维克托凭借着闪躲的无敌轻松躲开那些致命的攻击。 只要古勒顿一抬手,维克托就知道它放的什么屁。 古勒顿双掌刺入地面,一道冲天的火柱在维克托的脚下爆发出来。 维克托下意识地一挥手。 【二阶魔法:水幕帘】 瞬间生成的水蓝色薄膜,抵挡住了火柱的攻势。 古勒顿看着轻松应对的维克托眯了眯眼睛,心里憋屈万分,向天长啸一声,呼出心中的不甘。 长时间的战斗过后,维克托仍然是开始那般轻松。 不过古勒顿的血量也几乎只下降了几十分之一。 维嘉看到维克托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应对,当即陷入了自我思考。 能和灾厄打的平分秋色,这家伙,真的是个人类吗? 想不通的它干脆放弃了思索,冲着维克托喊道: “喂,已经几个小时了!你难道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维克托听到维嘉这样说,微微思索了一下。 他在游戏里第一次看到古勒顿的时候,他和玩家联军一同,与它鏖战了三天三夜。 那么就...... “那就再打个三天吧。” 维克托摩拳擦掌,他十分期待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 【二阶魔法:盖尔维斯的冰风暴】 【二阶魔法:死亡仪式】 【二阶魔法:静水】 …… 无数的招式在维克托的指尖被使用出来,法阵一个接着一个闪耀在空中,宛如黑云下的一颗颗星星。 维嘉看着倾泻着法术的维克托,被彻底震撼在空中。 “混蛋,这家伙真是变态啊。” “这哪里是三阶法师的实力。” 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冲波攻击持续消磨着冲天魔物。 周围的山岩也被强烈的气势压得消逝起来。 古勒顿被如此之多的法术攻击,就感觉像是打在身上的一颗颗尖刺,虽然不致命,但是很痛。 它尾巴猛地一甩,较为狭窄的火山口猛地被它削下一半。 轰隆落入岩浆,溅起万丈高。 维克托脚下踩着黑色的阵式,瞬间遁入黑雾。 再次出现在了另一边完整的火山口上,抓住攻击的空隙,继续输出。 古勒顿张开獠牙,喉间产生了一个耀日般的火球蓄势待发。 轰! 火球猛然迸发而出,攻击在一旁的山体之上。 山石俱裂,烟尘冲天。 维克托捏起法阵,与不远处埋下的寒冰躯壳替换位置。 寒冰躯壳代替他接下了这道突脸的法球,化作蒸汽,湮灭在空气之间。 【二阶魔法,寒冰替身】 自己剩下的远距离传送都在冷却,寒冰替身最大闪避距离被维克托拿捏得准准的。 沙石飞溅起来轻轻掠过了他的衣服。 他没受到一点伤害,boss的技能与他擦边而过。 维克托双手合十,身后出现了一个亮起白光的巨门。 【三阶召唤:白灵恶语】 随着维克托一声令下,身后的巨大白色大理石门缓缓打开。 喷薄的雾气瞬间席卷了整座火山。 维嘉眼前瞬间被白雾遮蔽,扯着嗓子喊道:“维克托!维克托!我还在!别让你召唤的东西攻击我!” 以维嘉的见识,它当然知道维克托召唤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灵恶语,敌我不分。 古勒顿被这白雾笼罩,不断挥舞着巨爪试图将雾气拨开。 可是白雾像是蜘蛛网一样缠在它的周围,怎么撕扯都扯不开。 一双如同枯槁一般的细长苍白手臂缓缓伸出,向着古勒顿抓去。 古勒顿的头颅被双手抓住,死死开始向着门内扯去。 可是因为熔岩魔神的体重实在是过于沉重,白灵怎么扯都无动于衷。 于是白门开始摇摇欲坠。 白灵的身体首先出来的是一个头,或者说是类似头一般的东西。 七只眼睛布满了脑袋一圈,每道眼光都让古勒顿感到强烈的眩晕。 它的身体还在不断扯出,下半身如同三条遮天蟒蛇缠绕在一起,盖住了火山地底的熔岩。 它从头后脖颈破开皮肤,硬生生出现了第三条手臂。 拉出了身体的脊椎,化作一道利刃,劈开了古勒顿的岩石盔甲。 维克托看到白门坍塌,只能扶额叹气。 “这家伙还是这么鲁莽。” 召唤物的实力并不如他,唯一的优点是比他抗揍。 有白灵的缠斗,维克托抽出身来,向着魔兽重新施展了几十个弱化魔法,继续准备着下一轮的魔法。 维克托从背包里抽出来一些材料,现场制作起一些魔法道具,顺手丢向了boss。 效果微乎其微。 “总比没有强。” 维嘉看着他,自我安慰道。 很快,古勒顿的血条空了大概有百分之十后。 古勒顿眼中火焰变得鲜艳起来,身上的熔岩也飞速流逝。 双手之间被一阵猛烈无比火焰包裹严密。岩石尖刺也在它的尾部逐渐生成。 维克托眼前一亮,心中产生了一股燥热感。 他找回了曾经战斗的感觉。 那份兴奋让他的大脑充血万分, 在这个形态之下,古勒顿的防御力大幅增加,同时技能也被强化许多。 这也是它被称为熔炉魔兽的真正原因。 火焰化作岩浆,满地的岩浆让维克托无处落脚。 白灵也被强化过的环境刺痛得尖叫作响。 “既然没有能够让我落脚的地方,那我就自己制作。” 维克托说罢,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规矩的方形。 一个响指打出,一块水汽化作密度极高的冰块悬浮在空中。 战斗仍然在持续着,维克托站在冰块之上继续施法。 而外界的维苏威火山却呈现出了惊人的状态。 一众骑士早就去了或山脚下的城镇疏散人群,只剩下格温和几个骑士留下来退到半山腰,时刻关注火山会不会还有特殊异状。 正如格温的直觉所料,真的出现了。 他们抬着头,盯着火山的表面逐渐变红的表面,一道道水汽从火山口蒸腾而起,就像是外壳脱落之后露出了里面真正的颜色一样。 “骑士长,这火山口已经热的像是块铁板了!” 跟着她的一个骑士提醒道。 格温眼色凝重,转头通知几个骑士: “快!立刻向王都汇报!请求增援!” 骑士们点点头,向着城镇跑去用魔法水晶联络王都。 ...... 公爵宅邸。 艾丽卡在自己的房间,抱着一瓶蓝色药水,坐在床上,眼神呆滞。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知识全都白学了。 如果是之前,她会觉得花这么多钱购买这区区几瓶药水一定是亏本。 “就这一瓶药水,能卖一千吉欧?” 但是她现在脑子里都在想: “这玩意儿竟然只卖一千吉欧?” 她盯着手里那瓶药水出神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公爵有事外出还没有回到家中,但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发现告诉她的父亲。 “公爵大人,需要我去通知大小姐您回来了吗?” 听到门外佣人说话的声音,她就像是一只兴奋的小鹿,嗖得一声窜了出去。 结果里维公爵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告诉她,我要出一趟远门,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艾丽卡听到了全程,停下了动作。 里维公爵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已经听到了,面露苦笑。 “艾丽卡,皇帝下达了任务,需要紧急支援。” 她困惑非常,忍不住向着公爵问道: “父亲,你明明是公爵,为什么还要亲自前往?” 里维公爵招呼她上前,艾丽卡很听话的走了过去。 他摸了摸艾丽卡的头,温柔地解释道: “乖女儿,这次并非是小事,只要在王都的三阶法师都要前往,二阶法师自然也在队列之中。” “因为你比较年轻,所以不会被皇室召集。” 艾丽卡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出任务的维克托。 他也是三阶法师。 现在他的父亲也被召集,难道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的法师?” 艾丽卡问出心中疑惑,还没等公爵继续解释,她争着说道: “我也要去!” 听到艾丽卡这样说,里维公爵顿时严肃了不少,立刻拒绝。 “不行,你还小,而且你还要去上学。” “我不小了,我现在是二阶法师,如果王都全部二阶三阶法师都要离开,学院自然也不例外,我难道要去找院长来亲自教我吗?” 她知道院长不会轻易离开王都,因为他是王都境内,唯一的四阶圣法师,需要亲自坐镇王都,震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法分子。 而其他人,艾丽卡自负又自信地认为,学院除了维克托,没人能够再教她了。 “哪怕你这么说……” 公爵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会儿。 正如艾丽卡所说,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十七岁的她,明年就是成年之时。 他不可能把艾丽卡一直保护在手中,那样她永远都是一只雏鸟。 艾丽卡有自己的梦想,所以必要之时,他也要放开艾丽卡。 不能让自己过分的父爱,去折损女儿高傲的翅膀。 “好吧,艾丽卡,我允许你与我一同随行。”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维苏威火山,皇家骑士团发出了救援的信号。” “准确地说,维苏威火山可能要喷发了。” 第20章 通天代的尊严!(四千大章!) 火山喷发这种天灾,只有法师出手才能够阻止。 尤其是这次维苏威火山喷发的规模可能非同一般,毕竟从火山口里喷出来百丈长的火柱这种事情,无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太正常。 一旦火山喷发的熔岩绵延百里,到时候,村庄和农作物都可能被破坏。 不仅会对王都产生十分巨大的经济损失,甚至连火山附近众多生物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王都对于这件事情十分重视,立刻召集了城内能行动的所有法师。 帝国的军队派送着一批又一批的法师,陆陆续续前往维苏威火山。 里维公爵和艾丽卡也不例外。 经过了几乎一天的时间,连夜的长途跋涉让每个人都有些疲惫。 凌晨时分,队伍终于到了目的地,所有人原地休整。 因为骑士团的集体疏散,桑切尔镇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镇子外面。 就连鸡鸭牛羊等家畜,包括一些猫猫狗狗都不例外的被赶出来。 镇子外,整个一副鸡飞狗跳般的混乱。 村民们看着大批的军队和法师进入镇子里,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营地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里维法师是最后几批到达的法师,当他下了马车时,不少其他贵族家族的法师对他都笑脸相迎,主动凑了上来。 “真是久违了,里维公爵。” 一名白发的贵族拄着拐杖向里维公爵走来,紧跟在他周围的还有其他家族的贵族法师。 “好久不见,贝克先生。” 里维公爵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自从上次王国召集之后,我们恐怕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贝克回想着以前,对着公爵说道。 公爵点点头,笑着迎合。 “这便是您的千金吧,真是亭亭玉立。” “哪里哪里,过誉了。” 贝克看到艾丽卡胸前别着的象征二阶法师的徽章。 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果然,您的千金已经达到了二阶这个阶段。” “看来学院那边所言非虚。” 艾丽卡知道,这些不过是大人间的客套。 但能从其他名声显赫的法师那听到他们对自己的评价,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没人会讨厌夸奖,从小生活在夸赞声中艾丽卡更是如此。 里维公爵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女儿,那是他的骄傲。 “哈哈,令千金的魔法天赋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羡慕。” 大人们相互打着哈哈,慢慢平静了下来。 法师这一行内,几乎没有不相识的。 里维公爵是为数不多的三阶法师,剩下的几家三阶法师,也同样都是贵族。 在卡伦西亚帝国,高阶法师几乎被贵族之间垄断。 平民连一个二阶法师都难以出现。 此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里维公爵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位来自德林家族的次女。 目前正在王都担任皇家骑士团的团长一职。 “格温·德林前来禀报。” 法师们看到格温面色低沉地来到他们面前,心里像是被揪紧了一下,难道火山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 “各位法师大人,自从昨天的火山产生了异常的变化之后,到目前为止,仍然处于相对平稳的状态。” 格温握紧了手中的银剑,汗珠从她的额头滴落。 法师们听到她的消息松了一口气,白发的法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握着拐杖的手也放松不少。火山文学 这样一来,他们到这里也只需要预防,而不是耗费大量的精力来与天灾正面抗衡。 而此时,艾丽卡就站在里维公爵的身边静静看着这一切。 “父亲,这位是....?” 里维公爵在艾丽卡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是皇家骑士团的现任团长。” 艾丽卡点点头,她第一次看到骑士团的团长,心里还有些震惊,没想到骑士团团长竟然是一个女性。 她不认识格温,更不知道格温就是维克托的未婚妻,可是格温却认识她。 举国上下无人不知的魔法天才学生,格温自然有所耳闻。 更别提因为上次维克托的事件,让她彻底清晰记住了艾丽卡。 格温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心里嘀咕起来: ‘这就是里维公爵的千金吗?真是漂亮,难怪维克托会冲动去表白。’ 之前都是只在报纸上见过艾丽卡,这次亲自见面,格温也被她的气质惊艳了一下。 光看人家第一眼,便会让人有种陷入恋爱的感觉。 “那么,格温骑士长,火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格温简单地和里维公爵讲了一下骑士团来到火山之后的调查。 ..... “什么?你说在半山腰的时候就听到传来一声巨吼?” “骑士团调查山顶之后,火山温度就立刻上升?还喷出来一个百米高的火柱?” 贝克等三阶法师听得一愣一愣,互相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你知道吗?” “我也不道啊,听都没有听说过。” 几个法师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里维公爵听着格温的讲述也陷入了沉思,他和那些法师们一样不知道究竟是如何。 格温又想起来什么,说道: “这次我们申请了一个随行法师,他先我们一步去了山顶,说是去调查些什么东西,结果却失踪了,直到现在也不知去向。” “什么?” 这下他们全都懵住了,毕竟这种话,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了。 艾丽卡听到后也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第一次在旁边主动开口询问道: “那个法师是谁?” 格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开口回答道: “诸位应该认识,他是维克托·克莱文纳。” 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顿时在法师堆里闹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好几个仇视维克托的法师抓住这个机会,在那里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定就是维克托做出来的事情!” “就是!他之前也做过其他的坏事,这次肯定也是他的手笔!” 在场诸位谁都知道维克托的‘臭名昭著’,一旦有机会诋毁对方,他们便毫不嘴下留情。 里维公爵也很茫然,不过还是对着其他法师们劝说道: “大家先不要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预防火山喷发,先把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小!” 听到公爵发话,众多法师都停下了争吵。 正如里维所说的那样,事到如今,寻找幕后黑手根本不重要。 先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最要紧的。 “嗷吼!!!!” 说话间,一声怒吼,从火山之上突然传来。 这下,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法师们集体望向火山山顶,沉默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道声音,是生物吗? “女士!您不能过去!” 周围骑士的声音吸引过众多人的注意,所有人向那边看去。 那是一个老人,她试图冲过骑士的拦截走进据点。 “有人触怒了火山神!一定是有人触怒了火山神!” 她隔着护卫的骑士在那里大喊道: “一切都完了!我们都完了!” 法师们面面相觑,里维公爵摆了摆手,对着骑士说道。 “让她进来。” “是!” 骑士不再阻拦,这个老人很快挣开了骑士的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婆婆,什么是火山神?” 里维公爵很和善地问她,可是周围的法师看到老人刚刚疯疯癫癫的模样,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老太婆疯疯癫癫的样子,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火山神?我听都没听说过。” “怕不是来扰乱秩序的,里维公爵,还是赶快把她赶走吧。” 里维公爵并没有听从法师们的劝说,和善的看着老人问道。 “婆婆,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告诉我好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公爵,一改之前的疯癫模样,神神秘秘地开始说道: “几百年前,有人在火山下封印了一只燃烧火焰的魔神,那次封印让火山神发怒,导致这里的火山喷发。” “但经过那次喷发后,几百年间,火山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现在火山再次引起了异动,肯定是沉睡的火山神再次发怒了,它即将突破封印,将天空和大地全部焚烧一尽。” 在场的众多法师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出面道。 “公爵,不用在意,只是一些民间流传的神话故事而已。” 里维公爵脸色却是无比凝重。 他在这故事之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而这时候,艾丽卡却看了一眼山顶的位置。 她摸了摸胸口,像是在做着思考一般,转过头来,对着里维公爵说道。 “父亲,我想去一趟山顶看看。” “我感觉到了……在山顶,有什么东西。” “不行!” 听到艾丽卡的要求,公爵一摆手,态度十分强硬的喝道: “艾丽卡,我可以答应你很多事情,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艾丽卡不愿意放弃,继续乞求着父亲的允许:“父亲!我已经是个二阶法师了,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除非你的实力比我强,否则我绝对不允许你踏上火山口一步!” 看到里维公爵如此,艾丽卡也只能沉默下去。 这完全就是强人所难。 她的父亲已经在三阶法师沉浸了三十余年。 人人都说,如果能够出现一个新晋的四阶圣法师,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里维·杜·克洛伊。 艾丽卡想到自己连维克托也超越不了,怎么可能直接跨越两个阶级到达四阶? 可是...... 艾丽卡有些胸闷。 她在刚刚那声怒吼之中,听到了一道说话声。 ‘有什么声音,在说好痛。’ 而里维公爵已经开始向法师队伍下达命令。 火山的异动越来越明显,三阶法师们摆好阵形,二阶法师作为辅助轮流输送魔法。 他们要绘画法阵,在火山喷发之前,召唤强大的战争魔法覆盖整个维苏威火山。 届时,无论是岩浆喷发,亦或者是从火山里跳出来什么东西。 也都要把它们尽数消除! ...... “终于……受伤了吗?” 维嘉眼神呆滞的,不可思议般的看着维克托。 他现在的状态,说不上好。 风衣被灼烧掉了一半,被岩浆攻击过的身体伤口处不断燃烧着火焰。 然而,这竟然只是维克托在鏖战一天时间下,第一次受伤…… 怪物,它只能对其作出这样的评价。 明明面对的是犹如天灾般的灾厄,他却能与之对抗整整一天,并且,将它打伤。 期间,他只受过一次伤害。 这还是因为他有些失神,被那道惊人的火柱剐蹭到了。 仅仅这一下,就让他承受了不小的伤害。 若是被火柱整个击中,恐怕他现在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 但是,受伤绝对称不上是好消息,这说明维克托的精力有所下降,陷入了疲劳之中。 持续的战斗让他渐渐无法集中注意力。 “要不还是算了,趁着还有足够的魔力,赶紧传送逃走吧。” 维嘉在他耳边劝说着,虽然它清楚维克托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可他的状况不容乐观。 维克托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边给自己挥动魔法上着火焰抗性的buff,止住了烧伤,一边躲开了一道惊人的火柱。 “要是我现在离开,这头魔兽就会瞬间冲出维苏威火山。”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维嘉,你明白吗?” 维嘉愣住。 话说完,维克托才想起来维嘉是个邪神,于是继续说道: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应该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 维克托扔掉了身上破碎,已经完全报废的风衣。 任它随风飘荡,落入岩浆。 风衣于空气中化作点点火星,尽数消散。 “我不是想当好人,但是我也不想让这只无人能挡的巨兽冲出牢笼,然后被世人在我头上扣上一顶名为灭世者的帽子。” 古勒顿的血量已经被他削减了三分之一,那是他傲人的战绩。 只要能够破掉魔兽的防御,那么就没有什么boss是他杀不掉的。 维克托还是一开始那般坚定看着发怒的古勒顿,更加兴奋起来。 只有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他才仿佛找回了自我一般。 “只是受伤一次而已,我还没输啊。” 因为,这是赌上他作为代练尊严的战斗! 第21章 公爵你女儿真棒 从王都召集来的法师们聚集在火山山腰,将火山围了一圈。 法师们高举手臂,喷薄出的法力相互联系起来,逐渐形成了围绕火山的巨大法阵。 流光莹莹,恢弘百里。 许多钉在火山之上的魔法钢钉受到阵式的影响,上面的魔力锁链开始叮铃叮铃躁动起来,愈加深入火山。 符文被刻在阵式之上,巨大的法阵越发厚重起来,向着百里之外不断蔓延。 二阶法师站在三阶法师更低一级的地方,向他们输送着源源不断的法力。 直到第一批二阶法师无力继续的时候,第二批顶了上去。 等到最早一批的二阶法师休息好了,重新上场,一轮接着一轮。 十几名三阶法师集中精神,向着法阵中央开始吟唱: “奈落之神痛哭!聚世界之寒意!” “慈黄之神乞求!咏下界之悲泪!” ...... 虽然艾丽卡是公爵的女儿,但也不会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她一样被分配到了二阶法师的行列里。 骑士们疏散民众之后,就在附近守护这些法师不被干扰。 魔法会吸引魔物,他们便守护在法师们的身边,将靠近的魔物尽数斩杀。 “这种覆盖整座维苏威火山的魔法阵,施法时间越久,效果越是强力。” 作为三阶法师的里维公爵拼尽全力修正着法阵,他只希望这座火山的喷发时间能够更晚一些。 如果让这座大阵修整一天的时间,绝对能够将维苏威火山的喷发全部拦截下来。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前面一批的二阶法师下山,另一批顶了上来。 艾丽卡就在这批法师之中,她站在里维公爵的身后,开始低声吟唱起来,将自己的魔力传输给她的父亲。 里维公爵一边吟唱着咒语画着法阵,一边观察着艾丽卡的一举一动。 看到艾丽卡能够独当一面,心里有些欣慰。 “艾丽卡,你长大了。” 第二轮法师下去了,第三批就要上来,可是艾丽卡没有下去。 她偷偷喝了一瓶在莉雅那里购买的蓝色药水,瞬间觉得精神力再度充盈起来。 里维公爵看到艾丽卡竟然还在继续,心里有些惊讶,同时又十分高兴。 “没想到艾丽卡竟然拥有如此之多的精神力。” “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远远比不上她。” 又过了一个时辰,第三批法师下去之后,第四批法师也已经上来了。 艾丽卡还站在法阵上,继续为里维公爵输送着法力。 她又偷偷喝了一瓶药水,精神再次恢复完全。 如果里维公爵刚刚还只是惊讶,那么现在就是完全震惊! “艾丽卡的天赋竟然如此恐怖!?” “这惊人的精神力已经超越的许多的三阶法师了。” 而他作为艾丽卡的父亲,居然现在才知道女儿的强大! 很快,第四批法师也耗空了法力,陆续下去休息了。 艾丽卡又偷偷喝下一瓶,继续输送。 里维公爵周围的三阶法师全都注意到了艾丽卡。 这都已经四个时辰了,她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魔力? 难道,在这个天才少女的心胸之中,储存了一片名叫‘魔法’的汪洋吗!? 这些法师忍不住对着公爵问道: “里维公爵,你女儿是怪物吗?竟然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储备。” “就是,我也没见过谁家的牛能连续耕地这么长时间啊。” 里维公爵开始有担心了,他害怕自己的女儿在逞强,而让她自己的身体受到不可逆的透支损伤。 可是看到女儿似乎还表现得很轻松,他又收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 直到五个时辰之后,第二轮的第一批法师都已经下山重新休息,本应和艾丽卡一个队列的二阶法师们再次登上了山顶。 结果,他们看到了那位公爵的女儿。 她依旧站在里维公爵身下的法阵,宛若一颗惊人的灯泡般,浑身散发着魔法的光辉。 ??? 您不用休息吗? 是的,艾丽卡在每一批法师下去之后都会偷偷喝一瓶药剂来保持自己的法力值一直处在一个相对轻松的水平。 艾丽卡感受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震撼与惊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自豪。 ‘多亏了维克托教授制作的药水,这样一来,我还能继续坚持!’ ‘父亲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她还在飘飘然的想着,里维公爵的怒吼却犹如铁锤一般将她砸了个清醒。 “艾丽卡!你给我下去休息!!!” 艾丽卡:“.......” 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竟有些害怕缩了缩脑袋,低着头下去了。 然而她的威名已经在整个二阶法师的行列里传了个遍。 “谁懂啊?那就是个变态!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她就没有离开,等我第二次再返回的时候,她居然还在上面!” “你说里维公爵的千金?我也看到了,她这精神力已经能够媲美三阶法师了吧.....” “哪怕是那个维克托,恐怕都难以和她分出个上下。” 艾丽卡的耳力很好,听到这些偷偷赞美她自己的话,有些骄傲。 甚至还有人把她和维克托放在一起对比,她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不禁有些欢呼雀跃。 但是艾丽卡也十分清楚,如果不是那些药剂,她根本做不到连续支撑那么长的时间。 那神奇的药水,正是出自维克托之手..... 想到这里,那些夸赞她的美言,让她感到出奇的丑陋。 果然,她比不上维克托教授。 恐怕,一辈子下来,她也无法望到对方的背影。 “嗷吼吼吼!!!” 维苏威火山的山口再度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滚滚山岩开始崩落,空中的灰烬向着大地飞扬。 第23章 boss开大了!什么?我们也有! “呼~终于顺利跑出来了。” 艾丽卡非常高兴。 她知道,如果用正常的手段她是绝对甩不掉格温的。 为了防止被抓住,她特意早早开始准备起了传送魔法。 等待格温没有回过神来的时机,瞬间发动! 非常幸运,维克托教授第一次来学院的时候,就教会了她如何正确的使用传送魔法。 虽然她不能像三阶法师那样一个传送就能到几十公里之外,但是几公里的范围还是可以做到的。 “恐怕格温还会认为我会传送到很远的地方吧。” 艾丽卡没有向着山顶传送,而是在半山腰处跨越了几公里,相当于跑到了山的另外一边。 周围的景色依然有些荒芜,没有什么变化。 艾丽卡开始向着火山顶走去,越往上走,就越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上升许多。 没走多远,她已经感觉到燥热难耐。 周围的岩石都散发着水汽,那是和空气之中的水分被高温蒸发掉了。 再往上走,甚至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因为高温而爆裂的石头碎片。 看着周围的景象,艾丽卡心里发怵,但是还是顶着炎热,继续向山上走。 同时,她还没有忘记为自己增加了几个抗热状态。 她是法师,知道这是因为火山上的火元素盈满所导致的现象。 “我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火山喷发。” “正常的火山喷发怎么可能会引出这么多的魔法元素。” 艾丽卡认证了自己的猜想,只有上山,才能看到更多东西。 而父亲他们只知道用魔法来隔绝一切,完全没有想过从根源开始解决问题。 “死脑筋的老法师们。” 她嘀咕了两句,转念又想起了同为三阶法师的维克托。 最年轻的三阶法师,直到现在也没人能超越他的记录。 ‘火山的异动……真的是维克托引起的吗’ 喀啦—— 在她思考的时候,一道石头被踩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什么东西!?” 她猛地转身回头看去,一个红色的刺猬从土里钻了出来,身上包裹着微弱的火焰,直直向着艾丽卡冲来。 “二级魔物!火焰猬。” 艾丽卡随手搓出来一个法阵,对准了这只魔物。 【二阶魔法:水炮】 说罢,一个巨大的水弹在艾丽卡的手中不断旋转起来,瞬间迸发而出。 火刺猬被击退数十米远,落在地上,四脚朝天。 身上的火焰完全蒸发,犹如焦炭一般。 显然是死翘翘了。 二级魔物的实力,自然比不上常年修行的精英法师。 秒杀,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简单。” 艾丽卡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击败魔物。 原来自己也不弱嘛。 她为自己的勇敢感到骄傲。 维苏威火山本就是比较危险的地方。 火系魔物分辨较为宽广。 越是往上走,魔物的数量就会越多。 不仅如此,与数量成正比的,还有魔物的实力。 一开始她还能够轻松应对,但是到了后面就开始有些吃力了。 越靠近山顶,怪物就越强大。 艾丽卡倒是能够勉强解决,但是她总感觉不对劲。 “明明这些魔物在学院时都认识过,可是为什么实力和课上讲述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 又一个火焰猬的从地里蹦出,这一次,艾丽卡用了好几个魔法才将其彻底解决。 与前面的魔物相比,它的爪子变得更加锋利,背上的火焰也愈加旺盛。 自然而然,攻击性也变得更强了些。 “这些魔物,被强化了?” 这个念头在艾丽卡的脑内闪现出来。 “周围浓郁的火元素,让它们变得更强了。” 第27章 你藏人了? 拎起来的大汉还没搞清楚状况,几乎是下一秒,他被那只巨手瞬间抛出。 嘭! 落地声猛地响起,在场众人全部心中一颤。 尚未等他们想要说些什么,维克托微微一抬头,冷眼好似化作一道钢针钉入了他们的心中。 “滚。” 话音刚落的瞬间,小弟们惊慌的全部跑开。 从头到尾,他们甚至都不敢反抗。 待他们全部逃离后,维克托收回了熔岩巨手。 这只惊人的手臂仿佛遁入维克托的风衣之中,彻底融合。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发颤的管理员,冷声道。 “我来取马。” 他顿时明白维克托的来意,颤颤巍巍的从柜台上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 “你......你怎么证明这就是你的马?证明.....证明你的身份!” 维克托欣赏的看了他一眼,似是认可了对方的勇气,淡淡道。 “维克托·克莱文纳。” “留下这匹马的人,应该留下了这个名字。” 管理员一听,仔细核对了一下登记册,连忙点了点头:“没……没问题。你可以牵走了。” 随后,他又从柜台下拿出来一个钱袋子,交给了维克托。 “那位骑士在这里存了五千吉欧,这是扣除饲养费的剩余一部分,你拿走吧。” 维克托也没有客气,接过钱袋子掂了掂重量,便直接收了起来。 五千吉欧…… 只能说,格温对于钱,没有什么观念。 花这么多钱寄存一匹马,足够这匹马在这吃半辈子了。 维克托走到马棚内,摸了摸那匹强壮的白马。 “看样子,这几天的待遇不错。” 白马伸过头,蹭了蹭维克托的手,以示亲昵。 他抚摸了一会儿白马柔顺的毛发,牵了出来,熟练地跨上了马。 维嘉低头看了维克托一眼,在他肩上低声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到王都,只需要几个传送法阵就可以到了吧。” “干嘛非要骑马?” 维嘉并没有夸张,现在的维克托,可以使用传送魔法在百公里之内随意迁跃。 因为他,已经跨入了‘圣法师’这一行列。 二十九岁,四阶。 在帝国的历史上,真的有人能够达成过这种成就吗? 听到维嘉的询问,维克托轻笑了一声。 “这匹马不是我的。” “借来的,总归要还回去。” 经过上次与火之灾厄的战斗,维克托获得了巨量的经验值。 虽说之前的经验就基本上足够让他成为四阶法师。 可维克托一直控制着经验值,没有贸然的晋升。 直到和古勒顿打了一架,获得的经验太多,导致玩家本身的经验条一个没绷住。 爆了。 【维克托·克莱文纳】lv41 生命值:2000/2000 法力值:14800/15000 连续提升了两级,最大法力值与之前相比,提升了一万。 这看似十分强力的属性,并没有让维克托膨胀。 四十级,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现在的实力,还比不上原本游戏内第二章节的boss维克托。 不过至少,在明面上的王都,他实力完全不用再担心受制于人。 何况他的收获也不仅仅是升级。 维克托的风衣,闪过了一道红色的条纹。 那是古勒顿的能力象征。 他汲取了古勒顿的火之本源,获得了古勒顿的部分能力。 其中之一,便是火焰元素的固体化。 第28章 我很像那种半夜敲女孩子家门的坏人吗? “维克托!!!你就那么想要挨骂吗!” 大宅里传来一声响彻庭院的怒吼。 门外的佣人听到后,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们相互小声偷偷说道:“维克托先生又和小姐吵起来了。” “真是久违的吵架啊……” 两个人摇了摇头,对此,她们早就习惯了。 只要维克托在家,莉雅小姐是一定会和对方吵一架的。 莉雅气冲冲指着维克托鼻子怒骂道:“我等你等了这么久,可你回家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人?” “你的心胸到底多么的狭隘,才会想到这种事情!” 维克托站在门口,表情还是一副扑克脸,听着莉雅的怒骂也没有还口。 莉雅骂了一会儿,心中的不快吐露出来后,摸着头叹了一口气。 本想着就算不解释也没问题,但鬼使神差的,她还是多解释了一句。 “那是领地的下属,刚刚来汇报一些事情,你回来的时候,人家早就走了。” 维克托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从他进屋时,便闻到了屋子里传来了一股清香味道。 那明显不会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本想在说完那句“你藏人了?”之后补充两句,以免让莉雅产生非必要的误会。 可惜,莉雅开口骂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本能反应一样,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挨了一顿骂。 然后? 然后就任由莉雅骂了。 如果对方能通过骂他来消气的话,维克托自然不介意被骂上几句。 这也算是两个人的交谈方式,他早就习惯了。 维克托重新坐到书桌前,也没有开口问莉雅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 他相信莉雅能够处理好一切。 如果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莉雅会主动说的。 果然,虽然维克托没有询问,莉雅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起了店铺的事情。 “道具店那边,并不是很理想。” “如你所想的爆火情况并没有出现。” “嗯?怎么回事。” 维克托敲了敲桌子,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有兴趣听听莉雅讲述其中的原因。 莉雅汇报着道具店的财政收入。 “除了第一天卖出去一些,后面几天,没有吸引任何客人。” 维克托有些疑惑,以自己的营销策略来看,理论上来说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总会有识货的人前来购买。 莉雅也说了,第一天就卖出了药剂。 使用药剂的人的口口相传,应该会出现爆火效应才对。 玩家的药水出现了问题? 这几乎没什么可能。 店铺的经营问题? 也不可能,如果莉雅连这样一个店铺都经营不下去,她也不可能将自家领地发展的这么好。 所以,只可能出现了意外状况。 “所以,发生什么事情了?” 莉雅开始解释: “开店第一天,公爵的千金买了一些药剂。” 听到这个称呼,维克托的眼神微微一挑。 “艾丽卡·杜·克洛伊?” 莉雅瞥了维克托一眼,冷嘲道。 “哟,还惦记你那心心念念的小情人呢?” “连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玩笑不好笑,接着说下去。” 维克托主动制止了莉雅的嘲讽。 第29章 公爵大人,您也不想您的千金…… 一大早,王都显得有些混乱,像是早早醒来的婴儿低声呜咽。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排列队形整齐划一向着皇宫进发。 人们打开了自家商店的店门,就看到了一辆辆马车飞驰而过,卷尘而去。 路人们也退避两旁,只能进入店内随便看看,躲避马车。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清楚……看这架势好像有什么大事。” 很快,最后停在城堡门前的是一辆分外豪华的马车。 里维公爵轻轻下了马车,环顾了一周。 法师们基本都已经到场,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的法师都在用敌视的目光盯着他。 如果眼神能够化作一颗颗子弹,里维公爵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里维公爵的风评,在那次火山事件之后已经在法师圈子里下降到了极致。 没有谣言,也没有诋毁,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 没有人主动来和公爵问好,甚至连关系较为亲近的贝克贵族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前,不卑不亢。 过了一会儿,城堡的高耸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强烈的风从城堡内爆发出来,吹的在场所有法师的衣服都呼哧作响。 像是一头恶兽,想要吞噬掉在场所有人的骄傲。 一位骑士拥护着银白发的高贵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看样子没到三十,还很年轻,身着华贵,气度不凡。 看到这张脸,许多人都认出来了,全部都躬身行礼。 公爵站在最前面的地方,面对着这位帝国最为尊贵的男人之一,他同样弯下了身子,恭敬行礼。 “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向着公爵点了点头,抬抬手,示意让众人平身不必多礼。 “既然各位都到齐了,那就先请进去吧。” 接到允许之后,法师们都陆陆续续进入,到了公爵的时候,却被二皇子拦了下来。 他对着里维公爵笑道: “里维公爵,我们去别的地方聊一聊?” 里维公爵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二皇子,回应道: “殿下,我不想让陛下久等。” 二皇子摇了摇头,继续劝说里维公爵: “父皇年迈,正是需要多多休息的时候。” “您现在进去了,也要等候一段时间。” “何况,我确实有心与您交流。” 二皇子向着里维公爵凑了凑。一只手遮住了嘴巴,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或许,能帮您摆脱现在的困境。” 里维公爵面无表情的听完他的话,没有回复。 这下二皇子放松的笑了。 公爵没有回应,那自然是同意了。 他对着里维公爵说道:“公爵大人,请随我来。” 在身边骑士的护卫之下,二人没有从正门进入,反而是通过一条岔路到了一座宫殿内。 “这是我的地方,公爵大人,你在我这里可以畅所欲言。” 公爵瞥了一眼二皇子身边的护卫。 “这些护卫自然也是自己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下属给里维公爵搬来一个座位。 公爵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上去,二人四目相对。 公爵听此笑了出来,说道:“二皇子殿下,您这么早就开始发展自己的亲信,是不是……有些不妥?” “陛下他,还没死呢。” 公爵的询问带着几分森森寒意,让二皇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露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微笑回应: 第30章 你说我实力不够? 维克托出现在众人的诧异里,深红的风衣让人感觉危险更盛一分。 “陛下,维克托·克莱文纳到了。” 宦官在一旁提醒着奥伯利皇帝。 周围的法师面面相觑,相互问道: “维克托·克莱文纳?那个克莱文纳家的家主是吗?” “不是说维克托想要引发火山爆发,最后死在火山内部了吗?” “他居然没死,反而还回来了?” 有一名法师突然向着维克托开口问道: “维克托!你这个罪人!怎么还敢来皇宫见陛下!” 维克托听到那人一言,语气冷然。 “犯罪?我犯了什么罪?” 他向着声音的来源回眸一望。 冷酷的眼神宛如一把冰枪一般,狠狠刺入了那名法师的心脏,让他仿佛如坠冰窟。 然而很快,一股炽热的愤恨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好似身临其境一般,下一秒,他落入了维苏威火山的山底。 强烈的炽热,竟然让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那是魔法吗? 竟然有人能将魔法的压迫感修行的这般恐怖! 突然,维克托收回了眼神,重新看向了国王。 “哈!呼……” 那名法师捏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疯狂渴求着这温和的空气。 报复,那是来自维克托的报复! 他的心里慌乱不止,大汗淋漓。 可即便如此,这里也需要他站出来质问维克托。 “你这个……差点引发火山喷发的罪人!” “就算你没死,你也犯了畏罪潜逃的大罪!你怎么敢回来!” “呵。” 维克托轻蔑一笑,再也没有去看他一眼。 “我受皇帝旨意而来,而你却三番五次问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难道说……你比陛下还要有权力?” 法师忙的闭上了嘴,有些事情需要他出来做个引子,可这件事他可不敢回应。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有些话,其他人会帮他说的。 其他的法师们很快接过了话茬,言语之中,对维克托充满了敌意。 “陛下,克莱文纳家主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他半点不提自己的罪行,还污蔑臣等和陛下!” “恳请陛下定罪!” 奥伯利皇帝摆了摆手,周围的宦官立刻喊道。 “肃静!” 殿堂之上,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可他们依然眼含恨意的盯着维克托,恨不得扒下他的皮,喝光他的血。 没办法,因为他是维克托·克莱文纳。 本来就招人记恨。 身在人群之中的二皇子摇了摇头。 没有将维克托逼入绝境,有些可惜。 不过……他居然没有死在火山里啊。 二皇子还记得当时众多法师间的描述。 火山的山口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将火山喷发的趋势瞬间镇压。 如果,当时的维克托真的处于火山内部,试图让火山喷发。 那么在那股能量下,他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啧,真是可惜。” 国王伸出手向着维克托勾了勾,身边的宦官立刻大殿之上喊道: “维克托·克莱文纳!上前听审!” 维克托走到了陛下最近的位置,听候询问。 皇帝睁开眼睛盯着维克托,问道:“你是否引动了维苏威火山的喷发。”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伸直了脖子,好奇维克托会做出何等回答。 或者说,他们更希望的是——维克托的狡辩。 格温同样好奇,而她更希望维克托能够说出真相。 说出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真话。 格温能站在皇帝的身边,并不仅仅作为陛下的护卫。 她的作用至关重要,拥有正义之心的她,能轻易辨别真假谎言。 所以,在皇帝询问维克托的时候,格温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维克托身上。 正义之心,已然发动。 “火山的异动,确实是因为我导致的。” “嘶——” 维克托坦荡承认了。 众人听到这个真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格温的心也咯噔一声。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正义之心却真实的告诉她。 “维克托,没有说谎。” 格温开口,宣判了维克托的真伪。 而这句话,几乎点燃了在场之中所有人的情绪。 他们就像是沉默中突然爆发的火山,指着维克托开始疯狂输出,破口大骂: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这个差点害死了所有人的凶手!” “火山喷发,这种级别的天灾,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责任!?” 格温的心里,同样有种难以忍受的情绪。 维克托成为了引导火山喷发的凶手,最难以接受的人,是她。 格温无比的内疚。 如果天灾降临,那么她才是最大的罪人。 她没有拒绝维克托的随行,最终,差点引起了灾难。 “但,阻止了火山喷发的人,也是我。” 突然,格温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道明显的惊骇。 “维克托,没有说谎……” 一直面无表情跪坐在地的里维公爵,突然抬起了头。 在维克托引起了所有人的怒火之时,他的下一句话,又压制住了所有人的嘴。 伴随着格温正义之心的审判,这句话就像是封死火山的一块千年寒冰,让在场的所有人重新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法师,都清楚的见到了那一幕。 在火山即将爆发的那一刻,那道惊人的白光冲天,将火山无情的镇压。 那绝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魔力。 而此时此刻,维克托居然说火山喷发是他阻止的。 这种事情连火山他妈都不敢这么想! 可,格温居然说,维克托,没有说谎? 奥伯利看着众人的反应,又重新看向维克托,开口问道。 “维克托,你做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 维克托知道说假话的话,会被格温识破。 他也不想太多,干脆直接说出来火山的真相。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陛下,火山之下,封印着一只恐怖的魔兽,名为‘古勒顿’。” “若是现在不解决这个魔兽,一年半之后,魔兽将会突破封印,使得火山彻底喷发。” “到那时,天灾的规模将足以吞噬天地。” 皇帝眯了眯眼,盯着维克托问道: “所以,你解决了那只魔兽?” 维克托将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幸不辱命。” 此时此刻,哪怕没有格温站出来证实他的真实性。 法师们,也全都急了。 “陛下!不要相信维克托的谎言!他这一定是为了推卸责任编出来的谎话!” “纯属造谣!火山之下怎么可能压着一只魔兽!就算有,那种强大的魔物怎么可能是维克托自己能够对付的?” “我们当时都见过当时的魔法,那种魔法能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至少也不是维克托这种级别的三阶法师能够做到的!” 周围的法师们将矛头再一次对准了维克托。 “依我们之见,维克托就是撒谎!” 只有少数几名三阶法师没有说话,其中包括贝克伯爵。 他低头看向了周围那几名交好的法师,同样的,他们也同时在看贝克。 他们同时想起了在桑切尔镇时,那位疯癫的老妪。 ‘火山神的传说……是真的。’ 国王转头看了一眼格温,格温点了点头,表示维克托没有说谎。 “格温骑士长,如果我没记错,您与维克托有婚约,对吧?” 二皇子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格温听到他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就连去火山调查的时候,格温小姐申请的随行法师也是维克托。” “而维克托失踪了七八天,您难道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二皇子面带笑容,但话语却是明显的诛心之言。 这下,有不少法师都反应了过来。 第31章 公爵大人,我有未婚妻了 “那是......四阶魔法!” 老法师惊恐地指着悬浮在上空的维克托,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顿时,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四阶魔法!?” “难道维克托已经成为了四阶法师?” “不可能!” 在场的法师们没有人敢相信这一刻。 贝克贵族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赤阳仍然在空中。 “这不是幻觉……” 如果说维克托一人阻止了火山喷发,那只是影响了他们的心态。 而现在能够使用四阶魔法的维克托,就是让人感到绝望了。 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之中,从未有人能够达到如此的成就。 二十九岁,四阶法师。 这魔法能量的浓郁程度以及惊人的魔法强度,让他们不得不去相信。 维克托成为了四阶法师,这已经成为了现实。 二皇子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维克托。 那宛如火中魔神的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吞噬。 恐怖的温度仍然在急剧升高。 面前这早已是酝酿好的魔法大阵。 维克托只要动动手指,在场的所有法师和二皇子皆会焚烧殆尽。 这般强大的气息,绝对不是三阶魔法能够拥有的。 突然,二皇子释然地笑了,他伸出手,扑灭了身上的火苗。 然后面向维克托鞠了一躬。 “我相信你了。” “很抱歉维克托先生,我怀疑了你们。” “希望你与格温骑士长能够理解,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怀疑都是十分合理的。” 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维克托收起了法阵,重新落在地上,浑身的火焰重新化成风衣。 他收放自如的魔法,更是让所有法师为之震惊。 这一刻,维克托的实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就连皇帝也对他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许多法师们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聪明的法师们赶紧对着维克托赔笑。 “维克托先生真是天赋惊人啊!二十九岁的四阶法师,只怕在帝国之外,也是绝无仅有的。” “帝国的圣法师,直到现在也只有那几位吧。” “如此一来,我们帝国就又增加了一位圣法师,国力旺盛!” 刚刚质疑的法师们很快换了一副面孔,全都在恭维着维克托。 只剩下一些心高气傲的老法师们,他们看着维克托,一言不发。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三阶法师这这个阶段沉淀了数十年之久。 “顶峰相见。” 结果发现自己才是山底之人。 哪怕是里维公爵达到了四阶的水平他们也不会嫉妒,只会奉上由衷的祝福。 可是他维克托是谁?臭名昭著的天才法师。 一想到居然是他们所记恨的人率先一步超越了他们,成为了圣法师。 这些老法师们气得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真是可恶!” 格温也看着这不利的局面,在维克托面前突然逆转,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她很想上前好好询问一下维克托。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伴随着二皇子的示弱,基本奠定了这次朝会的结局。 时隔九年,维克托再一次让天下所有人意识到他的天才之名。 “奥威瑟,你下去吧。” 皇帝摆了摆手,说出了二皇子的真名,示意让他离开。 二皇子最后撇了一眼维克托,转身鞠了一躬: “是,父皇。” 他甩了一下长袍,离开了大殿。 “维克托。” 皇帝冲着维克托勾了勾手指,“让我好好看看,帝国最年轻圣法师的模样。” 维克托走上前去,自信地对着国王的目光。 哪怕站在皇帝面前的是是一位强大的四阶法师。 皇帝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晃动。 维克托恭敬地鞠了一躬: “失礼了,陛下。” “无妨。” 皇帝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击败了一只魔兽,那么火山是不是就不会爆发了?” 听到皇帝的话,维克托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无法杀死那只魔兽,只能击败它,将它重新封印在火山之内。” “至少一定时间内,火山不会再喷发了。” “当然,如果它再突破了封印,我依然会击败它。”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好!” “你为帝国处理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我要好好奖赏你。” “说罢,你想要什么?地位?权力?还是财富?” 现在的维克托已经是四阶法师了,这样强大的法师,身份不应该只是一个子爵。 他理应拥有更高的地位。 而维克托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想好,所以,我希望陛下能够让我保留这次奖赏,” 皇帝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越是看维克托越是欣赏,脱口而出道: “你比你的父亲还要优秀。” 维克托不以为意。 他的父亲早就死了,何况即便还活着,那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 维克托低头,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里维公爵。 他还是那样跪坐着,低着头,宛如一位接受审判的罪人。 和一开始一样。 维克托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 “我想替里维公爵伸冤。” 公爵突然抬起了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维克托。 皇帝也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维克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维克托得到了准许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里维公爵同样是知情者。” “我和公爵早已约定,由我在火山之内与魔兽争斗,而里维公爵在外主导魔法大阵。” 第32章 坏了,他不能是喜欢我吧? 里维公爵怒视着维克托,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至于维克托,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要解释些什么。 帮助里维公爵只是顺手而为,虽然他的确需要公爵家地实力来做些什么,但是这些话,没有必要和里维公爵说。 维克托有更好的人选。 他在城门外等了一会儿,很快等到了小跑过来的格温。 格温着急的像是在追什么人一样,看到维克托之后,她才停下脚步。 “我一直在等你。” 他就像是知道格温一定会来找他一样,对赶来的格温说道。 但格温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给维克托看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维克托看到了周围有许多尚未离开的法师,朝着他们两个人这边看过来。 “一会儿再说。” 维克托示意格温现在处在人多繁杂的地方,有些事情私下再告诉她比较好。 格温收到了他的提示,点了点头。 “上我的马车吧。” “好。” 格温没有多想,同意了下来。 两人齐步而行,到了马车旁,维克托向着格温伸出来一只手。 格温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 见她这样,维克托摇了摇头,解释道:“邀约女性的时候,这是必要的基本礼仪。” “麻烦的礼仪。” 格温抱怨了一句,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传来的异样视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维克托的手上。 在维克托的引领下,两人一起上了马车,车门关闭,马车很快驾驶离开了。 维克托看着窗外,那些人脸上表现出各种复杂的表情让他很是满意。 随后,他才遮上了窗帘。 想必经过这一次的会面,明天的舆论又会有了新的导向。 他转过头来重新看着格温。 格温却是率先从腰间拿出来了一个袋子。 “这是你要的东西。” 她将袋子递给了维克托,维克托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形状不一的红色晶石。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和格温的说过的理由。 维克托有些惊讶,没想到格温竟然还记得这些事情。 他的确很需要这种东西来制作一些比较特殊的魔法道具,但是这些其实只是顺便。 等到离开火山的时候,他有些可惜没有收集一些,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没想到,格温居然替他收集了一部分。 维克托的心中一股暖意升起,不过他本来就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将袋子放进了玩家背包之中。 “谢谢。” 格温感觉有些好笑地看了维克托一眼,语气带着些嘲讽。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说谢谢。” “那么接下来,该到你的解释了。” 维克托点点头,说道: “我已经在皇帝面前说完了。” “你也在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格温突然冷冷地对他说道: “你应该明白,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与维克托从小就一起长大,如果说维克托心善到想要阻止火山喷发来救下所有的人。 格温是绝对不相信的。 维克托从小便展现出了他冷血的一面。 如果说要做出必要的取舍,哪怕会因此牺牲一个城镇的人,他也会选择获取自己的利益。 “引发火山喷发,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么.....” 维克托想了想,他为什么听到格温前往火山的消息时候就准备跟着去呢? 明明他可以之后自己一个人前往。 没有骑士团的跟随,或许维克托还可以更加隐秘地做完这一切。 等到王都发现的时候,早就结束了一切。 也不会因此引发这么大的轰动,甚至让整个王都三阶法师都趟上这混水。 但是...... “或许是因为你吧。” “因为我?” 格温突然一愣,连正义之心都跟着颤抖了几分。 在她正义之心的监视之下,格温可以看出维克托明显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他确实有这种想法。 ‘等一下,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话.....’ 他孤身一人前往火山山口,只为了挑战那火山之中的魔兽。 结果居然是为了她? 格温有些想不明白,难道维克托会认为自己遇到什么危险吗? ‘那个维克托,居然会这么想......?’ 格温一只手放在胸口,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加速了许多。 哪怕她再怎么感情迟钝,心里也有了一些猜测。 维克托不会是喜欢她吧? 不然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啊! 听说她去火山这么危险的地方,大半夜跑来就为了要跟她一起去。 一同住在同一个房间,并且满足了她那么多不合理的要求。 为了防止火山之上发生危险,自己一人提前亲自去把火山之下的魔兽镇压了。 “这,这......” 格温的理性告诉她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维克托不可能喜欢上她。 他明明是一个那么自私的人....... 可是自己的正义之心从来不会出错。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我该怎么办?’ 格温的心有些乱了。 至于维克托还在那里思考。 ‘嗯.....确实是因为她吧。’ 一方面维克托心里确实想和熔炉魔兽交手,想要测试一下现在的自己,打败对方,需要多久的时间。 而另一方面,格温出任务,要离开王都很久。 这是对他而言十分危险的事情。 假如格温还在王都境内,那么他还能通过莉雅,来了解格温的动向。 但是格温去了火山的话。 谁能想象到她会遇到什么样子的机遇? 维克托稍微大胆猜想了一下,搞不好格温突然跌入了山崖,惊醒了沉睡的熔炉魔兽,结果与熔岩魔兽交手一番,得到了对方的部分力量。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既然游戏中的格温一直活到了最后,那么,在没有他的影响下,格温出的这趟任务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为了避免自己的死亡结局,他尽可能要将格温压制。 至少要让格温一直在他的眼皮子下行动,他才能够放心。 所以说因为格温,维克托才选择执意与她一同前往火山,提前打败古勒顿,并不是随便说说。 两人心思各异,维克托不知道格温在想些什么,但是这样的解释应该能够让格温信服。 毕竟他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不对,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格温突然开口问道。 这些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些天里,由于维克托失踪,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维克托畏罪潜逃,更有甚者传出了他已经死在了火山的谣言。 他失踪的这些天,克莱文纳家的处境同样很糟糕。 生意上被竞争对手攻击,宅邸更是每天都会被好多人堵门往庭院内丢各种东西。 可想而知,维克托让人多么记恨,以至于在他‘死’后,还有一堆人来报复他。 难为莉雅一个人撑了那么久。 “我受了伤,找了个地方疗伤。” 维克托解释道。 严格来说,这句话同样没有说谎,在和古勒顿三天三夜的战斗的确让他挂彩了。 虽然伤势不重,但是作为疗伤的理由确实很合理。 而且,战斗结束之后,他也是真的昏迷了三天三夜。 只要符合实话,格温的正义之心就不会判定为谎言。 “那头魔物……有那么强吗?” 格温想不到,以维克托的实力,竟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需要这么多天恢复,显然那只魔兽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桑切尔镇伤那个老婆婆说过的话: 火山之中,封印了一头火山之神。 这种传说故事并不一定能作为证据,但是那种东西既然能够被称之为神,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维克托闭上了眼睛,用魔法来为格温塑造画面感。 红色魔法能量开始在格温周边缠绕。 格温感觉到周围的场景在飞速变换,天空也猛地黑暗起来。 “它,很强。” 将自己的感受同步到了格温的身上。 马车车厢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此时此刻,格温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那只魔物。 火焰滔天,犹如魔神降临。 维克托散去了魔法,格温有些精神恍惚。 维克托,竟然为了她,战胜了那种东西…… “……我没有问题了。” 格温已经无法言语。 “那么,我送你回家。” 维克托催动了一个魔法,现在的一阶魔法在他手里就像是洒洒水一般简单。 一道绿色的魔法能量从他的指尖飞出缠在了车轮上。 马车调转了一个方向,向着格温家中驶去。 这就是法师的好处。 坐在马车上,甚至不需要车夫驾驶。 之后二人无言。 很快就到了格温的宅邸,维克托目送格温下车。 “对了。” 临走前,维克托叫住了格温。 “感谢你在陛下面前替我圆了谎。” 格温回过头来,刚想张嘴说些什么。 马车却早已转头离开。 她恍惚的目送维克托离去,站在门口,心情有些复杂。 女仆们看到格温搭乘着克莱文纳家的马车下来,不由得有些惊讶,窃窃私语起来: “小姐她不是最讨厌维克托了吗?” “这次居然是坐着维克托的马车回来的?” “难道说……” 她们越聊越起劲,聊到了关键性的地方,甚至脸颊通红。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你们聊什么呢?有什么好事,不如和我一起聊一聊?” 女仆们回头看去,一个笑眯眯的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连忙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大小姐。” 女人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笑容,说道: “嗯嗯,工作时间可不要开小差。” “好啦,我要去迎接我那许久未见过的妹妹了。” …… 第33章 选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 格温低着头,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走进了大门。 她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格温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姐......姐姐!?” “好久不见啦,小格温~” 面前笑眯眯的女性,是她的长姐——凯芙拉·德林。 那是与格温不同风格的美人,一头淡紫色的长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眼波流转,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出优雅和尊贵的气息。 仿佛紫罗兰一般高贵优雅。 格温对于她的长姐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 那时候,凯芙拉的头发还是与她一样的银白色。 ‘她染发了吗?’ 格温有些好奇。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待在家族里这么多年,姐妹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即便是久违地见了面,格温还是难掩心中的惊喜。 她的脸上笑盈盈的,气质也和刚才截然不同。 “见到姐姐,难道不打算抱一个吗?” 凯芙拉伸出双臂,笑着对她说。 就像是晚上明亮的月亮,任谁来了都感觉眼前之人令人感到亲近。 格温红着脸点了点头,与姐姐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时候,凯芙拉仍是笑眯眯地问道: “刚刚听佣人说,你是坐别人马车回来的,那人是谁啊?” “姐.....姐姐!” 格温跺了跺脚,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凯芙拉看到她这样,又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点了点头。 “嗯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刚才那是维克托对吧。” 格温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大脑有些混乱,先前才明白了维克托的心意,结果几年未见的姐姐突然出现来调笑自己。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仔细想想,我似乎也很久没有见过维克托了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那副臭屁的样子。” “要不要抽时间去拜访一下?” 凯芙拉在那里自言自语,格温转头一想,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 “姐姐,你怎么来王都了?” “哦?当然是想念我可爱的妹妹啦~” 凯芙拉一把将格温揽入怀里一顿揉弄,格温有些生气地推开了她。 “你知道我能分辨出真假的。” “好吧,果然还是骗不了你。” “居然对家人使用能力,真是丝毫不留情,小格温学坏了啊。” 凯芙拉吐了吐舌头,然后正经下来。 “虽然本来就打算来王都一趟,但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王都最近出了点事情,所以就提前赶来。” “你没什么影响吧?” 格温摇了摇头,说道: “影响较大的,主要还是里维公爵和维克托。” 凯芙拉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了一线明显的疑惑。 “嗯?为什么维克托会和里维公爵扯上关系?” 格温措了措辞,向着凯芙拉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一切事情。 …… “什么什么!?火山差点喷发?山下还藏着一只火山神?那种级别的魔物竟然还被维克托击败了?” “可恶,如果不是家里有事,这么刺激的事情明明我也想参与的!”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叫上我啊!” 听着格温的讲述,凯芙拉眼中闪闪发亮。 她咬着嘴唇,看得出来,没有参与这件事,让她十分不甘心。 格温见状有些无奈。 “姐姐,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再发生一次。” “即便是有,我也不想再遭遇一遍了。” 凯芙拉用着老成的语气,严肃的教育她: “你不懂,格温,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冒险。” “虽然风险很大,但同时又伴随着机遇啊。” 听到凯芙拉的话,格温微微一愣,突然想起今天在皇宫里,表现出那般姿态与强劲实力的维克托。 “……机遇?” “对啦,就是机遇。” 凯芙拉抱着胸,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想要变强的话,只靠单纯的锻炼,不能说不太现实,但成效缓慢的速度也容易让人望而却步啊。” “我倒是不担心你会放弃啦……” 凯芙拉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格温已经没有听进去了。 维克托突然变得那么强,会不会也是获得了什么不可多得的机遇呢? 晃神之间,凯芙拉的话音传来。 “所以,公爵为了女儿,停下了战争魔法啊.......那我或许应该感谢他。” 格温有些疑惑,站在帝国的利益上,如果火山喷发,造成的损失将不可想象。 这也就是维克托成功的前提下,可是失败了呢? 姐姐应该以家族利益与王都利益着想才对啊。 凯芙拉看出了格温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用拳头打了一下格温的头。 格温吃痛,捂着脑袋,疼的几滴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 “姐,你力气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抱歉啦抱歉,姐姐实在是忍不住。” 凯芙拉这才宠溺地揉了揉格温的头,安慰道: “但是你想一下,那时候你也在山上,如果公爵释放了战争魔法。” “之后,姐姐又该怎么面对坟墓前的你呢?” 格温一怔,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不仅艾丽卡站在山顶。 去追艾丽卡的她,也在那里。 正如凯芙拉所说。 幸好魔法大阵是由公爵作为主导,而他,停止了战争魔法。 一旦魔法释放,她也无法幸免于难。 此时,格温又想到了维克托那句话。 为了她,才战胜了火山之神。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维克托.....真的救下了我......” 格温心里越发混乱,她也开始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表情也逐渐复杂起来。 “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吗?” 凯芙拉笑眯眯的看着格温,目光还在格温头顶上扫来扫去。 嗯......她应该没有用多大力气吧。 应该不会受伤。 格温摇了摇头,既然接受了别人的善意,没有不偿还的道理。 想通了一切之后,她反而没有那么纠结了。 凯芙拉笑着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说道。 “啊!既然小格温还没脱下盔甲,要不要和姐姐对练一会儿,我们都这么多年没有交手了!” 格温有些惊讶地看着凯芙拉,有些怀疑还有一些不情愿。 “姐姐?你?” 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凯芙拉就拉起格温的手就往演练场走。 “走吧,走吧!我们去演练场!” “不用穿护具吗?” “不用啦不用啦!” …… “呼,呼……” 格温单膝跪地,一只手勉强用一只剑撑着,这才没有瘫倒下去。 她汗流浃背,体力几乎接近虚脱。 反观对面的凯芙拉。 手握着的只是普通骑士用的佩剑,身上没有穿着一点防具。 结果,她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使出全力。 凯芙拉抻了一个懒腰,将骑士长剑插回剑鞘,重新挂在墙上。 “嗯~哈!好久没有过瘾一回了!舒服了舒服了~” 格温勉强站了起来,突然问道: “姐姐,你为什么会选择放弃骑士这条路呢?” “嗯?” 凯芙拉回过头来,一只手抵在下巴,好像在仔细思考一样。 “应该是无奈吧。” “毕竟家里需要我的才能。” 格温心里一沉。 她的姐姐,凯芙拉·德林。 作为家中长姐,她天赋出众,实力强大,早在十年前,她便已经拥有媲美皇家骑士长的实力。 然而,姐姐却放弃了武艺。 她重新开始以从政为目标,不断学习着社交能力,游走于政界之中。 这也是一种无奈。 作为帝国军事方面很有势力的德林家族,她们需要一位能够站在政界稳住脚跟的领导者,率领家族避免危机。 哪怕父亲的门生桃李满天下,也不乏有无数的人视德林家族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凯芙拉性格开朗,情商出众,社交能力极强,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 简直就是与维克托相反的例子。 于是,凯芙拉·德林放下了心爱的武器,为了家族,成为了牺牲者。 在她开怀的外表之下,或许隐藏着难以言语的痛苦。 “不过有些不妙哦,小格温。” 突然,姐姐的声音把格温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凯芙拉看着她,苦恼地说: “说实话,我这次来王都,也对你的实力有些感兴趣。” “你......好像完全没有什么长进啊。” 听到姐姐这样说,格温握紧了手中的剑。 她的确是无法战胜自己的长姐,哪怕姐姐已经放弃了骑士这条道路许多年。 可,如果说她的实力近几年来没有长进,她不服气。 凯芙拉突然说道: “不行啊,小格温,再这样下去,父亲很有可能把你召回家里加训啊,这该怎么办呢?” 装出一副苦恼样子的凯芙拉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周,她一直在观察格温的神色。 “有了!” 格温抬起头来,看向凯芙拉。 凯芙拉像是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说道: “不如赶紧找个好日子,你和维克托马上把婚结了吧!” “这样父亲肯定允许你继续留在这里了!” 格温眨了眨眼。 “哈?” 第34章 听话,让我康康! 凯芙拉还在解释的说。 “等你和维克托结了婚,以后你就是克莱文纳家的人了。” “那样的话,即便父亲想叫你回去,你也完全有理由拒绝。” 格温:“……” 在格温懵圈的眼神下,凯芙拉还在来回踱步,念念叨叨。 “刚好趁我回来,把日子定好,到时候我正好能够作为你们的证婚人......” “嗯嗯,算算年龄,你们也早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了,拖到现在,真是不应该。” 格温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姐姐!我还没打算结婚呢!” 凯芙拉听到格温这句话,故作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维克托不喜欢你?” “不......应该......不是.....” 格温回想起今天与维克托的对话,本想坚定地说不喜欢,到头来却莫名地改了口。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不就得了!” 凯芙拉哈哈大笑地拍了拍格温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小格温,你也不想回家里去吧?” “......” 格温总感觉凯芙拉这句话不怀好意。 但是她的确不想。 想到她那个严格的父亲,还有让她讨厌的二哥....... 这个家里,只有母亲和姐姐,除此之外,她毫无挂念。 眼看格温逐渐沉默下来,凯芙拉退了几步,轻轻笑道: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格温抬起头,奇怪地看着凯芙拉。 只见凯芙拉在那里思索着什么: “嗯......但是你不回去的话,也得找个理由才行。” “维克托就不错嘛,我看你还坐着他的马车一起回来的。” “回头我给家里回个消息,就说你正在和维克托处于热恋中,这下总可以了吧!” 听着姐姐这个不着调的提议,格温涨红了脸,刚想反驳几句,但是知道凯芙拉是在帮她,而且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理由了,只好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姐姐什么都不知道。 她与维克托的关系,根本不好。 “哦!对了!” 凯芙拉又凑到了格温的身边,笑嘻嘻地说: “这次我回到王都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但是看你跟维克托的关系不错嘛,所以我想请你找维克托帮个忙。” “帮忙?” 格温一愣,有什么忙,需要维克托的? “嗯,对啊,毕竟他是个法师,而且听你说,他还是那种超——级厉害的法师。” “所以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声。” 突然,凯芙拉严肃了起来,先前跳脱的气质一扫而空,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宛如幽静的紫罗兰花。 深邃而神秘。 “注意潜入王都里的‘脏东西’。” 格温被姐姐的反应吓了一跳,结果凯芙拉说完这句话后,又重新变回了刚才那副跳脱的模样,笑眯眯地搂住了格温的肩膀。 “总之,就是要你提醒一下他,如果能找到那个东西的话,那就帮大忙了!” 格温很想知道她姐姐口中的脏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值得姐姐去找维克托的这种法师来帮忙。 第37章 让我想想今天该怎么揍你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墙壁缝隙中挤了出来,如同一道油墨摊在了地板上,它开始逐渐升起,直到覆盖了整个房间。 赫妮受到惊吓往后退了几步,她看不清黑墨中的生物。 急忙从怀里掏出一盒火柴就要点燃。 刚刚擦亮一丝火苗,她还没来及的抬起目光,火苗被黑暗瞬间掐灭。 “为什么……又来了……” “一两次的嘲笑……难道,还不够么?” 赫妮问道,她现在的情绪有些崩溃。 漆黑的墨影沉默下来,只是静静盯着她看。 没错,只是盯着她看。 它像是看穿了赫妮的心中所想,裂开了漆黑如墨的巨口,它说话了,声音仿佛是魔音一般灌入了赫妮的双耳。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小姑娘。”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内的黑暗也随着停歇的声音瞬间消散。 整个办公室,重新变得寂静无比。 赫妮抬起头来,她无力的跪在地上,脸上看不出悲喜的模样。 …… 很快,刚刚消失的墨影回来了。 窒息一般的黑墨重新回来充满了整间房屋。 它像是一阵风,随意出入了法师塔。 赫妮抬起头,看着那道墨影,突然愣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法师塔。 只有拥有权限的人才能随意出入。 这团墨影,它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多想一会儿,眼前的墨影竟然出现了形象的轮廓。 她细辨不出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隐约可以看到,那怪物咧开了自己的大嘴,将手臂猛地伸入自己的喉中搅了搅。 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后,墨影伸出了巨手。 它从自己的胃袋之中掏出了三颗光团,仿佛是赫妮绝望之中的一团希望之光。 “小姑娘,”墨影开口了,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怪声,“嗯……呕……吧唧吧唧……” “你需要力量,对吧?” “我……” 赫妮微微颤抖,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全然不顾眼前之物有多么恶心。 “来吧,这就是,你需要的力量。” “触碰它,它就是你的。” 赫妮感觉到十分不妙,可是眼前的墨影每一句话都像充满了强烈的诱惑。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触摸了那光团。 墨影的笑容,咧开地更大了。 …… 第二天一大早,维克托下了马车,站在了学院的门口。 他回来了。 久违地回到了这个学院。 实际上,如果不是莉雅一大早就生气地叫喊把他赶出门,维克托还准备继续在家里待一个上午。 ‘是不是应该把她赶回领地那边去了?’ 维克托心里想着,转头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即便是赶她回去,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莉雅肯定也会一直从王都和领地那边各种来回。 到时候还是免不了吵他两句。 维克托走进了学院,感到了一股视线向着他身上扫视过来。 那是校长的法术——【天然雀】 三阶法师时期,维克托还感受不到这股自然之力。 晋升到了四阶之后,他明显捕捉到空气之中不和谐的魔力流动。 维克托抬头向天空,无数的天然雀穿梭于学院。 院长的目光,笼罩在了整个学院之上。 视线很快就从他的身上离开了,应该是确认了他的身份。 皇室那边已经做出了通告,宣判里维公爵和维克托无罪。 当然,从火山差点喷发到结束这一系列的事件,只有为数不多的贵族们知道。 所以维克托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学院的轰动。 维克托自然地走在路上,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完全沉思于自己应该怎么交接下面的课程。 路过维克托身边的学生们原本还都高高兴兴迎接新的一天,结果看到‘面如死水’般的维克托。 顿时愣在了原地,说话也不利索了。 维克托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究竟让周围的学生们遭受了怎样的认知刷新。 “那是谁?好恐怖的压迫感......” “是啊,从我身边走过去,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被他抽干了魔力......” 一个学生猛地把其他人拽走,压低声音狠狠说道: “你们疯了吗!?那可是维克托·克莱文纳!可千万别让他听见我们说他的坏话!” “他……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混蛋法师!?” “好可怕……” 维克托行走在校园里,保持着脸上的扑克脸,呼吸着校园里的清新的空气。 很快,他就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前面的骚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里是学生宿舍。 一群学生在门口围观,有三个面色漆黑,昏迷过去的学生们从里面被抬了出来。 “有些不对劲。” 维嘉在维克托耳边提醒道。 “这几个昏迷的学生,失去了‘魔力’。” 听到维嘉的话,维克托需要一个消息来源,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 那是学院的校医。 周围的学生感到一阵寒冷,只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维克托的声音响起,校医转过身来,看到维克托,猛地被吓了一跳,眼镜都掉了。 维克托弯腰帮他捡起来,递给了他。 校医自然是认识维克托是谁,先不说他臭名昭著的名声,近日王都贵族之间流传的那个极具影响力的时间都与他有关。 然而这位所有人都认为有罪的人,居然被皇室宣判了无罪。 许多不明真相的法师们都不能接受。 但是还是小命重要,表面上还得对维克托客客气气的。 “维克托……教授,您怎么在这?” “回答我的问题。” 维克托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又哆嗦一下。 校医慌慌张张地解释:“这些学生的身体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们就是昏迷了,似乎处在了一个很难醒来的状态。” “这三个人是同一个宿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隔壁宿舍的同学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们准备把他们送到诊室做一个魔力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维克托点点头,身体移开,对方如释重负般连忙离开。 ‘显然,这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周无人,维克托对身边的维嘉解释道。 “吸收别人的魔力,这种肮脏的手段很容易让我联想到那种污秽。” “看来,它们渗透的速度很快。” 维嘉说的,自然是那些恶魔。 维克托也很无奈,刚回到学院就遇到了这种大活。 不过。 “如果恶魔出现,那就顺手解决了吧。” 先不说恶魔的肮脏会让人心情都低沉下来。 这东西,好歹也是经验值。 维克托不再关注,带着维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身份认证成功——维克托教授,欢迎回到法师塔】 在法师塔前做了身份验证,随着传送法阵一亮,维克托迈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多少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窗台上那盆花不见了。 那是赫妮送他的花,实际上赫妮很喜欢那盆花,经常想要帮助维克托浇花作为理由出入法师塔。 “带回宿舍养了么?” 维克托这些天没有回来,赫妮自然也不用来办公找他。 频繁的出入法师塔,路程也比较远,把花带回去养,至少不用这么来回折腾。 他坐在椅子上,书桌上少了几本书。 同样的,那也是赫妮留在这里的,在闲暇的时间里,她总会抱着那几本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书,来回翻看。 维克托没有在意,就如同那盆花一样,维克托也为这几本书的消失找好了理由。 赫妮不需要来办公室,书自然就带回去看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昨天尚未看完的魔法书,一边阅读,一边打发着时间。 这一坐,便坐到了中午。 书页声唰唰响起,十分安静。 维嘉站在书桌上打着盹,突然脑袋磕在了桌面上,惊醒了过来。 “什么?哦,没来啊……” 中午这一会儿,是赫妮来法师塔最为频繁的时候。 她几乎每次都会带上那本厚厚的书籍,然后很开心地跟维克托说她今天写了什么样的课程。 每次都会把睡觉的维嘉吵醒。 所以这个时间醒来,几乎已经是维嘉的习惯了。 而这次,赫妮没来。 维嘉看了一眼维克托,他头也没抬,翻着书页,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火山文学 维嘉突然想了起来,维克托回到学院的事情,那个小姑娘应该还不知道。 它也不在乎,感觉到困意涌起,再次打起了盹。 睡着后渡过的时间总是出奇的快。 下午,太阳的微光斜着照进窗里,拉长了影子。 “维嘉,该走了。” “嗯?去哪?” 被叫醒的乌鸦眨巴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间,看到维克托收起了书。 “到上课时间了。” “哦哦。” 维嘉扇动着翅膀站在维克托的肩膀之上。 说实话,它还是挺期待下午的。 到时候,按个胆怯的小丫头看到维克托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像是受惊的小鹿害怕地逃窜开? 还是会害羞的避开视线? 又或者是十分激动地围在维克托身边,开心地蹦起,说出那句: “维克托教授!您终于回来了!” 不管是哪种反应,在维嘉看来,似乎都很有意思啊。 传送法阵降落在维克托的身上。 一人一鸟消失在了法师塔内。 再次出现的时候,二人已经到了教学楼的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熟不熟传来其他班级的教学声。 维克托的脚步在这种环境下很是清脆。 哒——哒——哒—— “那么,在这个法阵的基础上,我们……” 突然,维克托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深邃无比地望着前方。 那里是一班的位置,同样的,教授讲课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维嘉同样目不斜视,一只独眼盯着前面看,声音毫无感情。 “还真是不妙啊——” 哒——哒——哒—— 脚步声重新响起,而这次,却比上次沉重了一些。 终于,维克托走到了班级的门前。 里面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 他最推开了门。 突然,整个屋内,寂静了下来。 “是谁在上课时间不敲门就......” 声音戛然而止,宛如被扼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尖锐难听。 维克托想着声音来源看去。 目光锁定在了那站在讲台之上的人。 “真像是一头猪……” 维嘉在他耳边吐槽了一句。 维克托没有回应它,或许是默认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可却让人不由得感受到他声音之中无法言说的愤怒。 “我想想,你叫,德文……” “德文·雷瑟,对吧?” 第39章 长着眼睛还会说话的西瓜真下头 “院长。” 院长听到是维克托的声音,合上了笔,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维克托应声而入,身后的熔岩巨手将拎着的德文扔在了地板上。 院长看到德文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对着维克托叹了口气。 “维克托教授,学院不会包庇你的行为。” 维克托双手插兜,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 “没关系,我不需要学院的庇护。” “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会承担。” 院长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拄起那根黑曜石拐杖。 “那么,请跟上我。” 拉歇尔院长凭空使用魔法能量,一道蓝色的光在院长的手中像是画笔一般开始挥舞。 面前的空气仿佛是他的画卷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很快,院长收起了魔法。 维嘉在维克托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老头的魔法真有意思。” “让我看看,一种特殊的传送魔法,盯住这里,在这里插入魔法符文。” 维克托听着维嘉的指示照做,面前的空气产生了一阵扭曲感。 一瞬间,维克托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景色渐渐朦胧起来,蓝光洒落。 周围景物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副模样了。 这里颜色各异的花瓣漫天飘扬,卷起千层浪。 花园是一个浮空的小岛,岛上也被无数的花瓣铺满了地面。 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维克托不满的心情也平静了几分。 “这里居然藏了一个异空间,连我都没有发现。” 维嘉在维克托的身边惊叹道,结果却见维克托丝毫没有惊讶。 仿佛早就知道一样。 没错,这里就是在玩家间被称为院长后花园的隐藏地图。 只有通过从拉歇尔院长那里学习到魔法之后才能随意出入。 ‘虽说在游戏之中见过不少次了,不过亲身体验仍然让人感到惊奇。’ 维克托心里想着,这里和游戏中画面并无区别。 院长先他几秒出现在他的面前,见到维克托的出现,目光有些赞赏的看着他。 仅仅一眼就能看出法阵的使用方式并将其破解,不愧是被称为天才的法师。 “欢迎来到我的学识之海,维克托教授,您是我接待过最年轻的客人。” 院长的后花园,这张隐藏地图的全名叫做:【拉歇尔的学识之海】。 这里蕴含了拉歇尔院长的所有魔法知识,只有真正拥有学识的人才能够进入其中。 幸运的是,维克托的身边就跟着维嘉这样一只学识渊博的神明。 不过,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他直接说道。 “院长,我们进入正题吧。” 院长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拄着拐杖向着一片空地走去。 维克托跟了上去,很快,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化。 两人明明没走几步,可面前却出现了一座木屋。 周围尽是浓密的森林,仿佛隐藏在这里的林中小屋。 院长走到门口,木屋自动打开。 他转过头,对维克托点了点头。 “请进,维克托教授。” 维克托跟着院长走了进来,木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颗西瓜。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院长拿起拐杖敲了敲西瓜的头。 西瓜缓缓转了过来,两只眼睛深邃无比,仿佛拥有通晓古今一般睿智。 它张开了自己厚重的嘴唇,缓缓说道: “蔚蓝,有什么事么?” 维嘉看着这可会说话的西瓜,身上起了一阵恶寒。 连毛发都立起来了几根。 这东西,让它感觉不太舒服。 它抬眼看了维克托一眼,发现维克托依然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像是什么都提前知道一样,连这里藏着一颗会说话的西瓜都清楚。 ‘真是奇怪。’ 它心里想着。 维克托自然不奇怪。 因为这就是院长那颗会说话的西瓜宠物。 院长看着西瓜开口说道:“这位小友想要问你一些问题。” 西瓜很不情愿地盯着维克托。 维嘉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维克托没有说话,他知道这颗西瓜正在窥视自己的经历。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西瓜眼里闪过了各种画面。 滔天的火焰,飞扬的炎尘,满地的岩浆,还有喷涌的巨大魔法。 一副毁天灭地般的震撼之景。 它看到了维克托身上翻涌着浓郁的火元素附着其身,流淌着岩浆的纹路布满了维克托半个上身,宛如火焰魔神。 片刻过后,西瓜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维克托的身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蔚蓝的天然雀会告诉我们。” 很快,它周围泛起了一阵阵的魔力波纹向着周围散去。 异空间的‘天然雀’们动了起来。 身临其境般的画面,出现在维克托面前: 面前呈现的,正是昨天的画面。 德文教授尖酸刻薄地拿出了院长的亲笔信,傲慢地开除了赫妮。 顺便烧毁了赫妮最为重要的‘知识’。 如同厄运缠身一般摆脱不去的黑色文字出现在赫妮面前的地面,维克托一眼就能看出那只是普通的伪装魔法造成的恶作剧。 紧接着,三名学生跳了出来,无情的嘲笑着瘫坐在地上的赫妮,给予她最后的心理打击。 路人的围观,恶作剧成功的卑鄙,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情绪彻底崩溃。 “……她哭了。” 维嘉喃喃道。 哭得是那么歇斯底里,绝望无助。 其实它还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画面瞬间消失,西瓜闭上了眼睛。 似乎展现这一段画面,让它变得很累很累。 它闭上双眼后,又重新变回了一个看着很普通的西瓜。 即便是看完了一切,维克托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院长眯着眼睛,叹了口气,白色浓密的胡须被他吹的很乱。 “我感到很抱歉,维克托先生。” “至于赫妮,您的助教去了哪里,我并不清楚。” “天然雀以我的意志行动,所以,在可能涉及他人隐私的地点,并不会出现天然雀。” 院长没有说谎,维克托知道。 他没有在办公室感觉到天然雀的存在,同时今天早上在学生宿舍那里,也没有感受到天然雀的流动。 维克托声音冷冷响起: “拉歇尔院长,请你告诉我,为什么那头肥猪,会成为贵学院的教授?” 维克托的直呼其名让院长感到无奈,他摇了摇头,说道: “维克托教授,您,同样是我们学院的教授。” 言外之意,您也是凭借关系镀了一层金,为什么别人不能够这样做呢? 唯一不同的是,维克托是真的有实力,而德文教授完全就是在混工资。 所以维克托说道。 “加入贵校的时候,我便是最年轻的三阶法师,他呢?” “维克托教授,这就是我想与您说的问题所在。” 拉歇尔院长有些为难地说。 “雷瑟家族的家主,娶了当今皇帝的妹妹。” “正如您所想,索尔八世,是德文·雷瑟的舅舅。” 他的关系,很硬。 维克托很清楚,拉歇尔院长在劝说他,这个人,能不杀,就不要杀。 否则,麻烦将缠上他一身。 “我理解您的愤怒,维克托教授。” “但杀人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或许您可以与德文教授谈谈,他罪不至死。” “我完全可以以学院的名义重新召回赫妮,并为她赋予一个副教授的头衔,何况……” 何况,真的要为了一个连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去杀一个皇亲吗? 拉歇尔没有说出口,但他相信维克托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院长,我不会杀他的。” 维克托声音淡淡响起。 拉歇尔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劝阻起到了作用。 但随即,维克托眯起眼睛,语气平静。 “但他会不会死在恶魔的手里,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一样稀松平常。 拉歇尔的心神一震,他不明白维克托到底在说什么。 恶魔?这件事,和恶魔有什么关系? 然而维嘉听到这话却低下了头。 “你觉得,那只恶心东西,找上了赫妮?” 维克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40章 没结仇?那现在结一个还来得及 “赫妮?真的是你呀!” “你怎么在这?” 艾丽卡很惊喜,没想到自己来学院后山,竟然还能够遇到熟人。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赫妮来这无人的山顶做什么。 赫妮见到了艾丽卡,先前冷漠的气势瞬间消失了大半,眼神有些躲闪,回起话来也有些支支吾吾的。 “没,没什么......我就是来这里散步而已。” 艾丽卡不知道赫妮被开除的事情,赫妮也不打算告诉她,她不想让对方担心。 不过艾丽卡的出现倒是也让她感到有些惊奇,问道: “你怎么也在这里?” “怎么一直都没来学院?” 艾丽卡听到赫妮的问题,突然气鼓鼓地解释道: “父亲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回来的时候,给我关了好几天的禁闭。” “昨天更过分了,莫名其妙决定给我请了好几个私教。” 实际上里维公爵还警告艾丽卡让她少跟维克托接触,也正因为如此,艾丽卡才从里维公爵那里得知到维克托回来了。 在皇室的宣判下,两人全都无罪。 但这些事她可不能告诉赫妮。 于是,艾丽卡心情有些不好的踢了一脚山顶的石子,石子咕噜咕噜滚下了山崖,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就是想来学校看看维克托教授在不在。” 艾丽卡准备从后山偷偷溜进学院的,没想到遇到了赫妮。 听到维克托的名字,赫妮心里一颤。 她想起了那位德文教授说过的话。 ‘维克托教授,很有可能死在了火山。’ 赫妮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艾丽卡。 艾丽卡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准备隐瞒下来。 看着艾丽卡不断呼吸着山顶的新鲜空气,赫妮平静地说道: “维克托教授一直都没有回来,最近几天都是我在帮忙代课。” 听到这句话,艾丽卡顿时有些失落。 她很想从维克托那里知道那天在火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自己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维克托居然没有来上班。 互相隐瞒下,两人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无奈,艾丽卡只能接受现实。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要是父亲知道我偷偷跑出来,肯定又要把我看死在家里不让我出门了。” 赫妮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艾丽卡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明天还会来一次,如果维克托教授回来了,记得告诉我。” 赫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她看到艾丽卡很高兴,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又急忙的转头离开了。 ‘真好啊,她……’ 赫妮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她羡慕艾丽卡。 她有着显赫的家世,惊人的天赋,以及完美的容貌。 她可以无忧无虑,对生活充满着期待。 而自己呢。 整天提心吊胆,渡过着毫无希望的每一天。火山文学 好像真的如同那个教授说的一样。 ‘垃圾,只配待在垃圾堆里。’ 恍惚之间,她再次看向艾丽卡远去的方向,却再也看不到对方耀眼的背影。 赫妮摇了摇头,像是为自己的悲惨苦笑出了声。 明天么。 也好。 她可以不用再期待未来了。 一切的一切,包括她自己。 都会在明天划上句号。 “继续吧。” ........ 一团炽热火焰从德文教授的脚底突然燃烧起来,瞬间剧烈的灼烧感将窜过了他的脚掌,把他烫醒了过来。 德文教授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尽是灼烧的疼痛。 “啊!” 他瞬间清醒过来,疼痛感让他尖叫出了声音。 再然后,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被绑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悬挂在天花板上。 火焰散去,让德文教授的视线宽敞了许多。 他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坐在椅子上,一副冷漠模样的维克托。 瞬间,德文的双眼攀上了恐惧的色彩。 “维克托!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一个助教你就要杀了我?你疯了吗!” “你真的想与我雷瑟家结仇吗!” 维克托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他,淡淡问道: “我们没结过仇吗?” 德文的声音一滞,忙地说道:“没.....之前没有,相信我维克托,我们之间没有仇恨的。” “那么,明知道赫妮是我的人,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德文瞪大了眼睛。 “你……已经都知道了?” “不是的!相信我,维克托,我一开始只是看你不爽,可我没有想迁怒那个……赫什么……” 轰! 像是一头猛虎一般的火球扑面而来,击中在德文身后的墙壁上。 德文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说道: “赫妮!我想起来了!是赫妮!那个小丫头很可爱,对!” “我很嫉妒!我嫉妒她身为一个助教竟然能够教学一班,你知道吗?在你走后,有很多教授都很眼红那节课,带领一班的讲师会有很高的待遇和名声。” 维克托眼中毫无感情地看着他。 “只因为嫉妒吗?” “真是丑陋。” “对啊!对啊!我丑陋,我很丑陋!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求求你,维克托,放了我,我们之间没有仇恨的!” 德文像是屠宰场里努力挣扎的肥猪,滑稽的样子让谁见了都只会觉得好笑。 他像是承诺着什么一样,一直说着: “我会道歉的!我会给那个小姑娘道歉的!” “我还能给她很多补偿!我可以让他获得爵位头衔!一位年轻的女男爵,怎么样?我们雷瑟家有这样的能力!” “相信我,维克托,你放了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节的深仇大恨……对吧?” 德文丑陋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期待的表情。 维克托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一开始,说了什么?” 德文一愣,颤颤巍巍地试探说道: “为了一个助教杀了我,你疯了吗?” 维克托赞赏地点了点头。 “记性不错,第二句呢?” “……你真的要与我们雷瑟家结仇么?” 德文不算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这一刻,他彻底放弃了自己的身份,疯狂地对着维克托苦苦哀求。 “别!维克托!那只是我一时之间冲昏了头!” 维克托站起身来,风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你看我不爽,是因为你了解我。” “既然你了解我,你就应该时刻记住,维克托·克莱文纳,是一个怎样的人。” 德文全身都开始颤抖,他开始害怕了。 疯子!维克托,他就是一个疯子! “维克托!不要……不要……” 轰! 杀猪一般的叫声猛地从德文的口中爆出,伴随着惨叫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尽数碎裂,疼痛万分。 自己还存有意识,是因为维克托给他的意识里上了数道魔法枷锁,让他疼痛不难也不会昏迷。 “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结仇,这不要紧。” 第42章 您知道您儿子惹到谁了吗? “皇家魔法学院被封锁了!”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呼,让学院内的学生们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 几名学生不敢相信,拖着身体走到了学校大门。 大门可以打开,但一道屏障却将外界隔绝开来。 无论学生们如何拍打,屏障纹丝不动。 学院上空突然出现黑色屏障这件事情,以一个很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王都,影响力超乎寻常。 无数的报社记者和与法师们都聚集在屏障前。 黑色屏障散发着丝丝黑气,似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其上无数的纹路复合精妙,布满了四面八方。 屏障内像是充斥着污秽与黑暗,不断地蚕食着人们的精力。 漆黑将一切吞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屏障内外的慌乱声,带有着明显强烈的虚弱感。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此精妙的法阵......这是什么阵式?” 众多头条已经被报道出来,无一例外,都和黑色屏障笼罩皇家学院有关。 更有甚者,已经造谣出了这件事情和维克托有关系。 虽然学院被屏障完全封锁,内外无法沟通。 但是在封锁之前,还是传出去了维克托绑架蓄意谋杀德文教授的事情。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播到了杜·克洛伊家。 艾丽卡听说后很懵,明明昨天纲从赫妮那里听说维克托不在学院,怎么今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传出的消息说,维克托昨天就在学院对德文·雷瑟下手了。 这和赫妮说的截然不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赫妮难道故意隐瞒了吗?她会不会是知情者?” 艾丽卡越想越乱,她现在只想亲自前去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她不能这样鲁莽,当务之急,是确认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希望父亲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帮助维克托,压下这件事情的影响! 因为维克托这次真的犯下了很大的错误! 德文·雷瑟是谁?这件事情就连贵族圈里都很少有人知道。 雷瑟家族在南方有很大的影响力,他们几乎包揽了帝国南方大部分的生意。 这个家族敛财能力极强,而类似于杜·克洛伊家族这样权柄极高的知情者,更明白雷瑟家族对于整个皇室的意义。 那就是皇室经济的主要来源。 国库每年一大半的钱,都会支出给了雷瑟家族,再由雷瑟家族每年反馈更多。 也就是说,雷瑟家族所有在南方发展的生意全都是皇室的默许。 因为雷瑟家族是皇亲,皇帝的妹妹,下嫁给了雷瑟家族。 皇室给予了雷瑟家族特权,而雷瑟家族反馈皇室金钱。 双方互赢。 艾丽卡不知道维克托为什么会攻击德文·雷瑟,但是她懂政治。 身为公爵唯一的女儿,父亲一直把她当作接班人来培养。 无论维克托的动机是什么,他伤害了德文·雷瑟已经是事实。 想要保下维克托,那就必须…… 在学院的屏障被破开前,不要这件事情闹到皇帝的面前。 “能够提前让皇帝出面,有这样动机和身份的人......” “卡珊娜夫人!” 卡珊娜·雷瑟,由于嫁给了雷瑟家主改变了姓氏,在这之前,她是皇帝的妹妹。 虽然雷瑟家族每年都要有大量的生意要做,但是这位夫人并不从商,一直住在距离王都不远的城市。 如果昨天就收到消息,计算赶路的时间。 “她今天就能够达到王都,面见陛下!” 想到这里,艾丽卡立刻动身就要去找里维公爵,女仆看到从脸色沉重,匆忙无比的她,把她拦住了。 “小姐,您不要着急。” “公爵大人今早离开时特意叫我通知您,如果想出门找他,就告诉您,他已经到了城门外了。” “城门外?” 艾丽卡一愣,有些疑惑。 父亲提前到了城外做什么? 难道......他也早就知道了? 她现在心情忐忑,这一刻,她就仿佛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艾丽卡很想知道些什么,于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与这件事情有关,并且有可能刻意隐瞒的人。 只有赫妮!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艾丽卡心中想着,赶紧对着女仆说道: “备好马车!速度要快!我要立刻到学院的后山!” 她还记得昨天与赫妮聊过天的地方。 艾丽卡对赫妮说过,她第二天还会过去的。 如果赫妮没有食言,对方应该会在学院后山等她。 维克托真的想做些什么事情,将学院封锁,他也不会让赫妮跟着一起封锁在里面。 “可恶!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艾丽卡攥紧了拳头,咬着嘴唇。 她想不通,也不能亲自去探究一番。 她好讨厌这种无力感。 就像是在火山上那次一模一样。 ....... 与此同时,城门之外。 里维公爵站在城门口,几百个身披银甲的骑士站在他的身后,身边还有几十个带着兜帽手持魔法球犹如法师模样的人。 强烈的危险感充斥在城门外,俨然一副战争即将到来的模样。 很快,许多护卫护着一辆马车赶到,缓缓停了下来。 一位骑士打开了马车门,将垫脚放在了地上,贵妇打扮的女人优雅地下了马车。 她很漂亮,保养十分得当,但是还是能够微微看出来一些岁月的痕迹。 可是这不影响她出众的华贵气质。 她一下车后,便怒视着里维,质问道: “里维!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着你的私兵和魔导士军团,特意来王都城门阻拦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里维公爵和善地笑了笑,对着她点了点头。 “卡珊娜夫人,别来无恙。”火山文学 “我带这么多人来,只不过是想请您留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我会让您进城的,但不是现在。” 虽然里维和善地笑着,可两人之间明显有些针锋相对。 “里维,你不要忘记了我的身份。” 第44章 请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未婚妻搂搂抱抱 格温死死盯着维克托。 她现在很慌乱,正义之心的失效让她根本看不透维克托说的是真是假。 这件事情,怎么会和恶魔扯上关系? “恶魔?恶魔是什么?” “不知道啊,那是什么?” 在场的许多人甚至没听说过恶魔是什么东西,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一脸懵。 但德文教授被带走了,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事情。 维克托没有闲工夫和这帮人解释,他只需要让这些人怀疑德文是否和刚刚那些东西有染就可以了。 “知道位置了吗?” 维克托在心里与维嘉进行了交流。 “没有多远,就在学院的后山。” 维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重新飞到了维克托的肩膀上,自信满满地回复道。 维克托知道,如果赫妮真的是被恶魔诱惑影响了心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德文·雷瑟的。 恶魔会逐渐扩大别人的负面情绪,赫妮的仇恨,便是恶魔最好的饲料。 最终,无论会用到什么方式,德文·雷瑟一定会被带走。 而他需要做的只是稍微操控一下舆论,就能让恶魔的风向纠缠在德文·雷瑟的身上。 维克托在德文·雷瑟身上附上了一个魔法印记,哪怕对方离开王都,维嘉也能够通过他们之间建立的链接感知到魔法印记的位置。 自然能轻松找到那个家伙。 现在,维克托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只需要等待。 等到恶魔主动亮出獠牙之后,再亲手处理掉对方。 突然,维克托“猛然”感觉到一股眩晕,扶着额头,大幅摇摆了一下身体。 他现在因为屏障的影响,身形不稳,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倒下了。 “维克托……” 格温看到身体摇晃的维克托,下意识有股想要抬手的冲动,想要上前扶稳他,但是周围的视线又让她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可恰逢此时,身边的骑士下属也有些晕厥一般,一个站立不稳,肩膀撞到了格温的身上。 她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到了维克托的面前。 她一抬头,前面正好是眩晕的维克托。 这下格温懵了,她站在广场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但刚刚看着维克托虚弱的样子,她给自己鼓了鼓气。 “不就是扶一下嘛,他可是救过自己,这不算什么。”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她走上前去,双手扶住了维克托。 “维克托,你怎么样了?” 维克托被她一扶,身体不免有些僵硬,转过头来,目光有些惊讶地看了格温一眼。 什么情况? 他是装的啊? 哪怕法阵对他这四阶法师有些影响,也不至于大成这个样子。 但他毕竟才和恶魔‘拉扯’了一会儿,在外人眼里,体力肯定有所下降。 维克托有心想解释,转念一想,顺势瘫倒在了格温的怀里。 顺便装出来声音也很虚弱的样子。 “扶着我点……” 别误会,这不是揩油。 只是为了将他的嫌疑摆脱地更加彻底。 格温一开始还有些不敢动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急得面色涨红,但听到维克托虚弱的声音,正义善良的她不禁怜悯心爆发。 “维克托他,一定很累了吧……” 哪怕遭受万人唾弃,谩骂,他也不做任何解释。 即使会被所有人误会。 有些还算清醒的法师主动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恶魔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德文教授才是有问题的吗!?这怎么可能?” “我的脑子已经混乱了,感觉这个屏障影响了我的智商!” “不是,为什么格温骑士长大庭广众之下和维克托搂搂抱抱的啊?” 格温:“……” “安静!” 骑士团一人大喊一声,让在场的法师们闭上了嘴。 格温弯下身子跪坐下来,将维克托抱在怀里,让他尽量能够舒服一些。 之后,她才对着面前的这些法师们说道: “有什么问题,待到事情调查清楚之后,会一一回答你们的。” “现在,请各位安静待在学院内等待救援。” “还有!让维克托休息一会儿!” 众多法师们闭上了嘴巴。 知道两个人是未婚夫妻的一些贵族们心里还在纳闷。 都说维克托和格温关系不好,这夫妻俩这么恩爱能叫关系不好? 谁传出来的谣言! 纯属放屁! 维嘉站在地上,有些无语地看着装昏的维克托。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看到时候你打算怎么下台。 突然,维嘉抬起头来,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眯起了眼睛。 独眼下闪烁的微弱蓝光观察着周围。 ‘维克托,先别睡了。’ ‘公爵家那个丫头,正在靠近那东西。’ 身为第一个为维嘉贡献了力量的信徒,维嘉与艾丽卡之间有着一道十分清晰的单向联系。 维嘉可以随时感知到艾丽卡在什么地方,但是艾丽卡感受不到维嘉的存在。 在这个单向联系之下,它瞬间察觉到艾丽卡正在靠近后山。 ‘那小丫头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信徒,你可别让她死了啊。’ 维克托自然知道维嘉在艾丽卡面前暴露的事情,并以救他作为理由,混了这么一个信徒。 ‘真不让人省心。’ 维克托心里回复了维嘉一句,然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格温,手……伸进来……” “嗯?啊???” 格温懵了,脸色透红,说话都不利索了起来。 “维……维克托,你...你...你在说什……” “风衣里,有我的药剂。” 嘭! 犹如一颗巨大的炸弹被引爆一样,格温的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连忙闭上了嘴巴,伸手在维克托的风衣里摸索了一会儿。 维克托意念一动,将玩家背包里的蓝色药剂传送到了风衣里。 格温很快就摸到了,拿了出来,是一个蓝色的小药瓶。 “是这个?” 她看了看维克托,这个样式似乎跟维克托之前送给自己的那几瓶药剂几乎一样。 只不过颜色不同。 她刚想递给维克托,却意识到维克托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手臂都无法抬起的程度,忙地把药剂递到了维克托的嘴边。 “维克托,张嘴。” 维克托张开嘴巴,格温慢慢地将药剂倒入了维克托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送了一口气,抬头就看到了无数的人在盯着她看。 包括手下的骑士团。 格温眨了眨眼,问向周围的骑士。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事,骑士长。” 骑士有些扭扭捏捏地说。 第73章 计划通! 从‘死亡’中恢复过来,奥瑞丽安的精神颇有些难受。 虽然她并没有死,但不知为何,每次传送回到原地,她都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一次的感觉。 就好像在嘲讽着她的失败一样。 奥瑞丽安不想失败。 她开始静静思索起来。 每次‘死’后,就会从头开始。 她的状态会被恢复,而面前这只怪物也会被老师恢复体力。 就好像是在告诉她。 ‘你必须一次性战胜它。’ 这是一场考验。 奥瑞丽安这么告诉自己。 她再度重振旗鼓,法阵从身体绘画而成,在魔人被禁锢的时候,向自己的身体之上加持着各种微弱的增益魔法。 在魔人冲来的一瞬间,她再次释放了黑雾…… 天上的维克托隐匿着身形看着这一切。 一旦boss即将对奥瑞丽安造成可能会致死的攻击后,他就会用传送魔法将她俩传送回原地。 顺便恢复森野魔人与奥瑞丽安的全部状态。 他乐此不疲。 维嘉低头看着下面,当蓝光闪过,奥瑞丽安和森野魔人再度传送回曾经的原地,它不禁开始吐槽。 “她跟你有仇吗?你这么折磨她。” “虽然还挺有意思的。” 毕竟维嘉从来没见过这样‘新颖’的战斗场景。 强大的怪物永远杀不死敌人,而敌人一次次的复活,不断重复的挑战它。 就好像是一场玩闹的游戏。 可维嘉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用。 强者都是不断的在水平相等的实战中厮杀出来的。 这只怪物和公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奥瑞丽安永远杀不掉它。 除非,她也能达到像维克托那样变态的程度。 想到维克托与灾厄大战三天三夜,期间只受过一次伤,维嘉就难以理解。 强如灾厄都被他做到了完全洞悉,还有什么是维克托做不到的? 维克托就像是看穿了它的想法一样,语气淡漠响起: “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我是个法师,却还有那么精湛的近战技巧。” 维嘉微怔,看向维克托。 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漠,但眼神中却多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怀念感。 “我,就是在这样类似的环境下,不停的厮杀。” “一次,两次,几十次,几百次……甚至是几千次。” “失败一次,那就重头再来。” 维克托的眼神逐渐变得炙热,在他的言语中,维嘉仿佛看到了那副史诗般的画面。 蔽天的巨龙漂浮于天空之上,维克托只能看着那强大与威压聚集一身的巨兽。 左爪持着雷霆长枪,右爪紧握轮环,其下另外两只巨爪抱着一枚雷霆巨鼓。 那是末日一般的情景,浮空碎裂的岛屿之下是黑暗汹涌的腐化海洋,不断形成着顿时一切的漩涡,天空之上也毫无霞光,沉闷压抑的气息充斥在维克托的肺部。 他手中只有一把银色剑刃,那是前任抹杀数万魔兽英雄留下的纯明剑刃,可在那巨龙之下,微弱的光芒显得那么渺小,那么脆弱。 周围尽是被雷电击打在岩石之上而凭空燃烧的无尽火焰,只需要一次就能将维克托彻底湮灭。 一旦失败,就要从头再来。 死亡,站起,死亡,站起。 不断重复。 最终,他站在巨兽的头顶,以利刃切断了它的头颅。 他赢了,赢得十分惨烈。 维嘉无法理解。 这样差距悬殊的战斗,为什么还有人不停的重复。 明明胜算仅有万分之一,却依旧犹如飞蛾扑火一般, “……不会疲倦吗?” 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跌倒,仅仅换来一次得来不易的胜利。 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疲倦?” 维克托突然笑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这样的笑容,仿佛是释然,又仿佛是在这样的场面里找到了久违的自我。 第74章 公主觉醒了特殊的癖好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站在血泊之中的奥瑞丽安愣在原地。 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敢相信。 面前这头足以能将她来回碾压的怪物,就这么死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以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了怪物。 但她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感。 反而有一种让她从未体验过的新奇。 那紧张到极点的大脑变得放松下来,她浑身颤抖难掩内心的激动。 爽快! 因为她亲手战胜了一个她认为完全不可战胜的强敌。 在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死亡”之中,奥瑞丽安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她一定要战胜它!然后,杀死它!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情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绝不是软弱的花瓶。 奥瑞丽安彻底放松了,她不顾形象的坐在草坪,任由腥臭的血液将她的浑身沾染。 这是她的战利品,是她胜利的证明。 皇家骑士团们远远地站在那里,放下了手中武器,每一个骑士的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看到了什么? “年仅十五岁的公主殿下,亲手杀死了一只森野魔人!?” 骑士们很清楚这种魔兽。 因为骑士要每周都会被指派到王都周围扫荡一圈周围的魔物,避免魔物快速且不断滋生,堆积成灾。 而眼前的森野魔人,便是令骑士们最为头痛的存在,每次扫荡最少也要十几个骑士才能稳稳将其制住。 真是没想到,名不经传的公主殿下,居然有着这么离谱的实力吗? 最重要的是,她才十五岁啊! 女护卫也在众人的震惊之中冲上前来,连忙上前将公主扶起。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实际上,她在刚进来看到魔物向公主扑来的时候,她人都快吓傻了。 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坟头要埋在什么地方了。 结果就看到了让自己一瞬间从谷底攀上山峰的景色。 奥瑞丽安殿下,竟然把那魔物反杀了!? 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这么久,她自然知道公主几斤几两。 虽然魔法天赋的确是举世无双,仅仅只需要一眼就能够学会那些老师们传授的法术。 但天赋可代表不了战斗力。 皇宫内谁不知道,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的公主,即便学会了魔法,日后也同样是个花瓶公主罢了。 可现在,奥瑞丽安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谁家的花瓶能够在十五岁单挑森野魔人胜利下来? 恐怕被称为王都现如今最年轻的那位天才艾丽卡都难以做到吧。 奥瑞丽安被护卫被扶起来后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 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些护卫竟然会和骑士团一起找到自己。 一道火焰凭空燃起,维克托从中缓缓出现于人们的视野之中。 女护卫看到维克托的第一眼便愤怒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维克托解释都不解释就拐走公主,她都想好脑袋和身子分家的那一刻了。 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愤怒? 维克托差点害死了所有人! “维克托!你拐走公主已经是罪大恶极!竟然还敢把公主带着这么危险的地方!你……” 维克托不为所动,公主倒是先皱起了眉头,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西莉亚。” “你对我的老师太失礼了。” 听到公主此言,被称作西莉亚的护卫在那里支支吾吾起来: “可是,公主,他……” 还没等她说完,仿佛一道斥力的落下,让她无法控制的被迫退开。 西莉亚一抬头,就看到维克托的指尖亮起一道光。 【一阶魔法:斥力】 做完这一切,维克托对着公主点了点头,夸赞道: “最后的斥力魔法,用的不错。” 奥瑞丽安得到了维克托的夸奖,高兴万分。 这说明她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 一道光芒落下,卷过了公主的衣服,清洁了她衣服上的血迹。 地上的尸体材料,也被维克托收起。 不过尸体被维克托留在了原地,这毕竟是奥瑞丽安的战利品。 他看着刚刚捡起来的【魔人的心脏】,又回头看了一眼奥瑞丽安。 虽然是自己学生的战利品,不过…… 维克托把【魔人的心脏】收入到了背包中,重新看向奥瑞丽安。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 说着,他又对远处赶来的格温点了点头,脚下升起了一道蓝色的阵式,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格温目送着维克托离开,伸手招呼起了骑士团。 “把米鲁特小径暂时封锁!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 公主最终在护卫的拥簇之下安全地回到了皇宫,带着她的战利品,一头“森野魔人”。 奥伯利皇帝非常高兴,在众人面前嚷嚷着要给奥瑞丽安奖赏。 很快,奥瑞丽安单杀森野魔人的消息传遍了王都的每个贵族圈子。 一部分贵族认为这是皇室发布的信号,这位名不见传的公主终于要在皇室的铺垫下以“天才”的身份出面。 以此来增加皇室的掌控力。 而剩下一部分贵族,则是对维克托的教学产生了兴趣。 在皇室的昭告下,大家都知道维克托成为了公主的私人教师。 然而今天课程让他们感到震撼。 让学生击杀一头“森野魔人”,居然是维克托的课程。 维克托到底是怎么想的? …… 艾丽卡最近很苦恼,自昨天见到教授之后突然大脑过载的说出了那句“拜师”的话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该怎样说服父亲里维公爵。 正如维克托说的那样,自己是父亲唯一的继承人,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继续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可一想到奥瑞丽安在晚宴说过的话,她就有些不适应。 “你想抢走我的老师吗?”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艾丽卡连忙摇了摇头,想要把脑子里那些令她不悦的想法甩出去。 传来了门外开门声,佣人的声音。 “公爵大人。” 是父亲回来了。 听到了里维公爵的声音,艾丽卡推门出去,却看到了里维公爵面色有些阴沉。 艾丽卡将刚刚准备好的说辞压了下去。 再怎么说,父亲现在心情不好,自己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他讲些别的事情。 但父亲他不是去皇宫了吗,难道在皇宫的时候,被人冒犯到了? 艾丽卡疑惑地问道: “父亲,您怎么了?” “太不应该了。” 里维公爵看了一眼艾丽卡,叹了口气,说道: “维克托任职了公主殿下的老师,但他却在皇宫之内释放了大型的传送魔法将公主带出了皇宫。” “当皇家骑士团发现公主殿下的时候,公主正在面对一只森野魔人。” 艾丽卡捂着嘴巴,惊讶无比。 森野魔人,见多识广的艾丽卡自然听说过。 这种魔物似乎是出现在密林之中的一种领主级别的魔物,狂暴凶猛而且难以击毙。 按理来说这种怪物都是由骑士团进行讨伐,或者是一些路过的冒险者将其击杀。 死掉的尸体还能拿到王都领赏。 公主她……为什么会一个人面对那种东西? 结果更让艾丽卡震惊的还在后面,只听里维公爵继续说道: “哪怕她战胜了那只怪物,但让公主这样冒险也实在不应该!” 里维公爵的声音里有些愤怒,这愤怒自然针对的是维克托的“大胆教学”。 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对其疼爱有加。 若是真因维克托而出了什么事情,维克托还怎么在帝国立足? 他所积攒的一切都会瞬间坍塌。 他难道是真的不懂这些吗? 公爵却没有注意到,听到这件事的艾丽卡,惊得后退了几步。 什么?公主殿下,居然打败了那种怪物!? 单独?一人? 她突然想到了公主说过的那句话。 超越她,成为比她还要天才的存在。 眼下,奥瑞丽安做成的事,深刻的印在她的内心。 “……天才?” 里维公爵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女儿。 不知为何,此时的艾丽卡,低着头,让人难以看清她的模样。 “艾丽卡?亲爱的,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艾丽卡微微叹了口气。 眼下,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跟在维克托的身边,似乎……并不会让她与公主之间产生什么实质的差距。 反而会让公主与她之间越缩越短。 何况…… 既然早就明白父亲注定不会答应,她又何必继续去无理取闹。 ‘艾丽卡,你也该长大了。’ 她对自己这样说道。 于是,艾丽卡深呼吸了一口气,向里维公爵提出了一个要求: “父亲,学院招生期的时候会有两个月的放假时间,我想……” 里维公爵看着了自己的女儿,见她眼神坚定,目光中却多了种别样的自信。 “我想在您的魔导士军团修行一段时间。” 里维公爵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枯燥乏味的魔法学习注定让我提升不了太多,所以,我需要一个锻炼的机会。” “而且魔导士军团隶属于您,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在憧憬与懂事的双向选择中,艾丽卡选择了后者。 倒不是对维克托的崇拜有所降低。 反而越是靠近维克托,就越能感受到他冷漠一面下的人格魅力。 她发现先前的自己错的有些离谱。 试图追上一个人,就要去拜他为师,那样,两人的差距注定只会越来越大。 艾丽卡想要发光,想要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只可惜维克托的光太亮,照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照的所有人都显得那么的黯淡无光。 也让她差点忘记了。 王都二十岁以下的最强天才。 只能是她。 里维公爵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欣慰,他慢慢说道。 “我有一位远在帝国北方的老朋友,他是一位强大的魔导士。” “如果你能忍受北边的严寒,那么,过段时间,就跟着我的魔导士军团一起去那边修行一段时间吧。” 第75章 要不要来局扑克牌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赫妮向着演武场匆匆忙忙赶去。 “维克托教授!维克托教授!” 正在练习剑术的维克托听到赫妮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砰’地一声,长剑刺入了地面。 “维克托教授,您预定的一批精钢到了。” 听到自己订购的精钢已经到货,维克托向着赫妮点了点头,收剑入鞘,将长剑挂回墙上。 “走吧。” 维克托带着赫妮走向了宅邸大门。 看到大门外满满当当一车精钢,维克托只是掀开车布粗略地看了看,随即招呼佣人收下。 “教授,这些精钢不需要具体称量一下吗?” “没有这个必要。” 这批精钢是德林家族中质量上等的精钢,格温对此十分上心,自然不会缺斤短两。 钱已经提前付过。 车夫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马车渐渐离去。 维克托转身带着维嘉向宅邸走去,赫妮留在原地歪头看着他,嘴里嘟囔着: “教授怎么每天都这么忙?” 她摇了摇头,蹦蹦跳跳地向着那片花卉跑去。 …… 伴随着‘吱呀’一声,维嘉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散发着金属的气味。 这里,是维克托大宅的地下室,同时,也是维克托的‘实验室’。 维嘉知道,一旦维克托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他又要弄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具了。 维克托将一些精钢铺在桌子上,目光盯着玩家的合成制作书。 为了道具店的货源不断,他每天都会在地下室制作两百瓶魔法药水,并且身上常备一百瓶血药以备不时之需。 作为一名代练,囤药的习惯已经刻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正因如此,他的制作熟练度已经升到了lv3。 可以着手做一些三级制作里的道具了。 维克托从玩家背包中,拿出了一堆各色晶石。 “哦?这是格温火山带回来那些剩余的,这个是昨天那个小公主帮你收集的吧。” 维嘉看着维克托手中那些晶石,有些好奇。 但维克托只是单手一直托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空气。 看着他这副样子,维嘉明白维克托肯定不会回应它了,便不再多问。 翻找了半天的制作表,维克托终于找到了让他称心如意的道具。 按照道具表上需要的材料,维克托将晶石与精钢称重取材。 重量刚好,连一克的差距都不曾出现。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红色与绿色的晶石,其上摆放着三块参差不齐的精钢。 维克托在合成台之上渐渐构筑了一个阵式,三角纹路作为核心,四方圆环作为辅助,在其上镶嵌符文。 顿时,制作台上迸发出来一阵强光。 维嘉盯着这强光,光芒把它的毛发顿时照耀得像是一只白色的鸟儿。 实际上,它一直无法理解维克托这只需要材料就能制作的工艺技术,只能将其归功于万中无一的创造系魔法。 随着光芒渐渐褪去,维嘉瞪大眼睛,看着维克托的最终成品。 这是两张小巧精致的铁质卡牌,寒芒闪烁,锋利无比。 而其上的纹路也各不相同,一张卡牌布上了绿色纹路,而另一张则是红色纹路。 维克托看着眼前的一副卡牌,知道自己成功了,不仅制作出了三级道具,而且在其中注入了木火两种元素。 “这东西有什么用?” 维嘉好奇地发问,看着铁制的飞牌,它根本无法理解。 纵使这种东西再厉害,再锋利,不过是飞牌而已。 飞牌若是能够击杀敌人固然很好,可是如此脆弱的铁牌说不定会被人直接躲开,两张卡牌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维克托没有回答它,只是默默重复起来刚刚的步骤。 一道道强光从地下室中不断亮起。 不知过了多久,维嘉感觉自己眼睛都快晃瞎了。 维克托也收了手。 数张铁质的卡牌,堆满了整个制作台。 “一,二,三......二十.....七十三.....一百零八。” “你做了两幅扑克牌?要不要顺便抽几张出来当大王小王?” 这个世界是有扑克牌存在的,它作为着赌徒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曾经在当代练时,维克托最愿意做的就是在闲暇之余,跑到赌馆跟一个又一个赌徒来一场愉快刺激的赌博,每次都是赢的多。 那么,该如何在游戏里辨别一个npc是不是赌徒呢? 很简单,只需要问问对方要不要打个牌。 某种程度来讲,npc的赌瘾比玩家还大。 但维嘉十分不解,既然是要做武器,干嘛不制作魔杖,就算是近身武器,至少匕首也好。 没想到维克托竟然做了一堆这些玩意儿。 维克托颜色相同的一副卡牌放在一个法阵之中,这次法阵有着五十四个小型圆圈,每张卡牌都有位置,中间则是一个最大的圆。 很快,又一阵强光亮起。 维嘉眼前一白,又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只能听到面前一阵强硬的金属碰撞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硬生生地重叠挤压到了一起。 等到光芒渐渐散去,维嘉只看到两张铁牌,只不过相比之前,却是厚了一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它们重合在一起了?” 维克托没有理会它,只是拿起其中一张飞牌,向着木人丢去。 红色飞牌飞出去的一瞬间,一张卡牌瞬间化作了一副卡牌,五十二张铁牌钉在了木人之上,燃起了熊熊火焰。 火焰燃起的瞬间,卡牌折返了回来,一道蒸汽一般的白色烟雾瞬间腾起,将卡牌的温度冷了下来。 它们悬浮在维克托身边,牌身散发着微微红光,宛如忠诚的护卫。 维嘉看着维克托身边转着的无数飞牌,眨了眨眼。 维克托淡淡的解释道: “它能弥补我在近战领域的不足。” 维嘉听着他的话思索着。 近战领域的不足? 你在跟战士和骑士打近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维嘉认为维克托完全只是想要耍帅,但它没什么证据。 至少它还没见过有什么人能近身到维克托的身边威胁到他,连灾厄都做不到。 “所以呢,你这些帅气的扑克牌有没有什么名字?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武器。” 维克托眯着眼睛,意识微微一动,飞牌停止转动,重新合成一副,附着在维克托的腰间。 “我称它为,命运。” 维嘉十分捧场的说道。 “真是个完美的名字。” …… 维克托收起了命运,走出地下室。 刚出来,就看到小小魅魔很着急地跑了过来。 “教!教授!” 她有些气喘吁吁,递给了维克托一封信。 维克托疑惑的皱了皱眉。 送信这种事,一般都是佣人来做的。 赫妮休息了一会儿,解释了起来: “教授,我刚打算去道具店,结果这封信就飞到了门口的信箱里,署名是您签收。” “然后我就给您送过来了。” 赫妮高兴的笑着,似乎帮到维克托的忙能让她特别的高兴。 维克托点了点头,没有了疑虑,却看到赫妮还站在原地没动,扭扭捏捏的样子,眼神里似乎还有些期待。 维克托:“?” 他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时候的同时,赫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教授,您今天,还没有摸我的头。” “……” 好吧,每日一摸。 他将手放在了赫妮的头顶,揉了又揉。 盈满的幸福感充斥头顶,赫妮非常满意。 在维克托收回手之后,她有些意犹未尽,却又像是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件多么离谱的请求,脸颊涨得透红。 “我我我……教授!我这就去上班!” 说着,赫妮捂着红透了的脸跑开了。 维克托的手,悬停在了空中。 刚才,他看到了赫妮的等级。 lv7。 这只魅魔的升级速度,是不是有点过分的快了? 维嘉在一旁,眼神多了些若有所思。 “你想到什么了?” 维克托向着乌鸦问了一句,只听维嘉缓缓说道: “我突然想到,原始恶魔是引动情绪的魔力集合体,它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肉体与灵魂。” “我在猜想一种可能,耶姆在被你打爆的时候,它的一部分特质没有完全撤离赫妮的身体,于是,赫妮拥有了贪欲的部分力量。” “综上所述,这只小魅魔之所以一直在变强,或许是因你满足了她的贪欲导致的。” 维克托思索了一下,这种事比较离谱,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但维嘉的话说的不无道理,或者说,这是目前唯一能解释魅魔在不经过某种特殊性行为还能增长魔力的原因。 “那既然这么说的话,赫妮的贪欲,也实在是太好满足了。” 说到后面,维嘉自己都不太信了。 每天只需要摸摸头和抱抱就可以自我满足,这真能算得上是贪欲吗? 维克托静静地听着维嘉的话,掂了掂手里的信。 “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你说得对,那么,法师议会又给你送信了?” 信封上的魔力残留依旧十分强大,但这一次不同的是,上面没有魔法谜题了。火山文学 维克托带着维嘉回到书房,用魔力打开了信封。 信上的虚影法师再一次的出现。 “又见面了,维克托阁下。” 维克托依旧冷漠的看着他,淡淡道。 “如果议会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便不会为我回信,但答应我的全部要求,又不像你们的作风。” “说吧,什么事情,值得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邀请我。” 法师摇头苦笑。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您,维克托阁下。” 他正了正身姿,严肃的声音传出: “事实上,我们法师议会的确需要您的帮助。” “根据寓言,再过不久,恩底弥翁,将会遭受一场劫难。” 第76章 帮忙?那是另外的价钱! “魔法之都将会遭遇一场劫难?” 维克托将那位虚影法师的话记在了心中。 他微微一思索,准确的说,他是在思考游戏之中的剧情。 在未来,法师之都曾经遭受过一次严重的攻击。 那是属于法师职业玩家的专属特殊任务,其他职业的玩家无法加入。 原因是一只被封印的强大魔物,将要从法师之都突破封印,重现于世。 ——‘暗黑大法师’艾克佐迪亚。 他原本是一名法师,但因为过于痴迷于追寻力量,为了让自己的生理机体变的超越人类,而在自己的身躯每根经脉同时注入了强大的魔法。 艾克佐迪亚的确变得更强了,但后果也很明显。 因为魔法的反噬,它最终失去了理智。 身体也变成了一个有着三个头颅的巨人。 有三个脑袋,所以他就有三个意识。 思想不断碰撞,意念也无比混乱。 身体源源不断喷涌的魔法自然也导致了无穷的灾难。 这才被封印于魔法之都。火山文学 黑暗法师的封印逐渐松动,根据魔法之都的观测显示,它的目标就是魔法之都的第一魔力源。 海加尔。 那是恩底弥翁的第一魔力来源,也是恩底弥翁的根基,储存着足以淹没世界的汪洋魔力。 据说是神明种下的第一棵大树。 它磅礴的魔力是支撑着天空之城悬浮于空中的动力,也使得恩底弥翁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气候宜人。 如果海加尔受到攻击被破坏,那整座岛屿的魔法输送将会彻底丧失,浮空岛将会急速坠落,落于大地之上。 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落入海洋,掀起千丈巨浪,一半的国家都会被吞噬,那时,将会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维克托稍微思索了一下,将身体靠在了椅子上。 他表现地十分平静,甚至说,非常自信。 “你说的,是海加尔?” 那虚影之中的法师顿时一愣,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苦笑着说道; “维克托阁下,您,究竟知道多少东西?” 维克托的语气中带着运筹帷幄,缓缓说道: “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所以,您一定也是听说了恶魔之战,才想到来找我的,海姆先生。” 维克托同样很清楚眼前信封中出现的男人。 海姆·霍恩,传言之中他是大陆之上的一位幻影法师。 身为魔法议会的议员,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没有任何的政治立场,仅仅是掌管魔法之都的四阶强者。 幻影法师,顾名思义,擅长幻境与传送,但最为令人羡慕的则是独属于他的幻影魔法——‘幻影分身’ 幻影能够复制海姆的动作,自然也能够复制海姆的魔法。 但每当有一个幻影出现,那将导致自身释放的魔法减弱一分。 可每一颗子弹成为密林的时候,也能够将一座大楼瞬间贯穿。 海姆瞬间严肃了起来,对着维克托缓缓说道: “仅凭魔法就能知道我的身份,维克托阁下,您越来越让我惊讶了。” 他的身份自然不是什么必须隐藏的,甚至说在法师之都他身为议员还挺有名的。 他惊讶的是维克托只看到魔法就认出了他,即便是一些见多识广的法师都难以察觉。 还没等他再多说一句,维克托合起了双手。 “那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我对恩底弥翁,可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海姆·霍恩顿时有些焦急,他也不管会不会暴露更多恩底弥翁的机密,对维克托立刻解释起来; “海加尔是恩底弥翁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恩底弥翁坠落......” “那将导致国家毁灭,大陆崩溃。” 维克托替他说了出来。 到此,海姆·霍恩咽了一下口水。 只看到维克托戏谑的笑着: “和我有什么关系?” 海姆这下完全沉默了。 他彻彻底底地想起,在他面前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可不会被什么大义而被道德绑架。 “维克托阁下,我们法师议会,答应了你的要求……” “那是邀请我加入议会的酬劳。” 维克托冷淡地表示。 这些,是他应得的。 而想要得到我的帮助? “你说的事情,要算另外的价钱。” 老法师对维克托趁火打劫的行为感到十足的愤怒。 “维克托,是什么让你如此贪心?” 他将双手放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我有个妹妹,她是个商人。” “我不在乎你们有多么困难,但想要我的帮忙?把我的利益拿来。” 老法师沉默了许久,终于放弃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维克托,你,想要什么?” “一个议员的身份。” 老法师愤怒声音响起。“这不可能!” “议员最多只能同时拥有十二位,你的资历不足以成为法师议会的议员!” 话音刚落,维克托身后猛然燃起熊熊烈火,炽热令空气也渐渐颤抖了起来。 火焰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瞬间攀在了维克托的身上,口中警告的声音低沉无比。 维嘉站在他的肩膀上,没人注意到它的眼神多了一道蔚蓝之色。 明明是在信封的对面,海姆·霍恩却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海般的魔力量,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 灼热的火焰甚至让他感到了烫伤的感觉。 如此水平的魔法强度,让海姆的心里猛地一颤。 他没有看错人。 此时,维克托的声音渐渐响起。 “海姆先生,记住,这项谈判,是你有求于我。” “议员的位置空不出来?我不介意杀掉一个四阶法师。” 维克托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海姆·霍恩再次久久沉默,他开始思考邀请维克托进入法师议会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可自从他抛出了引虎出动的诱饵,想要再把老虎劝退回去,却为时已晚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议员身份,我一人做不了主。” “维克托,你的咄咄逼人,让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向法师议会宣战。” 法师议会的议员,最低的标准都是四阶法师中的佼佼者,并且算得上是一方地区德高望重之人。 倘若真要打起来,他不相信维克托一个人就能挑战法师议会。 “很抱歉,海姆先生,我或许吓到您了。” “那么,明日,我会前往议会拜访,那时,我们详谈。” 维克托抽出了信封里的邀请函,这是恩底弥翁的坐标。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火焰再度燃起,将信件少了个粉碎,灰尘随着微风飘出了窗户,也同样地焚毁了海姆的虚影。 维嘉也趁这个时候和维克托解除了连接,十分疑惑的问道: “我有些没懂,之前不是聊的很愉快么,我都以为这件事情都要和平谈判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要搞得跟他们开战一样?” 维嘉不理解,哪怕维克托再怎么自信,他也从未如此鲁莽过。 而这次……就好像是故意要激怒对方一样。 甚至还特意叫它中途构建魔力链接。 维克托翻了一下手里的邀请函。 上面的坐标清楚的记录着恩底弥翁现在的位置。 作为悬浮天空的城市,恩底弥翁是一直在天空移动,随时都会改变位置。 他开口解释道。 “能成为议员的人,他们的道德向来不低,比如拉歇尔·蔚蓝。” 这位老院长便是其中一位议员,他身为帝国的人,没有贵族身份却以一己之力建造魔法学院,无私的为国家服务着。 他将一生的心血都献给了自己的学院。 虽然这份道德拥有着部分歧义,拉歇尔蔚蓝也不能保证自己学院下的师生会不会参杂其他的蛀虫。 但他至少对自己的道德做到了问心无愧。 “所以,哪怕我叫嚣的再怎么凶狠,法师议会也不会与我开战,因为我表现出的力量,会让他们非常需要我。” 法师议会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组织,如果能够算作一种阵容那就一定是守序善良。 像维克托这种混乱的家伙,自然不配加入议会。 于是维克托在两次的谈判中,接连表现出了他的价值。 何况,刚才那些话,他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维克托没有提前动手,这些法师就没有理由对他进行攻击。 还不让人口嗨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们?” 维嘉还是纳闷,就听维克托淡淡的解释道。 “让他们认为,我很需要那个议员的位置。” 他们会认为维克托哪怕不择手段都想成为议员,这样的话,法师议会就会认为他们可以限制住维克托。 因为维克托在他们的眼里,有了需求。 而有了需求,那么一切的谈判都好说了。 这些法师大可以牺牲一个议员的位置让给维克托,这样在他们眼里成为议员的维克托就需要维护这个位置而听令于法师议会。 “说不定这帮老法师们正在偷着乐呢,只需要一个议员位置就能换来一个连灾厄和恶魔都能战胜的天灾法师,对吧?” 维克托笑了笑,笑声里充满了算计。 “还是没懂,成为议员对你有什么好处?” “虽然成为议员已经是不错的好处了,但如你所想,我确实没拿这个位置当回事。” 维克托摊了摊手,淡淡道。 “法师之都的【海加尔】,才是我需要的。” 只有议员才有资格接触那棵魔法之都的核心,也只有维克托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严格来讲,那确实是神明种下的大树。 只不过,是被曾经的法师们偷窃过去的。 木之灾厄,德鲁迦的——本源核心。 第77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清晨,一缕微光洒落在王都,红日渐渐露出了头。 奥瑞丽安很早就在克莱文纳家的大宅门前等待维克托,身后站立着一支小型军队一般的护卫。 身披寒铠,手握重刃,一副怪异的盾牌立在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那盾牌长度似乎让人携带起来十分不便。 一大早就接到了皇帝的命令,他们早早地被指派来保护奥瑞丽安。 皇室来人自然不敢怠慢,女佣向着宅邸匆忙跑去。 “殿下,我这就去通知家主。” “不用。” “哪有学生等着老师拜访的道理,我自己进去找老师就好。” 奥瑞丽安突然对她说道,女佣刚想离开,听到此言,停下了脚步。 虽然有些为难,但毕竟皇室的名头太大,女佣还是从心的缓缓打开了宅院大门。 奥瑞丽安瞥了一眼身边的护卫,说道: “西莉亚。” “在。”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进去的话,那么在见到老师后,绝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失礼。” 西莉亚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声‘是’。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克莱文纳的大宅,进了大门。 “公主殿下,这个时间,维克托先生应该在书房读书。” 奥瑞丽安点了点头,在女佣的带领下来到了维克托的书房。 她刚刚登上二楼,满怀期待的她还在思考着见到维克托的时候该如何向老师打招呼。 可在看到书房门前发生的一幕,让她有些傻了眼。 维克托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孩子。 虽然身上宽大的衣袍遮挡住了她的部分魅力,但依旧可以看出她很漂亮,带有一种天生让人怜惜的感觉。 那是谁? 下一秒,她突然瞪大了眼睛。 女孩就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看着维克托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摸啊摸。 她表现的无比满足,嘿嘿的傻笑着,之后像是反应过来,涨红着脸,忙着对维克托鞠了一躬。 “谢谢教授!我去上班了!” 然后慌慌张张的向着楼梯口跑来。 跑到奥瑞丽安身边的时候还微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看到奥瑞丽安的时候还很有礼貌的对她微微鞠了一躬。 奥瑞丽安微微僵硬在原地,甚至忘记了以礼仪回敬对方。 再转过头看她的时候,那人已经小跑的下了楼,离开了。 “奥瑞丽安。” 冷漠不带有感情的声音从维克托那边响起,奥瑞丽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维克托。 “老……老师。” 维克托站在书房门口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重新走进了书房。 门没有关,奥瑞丽安知道这是让她进屋的意思。 奥瑞丽安稍微有些胆怯的走了过去。 进了书房之后,西莉亚为奥瑞丽安关上了门。 维克托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乌鸦悠然自若的打着瞌睡。 奥瑞丽安站在维克托面前,心情有些忐忑。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不请自来让维克托有些生气,但看这样子似乎并不是如此。 等她进来之后,维克托基本上就没什么动作了。 他手里拿着那本书,偶尔翻动一页,似乎看的颇为入神。 维克托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只手。 椅子就在奥瑞丽安的身后生成。 “坐。” 简言意骇的一个字,却带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感。 奥瑞丽安背过双手,冰凝肤指顺着长长的裙摆向前送去,优雅地如同一只高贵的白天鹅挽下自己的羽毛,落座于椅子上。 奥瑞丽安其实一直想问些什么,比如今天刚刚看到的那个女孩,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本书就从天上凭空落下。 奥瑞丽安连忙接过来,这书封皮没有封面,连个署名都没有。 可是它很厚,奥瑞丽安怀着好奇心翻开来。 里面是记载着各种魔物的类别,习惯,弱点之类的。 最令奥瑞丽安震惊的是,其中有些她已经见识过的魔物都记录得比书籍记载上的更详细,甚至详细到了魔物攻击的习惯和间隔的时间! 奥瑞丽安对维克托的课程十分上心,经过前天的那次战斗让她开始想了解野外魔物之类的,以便于以后的课程可以少‘死’几次,让老师省心。 所以,她特意在昨天花了很长时间泡在图书馆里,只为了多多了解那些魔物。 作为皇室的图书馆,那里的书籍图鉴自然记载着大量的魔物。 可现在奥瑞丽安现在看了维克托给自己的这本记录才明白,那些东西还不如这本手记本里记载的多。 这本手记,堪称得上为‘百科全书’! 奥瑞丽安就很疑惑。 这,难道是老师专门为她准备的? “记得多看,记下来,以后有帮助。”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落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传出一句话来。 他又继续安静地看起书来。 奥瑞丽安见状,也安静地坐了下来。 她手里翻着手记本,仅仅是看了两眼而已,她就有些入迷了起来。 甚至忘记了周围时间的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沉迷。 “该走了。” 奥瑞丽安抬头,看到维克托收起了书,站了起来。 那只打瞌睡的乌鸦也扇动翅膀站在他肩膀上。 奥瑞丽安这才反应过来,忙的收起了书,同样站起了身。 她还以为今天的课程要开始了,结果听到维克托说道: “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 奥瑞丽安有些迷糊,还没过多反应,地面的传送法阵已经微微亮起。 西莉亚看到了地上出现的传送魔法,顿时有些焦急。 “我也要跟着公主一起!” 作为公主的贴身护卫,她怎么能三番两次的被维克托给丢下? 要是让公主一直独自和维克托相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下一秒,她说不定就人头落地了。 但维克托冷冷的声音已然响起。 “抱歉。” “只带一人。” 嗡—— 法阵的玄妙之声猛然响起,瞬间,两人化作两道蓝色光芒从书房的窗户窜出向着天边而去。 西莉亚独自一人被留在空荡的书房里,呆呆的望着窗外,心里一股无名怒火猛地升起。 他妈的,维克托! 居然又把公主给拐走了! …… 光芒渐渐落下,奥瑞丽安和维克托出现在一处高耸的山崖之上。 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出现一道道炸裂天空的闪电。 山体之间吹着冷峻的风,寒意让奥瑞丽安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望着脚下幽幽的的万丈深渊,寒气从谷底呼啸而起,像是无数的怨灵在同时嚎叫。 而山体之前,则是那一片墨黑汹涌的巨浪海洋。 奥瑞丽安感觉有些呼吸不顺,仿佛自己的双腿被一种奇妙的感觉笼罩,双腿变得发酸发软,就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这就是维克托老师说得好地方? 她今天不会要在这里上课吧? 但维克托面色平常,任由冷风吹动风衣。 “这里是......塔林深渊。” “帝国的边境之地。” 奥瑞丽安张着嘴,因为呼吸不顺畅声音都小了一些。 “老师……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维克托拿出了那张邀请函,轻轻捏了一下,丢向天空。 那信封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一般,在风的吹动之下渐渐升入天空。 突然,一道瑕光突然刺破天空,那晴朗之空变得越来越大,一座浮空岛与渐渐从那晴光之中出现身影。 那是恩底弥翁。 法师之都每天都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但不会进入任何国家的地界。 所以维克托要等待恩底弥翁的坐标出现在帝国边界时,通过传送法阵到达此处。 连夜准备的传送法阵,要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一道白色的光芒渐渐落下,包裹了维克托。 “公主殿下,请把手给我。” 奥瑞丽安眨了眨眼,伸出手握住了维克托的手。 一道光芒闪过,奥瑞丽安闭上了双眼。 两人的身体渐渐浮空,这种感觉让奥瑞丽安感觉非常奇妙,自己就像是自由的灵魂突然被解放遨游在天空之间,轻松无比。 感受着自己翱翔在天空之间的感觉。 渐渐,她沉醉于这种自由的感觉里。 强光闪过后,奥瑞丽安听到熟悉的声音: “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缓缓抬起了眼皮,眼前的景色让她感觉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 布满符文的阵式轮环浮在岛屿之上,那些在岩石之上浮空的建筑似乎在不断地破碎,而下一秒又在相互杂乱地组合。 就像是处于一种秩序与混乱边界之间的怪异状态。 它们时不时地碰撞一下,建筑之下的巨岩也会因为用力而反向飞远。 整座城堡就又被各种奇异的植物覆盖。 例如长着狮子头的花朵,还有盯着花朵流着口水的豹头草。 它们大概是没有结果的罢。 还有一些带着翅膀的小猪飞在天空之上,触碰那些浮空的七彩气泡。 奇怪的是,那些岩石也会触碰到漫天泡泡,可就像是撞在了海绵上,缓缓弹开。 而小猪撞破泡泡破碎的一瞬间,不见踪影。 奥瑞丽安哪里见过这种地方,她顿时就被漫天的七彩泡泡吸引住了,好奇的她就要上手去戳。 “戳破了,就不知道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听到维克托的警告,奥瑞丽安收回了焦躁的手。 她默默地祈祷那只飞天小猪平安无事。 很快,就有法师出来迎接二人。 一道洁白的云朵渐渐飘来,一个长耳朵的精灵揉了揉瞌睡的眼睛,摸摸自己长长的青色头发,抬眼看了看二人。 许多粉色花瓣环绕在云朵的周围,那精灵法师从云朵之中伸出两条温润白皙,修长俏丽的双腿。 刚准备说话,又憋回去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洁白云朵,这才重新开口说道: “你就是维克托吧。” “等你半天了。” 第80章 你倒是让我碰你一下啊 谷底渐渐涌动着炙热的岩浆,那巨龙的头颅在黑云映衬之下显得格外恐怖。 可维克托那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化作一头灾厄魔兽,更胜一分。 峡谷的两侧,不断升腾起灼热的火焰,将闪电笼罩。 一道道迸裂而出的火焰柱与那一道道雷霆相互对抗,势均力敌。 【火之灾厄——灼热大地】 科科特看着周围的异象愣在原地: 身为自然精灵,科科特很清楚灾厄这种魔物。 严格来讲,它们不是魔物。 作为世界自然元素的集合化身,在漫长蜕变过程中,它们逐渐具有了自己的意识。 风雷土水,自然也有相对应的化身。 也只有灾厄才拥有改变自然环境的能力。 科科特一脸懵逼。 为什么?为什么维克托能使用类似于灾厄的力量? 他不能是灾厄的私生子吧。 自然精灵崇敬自然,敬畏自然。 因为自然精灵的魔力需要天然的环境来释放。 而像灾厄这样能影响自然的能力,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自然精灵的爹。 科科特突然转着眼珠,思索起来。 刚刚她应该没有冒犯到维克托吧…… 态度应该好点才行啊。 科科特捏着手指,看起来十分紧张。 突然,她看到了在不远处观战的奥瑞丽安。 科科特踢了踢脚下的云朵,向着奥瑞丽安靠去。 飘到奥瑞利安身旁的时候,她不再是一副犯困的样子,讪讪地向着公主搭话。 “我问一下嗷,你这老师……什么来头?” 奥瑞丽安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倒是与她拉开了几步距离。 看到维克托的小学生竟然如此疏远自己,科科特突然感觉睡觉都不香了。 差点忘了,人家小姑娘不能说话。 无奈,她只好回过头去重新看着这场堪比史诗般的战斗。 恩底弥翁的每个法师都很清楚,风暴龙王是怎样的存在。 它常年沉睡于风暴之地的深渊巨谷之中,是这峡谷里最为强盛的存在。 即便是一般的四阶法师都不敢轻易出手,与它战斗,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是所有的法师都像是维克托一样能够改变周围的环境,若是在风暴之地原本的加持之下,危险更胜三分。 倒不如说,是因为风暴龙王的出现,这里才形成的风暴之地。 再加上魔法峡谷内狂暴紊乱的魔力流动,让法师们将会受到更进一步的限制。 这次风暴龙王的突然出现,也是科科特意料之外的事情。 风暴龙王和法师之间一般不会出现冲突。 法师们只需要穿梭魔力峡谷,那些魔兽也不归风暴龙王管辖,它仅仅是沉睡在此处,作为强大魔力的体现,没有什么过剩的意识。 没有人主动引诱,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他人的。 维克托的出现,那狂暴的灾厄之气让风暴龙王感觉到有强敌的出现。 环境与地形被改变,风暴龙王认为维克托是它领地的侵犯者。 但是在化身为人形灾厄的维克托面前,风暴龙王不过只是一条巨大的虫子罢了。 科科特摇了摇头,灾厄将紊乱的气息都能够一齐改变,龙王这次怕是要吃瘪了。 那龙王感受到滚烫熔岩落于巨爪之上,一声巨吼,主动向着维克托冲来。 那巨爪携带着万道雷霆向着维克托猛然冲来,破云之势铺天盖地。 高速的利爪仅仅在数秒之内已然来到了维克托的面前。 “糟糕!太快了!” 科科特看到维克托已然处于危险之下,可现在提醒维克托已经来不及了。 风暴龙王的速度超乎她的想象。 然而巨爪的动作,在维克托眼中却缓慢无比。 那伴随在龙爪周围的万道雷霆,不断颤动的方式,维克托都能够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双手插兜,在这几秒内的时间,仿佛世界被放慢了几百倍。 终于,一秒过后。 那落于维克托头顶的巨爪,下降了一厘米。 感受到危险的来临,维克托身上的铁牌猛然迸射而出。 科科特和奥瑞丽安站在一起,如临大敌一般盯着上空看去。 她们都没有意识到,那一道迸射而出的寒芒已然靠近了巨大的龙爪。 瞬间,飞牌分化成为百张划过风暴龙王的四肢,狠狠在它关节处刺入。 将它的魔法四肢完全隔断。 风暴龙王作为魔力的集合体,本身并未有肉体的存在。 那些身体只不过是魔力集合诞生的产物。 那百张卡牌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红绿相衬。 燃烧天空的火焰猛然缠绕在风暴龙王的身体之上,那巨藤也开始不断束缚住龙王的行动,那繁枝绿叶在火焰的作用之下更加炙热无比。 百张飞牌向着龙王不断切割,活脱脱一个魔力的绞肉机。 那磅礴的魔力集合体还没来得及更多反抗,风暴龙王的身躯却逐渐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奥瑞丽安瞪大双眼,目光之中尽是崇拜之色。 她的老师,好强! 强大到那遮天蔽日的龙王,亦同样不是维克托的对手。 至于科科特。 她差点快要跪下了。 那双带着不明显黑眼圈的双目不可置信地盯着维克托。 但是,风暴龙王还没有死。 “还没结束,在这魔力峡谷之间,龙王的身体很快就会重组。” 话音刚落,漫天黑云重新电闪雷鸣,那魔力幻化的雷霆渐渐在空中聚集,经脉,骨骼,皮肤飞速地在重塑着风暴龙王的身体。 下一秒,那缠绕满闪电的龙王又重新出现,气势更胜一分。 风暴龙王在维克托的眼里渐渐亮出了血条与等级。 lv40 维克托十分清楚,风暴龙王实力并非十分强大,它的特殊之处是因为能够凭借无穷无尽的魔力无限复活。 科科特说风暴龙王是无法被杀死的,那是因为恩底弥翁的法师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它被杀死。 可维克托清楚的很,风暴龙王是可以被覆灭的。 在作为一名玩家的时候,每次路过魔力峡谷都要杀掉风暴龙王很多次。 在维克托眼里,这就是一只大号的经验宝宝。 风暴龙王的复活时间,行为轨迹。 他全都了如指掌! “那么,只需要把你杀到不能用魔力再生为止就可以了。” 伴随着那百张铁牌重新返回维克托的身边,数百个法阵猛然在他身后生成。 那犹如湖面一般的法阵逐渐颤动起来,符文,纹路已然令人无法数清,铺天盖地的火焰魔法猛然间倾泻而出。 在维克托创造的环境之下,科科特能够看出来,维克托使用的,全都是二阶魔法。 可是威力竟然达到了三阶魔法的水准。 “这是……火之灾厄?” 那火焰魔法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峡谷彻底吞没下去。 科科特见状,赶忙将奥瑞丽安揽入云中,避免她被这恐怖的魔法波及。 恐怖的灼热白光布满遍地,惊人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瑞亚峡谷。 大概,连瑞亚峡谷也没想到竟有一天会有如此高光的时刻。 高温将岩石软化,凭空焚烧起来。 那风暴龙王刚刚重塑身躯已然再次被轰炸到无法还手。 眨眼之间,身躯再次破碎。 “这……这才过了多久啊!?” 科科特愣在了原地。 风暴龙王有这么弱?怎么感觉被打的完全还不了手。 下一秒,风暴再次重塑,可维克托早早做好了准备,甚至还没等风暴龙王的身体完全复原,铁牌横飞,将它的躯体再度封锁粉碎。 第三次,第四次…… 它复活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周围的峡谷被维克托轰炸得已然变得破损无比,摇摇欲坠。 谷底也渐渐陷入了一片死寂,那强烈的飓风已然消散,只剩下热浪在空中不断颤抖。 科科特就看着这一幕,感受着维克托那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难怪维克托有底气去招惹这个风暴龙王,打了这么久,她甚至没有看到这风暴龙王放了什么技能。 单方面的,碾压! 在维克托密不透风的攻击下,龙王每次复活就会被瞬间切成碎片。 无数次的魔力汇聚,无数次的复生。 周而反复,一小时,两小时……结果却没有变过。 峡谷被打得变成了一片片石头碎片,化作不断衰落的废墟,无数的铁刃飞牌回旋与龙王的半生的身体之上,再次切割了下去。 很快,那一道闪电猛然照耀了一下,像是爆裂,像是破损。 烟尘渐渐散落,也不见风暴龙王再次复苏。 “死.....死了?” 风暴龙王死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单轻松的战斗。 维克托就好像连风暴龙王复活的位置,该承受的多少攻击全部算计到了。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每次都能让他直接杀死。 她稍微从云里冒出了一个头,只感觉周围的灼热,常人已经无法抵抗。 “这温度……太吓人了。” 这种火焰魔法,绝对不是正常法师能释放的。 科科特觉得,维克托肯定和火之灾厄达成了一种交易。 她猜对了一半,因为这狂暴的火焰魔法,是维克托从古勒顿身上强扒下来的。 火之灾厄,已经被维克托封印过一次。 平静下来的狂暴雷霆逐渐聚合,形成了一个闪烁着耀白光芒的雷电核心。 维克托一伸手,那核心像是认主一般,飘到了维克托手中。 【风暴龙王的基因】 【介绍:含有古代巨龙之力的神秘基因,或许能与古龙结合。】 他看着这枚核心,感到十分满意。 那熔岩风衣也重归平静,红色纹路渐渐隐藏,风衣上的巨兽双眼,也重新隐藏了下去。 科科特特别好奇地凑了上来,凑得很近,试探地问道: “你是不是跟灾厄有什么关系?” 维克托淡漠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打死过一只灾厄,你信么?” 第82章 你猜我为啥想当议员? 巨树微微颤动着,那第七层白色圆环看起来似乎十分不稳。 这里充斥着一股魔法的能量,宛如魔力海洋一般汹涌无比。 从一打进入这异空间开始,维克托就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能量。 而除了魔力之外,还有一股,属于自然与生命的气息。 就像是一座平静的湖泊。 越是靠近海加尔,维克托越能够清楚感知到。 两股能量渐渐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纯粹的自然魔法。 这种魔法与维嘉的磅礴魔力完全不同,此种能量并不能被人类直接运用。 自然魔力相比于普通的魔力更为亲和元素,释放出来的魔法也更为强大。 可能够运用自然魔法的生物,少之又少。 但……此时维克托的身边就有能够使用这种魔法的人。 “呼~呼~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科科特陷入了熟睡。 这里的自然能量过于浓厚,以至于让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属于自然精灵的领地。 如此充盈的自然能量下,科科特感觉自己更困了。 她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过这里,这次也只是陪着维克托一起来的。 之前她就问过海姆能不能让自己在这棵大树下面睡觉,结果遭受了一众议员的反对。 海姆解释起来: “根据大法师曾经留下的预言,未来,海加尔将会迎来一场惨重的劫难。” 大法师。 法师之都的创始人,距今存活大概已有一千多年岁。 维克托记忆犹新。 从角色的实力强度来看,大法师是跟卡伦西亚帝国皇帝是同一等级的人物。 但背景故事中,大法师依靠的是自身的修行。 而帝国的皇帝则是依靠压榨生命与神明的赐福而获得了无上的伟力。 虽然实力相差不多,但两人一个命长,一个命短。 可所有人都认为大法师已经逝去,毕竟他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已经几百年了。 从帝国初代皇帝那里算起,如果他还存活到现在,多半得有上千岁了。 即便是科科特这样的长寿精灵,最高寿命也不过五百年。 想到这里,维克托有些想笑。 大法师自然活着,不过他并不是人类。 他的本体,是一只乌龟。 为什么维克托知道这些。 因为,就没有他没揍过的npc。 “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海加尔未来的危机究竟如何,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法师力量来保护恩底弥翁。” 海姆几乎是摊牌的说道。 而这件事,除了法师议会的十二人,他也只跟维克托讲过。 毕竟其他的法师要是提前知道这种事,说不定就直接临阵脱逃了。 不是所有的法师都拥有正义的道德。 法师议会的第一准则,就是‘道德’与‘正义’。 维克托没有回应海姆,他只是看着海加尔,看着面前的参天巨树。 肩头的乌鸦不知何时,向着那参天大树飞了去。 海姆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 毕竟一只乌鸦而已,难道还能对海加尔造成什么影响不成? 维克托只是淡淡的说道。 “海姆先生,在讨论帮忙之前。” “你知道海加尔到底是什么东西么?” “……” 海姆没有回应维克托,自他出生在法师之都时,海加尔便一直存在于恩底弥翁。 它世世代代支撑着恩底弥翁漂浮在空中,以那浩瀚如海的自然魔力,使得恩底弥翁一年四季气候如春。 而现在维克托说的话,让他第一次有了些疑惑。 海加尔,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能支撑恩底弥翁这么些年一直存在于天空? 难道它真是神明种下的第一棵大树么? 似乎接到了什么消息,维克托最后看了一眼维嘉离开的方向,收起了视线。 突然间。 黑色的风衣在身上亮起一阵红色的微光,微弱的火系魔力渐渐联动起整个海加尔范围的自然魔力。 海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静静的看着维克托的动作。 他觉得,维克托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在魔力峡谷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维克托拥有怎样强大的自然魔力。 那惊人的火焰宛如太阳一角的赤光,仅取分毫便能将魔力峡谷轻易焚尽。 海姆并不知道什么是灾厄。 灾厄本身很少被人知晓,它们没有被记录在任何的历史古籍之中,仅仅是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话里有一些细碎的身影。 它们是真正的神明造物。 维克托与海加尔的魔力渐渐联系起来。 一瞬之间,海加尔所处的虚无地面上冒出了无数的绿芽。 它们的魔力似乎被人引导一般,在维克托与巨树的周围逐渐生长一簇簇绿草。 各色的鲜花顿时在这异空间内绽放,化作一片曼妙的花园。 那齐腰高的绿草也顿时将众人包围。 一根绿草在科科特的云朵之下探出头来,勾在她的鼻尖上。 “啊~阿嚏!” 科科特朦胧地睁开眼,看到自己被一片鲜花绿草包裹,向着海姆问道: “嗯?” “发生什么事了?” 海姆无法回答,他也愣在了原地。 “这……是为什么?” 维克托究竟做了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美妙景色,科科特仿佛自己身处梦幻中的花海,似乎也忘记了睡觉,眼里充满了惊喜与疑惑。火山文学 她最喜欢这样的环境了。 但,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些生机盎然的绿意,显得…… 有些奇怪? 维克托依然站在原地,继续联系着海加尔的魔力源。 准确来说,他在依靠‘古勒顿’的力量,去联系着海加尔深处的魔力核心‘德鲁迦’。 六系魔法固有互相克制一说,但这在灾厄之中并不互通。 灾厄的狂暴力量足以引起天灾,可平和的自然力量并没有错误。 自然的火焰是太阳的余热,它会温养草木,使其迅速生长。 所以,一旦灾厄与灾厄之间产生联系。 那便是‘火’与‘木’所产生的异动。 ‘光合作用’。 海姆沉默在了原地,他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 他在海加尔上,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变化。 “海姆。” 这一刻,维克托站在万花之间,好似被众生美好簇拥的自然使者。 连科科特看得也有些发呆了。 他没有回头看向那位强大的幻影法师,但却直呼其名。 第83章 boss自带回血这怎么打? 周围的植被越来越繁茂,青草渐渐盖过了维克托的腰,将众人包围。 花海之中冒出数朵巨大的花苞,猛然间在空中绽放。 “这是……” “【森罗芬芳】。” 维克托替在场所有人说出了这个场地的名字。 就如同火之灾厄古勒顿的能力一样。 德鲁迦同样拥有改变地形的力量。 此时,德鲁迦的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维克托打量了一会儿。 在维克托的身上,它感觉到了同类的味道。 但它的同类看起来……十分弱小。 弱小到似乎无法承受自己普通的一击。 维克托也不愿意向它表现出什么,双手渐渐开始构筑起复杂的四阶阵式。 四层阵式在他单手间逐渐聚合,纹路之间再一次久违地重合。 很快,空荡的四层轮环被铭刻上无数的符文与繁乱的纹路。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维克托脚底缓缓升起。 攻击,防御,魔力,敏捷...... 无数的buff开始在维克托的状态栏上不断叠加。 感受到许多温热的力量逐渐传到自己全身的维克托,盯着眼前的木之灾厄,淡笑一声。 维嘉站在他的肩头,似乎也很放松。 毕竟和维克托在一起打了那么多次的架,它早就没了第一次和维克托遇见灾厄时的慌张。 反而兴奋无比。 “维克托!给我干爆它!” 至于为什么维嘉如此想要暴揍德鲁迦。 那是因为木之灾厄就是维嘉帮助维克托复活的。 周围的魔力与自然之力缠绕,变得十分混乱。 这种环境下,短时间内,维克托自然难以找到德鲁迦的核心本源。 于是维嘉飞到海加尔的树冠,以它的眼睛去窥探海加尔的魔力漏洞。 通过与维嘉的连接,维克托才能通过火之灾厄的力量,复活沉睡的德鲁迦。 这位被大法师囚禁于海加尔内,当作无尽魔力来源的灾厄,被再度唤醒。 终于,它像是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一般。 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恩底弥翁的底部。 海姆瞪大双眼,他无法相信,维克托究竟解封了一个什么东西。 眼前巨兽的仅仅是通过怒吼,造成的压迫感已经让他浑身发颤。 此时此刻,他连寻求外援都做不到。 上百个与海姆相同的幻影遍布在屏障的四周,用他全部的魔力支撑着这道防御的屏障。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量保证这头恐怖灾兽的力量,不会泄漏到恩底弥翁之间。 科科特的状态同样不是很好。 她差一点就要从云朵上跌落下来,跪坐在云朵上,心里犹如一面鼓般砰砰的跳。 如果是其他的灾厄,科科特还没有这么大反应。 可面前的灾厄,乃是木系能量的化身。 科科特大半的强力自然魔法都是木系,这头灾厄稍微不高兴一点,她连魔力构建都做不到。 她坐在云朵上欲哭无泪的呢喃着。 “信了,哥,我真的信了。” 维克托没骗她。 他真的跟灾厄打过架。 战斗一触即发。 血条渐渐在维克托眼前亮起,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血条开始的上方,出现了木之灾厄的等级。 lv55! 它比之前的古勒顿都要高出整整五级。 毕竟先前的古勒顿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哪怕被吵醒,实力也没能完全恢复。 可德鲁迦不同。 一直处于恩底弥翁之下的它,哪怕是刚刚苏醒,在恩底弥翁的魔力侵染之下,它也比刚刚苏醒的古勒顿更加强大。 但很可惜! 维克托正视着面前的强大灾厄。 游戏剧情中,这位灾厄的第一次出现,是在黑暗大法师攻击了海加尔的底部之后。 在恩底弥翁即将坠落之际,德鲁迦复活了。 复活的它以无尽的树藤将恩底弥翁重新固定在天空之上。 整个恩底弥翁的七层,皆被德鲁迦的树藤入侵。 于是恩底弥翁在一段的时间内,成为了一个长期副本。 在黑暗大法师死后,玩家可以每天挑战恩底弥翁的一到七层。 无尽茂密的奇怪植物,是玩家们的挑战对象。 每一层都有一只boss等待着玩家挑战,直到第七层结束。 那时候,玩家们就能前往第0层,也就是海加尔的位置。 挑战当时完全体的60级的世界boss,德鲁迦。 也就是说,在维克托的眼里。 这头刚刚复活的德鲁迦。 还不如他无数次挑战过的那只强大! 突然之间,无数的树根藤蔓不断潜入地底,又不断突破出来,发狂似的向着维克托扑来。 那几朵巨大的花苞也顿时绽放出密集的花粉,不断削弱着维克托漫长的增益。 不错,木之灾厄环境趋势导致了它另类的难度。 在德鲁迦的环境之下,不仅木系魔法会大大增幅,玩家间的buff增益效果也会减少一半的时间。 因为这个极为逆天的debuff,当时许多的玩家被恶心到去游戏论坛上开火。 可惜,boss的难度是不会修改的。 这反而激起了一群高端玩家的战意,他们不断尝试着各种的技能搭配与队伍组合,才第一次战胜了这头苍绿巨兽。 好巧不巧,维克托便是那高端玩家中的一人。 而现在,他也不需要什么队伍。 他自己,已然是一支军队! 维克托仅仅是瞥了一眼木之灾厄的攻势,腰间的两张铁牌顺势飞出。 那两张铁牌顿时化作了漫天的利刃,好似无数的进攻的士兵向着眼前的巨型敌人发起了进攻。 化作漫天的风暴飞羽,席卷在德鲁迦的周身。 它那头顶的九双巨手不断拍打着围绕在身边的蚊子,可每一次都会被带有意识一般的铁牌迅速躲过,暴露出自己的可乘之机。 在维克托数百张飞牌猛烈攻势之下,德鲁迦每一寸弱点都被照顾的清清楚楚。 很快,它的血条出现了一丝的空隙。 强烈的疼痛猛然向着它巨大的身体袭去,一声巨吼将周遭的花草巨木震慑得颤动不止。 德鲁迦三双复眼猛然亮起一阵强力的绿光,那光芒逐渐向着自己的伤口之处缓缓蔓延而去。 那些伤口肉眼可见得愈合,已然掉落的一丝血条缝隙也有些回涨,现在已然看不到德鲁迦那丢失的血丝。 这便是木之灾厄的第二恶心之处,每过3 一瞬之间,轻而易举的突破了德鲁迦的多重防御。 血液,在德鲁迦的身上迸射而出! 这是德鲁迦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海姆愣在原地,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维克托有实力能够和此种魔神一般存在的生物交手。 而且……还有些优势? 但马上,一道莹绿之色附着在德鲁迦的身上。 那刚刚受到的伤痕,仅仅一个眨眼之间,便恢复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程度。 这恐怖的恢复力,让海姆和科科特全部愣住。 “这种存在……” “真的是,能战胜的吗?” …… 周围显得安静。 在一行人全部离开之后,只有奥瑞丽安留在了法师议会。 与她设想的那种房间不一样,一开始,她还以为法师议会会是什么豪华的地方。 就如同宫殿一样,金银砖块堆叠,是法师尊贵的象征。 然而并没有。 周围那犹如活物一般的墙壁,让她仅仅瞥一眼就会觉得神智受到了攻击,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老师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说着说着,一道“呜咽”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奥瑞丽安被吓了一跳。 说真的,她有些胆小。 之前如果不是知道有维克托在,她也不敢跟那样的魔物打斗。 “呜……老师。” 奥瑞丽安有些害怕的想要闭上眼睛,但她微微一抬头。 面前,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一道奇异的门扉,出现在了前方。 奇异之门缓缓打开,像是在吸引着奥瑞丽安进去。 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猛地摇着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行,我应该在这里待着。” “绝不应该给老师添麻烦。” 可门的诱惑让她感觉门的另一边十分安心。 她忍着诱惑,闭上了自己的一双眼睛,不再去想。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 周围的场景犹如流星般产生了变化。 连奥瑞丽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很快,一道微弱的鸣音从耳边响起。 听到这声音,她有些恍惚的睁开了双眼,呆滞在了原地。 类似于图书馆的地方呈现在她的面前。 这图书馆一般的地方十分诡异,像是一座球形空间,周围的楼梯与书架杂乱扭曲的分布在球体的表面。 书架与楼梯之间散乱分布,好似一座悬空的迷宫。 仰头看去,天花板上的景色和刚刚看到的书柜一样,只不过仿佛是被反转了过来。 好似被人强行扭曲,刻意在这球体空间内存满了各种迷幻的书籍。 一些被翻开的书籍漂浮在空中,上面写满了奥瑞丽安无法理解的符文。 “这里……是哪?” 奥瑞丽安不能理解,自己明明站在原地没有走动,可为什么..... 突然一道记忆强行灌入脑海之中,她感觉脑袋一疼,看着面前这个魔幻的地方。 记忆里,突然多了个词。 奥瑞丽安呢喃地,说了出来。 “魔法……书库?” 第84章 大的要来咯! 面前这犹如迷宫一般复杂的书库,让奥瑞丽安呆愣在了原地。 但很快,一股热流缓缓涌上心脏。 这种感觉让她颇有怀念。 记得小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父皇指着她的心脏,说她拥有超凡的天赋,未来一定会让帝国更加伟大。 小时候的奥瑞丽安不懂父皇的意思,在她的印象里,她只需要像母亲说的那样,成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就可以了。 于是奥瑞丽安一直这样做。 她从小就听从皇室的要求,几乎从未离开过皇宫,很少接触过外界。 就连在皇宫内也保持着十分讨喜的形象,面对自己的大哥二哥也彬彬有礼。 这些都是她必须去履行的。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带回那具森野魔人的尸体回到皇宫时。 父皇他没有后怕,没有教训她。 他只是很高兴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孩子。” “是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心脏逐渐发热,像是感受到某种动力一样。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一只手,向着空中漂浮的一本书籍摸去。 那书籍上缓缓流动着银白色的纹路,一点一滴地合成了一双眼睛。 奥瑞丽安的手触碰到那本书籍的瞬间,她感到了一阵恍惚,再次望向周围,已然不是刚才图书馆的景色。 这里,犹如一个魔法的世界。 地面仿佛消失一般,天空也无法分辨,两个月亮悬浮在头顶与脚下,奥瑞丽安轻轻踏了踏脚下。 是地面。 可当她低头看去,脚下却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站在了一片隐约可见的透明桥梁之上。 一道隐藏许久的声音缓缓在奥瑞丽安的耳边响起: “欢迎你,孩子。” “这是属于你的世界……” 声音重新沉寂下去,奥瑞丽安脑内闪过一道灵光,意识里已经展现出那魔法的模样。 那是不属于自然六系的魔法。 这种强大魔法只会跟随使用者的灵魂意志强大程度决定威力,没有阶级的束缚。 奥瑞丽安呆愣在原地,记忆中回想着这个特殊的魔法。 这是一个能够与使用者灵魂连接造成强大破坏的巨刃。 超出自然六系之外的混沌系魔法。 名为—— “月光” …… 巨大的绿色身躯在虚空中不断扭动着身姿,继续散布着强烈的花粉与不断召唤那怪异的生物。 那齐腰一般的高的野花野草早已被火焰吞噬,空中燃烧着熊熊大火。 仿佛要将这溢出的自然能量焚烧一空。 那些绿意植被似乎开始向着面前带着灾厄气息的男人反抗起来,两种不同的环境出现在同一片虚空。 一方灭世般的火焰升腾而起将一切吞噬,另一方则是浓厚的自然能量将万千植被尽数催生。 维克托浑身被一层熔岩包裹,纹路之间流动着丝丝火光,风衣之上浮现出的双目,迸发出如同曜日一般的炽热光芒。 一股巨大的自然能量向着维克托扑面而来。 “来了吗?” 维克托喃喃说道。 德鲁迦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莹绿,缓缓张开了巨口,三双复眼被白色沾满。 身后渐渐冒出了上前个绿色的圆环,像是从虚空之中凭空产生了一场泛起波纹的湖泊。 “千箭齐发。” 维克托说出了德鲁迦这最麻烦的技能。 上千的绿色长枪从波纹里缓缓露出了枪头,目标直指维克托。 一瞬间,那数千的利刃迸发而出,穿破了虚无,进入灼热之地的瞬间,那些万丈火焰仿佛凭空被长枪如同一张脆弱的白纸般刺破。 维克托抽出乌鲁斯特横在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火焰的城墙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千只长枪像是刺在严密的巨石之上,猛然贯穿,可无法突破。 唰!唰!唰! 随着墙体不断的被刺破,变得摇摆不定。 突然间,维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它站在维克托的肩头上,不曾动弹。 但心声却已经与维克托交流了起来。 ‘维克托,你带的那个小姑娘,进了个奇怪的地方。’ 维嘉多留了一个心眼在奥瑞丽安的身上,就是用来随时探查奥瑞丽安会不会遇到危险。 “不必管她。” 维克托一边应对漫天的技能,一边回应维嘉。 他冷静地在摇摆的城墙后继续建立着新的墙壁,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那是她应得的东西。” 奥瑞丽安的‘永恒之炉’是十分bug的天赋。 这使得她只要看过魔法的使用方式,便能将其学会。 因为这样的天赋,导致她连自然六大系之外的魔法也能学会。 这是玩家以正常手段无法学习到的。 “你会这么好心?我有些不信。” 维克托挥动着魔杖,继续创造着强力的火焰魔法将眼前的小型魔物燃烧一空。 有些长枪越过了高耸的火焰城墙,可维克托仅仅像是散步一样挪动着身体,完美地避开了那些漏网之击。 他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向着维嘉淡淡回应: “我收钱了。” 收钱办事,是维克托身为代练的准则。 不过有一点确实如维嘉所说的那样。 带奥瑞丽安来法师议会增强自身,是委托之外的事情。 实际上,如果没有特殊转职的情况下,玩家的确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学习自然六大系之外的魔法。 但是。 如果有学会了六大系以外魔法的npc愿意教你。 那么,维克托只需要付出一些材料和吉欧。 虽然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期待吧,期待她能够学会多少有用的魔法。” 他对奥瑞丽安十分看好。 毕竟是十八岁登基便被称作永恒魔女的存在。 奥瑞丽安的天赋,自然不能以常理来论。 维克托在挡住最后一波飞枪之后,身形一转,将紧随而来的自然能量随身躲开,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木之灾厄身上。 交战许久,维克托依旧使用的是火之灾厄的属性克制魔法。 然而德鲁迦凭借着自己不断复苏的能力以及十分离谱的血量优势,硬生生没有让维克托对它造成多少伤势。 若是这样看,恐怕连让眼前的德鲁迦进入二阶段都十分困难。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 “海姆,科科特。” 他身后看着这场史诗大战的两人愣在原地,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不约而同地飞速思考起来: 维克托,为什么突然喊他们的名字。 “把屏障再加固一些。” “加固到现在这样还不够吗!” 科科特连忙大喊回应,随后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 “至少能抗住战争魔法的程度吧。” 海姆与科科特两人齐刷刷懵住了。 “他说什么!?” 一瞬间,无数的蓝色药瓶飞在了他们的手上。 这些药水和维克托之前贩卖的截然不同。 瓶子显得更大了一些,而且魔法药剂的颜色也变得更深。 因为这是【魔力药剂(中级)】 是维克托在升级了制作等级后重新制作好的一批。 “魔力不够,就喝下它。” “撑不住的话,恩底弥翁会怎么样,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这下海姆快爆炸了,再也没有那温和的笑容,喝下一瓶魔力药剂后向着维克托破口大骂起来: “他妈的!维克托!” “你要是把恩底弥翁炸了,我就!我就……” 可自身的魔力骤然恢复了大半,让海姆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科科特看着他,挑衅一般地说道: “就怎样,你说啊。” “切,还以为你很勇呢。” 海姆忍着屈辱感,再度分出无数个相同的分身向着屏障四面八方飞去,不断传送着能量。 能怎么样? 他能打过维克托吗? 打不过,那还是顺从吧。 科科特也选择相信维克托,喝下了蓝药,恢复了一定的魔力。 来不及感觉这药效的神奇,她伸出纤细玉手在空中懒散地描画了一下,瞬间磅礴的自然能量从她体内猛然爆发而出,冲向穹顶。 自然能量触碰到屏障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绿色树木从天缓缓落下,立于科科特的面前,抵住了这不断摇晃的屏障。 很快,他们两人就知道为什么维克托要求他们这样做了。 突然,灼热之地上升腾起一股势头,宛如冲破穹顶的火焰,拔地而起。 这一刻,维克托犹如一头暴怒的恶兽,任由身后的熔岩风衣疯狂摆动。 黑色的风衣逐渐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大,燃烧着重重火焰,化成了盖过天空的整片火烧云。 好似一片烈阳,覆盖在他的身上。 恐怖的熔岩巨柱将虚空彻底改变,翻涌着万千的火炎巨柱。 维嘉无比期待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大的,要来了!” 【炎断的愤恨】 一道如同仿佛要将整片空间彻底淹没的熔岩猛然间从虚无之中迸发而出,带着突破千丈岩石的气势向着德鲁迦袭去。 热浪将虚无变得扭曲摇摆,周遭的漆黑好似挤出了滴滴熔岩,坠落在那密林之上,瞬间被灼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此时德鲁迦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三双复眼猛然睁大,在蛇口聚集起来极为浓厚的自然能量,那些繁茂的植被眨眼间被吸取了能量,枯萎一空。 那万丈熔岩化作一条巨龙向着德鲁迦冲去,那巨大的自然能量化作条巨型蟒蛇化作波纹相对冲来! 轰! 强力的爆炸产生的巨大炽热气浪席卷了一切,骤然白光将周遭彻底吞噬,整片空间陷入许久的寂静。 .......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克莱文纳宅邸门口。 莉雅在仆人的簇拥下从车上缓缓下来。 结果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一群手持长盾的护卫站在自家宅邸门前。 让莉雅一脸懵逼。 只有皇室才有这样的排场。 这啥情况? 难道是公主亲临? 她在默默地绕开了卫兵,进入宅邸。 佣人打开了宅门,莉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维克托应该在书房,而那些卫兵也十分让她在意。 她缓缓登上二楼,准备和维克托打一个招呼。 “维克托,外面那些护卫……” 她顿在原地。 一个不认识的女护卫站在原地,她看了莉雅一眼,莉雅也看了她一眼。 “……” 沉寂了几秒,莉雅重重地关上了门,从腰间拿出了那个用来双向联系的魔法水晶。 很快,魔法水晶传来了声音。 “莉雅?你回来了吗?” “格温,你先别说话,也别冲动,我有事跟你说。” “……嗯?” 对面传来了一阵疑惑的声音,只听到莉雅十分严肃地对着水晶球另一边说道: “公主好像找维克托过夜来了。” 第85章 你注意点别被炸死了 白光渐渐散去,两侧不同之地骤然化作了一片彻底的废墟,黑烟滚滚。 燃烧的火焰也被那道猛烈的白光削去一半,熔岩被尽数剥夺去了能量,渐渐凝固下来,被强风蚕食的不成样子。 而这灼热之地相对的密林花海也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原本被剥夺去生机的花草在这白光的冲击之下变得参差不齐,枯败难堪。 飞在虚空之上的点点火星也顺势攀到了那些干枯枝干之上,燃起了新的火苗。 烟尘逐渐散于空中,将维克托面前全然遮蔽。 感受到强烈冲击过后的海姆与科科特探出头来,环顾了一周惨烈的景象,在一处没有熔岩的残破岩石后,颤巍巍地向着维克托问道: “结....结束了吗?” 那恐怖的一击产生的曜日白光让两人合力支撑的屏障变得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因为维克托给予他们的魔法药剂,再加上海拉尔异空间内部本身就有着极为强大的防御力。 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之下,两人的魔力完全不足以支撑住这片屏障。 待到灼热之地上的碎石烟尘渐渐散去,他们顺着弯曲的熔岩风衣看去,维克托站在一处高耸的巨岩之上俯视着前方。 身后的风衣似乎还在虚无之中缓缓摆动,此刻维克托的脸变得似乎消瘦了几分,淡淡的红色纹路在他脸上分布开来,风衣长出的双目仍是红光乍现。 他的身影仍像是一开始那般坚定,似乎先前撕破空间的强大攻击也未能影响到他半分。 “维克托.....赢了!?” 海姆此时心中的一块石头缓缓落地,维克托果然实力非同凡响。 他刚刚站起身来,松一口气。 下一秒,就被科科特重新拽到了巨型悬浮的碎石后面。 “还没完啊。” “我能感觉得到。” 科科特脸色沉重,她明显感觉得得到,强大的自然能量就像是一把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寒意森森。 猛然间,远处的火星烟尘下一声巨吼响起,将海姆猛然吹倒。 他赶忙躲在科科特一旁,静静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强大威压。 那些被燃烧殆尽的枯草败花一瞬间被重新的鲜花绿草重新代替,夹杂在红绿之间显得那般突兀。 其上的点点火星也被浓厚的生命能量淹没熄灭。 那几朵极为庞大的花苞重新恢复了颜色,再次向着虚空中挥洒起来花粉。 海姆看到了绿意盎然的景色,心中却没有高兴,反而是一阵愁苦担忧。 “那东西.....竟然还没死.....” 他不知道,眼前的德鲁迦距离死亡还有十万八千里。 维克托看着眼前木之灾厄的巨厚血条,思索了一会儿。 厚重如山的血量,哪怕是在刚刚极为强大的攻击之下,它也不过损失了大概20%的血量。 德鲁迦立于那绿色海洋之中一动不动,维克托也收起了飞牌,静静地等待着。 德鲁迦将巨大的蛇头向着天空一仰,吐出了巨大的信子不断颤抖。 头上伸出五只触角,跟随着信子震动起来,像是在进行着什么神秘的仪式。 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海洋,那五只触角产生的影响像是涟漪,周围的鲜花野草也逐渐抖动起来,就连那几朵巨大的花苞也跟随着一同不断摆动。 植物之上缓缓升起了一丝的绿色气息向着德鲁迦头上的几根触角蔓延。 数万根纤细的气息顿时将德鲁迦整个巨大的蛇形身体逐渐包裹,越来越密,直到彻底看不到一丝缝隙。 第86章 也曾有人欣赏过你的屁股? 金色的天秤悬浮在空中两侧上下不断摆动着,似乎在将靠近自己的神秘之人打量。 奥瑞丽安看着眼前的金色天秤,缓缓思索着: 传说的故事里,曾有一位正义感极强的女神,她降落于人间,以天平衡量人类的对错是非。 但世间的争斗终究影响了她,不断的战争使得神明不再对人类存有一丝希望,唯独正义女神还想要相信人类。 奈何争纷不断,人类没有任何的反思,继续做着无谓的自相残杀,正义女神最后也放弃了希望,带着天秤不知所踪。 可神话的故事里,从没有提及过,正义女神的天平最终留在了恩底弥翁。 现在看来,恩底弥翁,竟然有着传说中正义女神的庇护么。 奥瑞丽安的脑中顿时清明了许多。 看来,法师议会信奉的,便是正义女神吧。 奥瑞丽安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金色的天秤。 可她除了在上面看到了一些残留的魔力,其他的气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奥瑞丽安摇了摇头,或许是眼前之物对她没有太多的吸引。 这种‘神明’造物,除非是受到认可的人,否则没人能够将其带走。 她最后瞥了一眼天秤,转过身去缓缓离开了这黑黑的隧道。 那金色的天秤随着奥瑞丽安的离开,缓缓变得平衡了起来。 上面的光芒也逐渐暗淡。 …… 时间过的很快,站在那里实在是困乏的奥瑞丽安不顾衣服是否会弄脏。 她顺着长裙,坐在了漂浮的岩石之上,看着远处的奇幻云朵不断转换着模样。 奥瑞丽安竟然竟然看得有些出奇。 很快,天空的颜色渐渐变得暗沉,旋空的星云也不知道何时攀上了幕帘,奥瑞丽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嗯?” 所以她已经跟着老师离开皇宫一天的时间了吗? 在这之前,离开皇宫过夜什么的,她想都没想过。 奥瑞丽安打了个哈欠,躺在漂浮的岩石块上,目光望着梦幻般的天空,眼神似有星光流转。 “自由的感觉。” “真不错。” …… 克莱文纳宅邸。 院子外的大门,那些身穿铁甲的皇家护卫依旧在等待着公主的回归。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只要公主没有回来,那么,他们就一刻不会离开这里。 此时,莉雅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撑着脸,苦恼地思索着,满脑子都是混乱不解。 维克托到底跑哪去了? 自己消失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公主也带走了? 这下要怎么和皇室交代?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维克托究竟在想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格温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口,劝说起来: “莉雅,放宽心。” “上次维克托也做了类似的事,公主回来的时候完好无损。” “他毕竟是公主的老师,我相信他有分寸。” 听着格温一番安慰的话,莉雅疑惑地瞥了格温一眼,反问道: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维克托了吗?” 她的眼神盯着格温看,格温被反问的有些意外,不由得扭过头去,用一阵很轻的声音说道。 “嗯……至少他现在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所以你是觉得他以前很不正常对么。 莉雅微微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赫妮得知了维克托带着公主消失时,她表现的非常担心。 哪怕今早去道具店帮忙,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赫妮的那副样子,莉雅便明白了许多。 还真有不少的姑娘倾心于维克托那个混蛋。 “格温。” 想到这里,莉雅重新看向了格温。 严格来说,她从小就觉得格温和维克托一点都不合适。 毕竟两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互相看不起。 格温讨厌维克托的虚伪,而维克托讨厌格温的正义。 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转机。 然而…… “你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呀。” 莉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着急?着什么急?” 格温有些疑惑,她不明白莉雅究竟是什么意思。 莉雅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维克托可是带着公主离开了一天一夜,而且两人独处了一晚上。 谁能够想到她们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 维克托胆子也真的很大,居然敢带着公主离开王都,而且一天都没有回来。 如果不是深受奥伯利皇帝的信任,恐怕现在逮捕令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再可怕一点,自己都已经被先一步抓进去唱铁窗泪了。 现在看来,那老皇帝几乎是完全默许公主与维克托接触的。 一道敲门声响起,西莉亚走进了书房。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皇室的传信,站在格温的面前,诵读了起来。 “格温骑士长,拉歇尔院长已经上报了维克托与公主殿下的踪迹。” “公主被维克托带去了魔法之都。” 拉歇尔作为魔法议会的一名议员,自然知道议会邀请维克托的事情。 也从海姆那里收到了维克托已经带着公主到达恩底弥翁的消息。 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任由他如何向海姆发送消息,也完全得不到对方的回信。 就好像在做什么事情而抽不出空来一样。 格温在莉雅的身旁有些高兴地说道: “你看,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莉雅却仍然是一副苦恼的样子,思考着。 以维克托的风评,这个时候居然没有人敢借这机会来找克莱文纳家族的茬。 这不合理。 现在看来,维克托的行为的确可以放心,他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哪怕是带着公主离开,他也故意把自己的一切举动暴露在皇室的面前。 为的就是让皇室对自己彻底放心。 但是,总会有人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这一点,维克托也无法避免。 踏!踏!踏! 克莱文纳宅邸门外响起了一阵铁骑的脚踏声,整齐划一。 伴随着身下的马儿也一同停下脚步,嘶鸣一声,铁骑中央的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 杰斯·雷瑟。 听到女仆汇报的拜访者,莉雅眯起了眼睛。 果然,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没有人来找茬呢。 她不清楚杰斯·雷瑟是否知道维克托带公主前往法师之都的事情。 但莉雅更加倾向于杰斯知道这件事。 同为商人,莉雅对杰斯有些了解。 他的信息网很丰富,想必对方是做好了准备来的。 莉雅站起身来,走出大宅。 毕竟那可是雷瑟家族的长子,自己还是需要亲自出面迎接一下的。 莉雅出面,微笑着带领着杰斯来到了会议室内。 莉雅和格温坐在一边,而杰斯·雷瑟一人坐在她们的对面。 “好久不见啊,莉雅小姐。” “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莉雅出口打断了杰斯的恭维,她两腿叠加着坐着,靠在沙发,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杰斯·雷瑟是个商人,可莉雅同样是个商人,她知道杰斯雷瑟这个时候上门需要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前些天的那些想要收购蓝色药水的家族,就是您准备的吧。” “我就不跟您客套了,毕竟咱们两家什么仇什么怨,您自己也心里清楚,说吧,这次来想谈什么?” 杰斯雷瑟就以微笑回应。 “还是那神奇魔力药剂的售卖权,我只是想与您双赢,亲爱的莉雅小姐。” 莉雅冷冷一笑,凌厉地回应着: “商人逐利而动,我不相信。你会亏欠那么多,只为了当一个冤大头来给我们家送钱。” 听到她的话,杰斯哈哈笑着,他没有继续和莉雅交谈,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格温。 “这位是维克托先生的未婚妻吧?” 格温没有回应,冷冷地看着眼前之人。 杰斯身上散发出的气质让格温感觉十分糟糕。 不过杰斯·雷瑟并未因为格温的态度而闭上嘴巴,继续带着笑意说着: “如果是之前,那么本人确实带有一些偏见与傲慢来对待你们,这点,我可以承认。” “但现在截然不同了,莉雅小姐。” 杰斯笑得十分灿烂。 “您可能要成为皇亲了。” 莉雅的脸色微微一沉。 原来,杰斯雷瑟在这里等着她呢。 可她也早有准备,淡然说道。 “你是说公主?那么杰斯先生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我兄长他身为公主殿下的老师,仅仅是将殿下带去了魔法之都学习魔法,这一点,陛下他是清楚的。” “何况,维克托,有未婚妻了。” 她微微一笑,微笑显得有些危险。 像是示意着什么一样,一旁的格温用冰冷的眼芒看了杰斯雷瑟一眼。 “舆论做不到维克托的头上,杰斯先生,他不会被舆论左右,皇室更不会。” “如果您想以公主和维克托出离一天时间没有回归作为理由,那么我想问你。” 莉雅咄咄逼人的话语传入了杰斯的耳朵,让杰斯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是没有过老师么?还是说,你的老师,也曾欣赏过你的屁股?” 她的话很恶毒,足以让人恼羞成怒。 虽然莉雅说的话十分犀利,可杰斯只是淡淡的看着她,轻笑了一声,仿佛提醒她一般缓缓说道: “莉雅小姐,我从没有提过公主殿下,我只是想告诉您。” “大皇子殿下至今,未有婚配。” 第87章 这他妈是个法师? “大皇子至今没有婚配。” 听到此言,莉雅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问道: “所以,和我们克莱文纳家族有什么关系?” 杰斯·雷瑟听到莉雅故作痴愚的问题,摇着头笑了笑。 “莉雅小姐还真是不懂啊,现在克莱文纳家族可是如日中天,您的哥哥成为了公主的私人教师,您若是再与大皇子殿下联姻——” 莉雅听着杰斯的话,伸出手来,透过窗户上的阳光,仔细摆弄着刚做好没多久的指甲。 午后的阳光十分温煦,照在莉雅精致白皙的脸上显得是那么高贵。 她看都没看杰斯一眼,悠然自若地说道: “维克托答应了吗?” “嗯?” 莉雅抬头看着有些发愣的杰斯·雷瑟,淡淡地说道: “杰斯先生,我兄长他才是家主,你最好记住这件事情。” “他没准备让我嫁人,那么就是大皇子亲自来了,我也不嫁,送客。” 杰斯·雷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格温的双眼中微微亮起一阵寒光,他便眯起了眼睛,轻笑了一声。 “那么,我就不打扰莉雅小姐了。” “大皇子殿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那时我们再详谈。” 杰斯·雷瑟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带着佣人离开了会议室。 莉雅坐在沙发上,格温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莉雅,你......” “放心吧,我没事。” 莉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实际上,她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 是因为自己也是克莱文纳家的人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确是好事,但相对应的,她也成为了其他人眼中的部分利益。 “大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他一直在南方,几乎很少回过王都。” 格温思索了一下,说道: “他是被誉为与现任皇帝最像的皇子。” 相传大皇子为人十分正直大气,善待平民百姓,而且亲自带领军队镇压南方暴动的魔族。 帝国南方边界有一个巨大的魔物裂缝,随时喷涌着魔物。 周遭的小型城市能够有现在这般安定,就是因为大皇子率领军队保卫的成果。 他是帝国许多人心目中的英雄。 像这样的男人,三十岁还没有结婚,无论是王都内外的贵族小姐对他都有所心仪。 莉雅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照你这么说,这样一个具有领袖气质和人格魅力的男人,完全不缺女人的他,能看的上我么?”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不禁发笑起来。 利益。 不知道杰斯·雷瑟接近克莱文纳家族是否有大皇子的许可,但不管怎样。 当维克托成为了公主的老师之后,她们克莱文纳家便不可避免的混入了皇室的旋涡中。 莉雅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维克托是一个看重利益的人,我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的身上。”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有所改变。 可谁知道这份改变会不会是什么虚假的谎言。 她也希望维克托能回来,以家人的身份告诉所有人。 没人能限制莉雅的自由。 可她不想让这件事变为单纯的幻想与奢望。 莉雅揉了揉脑袋,站起了身: “看来还得是自己处理啊。” 格温在一旁连忙说道: “有什么能够让我帮忙的事情吗。” 莉雅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格温; “不用。” 格温太正直了,她这样正直的人是不需要参与到这种混乱之中的。 反正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莉雅伸了伸手指,腰间的魔法水晶微微亮起,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讯息。 …… 街边上,一位着装朴素的路人上了一辆马车。 他坐了下来,看着面前那位尊贵的男人。 卡伦西亚帝国第二位皇子,奥威瑟·索尔。 “殿下,杰斯·雷瑟刚刚离开了克莱文纳家。” 二皇子笑眼弯弯,听着手下的汇报,不慌不忙。 大卫心有忐忑,不禁问道。 “殿下,如果大皇子他真得到克莱文纳家的支持,您……” “你凭什么觉得维克托会让莉雅嫁给他?” 二皇子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知道吗大卫,我最喜欢的情绪,就是嫉妒。” 大卫有些发愣,但他不敢吱声,只能听着主子在那边自言自语。 “嫉妒很有趣,他会引起人的贪欲,” “因为嫉妒,杰斯雷瑟会愤怒,所以他心急的想要帮助我那个愚不可及的皇兄。” “于是,他就会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最终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但一切都可以显得合理寻常。” 他露出了笑容,笑声中,有些微妙的瘆人。 “杰斯雷瑟是这样,他那个愚蠢的弟弟也是这样。” “因为他只是在嫉妒。” …… 第二天的清晨,太阳早早升起,护卫们依旧屹立在大院门口。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疲惫之色。 虽然克莱文纳家给了他们足够的食物和水,但精神上的状态还是不免困乏和疲惫。 格温没有离开克莱文纳大宅,一直护在莉雅的身边。 莉雅却好似没有任何担忧一般,依旧状态正常,甚至还有闲心去骂那些办事不利的佣人。 然而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 维克托没有回来,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 第二天,克莱文纳家族又有客人来访。 可这次,是里维公爵。 不同于杰斯·雷瑟的咄咄逼人。 里维公爵来到了这里见到莉雅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莉雅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 他被莉雅请进会议厅,端坐地坐在皮椅之上,宛如一位年长的优雅绅士。 里维公爵端起茶杯,茶水醇香留在唇间久久不散。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莉雅小姐。” “您的兄长曾帮过我许多,虽然我也曾回馈过克莱文纳家,但相比之下,你们的恩情要更大一些。” 救命之恩自然大于一切,何况,维克托救的还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而且…… 公爵看了一眼莉雅身旁的格温。 这位帝国最年轻的骑士长,维克托的未婚妻。 她也同样救过自己的女儿。 唉,真是,艾丽卡欠了他们一家子人的情啊。 莉雅有些疑惑,维克托什么时候又帮助里维公爵了? “那种神奇的红色灵药,是否出自维克托之手?” 莉雅顿时想起来,那连服毒自杀都能够把人救回来的红色药水。 看来,她不是第一个知道这种东西的人。 于是莉雅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也是有私情才上门的。” 里维公爵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我的女儿,艾丽卡。” “她最近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任我找了许多医生,都无法医治。” 莉雅明白,里维公爵这是把希望寄托在了红色药瓶上。 可她还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找遍王都的医生都没法治好?” 里维公爵也没有隐瞒,直白地说道: “她的身上,长满了奇怪的鲜花……” …… 维克托已经和德鲁迦激战了两天。 在这段时间里,科科特和海姆两人经历了震惊,懵逼,以及现在的麻木。 一个接一个的恐怖魔法在空间内狂轰滥炸,维克托就好像丝毫不在乎魔力一般,滔天的火焰攻势从未停下。 整整两天,他没有一刻停下来。 纵使德鲁迦有着强大的恢复与召唤能力,可在这熔岩火海之前也难以还手,身边即将绽放的花苞仅仅一秒内就会被火焰吞噬殆尽。 那与维克托相对抗的密林花海,此刻依然彻底被点燃,火焰之间流动着满满的岩浆。 在维克托的眼中,眼前的德鲁迦血量已经掉落到了50%以下。 因为木之灾厄有着十分恶心的复苏技能,维克托只能不断攻击来抵抗它的恢复。 一道温润的绿光从德鲁迦的身体上缓缓涌动,逐渐融入了它巨大的身体,身上的烧伤痕迹顿时又消除了一半。 但他倾泻魔法没有一丝的犹豫,持续地削弱着德鲁迦那深厚的生命。 枯草之间,一些黑色的藤蔓如同巨柱一般从岩浆中升起。 挥舞在火海之中的藤条如同条条蠕动的触手,在火焰的刺激之下变得更加疯狂。 那枯草被巨大的物体尽数折断碾碎,飞舞于虚空之上。 黑色藤蔓逐渐褪去,三个巨大的魔物从那其中猛然跳出,化作三个绿色铁球向着维克托猛然冲来, 一旁麻木的科科特和海姆看着袭来的魔物,突然意识了什么,可此时提醒维克托已经来不及了。 在那魔物将要撞击到维克托的一瞬间,维克托掏出了腰间的‘邪恶骑士’,在那高速旋转的甲壳之上快速三挑。 铛! 精准,完美。 怪物的甲壳与金属圆盾撞击后,那三只魔物眼前变得恍惚无比,顿时绻缩的身体逐渐伸展开来,将自己柔软的腹部暴露在维克托的面前。 他带有圆盾的一只手携带着残影,迅速从背包中抽出长剑,在魔物的弱点之上狠狠斩去。 一瞬间,三只魔物在腹部迸发几道黑色的血液,失去了意识,躯壳向着虚空落去。 而维克托另一只手仍然悬浮在空中控制着身后无穷的奥妙魔法,继续输出,他头都没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就这?” 他就好像是算计到了一切一样,连小怪的攻击都已经提前计算好了。 将这一切全然看在眼里的两只法师,浑身打了个颤。 “这……这他妈是个法师?” 第89章 核爆法师,走哪炸哪 恩底弥翁最终还是被摧毁了。 那七层天空已然变得混乱不堪。 但万幸的是, 恩底弥翁,没有坠落。 虽说有几层被摧残得已经无法看出原本的模样,下面的三层白色圆环,变得支离破碎。 但从恩底弥翁的下方往上看去,那上四层的圆环顶多有些倾斜,可还算是完好无损。 最后的最后,那巨大的核爆火焰将前三层建筑瞬间化作了废墟,块块碎石虚无缥缈浮于天空之下。 筋疲力尽的海姆看着面前的飘荡着的碎石,突然间,他理解了拉歇尔,理解了学院被毁的时候对于拉歇尔的打击。 海姆痛惜无比。 “他妈的,维克托……” 说什么恩底弥翁不会被毁,根本就是假的。 他就是个怪物,走到哪炸到哪的法师异类。 哪有法师时常准备着这种破坏力惊人的魔法来经常使用? 记录之中,维克托在成为四阶后,只进行过三次战斗。 一次是当初的恶魔之战,议会看中了维克托强大的实力从而选择邀请维克托加入议会。 第二次,在魔力峡谷,差点把风暴之地炸了个粉碎。 而第三次,便是刚刚记录下来的战斗。 被法师议会记录称为‘灾厄之战’的战役。 但这三次记录,无一例外的,通通表明了维克托是个多么暴力的法师。 所到之处,就没有他没炸过的地方! 很快,海姆平静了许多,接受了现状。 “至少,恩底弥翁没有坠毁。” 没错,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维克托的魔法似乎具有自主分辨的力量,明明身处于那么庞大的范围中,海姆和科科特竟然分毫未损。 连存活在恩底弥翁的魔法生物也没有被魔法波及。 这就导致只有恩底弥翁前三层的建筑和地形被完全摧毁了个粉碎。 当然,这些都可以通过时间来重新修建。 可一旦天空之城坠落到地面。 无论落到哪里,恩底弥翁混乱的魔力都会将大地粉碎。 庞大的混乱魔力源会波及到大半的国家,到那时,必定会引起生灵涂炭。 科科特坐在云朵之上,累瘫的她整个人扑在白色云朵里,也不顾脸埋进了云间,拖着长音,有气无力地安慰着海姆。 “比拉歇尔的学院强,毕竟没涉及到魔法书库。” 魔法书库处于异空间当中,不存在恩底弥翁的‘现实’里。 那里是一处‘反转空间’,里面存放着恩底弥翁几百年来无数法师们的智慧。 虽说如此,听到科科特安慰的话,海姆还是觉得不爽。 于是瞥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 “你睡觉的地方也没了。” “鹅?” 科科特抬起来的头顿时向着云朵砸了下去,一动不动。 此时,她显得郁闷无比。 海姆说的,是第一层的‘森绿花园’。 也就是科科特一开始迎接维克托的地方。 她一直都住在那神奇的花园里。 用科科特的话来说,由于第一层是最靠近‘海加尔’的地方,自然能量旺盛,用来睡觉十分完美。 结果‘森绿花园’被毁了,她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科科特颇有怨言地说道; “等维克托出来之后,我一定要让他赔偿我。” “要不然我就,我就……” 海姆看了一眼科科特。 “就怎样?” “……我就赖他身上不走了。” 这帮道德底线灵活的老法师们,也就能用嘴出出气了。 维克托表现出的惊人战力让他们明白,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不能以正常法师来对待。 他不像是法师,更像是一种…… 纯粹的魔法机器。 可以说,维克托战斗中的任何行为都是恰到好处,完全为了战斗而生。 更可怕的是面对那种人类完全无法抗衡的怪物,他自己一个人就能与其大战几乎两天多的时间。 谁家法师能做到? 还有谁? 海姆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有没有可能,大法师曾经留下的预言……” “说的,就是维克托呢?” 科科特看着星海之间漂泊的废墟,满目银尘。 就像是思乡的浪子站在家门口后又缓缓离开,寂寥而无奈。 “往好处想。” “至少恩底弥翁没有坠毁。” ....... 恩地弥翁的零层空间内。 周围的虚无崩裂出丝丝裂缝,像是水晶之上的一道显眼瑕疵,冒着点点火焰。 空间逐渐破碎,海加尔也已然萎缩了许多,先前耀目的绿色荧光此刻也暗淡了许多。 维克托站在火炎熔地之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疯狂燃烧的德鲁迦。 此刻的德鲁迦重新变回了复眼的巨蛇,倒在火海之中,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它输了,再起不能。 战争魔法最后将屏障击了一个粉碎,科科特与海姆及时跑了出去启动了恩底弥翁的防御措施。 饶是如此,恩底弥翁还是被摧毁了一半左右。 但这就不关维克托的事情了,他只是为了德鲁迦而来。 海加尔以德鲁迦的本源驱动,如果德鲁迦离开了海加尔,那么恩底弥翁就会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彻底坠落。 维克托将魔杖放回背包,双手掐诀,在空中亲自描绘起了绿色的阵式。 他将整个阵式分成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周围的自然能量缓缓被吸引到其中,巨大的轮环将四个阵式联系在一起,在法阵之上描绘出太阳月亮星辰的光辉。 很快,从他身上散发出一道令这空间产生共鸣的波痕。 那波痕缓缓拂过德鲁迦,它巨大的身体中央慢慢浮现出来一枚莹绿的圆球,向着维克托飞来。 这是德鲁迦的木之本源。 一旦维克托拿走这个,那么,德鲁迦就会强制陷入沉睡。 很快,被拿走本源的德鲁迦三双复眼逐渐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枯竭的海加尔受到波痕震动后,用出了最后可支配的能量,从那漂浮在腰间的绿色球体上猛然伸出数十道藤蔓。 就像是茧丝一般包裹住了木之灾厄,将它重新拖回了海加尔的内部。 灾厄不会消散,哪怕被维克托夺走了本源,它也不会因此而沉寂。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虽说维克托拿走了海加尔的能源,但是,他还给了海加尔一只完整的木之灾厄。 只要没有人出现再次唤醒它,那么,德鲁迦就会继续作为海加尔的能量源,维持着恩底弥翁漂浮空中。 维克托看着面前的绿色本源,准备将其与自身融合。 这次,比上一次的状态要好的多。 在准备最后的战争魔法时,由于身边有科科特和海姆这两只四阶法师为他提供魔力,所以他的法力值没有彻底枯竭。 而且,他已经强行融合过一次灾厄本源,不用再担心这次融合会因为排斥反应而晕倒。 他体内的火之本源与木之本源逐渐融合,风衣重新变换了一个模样。 曾经流动着熔岩的风衣现在化作了红绿相交的条纹。 能量缓缓在纹路之间流动,时刻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维克托随手在空中随意幻化出一个奇异的轮环,粗壮的茎秆猛然从那虚口之中涌出,裹挟着自然能量的藤蔓逐渐增长在整片虚无空间。 断壁残垣的零层空间逐渐开始长出绿叶,青芽也露出了头。 那几近扭曲的海加尔,在自然魔法之下竟然生出了两条藤蔓。 将分割开来的巨树上下两侧逐渐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巨树。 做完这一切,维克托眯起了眼睛。 在游戏剧情之中,被玩家战胜的德鲁迦同样没有消散。 如同古勒顿一样,德鲁迦回归了海加尔,成为了可以被随时挑战的副本boss。 但游戏中的背景故事对于德鲁迦的结局是这样描述的: 沉睡的德鲁迦再度成为了恩底弥翁的能量之源,维持着那七层天空之地,使其永世不衰。 维克托目送着化作一缕意识的德鲁迦回到了海加尔内,淡淡的说了一句。 “一直被封印在同一个地方的灾厄,是不是也会感觉到无聊?” 维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听到这话,一脸懵地看了维克托一眼。 “你说啥?” “没什么。” 维克托转过身去,身后的茂密丛林不断狂野生长,高耸起来的密林与花海将整片空间完全覆盖。 海加尔屹立于孤寂的虚空中,散发着灵动的光辉,再也无人打扰。 ....... 恩底弥翁预言的危机,算是被解决了。 在准备离开时,维克托对海姆说了一句。 “如果未来还会有什么人试图攻击海加尔。” “那么,复活的德鲁迦就会立刻苏醒。” 海姆听着维克托的话有些懵逼,大法师说的灾难不就是你吗? 难道说.....恩底弥翁以后还要遭受一次这样的攻击? 一想到那恐怖的灾厄会再次复苏。 海姆突然就不太想修复这座天空之城了。 毁灭吧,赶紧的。 维克托盯着那三层残破的废墟,陷入了沉思。 游戏背景之中,黑暗大法师冲破了封印来到了恩底弥翁的零层空间,侵蚀了海加尔,试图夺取木之本源。 而当时的德鲁迦陷入了久久沉睡,尽管海加尔受到外部的入侵也没有苏醒过来。 因此,黑暗大法师才能够如愿以偿地肆意侵蚀天空之地。 法师议会的议员们也对此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向着大陆上的玩家们求助。 即使到了剧情的最后,玩家们合力击败了黑暗大法师。 可惨剧已经酿成,恩底弥翁再也不是那传说中的神圣之城,化作了腐败聚集之地。 而现在? 德鲁迦被维克托提前唤醒。 这次,德鲁迦已经不会再陷入长久的沉眠了。 他有些期待,未来的黑暗大法师在入侵海加尔后,在面对苏醒着的木之灾厄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与此同时,奥瑞丽安坐在科科特的云朵之上缓缓飘到了维克托的面前。 维克托这才想起来,公主已经在魔法书库待了两天的时间。 他看着面前有些困倦的公主,问了一句。 “玩得开心吗?” 奥瑞丽安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嗯。” 维克托又问。 “下次还想来吗?” 这下奥瑞丽安高兴极了,不断的点着头。 “嗯嗯!” 维克托轻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么,就把你学会的魔法展示给我看一遍。” “让我检测一下你的学习进度,看看你这两天是否荒废了魔法的学习。” 第90章 叫我议员 矫健的身影绕过了克莱文纳宅院门口的无数守卫,将自身完全隐匿于黑夜。 她熟练地爬上了二楼,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在自己的卧室里,莉雅正在安静地在床上读着书。 那道身影翻窗而入,关好窗户,来到了莉雅的面前。 来人两侧露出的尖尖耳朵表明了她的身份。 莉雅头也没抬,淡淡问道。 “人带过来了吗?” 莉昂点了点头。 “外面护卫太多,我把丘尔放在了道具店的地下室。” 她歪头看着莉雅,感到有些奇怪。 莉雅小姐怎么开始看书了? “我算是稍微理解为什么维克托那么爱看书了。” 莉雅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放在了手边的柜子上,淡淡解释道: “书籍能让我暂时的冷静放松下来,这对思考事情很有帮助。” 莉昂崇拜地盯着莉雅,心里赞叹道: 不愧是莉雅小姐,在这种时候都能保持冷静。 像是随意提起一样,莉雅对面前的精灵问道。 “莉昂,如果大皇子真的来找我提亲,你觉得,这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放心说。” 莉昂微微一愣,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她自然知道杰斯雷瑟想要让大皇子对莉雅小姐提亲这件事。 很快,莉昂给出了她的答案。 她爽快地告诉莉雅:“我不喜欢。” 莉雅听到莉昂的回答,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莉昂很直白地回答着莉雅的疑惑: “我不知道联姻能够带来什么利益,但是,我就是不想让莉雅小姐嫁到皇室。” 听着莉昂的回答,莉雅轻轻地笑了笑。 “皇室那么尊贵无比,可有不少的姑娘巴不得嫁给皇子呢。” 当然,这其中的人,肯定没有她。 如果莉雅那么想嫁出去,她早就离开克莱文纳家了。 莉雅无奈的笑了笑。 “杰斯·雷瑟就是把陷阱明面摆在我的脸上了啊。” 这是一个明谋。 杰斯·雷瑟妄想让她与大皇子联姻,将克莱文纳家族绑定在大皇子的战车之上。 谁都知道,这件事是不会被二皇子允许的。 而且维克托已经成为了公主的老师,在奥伯利皇帝的操作之下,克莱文纳不应该支持两位皇子中的任何一方。 杰斯·雷瑟通过这件事情让维克托吸引到二皇子愤恨,顺便让皇帝对维克托感到失望。 明明这些事情莉雅都明白,但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的是。 在明面上,莉雅无法违抗大皇子的提亲。 她只是个连爵位都没有,被迫依附在克莱文纳家的一介家眷罢了。 大皇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气,所以如果大皇子真的来提亲,维克托没有反应的话,莉雅就只能答应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莉雅相信,维克托如果聪明的话肯定会拒绝。 但她之后才发现。 如果这样的话,又意味着维克托主动宣布绝不会支持大皇子。 那么支持谁的风向又会迅速转移到二皇子的身上。 克莱文纳家被迫与大皇子对立,因为维克托是公主的私人教师,所以他也不可能去支持二皇子。 明明没有支持任何一方,但他们克莱文纳却直接成为了众矢之的。 若不是公爵今日的拜访提醒,她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一茬。 所以,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最终都会导致一种结果,那就是维克托势必要与这两位皇子之间产生矛盾与对立。 那么以前的维克托会选择哪一方呢? 莉雅在书本上圈圈画画,最后将画笔圈定在了‘大皇子’身上。 利益。 如果非要与一方对立,那么他肯定会与二皇子对立。 因为现在看来,大皇子是最有利,因为他是主动求姻的一方。 “可那是以前。” 莉雅撕碎了书页,法师之手上的红色宝石微微亮出魔法,将她手里的纸张燃烧成了灰烬。 她不会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任何人。 …… 清晨,瑕光终于穿破了黑夜,照在了王都之上。 此时的王都,所有百姓都在开始准备着开店与工作。 而皇宫之内,众人同样在等待,等待着朝会开启。 奥伯利皇帝缓缓坐在王座之上,看着下面的臣子。 杰斯·雷瑟为首带领着一群大臣,站在一侧。 另一侧,则是站着二皇子。 他同样带领着一群支持自己的臣子。 第91章 难办?wc那就别办了! “你……这是……” 杰斯·雷瑟盯着维克托胸前那奇妙的标识,睁大了双眼。 维克托在向他炫耀,炫耀他的身份,地位与力量。 杰斯感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在维克托眼中,他不过是失败的妄想者罢了。 皇宫里的其他人看到维克托胸前徽章,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双眼。 在场的贵族们都认识这个标识,倒不如说,没有见过才奇怪。 “这是……法师议会的标识!” “维克托竟然有这种东西,难道他已经成为了法师之都的议员了!?” 法师议会是一个极具国际影响力的组织。 任何一名法师议会的议员都会被奉为国家的座上宾。 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无与伦比的强大,还有极为正义的道德观念,这些,总能让人心悦诚服。 同时,法师之都垄断着大量的强力魔法知识,甚至还有专门科研的魔法成员。 现如今帝国普遍使用的魔力萤灯,都是由法师之都的那帮法师们通过魔法科研结合出来的成果。 虽然……维克托的道德观念实在是让人很难不产生怀疑。 可他成为了法师议会的议员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维克托之前的帝国还有另一位法师议会的议员,那便是皇家魔法学院的院长——拉歇尔。 可在场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拉歇尔院长能够成为法师议会的议员的确是情理之中。 早已成为四阶法师的他德高望重。 为皇家魔法学院奉献了一生的心血,在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帝国的四阶法师多了去了,但只有拉歇尔一个人能够成为法师议会的议员。 就是因为法师议会严格的筛选条件将许多想要成为议员的法师们刷了下来。 可维克托算什么? 他的确有着强大的实力,可他的道德……在场的贵族们在这一点上几乎是相同的想法: 几乎为零。 难道就因为他是历史之上最年轻的四阶法师? “可恶!凭什么维克托能够成为议员!” “他那样的道德观念也能够被法师议会认可吗?” 在场的不少法师痛恨着维克托成为了法师议员,可他加入了议会已经是事实,这无法改变。 最重要的是,许多人意识到了一点。 维克托成为了法师之都的议员,他的地位便不再局限于目前的贵族爵位。 也就是说。 维克托与杰斯·雷瑟的身份地位。 已经不对等了。 杰斯·雷瑟愣在原地,在维克托的寒意之下,他张了张嘴,勉强问道。 “维克……克莱文纳议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是说了个提议。” “你是想让大皇子难办吗?” 维克托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难办?那就别办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身后的人给了你怎样的命令,记住。” “别来惹我。” 他盯着杰斯·雷瑟的眼睛,在杰斯的眼瞳之中构筑出了一个小型绿色阵式。 一瞬间,皇宫的金色地面之上凭空产生了数道狂野的树丛,扭曲的枝干将杰斯从皇宫之上挂着抛了出去。 殿堂之上的人们看着这突然的一幕,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肯定是维克托的魔法,可他们却没有看到维克托在空中构筑阵式。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在场之人,几乎只剩下了同一种想法。 维克托掀桌子了! 他甚至敢在皇宫里,当着所有人甚至是陛下的面将杰斯抛出了皇宫!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因为,他成为了魔法议会的议员吗? 可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针对维克托说出一句话。 面对他们的震惊与质疑,维克托拍了拍身上若有若无的尘土,就像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一般。 之后,他才转过身,面向奥伯利皇帝,恭敬的鞠了一躬。 “我失礼了,陛下。” 里维公爵以欣赏的目光看了维克托一眼。 而奥伯利皇帝则是哼哼一笑,点着头回应着。 “无碍。” ...... 朝会因维克托的突然乱入而草草结束了。 莉雅站在皇宫大门之外,旁边立杆之上站着维克托养着的那只乌鸦。 直到现在,莉雅还有些恍惚。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切,甚至把丘尔这个手段都提前甩了出去。 结果维克托突然回来了。 并用雷霆的手段警告了杰斯·雷瑟。 “离我身边的人,远点。” 脑子里想起了维克托回来时说的这句话,莉雅的大脑有些许的混乱。 为什么? 维克托本不应该是这种人,他的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公然掀桌子,将除了皇帝之外的所有人都敌对到他的面前。 无论是二皇子,还是仍未露面的大皇子,经过维克托在殿堂之上这么一次大闹,绝对不会再找人来拉拢他。 ‘一劳永逸。’ 但这种做法,或许过于武断了一些。 在莉雅的想法之中,她并不希望克莱文纳家跟两位皇子闹掰。 毕竟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还不清楚。 正如维克托所说那般,如果皇帝只剩下两年的时间..... 那么在两年之后,无论是谁登上皇位。 维克托都要为今天的举动而迎来报复。 但一方面..... 莉雅的一只手放在胸口。 不知怎得,胸口处,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或许是长久的期待与希望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当她以为自己不再期待于任何人的时候,维克托却又替她解决了一切。 莉雅回过头去,看到维克托最后从皇宫之中走了出来。 随行在他身边的,还有格温。 最后,当所有人都离开后,维克托留在了皇宫,似乎在和陛下说些什么。 于是他成为了最后一个离开皇宫的人。 莉雅看着维克托,心情有些许微妙的复杂。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但吐出去的话却变成了: “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埋怨。 维克托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低头看了莉雅一眼。 “帮别人解决了一些事。” “顺便,为公主教学魔法课程。” 莉雅听着维克托稀松平常地回复,刚想说些什么来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么生气,但话还没能说出口,就听维克托突然说道: “记住,你有属于你自己的自由。” “没人可以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突兀的一句话,打断了莉雅的埋怨的情绪。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挺拔的身影。 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感觉。 很想对他说些什么来让自己出气,很想对他撒娇。 就像是认为维克托能够包容自己的一切蛮横无理一样。 这句话对于莉雅而言过于遥远。 在父亲死后,再也没有人能像她所想的那样去呵护,去照顾她了。 但现在,莉雅却像是多了一种冲动。 “哥……” 她试图将这个字的尾音吐露出来,可话卡在嗓子眼儿里怎么样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一辆奇幻奢华的马车缓缓从黑暗的街角向着此处驶来,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这马车奇特十分,作为马车,竟然没有骏马在前面拉着,自然也没有鞭策马匹的车夫,仅仅是通过单纯的魔法在驱动着轮轴走在路上。 莉雅看着维克托经常出行使用的专属马车,微微一愣。 车门自动打开,维克托淡然说道。 “走吧。” “该回家了。” ...... 马车停在了德林宅邸的大门前。 莉雅目送着格温下了马车,门口的凯芙拉已经出来迎接。 格温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看一眼维克托,问了一句: “这次,你不会再消失几天了吧?” 维克托点了点头。 “那么别忘记明天早上过来。” 说罢,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误会一样,连忙补充道: “我说的是明天的剑术练习,你不要忘记了!” 说完之后,格温赶忙转头进了宅邸,再也不敢看维克托一眼。 见格温彻底离去,莉雅坐在马车里看着维克托,语气颇有几分打趣地说道: “哟,我家法师老爷还知道和未婚妻交流感情呢?” 维克托没回应莉雅的这句话,随手给维嘉塞了一口鸟粮,回头看了莉雅一眼。 “刚才上车前,你想说什么?” 莉雅一愣,轻咳了两声,故作平常道。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但刚才还没离开皇宫,不太好说。” 她才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这么大的人了,哥哥这种称呼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而且她的确有事问维克托。 现在毕竟是在自家的马车里,有什么事情想问就问了。 “你真打算……支持公主?” 维克托点了点头。 莉雅很不解。 “为什么?公主没有一点势力,何况帝国从未出现过女皇帝。” “那么,她就是第一个。”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莉雅有些发愣。 她虽然不能够理解维克托这么自信的原因,但是她没有冲动的去问下去。 两人在马车之上相默无言。 很快,马车缓缓停下,维克托打开了车门,让莉雅率先下去。 庭院门口大片的的护卫已经离开,此时空无一人。 公主早就被维克托送回了皇宫,护卫们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佣人看到家主与小姐回来,打开了大门。 进了宅院,莉雅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刚开口说道: “对了,公爵昨天来了,他那个女儿似乎得了什么病,你有没有什……” 说着说着,她话音渐渐地变得越来越轻。 路过花园的时候,是不是有一朵软乎乎的云朵飘了过去? 莉雅眨了眨眼,目光向着云朵上看去。 那朵云彩上,躺着的一只熟睡的废宅精灵,穿着显得有些清凉。 “?” 莉雅的脑袋上,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第92章 我tm刚召唤的恶魔啊! 盯着眼前穿得十分清凉的女子,莉雅的脑内闪过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这个女的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里? 还有她身下的云朵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似乎很帅气的样子。 “她叫科科特,科科特·亚德,法师之都的前任议员。” 维克托出现在莉雅的身后,说道。 听着维克托的解释,莉雅更迷糊了。 法师议会的前任议员? 也就是说,维克托的议员身份,是代替了这个女人? 这俩人什么关系? 科科特睡得正香,扭了一下头,两侧尖尖的耳朵正巧露在莉雅的面前。 看着细长的耳朵,莉雅感觉非常熟悉。 她脱口而出。 “精灵?” 毕竟莉雅也没少和精灵打过交道。 这只慵懒的精灵趴在云朵之上熟睡,似乎让人有种她与世隔绝的错觉。 但重点完全不在这里,而是为什么维克托会带回来一个精灵女人? 莉雅抬起头,看着维克托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不善。 “所以,她是怎么回事?” “你去了法师之都一趟,就带回来这么个新欢?” “呵,我真是替格温感到不值。” 维克托听着莉雅的嘲讽,淡淡说道: “她是一个四阶法师。” “现在,正在给我打工。” 莉雅不善的目光顿时恢复过来,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些许的算计。 “原来如此,你早说嘛。” “我一定会把工具……把她照顾地无微不至。”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科科特抖了抖耳朵,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嗯~?” 科科特发出了一声拖长的疑惑,向着维克托傻笑了一下,之后像是一个失去牵线的木偶,重新向着云朵栽去。 扑! “呼呼呼~” 闭上眼睛,重新睡着了。 莉雅:“……” 这么懒的精灵真的能够作为工具人来使用吗? 维克托也没有向莉雅过多解释。 实际上,科科特无家可归了。 在没有了议员的身份之后,科科特也是可以在恩底弥翁久居的。 可是维克托把恩底弥翁前三层炸烂了,导致自然能量最为稳定的区域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中。 没有那种地方,科科特睡不好觉。 每次即便是勉强睡着,半路也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难受得很。 干脆跟着维克托跑到帝国,在克莱文纳家当一只吉祥物。 反正她已经不是议员了,恩底弥翁的修复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现在的科科特感到无比的自由。 甚至在花园里睡觉都睡的更香了。 而维克托拥有了伯爵的地位之后,是有资格在王都招募属于自己的私兵的。 于公于私,都没有问题。 维克托向着莉雅平静地说道: “等她醒来,记得让她签一个卖身合同,以我的名义。” 毕竟克莱文纳家不养闲人,科科特醒来还是需要工作的。 莉雅点了点头,目送着离开的维克托走进了宅邸。 …… 书房里,维克托走到书架之前,细细端详着。 他打开柜门,从中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是一本记录着历史部分神话的书籍,其中讲述的事情与曾经的‘神明’有关。 很快,维克托翻到了他需要的那一页。 “正义女神的天秤。” 奥瑞丽安将她在魔法书库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维克托。 也包括她看到了天秤的事情。 恩底弥翁的魔法书库中放着一个天秤,维克托本来就知道。 那并不是真正的神明造物,只不过是一件久远的伪造品。 历史对正义女神是这样评价的: 正义女神的正义是绝对的,被她认定的邪恶污秽会被她全部抹杀,没有丝毫的逃生希望。 用手中的天秤来衡量世人的心脏,将自己制裁恶人的匕首放在天秤一侧。 传说之中,那匕首的重量如同云朵。 而人类被恶意而污染的心脏则会出现怨念的额外重量。 一旦天秤向着心脏一端倾斜而去。 正义女神将会毫不留情地斩灭邪恶之人。 自人类诞生了文明之时,她就庇护着大陆上的人类,她一直相信人类能够做到她心中绝对的正义,绝对的公平。 可人类在漫长时间下的所作所为让正义女神逐渐失望……之后就是较为熟悉的故事,正义女神离开了人间。 但实际上。 维克托思索着魔法书库内存放着的天秤。 传说中,大法师曾对正义女神的行径产生了不满,盗窃了正义女神的一丝神力,制作了这份伪善者的天秤。 以此削弱正义女神的神意,通过仿造的天秤减少了正义女神那众多的极端信徒,满怀绝对正义的人们终究还是被伪善者们替代。 最终,对于人类彻底失望的女神离开了人间。 可她的离开,让世间的人们松了一口气。 因为绝对的正义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由人组成的社会之中。 伪善者同样善良,同样正义,只不过他们不会陷入那名为‘极端正义’的漩涡。 故而,大法师通过这座仿造的天秤,建立了以道德为基准的法师议会。 ‘伪善,同样也是一种正义。’ 旁边的维嘉开口问道。 “你对正义女神感兴趣?” “只是在提前准备未来或许会迎接的危机。” 维克托合上了书。 在魔法书库中,一部分玩家会被‘伪善者的天秤’吸引过去。 如果一些玩家的正义感达到了80点以上,那么,就会学习到一个全新的被动技能。 【伪善之心】 只要心中秉持着正义与道德,那么将会受到上古人类意志的赐福。 而对于玩家来说,这项技能的强大效果能够让他们人物属性的各项数值提升10%,持续一整场战斗。 当然了,真正的天秤怎么可能比不上仿造品。 如果玩家能够加入正义女神的教会,加入那群残余的极端正义者联盟。 他们也会受到正义女神远在虚空之中的赐福。 条件是,正义值达到100。 【正义】。 但这份正义是无比极端的。 他们为了宣扬彻底的正义,甚至不惜动用残忍暴力与虐待屈服达到思想意志的无情扩张。 信奉女神的人们,严重到只剩下单一而绝对的正邪之分,再无半点感情。 维克托眯起了眼睛,因为他十分熟悉这份力量。 “正义之心。” 没错。 在格温还没有长大的时候。 正义女神,就已经盯上了她这位天生的信徒。 ........ 金碧通光,丝绸垂地,银色幕帘悬挂于门后两侧。 二皇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周围没有一人。 他很高兴,不止是因为维克托今日的举动在皇宫内打了杰斯·雷瑟的脸。 杰斯隶属他那个愚蠢的皇兄派系,而维克托这样做,就是直接告诉大皇子。 不管你与我什么关系,但因为你的手下。 这仇,我们结了。 当然,虽然维克托也绝对不会支持他,但至少没有当众去打他的脸。 他与皇兄,还是公平竞争,没有什么变化。 甚至于和维克托结仇,他还要分出部分精力去考虑维克托这个存在。 不过...... “维克托成为了魔法议会的议员,这件事,谁会想到?” 二皇子像是在和身边的佣人聊着天,可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明面上来讲,议员身份绝对是大于杰斯·雷瑟。 而这份议员身份也会导致,哪怕大皇子是真的想娶莉雅,也要考虑一下维克托的议员身份。 迎娶一个伯爵的妹妹,和迎娶一个法师议员的妹妹,那可是两种概念。 “维克托总会给我惊喜。” “杰斯·雷瑟现在,一定会因为嫉妒而感到无比的愤怒吧。” 二皇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身体不断颤抖着,笑得有些疯狂。 这就是他第二个高兴的地方。 很快,二皇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收起了笑容,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微笑着说道: “嫉妒会引起很多不同的情绪,所以我才喜欢这份美妙的嫉妒。” “准备一下吧,贪欲。” “我们该去迎接新的伙伴了。” …… 杰斯·雷瑟走在大街上,身后带着一众护卫。 他因为愤怒的情绪而变得眼眶发红,本想坐着马车直接回家,但心中迟迟无法发泄的愤怒让他直到自己不能回去。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杰斯需要时刻保持冷静。 于是杰斯·雷瑟坐着马车,来到了东城区,本能的愤怒诱导着他发泄一番。 他在寻找维克托的那家道具店。 那家只卖蓝色药水的店铺。 前几天他已经来过这里了,设下陷阱让维克托签下那个看起来是送福利的合同,好让他们产生亏损。 但维克托压根就没想答应那几个家族。 杰斯是一个商人,但也知道如何扮演一个难缠的客人。 他走向道具店,打算装作客人,在店铺里故意闹出一些是非。 但还没等他进去,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赫妮。 赫妮将一瓶瓶蓝色药水整齐地排放在店门口处的柜台之上,补充着刚刚被买走的货物的空位。 本能让杰斯想要上前冲这这位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姑娘发泄一番怒火。 但过了几秒,他脑门冷汗瞬间冒出,一滴一滴的落到地面的尘土上。 “不,不对劲……” “我到底怎么了?” 愤怒快速地从他脑中消散,杰斯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不再嫉妒了,大脑就像是被清水猛然间洗刷过一遍,智商与理智重回巅峰。 “我都干了什么……” 杰斯·雷瑟捂着脑袋,仔细回想着这几天自己做出的事情。 不断针对克莱文纳家,甚至主动上门,没有得到大皇子的许可跑去给大皇子结亲。 杰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猛然间意识到了自己造成的严重后果。 连忙对身后护卫说道。 “赶快,回家!把马车牵过来!” “我需要立刻回去见我父亲!” 说罢,杰斯带着护卫迅速离开了现场。 然而这件事,赫妮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时她还有些心烦,毕竟最近听说了许多莉雅小姐的事情。 而且总有几个家族,上门来问这问那,经常向她提及那些她完全不懂的合作。 赫妮有些小小的生气。 突然间,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那刚刚摆在柜台上的蓝色药瓶上,附着了一抹红色。 但这份红色让她看起来显得不太正常,就像是附着在瓶口上的杂质一样。 “这是……?” 她还没能多看一下,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姑娘,你比刚才那个男人漂亮多了。” “我欣赏你这份小小的愤怒,我们要不要一起合作,相信我,咱们绝对能干一票大的!” 第93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赫妮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她上次是不是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 正在思索的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白胡子法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老法师看起来十分和善,向着赫妮微微点了点头。 赫妮立马认出来了这名法师是店铺的常客。 “和上次一样。” 法师指了指柜台上的蓝色药剂,示意赫妮给他拿两瓶。 一袋沉甸甸的吉欧放在了柜台之上,拿着药剂缓缓离开了。 赫妮掂量了一下钱袋,随后转身放进了店内的收银箱里。 一天一个法师最多只能购买两瓶的规矩其实不错,至少对于一些法师而言。 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每天会因为哪个有钱人疯抢买不到。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狂热之后,每天五十瓶的限量药剂已经呈现出来一种较为合理的客人流量。 毕竟一千一瓶的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法师随手就能够拿出来的。 客流量没有爆炸性的增多,但也没有空无一人的时候。 严格来讲,这种魔法药剂毕竟是个消耗品,即便是因为它的效果再过于强大,也不至于会经常用到。 大部分法师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买几天的药剂存在身上,遇到有危机的时候,也不至于因为法力枯竭而发愁。 在平常的训练与解决繁琐事情之后,自然不会浪费珍贵的药水,依靠自然的魔力恢复就足够了。 等到客人走后,赫妮才缓过神来。 蓝色药剂瓶上的红色杂质消失了,但此时,一团红色蠕动的东西不断向着自己靠过来。 样子就像是一个红色的果冻一样。 它似乎没有实体,而且看起来十分奇怪。 给赫妮的感觉就像是…… 不太聪明的样子。 “喂喂喂?奇怪了,难道你听不见我说话?” 红色果冻在努力地伸展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吸引赫妮的注意。 身体上伸出来一条果冻小手,向着赫妮挥了挥。 但奇怪的是,赫妮就这么一直看着它,完全没有给它半点回复。 红色的果冻收回了小手,安静了一会儿,有些软软地塌了下去。 “他妈的!你倒是回话啊!” 呜哇!果冻先生生气了!? 赫妮看着因为生气而发抖的果冻,心头微微一震,连忙道歉: “对不起。” 听到赫妮的道歉,红色的果冻似乎很满意,它从圆滚滚的身体上挤出来两个如同蜗牛触角般的东西,在赫妮面前慢悠悠的甩着。 它像是在打量着眼前的赫妮,一边甩着触角一边问道: “很少有能让我满意的人类,说吧,咱们准备揍谁?” 赫妮歪着头盯着这只红色果冻,思考了好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 ...... 下午的店铺很冷清,悠闲的时光飞逝而过,夜幕降临。 赫妮回到宅邸,走到大门前。 还没有伸手,大门已经被佣人打开。 “赫妮小姐。” 赫妮被吓了一跳。 她一直都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这里的,听到有人突然向她问好,赫妮有些心虚的打了个冷颤。 一抬头,原来是面熟的佣人给自己打开了宅邸的大门。 赫妮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一道冷风吹过了赫妮的后背,她感受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后。 那人的声音淡漠无比: “赫妮?” 赫妮身上的汗毛倒起,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来人。 是维克托教授。 他的肩头还是一如往常站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不知道怎么,那肩头的乌鸦眼神似乎变得吓人了不少。 赫妮刚感觉有些惊喜: “教授!您回来……” “你带了什么回来?” 赫妮被维克托这一句话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缩了缩脑袋,没敢吱声。 维克托用眼神瞥了一眼发抖的赫妮,抛下一句话: “来我书房。” 赫妮只能乖巧地跟在维克托的身后,样子十分可怜。 两人很快到了书房,维克托手一挥,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而小小的光照在书桌上,维克托站在书桌前,赫妮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受气包。 两人的身影在身后的墙壁上摇曳不断。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教授,我想等您回来的时候再告诉您的……” 赫妮伸出了手,一团红色的凝胶状的液体从赫妮的手臂上出现,啪嗒啪嗒地滚到了书桌上。 台灯的光照在它的小小的身体上,影子却没能在墙上反映出来。 它犹如果冻一般不断开始塑造着自己的形体,随着不断的变换,最后定格成为了一个十分小巧的.....鳄鱼模样。 鳄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抬头左右看了看,之后盯着面色冷得吓人的维克托。 感受到维克托不怀好意的眼神,小鳄鱼猛地伸出一条小爪子,‘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面。 “你瞅啥?” 看来是一个不是很聪明的恶魔,它似乎还没有分清楚目前的局势。 维克托眯着眼睛。 在游戏中,原始恶魔的滋生一直都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情。 在第一章的剧情里,七大原初恶魔共聚卡伦西亚帝国,以贪欲为首占领帝都,剩下六大恶魔分别在不同的城市。 直到贪欲被玩家们击杀,剩下六只恶魔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在帝国境内迅速消失。 但在未来的剧情章节中,玩家可以在许多地方找到这些原始恶魔。 而面前的小鳄鱼,很明显,是暴怒恶魔。 莱特顿。 没错,维克托知道七只恶魔的全部真名,所以这些恶魔在他眼中毫无半点威胁。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和游戏之中不同了。 游戏中的玩家是无法与npc产生互动的,在npc的眼中,玩家更类似于“哑巴”,“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就导致哪怕玩家能够通过战斗状态下查看恶魔的名字,却也无法通过真名来限制恶魔。 赫妮看着变成鳄鱼的恶魔,微微吓了一跳。 这才一天的时间,果冻先生怎么变成了一只小鳄鱼? “原始恶魔会汲取附身者的情绪来让自己变强,如果对应的情绪与魔力足够,只需要一天时间,它们便能成长到连军队都无法解决的状态。” 维嘉在旁边为维克托解释着。 实际上,维克托之所以能够直接注意到赫妮身上的‘恶魔’,也是因为维嘉提前感知到的。 作为邪神,维嘉对于恶魔这种超脱于生物之外的东西十分敏感。 书房内的气氛因为沉默变得有些微妙,维克托向着赫妮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赫妮捂着眼睛“呜呜”点了点头,委屈地离开了书房。 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直到她走出了书房,维克托才重新看向鳄鱼,缓缓说道: “说吧,你和她达成了什么交易?” 鳄鱼明显知道维克托是在问它问题,但它并没有畏惧面前神秘的男人,有些气愤地磨着牙齿,一边说道: “交易?交易个屁!” “她上来就问我叫什么,你让我怎么交易?” “……” 至少现在可以放心,赫妮她没有被恶魔蛊惑。 面前的鳄鱼还很弱小,就像是刚刚出生的一样。 维克托眯起眼睛,维嘉在他肩头嘻嘻地笑着,只有维克托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很有意思。” “一开始是贪欲,现如今是暴怒。” “恶魔们明明有更好的宿主可以选择,但它们无一例外地选择了这只小小魅魔。” 每个恶魔的能力体现都不一样。 贪欲恶魔能够激发人们心中的欲望,通过不断地馈赠让人的欲望被扩大到数倍,直到最后彻底偿还不起。 而暴怒恶魔会将附身之人的愤怒扩大百倍,使其力量透支,在无尽的怒火之中力竭而亡。 同样的,类似于色欲恶魔..... 维克托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但赫妮能够吸引不同的恶魔,那么剩下的,也都很有可能在未来露出身影。 第94章 孜苯家都没你会压榨 “哈~!” 伴随着一道醒来的哈欠声,科科特伸了伸懒腰。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递过来的一纸合同。 “?” 科科特还有些困乏,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 高挑的身姿,还有一头秀发。 是个女人。 如果科科特没记错的话,维克托说他有一个妹妹。 他们的气味很相似,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你是莉.....” “科科特·亚德,没认错吧?” 莉雅面带微笑地先一步说话,这让科科特有些发愣。 莉雅指着合同,说道: “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下您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说着,莉雅拿出一根笔递给了科科特。 科科特懵圈地接过合同,看着上面的文字,猛地清醒了许多,坐了起来: “在克莱文纳家族工作,每天....八个小时.....有双休.....包吃住……” 科科特看完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这....这,这不对吧!” “嗯?怎么不对?” 莉雅有些疑惑地看着合同,这已经是她们克莱文纳家最底层工人的条件了。 她看着科科特,恍然大悟一般说道: “哦哦,懂你意思。” 科科特听到此言松了一口气,结果看到莉雅换了一张合同递给她。 黑纸白字,写得十分清楚: 全天休息,但如果克莱文纳家出现困难,需要签署人解决麻烦。 “这个,相对自由一些。” “维克托说过你是一个四阶法师,而且还是前任议员,果然这份工作更适合你一点。” 科科特有些抓狂。 “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我要工作呢?明明我只需要睡觉就可以了啊?” 莉雅还是那副微笑的表情。 “昂,维克托说了,我们克莱文纳家不养闲人。” “当然,你也可以不签。” 科科特突然看到了希望降临。 但她突然看到莉雅变得有些不善的微笑,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维克托说,要是你不签的话,他就把你的踪迹告诉你的族人。” “啊,这些东西毕竟我也不是很懂啦,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这一刻,莉雅的微笑,在科科特眼里宛如一个恶魔一般渗透人心。 “所以,三个选择,你选哪个?” 科科特抬起头,缓缓闭上了双眼,任由眼泪淌过她的面颊。 这是名为‘伤心‘的眼泪。 是名为‘憋屈’的眼泪。 如果能再选择一次,哪怕她睡在恩底弥翁的魔法乱流之中,也绝不会选择跑到维克托的宅邸。 他就是个混蛋! 科科特睁开眼睛,几滴晶莹还停留在眼角。 既然不能反抗,那还是顺从吧。 “第一个看起来就很累,我选第二个!” “真的?” 莉雅笑得更灿烂了。 “真的!” 科科特十分确信地点了点头。 莉雅这才让科科特在第二个合同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合同有着魔力的限制,应该是维克托在上面附着了一些魔法。 毕竟只有四阶法师的魔力才能够限制一个同为四阶法师的存在。 科科特签完合同,把笔放在莉雅手上的一瞬间,然后倒入了云朵之中。 “我签完了,应该.....没我什么事情了吧。” 她清楚地记得合同上面说全天都可以休息,除非有什么麻烦才需要她上班。 呃......只要有什么事情? 科科特突然发现了什么。 如果说,每天都有事情的话。 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上班? “完了。” 科科特已经没办法后悔了,合同已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她无比懊恼的回想着自己陷入的文字陷阱。 莉雅笑眯眯地对着她说道: “那么,就准备开始你的第一天工作吧。” ....... 马车缓缓驶到了里维公爵的宅邸前。 科科特坐在一朵云上,打着瞌睡。 佣人看到有人来访,向着宅邸内急急忙忙跑去通报。 很快,里维公爵出现在了宅邸大门前。 他看到科科特的时候,微微一愣。 “亚德议员?” 科科特捂着嘴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了里维公爵一眼: “哦哦,是你啊。” 身为议员的时候,科科特没有见过太多其他的法师。 但里维公爵是她印象中为数不多的一位。 他曾经上过魔法之都,学习了一些强大的魔法带回了帝国。 不过那些科科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她颇有些幽怨地说道: “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我已经不是议员了。” “哦,我明白了。” 里维公爵向着她点点头,心中已有了然。 维克托成为了新的议员,但法师议会自然不可能为了维克托一人坏了规矩。 肯定会有一个牺牲品摘下议员身份。 眼下,科科特便是这个被牺牲的人。 不过即便她不再是议员了,身为前任议员的她,同样是一位强大的四阶法师。 必要的尊敬自然要有的。 但这个组合,说真的,让里维公爵感觉有些奇怪。 维克托的妹妹,带着一位前任议员,来到他家…… 怎样想都有些怪异。 “里维公爵,我是来帮您的。” 莉雅说道。 之前,里维公爵准备用自己的势力来帮她摆脱麻烦。 当然,这件事在维克托出面之后,其实已经算得上是解决了。 所以里维公爵并没有帮到莉雅什么。 但...... 在维克托回来之前,里维公爵毕竟出面站了出来。 就算没有真正帮到什么,这份情莉雅也要承接下来。 公爵看着远道而来的莉雅有些动容,他也很清楚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做。 不过他也不会矫情,对方能来帮助自己自然是好事。 “莉雅小姐,您的恩情我记下了。” 科科特在一旁看着二人,一头雾水。 她不清楚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东西,只能静静地躺在云朵上听着两人在这里问好交流一番。 很快,在公爵的带领之下,科科特和莉雅进入了一间屋子。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自然气息窜入了科科特的鼻子。 “这里是.....” “我的女儿,艾丽卡的房间。” 里维公爵回答了科科特的疑惑。 科科特一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美丽的金发小姑娘,此刻躺在床上平静地睡着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 她的身体上生长着藤蔓与鲜花,那些植物甚至蔓延了出来,盘绕在地板与墙壁。 整个房间俨然被花团与野草包围。 身体上的一朵鲜花还在不断涌动着花瓣,好似在呼吸一般。 温煦的阳光洒在了房间里,铺满了艾丽卡的身上。 科科特眼前一亮。 如此浓郁的自然能量,如果能在这屋里睡上一觉一定很香。 但她还算得上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精灵,知道现在是自己的上班时间,不能随便偷懒。 哪怕困得要死,也不能真躺在这里。 “我的女儿,前几天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身上长出了奇怪的植物,同时陷入了昏迷。” 里维眉头紧皱,担忧的心情溢于言表。 他这些天找遍了王都的医生,但每个医生来了都说艾丽卡没有什么问题。 哪怕用魔法检查,她也处于一种十分饱和的状态。 莉雅看着长出花朵的艾丽卡,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状况,根本不需要解释,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身上长出花来。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红色的药水。 之前在审问丘尔的时候,她找维克托要了五瓶,结果一个都没有用上。 这五瓶恢复药水就留了下来。 “公爵,把这个给艾丽卡服下试试。” 里维公爵接过药水。 他自然知道这小红瓶的神奇,不如说,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公爵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瓶药剂上了。 他踏过花圃,将艾丽卡扶起,慢慢地把红色药剂倒入艾丽卡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看着艾丽卡。 但令人期待的痊愈并没有出现。 “嗯?” 莉雅呆呆地看着艾丽卡,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药水反而让艾丽卡的生命能量变得更加旺盛,甚至身上的鲜花还变多了一些。 “居然……没有作用?” 连维克托制作的这种万能药水都没有作用……还有什么能治好艾丽卡? 里维公爵有些绝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莉雅则是微微思索着,感到一些奇怪。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一种病?” 药剂的神奇她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哪怕是服毒后的将死之人都能将对方的命给拉回来。 如果说连药剂都没有作用,恐怕,这类鲜花长在艾丽卡的身上…… 似乎是无害的? 不过莉雅并不是什么专家,她只是有这样一个猜测。 这时候,科科特有些惊讶的看着艾丽卡身边狂乱生长的花圃。 “好浓郁的生命力量,你刚才喂了她什么?” 莉雅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不懂这些,但是身边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四阶法师嘛? “科科特,你的工作开始了。” “诶?” 废宅精灵有些不解,毕竟连她自己也没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症状。 里维公爵则同样有些期待的看向了科科特。 “亚德议……小姐,请帮帮艾丽卡。” “呜哇,你不要说了,我帮!我帮还不行嘛!” 毕竟作为前任议员,科科特的道德感不低。 像这样见死不救的事情,她做不到。 科科特学过的大部分魔法都是自然魔法,能够给予同伴和自己一些强大而持久的增益效果。 于是她坐在云朵上,漂浮到艾丽卡的身前。 在两人的期待目光下,她调动着体内的自然能量,在空中构建起了一道法阵。 这是一个较为简单的魔力探测,主要用来查看这些奇怪鲜花的能量结构。 很快,科科特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最后,她收起了魔法,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德鲁迦?” 第96章 首席教授给你们发福利咯 开学的日子定在了周一。 学生们带着憧憬,带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前往学院。 皇家魔法学院焕然一新,新式的建筑大理石砌满了土地。 崭新的城堡之上挂着几幅随风飘扬的旗帜。 脚下的鹅卵石小路还是那么熟悉,只是变少了许多光滑与岁月的的痕迹。 学院前的广场喷泉也无比耀眼,一切似乎从新起点重新开始。 拉歇尔看着重建的学院摸着胡子呵呵一笑,拄着拐杖进入了院长室。 学院整体被修建的已经差不多了,但唯有一个地方被保留了下来。 那就是被维克托炸出来的深坑。 周围被建起来一圈栅栏,防止学生们失足落入。 原本一个深坑是不需要这样来防护的,毕竟谁没事会靠近大坑。 结果出乎人们意料,此刻的深坑周围挤满了学生,肩头挤着肩头,水泄不通,都在围观那个巨大的深坑。 这个巨坑至少说半径要有半公里,占地面积十分巨大。 而坑底也是令人感到十分恐怖,几十米左右的深度,一旦落入,那就和坠楼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深坑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大战后的痕迹。 它现在是魔法学院的纪念之地。 纪念那场恶魔之战。 纪念那场毁天灭地的神秘经历。 一群学生挤在最前面,看着眼前巨坑有些自豪。 他们向着周围的学生们,一边回忆着那天的恐怖场景,一边向着学弟学妹们讲述着: “哎呀哎呀,你们是没见到过,维克托教授那个魔法可真是惊为天人啊。” “是啊,我那天也看到了,那么一大颗陨石,啧啧啧。” “而且,我们还帮助了维克托教授啊!” “我们合力,破解了将天空遮蔽的黑色屏障!” 越是回忆着过往,他们心中便越是自豪。 仿佛见过那天战斗的场景,就让他们在胸前佩戴了代表勇气的勋章。 “似乎,这次开学,维克托教授要成为皇家魔法学院的首席教授了!” 一名戴着眼镜的学生突然在人群之中说着听说而来的小道消息。 他身边的众人连忙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不过我也是听说的。” “听说的也行,继续说!” 看着周围同学们期待的眼神,男生推了推眼镜,神神秘秘地继续说: “好像是院长准备亲自给维克托颁布的首席教授的位置。” “就是为了维克托教授在那次恶魔之战上做出的巨大贡献。‘ 他还在不停地讲述,越说越上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同学们渐渐离开。 他突然感到一阵不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翳。 一道淡漠的声音,却从身后冷冷响起。 “说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这声音.....好熟悉。 那名学生一转头,被吓了一跳。 “维.....维克托教授!” 他大叫一声之后,便追在逃跑的学生后,匆匆离开。 维克托的实力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自然,他也变得令人感到更加可怕了。 学生们一边崇拜着维克托,一边又敬畏着维克托。 等到学生们离开之后,维克托看着面前的深坑,面无表情。 维嘉倒是有些感慨。 “我们的首席教授真是威风啊,哪个学生看了都害怕。” 维克托没搭理他。 首席教授的提名,是从昨天送来的。 这份荣誉会在几天之后维克托的公开讲座之上由院长亲自赋予。 没错,拉歇尔至今没忘记维克托这个公开课。 维克托的公开课正好临近期末,到时候上完课,以维克托的这个影响力,肯定能吸引到更多新生入学。 第97章 家人们,这下小丑了 整个奥数馆顿时变作混乱一片,学生们看着擂台之上,满怀期待。 一名学生在擂台之上缓缓吟唱起来,在空中缓缓构筑起来阵式。 【一阶魔法:炎弹】 很快,那一团烈焰向着眼前的维克托冲来。 维克托只是抬了抬手指,那高速袭来的火球瞬间改变了方向,向着学生袭去。 轰! 一声巨响,学生们看着毫无压力的维克托拍了拍手,一条藤蔓猛然窜入了面前的烟雾,将那名学生缠绕起来,甩下了擂台。 那学生一阵吃痛,缓缓站起了身来,发觉自己已经落下了擂台,看着维克托头顶的火焰画布上出现了‘d’的评分。 ‘不及格。’ 在另一幅画布之上,统计着各个阶段的人数。 学生们只看到‘d’的一行多了一个人数。 而abc的评分的人数,全部为零。 他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无数学生们感觉到了来自维克托那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击,仅仅是被动防御,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他那不动如山般的强大。 “下一个。” 冷漠的声音淡淡响起。 学生们并未被维克托的强大而震慑住止步不前,反而似乎更加燃起了斗志,争先恐后地向着擂台涌来。 因为维克托教授说他自己是不会主动出手的,所以每个人都想成为那个能维克托挪动一步的人。 只要动一步,只要能让维克托动上一步! 期末考试,全员通过! 奥术馆内外早已排起队伍长龙,蜿蜒的队伍从馆内一直排到了学院的广场中央。 自从这个消息从上午放了出来,许多学生们连课都不上了,将书本丢向一边,急匆匆地加入了队伍里来等待挑战维克托。 这件事情,同样引来了其他的教授和讲师。 毕竟学生都走光了,他们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一众教授涌入奥术馆,看着不断登上擂台的战斗,这让他们有些疑惑。 在得知来龙去脉以后,他们更加惊叹了。 毕竟维克托的这个测验,放在任何一个院内,也是相当炸裂。 其他的教授们虽然说也有着能够碾压学生们的实力,但也不至于动都不会动一步。 毕竟,这是一场车轮战。 在学生们的轮流挑战下,法师自身的魔力总会有枯竭的时候。 时间拖的越久,就越没有精力处理后续的挑战。 更别说像维克托一样立下这种规矩。 只要被逼的动弹一步,那就算他输了。 “怎么说呢,维克托教授他……真的很强啊。” “是啊,而且还有些恶趣味。” 其他教授们挤在台下,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一边点头,一边赞赏。 维克托教育方式实在令他们感到新奇。 正常来说,他们一般只负责课上传授相应的魔法知识,学生间如何学习,那就完全依靠他们的自觉了。 毕竟教授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法师学习知识是为了自身负责,学生们不愿学习那些枯燥乏味的魔法课程,那就自己为自己买单。 所以每次期末考试的到来,都会刷下一批又一批的差生。 皇家魔法学院,就是通过这样的优胜劣汰来保证,只有优秀的学生,才能顺利毕业。 所以说,像维克托这样直接对这些学生们进行身心教育的,还是少之又少。 挑战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增多,维克托仍然站在擂台之上没有挪动一步。 败下阵来的学生们感受着自己与维克托巨大的差距,感到惊叹的同时,又无比失落和懊恼。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极大的自信上台,然而这份自信又会在上台挑战后,被维克托迅速击溃。 在无数人的尝试之下,维克托仍然一丝不动。 就好像擂台上的维克托教授,根本不会感受到乏累一样。 他稳如山岳一般的气势,彻底压垮了无数学生们的信心。 终于,学生们意识到,车轮战的单挑根本无法奈何维克托。 于是,几名学生同时跳上了擂台,对着维克托问道: “教授,我们合作上也没问题吧。” 维克托淡漠的点了点头。 单挑还是群殴,对他来说。 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间,领头的学生们向着台下一摆手,黑压压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擂台上。 维克托轻轻扫过一遍,大概有二十个。 幸好场地足够宽大,能够容得下眼前的挑战者们。 台上的二十名挑战者早已准备就绪,他们分布均匀,在空中构建起各种各样的魔法阵式。 不同的吟唱之声于空气中渐渐回档,颜色不一的元素魔法在空中显现出了轮廓。 这一刻,学生们似乎看到了希望。 单个上场没有机会,那组团上场总算可以了吧。 这么多法师一齐向着教授攻击,总不至于动都不动一步吧? 但维克托却真的动也没动,没人看到他做了什么,风衣的衣角却微微亮起绿色的光辉。 瞬间,一根根藤条从维克托的身上向着地面蜿蜒,藤条虬结,一个又一个的木人在藤条之中浮现。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一样,一个个头颅之上亮出了绿色的光芒,似乎产生了灵智,自己行动了起来。 在学生们的魔法即将构筑而成的一刻,那些木人的脚掌突然出现无数根触须,将他们的身形捆绑,连手上的魔法也顿时被迫中止了下来。 一名女生被困在一根木人手臂上,拼命挣扎。但她的魔力在木人眼里就如同豆芽菜一样脆弱,甚至无法破除它的防御。 学生间吓了一跳,只能四散躲开冲撞的木人,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维克托站在原地,声音冷淡: “丑陋。” “如果是真正的战斗,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安然的站在原地?” 听着维克托的嘲讽,学生们只能抿抿嘴巴,有些羞愤。 维克托拍了拍手,缠绕着藤条的木人将女生放了下来。 再然后,它们齐齐退回到了维克托的身边,一动不动,仿佛忠实的护卫。 “重新准备一下,一起攻上来吧。” 他的目光扫过学生们,语气清冷,甚至让人听不出其中是否存在着轻蔑之意。 学生们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走到了前方。 这次,维克托没有出手打扰,只是淡然看着他们重新吟唱着魔法。 呼呼呼—— 瞬间,各种不同的元素魔法,仿佛化作彩虹一般,一股脑儿地向着维克托涌来。 维克托却看也没看,身上的风衣缓缓摆动。 仿佛一道天堑之崖骤然落下,将那道聚合而成的七彩红光抵挡隔绝。 他们只能看着这道魔法冲击在维克托的身边,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最终,消失殆尽。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 学生们感到脚下一滑,数十个藤蔓缠绕住了他们的脚踝,将他们丢下了擂台。 伴随着一众人落地,维克托头顶的火焰幕帘之上画出来一个大大的‘d’字。 “下一个。” 这次,无数围观的学生们,全部沉默了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维克托连续接应了不知道多少名学生的挑战。 结果无一人能让他动上半步。 这次本来还以为十分有希望,却没成想抱团也是无用之功,反而输的更加丢人。 有些学生,不禁将期待的目光转向了同样在围观的艾丽卡身上。 去年的新生首席,目前最年轻的二阶法师。 极有可能是今年的最强学生。 或许,她有机会,能够逼的维克托教授,动弹一步。 “艾丽卡小姐!您上去试一试吧!” 有人忙在艾丽卡身边提议道。 很快,周围就有更多的学生们开始附和。 “是啊,是啊!艾丽卡小姐,您的强大,我们有目共睹!” 学生们一个又一个期待的声音,并没有让艾丽卡有所动作。 她静静的坐在下面,对于身边的学生视若无睹。 只是冷淡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其中一名学生发言道。 “如果您上场了,一定能让维克托教授动一步……” “然后你们所有人,就可以通过这一次的期末考试了,没有错吧。” 艾丽卡替他们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却只听见艾丽卡淡淡的哼了一声。 “妄图用这虚无缥缈的希望,得到不属于自己的成就么?” “好吧,我明白教授这场测验的用意了。” 不少学生被艾丽卡这句话搞得一脸懵。 他们只是想期末不挂科,他们有什么错? “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们过不了考核,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过不了。” 说完这句话,艾丽卡看也没看这些学生一眼,站起身来,高昂着头,宛如一只带着金色羽毛的白天鹅一般高傲优雅,穿过了人群,离开了奥术馆。 他们看着离开的艾丽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魔法学院的天才,不止有艾丽卡一人。 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名顶尖学生出现挑战维克托? 他们的目光,逐渐放在周围的人群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 同样有着不同气质的几名学生,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擂台之上。 这其中有许多人十分眼熟,他们同样是学院的天才。 甚至,这些学生比之艾丽卡资历更久,他们任职于魔法学院的学生会中,一个个皆是十分优秀的天才。 可这些人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跟其他学生们一比,他们的关注点,似乎并不是如何让维克托教授动弹一步。 反而,他们着重注意着台上学生们滑稽的动作,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在说: ‘真是有趣。’ 从脊背上传来一道恶寒,在艾丽卡的话语下,这几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场测验,自始至终,都不是一场捷径。 恰恰相反。 ‘这是一场教育。’ 为什么没有任何教授来阻止维克托,就连院长都对维克托的行为不管不顾? 很简单。 真正有能够通过考试水平的学生,不会试图在维克托这里得到什么认可。 因为他们都清楚的很,没人能做到让维克托动弹一步。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自讨没趣地上来和维克托比划,根本没必要上来丢脸。 只有清楚明白自己水平低劣的人,才会试图去抗衡维克托,从他这里得到一丝希望。 一开始,维克托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能让他动弹一步,那么,全员皆可通过期末考核。 但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如果没有人让他动一步,就会导致全员挂科。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试图不劳而获者们的精彩表演。 一个又一个连坚持三分钟的学生接连下台,维克托头顶的数字,不断的增加。 却始终没有一人,能从‘d’,突破到‘c’的等级。 维克托还是站在原地,未曾动弹半步。 身上的风衣在残花绿叶飞舞的擂台上不断晃动,呼哧呼哧的声音像是在对着那些失败的学生们进行着嘲讽。 他站在台上,漠视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学生继续上前,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下一个。” 第98章 我亲爱的伯爵大人 黄昏渐渐落幕,奥术馆漆黑下来。 这场玩笑般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失败者越来越多,奥术馆内的学生们也越来越少。 那些教授与讲师们也早就离开了,他们还有自己分内的工作。 至于那些学生? 呃,他们都不想学习了,还管他们干嘛? 那些早早认清现实的天才学生们,在看了一段时间的闹剧之后,也都慢慢的和艾丽卡一样离开。 不过,没有上台挑战过的他们。 却让这帮失败者们的心里产生了一阵怨恨。 如果,这些人,也能够上台出手的话..... 一定会有希望的。 一定,能让维克托教授,移动一步的。 他们的不作为,让这全员通过的幻想,成为了一场泡影。 当最后十几名抱团的学生们被维克托的魔法反弹到台下,周围再也没有一个有资格上台挑战的人。 维克托收起了魔法,台上的那些藤条鲜花逐渐枯萎下去,化作了漫天绿色的魔力重新回到了风衣之上。 一阵微微的绿光亮起,魔法擂台变得像往常一般寂静无比。 台下寂静无比,偌大的奥术馆只能听到维克托走路的声音。 嗒,嗒,嗒。 维克托走到了奥术馆的门口,身后那些被击败的学生们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双手未动,大门却缓缓打开。 夕阳的余晖斜射进馆内,照在维克托的身上,也照在那些失败的学生之间,一张张黯淡无光的脸上。 “看来,你们的实力,匹配不上你们的自信。” “下课。” 肩头上的乌鸦突然回过头来,一只独眼看着他们们,像是对这帮失败者们进行着嘲笑。 在维克托走出奥术馆的瞬间,无数根漆黑的羽毛于天空落下,笼罩在维克托的身上。 仿佛万千鸦群落下,乌鸦似的黑色光芒向着天边冲刺而去。 回过神来,维克托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地上的一根尾羽,如同一场欺诈者的魔术。 那些学生们仍然沉默着,就好似沉浸在幻想之中未能缓过神来。 整个奥术馆的阴影,刻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 《首席教授以一敌千,面对数千学生半步不退——》 《他扬言,只要有人让他动弹一步,全体期末晋级!》 《震惊——皇家魔法学院,首席教授维克托不得不说的三两事儿》 二皇子在手中翻阅着新闻,身后一位貌美的女仆在他身旁喂着鲜美的葡萄。 他一边吃一边翻,看到报纸上有意思的地方还会笑出声来。 “厉害,厉害,不愧是克莱文纳议员。” “风头正盛啊。” 突然间,二皇子放下了报纸,笑眯眯地对身旁女佣说道。 “先下去吧,哦对,别忘记把水果放下。” 女佣弯腰称是,将一盘子葡萄放在二皇子面前的桌上,向着二皇子鞠了一躬,缓缓退下。 在二皇子的身上,一团油墨从他袖口钻了出来。 那小蛤蟆飞快爬到了桌子上,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了一个较大的葡萄吞入肚中。 吃完之后,它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那什么伙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 二皇子丝毫不急,笑着回应。 “急什么。” “我的皇兄大人明天就回来了,这份为他准备的大礼,自然不是现在登场的时候。” 蛤蟆打了个饱嗝,它看着二皇子,感受着对方那份浓郁的情绪。 “啧。” 它堂堂一个恶魔,居然混的只能吃葡萄。 真是讽刺。 …… “以后出门,记得带上这个。” 书房内,维克托把赫妮叫到自己面前,在手里一翻,一条小巧的红色鳄鱼出现在他的手中。 赫妮有些惊讶。 “这....这不是鳄鱼先生吗?” 鳄鱼先生,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称呼。 小鳄鱼被维克托放在书桌之上,打着瞌睡。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它抬起头来,看到维克托的一瞬间,鳄躯一震。 “大哥!” 那鳄鱼似乎还尝试着站起身来,向着维克托抱拳。 维嘉无语地看了维克托一眼。 这好好的暴怒恶魔,是怎么被你调教成这幅模样的。 维克托没有理会维嘉那明显的眼神,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淡淡说道: “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么。” “从今天起,你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你的力量也将供她驱使。” “但不要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控制好自己的怒气。” 小小鳄鱼打了个颤,听到这话,连忙点头: “懂你意思,哥!” “以后,我直接把她当成大爷供着!” 先不管是不是寄人篱下,反正莱特顿是提前松了口气。 不用继续跟着维克托,对它而言,绝对是一场解脱。 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原始恶魔,也会有害怕人类的一天。 赫妮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懂,低头就看到鳄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但她没有去注意可怜的鳄鱼,反而是在思索着维克托的话。 教授让它保护我…… 是在担心我吗? 赫妮还在思考,却听到维克托开口说道: “嗯,你出去吧。” “好……好的教授。” 赫妮小心翼翼地将鳄鱼放在手心,转身离开。 等到赫妮离开之后,维嘉才扇动着翅膀,用着撕扯的嗓音说道: “维克托,我真没想到这种浑身充满污秽的东西,你居然能养的下去!” 它的语气中有些十足的嫌弃。 毕竟它之前就说过,作为一名高贵的神,哪怕是邪神,它也对这种恶心的东西感到厌烦。 维克托只是淡淡回应: “你也曾一只恶心的蛤蟆签下了契约,而且还骗了那东西。” “彼此彼此吧。” 说着,维克托敲了敲书桌,一本书主动出现在他的手上。 安静下来的书房里,只剩下偶尔翻动着书页的声音。 …… 太阳在朝霞的迎接之下,露出了红彤彤的面庞。 今日王都的街道,此刻万分热闹。 人们聚集在接到之处,望着前方的道路,好奇地打量着而来的军队铁骑。 那军队整齐划一地排列成队伍,向着王都内走去。 浑身的铁甲甚至有节奏地相互碰撞着,身下的马匹也同样踏在街道之上。 队伍的最前方,有一名身着金色铠甲的男子,他金色头盔之上伸出来一簇银色的马尾,脸上洋溢着笑容走在街道之上,时不时还向着周围的民众点头招呼。 第99章 他妈的,我恶魔呢? “大皇子?” 维克托听到这个称谓,思索起来。 在他记忆之中,两位皇子在游戏背景之中都没有什么详细的故事。 两者之间,维克托更清楚,大皇子在帝国的南方镇守边界城池。 帝国南方边界,那里是冒险者的聚集之地。 因为巨大的城市里存在着一个被围绕起来的魔物裂缝。 那里是一个难度较高的副本地界。 裂缝之中有着源源不断的魔物,实力也非比寻常。 巨大的空间裂隙恍若一个城池大门,而大门后的巨大城堡则是魔物深渊。 深渊被分成了一百层,每一层都分布着不同实力与种类的魔物。 由玩家组成的冒险者队伍进入其中之后能够击杀各种魔物来训练自己,也能够获得可观数量的材料。 而最重要的是,深渊内的每十层突破,都有着极为强大的道具存在。 统称为‘帝器’。 游戏中,每到第十层,都会出现极为惊人数量的魔兽潮。 在规定时间之内无伤,亦或者是在特殊限制之下通关的玩家,就会拥有获得这些帝器的资格。 而那些玩家少之又少。 帝器能够带给玩家十分强力的属性和效果,但是极为苛刻的要求之下,几乎很少有玩家能够做到。 好在,维克托依然是那个为数不多做到的玩家之一。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在想要不要再去那里挑战一次。 “大皇子啊.....” 身为玩家的印象中,大皇子基本是碰不到的。 毕竟同为皇子,玩家难以像其他npc一样轻易见到皇室之人。 更何况。 维克托瞥了一眼正在休息的奥瑞丽安。 对于听到自己兄长归来的消息,奥瑞丽安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虽然说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可这位公主殿下同样没有留在皇宫里,而是一大早就跑来训练今日的课程。 ‘皇室的亲情。’ 两位皇子都是属于炮灰级别的人物,在奥伯利皇帝死后,两个皇子很快就被奥瑞丽安弄死了。 所以维克托丝毫不在意这位拿下一条魔龙,就带回来炫耀的皇子。 “不去。” “我懒得和那群虚伪的贵族浪费口舌。” 杀条龙就要所有贵族迎接? 你爹奥伯利十七岁时就弄死过一条。 “啧,行吧。” 莉雅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维克托的回答让她早有预料。 于是到嘴里的话又改了,语气中还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我们家的议员大人确实有不去的资格,唉,可怜我还要去跟一帮傻子虚与委蛇。” 说罢,莉雅偷偷看了一眼奥瑞丽安。 这位小公主没有多余的反应,甚至还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因为她也没去。 见状,莉雅十分满意,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师生二人了,玩得开心,公主殿下。” 她刚准备离开,就听维克托的声音响起: “把科科特也带上。” 莉雅微微一愣,脑子里冒出来几个问号。 带上科科特?带她干嘛? 眨了眨眼,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好歹是个前任议员。” 说完这句话,维克托便不再多言,重新面向奥瑞丽安。 第100章 我附庸的附庸是一只精灵女王 寂静。 无比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坐在云朵上的犯困精灵,心中不约而同地爆出了一个疑问: 这人是谁啊??? 感受到周围人的视线,科科特也反应了过来,吐出半截舌头,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说道: “噢噢,不好意思,忘记了。” “现在的你早就当皇帝了,入乡随俗,我应该叫你陛下才对。” 其他人无比疑惑。 这个熟络的语气,还有这话中的感觉。 好像……来的人,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奥伯利笑呵呵的,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个有什么威严的皇帝。 “科科特议员。” “还记得我们见过的最后一面,我的父亲那时候还没有离世。” 议……议员? 又来一个? 这一群人顿时看着科科特,心中感到一阵惊讶。 最重要的是,她是被莉雅·克莱文纳带过来的。 克莱文纳家族到底有几个议员啊? 还有些人更进一步注意到了陛下的话语。 陛下说.....在最后一面的时候,上任皇帝还没有离世? 那说明.....陛下和她是旧相识了啊。 那至少也算是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 毕竟奥伯利皇帝二十多岁才上任登基。 那这位议员得有多大年纪了??? 奥伯利缓缓说道: “以你的身份,值得一张座位....但现在看来,似乎你并不太需要。” 奥伯利指的是她跟在莉雅身边,跟在他臣子的附庸身边。 不过这位废宅精灵显然没有意识到皇帝的深意,只是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云朵,恍惚地说道: “昂,确实不需要。” “不过你也不用叫我议员了,我现在正在给维克托打工。” …… !? 整个皇宫内的人,在一阵寂静之后,瞬间轰动。 “什么!?法师议会的议员竟然给维克托打工?” “维克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让前议员心甘情愿地这样做。” “这位议员还是陛下的旧相识啊!” 众人在殿堂之上开始叽叽喳喳地交流起来,一时间,整个皇宫变得有些混乱。 结果令人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皇帝像是有意所指地一般说道: “维克托这小子,连下一任的精灵女王都要给他打工么?” 下一任的精灵女王!? 重量级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于密集了,一时之间炸得在场的诸位贵族都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皇宫似乎成为了两位聊天的场所,一个接一个地抛出的话语就像是炸弹丢入平静地湖底,震起数十米高的水浪。 明明维克托不在皇宫,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无一不在指向维克托。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眼前的精灵,竟然是一位原本就要登基的女王。 难怪她看着这么年轻,话语中的老成却感觉比皇帝活得更久。 因为精灵的长寿造不了假。 哪怕三百多岁的精灵,同样拥有着如同人类十几岁的风华正茂。 精灵是十分神秘的存在,它们能够感受到强大的自然能量,甚至相比于人类更容易接收到神明的赐福。 甚至,有些受到精灵眷顾的人都会十分幸运。 这种特殊的存在生活地十分隐秘,几乎很难被人察觉,更不要提有人敢捕捉精灵了。 这种行为容易引来巨大的灾难。 此时,大皇子回归的风头全都被这个精灵的出现给完全遮盖了。 她让所有人都感到了那么一丝不真实。 “没办法,身不由己嘛。” 科科特有些烦恼地抱怨了一句,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哦哦,你们是不是在讲什么事情?那我应该打扰到你们了,我闭嘴咯。” “你们继续讲,我只是来保护这丫头的。” 科科特指了指身旁的莉雅,往云上一趴,接着睡了。 然而...... 这一刻,已经没人知道要继续说什么了。 大皇子依旧在原地单膝跪着,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 这本应是一场属于大皇子的荣光时刻。 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这边,莉雅终于有了动作。 她笑着对陛下鞠了一躬,缓缓说道: “抱歉陛下,兄长他正在准备公主殿下的课程,就由我代他来了。” 这话没有任何问题,让维克托当公主老师的人就是皇帝,他现在因公主为理由不来,还真挑不出没什么毛病。 何况。 维克托·克莱文纳,就是一位现任议员。 单单一位皇子,可不足以请得动一位议员。 莉雅转头看着单膝跪地的大皇子,眼眉微挑,语气却带有着最为诚恳的祝贺。 “倒是皇子殿下威名远扬,您斩杀魔龙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帝国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兄长他也说,您已经有陛下当年一半的威风了。” 但许多人却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一半的威风。 可不就是一半? 奥伯利十七岁就能单人斩杀一条魔龙,您这三十多的人了,还得带条军队…… 说不定还没到一半呢。 这话多少带点诛心的意思了。 莉雅却毫不在意一样,捂嘴轻笑,继续说道: “殿下。” “您可真是个大英雄呢。” 奥本尼依旧单膝跪地在原地,其他人却只能看到他依旧挺拔的后背。 没人知道这位大皇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属于大皇子的荣光,在克莱文纳家来人之后,最终被毁的连渣都不剩。 奥伯利摆了摆手,看着依旧低头单膝跪地的奥本尼,淡淡说道: “起来吧,奥本尼。” “长途跋涉,你也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了。” “……是,父皇。” 奥本尼缓缓站起身来,拖着哐当作响的盔甲,缓缓走出了皇宫。 而奥威瑟看着皇兄的离去,心里却也没有多少高兴。 这一刻,伴随着皇帝的态度。 许多贵族,都恍惚间的明白了什么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克莱文纳家,已经不再局限于他们伯爵的地位。 各种头衔加身的他们,似乎,已经没必要像他们这些平常贵族一样,和这些皇子们玩所谓的过家家了。 …… “哈!爽!” 莉雅端着一杯酒,大口大口的灌下去。 在昏暗的酒馆内,莉雅坐在木桌前,举着超大号的酒杯,呼喊起来。 一杯下去,她已经喝的脸色红润。 莉雅从来没喝过酒,作为商人,她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然而今天,她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舒爽。 那些丑陋的贵族们一个又一个震惊的眼神。 让她不必再与这些家伙虚伪交流所产生的快感。 她甚至连皇子的态度都不必在意,哪怕是当着陛下的面去嘲讽那位大皇子。 当然,莉雅无比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一切,都是因何而来。 她有一位顶天立地的兄长。 不过身旁的功臣却也不能忘记,莉雅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多亏了你啊科科特,你也喝一口嘛。” 科科特抱着一个大酒杯,坐在莉雅的对面,有些苦恼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大杯酒。 这种小麦酒,她从来没喝过。 身为精灵,哪怕是在族群里,她喝的都是甘露和鲜美果实酿成的果酒。 莉雅笑眯眯的看着科科特,然后举起酒杯,再为自己灌上一口酒。 没错,这是一场借势。 当维克托让她带上科科特的时候,莉雅就明白了维克托的用意。 一位前任的议员,科科特的价值,可不仅仅是她曾经的议员身份以及现在的四阶实力。火山文学 在法师议会这个地方待了几十年,哪怕科科特是一只猪,她的追随者也不计其数。 何况她还是一只精灵。 有科科特在身边,莉雅就可以完全无视那些贵族们丑恶的嘴脸,甚至连她最讨厌的那位大皇子都可以放肆嘲讽。 至于她为什么讨厌。 我与你见都没见过,你就想娶我了? 莉雅不想成为那种联姻的工具人,而当她得到了那份足以无视皇子的背景之后,她就会将这份势头用到极致。 这些,甚至都不需要维克托去教她。 很快,莉雅喝得有些多了,感觉头脑不太清醒,眼前也变得有些模糊。 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有些胡乱。 最后,她都忘记了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喝了多少?”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而科科特抱着大大的酒杯,打了个哈欠。 “也就两杯吧,说真的,她这酒量还没有我好。” 维克托看着科科特面前摆着的八个空杯子,挑了挑眉。 “你谦虚了。” 科科特一直在频繁地打着哈欠,她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明显超标,在那里继续说道: “既然你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外面的云朵飘啊飘,飘进了包间,科科特一头栽到云朵上,那云朵顺着窗户处带她飞着离开了房间。 维克托看着喝的酩酊大醉的莉雅,在思考怎样给她带回去。 看着完全瘫倒在桌子上的莉雅,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带人传送离开的想法。 带人传送需要对方头脑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处于传送之中。 不然极有可能在空间的乱流中掉到随机的一处虚空里。 他试图将莉雅扶起,但很明显,对方的状态没法正常走路了。 于是,他只能俯下身子,将莉雅的双手搭在肩膀,将其背在身后。 没有了肩膀的位置,维嘉都没有地方去站了。 它只能站在了维克托的头顶,把他的头发抓成了一个鸟窝。 “……维克托?” 莉雅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然而很快得到了让她安心的回应。 “嗯。” 被背起来的莉雅微微眯着眼睛,贴在他宽广的后背上傻笑起来。 “我知道……嗝,你是想让我好好出气,才让……科科特跟着我的。” “谢谢你啊。” 维克托没有回答,在酒桌上随手放了一袋吉欧,随后手中捏出一道御风的魔法让他身形变得无比轻盈。 他就这样背着莉雅顺着窗外而去。 在夜空之下,维克托带着莉雅,平稳的向着家中飞去。 他的速度把握的恰到好处,魔法的平稳下,周围甚至听不到一丝风声。 于是,维克托清楚地听到了背后女孩轻轻的呢喃声: “哥……小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呼…… 魔法似乎少了几分稳定。 渐渐的,久违的风,在维克托的耳畔划过。 像是回答,像是沉默。 第101章 我真能喝(骄傲) “呜......头好痛.....” 莉雅捂着脑袋从床上慢慢爬了起来。 她昨天究竟喝了多少?感觉记忆都消失了一部分。 恍惚之间,莉雅只能记得桌子上摆了八个空的杯子。 看来自己酒量的极限就是八杯了吗?作为第一次喝酒,酒量应该不算太差了吧。 莉雅想着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稍微减轻了一丝眩晕。 身上应该是女佣为她换好的睡衣,莉雅没有思考自己昨天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毕竟身边有科科特在,这位四阶法师肯定不会看着她喝多然后对她不管不顾的。 这么想着,她站起身来,拉上了帘子。 不到五分钟,莉雅拉开帘幕,走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服装,重新变成了一名机敏的商人。 她扯了扯衣领,露出白净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还有一双美目流盼。 莉雅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还不错。” 她不习惯让女佣给自己化妆整理。 那样速度很慢,而且也经常达不到自己苛刻的要求。 毕竟,维克托是个完全不管家族杂务的家主。 这项艰巨的任务落在了莉雅的头上。 即便名义上,莉雅不是家主,但实际上谁都清楚,她才是克莱文纳家族的女主人。 除非她嫁到其它地方去。 所以莉雅要时刻保持着自己最完美最漂亮的姿态。 她的姿态,代表的是克莱文纳家族的脸面。 整理好一切之后,莉雅容光焕发,脸上的淡妆隐下了她那些许的疲惫,恢复了之前一身强势的姿态。火山文学 莉雅走出房门,在外等候的女佣像往常一样向她递来财报,莉雅边走边看,顺便在上面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莉雅又问。 “领地那边还有什么事?” 女佣低下了身子,缓缓解释起来: “海尔纳森先生又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莉雅点了点头,很快解决了简单的早饭,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才说道。 “年龄足够的,就让莉昂她们带着训练。” “是。” 重新站起身向着办公室走去,身后的女佣一路小跑跟在莉雅的后面。 “莉雅小姐,从领地来的那批货物需要您去清点。” …… “莉雅小姐,这是前些天道具店的收益报告。” …… “莉雅小姐,近些时日矿产那边停滞了一些,许多工人对待遇产生了不满。” “不满就让莉昂她们过去一趟,跟这些工人谈好了,让我看看他们凭什么不满。” “是。” …… 很快,上午在繁琐的工作之中度过。 直到太阳升到了天空中央,开始向下落去的时候,莉雅才迎来自己的时间。 她晃了晃自己嘎吱作响的肩膀,放松了一下。 大半天的疲惫劳作让她感到无比的劳累。 但没办法,名为‘克莱文纳’的整个机器,它的运作始终是离不开莉雅这个操纵者的掌控。 任何事情,莉雅尽可能要做到亲力亲为,哪怕现在的她基本不会回到领地去。 当然,这只会让她更累,毕竟来回往返的消息很容易就错失最佳的判断时间。 她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做出最为合适的判断。 虽然如此,但莉雅又不太想回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莉雅坐在摇椅之上,躺在上面,伸出一只手,翻来覆去地端详着戴在自己手上的手套。 这副手套无比合适,上面的六颗不同颜色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显眼。 并不是每一颗魔导石都价值连城,但像这种做工精良,还能够完美储存魔法与施放魔法的魔导石,在市面上,每一颗都价值百万吉欧。 她不知道维克托用了什么方式,将魔导石储存着魔法的力量完全固定在手套上。 使其长久不释放魔法,魔导石之内的魔力也不会消散。 正因如此,这只手套的价格,可能还要往上翻个数倍。 但对于莉雅而言,给她再多的钱都不会卖出去。 这是维克托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对莉雅而言,这是无价的。 毕竟, ‘这是维克托这些年欠我的。’ “莉雅小姐。” 阳光下,女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莉雅的视野里。 莉雅本来打算去睡个下午觉,但听到女佣的声音,她知道肯定又有事情了。 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起身,却听女佣突然说道。 “这是皇室送来的,说是向您表达歉意,希望您能收下。” 女佣拿着一个特别豪华的礼盒递给了莉雅。 那礼盒在午后阳光辉映之下显得有些耀眼,缠绕的金色丝带似乎都是由金丝打造而成,礼盒所使用的外壳被画上了精美的图案,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莉雅愣了一下,拆开来丝带,揭开了盒子。 盒子里被一层金色的丝绸包裹着,莉雅掀开那层金色丝绸,疑惑地看着静静躺在礼盒下的精美吊坠。 那吊坠中间镶嵌着一颗极为大颗华丽的钻石珠宝,四周镶嵌着纹路相合的黑色宝石。 在吊坠之下,似乎还有一封亲笔信。 —— “非常抱歉,莉雅·克莱文纳小姐,我为我的失礼感到无比的自责。 虽然是由杰斯·雷瑟的自作主张而引起您的不满,但我亦有绝对的过错。 我愿向您表达崇高的敬意,以此作为礼物,向您致歉。” ——奥本尼·索尔。 在阳光之下,那张信封似乎有些发亮,莉雅冷笑一声。 “啧啧,都说这位大皇子是个完美的男人,也不知道用这手段钓过多少小姑娘了。” “可惜,我偏不吃这一套。” 而这个华贵的吊坠看起来就十分贵重,莉雅拿起来直接丢给了旁边的女佣。 “这东西,找个法师重新刻几个法阵……哦,不用了,我们自己家就有法师。” “反正给它换个样子,到时候拿出去拍卖了。” “有傻子给我送钱,干嘛不要?” 经过这事儿,她连觉也不想睡了, 伸了个懒腰,似乎因为刚刚赚了一大笔的吉欧而感到满意。 她很想把这件事当做乐子分享出去,而分享对象…… 莉雅已经有了人选。 “维克托现在在哪呢。” “莉雅小姐,家主在花园。” 花园? 那里现在是科科特的地盘了,因为只有她这样的懒狗精灵会选择住在花园里。 莉雅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过去看看。” …… “你……你别过来!” 科科特紧紧抓住了自己身下的云朵,十分害怕地往后退,半个云朵都陷入了花圃,甚至丝毫没有察觉。 第102章 看完就去复习吧 皇家魔法学院内,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摆在巨大的会议厅内。 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水晶悬浮于空中,并不平整的形状之下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气息。 圆桌周围摆放着九张椅子,拉歇尔院长坐在正对大门的一处位置上。 他摸着自己长长而又苍白的胡须深吸了一口气。 扫视了一周圆桌周围的几名教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维克托的面前。 看到他胸前闪亮的议员标识,呵呵一笑。 “各位教授,很快就要迎来期末考试了。” 在每个教授的心中,都明白学院的期末考试意味着什么。 那是考验整个学院学生的最为公正而有力的检验方式。 每年学院的期末考都会有很多媒体进行报道,举国上下都会关注考生们的成果。 这是一份会影响到临近毕业阶段的法师学生们未来的试卷。 虽说那些条件好一些的贵族法师学徒,他们完全不用在乎最后的成绩是否合格。 但依然有大部分的平民考生,这场考核,将成为他们达成梦想的捷径。 亚德法师团。 它直属于皇室,是帝国最强的法师团。 皇家魔法学院每年的期末考核,成绩优良者,都有机会能直接考入其中。 而亚德法师团内成员众多复杂。 无论是战斗向的法师,还是专注于治疗与增益的,只要是实力足够,就能够在此大放异彩。 “所以,各位教授,今年的期末考试题目,准备好了吗?” 教授们面面相觑,脸上有些为难。 他们的确准备好了期末考试的题目,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意料到学院会发生恶魔之战那样极其重大的事件。 教授们都是按照正常的教学时间来拟定此次考试的题目。 但因为上次一战,学院被毁,学生们被被迫放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 而那段假期之中,教授们又不能挨家挨户发放作业。 于是,学生们度过了一段十分放松的时间。 虽然不乏有学生会请外教来补课,可还有许多的平民学生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如果继续使用上次准备好的题目,很多学生可能无法及格。 《魔法使用的多样性》,《元素能力的细微掌控》,《魔物常识》,《法师历史》..... 而很多法师主修的科目各不相同。 例如上次和维克托‘并肩作战’过的盖亚教授,他便是主修治愈魔法的三阶法师。 而在恶魔之战后,长久的假期让这位教授只上过两节课程。 这门课程的题目对于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挑战。 拉歇尔看着面露难色的教授们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缓缓说道: “德文·雷瑟消失之后,教授的位置又空出来一个,今年的通过率似乎会更低了。” 皇家魔法学院的期末考试规则与其他学院的考核方式不同。 每年的学生们都可以自行选择教授来进行相关科目的考试,院长不会亲自监考,所以学生们只有八个教授的选择。 只要八名教授之中能够获得五名教授考核的认可,就算及格。 本来在维克托来之前,学院还有一位教授。 奈何她因为想要周游世界而离开了学院。 她辞职的时候,还将一封信放在了院长的桌子上。 信封上的文字写着: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转转。” 恰逢那时,维克托作为关系户,空降过来。 于是正好空缺出来的位置便让给了维克托。 几名教授的目光聚集在了维克托的身上,顿时会议厅内寂静了几分。 从名义上讲,维克托依旧属于学院的教授,但实际上谁都知道。 这位教授的含金量,简直比院长还要高出一截。 拉歇尔转头看向维克托,呵呵一笑,摸着白胡子缓缓说道: “维克托首席教授,我希望把今年德文的考核名额交给您,从您这里通过考核的学生,将等于获得两位教授的认可。” “当然,如果您早已有所准备,您也可以拒绝这个提议,我并不希望这会打乱您的计划。” 维克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 第103章 异世界的第一场副本 【维克托的森之秘境】——是这次考核的名称。 根据规则说明,每个考生都会在森之秘境之中进行四场遭遇战。 每场战斗遇到的魔物各不相同,实力也不同而且数量不等。 四场战斗,分别会出现一、三、五、十只魔物。 若是能够在第三场遭遇战挑战成功,那么,成绩合格。 赫妮在画卷之上挥舞了一下魔力,中央出现了考试的规则。 在场的学生们看着画卷上的规则,有些犹豫。 他们不敢相信。 维克托教授的考核,居然要让他们亲自去挑战魔物!? 这居然还是一场实战考试!? 这tm不是玩命吗? “之前说过,本次考试没有限制次数,失败的考生可以重新考核。” “各位也不用担心,若是遇到生命危险,秘境会自动将你们传送出来,并为你们进行疗伤。” 听到这里,学生们面面相觑。 虽说这样的保护措施的确让人感到了不少的安心,可听到实战,还是让他们有些...... 胆怯。 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们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最多只是在奥术馆尝试释放魔法,打打木头人。 哪怕赫妮副教授说了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本能还是令学生们有些抗拒。 学生们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一些靠后的学生们甚至都向着出口迈了几步。 但或许是一次性能够获得两次及格的资格,对于学生们而言诱惑太大。 犹豫了半天,他们还是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至少先观望一下再说。 当然,他们的退缩,都被赫妮看在了眼里。 “那么,考核开始,请准备就绪的考生依次排队进入考场。” 那数十个绿色传送法阵,便是所谓的‘考场’。 赫妮单手一挥,那绿色的法阵被激活,迸发出一阵阵的绿色气息。 众多考生清楚,一旦踏入其中,那么后续,就要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实战考核。 艾丽卡是第一位做出行动的人。 她丝毫没有在乎周围学生们的胆怯与震惊,自顾自地向着面前的传送门走去。 脚下的传送阵逐渐散发起来光芒,很快,艾丽卡身体化作了一道道的魔法气息一般消散,向着画卷之中融入进去。 “她进去了!?” “这……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要不要等艾丽卡出来问一下里面什么情况?” 留在原地的学生们相互讨论起来。 不过,在艾丽卡完全进入画卷的那一刻,又有十几名学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分别向着他们面前的传送门走去。 而这些人也渐渐的被考生们认了出来。 “这些人....” “都是排名靠前的尖子生啊……” 不是仅有艾丽卡一人期待维克托的考核。 他们紧跟在艾丽卡之后,一个一个进入了秘境。 虽说在奥术馆那天他们没有参加维克托的测验,但那只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教育。 真正的天才期待着任何挑战。 何况。 这只是一场考核,而且还是不限次数的考核。 一旦连进入其中的勇气都没有,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考试算了。 当他们全部进入法阵之后,大半的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泛光的法阵,心中像是有着一股火在给予着冲动,但这股火焰又很快被名为冷静的一盆水扑灭。 终于。 一小部分的考生自动放弃了这项考试,他们脸上露出了苦恼的神色,摇着头,转身走向了那法师塔的传送口。 离开的那一刻,他们的脸色似乎十分复杂。 不知道是对于自己胆怯的苦恼还是因为实力不足的可惜。 赫妮将他们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去催促学生们立刻上前考核。 毕竟也正如这些学生们所想的那样。 维克托教授的这场考试。 估计是近些年来学院最难的一场考试了。 …… 几缕绿色的光芒缓缓落于密林之中,发光的身体,让艾丽卡感到有些轻盈。 可周围宽厚的叶子却告诉她这里并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一片真实的密林。 这里,是由科科特的空间魔法以及木之灾厄制作的地形,重复构建而成的一个又一个挑战空间。 每一个空间都是独立的,考生们互不干涉。 现在的艾丽卡,还看不出来这片空间的神奇。 她看向前方,一片杂乱的枝叶后似乎有着一条隐约的黑暗。 走上前去,艾丽卡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 那小路被杂草覆盖,令人难以辨别出来。 艾丽卡小心翼翼地走在小路上,她不敢把步子迈大迈快。 在这片密林里,即便是没有魔物突然出现,那茂密树丛之间的虫子与飞蚊都能够令人烦扰不少。 她一步步地继续向前,脚步在踩过杂草,在泥地之上留下了一个个参差的脚步。 周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艾丽卡试图寻找一些周围的其他道路。 她走向一旁的道路,却像是撞上了一面墙壁。 “痛痛痛。” 艾丽卡揉了揉刚刚撞在那面‘空气墙’的肩膀,有些意外的看着空气的另一边。 明明全都是茂密的丛林,但却被完全隔绝。 “没有别的路,只有这一条么。” 这别具一格的考试让她感到一阵新奇。 仿佛自己身处在一处神秘的空间。 继续向前走去,一束夕阳的光芒透过了树丛落在艾丽卡的眼里。 是出口。 她快速地迈出了两步,冲出了密林。 “这里是.....” 她看着周围无尽的平原,那黄色的狗尾草在微风吹拂下如同波浪一般摇曳起来。 就在这时,艾丽卡脚边的一处土包有些蠕动。 一只土黄的魔物,猛然破出地面向着艾丽卡脸上跳来。 那魔物的身体宛如一只土拨鼠,尾巴却长着一支如同寄生的花朵一般。 长长的脖子上,长出了几颗毛发旺盛的鼠头,从脖颈处发出了叽喳与嘎嘎混合起来的怪叫声。 可最让艾丽卡感到意外的是。 它最顶端的头颅,长了一个鸭子的嘴巴。 “这.....是老鼠还是鸭子.....” 似乎听到了艾丽卡怀疑自己是鸭子的质疑,那魔物有些生气,摆动着身体向着艾丽卡扑来。 艾丽卡身形一扭,向后撤了几步,那魔物扑了一个空,啃食了不少的狗尾巴草。 不甘示弱的它挥舞着身后的花朵向着艾丽卡再度袭去。 【二阶魔法:焰火】 手中红色阵式飞速构筑起来,艾丽卡双手猛然间出现了两道火焰柱向着前方冲去。 扑来的魔物在一瞬之间,被焚烧地一干二净。 “哼,弱小。” 艾丽卡拍了拍手,那化作焦炭的魔物顿时重新被土地吞了回去。 “这样就结束了?” 和其他学生不同,艾丽卡拥有实战过的经验。 早在之前,她便在维苏威火山杀死过不少当地的火系魔物。 而这些魔物和火山之上的魔物相比起来,算是弱小了不少。 艾丽卡知道这是为了照顾所有考生才特意控制了魔物的实力,但这也让她轻松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维克托教授到底是以怎样的手段驱使的魔物,但这样的考核很有趣。 艾丽卡继续向前走去,第二波魔物再次出现在艾丽卡的面前。 两只老鼠一般的鸭子破土而出,向着艾丽卡再度袭来。 但这次又多了一个种类的魔物。 从那远处,飞来一枚细小的黑点,向着艾丽卡飞速靠近。 如同蝙蝠一般的生物震动着四只残破银幕般的翅膀,它驾驭着微风,在空中向着艾丽卡连续吐出三团黑色液体。 艾丽卡一个翻身,将那两只老鼠魔物翻身越过。 腾空的瞬间,回体一转,避开黑色液体,一脚踏在蝙蝠的背后,向后一跃。 双手之间同时构筑起来两种法术。 【二阶魔法:水瀑旋】 【二阶魔法:火烟飞空】 一红一蓝,两种魔法同时出现在她的手里。 话音刚落,艾丽卡向着地面落下的身体伸出了双臂,那两道魔法相互缠绕着向着三只魔物飞去。 轰! 强烈的炽热与炸裂而开的水珠将周围的草浪拦腰炸裂不少。 一股烧焦后的气味缓缓升起。 艾丽卡平稳落在地面,呼了一口气。 好在她曾在父亲的‘魔导士军团’训练过一段时间,能做出一系列较为灵活的动作。 如果不是提前控制住了那只会飞的蝙蝠,恐怕她也要在这里栽上一次跟头。 两种魔物,远近交替的组合还是比较危险的。 艾丽卡休整片刻,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直觉告诉她,第三波要来了。 果不其然,地面之上猛然间迸发出现三只鸭嘴鼠,这是她为这种魔物刚刚取好的称呼。 这一次,它们的行动不同之前两波,变得迅猛无比。 远处急速飞来的一只蝙蝠让艾丽卡集中了精神。 “不对!明明是有五只魔物的!” 艾丽卡第六感告诉自己,完全不对,自己身后的汗毛猛然竖起。 她回头一看,竟然还有一只巨大的飞蚊,向着自己俯冲而来。 那飞蚊浑身缠绕着木藤一般,整个身体仿佛在绿意之中隐匿起来。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这只巧妙的捕猎者。 “果然!” 艾丽卡这次向着侧方迈出大大的一步,躲开鸭嘴鼠的攻击后,手中捏出一道火焰向着前方袭来的飞蚊身上击打而去, 火焰触碰到前方魔物的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她一个翻滚躲开了身后的危机。 可燃烧起来的飞蚊猛然振翅,身上的火焰顿时熄灭了下去。 “啧。” 这一次的魔物,要比之前更加强大。 艾丽卡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她不再保留, 她的胸前亮起一道莹绿色的明亮光芒,将周围的魔物顿时笼罩了进去。 传承之力。 获得了这份力量的艾丽卡今非昔比,强大的自然能量已经让她的实力不再局限于那些简单的二阶魔法。火山文学 亮光逐渐熄灭,那些魔物身体像是被种入了一颗种子,猛地发芽绽放,尖锐的树枝从魔物的身体里刺破而出。 那些魔物顿时躺在残缺的夕阳下,寂静无比。 尸体随着木藤条缓缓消散,艾丽卡的身后逐渐亮起了一道绿色的传送门。 一团字迹从空中燃起,亮在了艾丽卡的面前。 【成绩合格,是否继续挑战?】 这说明艾丽卡已经完成了考试,她现在就可以离开,去参加其他教授的考试。 但…… 她不想就这样满足。 “继续挑战。” 当艾丽卡确定下来之后,传送门消失不见。 她转回身来,不知何时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碧绿色的小径,在阳光之下显得十分安详和谐。 小径周围的花朵随着微风摆动,似乎也在为艾丽卡的勇气而高兴。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踏过草浪,向着小径深处继续走去。 第104章 我tm吃吃吃吃吃吃! …… 不是所有的考生都如同艾丽卡那样轻松。 率先进入的尖子生们一个接着一个被送了出来。 他们沾满灰尘的脸上明显写着不甘心与懊恼。 一些学生重新进入了法阵。 但还有一部分学生出来之后,便开始破口大骂。 “这tm是人能过的吗?” “这份考核根本就不合理!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三只魔物攻击?” “不可能会有人通过的!” 他们带着失败的愤怒,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法师塔。 甚至再也不想去尝试第二次。 很多在观望的学生们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的退堂鼓更响了几分。 一部分学生跟着他们选择了离开,但大部分的学生们还是站在原地,观望着后续的人出来。 赫妮依旧站在原地,微笑地看着这些学生们,对他们产生的任何情绪都毫不理睬。 不一会儿,那些第二次进去的学生们,再一次的被赶了出来。 “艹!就差一点!怎么还能钻出来个蚊子啊!” “你都第三关了?我第二关都过不去!” “那该死的蝙蝠,它怎么就能射的那么准!” “我不服啊!再来再来!” 这帮同样挑起了怒火的学生们再一次选择进入了其中。火山文学 同样是愤怒。 可他们,却和那些因愤怒而离开的学生们截然不同。 那些观望的学生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这让他们也开始对传送法阵后面的世界产生了好奇。 于是乎,一个又一个的学生上前,去触摸了那道法阵。 离开的时间不多,但没过多久,他们也会因失败被迫传送出来。 并带着一阵上头的怒气,骂骂咧咧。 “卧槽!怎么那鸭嘴老鼠还能用藤蔓拴腿的啊!” “可恶啊,我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我还真tm不信了!冲!” 同样会有一些因难度而放弃的学生,但无一不例外的是,这些考生的心中都会充斥一部分强烈的愤怒。 或是对考核难度的不合理而感到不满。 亦或是因明明感觉近在咫尺的胜利,却因一次疏忽的失败而不得不重头再来。 但无论哪点,学生间的怒火,却无时无刻的充斥在整个法师塔。 围绕在赫妮的附近。 …… 正日当空,维克托的法师塔下被一群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维克托这场考核的难度已经传了出去。 那些放弃的学生们离开的时候,就被那些媒体记者一拥而上,问这问那。 都快要把话筒怼进学生们的鼻子里了。 “维克托教授的这场考试十分不合理!” “那逆天的难度,完全就是在为难我们。” 学生冲着许多的话筒说出了心中的愤怒,离开了这里。 直到现在,那些记者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在维克托考核之后笑着出来的学生。 这难度有多么离谱? 考核内容在结束之前是不允许被泄露出来的,所以即使那些媒体采访,学生们也不能说出去这场考核的内容。 中午过了许久,一位学生走了出来。 他脸色相比之前截然不同,带着一副释然放松的笑容,骄傲无比。 像是在这场考试之中满足了什么厉害的成就一般。 那些记者们看着笑出来的这名学生有些发懵。 难道有人通过了!? 但只是考试通过而已,至于这样高兴吗? 不过,有现成的新闻材料摆在眼前,那些记者们可不会放过。 他们一蜂拥地围上去,问这问那: “等一下,这位同学!你是通过了这场考核出来的吗?” 那名高兴的学生怔了一下,看了看周围。 “啊,你是说我吗,呃,我的确算过了。” “对的对的,我们之前采访了很多从这个法师塔走出的学生,但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我想请问一下,你对于这场考核的难度有什么看法?” 学生微微思考了一下。 “难度吗?的确很难啊,我用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才勉强及格。” “从我入学到今年毕业一共考了四次期末考试,这次应该是我考过的最难的考核了。” 那些记者们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他们采访的居然是一位毕业生。 “我看目前只有你是第一个笑着走出来的学生,那你认为,再这样下去的话,这场考核的通过率会有多高呢?” “很高,我只能这么说。” 学生笑了笑,淡淡说道。 “这场考核的难度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学生有没有敢于尝试挑战的勇气和不断重复的耐心。” “呃,不好意思,考核的内容不能暴露,所以我不能说太多了。” 记者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顺便我想问一下,您毕业以后的去向,是如何打算的呢?” “这个啊。” 学生笑眯眯的说道。 “我是学生会成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会留在继续学院做一位讲师。” “啊,毕竟维克托教授的考核很有趣,我还是挺希望留在学院,跟这位教授多多交流的。” 第106章 新手村还没出,先被大佬打一顿 漂浮于半空之中的维克托将自身的自然能量完全调动,身后的红色纹路猛然亮起。 万数植被像是变作烧焦之后的死寂枯枝,冲天的巨树此时枝头恍若烧红。 白色的灰烬在空中伴随着冷风呼啸卷起。 绿叶此刻变得焦枯而通红,冒着点点火星。 天空也被那万树燃起的黑色烟雾彻底遮蔽,几缕黄色的阳光已然无法刺破厚重的黑暗。 艾丽卡看着宛如魔神一般的维克托,感受到强大的自然能量如同洪水猛兽倒向自己。 她明显感觉得到,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魔力和维克托教授那无穷的自然能量相比。 简直是一条潺潺而淌的溪流面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她的大脑顿时变得十分空白,脑内一直在回想着仅剩的念头—— 这是神明。 维克托缠绕着两种自然能量的双手像是祈求,又像是在召唤,口中开始渐渐诵读起来晦涩的咒语。 葱绿的大地开始崩裂,火焰从岩石的缝隙之间升入空中,植被上纷纷被熔岩划过。 一株巨大的花朵顿时破开熔岩扭曲着伸向了天空,数十米后,那残破的花瓣上剥离裂出一道道流光滚动的火焰纹路。 巨大花株向着天空瞬间绽放,从那花蕊之间迸发出来的并未带有任何清香的花粉,反而是带着灰烬的恐怖火焰。 吞天之势一般的火焰巨柱直入天地,贯穿世界。 此刻的幻境天空在强大的自然能量的冲击之下竟然碎开,如同一块无法补充的镜子,渐渐破裂。 强大的火柱将花朵瞬间吞噬,绿色与红色两股能量缠绕在一起变作了庞大的白光,冲向四周,食入万物,绵延万里。 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 艾丽卡静静地看着白光逐渐将自己彻底吞没,而她却无力反抗。 张了张嘴,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这时艾丽卡才明白, 在维克托的强大面前, 甚至让人来不及恐惧片刻。 轰—— 白光渐渐散去,声音重新归于这个破碎的世界。 周围万物已然陷入无边的沉寂,就连那燃烧噼啪作响的声音也不再存在。 只剩下孤寂的云烟散去,灰烬缓缓落于无底的大地缝隙。 霎时,一道小雨从阴沉的天空落下。 浇打在艾丽卡呆滞的身体上。 冰冷的触觉让艾丽卡重新感受到了五感,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甘霖落下,艾丽卡像是回到了那凶猛的火山。 不过这次,她能够静静地感受着无比安心的雨水将自己唤醒。 经过此次一战, 不,或许说,只是单方面的碾压。 她亲身感受到了维克托震撼的力量。 也清楚的认知到了她与维克托的差距。 宛若天堑。 维克托的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这梦幻之后的幻境残骸不断破损。 但留在艾丽卡心中的震撼。 却久久不能消散。 …… 维克托的法师塔内。 画卷之上边缘处的榜单终于缓缓泛起了波纹,似乎将要出现第一个满分通过的学生名字。 学生们一拥而上,懵圈地看着出现在上面的名字。 “艾丽卡·杜·克洛伊。” 他们这一帮人连及格都做不到,艾丽卡居然已经能够做到满分了!? 但艾丽卡的名字能出现在上面,似乎又有些合理。 第107章 他怎么跟公主坐同一辆马车?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终于收尾。 第二天一大早,学生们坐在家里,便收到了由拉歇尔院长的【天然雀】寄来的一份又一份的成绩单。 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让无数人感到意外的是。 那原本被称为本次期末考核最难的一次考试,也就是维克托的那场别具一格的考核。 居然是今年期末考核通过率最高的一场考核。 高达80%! 这让许多专业人士一时间摸不到头脑。 这,这不能有什么内幕吧? 这场考核,可是被诸多媒体称之为“最难”的一场考试。 当然,通过率确实是高了一些,可满分的人数很少。 堪堪百人。 这倒是让人十分意外。 不过考核的内容一开始是不会对外暴露的。 无论那些媒体记者与业外人士怎么询问,拉歇尔院长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近期我们不会暴露任何考核内容,我只能说,维克托教授的考核,是绝对公正且没有水分的。” “如果大家感到疑惑,那么,在学生放假的三天后,维克托教授的讲座会在学院最大的讲堂举行。” “那时,各位可以在问答环节,对维克托首席教授进行询问。” 拉歇尔院长对于一切采访回应滴水不漏,游刃有余。 毕竟也算是一个老法师了,他自然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些什么。 这场由维克托准备的讲座,很快就在王都传遍了。 自然也成为了许多贵族间的关注话题。 现在的克莱文纳家如日中天,维克托也早已不像先前那样被所有人鄙视。 毕竟,公主私人教师,魔法学院的首席教授,议员...... 无数头衔加身的维克托,可真不是一般的贵族能够招惹得起的。 现在还有人看不起维克托?那可得考虑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维克托的影响力十分巨大,许多贵族都在求着争取到一个听取演讲的位置。 哪怕有身份有背景,也难以得到这场讲座的位置。 可谓是千金难求。 ...... 维克托颇为沉默地看着莉雅在他的眼前忙碌。 一会儿给他换了一条领带,一会儿又换了一个衬衫。 莉雅尽心尽力地在为维克托整理着衣资装扮。 “好了!” 终于,她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眼前的维克托,从那身老旧的风衣换成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 他的双手带着一副白色手套,胸前一条笔直的黑白相间模样的领带。 一双锃亮的皮鞋似乎被光芒照射都能够反射耀眼,显得十分精神。 莉雅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不断打量着维克托,观赏着自己这位哥哥诱人的姿色。 “不错。” 维克托看着面前的莉雅。 明明她也准备去这场讲座围观,早早就准备好了礼服。 却为了给他着装打扮,硬是拖到讲座即将开始,都还没来得及去换身衣服。 于是,维克托道了声谢。 “谢谢。” “嗯?” 莉雅不满地瞥了维克托一眼。 “别想太多,你代表的可是我们克莱文纳家,必须得打扮出你的气质来。” 说完之后,她重新看着镜子里面的维克托,眯着眼睛轻轻笑了起来,非常满意地说道: “你可得给我好好的大放光彩。” 叩!叩! 一声敲门声缓缓响起。 “进来。” 第109章 主角话最多的一集 “这.....这是什么地方?” 在座的宾客无一不陷入震惊之中,连两位皇子都缓缓站了起来,打量着周围的密林。 这居然是由魔法构建而成的空间吗? 大皇子摸着附近的粗壮的树木,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 这片空间与真实的世界似乎并无二样。 连虫鸣与花香都可以凭空构建出来,这种生机勃勃的场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相信。 可……似乎还是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不过更多人还是震惊于维克托的魔力。 整个讲堂容纳近几千人,结果维克托一个人就把所有人搬过来了!? 连最前排的拉歇尔都摸着附近的野草,感到一阵惊讶。 他感觉到了,这片空间的创建方式类似于他自己的学识之海。 回想起维克托曾经去过那里,拉歇尔还以为他是从学识之海那里找到的灵感。 但哪怕是拉歇尔自己,也无法像维克托这样瞬间构建。 并且将这处空间绘画的如此自然。 周围众人回过神来,看着包围在维克托身边的那些魔物,更加懵逼了起来。 那些魔物就仿佛维克托忠实的护卫一样。 他们只会听从维克托的命令。 创造魔物的魔法?这…… 这份神奇的魔力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意外。 可没人会去询问维克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大家还是意识到了维克托最后说过的那句话。 “副本?” 他们意识到了这个无比新颖的词汇。 这种现代性的词汇,他们自然闻所未闻。 而维克托也不会忘记给予他们后续的解释。 “只要魔力足够,这种空间可以做出更多的相同版本。” “也可以通过缩小空间范围,来减少对魔力的消耗。” “如果条件充足,那么,一部分学生在进入这里后,另一部分学生可以再次进入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区域,但这两部分学生并不会互相遇见,也不会出现互相干扰的情况。” “这样,每一位学生都可以在这样的空间之中获益,不会对其他学生有任何负面影响。” 一些人听着解释一边陷入了思考,他们仔细端详着这片空间,猛然瞪大了双眼。 嘶!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很快,他们全部意识到了,这是一场多么逆天的新颖发明。 在维克托提出的建议里,他们想象到了那种未来的场面。 学校不用再担心学生们加入实战后会遇到什么风险,并会以此作为训练场地来培养出更多的战斗法师。 当那些法师学生们毕业之后,每一个学生,都拥有更为熟练而强大的实战技巧。 但,还有更多的影响。 这种只有法师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无异于会更加提升法师之间的地位。 因为受益的人还不仅仅是法师们。 战士,魔导士,骑士……等等各种各样的职业者。 都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培养。 类似于皇家骑士团,每年的筛选都会出现无数伤亡。 而有了这样的条件,皇家便可以将伤亡调整至最低,甚至会出现零伤亡的可能! 无论是对于民众还是国家。 这将会为帝国带来一场无比的盛况! “这……” “维克托的这个议员身份……真的,毫无水分啊。” “天才,他真的是个天才。” 很快,所有人都想起了维克托的天才之名。 他的强大和盛名甚至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现如今的年龄。 年仅二十九岁的,四阶法师。 维克托拍了拍手,顿时,周围的幻境恍若水彩烟尘一般开始坍塌消散。 各色的景物混杂在一起,向着大地坠落下去。 一阵阵落下的尘土扑腾扑腾扬起。 待到水彩散去,所有人回到了现实中。 在场众人重新回到了讲堂,两位皇子也缓缓坐下,而维克托还站在灯光聚集的讲台之上。 直到他们的眼睛逐渐适应昏暗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重新回到了学院的讲堂。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情,和之前相比,截然不同。 其实很多人都不对这场讲座抱有什么希望,认为维克托顶多会讲解一些普遍的课题。 作为他教授生涯的第一次讲座,求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没人想到,维克托居然如此大胆! 他的这场课题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实战会出现危险? 好,那么就在这场名为‘副本’的环境下不断的练习。 无数次的重复,不惧死亡的挑战,总会获得足够多的实战经验。 就连拉歇尔都激动万分,不禁拍起了椅子。 “维克托首席教授,您的这份灵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拉歇尔反应了过来,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过于失礼。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说道。 “抱歉,维克托教授,您不必在意这个问题。” “无妨,我可以为您回答。” 维克托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淡淡说道: “奥瑞丽安殿下。” 伴随着话音刚落,那位公主殿下恍若黑夜的一颗耀眼明珠,在众人的目视之下,缓缓站上了讲台。 两位皇子同样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上台,他们的目光之中满是欣慰。 奥瑞丽安不慌不忙地来到维克托面前,向着他优雅地鞠了一躬。 “老师。” 维克托对她点了点头,接着看向众人,解释起来: “我想大家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公主殿下单独一人击杀了‘森野魔人’的事件。” 那场事件在皇室的影响力下传播的浩浩荡荡,众人自然十分清楚。 难道,今日的课题,还与公主殿下有关不成? 在众人的疑惑之中,维克托淡淡开口说道: “我在为公主殿下教习课程之时,她曾向我提到过。” “如果能有一场不断重复的挑战,直到成功为止,这样会不会更加有趣。” “于是,我为她设计了一场别具一格的‘挑战’。” 在维克托轻描淡写之中,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联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 说是恐怖,倒不如说是让他们的心神一震。 年仅十五岁的公主殿下,在面对那头强大的森野魔人时。 她不断的尝试,不断重复着那场挑战。 一次次的倒下,尝试,再倒下,再尝试。 即使到了筋疲力尽之时,也不肯放弃。 或许是身体驱使着大脑,最终,她凭借着万分熟悉的经验,战胜了那遥不可及的强大敌人。 许多人感到难以置信,这场课题,居然是以这位公主殿下的灵感设计而成的? “公主居然有这般智慧……” “果然,传言中的什么花瓶都是假的。” “皇室之人,哪有什么简单的……” 众多贵族间在小声交流着,但这些话全都被维克托收入了耳中。 他很满意于众人这样的反应,因为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格温不在,没人能分辨出他话语中的真实性。 维克托自然可以随意的睁眼说瞎话。 “这次的课题,未来会以公主的名义支持,在皇家魔法学院进行为期一学期的试验。” “那么,本次演讲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整个讲堂之内恢复了灯火通红,热烈的掌声回荡在整个巨大的讲堂之内,久久不散。 维克托在众人的赞美,震惊与兴奋之中,深深一鞠躬,离开了讲台。 无数的媒体向着堂外走去,追赶着已经离开的维克托。 但本次讲座之后,台下却又有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向着台上看去。 智者们,已经思考到了更深之处。 …… 此时的王都热闹极了。 各种激动与兴奋的情绪蔓延在全城,不仅仅是民众百姓,就连皇室也是如此。 维克托的公开讲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甚至到了第二天,无数报社发行的报纸头条无一不是关于维克托的设想。 《这位年仅29岁的天才法师,即将引领名为‘副本’的全新时代》 是的,无数人为之而疯狂,这样的课题一旦真的完成成立,那么对整个帝国的意义都是重大的。 尤其是,维克托的这场试验。 还拥有皇室的名义作为担保。 没错,那位神秘的公主殿下,将以她的名义支持维克托。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疯传,甚至有无数法师想要找上维克托,来参加这场试验。 只为了未来,他们的名字能够在这场课题上留下一笔。 消息传遍整个帝国,隐约有着向着帝国之外的方向传播。 不过无须担心。 因为这个课题的核心技术,一直存在维克托的手中。 身为四阶法师,并且还是身为议员的他。 又怎么会担心其他人的威胁? …… 消息犹如鸟儿一般飞速传遍。 与此同时,德林宅邸,演武场。 一大早上,凯芙拉便坐在椅子上撑着脸,看着日复一日训练着的格温。 在她面前持剑对练的人,还是那穿着那一身风衣的维克托。 明明身处于外界的旋涡之中,可他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格温的家里,他心无杂念,心里只有手中的那柄剑。 铛——! 两柄长剑相撞在一起,剑刃微微震动,两人相互用力,同时退开。 二人十分有默契地将长剑收入了腰间的剑鞘里,挂上一旁的武器架上。 格温看着维克托,眼神之中依旧是那份满意。 维克托的技术自然不用多说,娴熟无比。 而经过一段时日的训练,他的体能也逐渐追赶上来。 或许很快,维克托就能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了。 维克托只是甩了甩手,一个清洁魔法再次将他冲洗干净,依旧如往常一般和格温打了个招呼后,便匆匆离开。 每当这个时候,格温都会目送维克托的背影看着他远去。 直到他彻底离开。 凯芙拉看着那好像化作‘望夫石’一样的格温,不免撇了撇嘴道。 “既然那么想,就把他留下来啊。” “真是的,你这个未婚妻当的,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格温一听,脸颊一红,不禁怒声道; “姐姐!你不要乱说!我留他干嘛?” “维克托只是来练习剑术的。” 凯芙拉‘啧啧’两声,耸了耸肩。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我得通知你一声。” “维克托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仅仅一天,北方那边都传遍了他的消息。” 格温一愣,似乎没太懂凯芙拉的意思。 然而,凯芙拉只是望着北方,淡淡说道: “父亲也听说了关于维克托的事情,所以他希望我把你带回家一趟。” “他要当面和你谈论一下,有关你和维克托婚约的这件事。” 第112章 老登,你快要挨揍了 呜——! 列车渐渐启动,钢铁巨兽行驶在无尽的轨道之上颤动起来。 车厢内的客人早已落座,维克托也不例外。 他正坐在列车的头顶车厢内,慢悠悠地倒了一杯咖啡。 咖啡上丝丝飘起的热气,让整节头等车厢显得那么安静而儒雅。 维克托望向窗外。 道路两旁,景物飞驰而过。 窗外,城镇已经飞一般的呼啸而去。 辽阔的密林,挺立茂盛的草木,宛若一帧帧美丽流动的画卷。 他看着外界的阳光,感到有些刺眼。 凯芙拉坐在维克托的对面。 从上了车后,她的目光,便一直放在窗外。 看着不断流过的场景,凯芙拉淡淡说道: “因为职业,我需要频繁出行,所以,我经常会乘坐魔法列车。” “窗外的景色,总能让我感受到短暂的安宁。” 维克托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凯芙拉。 暂且忽略她的性格,对方亦是一位十足的美人。 一头紫发犹如紫罗兰般高贵优雅。 格温并不在她身边的时候,维克托才能感觉到这位长姐的稳重与成熟。 老实讲,维克托并不想与这位猎魔人姐姐独处。 他了解格温,但他并不知道凯芙拉。 毕竟在原剧情里已经死掉的人物,并不值得维克托去挖掘她的事迹。 所以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言多必失。 在短暂的安静之中,还是凯芙拉率先开口说话了: “问你个问题。” 她看着窗外,像是随意提起一般说道。 “如果这次回去,我父亲他想要取消你和格温的婚约,你会怎么做?” “他没有理由。” 维克托淡淡说道。 如果安格斯·德林是一位利益主义者,那对方只会把他和格温的婚约定死,甚至准备立刻让格温和他结婚。 因为现在的维克托,今非昔比。 他现在就像是已经展翅的雄鹰。 从帝国曾经的魔法天才被人逐渐遗忘,到现如今全王都乃至整个帝国都在传颂他的名字,仅仅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无数的贵族都在盯着维克托身边的位置。 而能够安稳到现在的维克托,基本全靠着格温这一层婚约。 一旦婚约解除的消息传出去,恐怕都用不到第二天,无数人都准备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他的身边来。 这就是那些肮脏的贵族。 他们不会在乎维克托曾经被他们瞧不起,他们只知道维克托就是那个会下金蛋的公鸡。 一旦跟他有了关系,不敢说攀上枝头当凤凰,应有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但,维克托并不太了解安格斯这个人。 虽然他同样是一个boss单位,也曾被当初的维克托揍过。 可对于安格斯,他印象最深的还是…… 处于绝对正义时期的格温,大义灭亲。 因为安格斯的行为玷污了身为他骑士应有的正义,于是,那位正义的女武神亲手弑父。 这段剧情的出现,曾被一些玩家诟病,认为格温眼中没有亲情。 但玩家们仔细一想当时的背景就可以清楚。 当时的德林家族几乎占据了帝国北面,目中无人的他们甚至连新任女皇的命令也不听从。 他们联合,意图造反奥瑞丽安的统治。 可那时候的维克托已经死了,新任女皇不再需要将精力完全放在维克托的身上。 她的法师军队只需要稍微重整旗鼓,就能将北面完全碾压一遍又一遍。 为此,安格斯·德林甚至联合了北境蛮族,只为了能与奥瑞丽安掰掰手腕。 最后,这场联合并没有实现。 提前归来的格温杀死了安格斯·德林。 她提着自己父亲的人头回到王都,以此保全了德林家族之名。 维克托回过神来。 在游戏中,安格斯·德林同样是一位反派角色,需要玩家来讨伐的对象。 也就是那个时候。 这位岳父大人被他打了一遍又一遍。 “是么。” 凯芙拉笑了笑,但笑容里并没有往日的活泼。 “他的女儿,可不只有格温一个。” 说着说着,她眼里一缕异色的光芒渡过。 窗外的蓝色倒映在眼底,汹涌的浪潮让她的心也变得有些不平静。 紫色的眼眸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分忧郁。 维克托抿了一口咖啡,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汹涌巨浪向着自己快速奔来,那远处的海面却不同自己的心情,独自躁动,起伏不停的海平线将天空与大地分开。 耀阳映着水面,斜晖脉脉。 凯芙拉的一呼一吸像是带着淡淡忧愁,不知为何,久久不散。 …… 时间飞速流过,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两人无言之下,似乎整个车厢都安静了许多。 呜——! 列车一声巨鸣,哐当哐当的声音逐渐传入了人们的人中。 这是要到站了。 维克托站起身,凯芙拉比他更先一步向着车门走去。 一开门,强烈的寒风气流顿时席卷了整节车厢。 凯芙拉被吹的抖了一哆嗦,赶紧将身上的皮袄裹紧了一分。 她抬头撇了一眼不为所动的维克托,扬了扬眉毛。 车厢之外十分荒芜,只有鹅毛大雪在空旷而孤独的车站上不断飞舞。 在不厚的积雪之上,却见不到任何带有生气的植物。 一行骑士团穿着厚重的棉质斗篷,立在站台,形成两排,看到凯芙拉出现后,齐刷刷一鞠躬。 “凯芙拉小姐,老师吩咐我们前来迎接。” 作为一名大骑士,安格斯并不喜欢自己的下属们叫他大人过于尊敬的称呼。 他带的学生不计其数,而这些学生又成为了德林家族的骑士。 所以,他更喜欢这些家族骑士叫他老师。 凯芙拉迈出了车厢,但她并没有动。 骑士们感到一阵奇怪,突然看到他们的小姐身后,一个奇怪高大的人影一同下来。 那男人穿着一袭风衣,在这寒冷的北方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肩头还伫立着一只独眼的乌鸦,不知为何,看起来十分邪性。 那大雪刮着男人的脸,却似乎在触碰到男人的一刻,就会化作微弱的蒸汽消散在空中。 维克托脸色冷漠地看着两排骑士,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怖感,顿时在这宽广的站台之上蔓延开来。 就像是一只可怖的猛兽出现在这片微冷的雪原。 这一刻,无比的压迫感笼罩在骑士们的头顶,他们的心脏都不由得加快许多。 领头的骑士甚至戒备起来,将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这么恐怖的压迫感。 那到底是谁? 凯芙拉笑着为这些骑士们解释道: “他是维克托,你们最崇拜的那位格温小姐的未婚夫。” 这……这…… 许多人眨了眨眼,一种荒谬的感觉升起。 帝国北方,是格温的老家。 骑士们都知道这位在王都任职大骑士长的格温究竟有多么强大。 何况,她还是一位女性。 这位独立而强大的女骑士自然会引得无数骑士的仰慕。 可其中却有不少人,头一回听说格温小姐有未婚夫。 顿时,他们的心凉了一大半。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就十分的不好惹,可没人敢在这个眉头上说些什么。 倒是有些人,听到了维克托的名字,感到几分熟悉。 “维克托?” “卧槽,那个王都最年轻的四阶法师?” “嘘,小点声!我听说这家伙睚眦必报,记仇的很,跟他结过仇的都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骑士们更加紧张了,屏住呼吸,齐刷刷地咽下了一口口水。 看着他们的样子,凯芙拉用手肘怼了怼维克托,笑眯眯的小声说道: “哎哟,你这名声混的可以啊,连我家的骑士都认识你。” 维克托依旧是那副冷淡如冰的表情,甚至没有理会凯芙拉。 他只是走上前去,目光瞥了一眼那位为首的骑士。 在他那压迫感极强的眼神中,那位带头的骑士不禁颤抖了几分。 连那极北之地的寒冷,似乎都远远比不上眼前这位男人带来的冷意。 他的手从剑柄之上放下,握成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维克托却只是冷冷的说道: “带路。” “去……去哪?”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阵白色的烟雾猛然喷出,将周围干冷的空气变做了燃料。 点点火星顿时爆出,环绕在维克托的周围。 脚下的雪全部融化,附近的白雪似乎也被火焰点燃,映照着强烈的火光,将附近变得一片暖黄。 骑士们感到一阵灼热的温度,从他们的面前传遍全身。 维克托目视着这位骑士。 “去你该带我去的地方。” “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是!是!” 可怜的骑士永远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惹怒了这位法师老爷,他只能挥着手臂,连忙喊着骑士们重整队列。 骑士们颤颤巍巍地散去,骑上了他们的马儿,连长久训练的秩序队形好像都乱了一些。 维克托走到一匹白色的骏马面前,翻身骑上。 他看着身后的凯芙拉一眼,淡淡说道: “放心。” “有关婚约的事。” “我会跟这位伯父,好好谈谈。” 第113章 听我说,先别急 骑士们颤抖着将维克托与凯芙拉带回了德林家族的领地。 终于,一路上的冰天雪地终于过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那巨大的钢铁城堡。 密不透风的强大防御,能让任何试图攻入此处的敌人心生绝望。 进了城,随处可见的是成片成片的骑士新兵,正在进行着各种劳累的训练。 这里就是德林家族的领地,是帝国北方边境的最大战线。 帝国境内虽然一片祥和,但外界却有不少隐患的危机。 南方有着长期驻守的魔物裂痕,而在北方有着一群拥有特殊力量的蛮族之人,西面,则是坎特王国。 不过,因为有着奥瑞丽安的存在,帝国与王国基本不犯秋毫,一直处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关系之中。 当然,每个地方,都有相应的家族镇守。 北面的防线,扎住着德林家族。 这里是安格斯伯爵的地盘。 这座巨大城堡之内,被誉为盛产骑士之地。 所以德林家族实力强盛,甚至其帝国地位都在此有所展现。 钢铁巨兽的大口缓缓张开,在巨大的城堡面前,两人如同两只黑色的昆虫。 他们骑着马,缓缓走过了一段漫长黑暗的道路。 直到彻底进入城堡的内部后,凯芙拉向着身后护送的骑士们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离开了。” 接到命令之后的骑士们像是被帝王赦免一样,如释重负般撒开腿向着远处奔去,不想在维克托身边多呆一秒。 为首的那名骑士看着自己的下属们一时间全都四散,他愣了一下,看着凯芙拉,也忙的说道。 “那.....那个......凯芙拉小姐,我.....我去通知老师!” 说罢,紧紧跟在提前一步的骑士们之后,彻底不见人影。 直到所有人离开后,凯芙拉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这位表情依旧冰冷的‘妹夫’,打趣地说道: “怎么,以为我父亲要把你的婚约对象从格温换成我,生气了?” 生气?这个情绪倒是谈不上。 在列车上时,维克托只是觉得有些郁闷。 明明已经在尝试处理一切了。 明明只需要一些时间,他就可以让格温摆脱那未来的正义姿态。 明明只要很快,他就可以放心,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怕着那位正义的女武神,得到那份神明的力量。 或许因为是未来的维克托会死在格温的长枪之下。 维克托一直接触着格温,一直在温和地改变着两人的关系。 然而,凯芙拉对他说的一句话,彻底打乱了维克托的计划。 如果维克托和格温取消了婚约,他就没有了继续监视格温的理由。 他不知道格温会何时变强,会何时变成那绝对冷血的正义姿态。 无论如何,这个婚约。 必须保持下去。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怪专一的。” “哎,姐姐我没被看上,真的好伤心哦。” 维克托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淡漠。 “你在列车上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与凯芙拉做了个交易。 不管安格斯想要做什么。 凯芙拉会尽力帮他把格温的婚约保留下来。 虽说凯芙拉也只是猜测。 猎魔人只是她的兼职,身为一名政客,凯芙拉只需要过过脑子,就能对她父亲的想法猜测个大概。 维克托现在的高度,可不值得一位家族弃子与他结姻。 没错,弃子。 凯芙拉很清楚,家族内部完全没把格温当成一回事。 她从小接触的就是普通骑士的训练,能发展到现在这般完全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哪怕格温成为了皇家骑士团的骑士长,就连皇帝都对她照顾有加。 可接触不到家族的内部权柄,她永远都是一位家族的弃子。 反正婚约就在这里,在父亲的眼里,维克托跟格温又没有任何感情。 那这婚约即便是换了人,也无所谓。 只要确保他们德林家族和克莱文纳家有更深的关系就可以了。 而新的牺牲者会是谁呢? 除非安格斯脑子疯了,想让他最满意的继承人去跟维克托击剑。 于是那个人只能是她。 凯芙拉·德林。 不过,一旦放松下来,她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调戏地对维克托说道: “嗯?那你到底是喜欢格温多一点,还是喜欢我这个姐姐多一点啊?” “反正姐姐年纪这么大了,就是想嫁出去也没什么人要。” 凯芙拉嬉笑着问: “要不你顺便把我娶了得了。” 维克托冷漠地低头扫了凯芙拉一眼。 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然后…… “呵。” 仅仅是一声淡漠的轻笑,却仿佛充斥着无尽的嘲讽。 维克托自顾自地骑着马,向着前方走去,丝毫不管身后留在原地的凯芙拉。 凯芙拉却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但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火大。 “他那是什么意思?” 她实在是想不清楚,干脆不再去想,忙地跟了上去。 到了德林宅邸,面前伫立着那巨大的黑木房屋。 一位家族骑士向着凯芙拉缓缓一鞠躬,将面前的黑木大门缓缓推开,向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家族早就在那群骑士那里得到了消息,凯芙拉会与维克托一同回来。 进入宅邸,维克托打量着室内的房间。 这间巨大的房屋摆满了由上好的黑胡桃木制作而成的各种家具,整个漆黑的色调映出了不少冲突的粗犷与儒雅。 几幅巨大的野兽皮毛钉在木质的房屋之上,温煦的火焰在壁炉里噼啪燃烧着。 虽然朴素,但是却十分温馨。 德林家族要时时刻刻培养帝国的骑士,以至于家族的开销十分巨大。 安格斯没有把一分钱浪费在家庭布置上,布景恰到好处。 很快,一位白发苍苍的管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维克托先生,请您等候片刻。” “家主他马上就会回来。” 他转头看向凯芙拉,缓缓说道: “大小姐。” “家主说,有些事情,他想要和维克托先生亲自聊聊。” 这是父亲有意将她避开在这件事情之外。 凯芙拉明显感觉到了这个信号。 但这是为何? 如果父亲打算把婚约者替换成她,那样的话,应该让她在场才对。 难不成她猜测错了? 凯芙拉有些担心地看了维克托一眼,却只看到他微微点头,跟随佣人,动身先一步向着会议厅走去。 凯芙拉刚想张嘴说些什么,管家已经随后说道。 “大小姐,或许您应该去看看您的弟弟。” “贾修少爷很期待您的回来,而且,他很怀念格温小姐,他的妹妹。” 父亲对于格温没有回来的事情产生了不满。 于是借着弟弟的名义向她提问,将她隔绝在这次事件之外。 呵,真是无懈可击的手段。 凯芙拉看着维克托跟随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里,随后淡淡地点点头。 “带路吧。” “让我看看贾修近年来有没有什么长进。” 管家恭敬地低头,向着凯芙拉再次一鞠躬。 “是。” …… 在佣人的带领之下,维克托被带到了一处相比之下稍微华丽一些的厅内。 身下的沙发传来的触感倒是让维克托放松了不少,面前的黑胡桃木桌子也散发着自然的气息。 女佣将茶水缓缓放在了维克托的面前,退了下去。 正如管家说得一样,家主很快就会回来。 大门缓缓被推开,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布制的白色内衬,上面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汗斑,显然是刚刚褪下盔甲。 安格斯的身材算不上是壮硕,但一头银色的头发十分杂乱,似乎因为长年的训练而导致不修边幅,脸上同样是带着些许未能刮干净的白色胡须。 但维克托知道,这个男人,和他死去的那个父亲是一个辈分。 于是,他先站起了身。 “安格斯伯父。” 不管后续会迎来什么,应有的礼貌不能少。 “看来许久未见并没有让你失去应有的礼仪,我的侄子。” 安格斯的表情并没有多少,他只是淡定地看着维克托,坐在了皮椅上。 维克托也重新坐下,眼底也没有更多的波动。 终于,安格斯率先开口了。 “我很好奇,我那位已故的兄弟,他留下的这位子嗣,是如何变得这么优秀。” “优秀到我的女儿已经配不上他,优秀到我的家族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他接触。” 维克托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他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应,只是在做一个有礼貌的倾听者。 终于,安格斯再次有了动作。 他将一双手拢入袖中,似乎是北方多年的严寒让他习惯于这么做。 之后,他站起身,开始在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我想你应该是十分聪明的,维克托。” “或许在那封信送到你家的时候,你就知道我邀请你来的目的了。” 维克托的目光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离开,尽心尽力的保持着一副沉默姿态。 “但是啊……” 他站在了原地,目光直视着维克托。 “我最好奇的一件事,他让我百思而不得。” “如果这件事不能得到答案,那么我永远无法安心的将格温托付给你。” “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 唰!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寒芒瞬间闪现出来,那将周围的空气彻底撕裂为真空两半的速度,让人反应不及。 铛! 圆盾凭空而出,维克托微微一歪头,左臂之上持着圆盾,将那凌厉的剑刃轻松当下。 一阵恍惚之间,血条与等级,出现在了维克托的面前。 lv45 安格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声音带有几分寒意。 “你,到底是谁?” 乌鸦用着嘶哑声音,冷冽地叫着,维克托的双眼中缓缓呈现一片流动的蔚蓝。 “别急。” 维克托一抹微笑挂在脸上,透露着自信与漫不经心。 “马上,挨打的人。” “就是你。” 第115章 给你来点邪神震撼,小子 狂风猛烈呼啸,暴雪在天空之下近乎疯狂地舞动着,宛如狂暴的寒冰精灵。 维克托持着木剑,与眼前的重甲骑士对峙着。 这,便是安格斯的第二阶段。 此时的安格斯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的雪原恶狼,身体上散发着强大气血之势,那杀意滔天顿时灌满了整片空间。 他身体的周围被数十种武器包围,悬浮在空中,一条条银色的细线与盔甲连接。 正因为安格斯精通于各种武器,所以,他的名下门生数不胜数。 这也是为何,他被众多骑士尊称为‘老师’的原因。 然而,今天这武器大师的名头,恐怕要易主了。 安格斯瞬间冲了上来,相比刚才,脚下的力量更加恐怖数倍。 被深雪积蓄的大地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变得四分五裂,整个身体犹如一颗巨大的炮弹冲破了空间。 这一次,维克托不能像之前一样和安格斯硬碰硬了。 安格斯身体上的盔甲是由冰元素的精灵赐福的寒铁铸成,在其中加入了他的血液作为引子而制作的魔法盔甲。 在盔甲之中的安格斯,防御力不知道被提高了多少倍,平常的攻击手段在这盔甲之前不过像是烧红的牙签划过毛皮而已。 不仅对于他的防御有所加成,就连攻击也被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此刻,才是安格斯使用出全力的一击。 维克托手中的木剑将安格斯的骑士长枪一挑。 在增益之下的维克托,力量虽然不及安格斯,但武器之间的挑动倒是已经足够。 那长枪攻击受到干扰,轨道偏移了几分,维克托抓住这个空隙,伸出另一只手, 狠狠撞向安格斯的胸口。 轰! 高温炙热顿时散布于盔甲胸口,巨大的冰元素魔力与火元素魔法瞬间相撞,爆发出了巨大的波动,周围的数米厚雪被震慑飞开,漫天的大雪也被此一击扰乱了轨迹。 温热与寒冷夹杂在一起,硝烟一阵泛起,几道银色的流矢在雪色的隐藏之下向着维克托冲来。 铛铛铛! 一瞬之间,维克托伸出了手臂之上的木剑,迅速地将那箭矢格挡下来。 三道流矢被挡下的刹那,巨大的利斧从天空瞬间劈砍下来。 速度极快,干冷的空气顿时被那巨刃一分为二,扬起千丈雪浪。 一般人面对这次攻击绝对反应不过来。 可维克托早就察觉到了这道攻击。 还没等安格斯在空中落下,维克托向着一侧跳出数米,闪到了斧头的一边。 右手的长剑瞬间被点燃,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滔天的火焰巨锤。 火焰之锤向着安格斯的身体迎面而击,恐怖的力道在触碰到安格斯坚硬盔甲的一刻将其击飞而出。 身体之上带着些许火焰,像是一颗蓝色的流星坠向雪地。 周围的冰雪因为猛然出现的高温火焰而蒸腾化作白烟。 在半空之中的安格斯猛然抽出两条锁链长钩,直直刺入地面,向着大地冲去。 等到漫天的雪浪缓缓落下,安格斯稳稳当当站在大地之上。 至此交锋,维克托占据上风。 安格斯难以理解。 他的任何动作,仿佛被维克托完全看穿。 就好像…… 他与自己交手过几百次,甚至是上千次一样…… 安格斯能感觉到维克托的近战技巧确实不凡,但这份近战的能力不能称得上是精湛。 换句话说。 维克托的任何动作,就像是…… 专门针对他做出的各种回击。 他眯起了眼睛。 眼神里闪过冰冷。 他的声音在盔甲中厚重的响起: “如果我的兄弟还活着,他一定因自己会有这样优秀的孩子而高兴。” “但我替他感到悲哀。” 他周身的数十把武器仿佛融合成为了巨大而不规则的铁块,像是流动的水银一般不断涌动。 瞬间,那铁块逐渐向着两端开始延伸,化作剑柄与剑刃。 两侧甚至没有剑锷的构造,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刃猛然出现在安格斯的头顶。 “我熟悉那个孩子,他的确是个天才,当然,你也一样。” “但天才懂得内敛,而你不懂。”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时间好像开始变得凝滞,大雪飘落变得肉眼可见,速度越来越慢。 “你到底是不是他,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除掉现在的你,对我而言。” “至关重要。” 而在维克托的眼里,安格斯像是化作了难以察觉的幻影,数个影子在自己的周遭开始变换。 漫长的时光飞逝之下,安格斯的速度逐渐加快,最后数个影子化作了几道黑色的光芒。 仿佛眨眼之下,就能够出现在维克托的面前。 好似低语一般的声音在维克托的耳边响起: “死吧。”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 瞬间,无数的铁牌在维克托周身开始环绕飞旋,恐怖的牌风将维克托彻底包裹。 那牌风形成的气流,让漫天鹅毛大雪也不断回转。 安格斯的攻击被那古怪飞动的铁牌狠狠抵挡了下来。 维克托的手缓缓抬起,手中,却捏着两张铁牌。 那卡牌之上,刻印着两张小丑的图画,上面似乎还在微微流动着字迹与纹路。 ‘joker’ 那一对异色的铁牌瞬间飞去,带着极为恐怖的魔力将周遭彻底吞噬,小丑一般尖涩诡异的声音在周围嬉笑响起。 两只小丑猛然间出现在漫天的风雪之中,隐约可见。 红绿两色出现在安格斯的身后,显得十分诡异。 犹如某种惊喜一般,让安格斯愣在原地。 “咦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小丑的双重嬉笑不断响起,好似安魂的鬼魅,又好似被扯动的恐怖人偶不断向着前方缓慢移动。 周遭的一切变得空洞无比,好似被一股邪恶的气息而侵占了意念,安格斯居然已经无法感知那不远处的领域。 两只小丑的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的圆球,不断转动。 圆球将周围的空间不断吸取,压制。 黑暗也逐渐崩塌,虚空里只剩下了红绿两色将半边天空划分成了异色。 冰天雪地瞬间开始崩塌毁灭,天空洒落的鹅毛大雪也变成了红绿的彩带。 周围的一切像是不断地扭曲,向着小丑手中圆球而去。 唰! 瞬间,大地与天空彻底消失,周遭的两人彻底陷入了异色的虚空之间,迷幻无比。 安格斯站在虚空里,毫无感觉,周围一丝生气都完全不存在。 而他自己, 就好像被完全困在这里一样。 安格斯微微一愣,突然间,一红一绿,两张小丑的卡牌,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 上面的‘joker’的字迹尤为醒目。 终于,无与伦比的危机感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强烈的白光从两张铁牌上乍现而出。 好似将领域化做的能量一股脑地向着他迸发而出,惊人的白光顿时将红绿两色的天空彻底吞噬,任何一切彻底被光芒淹没。 【王牌】 虚无重现后,那冰天雪地像是拼图一般重新复原。 而骑士却跪在地上。 头盔之下的双眼变得无比空洞。 一团雪雾之中,一支黑鸦的羽毛缓缓落下,在触碰到雪地的一刹那,维克托的身形,缓缓出现。 地面的两张‘joker’像是感应到了召唤,重新回到了维克托的腰间。 他拍着安格斯的肩膀,语气淡然。 “我说过的。” “你赢不了我。” 安格斯没有动,他跪坐在原地,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维克托,还记得你和我约定过的事情么。” 他那一双空洞的眼神,看着维克托的反应。 可却只能看到他的面无表情。 于是,安格斯笑了。 “果然,你不是维克托。” 安格斯抬起头,吐了口气,白灼的气息从头盔中吐露出来,在冰雪之间十分明显。 “告诉我。” “你的身份。” 维克托弯下腰,做出鞠躬的动作来。 头伏在了安格斯的耳边,轻笑着。 邪魅的乌鸦闪过傲然的光彩,黑羽在爆裂的风雪间,化作一道飞速旋转的风暴覆盖在维克托的身体之上,一阵幽幽的黑色光芒让他显得无比神秘。 “安格斯伯父,是什么让你不惜一切,都要把格温保护的死死的。” “是因为,她身上存在的神力么?” 安格斯突然瞪大双眼,眼神之中带有不敢置信的光芒。 “别惊讶。”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内衬。 “您的造神计划,我了如指掌。” “然而……” 维克托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与维嘉相同的光彩,就连声音,也变得狡黠且邪魅。 那不再是维克托的声音了,安格斯清楚的很。 “妄图成为神明?嘻嘻嘻嘻嘻嘻——” 乌鸦站在维克托的肩膀上,几近失去生理限制一般蠕动着身体每个关节。 那一瞬间,狂风渐渐停缓。 恰无生气的恐怖气息,顿时覆盖了一切。 恍若倒转在天空的死水巨眼冲破了天空与云层,盯着雪地中的安格斯。 雪地之上,不知为何突然闪动着激烈的火焰,连大地也成为了神明的祭品。 安格斯感受着喉咙的沉重黏感,扑哧的呼气像是他为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道诡异混动的声音从世界的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小子,你好像在无视一位真正的神啊。” 第117章 你老公把你爹和你哥打了 大厅之内家具被尽数摧毁,一股烟尘激荡在宽阔的空间内,朦胧无比。 房屋早已变得破败不堪,几个裂开的木板摇摇欲坠,壁炉也被打碎,散落一地,里面的木炭也被炸裂得到处都是。 维克托整理了一下风衣,而他面前的则是已经褪去盔甲的安格斯。 他双目无神,跪坐在地上,眼中污浊无比,犹如见识到了无比恐怖的存在一般,变得呆滞无比。 像是被剥夺了感觉一般,他的双眼陷入漆黑,连双耳之后呼呼作响的风雪声都感应不到。 狂雪在他身上不断刮过,纵使身体被寒冷冻得僵硬,此刻的他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维克托静静站在他的身边,而那只乌鸦站在他的肩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到巨大炸裂声的众人赶忙匆匆而来,维克托一扭头,看到了踉跄跑来的凯芙拉。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 再然后,就是一众骑士拖着沉重的盔甲赶来。 众人看到眼前废墟与跪坐在地上那双目无神的安格斯,顿时愣住了。 眼前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格斯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鲜红的血液还未在严寒之中凝固,伴随着大雪化做的冷水,血液缓缓从伤口处流下。 这样子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凯芙拉一脸懵,缓缓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维克托。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谈谈?” 事到如今,她难以想象维克托和她父亲到底经历了什么,两人到底为什么会打起来。 而且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 维克托,居然成为了那个完好无损站到最后的人? 他的强大,甚至已经能够直面一位帝国的大骑士了吗? 此刻,凯芙拉的心情异常复杂。 无论安格斯的所作所为再怎么让她感到不满,但他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 贾修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失神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重新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克莱文纳涉嫌袭害德林家主,安格斯伯爵。” “我以安格斯伯爵的子嗣,贾修·德林的名义,要求启动所有北境骑士,对维克托·克莱文纳进行抓捕。” “此事,立刻上报王都。” 听到此言,凯芙拉不敢置信地看向了贾修。 “贾修,你在做什……” “事实摆在你的眼前,不论父亲现在的状态如何,维克托攻击了父亲。” 在场有无数骑士可以作证,凯芙拉很清楚。 贾修的眼神未在维克托的身上离开半点,他只是淡漠地陈述着: “我知道你很强大,你可以杀死我们任何人。” “这里的最强者已经被你打败了,现在,没人能阻拦你。” “但即便杀死我们所有人,你也无法阻止这条消息传到王都。” 贾修的话语传入了凯芙拉的耳中,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突然席卷了她的身体。 此刻,凯芙拉感觉到自己的亲人是那么地陌生。 从一开始对维克托的邀请,他们就在算计了。 安格斯一定会对维克托出手,那时,无论双方是两败俱伤还是互有胜负。 维克托与安格斯的战斗也一定会传回王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但最重要的还是…… 传到格温那里。 格温不是失去了正义之心吗? 那好。 当杀死了她家人的维克托站在她的面前。 格温会选择什么?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固执的她只会把维克托作为罪人。 即便维克托并没有这么做。 百口莫辩—— 除非,格温的正义之心恢复,那分辨善恶真假的能力再度回归。 但这样一来。 格温又将回归成那固执且正义的骑士。 这又与安格斯的计划不谋而合。 刹那间,凯芙拉全都明白了。 贾修并没有让维克托去做选择,他只是在让格温做选择而已。 要么,维克托罪名成立。 要么,格温的能力恢复。 二者仅能取其一。 凯芙拉的声音无比颤抖: “贾修……” “你,让我感到陌生。” 听着凯芙拉的疑惑,贾修却并没有理会她,只是依旧望着维克托。 他甚至没有任何防备,仅仅是站在那里。 甚至下一秒,维克托只要一抬手,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他完全不惧死亡,或许他认为自己的牺牲,还能让这项计划变得更加完美。 于是乎,维克托有了动作。 “不错的小聪明。” 他正视着贾修,眼神里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傲慢。 “或许我得承认一点,你的威胁,的确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一部分。” “但是,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一团火焰凭空在贾修的面前瞬间燃起,下一秒,维克托竟然化作了一团元素的火焰,仅仅露出一个脑袋在空中看着瘦弱的男人。 可怖的温度让他感觉到呼吸不畅,但贾修丝毫没有慌乱,哪怕他现在正在直面死亡。 “贾修少爷!” 看到眼前一幕的骑士们顿时拿出了银盾,抽出了长剑,挡在了他的贾修的面前。 可他们只能护在贾修的身前,因为强力的恐惧感让他们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恐怖的温度即便是在漫天大雪之下也在不断蔓延,大雪疯狂地向着屋子里灌去,在触碰到地面的一刻,化作消散的白烟。 明明他们距离特别远,但那温度就好像直面火山一样的感觉,向他们扑面而来。 凯芙拉同样震惊,在维克托身边的她,几乎用着求情的表情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不要……” 可维克托并没有理会乞求的凯芙拉,他只是用着自己的这副姿态,冷漠地看着贾修。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一种错觉,让你觉得你能拿捏住我了?” “威胁我,你够资格吗?” 火焰躯体的身后,瞬间形成一只燃尽天空般的巨手,握住了贾修孱弱的身体。 剧烈的灼烧感侵蚀着眼前的贾修,周围的空气都被燃烧殆尽,极低含量的氧气让他感到肺部的疯狂渴求,但自己毫无办法。 死亡的恐惧逐渐蔓延在了全身每处骨髓。 在维克托的眼里,贾修的血量几乎马上就快达到极限。 只需要几秒。 他就会成为那个为维克托贡献经验的经验值。 唰!唰! 两柄银白色的匕首像是隔绝了魔法一样插入到两人之间,魔法顿时产生了些许不稳。 凯芙拉的极速身影掠过,夺走了贾修。 已经化作一身火焰躯体的维克托并没有阻拦凯芙拉。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切,一双冰冷的眼神甚至连凯芙拉都不放在眼里。 凯芙拉救下了贾修,可在灼热的温度下,贾修已经被火焰吞噬陷入晕厥。 她将贾修放在地面,自己则是重新面对这位仿佛怒火缠身的妹夫,低下了头。 “维克托……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维克托的声音越是冰冷,散发出的火焰就仿佛愈发浓郁。 “你认为他们的行为让我产生了愤怒?” 凯芙拉沉默着,她低着头,甚至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维克托。 或许他曾带着满怀期待,接受邀约来到她的家里。 结果却遭受到了这样的算计。 她不敢说维克托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但他肯定会有所不满。 眼前的火光渐渐熄灭,风雪像一条条鞭子一般打在凯芙拉的身体之上,寒冷重新占据了凯芙拉的全身。 维克托稳稳地立在雪地中,穿着那身熟悉的风衣。 狂风暴雪仍在不断作响,那风衣不断舞动的声音早已被掩盖下去。 闪烁着红光的风衣逐渐消散在大雪深处,一丝微弱的光芒缓缓亮起。 “告诉格温,让她来极北之地找我。” 凯芙拉望着维克托渐渐消失在大雪之间的背影。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注意到了那只站在他肩头上的乌鸦。 它的眼神之中,像是充满了算计的光辉。 最终,维克托在风雪间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句话语飘荡,随着风雪扬起。 “我与你德林家族的恩怨,从现在起。” “刚刚开始。” 呼—— 巨大而冷漠的寒风彻底将一切吞噬,埋藏于极北之地。 凯芙拉任凭寒风灌入衣内,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失了神的安格斯与昏厥过去的贾修,就在她的两侧。 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惨剧发生。 无能为力。 …… 王都,德林宅邸。 格温猛然惊醒了过来。 她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床铺,捂着头,紧皱眉头。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格温总是能够梦到一座金色的天秤悬浮在空中,自己则在不远之处看着那古怪的天秤。 一道幽幽的声音逐渐传入了她的耳中,总是在吸引着她过去触碰一样。 格温感到奇怪的是,每当她抵不住诱惑而上前摸去的时候,维克托总是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将她伸出的手揽入怀中。 每到此时,格温都会醒来。 她脸色一红,十分不解。 为什么她总会梦到维克托。 或许是维克托近些时日,经常会早上和她训练。 又或许是最近经常会有人在她面前提到维克托,顺便还会说些两人十分般配之类的话。 甩了甩脑袋,格温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也不知道维克托怎么样了。 她固执地没有回家,但是她知道维克托接受了父亲的邀约去了她的家里。 有着姐姐的帮衬,想必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格温这样想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十分钟后,整理好的格温站在演练场,准备开始今日的晨练。 刚拔出剑,她就看到一名佣人脸色十分凝重,向着自己匆匆跑来。 “格温小姐……” “嗯?” 格温有些意外。 一大早,又能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佣人有些支支吾吾地传达着消息。 “凯芙拉小姐回了信,她,她说……” “您的父亲和哥哥,被您未婚夫打了。” 格温:“?” 第118章 格温追夫记 整个北境的大街小巷内全都贴满了通红的悬赏告示。 悬赏令上画着的人像,正是维克托! 许多通缉令甚至都被挥扬在空中,随着大雪纷飞。 因为维克托打的人,是镇守北方的大骑士,安格斯伯爵。 已经有传言在民间散播开,说是维克托将安格斯打成了植物人,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没能缓过来。 而德林家族的继承人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昏迷,这件事情在整个北疆都闹得沸沸扬扬。 上至北疆豪绅,下至平民百姓。 这件事情很快由探子传到了王都,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王都。 大臣们自然格外关注,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玄乎了。 维克托和安格斯伯爵打了一场倒不是重点,但问题就在这场战斗之后。 维克托居然打赢了安格斯伯爵。 当然打赢了也不算问题。 可他居然还把人打得神智不清了! 不过神智不清也能算是小事。 但安格斯可是维克托的岳父啊! 这,这他妈..... 此消息传到皇室内的时候,奥伯利都微微皱了皱眉。 他上任数十年也没遇到过这种令人苦恼的事情。 奥伯利看着他们摆了摆手,问道: “格温知道这件事吗?” “格温骑士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一名大臣赶紧回答着。 此言过后,整个朝堂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这件事情,维克托做得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一般来说,对维克托本就抱有意见的贵族,自然会趁着这个节骨眼上对维克托泼墨一番,挑一挑维克托的刺。 可问题是…… 维克托他现在可是风头正盛,又深受皇帝的喜爱。 殊不知,克莱文纳一家在皇宫里闹了三次,这位老皇帝都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事情的发生,从不出手干预。 连他自己的亲儿子与外甥都不护着。 何况维克托前段时间刚刚提出的课题,那名为‘副本’的东西,连皇帝本人都表露出了全力的支持与期许。 所以这件事情上,哪怕真是维克托做得不对。 也没人敢上去说他的不是。 奥伯利皇帝那戴着厚重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在王座之上敲打着,深深叹了一口气。 “安格斯率领着北境骑士,负责镇守北方。” “如果他真的神志不清,那么他的爵位只能由其继承人继承了。” 说到这里,其他人又是一阵沉默。 继承人? 安格斯的继承人都要被打成残疾人了,您确定他还能继承安格斯的位置? 所以最后能继承德林家族的能是谁? 安格斯有三个孩子,其中凯芙拉被不少人所熟知。 作为一个政客,她不是骑士,肯定是没法率领那些北境骑士的。 唯一还有资格能继承德林家族的人是谁?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名。 格温·德林。 “……” 一时间,大臣们的脸色黑了许多,更加沉默,连呼吸似乎都放慢了许多。 他们甚至在思考维克托攻击安格斯是不是皇帝故意让他那么做的。 格温,是维克托的未婚妻。 如果由格温继承德林家族,那么格温最后嫁给维克托的话。 两家伯爵成为一家人。 “这……” 维克托的势力将会变得更加雄厚,而这份底蕴若是让两位皇子的其中之一得到,都有可能直接奠定未来的皇位。 可问题是…… 维克托,是公主的老师。 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 若维克托得到了德林一家的骑士底蕴,势力盛大,未来的君主,真的还能压制住他吗?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允许他们继续想下去了,那已经是对于未来君主的不敬。 他们更不能继续思索,不能再揣摩这位年迈力衰的老皇帝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陛下,格温骑士长到了。” 一位宦官匆匆忙忙地跑到皇帝身边,轻声汇报起来。 话音刚落,格温身着白银盔甲,寒光微微。 她左手抱着骑士头盔,挺胸抬头,昂扬地走入大殿。 “陛下。” 在场的大臣们全都将目光聚集在了格温的身上,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冷冷的威严与震慑。 脸色阴沉无比,眼眉之间也像是带有着北疆的极冻冰霜。 她站在皇帝的面前,微微一鞠躬。 皇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格温,北方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维克托的通缉令一夜之间传遍北方,无数骑士正在搜捕他的下落。 这件事,她已经在凯芙拉的回信里得知。 格温并没有回应,但显然,谁都知道,这位骑士已经知晓了一切。 皇帝看着她,继续问道; “你是维克托的未婚妻,按理来说,此事应当做家事处理,我也不好插手。” 随后,奥伯利哼哼地笑了两下。 “不过,经过这件事以后,你和维克托,还真能保持这份婚约了吗?”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不由得思考起皇帝的意图。 他在让格温做选择。 现在的你,是维克托的未婚妻。 你的未婚夫殴打了你的父亲,此事是你们的家事,还上升不到更严重的层面。 但如果你们的婚约解除。 那么,就是维克托恶意联合北方蛮族攻击北境大骑士安格斯。 帝国自然可以出动军队,去将维克托抓捕回来。 到那时,公事公办,皇室会把这件事彻查的清清楚楚。 而之后,两人的婚约,自然保持不下去。 安格斯醒不过来,其继承人重伤残疾。 格温回到北境,去当她的伯爵,代替其父镇守北境。 至于维克托? 只要罪名不成立,他还是那位伯爵,公主的老师。 看起来皇帝还是理智的,虽然他活着的确能震慑住维克托。 但未来的君主可不一定能管得住两位有兵力有实力的伯爵。 许多人思考到了皇帝的深意。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格温的选择了。 格温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迅速作出了回应。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我来,是请求您卸下我皇家骑士长的任职。” 此言一出,整个殿堂之上一片惊声四起,掀起了一片震惊的浪潮。 格温本身就有极为强大的实力与过硬的能力,骑士长这个官职甚至是皇帝钦点。 可现在,她居然打算卸下职位? 难道是真的打算回家继承遗产了!? 皇帝听着格温的回答,露出了笑容。 “哦?说来听听。” 格温面色冷然。 “维克托是我的未婚夫,只要他没有打算取消,我们的婚约依然有效。” “所以,我会亲自找到他,向他询问一切。” 心中的正义让她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一旦格温发现这件事真是维克托的过错,那么…… “我会挑战他,哪怕我根本不可能战胜他。” 格温的眼神中带有绝对的坚定,丝毫不动摇。 “哪怕,死在他的手下。” 为正义而行事,为良善而负责。 格温是正义的,但她的正义从来都不是固执又绝对的。 她不会表面而随意判定他人的好与坏,善与恶。 世间之事皆有两面,而她愿为所有不平献出生命。 这就是格温心存的那份小小正义。 说完之后,她不顾身边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仅仅拖着那沉重的盔甲,向皇帝深深鞠上一躬。 第119章 得想个办法把这帮蛮子都整死 传承神殿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地点。 它会在附近寻找可以接受传承的资格者,并提前为其降下神力。 这份降下的神力可能会表现在资格者的特殊体质上。 而极北之地的资格者,只有这些蛮族才能获得传承神殿的认可。 只有资格者,才能唤醒神殿。 维克托本以为需要连着找好几个部落才能找到这样一位资格者,但他运气不错。 唯一存活下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几岁的蛮族少年。 他身上的红色毛发只是微微长出一些,四肢因为常年生活在极端的环境之中生长得格外健硕,身穿着宽大的白色斑点兽皮。 那兽皮衣服也在恐怖的火焰之下烤的烧焦泛黑。 但明明身处于这般烈焰之下,他的身体却完好无损。 这便是他的神力体现,不惧高温。 换算在游戏中,那就是免疫火属性的伤害。 那蛮族少年看着冷漠地维克托,叽里咕噜地叫喊着,一边叫着一边手舞足蹈,显得十分激动。 看维克托并无所动,那少年直接跪在了维克托的面前,磕了半天,最后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似将维克托看作了代表火焰的神明。 维克托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它的一切动作 “没有思想开化的野蛮人,凭着外来得到的那点力量,就在一个偌大的帝国边界胡作非为。” 他转头望向附近的立杆上,那里吊着各种各样的血肉,模糊间,维克托似乎还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血肉。 上面,似乎还存在着一些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衣物。 看到这里,让维克托厌恶到无比恶心。 他恨不得把这些死去的蛮族再次复活,将其重新挫骨扬灰一千遍。 “知道吗,维嘉。” “这就是为什么,除了格温,我讨厌北境的所有骑士。” 包括安格斯。 自诩正义的他,心中却满脑子只剩下正义女神的那份传承。 直到这份传承终于归于格温的身上,连正义女神都觉得安格斯的行为已经偏执到成为了罪恶。 所以,格温杀了他。 不仅仅是因为安格斯意图联合北方反抗奥瑞丽安的统治。 更是因为,安格斯已经是罪孽深重。 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这里是北方,边界存在着那些名叫‘恶兽’的蛮族。 他的不作为,就已经是一种极大的罪孽。 维克托没有去管维嘉会不会回应他,他只是厌恶的看了脚下匍匐跪着的蛮族,身后猛然长出那熔岩组合而成的巨手。 瞬间,眼前的蛮族少年被他抓住提起,握在那只熔岩巨手之中。 巨手狠狠地收缩起来,恨不得将他的身体搓成肉泥。 在无尽的风雪咆哮中,甚至在部落百米之外都能清楚听见激烈的惨叫与骨头粉碎的卡拉声。 直到可能将手中的蛮族少年捏死之前,他停下了巨手的收缩,不再去管那手中奄奄一息的可怜虫。 只要他还留有一口气,维克托就不会再关注他一眼。 距离传承神殿,路还很长。 他拎着那已是血肉模糊的蛮族人,自顾自的继续在风雪之中走着,任由身后那化为废墟的部落燃烧着猛烈的火焰。 ....... 一处雪原之上,微微的小雪飘荡在空中,宛如一个个清碎的花朵。 白发苍苍的老头立在其中,白发与白色眉毛倒是让他更近一分融入雪中。 身上披着一个洁白绒毛的裘衣,随着让雪花落在其上,显出一分冷漠。 他的周身环绕着数十个身体十分健壮的蛮族。 那蛮族个个手持武器,那武器尖锐之处竟然燃烧着通红的火焰。 它们撕扯着嗓音,挥动武器向着老头冲去。 老者看着几名蛮族向着自己攻击而来,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 反倒是慢慢地抬起手臂,在空中互动着手指,在空中画着白蓝色的纹路。 微微寒冰在他的手套之上缓缓开始凝结起来。 一柄极长的寒冰战斧突然出现在老头的右手之上,带动残影一般的速度挥动着长长的战斧,向着冲来的几名壮硕蛮族一击杀死。 看着鲜血四溅的蛮族肢体,老头只是甩了甩寒冰战斧上的残留血液,看着那些颤抖着后退几步的蛮族,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继续,再来。” 他像是挑衅一般,向着剩下的蛮族们勾了勾手指。 那些蛮族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们到此并非是来找这个老头的麻烦的。 反倒是,他们被这个老头包围了。 很多蛮族人都见过他的模样,自然也知道他是谁。 弗拉基米尔·列别杰夫。 北境的最强四阶魔导士,被称为【极冰的忏妄至尊】。 这些蛮族本在此打打秋风,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抢走,有没有什么生物能够作为他们之后的口粮。 可没想到,却能在这里遇到这位蛮族人的噩梦。 但不战而退可不是那些蛮族的风格,虽然一个同类被杀死,可它们还是相信自己能够击败眼前困扰它们蛮族许久的恶魔。 那些蛮族向天大吼一声,像是在祈求力量一般开始一通乱吼,叽里呱啦的叫声没人能够听懂。 像是前置祈求完成之后,那些蛮族开始挥动着燃烧火焰的武器,开始回旋在弗拉基米尔的周身,不断靠近。 “说的什么鸟语,听都听不懂!” 他哈哈一笑,随后眼眉一沉,一股冰霜气息开始蔓延出来。 身为魔导士,弗拉基米尔更习惯依靠魔法辅助肉体进行作战。 一只蛮族手提火焰长枪,向着弗拉基米尔后脑狠狠刺来。 弗拉基米尔身后一撤,掌心充斥着由了寒冰化作的手甲,死死握住了那脆弱的长枪。 寒冰渐渐随着枪尖逐渐向着燃烧的枪身缓缓流动而去。 蛮族猛然向后一扯,却发现那长枪居然像是卡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它干脆抛弃掉了长枪,用着自己健硕的身体向着弗拉基米尔冲来。 很快,老者挥动着结冰的长枪,向着身后猛然一掷,高速的寒冰长枪将不远处准备的一只持着双刀的蛮族贯穿了头颅。 回头一看,那扑来的蛮族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足十米之处。 右腿猛然一甩,结冰的脚步已然将那蛮族的头颅踢了一个粉碎。 弗拉基米尔右手之上的蓝色手套微微一亮,一柄寒冰匕首出现在手心,向着那头颅爆开的蛮族身体上刺在手中,丢向了不远处的一位拿着战斧的红毛蛮族。 尸体与身体相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顿时穿透过了整座雪原,狠狠撕裂出来一个深深的沟壑。 那蛮族随着尸体坠下了山谷。 摸着自己的手套,弗拉基米尔缓缓叼上了一支雪茄。 魔导士的魔法属性基本都是单一的。 不过对于具有着强大肉体力量的魔导士来说,单一的魔法也是极为强大的助力。 他叼着一根没有被点燃的雪茄,缓缓走向了身后的一名向后退去的蛮族。 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势造成的恐怖。 那名蛮族甚至忘记了自己手里的链锤,愣愣地站在原地。 弗拉基米尔脚下一踏,迅速出现在那蛮族面前。 力道十分巧妙,巨大的劲力仅仅是让那蛮族内脏感受到无比的震颤,它向后猛然后退了几步,坠下山崖。 在最后一秒内,蛮族用那巨大的手扣住了雪原大地,试图攀爬上来,重新面对敌人。 弗拉基米尔悠闲地走到了悬崖处,看着悬崖下涌动的寒冷冰洋,笑了笑。 “嗯!” 他蹲伏下去,手套放在了悬挂的蛮族手臂上,释放了一个寒冰魔力,将蛮族冻在了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不顾那蛮族的惨叫,自顾自的摸了摸口袋。 却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啧,坏了,忘记带火石了。” 身为冰系魔导士,他自然不会用这帮鸟人玩的火元素魔法。 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乎,弗拉基米尔低下头,冲着蛮族挑了挑眉毛。 那可怜的蛮族还没理解弗拉基米尔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老头打算解开裤腰带的时候,它脸色猛然一变。 连忙伸出另一只没有冻住的手,在空中挥动着,叽里咕噜地一顿语言输出。 虽然弗拉基米尔听不懂蛮族的语言,不过他明白,此刻的蛮族一定在骂他。 一把火猛然间从蛮族的手中喷射了出来,老头哈哈一笑,后退了两步。 的火焰将雪茄正好点燃,散发出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他猛地呼吸了一口,吐出两个眼圈。 “嘶~呼,哈哈!” “就爱跟你们这帮【烈焰之剑】的人打,火点的不错。” “劲大!” 他豪爽地哈哈大笑两声,蹲下身子,手套上再次凝聚冰斧。 一把将这人的手掌砍断,眼睁睁地看着蛮族无力地坠落了下去。 冰洋激起了几米高的水浪,直到冰洋下,一团黑色影子缓缓出现,将尸体吞没。 泛起一股淡淡的血色。 弗拉基米尔站起身,口中叼着雪茄,身后流着一滩滩的红色。 他怅然的吐了口烟圈,向着天空喊了一声。 “瞅给你吓得那样,出来吧。” 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从冻树后跑了出来,满目愁容。 他来到弗拉基米尔的身边,看着周围那惨烈的尸体,止不住的有些恶心。 “将……将军。” 弗拉基米尔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问。 “跟我说说,那帮b骑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身旁的副手忙的拿了一张通缉令,递给了弗拉基米尔。 他叼着雪茄,接了过来,随意扫了两眼。 上面还有这个人的容貌。 “昨天,他们发布了一条通缉令,现在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北方了。” “那些骑士,希望我们‘苍白魔导会’可以帮忙逮捕这个人。” 弗拉基米尔猛地吸了一口雪茄,烟雾顿顿吐出。 “嘶,这小子有点眼熟啊,名字叫什么,维克托?” “他的大名在王都无人不晓,其名头已经影响到了北方,不过……” 老爷子每天除了抽抽雪茄跳跳舞,就是打打杀杀揍蛮族。 哪里会注意这些事情。 但有一点,狄克十分明白。 老爷子肯定不会去帮那帮骑士的,因为…… “吼吼,他是个法师?” “跟那帮骑士说一声,法师在老子这里,一律畅通无阻。” 他哈哈大笑三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看了看狄克。 “这人犯什么事了,值得他们全境逮捕?” “呃……” 狄克微微有些汗颜,但还是说道。 “维克托他,把安格斯和他那个儿子打成了瘫痪。” “所以,他们执意要找到维克托,讨个说法……” 弗拉基米尔沉默了一会儿,嘱咐着 “让下面那群小子找找这个人,尽量找到他。” “然后……” “老子我必须要和这家伙喝上一杯!哈哈哈哈!” 他猛的拍着狄克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狄克咳嗽不停。 “将军,将军……先别拍了,咳,还有一件事。” “哦?” 弗拉基米尔回过神来,有些好奇。 “您在王都的那位公爵朋友,他的女儿已经到了。” 第120章 老头打算说个亲 风雪飘荡之地,弗拉基米尔穿着厚厚的毛皮裘衣。 他叼着雪茄,踏过了一层层的雪层,来到了苍白魔导会的门前。 艾丽卡褪下了兜帽,露出了她那一头金色长发,随着风雪在空中不断挥动。 许多天的长途跋涉,对于艾丽卡来说也是一次考验。 她的面庞消瘦了许多,身体似乎也缩小了一圈,双眼也看起来有些凹陷。 不过眼中仍然闪烁着光芒。 每日,她们都要行走上百公里。 为了节省时间,队伍甚至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 从王都出发,连续五天,艾丽卡一直在马背上,经受着风雨的侵蚀。 经过这场洗礼,她似乎变得更加坚强了许多。 看到出面的老者,艾丽卡翻身一跨,从白马的背上下来,对其恭敬的行了一礼。 “弗拉基米尔伯父。” 她认出了眼前之人。 弗拉基米尔·列别杰夫,苍白魔导会的会长,也是自己父亲十分亲密的朋友。 按理来说,艾丽卡应该叫这个人伯父。 弗拉基米尔能和公爵作为朋友,自然身份也不一般。 他是驻扎在帝国北疆的将军。 老者看起来似乎十分悠闲,手中拿些雪茄猛地吸了一口,在空中吐圈圈。 他看着艾丽卡,上下打量了一下,哼哼一笑。 “里维家的小姑娘,还不错。” “居然真的单靠骑马到了这里。” 见弗拉基米尔哈哈着点了点头,艾丽卡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魔导会的入门考验。 “嗯!狄克,带他们先回去吧。” “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休息,今晚,给他们接风洗尘!” 副手点了点头,牵着艾丽卡的白马,带着一众护送艾丽卡的魔导士们离开。 弗拉基米尔拍了拍艾丽卡的肩膀,收起了雪茄,扭过头去向着空中吹了一口烟气,才重新转过来对着艾丽卡说道 “要不要参观一下?” 艾丽卡虽然有些疲惫,可面对长者的邀请实在是不好拒绝,点了点头。 而且,她也正好想看一下这被称为北境两大势力的其中之一,其领地下又有着怎样的风采。 很快,艾丽卡跟在弗拉基米尔的身后,好奇的看着四周。 这是在王都绝对见不到的景色。 许多建筑都是由洁白的大理石与冰屑混合而成的天然材料制成,坚硬无比却又在阳光之下显得熠熠发光。 艾丽卡看着巨大的建筑,一开始的疲惫顿时消失不见。 这里的一切让人感到惊奇。 就如同雪原之上的完美宫殿,在风雪之间显得神秘而圣洁。 “怎么说,还挺漂亮的,对吧?” 弗拉基米尔笑眯眯的说着,好似艾丽卡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这里毕竟是帝国边境,比不上王都一样富饶。” “像你们那边出现的什么新鲜玩意儿,我们这里可是没有的。” 艾丽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火山文学 “我知道的,伯父。” 艾丽卡自然清楚,她来这里是历练,而不是来享受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间巨大的木屋前。 这里,在这冰雪宫殿之下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一眼看到了屋檐处吊着的一处木牌,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酒杯。 “逛的也差不多了,一会儿给你安排个房间,先休息一晚上。” 弗拉基米尔看着眼前的小木屋笑呵呵的,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喜爱酒馆,还是因为艾丽卡刚刚叫他伯父的原因。 他一推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酒馆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酒馆内灯光十分温暖,许多人围在桌子之前,相互碰着酒杯,玩着游戏,好不热闹。 艾丽卡从来没去过酒馆,更不会想到,这里,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看到弗拉基米尔的到来,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同时举杯,向着这位老将军招呼道。 “将军,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 “把你的小玩意儿放下吧!将军要喝,肯定是论桶喝啊!” “哈哈哈哈!” 艾丽卡仍然有些紧张,可一旁的弗拉基米尔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可别把这个后辈吓到了。” 那些魔导士们看到了身后的艾丽卡,十分疑惑。 “嘶,咱们这还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长得白白净净的,不像北疆的人啊。” 弗拉基米尔像是有些自豪,介绍着 “这可是我一个王都的朋友的女儿。” “她可是真正的天才。” 其他魔导士们饶有兴趣地开始打量着艾丽卡,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们这些健壮的魔导士眼里,区区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又能天才到哪去? 却听弗拉基米尔继续吹嘘道。 “十七岁,二阶法师。” 顿时,整个酒馆内爆发出一阵极为巨大的呼声,连酒架上的瓶子都颤抖不止。 “卧槽!?” “二阶法师?” 在场许多人,其中混杂着各种魔导士与法师。 他们的年纪基本上都已经三四十岁了,也在二阶法师的水平之上卡了许久。 甚至有些法师突破到二阶也没经过多少年。 结果,他们不太能看得起的小姑娘,已经在阶位上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坏了!她真的是个天才。” “我自卑了。” “不愧是将军的朋友啊,女儿天赋居然如此出众。” 听着这群热情豪迈的魔导士一声又一声的惊叹和夸赞声,艾丽卡不禁低下了头,脸颊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见状,弗拉基米尔冲着这帮人摆了摆手。 “行了,滚蛋滚蛋,喝你们的。” “小丫头是来历练的,不是来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吹牛逼的。” 那些壮年们哈哈大笑着,继续着自己手里的游戏。 “阿米莉娅!” 弗拉基米尔突然向着酒馆内扯了一大嗓子,艾丽卡默默地捂住了耳朵。 酒馆吧台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 她的皮肤雪白,是一个标准的北境人,一只眼睛被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嘴里似乎叼着什么。 那不是烟,艾丽卡清楚的很。 在她衣衫之下露出的小腹上,艾丽卡还能看到几条深深的伤疤,触目惊心。 “嚷嚷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嗓门多大吗?” 弗拉基米尔不以为意,豪迈的大笑两声。 “去给这小姑娘安顿个好地方,别忘了给她准备个热水澡。” 阿米莉娅叹了一口气,向艾丽卡甩了一个眼神。 “跟我走吧。” 艾丽卡看了一眼弗拉基米尔。 老者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艾丽卡这才跟在了女人的身后,跟着她走入了酒馆后的一扇门后。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那群男人在弗拉基米尔周围围了一圈,问这问那。 “将军,那小姑娘到底谁啊?” “17岁二阶也太猛了,我想都不敢想。” “妈的,要是我儿子有她的本事,我直接去给我祖上烧高香。” 弗拉基米尔就哼哼一笑,冲着这几个人这个脖子就打了几巴掌。 “你们别瞎打听,人家的身份可不一般。” 老头找到了一个木头凳子,顺手拽过来坐下,一位魔导士看到会长坐下,直接抱来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小麦酒放在了老头的面前。 弗拉基米尔提起桶来,向着口中直接灌了几口。 喝上两口,他的脸色毫无变化,继续问道 “那个通缉令上的维克托,你们都认识?” “害,也就将军您不了解了。” 一个人来了劲儿,侃侃而谈的说道。 “您带来那小姑娘是挺厉害,17岁就已经是二阶法师了,可跟人家比,那可差远了。” “二十九岁的四阶法师!全帝国,乃至往上翻翻历史,都找不到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四阶法师!” 一边说着,他反而表现的更加骄傲。 好像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一样。 弗拉基米尔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这小子听起来有两下子啊。 他越来越对这个尚未见过面的维克托有了兴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把安格斯那老东西打瘫痪了。 就是他自己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把安格斯打成那个样子。 “小伙子不错,我欣赏他。” 至于对维克托的欣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 弗拉基米尔甚至想给着要不要给他介绍个老婆的那种欣赏。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女儿。 不过,他有个朋友有啊。 里维家那个孩子,他就觉得挺不错的。 人有礼貌,而且也是个天才。 年龄?年龄自然不是问题。 “对了,安格斯那老东西是怎么惹上他的?” 老头一边打听,又端起木桶,吨吨吨喝了口酒,看着一旁的爷们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才回答弗拉基米尔这个问题。 “安格斯,是他的岳父。” “啊?” 第121章 他tm犯法了你知道吗? “就这里吧。” 阿米莉娅把艾丽卡带到了一间较为宽敞的木屋里,递给了她钥匙。 “保管好,只有一把,配钥匙很麻烦的。” 艾丽卡接过了钥匙,说了一句“谢谢。” 阿米莉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打开了房门,艾丽卡进入到一间十分温馨的房屋。 屋子里家具十分简单,仅仅有两张椅子与一张长长的桌子,还有一张床。 壁炉里燃烧着红色的火光。 几幅兽皮挂在墙上,昏暗的灯光之下让人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艾丽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洗个热水澡。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艾丽卡离开了浴室。 身上的衣服被魔法烘干,金色长发上仅仅流着几滴水珠。 感受着困意的来袭,她瘫倒在披着兽皮的椅子上。 看着不断燃烧的壁炉,眼中似乎有着一枚红色火光在流转。 屋子里很暖和,但艾丽卡有些怅然。 恍惚之间,艾丽卡陷入了回忆。 她回想着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回想着风雪飘荡的北疆。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如何了。 脑海之中,回忆微微闪过。 她想到了维克托教授。 想起了那天,维克托教授对自己全力出手的那恐怖场景。 万物俱焚,空天无色。 她不自觉地蜷缩起了身体。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每当想起,总会让她颤抖不止。 维克托带给她的影响还是很大,大到让她不知该向着什么方向去努力。 好像怎么努力也无法追逐上他一样,那种差距感,宛若天堑。 在渐渐的回忆下,劳累最终还是将困意盖在了艾丽卡的身体之上。 明明她应该睡在床上的…… 不过火炉的温度很暖和,就这么躺在这里睡一觉也无所谓吧。 突然间,窗外的风吹的有些大。 好像什么东西贴在了窗上,发出黏住窗户的声音。 艾丽卡有些奇怪,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她不自觉的看向窗户。 那是一张纸,但在昏暗的火光下并不能太看清。 北疆是没有普及魔力灯泡的,她只能站起身,走上前去。 手里构筑出一道火焰魔法,微微亮起,照在窗上。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那是一张通缉令。 通缉令上的那张画像,让她感到十分眼熟。 她不太敢相信,那是她心中所想的人。 或许只是长相过于相似而已。 维克托教授,又怎么会出现在北境? 即便出现在这里,他又为什么会因犯罪而被通缉? 这是没道理的事情。 但艾丽卡越这么想着,心里就越是感到慌乱。 终于,她向着下面扫了一眼,双眼瞪大。 嘴唇微动,她轻声的,念出了上面写着的名字。 “维克托·克莱文纳。” …… 时间过得很快,算上日子,艾丽卡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了。 她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在雪原之上,早早开始了训练。 身边几十个魔导士同样在进行着相同的练习。 他们不仅是来保护艾丽卡的,同样也是被里维公爵送来特训的。 爬山,雪地负重越野..... 各种体能训练一股脑地向着艾丽卡压来。 一开始的艾丽卡还不太适应这样的高强度训练。 不过仅过了短短的三天,现如今,她已经愈发的熟练了。 弗拉基米尔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监督着, 时不时会感到满意一样的点点头。 “将军。” 听到狄克的声音,弗拉基米尔回过头去。 “那帮狗崽子们,又在边界露头了?” 他说的狗崽子,自然是那群让人恶心的蛮子。 然而狄克却只是挠了挠头,说道。 “和将军您想的恰恰相反,这么些天里,蛮族已经很久没有露过头了。” “莫名其妙的,他们开始安分守己了起来。” 弗拉基米尔有些疑惑,他向着狄克示意了一个眼神,两人向着魔导会的驿站匆匆赶去。 行动十分隐秘,没有其他人察觉到两人的离开。 “怎么回事?” 弗拉基米尔跨上马背,问着 跟蛮子们打了这么些年,老爷子也明白这帮蛮子不可能是闲得住的东西们。 在这群蛮子之中,自然还有一些十分强悍的对手。 他们拥有特殊的职业,那种仿佛天生战争份子,被北境的人们称之为——狂战士。 与普通的战士不同,那些狂战士似乎从不畏惧痛苦,战斗时显得十分疯狂且没有理智,面对鲜血也十分敏感,血液就像是给予他们的动力源泉一般。 遇到那种程度的蛮族战士,就连弗拉基米尔都感觉有些头疼。 这也是为何蛮族能在这北境嚣张这么久,苍白魔导会却还是没有将蛮族们打出去的原因。 即便他们想要打出去,给这些蛮子的生存空间往后推百里,那也得看看他们这些魔导士有没有能跟狂战士硬碰硬的本事。 魔导士却是有着不俗于一般法师的近战能力,但他们不如骑士那般结实。 而那群北境骑士? 呵,他们的心,可没跟苍白魔导会放在一块。 北方的严寒,是最适合这帮狂战士们发挥的空间。 弗拉基米尔在马背上思索着,面对着风雪,脑内却是满是疑惑。 难道这帮蛮子们打算集合起来,趁着那群北境骑士混乱的时候搞一波大的? 然而,狄克很快把他的想法反驳。 “从深入北方的探子们那里传来的消息,距离边界近百里的蛮族部落,几乎全被烧毁了。” “无论是【烈焰之剑】还是【臻冰之爪】,这两大部落驻扎在边境的分部落也基本被拆了个遍。” 臻冰之爪,那是与烈焰之剑其名的两大氏族之一。 极北之地拥有无数小部落,但只有烈焰之剑与臻冰之爪形成了庞大的势力圈。 同烈焰之剑一样,臻冰之爪也同样信仰着一位半神巨人。 他们同样在那名半神的巨人身上得到了神力,这使得他们不惧严寒,并获得了冰霜的力量。 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两个氏族,却在几乎一夜之间,死伤惨重。 “所到之处,无一人存活,只能看到无数被烧焦的尸体。” 狄克一边说着,一边回想不止感到许久的震撼。 即便是那些被分布出去的蛮族,因为他们要驻扎在边界附近,所以所挑选出来的也绝对都是蛮族之间的勇士。 综合实力上,他们绝对算不上弱小。 这些蛮族甚至拥有着互相联系的手段,这使得苍白魔导会根本没办法处理那些驻扎边界的蛮族。 一旦前去讨伐,如果没有迅速吞下这帮蛮族。 那么,很快,周边的部落就会立刻支援过来。 可在探子那里得到的消息汇报中。 这些部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被覆灭掉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对周围部落进行联系,就好像是一瞬之间。 蛮族们甚至来不及反抗一样,他们那具有特色的建筑之上依旧存留着猛烈燃烧的火焰。 直到现在,都还在不断地焚烧着。 狂暴的风雪,根本无法将其扑灭。 那些可怜的蛮人,似乎连通信的时间都没有,被天灾抹除。 如此恐怖的破坏力,狄克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他现在只是从探子的口中听说。 弗拉基米尔若有所思的思考了起来。 难道真是天灾导致? 或许并非如此。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身边的狄克问道。 “那帮骑士们,找到维克托了吗?” 狄克摇了摇头。 “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好像维克托已经离开了北境一样。” 突然间,他好像恍然回过神来。 “您是说……” 弗拉基米尔拍了拍狄克的肩膀,从怀里拿出一根雪茄。 之后从衣兜里掏出两块火石,相互碰撞,一股小小的火花猛然出现。 正好将雪茄点燃,红红星点随着弗拉基米尔的呼吸一闪一闪。 点燃的雪茄在老者的手中转了几圈,重新放在口中。 “跟下面那帮小子们说一声,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狄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弗拉基米尔继续说 “准备给那帮蛮子打出去。” 瞬间,他的话语之中,仿佛充满了霸气与毋庸置疑。 好似是一头寒冰雄狮突然睁开了双眼一般,令人感到无比畏惧与威严。 恍惚间,狄克像是看到了年轻时期的驰骋疆场的那位北域将军。 “还有,” 弗拉基米尔猛吸一口雪茄,那过肺的感觉让狄克甚至感到一阵窒息。 一口下去,他吐着烟圈,哈哈大笑了一声。 “咱们得给这小子接回来啊。” …… 维克托从一处兽皮寨子之中冷冷地走了出来。 他手中抓着一团火焰,在维克托离开的那一刻,火焰像是拥有了意识跳上了寨子上。 轰! 一声巨响,身后的寨子陷入了冲天的火海。 火焰燃烧不断,似乎要将整个寨子彻底吞没。 而在维克托身后那只熔岩巨手上,抓着一个木藤编制的筐子。 里面好像装着七八个蛮族,红毛与蓝毛,男的女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身上的衣服被烧焦殆尽,浑身却没有一丝被烧伤的痕迹。 四肢像是被折断一般以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姿势丢在筐里,皮肤好像被利器搓了一遍又一遍,血肉模糊。 就算是蛮族看到眼前的一幕,可能都要呕上不少。 维克托面色冰冷,继续拎着筐子向着北境深处走去。 维嘉在维克托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 抛下这样一句话,维克托继续向着北面走去。 一开始,维嘉还在好奇。 虽然不能使用传送魔法,但维克托为什么不用魔法飞行或者加速,来让自己快速的到达位置。 而根据这几天的经历,维嘉才明白过来,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就这样慢慢的在雪原中步行,像是苦行僧经历着一场漫长的散步历练。 然而,每当他进入到任何一个蛮族部落之中,他只会做出一种行动。 那就是。 灭除! 所及任何之处,都会在雪原传遍那群蛮族人愤怒的惨叫声。 从苦苦哀求到怒意不断,他们带着憋屈的情绪而亡。 而维克托却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蛮族人的情绪。 就是把他们杀死的再多,维克托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雪原里似乎已经传遍了维克托的威名。 一个杀神正在极北之地大杀特杀。 以至于维克托在经过不少寨子的时候,那些部落之中,空无一人。 有些部落,甚至连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都没有带走,便迁移到了其他地方。 刚刚维克托离开的蛮族寨子,是他今天第一个碰到还有蛮族人存在的部落了。 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接到消息,就被维克托提前拦截下来了。 总而言之,蛮族们已经有意识地提防起存在传言之中的人类了。 就连吞食生肉的时候都要拿着武器。 维克托默默地在漫天大雪之中继续前行着。 这猛烈的风雪,似乎要将维克托这单薄的一人吞入肚中。 他继续前进着,风雪逐渐开始变得狂舞起来,甚至让人分辨不清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走到第几个山头。 维克托前行的步伐放慢了一些。火山文学 一丝天光猛然穿过了风雪,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前方的风雪变得稀疏起来,就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维克托走到一处山崖之前。 “到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前面那无比空旷的地界,淡淡说道。 前面,是一片无尽汹涌的冰洋,空灵无比。 蔚蓝色的海洋与冰蓝的山体融在一起,令人感到寂静与心安。 雪原上分布着细碎的冰晶,在幽绿的极光之下显得无比神秘。 光芒被结晶反射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绚丽的画卷。 “这里,就是极北冰原。” 第122章 我是他老婆,你有意见? 维嘉看着面前这幅美丽的画卷,有些感慨。 “我开始期待这里会出现什么东西了。” 下一秒,维克托身后的熔岩巨手抓起篮子里那一群拥有神殿资格的蛮族人,将他们一起粗暴的扔在面前的地上。 白色的阵式在地面形成,从中飞出几丝白色羽毛,钻入了那些蛮族的身体中。 在魔法下,它们被强制唤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 虽然被折腾了够呛,但这帮蛮族并没有死。 醒来之后,它们重新看到了面前那恐怖的身影,口中叽里咕噜地撕扯着嗓子。它们排成一列,即使四肢被折断,但身体仍在重复着求饶的行为。 脑袋将身下的冰原砸出了一个个大坑,连额头都流出了道道鲜血。 维克托没有说话,毕竟他与这些蛮族无法交流。 身后的熔岩巨手变作一根手指的模样,他就这样指着那些蛮族人的身后。 它们看懂了维克托的意思,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向身后。 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它们突然愣在原地。 突然间,那汹涌的海面的浪潮,像是反了过来。 好似地震一般,冰原上,传来了一阵阵猛烈的颤动。 大地密集地抖动起来,像是即将碎裂一般。 在那冰原碎裂之间,一座建筑逐渐从海面之上浮起,在那冰洋里缓缓出现。 那好似是一座殿堂,带着巨大无比的姿态,宛若神迹一般。 终于,它逐渐露出了全貌,似乎将天空都要完全遮蔽。 那是一座神殿。 其被云白色包裹,一股飘渺的感觉,无比奇妙。 下一秒,狂风瞬间凝聚在一起,猛烈地在悬崖边刮起,雪原之上的冰晶与白雪瞬间卷起百米。 海洋顿时被倾倒一般,呼啦呼啦地向着神殿涌动。 蛮族像是看到了神迹一般,将头杵在地面,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维克托平淡的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神迹。 风之神殿。 坐落于极北之地的最北方,极北冰原,风暴最强烈的位置。 这里连年风雪不断,强烈的飓风造就了这里拥有着浓郁的风系元素。 然而,一个风之神殿,给予资格者的神力体现,偏偏是免疫火属性伤害。 与之类似的是,土之神殿会给予资格者木系免疫的神力体现。 风助火势,土利木长。 神殿像是感应到了那些资格者的出现,缓缓打开了大门,迎接着资格者。 一股强烈的风暴瞬间席卷而来,连脚下的冰原都被吹出了一条极为恐怖的裂缝。 但资格者们已经做不到移动身体了。 维克托慢悠悠的向着神殿走去,很快,他站在了门口。 一股浓郁的飓风瞬间缠绕在维克托的周围,阻止着他的前进。 维克托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大门,风衣猛然一闪。 风衣上的纹路逐渐明亮,两股颜色出现背后,似乎逐渐现出两只不同的巨兽,倾泻而出的能量将神殿完全包围。 强大的气息从维克托的身体之上爆发,浓郁的自然能量在他身体里溢出,粗暴的飓风完全无法将其吹散。 排斥的力量戛然中断,再无反应。 “毛病。” 维克托知道,神殿的力量,已经不再阻止自己了。。 灾厄是比传承神殿更加高级的力量,因为传承神殿的能力传承就是从灾厄身上分下来的。 维克托深知这一点,所以…… 灾厄来了不让进,就好比你爹到你家门口你不给开门一样。 维克托迈入了神殿,那外界的风暴也逐渐平息了下去。 只剩下那几个资格者在风暴之中瑟瑟发抖,在无尽的恐惧与疑惑之中感受着自己最后的生命渐渐在寒冷与孤寂中消散。 …… “苍白魔导会所有人!集合集合!” “五分钟内,四千三百八十二号人全部都要集合在雪原!” 魔导士们将讯息相传起来,雪原之上的魔导士们全体行动起来,纷乱的脚步将雪原上厚厚的积雪都扬起了数米高。 轰隆轰隆的脚步声,顿时响彻了整个空旷的雪原。 躲藏在积雪之下的动物,也因这巨大的震动,不禁向着雪原深处奔窜而去。 那些粗犷的汉子们,将他们身上的兽皮脱下,重新换上了那身洁白的战斗长袍。 他们手里握着魔导武器,排列的站在雪原之中,严肃立正,等待着那位将军的指示。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所有魔导士与法师集合完毕。 阿米莉娅站在弗拉基米尔的一旁,她同样换上了一身白色而厚重的法袍,遮挡住了小腹上的伤痕。 之前一副不厌烦的气质早已清扫一空,现在的她,神态无比冷漠。 弗拉基米尔站在魔导团的冰雪站台之上,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神色无比严肃,眼神中透露着强烈的期许。 “苍白魔导团的勇士们,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我们驻扎此地已经二十余年,而今日!我们马上就能彻底终结那些残忍的恶魔,那些蛮族的狗崽子们!” “反抗的时机已经到来了!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那群狗崽子们彻底打出去,打到比极北之地更远的地方!” 数千名魔导士与法师们顿时昂扬无比,手中的拳头愈发攥紧,身体或许因为激动止不住地颤抖,每个人的脸上都憋得通红。 但其中还是有不少人是理智的,他们有些疑惑。 为什么一声不吭,魔导会就要进行这一场战争。 “怎么突然就要打仗了?” “那群骑士打算跟我们合作了?” 苍白魔导会本身就是由众多的魔导士与法师们相互混杂在一起组成的集团。 在身体素质极为强悍的蛮族面前,凭借肉体与魔法相结合的魔导士们倒是有几分抵抗的能力。 可法师们不行。 如果北境骑士们在场的话,他们可以凭借强大的装备优势与身体素质和敌人正面对峙。 骑士们在前方抵挡蛮族,魔导士紧随其后,而法师被包围在其中,有着安全的输出环境,可以全部专注于构筑魔法,不停地对蛮族造成极为恐怖的魔法攻击。 可现在…… 那群北境骑士可从来没打算要跟他们魔导会心连心。 弗拉基米尔眯着眼睛,回问道。 “你就说打不打吧。” 苍白魔导团的数千队员们听到此言,顿时身体一激灵,下意识的立马做出了回答。 “他妈的!打!必须打!” “我们与蛮族的仇恨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的烈士的鲜血,跨越二十年时光的仇恨,我们都忍不住了!” “对!我们都忍不住了!” 只要会长一声令下,他们即便是心中有所疑惑,也必须全心全力地为一场战斗付出全部力量。 抵上二十年的情谊与血汗洗礼,他们毫不犹豫。 弗拉基米尔看着他们,哈哈一笑! “哈哈哈哈!好!” “这次,我们只需要深入极北之地,打跑那些蛮族的同时,去把一位勇士接应回来。” “当然,周围的部落已经被扫荡一空,我们不用担心那些狗崽子们会阻拦我们的行动。” 此言一出,更加激发了众人的士气。 弗拉基米尔看着振奋的下属,脸上充满了自豪的笑容。 他低着头看着身旁的艾丽卡,说着 “艾丽卡。” “看来你的训练要搁置几天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 艾丽卡听明白了弗拉基米尔的意思。 他是在询问自己,要不要参加这场战争。 如果在这里畏惧,害怕危险的到来,那么,她完全可以拒绝。 可这又和艾丽卡的初衷不符。 她一直记得自己的目标,自己想要追逐的对象。 如果连这样一场战争都不敢参加,她还拿什么去追赶维克托。 而且在艾丽卡的心中,也有几分猜测。 那深入极北之地,将无数蛮族扫荡的勇士。 会不会,就是维克托教授。 很多疑虑留在心中,于是,艾丽卡点了点头。 弗拉基米尔看着她的反应,非常满意。 “哈哈哈哈!好!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了。” “哪怕真的打起来,肯定是我们这些魔导士顶在最前面,你们这些法师就在后面稍微吟唱几个魔法支援就够了。” “阿米莉娅。” 他随口念叨一句,身旁那面若冰霜的冷艳法师很快做出了回应。 “让这小姑娘跟在你的法师团下面,我相信她不需要你们的照顾。” “哼,法师可没你说的那么脆弱。” 她冷哼一声,答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弗拉基米尔重新看向魔导团的众人。 眼神之中,似乎充满了浓郁的战意。 “苍白魔导会,全体进军!” “目标,极北之地!” 霎时间,在弗拉基米尔的宣布下。 所有的魔导士们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百米之外的积雪之山似乎也在摇摇颤动。 在呼声之中,狄克匆匆来到了队伍之前。 “将军!外面有个骑士找您!” “哦?” 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骑士来找他? 弗拉基米尔饶有兴趣地挑挑眉,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一位身着白银重盔的女骑士,已经从一旁走来。 她身上的铠甲相互碰撞,发出着叮当作响的声音。 艾丽卡看向她,微微瞪大眼睛。 但这位女骑士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一样,只是看着弗拉基米尔,语气平淡。 “列别杰夫将军,你们想要前往极北之地对么?” 弗拉基米尔十分疑惑,而魔导会的魔导士们看着一位骑士的到来,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不客气。 “呵,一个骑士?他们不是只会缩在那巨大城堡里做缩头王八么?” “还是个女骑士?真是没想到,你们北境骑士是不是没有男人了?” 在一众的嘲讽声中,面前的女骑士并未作出任何不悦的表情。 她只是依旧平淡的看着弗拉基米尔,说道。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可以跟随你们,一同前往极北之地。” “吼吼?” 弗拉基米尔感兴趣的笑了两声,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些魔导士们安静下来。 待到人群全部安静下来,他重新看向格温,问道。 “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不然你也看到了,我的队伍,可不允许一位骑士加入。” 她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从腰间拿出一张金色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似乎带有着微弱的魔力,像是接近了什么一样,正不断地闪烁着微光。 纸张在她的手中有些微热,连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温度而扭曲了几分。 在场之人不是魔导士就是法师,他们都能看出,这张羊皮纸上留存的魔力残留。 这一定是一位强大的法师制作的魔法道具。 还没等弗拉基米尔开口询问,女骑士面色如常的说道。 “用这张羊皮纸,我可以准确的找到维克托的位置。” 找到维克托的位置? 听到这个字眼,弗拉基米尔顿时感兴趣了起来。 显然,对方和维克托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于是,弗拉基米尔开口问道。 “你是谁?” 格温收起了羊皮纸,深呼吸了一口气。 像是做出什么抉择一样,终于,她缓缓开口。 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毋庸置疑。 “我是格温·德林。” “是维克托·克莱文纳的未婚妻。” 第123章 不是,你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啊? 格温·德林。 听到面前骑士的名字,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起来。 “喂,她说她姓德林啊。” “嘶,安格斯那老家伙的女儿?他居然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吗?” “你们注意点不对吧,她是那个维克托的未婚妻啊……就通缉令上的那个。” “我去,那个狠人……” 弗拉基米尔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看着格温,疑惑道。 “你就是维克托的那个未婚妻?” “有点意思,你不会是来抓他回去俯首认罪的吧。” 格温的名字并非像维克托一样名头过盛,在这北疆之内,也就只有那些北境骑士知道了她的名号。 弗拉基米尔自然没什么印象。 格温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就像是在单纯复述着什么一样。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到了。” 在来到这里前,格温回了家里一趟。 她的二哥依旧昏迷瘫痪,父亲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可眼神空洞,一直没有恢复理智。 在看到两人的状态时,格温有些意外。 因为她发现,自己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明明面前的两人都是她的亲人。 而她的情绪,却不悲不喜。 可能是自己太冷血了也说不定。 但她也知道,她不是为了这两位有名无实的家人回来的。 凯芙拉告诉自己,是父亲先动的手,贾修则是因为威胁维克托而被打成了残疾。 而现在,维克托不知所踪,单凭凯芙拉的几句话,无法说服那些北境骑士。 自然也无法证明维克托的清白。 通缉令还在北境传播,所以格温要找到他。 假如真的是维克托蓄意伤害安格斯,那么格温会和他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 当然,格温更倾向于维克托是无罪的。 她想相信姐姐,也想试着相信维克托。 “我只是想要找到维克托,但仅凭我一人,无法穿越极北之地。” “所以,你找上了我们苍白魔导会?” 不知何时,弗拉基米尔叼上了一根雪茄。 每当他想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抽上一根。 但他还没点燃,只是看着格温,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说着。 “我差不多知道了,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丽卡,转过头来重新盯着格温。 “你要怎么证明你是维克托的未婚妻?或者说……你们两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真的认为,你们两家的婚约还依旧有效?” 格温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身后的艾丽卡就掀开了自己的兜帽,走上前来。 “她确实是维克托的未婚妻,弗拉基米尔伯父。” “嗯?” 弗拉基米尔有些不满地瞥了艾丽卡一眼,但当她随手挥出一道火焰魔法,帮助他点燃了嘴上叼着的雪茄后,他又不禁露出了笑颜。 “好久不见,格温骑士长。” 艾丽卡向着身披银甲的格温鞠了一躬,优雅地向着格温笑了笑。 格温不禁看向了瘦小的艾丽卡,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意外的神情。 “艾丽卡小姐?” 见状,弗拉基米尔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啧,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认识,好吧,但我的问题还是没变。” “维克托替我们杀了太多的蛮族,而你的身份并不算好。” “我说实话,我这帮小子们,可都因为看你是维克托未婚妻的面子上,才忍住情绪的。” “至于你们家的那帮北境骑士,哼,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东西。” 格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相比之前,她的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 “如果确定维克托无罪,我会亲自逮捕我的父亲与贾修·德林,并继承我父亲的家主位置。” “我将以骑士的名义起誓,为我的言行担保。” 她的话音缓缓落下,苍白魔导团的队员们顿时脸上的不屑却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肃然起敬。 苍白魔导会和这帮北境骑士打了十几年的交道,自然知道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都是群什么样的货色。 他们虽然不干什么事情,可自诩正义的骑士们最看重自己的名誉。 骑士绝不会随意起誓。 一旦誓约成立,而他们却没有说到做到。 那么支撑他们的力量将会渐渐消散。 即便自称骑士,也不再拥有骑士的力量。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 眼前的丫头,的确有着十分坚定的决心。 只要继承了家主的位置,那她和维克托的婚约自然还会继续保持。 自然没有什么断掉婚约的说法。 所以,在维克托主动明说两人的婚约不作数之前,她依旧是维克托的未婚妻。 “唉。” 弗拉基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倒想着为朋友的闺女铺好路,奈何人家自己不争气。 弗拉基米尔换了一种眼光重新审视着格温,嘴里吐了口雾,看不清是烟草还是气温太低呼出的白霜。 “我同意你跟着我们,恰好,我也需要你的带路。” “但,有件事,我要提前说好。” “身为一个骑士,可别指望法师们保护你。” 格温默默地点了点头,主动站在队伍的最前列,面色冷凝。 其他的队员们也没有更多的意见,包括弗拉基米尔。 因为大家都知道,格温是那个引路人。 有她在前方,能让他们少走不少弯路。 …… 神殿内部被绿色且凸出的岩石布满,看起来似乎毫无规律。 在维克托面前,几座大门微微颤动着白色的荧光。 那岩石大门之上似乎刻画一个个的神秘星座,在其之后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大门共有十个,在神殿之中排列一圈。 维克托看着风之神殿,平静的思索着。 游戏中共有六大神殿,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而每一个神殿之内,都有像眼前一样的十个入口。 每个入口中都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在看守着神殿内部的力量。 守护者们的能量从低到高依次排列,最低的只有十五级,而最高的则有五十级。 虽然最后的强大boss等级很高,可它们本身的存在便限制了上限,远远比不上那灾厄的几分。 回过神来,维克托看着缓缓打开的石头巨门。 伴随着震动下来的灰尘与轰隆的响声,维克托面前出现了一个漆黑深邃的通道。 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那通过里向外慢慢传来。 维克托沉稳地走入了第一个门内。 他迈入其中,大门缓缓闭合。 可还没等那大门完全闭合上的时候,维克托已经从那通道里重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缠绕着一个白色的气息,像是一只精灵。 每经过一个关卡,维克托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注入了自己的体内。 维克托看向了自己的状态栏。 【风属性力量+10%】 他平静的看着缓缓打开的石门,大步地迈了出去。 随着第二扇大门的开启,维克托迅速地走入。 不过结果与之前相比并未差太多。 仅仅一段时间,他走了出来。 周身再次添加了一条白色的气息。 那是风的力量。 随后,第三门,第四门。 他冷静地穿梭着道道石门,每次出来,总能看到自己的身上多围绕着一个白色烟团。 此刻的维克托看着自己多出来的增益,默不作声。 【风属性力量+50%】 终于,伴随着前五门的突破,一道猛烈的飓风瞬间迎面而来。 那强大的风暴让他的风衣开始抖动,呼呼作响。 第六扇门的打开,似乎带有着不一样的力道。 他顶着风力慢慢走入,越是深入通道,那股风力却奇异般的减小。 直到飓风彻底消失的时候,维克托看着周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色。 这处试炼之地,比之前的五座石门巨大了不少,头顶的巨岩也被雕刻着一个野兽般的身体的一部分。 白色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偌大的试炼之地。 “果然。” 在游戏之中,前五门都只是比较简单轻松的难度。 是绝大多数玩家都可以通过的程度。 直到第六个试炼开始,难度骤然增加。 渐渐的,周围的岩壁上,冲出一道猛烈的飓风。 飓风不断构筑重组,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组合成了一只奇怪的怪物。 它仿佛没有身形,被一团白色烟尘围绕在一起,舞动着没有形状的身体。 而它的手臂补位却化作几团分散的烟尘,化作各式各样的形状。 长枪,战斧,利刃..... 武器百般变化,向着维克托猛烈攻来。 可惜,维克托身为一个法师,他最不怕的,就是近战! 眨眼之间,维克托的双手瞬间被浓郁的自然能量包裹,长枪与利刃在双手中出现,燃烧着猛烈的火光。 那几道烟尘袭来之时,维克托侧身一躲,向着云雾的身体攻击而去。 呼!呼! 烟尘被攻击到的瞬间崩裂开来,维克托掐准时机,看到了那一道道烟丝之中的宝珠。 长枪猛然一甩! 咔嚓! 宝珠顿时化作粉尘。 那一束烟尘失去了宝珠的能源,开始在空中不断颤抖摇动,化作气流消散于试炼之地中。 随着一束烟尘的消失,剩余的云雾攻击频率似乎变得更加猛烈了。 可维克托对于它们的攻击方式已经了然无比。 凭借迅速的闪避,完美躲开。 剩余的云雾自然难逃厄运。 全都被维克托逐个击碎。 维克托安然落地,拍了拍自己身体上的尘土,看着一缕白色的烟尘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他默然无声,转身走出了试炼之地。 随着石门打开,维克托走向了下一道试炼的大门。 第七道,第八道。 那石门似乎像是摆设一般,维克托的轻松应对之下逐渐击破。 维嘉的心中充满疑惑,直到他走出第九门之后,这只乌鸦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维克托,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来过这里多少次了?” “你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啊?” 维克托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最后一扇石门,淡淡回应着维嘉 “记不清了。” 站在神殿内,维克托看着这最后一个试炼缓缓向他敞开。 “走吧。” 他穿过了平静的通道,抵达了最后的试炼之地。 此处,宽广无比,像是一处异空间。 蔚蓝色的天空显得平静悠长。 脚下的大地被厚厚的云层所铺满,一眼望去,尽是白色。 无数根柱子伫立在云端之上。 维克托透过云层望着柱子之下的景色。 深不见底。 维克托平稳向前走去,站在一根柱子上。 此刻,他仿佛站在云端,站在天空之间。 伴随着他的动作,眨眼间。 猛烈的狂风奔袭而来,向着他的身体猛烈吹动。 维克托双手插兜,感受着飓风吹动衣领的狂暴,不断摇曳。 终于。 一只插满了白色羽翼的巨鸟缓缓突破了层层云雾扇动着空气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长有一双像是大手一般的白色双翼,不断挥动着飓风。 身体之上被青云色的纹路缠满,一种强大的风元素力量从它体内迸发而出。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来者,眼中尽是不屑。 “唳——!” 一声咆哮,那猛烈地叫声顿时回荡在整个天空中,像是清亮的洪钟。 维克托面无表情地看着它,身后的风衣纹路缓缓亮出两股颜色。 长长的血条出现在维克托的眼中。 lv50—— “看来,战斗开始了。” 第124章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嗖!嗖! 在这辽阔雪原之上,一众法师与魔导士踏着厚重白雪极速滑动。脚下盈盈闪动的白光不断颤动。 积雪飞扬,气势破空,呼啸的风声灌入每个成员耳中。 在魔法之下,这片极大的风雪,似乎带给他们更加迅速的助力。 法师们一直跟在队伍前方的白银骑士身后。 那名高贵而骄傲的骑士迎着风雪,无比冷漠。 她的银发在大雪之间不断飘舞,宛如冰雪之上的无情公主。 每到一处被摧毁的部落,他们就会停下疾驰的步伐。 那些巨大的寨子上依旧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噼啪作响。 它们已经被焚毁了好几天,在风雪里摇摇欲坠。 雪原之上还横竖倒着几具蛮族的宽大尸体。 虽然,他们的皮肉早已被焚烧殆尽,化作灰烬洋洋洒洒飘在空中,可出奇的,它们的骨骼被留了下来。 骨骼上依旧燃烧着火焰,可怎样也烧不尽。 就好像在燃烧着它们的罪孽一样。 明明在这种极为狂暴的风雪之间,依旧不断的燃烧着。 一刻不停。 这已经是苍白魔导会遇到的第五个被摧毁的部落了。 每经过一处,之前的部落都像现在这样,燃烧着久不停息的火焰。 在那蛮族的骨骼之上,不断散发着一股焦炭的味道。 似乎还残留着些身体的碎屑。 艾丽卡站在人群之中,远远地看着眼前一幕。 她戴着厚厚的兜帽,捂着嘴。 即便离得很远,这幅画面都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十足的厌恶与不适。 并不是说艾丽卡觉得这样太残忍。 只是周围四散的飞屑,总让她认为自己不经意的呼吸,可能会将那些肮脏污秽的蛮族的碎屑吸到肺中。 身旁的阿米莉娅看了艾丽卡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伸出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 拿出了一根还带有糖纸的棒棒糖,递给了她。 “吃一个?” 艾丽卡一愣,抬头一看,阿米莉娅冲着她提了提下巴。 “谢……谢谢。” 艾丽卡低声道谢,将糖果接了过来。 打开糖纸,放到嘴里。 嗯,草莓味的。 阿米莉娅看着面前的火光,声音冷清。 “蛮族杀害了我们太多的同胞,他们死得其所。” “你不用感到不适,只需要把它们当成无法交流的野兽就可以了。” 艾丽卡的口中含着棒棒糖,感受着丝丝甜意,心里安心了许多。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姐姐嘴里一直叼着的是一颗棒棒糖。 此时,苍白魔导会的法师们围在那滔天的火焰之间,口中朗诵着生涩的咒语,像是祷告,像是崇拜。 白光在风雪之间微微亮起,那尚未停息的火焰又再次扬起几分。 他们在这火焰之间,增添了一份属于自己的魔力,使火焰燃烧的愈发愈烈。 杀死这些蛮族,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 但是,他们希望这团火焰,燃烧的更猛,更烈一些。 让它永久存在这片极北的风雪之地,让蛮族永远铭记这灼热一般的天灾。 在一阵阵祷告声中,火焰在这风雪之下变得更加旺盛了。 连风雪也遮盖不住他们的信念。 不知不觉间,格温重新回到了队伍。 身为一名骑士,她自然不用与那些法师们一起念咒。 像是刚刚去做了些什么一样,她甩了甩银剑上的残留鲜血,收入鞘中。 弗拉基米尔看着回来的格温,挑了挑眉。 “周围有蛮族聚集?” “是【烈焰之剑】的队伍,大概二十多人,看他们的样子,正在向着极北方走去。” 那与格温他们的目标地基本吻合。 也就是,维克托的所在之处。 “极北冰原么。” 弗拉基米尔哼哼低笑了两声。 蛮族主动聚集了起来。 或许是维克托的行为引起了它们的众怒。 在所有的法师们进行火焰祷告结束之后,弗拉基米尔向他们招呼着 “行了,小子们。” “我们也该快点出发了。” “哦!!” 伴随着会长出发的号令,那些魔导士们顿时呼声四起,伴随着愈发浓烈的火焰一般十分亢奋。 队伍重新聚集,在雪原之中重新飞驰而去,扬起数米之高的雪尘掩盖了遗址。 没人注意到,在不远之处,一堆带着血肉分离的残骸,渐渐被风雪彻底埋藏。 …… 轰!轰!轰! 一道道被火焰缠绕的木藤化作一根根尖刺向着云端的巨鸟飞去。 一道魔法之后,又会紧接着下一发的魔法。 那漫天的绿叶与火蛇像是围绕在一起,不停不休地进攻着。 满身白羽的巨鸟似乎十分窘迫,在猛烈的攻势之下甚至找不到一丝进攻的时机。 它感到十分的意外。 风之神殿的祝福能够让它免疫火焰的伤害,但面对面前这位挑战者,它居然会被灼烧到疼痛。 维克托的魔法攻击,给它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数千年之中,从未有任何一位成功挑战到这里的挑战者,能给它带来这样的压力。 巨鸟在空中回旋着身体,闪避着维克托的密集的进攻。 它在空中回旋自己的身体,猛的扇动翅膀。 一股飓风扇出,好似化作利刃,瞬间划破了空气,向维克托袭击而去。 极快,让人反应不及。 可维克托却不慌不忙,继续释放那片刻不停的法术。 在空气利刃袭来的瞬间,腰间的铁牌主动爆发而出,在周身形成了一片风暴。 强大的回旋将空气利刃尽数挡下。 那密不透风的防御让它心生绝望。 自始至终,维克托都只站在一处柱子上。 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有,纹丝不动。 巨鸟不停嘶吼着,强大的波痕震动着无边的云朵,不断泛起白色的波纹。 可维克托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继续释放着强大的魔法。 无数的阵式在他手中似乎就像是简笔画一般迅速的构成释放。 在极为猛烈攻势之下,巨鸟彻底失去了最后耐心。 它明白,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将再无战胜对方的可能。 巨鸟振翅一动,穿过云层,向着极远之处而去。 依靠着顺风,它很快和维克托魔法的范围拉开了距离。 虽然维克托还有无数的手段能触碰到它,甚至可以将它轻松打下来,但他只是看着对方的行动。 只见巨鸟张开鸟喙,一股风暴顿时在它口中不断回旋聚集。 【空中爆破】 一枚席卷天空的白色风暴,于天空之上凭空出现。 下一刻—— 巨大的气流瞬间撕裂了云端,将那洁白的云彩贯穿,一道带着波波回旋,好似直冲云霄。 仿佛连声音都停滞了几分,汹涌的气流好似带着波涛怒浪,将空气撕成阵阵裂痕。 云端之下的柱子,都因此而变得摇摇欲坠。 惊人的巨弹向着维克托猛然袭来。 攻击未至,但气息已经将他的风衣吹的呼哧作响。 那巨弹向着维克托猛然袭来。 他却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将风衣平稳在身上。 风衣之上,一抹惊人的绿光亮起。 瞬间。 他的身后,迸发出无数道莹绿的阵式,粗略看去,仿佛已有近千数量。 精妙的绿色纹路布满周身,闪烁着道道光芒。 紧接着,无数由能量组成的绿色飞箭,于法阵之中不断迸发。 【千箭齐发】! 磅礴的自然能量聚合在一起,一股脑地倾斜而出! 两股魔法猛然相撞在一起。 可巨弹仅仅与之相抗了一秒,就被滔天的魔力而吞噬,并迅速地攻向巨鸟。 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口,巨鸟瞬间被莹绿海洋淹没。 当烟尘逐渐散去,阵阵绿意将其彻底包围,散发着浓郁的青草气息。 维克托身上暴动的魔力,随即缓慢平息了下来。 一只普通的神殿守护兽,还不足以让他用些什么破坏力惊人的魔法。 只用灾厄的技能就可以将其轻易解决。 那些战争魔法可不能随意使用,没有维嘉的魔力链接,他也没办法极快的将战争魔法准备好。 随着莹绿的魔力渐渐消散,巨鸟奄奄一息地匍匐在极远处的柱子之上。 维嘉看着维克托,缓缓问着。 “就结束了?” 它还没热身呢。 本以为这个守护兽有多厉害,结果连个灾厄都不如。 狂风渐渐停息下来,维克托双手插兜,慢悠悠向着巨鸟那边走去。 “我本就不是为它的神力而来。” 传承神殿的神力,是以灾厄的能力显现分割下来的。 在传承神殿获得最后的传承,会让玩家获得一个对应的属性伤害增加150%的效果。 没错,从一到九只会增加10%,但若是挑战成功最后一关,那么就会直接增加到150%,并获得对应属性的部分能力。 这或许是对挑战成功的玩家进行的一种认可。 而维克托不需要这个,传承神殿的神力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添头。 他要的是这份神力对灾厄的感知。 风之灾厄与其他灾厄不同,它不会出现在一处固定的地方。 正如风一样,它缥缈莫测。 今天可能会出现在帝国大陆的上空,第二天就可能出现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它落于云端之上,是真正‘自由’的灾厄。 恰好,风的神力,能帮助维克托感应到它。 终于,维克托走到了这只奄奄一息的大鸟面前。 大鸟扇动着翅膀,立正起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保持自己神殿守护兽的威严。 它做到了,即便是战败,它同样挺胸抬头,傲然无比。 一股白色的光辉从它身体之上分离出来,缓缓注入了维克托的身体之中。 伴随着一抹青白色在身体上闪过,维克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盈了许多。 风之神力。 做完这一切后,巨鸟满意地看了维克托一眼。 然后,它扇动翅膀,向着万米高空而去。 可突然之间,那云端之上,猛然出现无数的红色锁链。 像是一条条毒蛇般,它们高速接近了巨鸟。 锁链瞬间将巨鸟包裹,缠住了它的双翼,它的巨大身体。 伴随着巨鸟的束缚,神殿同样跟着颤抖了起来一般,万米的高空显得摇摇欲坠。 刹那间,维克托肩膀上的乌鸦,仿佛闪过一道邪魅之色。 一道极为巨大的黑色阵式在洁白的云端之上缓缓显现出来。 宛如画卷之上的单一黑墨,向着巨鸟不断附着。 在巨鸟惊恐的眼神中,维克托的双眼泛起淡蓝色的微光,淡漠的说道。 “不好意思。”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第125章 风:我家怎么被拆了? 数道漆黑锁链不断散发出浓浓黑烟,像是逐渐将那无垠的云端污染。 瞬间,黑烟从白云之上溢出,向着天空不断升腾。 维克托脚下猛然出现的巨大黑色阵式也被那黑烟彻底掩埋。 那锁链不断收缩,将巨鸟的咽喉死死扼住。 “罪恶邪念之神,屈服将从吾之双手剥夺——” “千洁之圣兽,坠入沉寂——” 随着咒语的缓缓诵读,维克托风衣之下的身体,仿佛被一条条漆黑的灵魂化作一层层坚厚的盔甲。 巨鸟疯狂挥动着双翼,试图挣脱束缚,可换来的却只是更进一步的侵蚀与收紧。 它的身体被无尽的锁链缓缓环绕了一层又一层,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铁茧。 很快,锁链周围悬浮着数道晦涩的符文,镌刻在锁链之上。 轰!轰! 两股激烈的回荡猛然在符文之间响起,相互碰撞。 白色的符文像是获得生命一般开始扭动,从铁索之间的缝隙深入巨鸟的身体。 唰! 瞬间,那巨鸟的身体化作了一条条白色的气流猛然从铁茧中爆开。 顺着锁链,化作一道道符文刻融入了维克托的风衣上。 风衣衣领与衣摆之处缓缓出现了数道白色颤动的神秘符文,不断散发着强大的能量。 巨鸟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天空像是被黑烟彻底侵蚀,变得阴暗无比。 白云似乎也开始分崩离析,虚空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将那石柱与云朵不断卷入。火山文学 脚下的巨大石柱开始猛然晃动起来,不断剥落的碎片告诉维克托,此地不宜久留。 神殿的守护者本身作为能源也用于支撑神殿本身的存在。 若是守护者在神殿之内被击杀,经过长久的时间沉淀下,浓郁的魔力还能够重塑守护者的躯体。 可一旦,守护兽被强行带离了神殿。 那意味着整个神殿的神力将被剥夺。 此时,整个神殿摇摇欲坠,似乎即将坍塌。 维嘉站在维克托的肩头,似乎毫不意外。 维克托双手插兜,在那颤动之中丝毫面不改色,转身,向着那试炼敞开的大门悠然走去。 而随着他的离开,那试炼之地彻底分崩离析,石柱彻底化作粉尘。 只剩下无边的黑洞逐渐扩张,将天空也随之吞下。 …… 极北冰原之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众蛮族。 红毛的蛮人聚集在一起,口中叫喊着古怪的声调。 而在它们的对立面,是一群长着蓝色胡子,肌肉虬结的的蛮族们。 它们的手中举着一根极为巨大的蓝色旗帜。 旗帜之上画着两柄战斧,像是嵌入寒冰一般。 那是臻冰之爪的象征。 红色蛮族与蓝色蛮族对峙着,而在他们的脚下,是那些拥有资格者的蛮人尸体。 它们的身体早已僵硬,血肉模糊,四肢像是被折断一般,死壮极为凄惨。 正是因为这些资格者的存在,才能让这群蛮族们来到这片最北部的极北冰原。 两个部落的蛮族手持武器,顶着风雪不断撕扯着嗓子。 不远处,一座孤立的雪岛,几个显出透明轮廓的魔导士趴在雪原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双方蛮族的阵仗,让他们感到一阵兴奋。 “这么多蛮族聚到一堆,嘶……” “这一个天灾下来,岂不是都能一网打尽了?” “他们似乎没有什么防备啊,要不现在通知将军,提前准备战争魔法?” 他们相互小声交流着,不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维克托的存在。 明明那个女骑士说的位置就是这里来着。 剩下的,也只有远处那寒冷海面上那神奇的白色宫殿,没有检查过了。 难道维克托就在那里? 还在疑惑之际,神殿猛然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突然间,强大的震感随着涌动的海面向着百里四周传播。 整片雪原陷入了猛烈的地震。 雪原之上出现了数道裂痕,海水一股脑地向着其中倾倒而入。 站在雪原之上对峙的蛮族顿时也尽数趴在了雪原之上,保持着身形。 几个反应较慢的蛮族没能站稳,跌入了冰洋,顺着水流坠入了深谷。 神殿之中,仿佛爆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愤怒,一道剧烈的风暴风海面之上骤然而起。 那些蛮族们不禁将目光全部抛向了坍塌的神殿。 或许是为了熄灭神明的愤怒,它们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不断地跪头求饶。 可神殿并未因为它们的害怕而停止颤动,巨大的地震一阵一阵地向着无边的雪原传递。 积雪因为不断的震动也不断地坍塌,激扬。 像是一头冰雪巨兽猛然在这荒芜的大地之上苏醒,却又无力地跌入深渊。 突然间。 一道剧烈的白光从神殿之内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周围的一切,像是变得无色一般。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一抹冲天的洁白。 …… 在那恐怖的震颤之下,连苍白魔导会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弗拉基米尔望着将那阴沉天空贯穿的白光,皱着眉头。 他能从中感觉到无比浓郁的魔力量。 这股魔力,绝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那是什么东西?” 白光像是在引导他们一样,在狂雪之间夹杂着无尽的暴风,如同刀子一般割着他们的面庞。 没人能回答弗拉基米尔这个问题。 在这令人无比感到震撼的画面之下,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万分恐怖的威压。 艾丽卡神情一震,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直直地望着远处,感受着撕裂身躯的猛烈风暴,任凭衣衫不断舞动。 可很快…… 一抹银白色的身影宛若流光,向着那白光之处瞬间疾驰而出。 宛如银色的利刃,带着坚韧意志,毫不犹豫地反抗那恐怖的刺天烟火。 在艾丽卡的目光中,格温的身影,仅仅在她眼中停留了片刻不到。 已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 艾丽卡有些发愣,弗拉基米尔同样看着格温离去的身影,从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看来不用等前面的人汇报了,小子们。” 此话一出,苍白骑士团的队员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 每一个人挺直了腰杆,眼中闪动焦躁的火焰。 弗拉基米尔转了转手腕,手套中,瞬间化出一柄巨大的冰斧。 他扛在肩头,露出一抹笑意,哼哼地说着; “该给那帮狗崽子们来点血的教训了。” ....... 极北冰原之上,已变得分崩离析。 支离破碎的雪原大地刮动着像是尖刺一般的狂烈风暴。 伴随着白光化作一条条衰竭的气息,海面上缓缓化作阵阵飓风,向着雪原四面散去。 无数的蛮族仍然跪在原地止不住地祈祷,尽管它们额头重重地磕出了鲜血,也不敢停下行动。 不知不觉间,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蛮族之间缓缓响起。 可很奇怪的是,它们居然能够听懂那古怪语言下的蕴含的意思。 “我可不记得,我拥有过这么一帮信徒。” 一只乌鸦张着嘴,独眼之中带有着十足不屑的情感。 它站在维克托的肩膀之上,抖动着羽毛,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盯着那些愚昧的蛮人。 维克托双手插在衣兜,静静地站在一块冰山上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蛮族。 他感受到了。 来自这帮蛮族们滔天的愤怒。 或许是因为它们认为的神迹,结果从中出现的人是维克托,而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愤怒。 亦或许是因为那屠戮他们族人近半的仇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管怎样,当它们抬起头来时,看到维克托的那一刻。 它们再也不能止住自己心中的愤怒。 “呜呜哇哇!” 蛮族们的双眼之中布满血丝,身上的红色毛发像是受到了生命赐福一般,化作了不断燃烧的火焰。 跳动的火焰逐渐将它们的身体彻底吞噬,化作了一团纯粹的能量实体。 它们向着天空发出饱含怒意的吼声,声音,传遍了整片破碎的雪原。 “狂战士。” 维克托看着愤怒的蛮族,淡淡地吐露出这几个字。 当愤怒达到极点之时,蛮族便会得到最终的恐怖力量,那是一股隐藏在狂野深处的绝望。 它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呲牙而出的淌水也因为浑身的火焰而瞬间消失蒸发。 挥动着缠绕火焰的武器,仿佛与它们的火焰躯体化为一体。 维克托面无表情,一道红色阵式猛然间出现在手掌。 纹路逐渐相互缠绕,一团火焰在他手中不断凝聚起来。 他本想将眼前的敌人一把火焚烧殆尽的。 可突然间,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维克托眉毛微微一挑。 那白银骑士虽然身着厚重的盔甲,行动迅速优雅,越过了那些躁动的蛮族,来到了维克托的面前。 长剑瞬间祭出,贯穿了那向着维克托猛然奔袭而来的狂战士心脏。 即死攻击! 利刃拔出,鲜血从剑刃之上迸发,狂战士骤然失去了意识。 它身上所燃烧的火焰,还未能燃烧片刻,失神的身体,便坠入了那寂冷的冰洋之中。 格温的出现,让所有的蛮族停下了脚步。 其余的狂战士看着突然穿插而入的白银骑士,感到了一丝荒谬的恐惧。 她将长剑猛地在雪原之上一甩,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原上。 连顽固的寒冰,也融化了几分。 她傲然的立于维克托的身前,面对无数蛮族,声音清冷。 “这一次。” “我提前找到你了。” 第126章 巨人?见过恶魔吗! 格温坚毅的身影立于维克托的身前,舞动的银色长发在风雪之间显得更为冷峻。 此刻,在她面前,是数千乃至上万的蛮族之人。 在一个极北之地,一个资源无比匮乏,一个只能以捕猎为生的部族,竟然能滋生出如此多的有效战力。 安格斯坐镇北方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间,是北方蛮族渡过最滋润的时期。 甚至不需要格温去细细思索。 越是想下去,她就越会觉得她的父亲与兄长,愈发深重的罪孽。 是他们的放任不管,导致蛮族肆意滋生。 她有很多话想对身后的维克托说。 但此时此刻,没有时间让她继续思考。 蛮族人没有更多的思想。 在第一名狂战士的瞬间死去,仅仅让它们感受到一丝的胆怯,随后的更是无比狂暴的愤怒。 那无尽的怒火让它们身上缠绕的剧烈火焰更盛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周围的一切彻底吞入火焰。 它们疯狂地怒吼着,在阴沉天空之下,宛如一个个从地狱走出来的红色恶魔。 几秒之间,所有的蛮族人发疯一般冲了上来。 那吼声震天动地,绵绝万里。 这块冰原仿佛都要撑不住这极为恐怖的重量,向着冰洋一沉一浮。 积雪的飞扬百米,寒冰不断颤动。 蛮族的脑内,只有最后一个念头。 那便是, 战争。 它们信仰战争, 当蛮族人的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它们甚至可以,团结到一致对外的地步。 对于任何资源更为丰饶的地点都将成为它们的狩猎场。 “嗷呜嗷呜!” 携带着响彻四方的吼声,蛮族们挥动着无数的武器向着格温袭来。 每一个蛮族就像是天生的战士,它们没有任何拉扯与远程消耗的意识。 只有这顺从本能的战斗欲望。 毕竟这是一个连十岁孩童都可以战斗的部族。 当无数蛮族人冲上来的瞬间,格温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保持着持剑的姿势,自始至终的护在维克托的身前。 像是等待着什么一样。 终于…… 一道低沉的声音渐渐响起。 天空之下瞬间被无数的魔能阵式铺满了一切,数千道法阵凭空闪现而出。 伴随着一道道巨大法阵的升起,万千道魔法纹路开始在阵式之间相互缠绕。 那无数的阵式融为了一体,像是带有着共同的意志,呼应着闪动。 无穷无尽的图腾从那阵式之间猛然现出,仿佛沉寂多年的雪原瞬间爆发出了真正的愤怒。 各种属性的魔能充斥在辽阔空旷的雪原大地,瞬间铺盖了整个世界。 数道火团从红色阵式之间迸发而出,撕裂了干涩的空气。 伴随着火焰的喷射,繁茂的木枝化作一道道尖刺向着蛮族袭去。 两者瞬间相合在一起,形成无数的漫天火雨,刺向了无边际的冰洋。 紫色的雷霆与白色的风暴化作一条条巨龙,猛烈的冲击与破碎将蛮族脚下的大地击穿,刺破它们健硕的胸膛。 那滚烫的血液仿佛跟随着闪电在空间之上不断激荡,渐渐撒泼在洁白的雪原之上,染红了巨大一片。 轰隆的响声好似巨兽的低吼,不断倾泻着各种仇恨与怒意。 无尽的魔法对着蛮族狂轰滥炸,那些血肉之躯在猛烈狗攻势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尽数破碎。 弗拉基米尔站在不远的雪崖之上,看着眼前的景色,不停地笑着。 在他身后,是无数的身穿白色法袍的法师们。 它们吟唱着魔法,无数的精妙复杂的阵式在他们的手中不断构筑链接,反映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上。 弗拉基米尔扛着冰斧,哈哈地大笑两声。 “老子从来没感觉到有今天这么爽过!” “给老子轰,给我炸碎那些狗崽子们!”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些魔法瞬间更加密集,更加猛烈。 恍若长久夜空下不断绽放的各色烟花,庆祝着黎明的即将到来。 那些可怜的蛮族们被狂暴的魔法轰炸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 若是在平地之上,蛮族面对法师,基本上单方面的屠杀。 法师们对于横冲直撞的蛮族毫无办法。 相较体力,他们自然是比不过这一群野蛮人。 但现在,此地的地形对于法师们来说简直是得天独厚。 极北冰原的四周尽是山脉,如果要通行离开,只有一条极为狭隘的山路。 如此完美的场地,蛮族们也只能被迫在雪原之上硬生生吃下来自魔导士们的攻击。 艾丽卡自然也没有闲着,手中各式各样的魔法不断释放。 身为一名二阶法师,对于之前学习的二阶魔法此刻已经是了熟于心。 那些阵式构筑纹路划成,仅仅是几秒钟的事情。 凭借着体内强大的木之神力,她的各种魔法带着极为恐怖的尖锐与延续。 一团团火焰化作高速的箭矢向着狭隘之上的蛮族迅速袭去。 精准地刺入它们的头颅。 一击毙命! 法师们不断地相互堆积着各种增益,无数的法术层出不穷。 单一的法师,可能连一名普通的战士都打不过。 但,当法师们集结在一起,相互之间增益作用形成的巨大效益,能够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覆灭山岳,填平深海,也不无可能! 那漫天的魔法不断轰炸着世界,天空似乎在这恐怖的魔力之下变得毫无颜色。 经过各色的洗礼后的雪原,烟尘四起,毫无生意。 连空气中都充斥着血腥味。 维克托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维嘉却感到了一阵意外,眯着眼睛,只有让维克托能够听到的声音渐渐响起。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么多人来帮助你?” 维克托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回应着它。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在帮我。” 源源不断发泄的怒意在这些法师之间传播而起,维克托清楚的很。 “仇恨积累的太久了,于是,他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导火索。” “现在,他们的怒火被点燃了。” 无尽杀戮的快感充斥在了那些法师们的心中,他们把自己的怒火全然发泄在了这些蛮族之上。 这是有原因的。 苍白魔导会,维克托清楚这个组织。 游戏中,它隶属于帝国北境。 这是一位由帝国即将退休的将军亲手成立的组织。 他们没有任何官方性质,只是自主的组织起了这与蛮族对抗的组织。 加入苍白魔导会的人,或多或少都与蛮族们有些渊源。 一开始,他们都是生活在帝国最北之境的普通人。 若说由北境骑士统御的领地下,一片祥和,那么,在这片北境之中。 在这里居住的人类,无时无刻都在经受着来自‘恶兽’们的灾难。 亲友惨死,家破人亡。 在这里几乎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由北境骑士亲手铸成的钢铁堡垒,并没有保护到这群靠近极北的人们。 反而,把他们这群人隔绝在了外面。 堡垒之外的一切,骑士们均不负责。 哪怕是蛮族人出现在堡垒面前,但北境骑士们也只需要考虑它们会不会攻打城堡,攻入更深处罢了。 天高皇帝远,而每年总会有不少的伤亡人数。 北境死掉的那些人们,传到王都,也并不会引起皇帝的奇怪。 反而,在安格斯的治理下。 北方的确平稳了许多年。 没错…… 以少数人的性命,换取绝大多数人的祥和安稳。 这就是安格斯的治略。 在皇帝否定了他的正义后,他便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在来到北方后,他早已不再如往日那般正义。 最终,苍白魔导会被迫成立了。 弗拉基米尔·列别杰夫。 这位功成名就的将军,本可以回到王都,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火山文学 可正义感极强的他,再也无法忍受身边同胞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绝望死去。 他最终留在了北方,收纳了这些因蛮族而家破人亡的普通人们,尽可能的去传授他们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就像一位领袖,领导着这群带有着无尽仇恨的人们。 与这些危险的蛮族人抗衡。 看着面前死伤惨重的蛮族人,以及那些不知积攒了多少仇恨的法师们。 维克托面无表情,心中却只想发笑。 “一个是崇拜着正义女神的信徒,心中里却只有利益与算计。” “一个是不信鬼神,年岁已高的老头子,却时刻满腔热血,只为拯救更多的人。”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正义?” 到这里,他又重新看向了立于她面前的格温。 这场战斗之后的风雪变得更加狂暴,令人分不清究竟是单纯的大雪飘扬还是携带着遮蔽双目的烟尘。 在不止的魔法狂轰之下,气浪一阵一阵地冲来。 而格温依旧站在自己的身前。 此时此刻,这位心存良善的正义骑士,又是因什么而作为动力,站在他的面前保护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可怜的蛮族们已经被无尽的魔法轰炸过了许久。 它们试图从那狭窄的山路逃走,但无数的魔导士堵在那里,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作为拦路的巨岩,挡住了蛮族人最后的去路。 即便它们想要强行突破,可每一波迅速补上的魔导士让它们感到无比的棘手。 仿佛比他们这些蛮族还要悍不畏死一般,不停冲击在前线。 哪怕粉身碎骨,四肢被断,也丝毫不害怕那卑微的死亡。 只为了让这些蛮族全部终结于此。 在绝对的困境之下,那些蛮族彻底绝望。 它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法师会像今天一样倾巢而出。 这些脆弱而又卑鄙的法师们,他们站在那高耸的山壁之上,让它们这群悍不畏死的战士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 该死,真是该死! 蛮族们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两道红蓝的光芒,瞬间在那残留的蛮族人群之中猛然亮起。 像是一道道带有意识的微光,向着天空深处而去。 好似有什么东西凭空而出一样,突然间,极致的恐怖气息降临了。 火光与冰霜同时于天空坠落,激起了百米之高的气浪。 伴随着火红之色的逐渐褪去,巨大的身躯映入了在场所有的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头如山高的巨人,它的手里持着一柄巨大又不断燃烧着火焰的利刃,带着赤红怒目盯着无数的法师。 在冰原的另一边,一道瑧蓝的巨爪瞬间从那大地之下猛然伸出,将一处雪山的山头硬生生掰了下来。 蓝色的寒冰巨人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带着极为恐怖尖锐的利爪,臻冰在火光之下无比闪耀。 看着眼前的两名极为恐怖的巨人,无数法师的脸色,骤然大变。 “那是,传说中的巨人……烈焰之剑,莱瓦汀?” “还有臻冰之爪……斯卡蒂。” “他们不是只出现在传说之中吗?” 传说中的半神巨人,是蛮族们的信仰追随者。 而这份信仰,同时,也是能够保护它们的力量。 当蛮族人的集体生存受到威胁时,那被称为“半神”的巨人,将会出现在它们的面前,为它们铲平一切威胁。 可从未有人真的见过巨人。 所有人都只把它们当成了一种传说。 然而,只有蛮族人自己心里清楚。 半神们,一直存在。 火焰与冰霜交融在了一起,于此刻迸发出极为恐怖的力量。 弗拉基米尔面容严肃了几分,即便是他,在面对这样的力量,也不禁被迫的后退几分。 眨眼间,狂风和暴雪再次呼啸而起。 格温忍着寒冷的风暴,抬头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只巨人,心神恍惚。 她距离这两只巨人最近,更能感受到它们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可是…… 心中的正义支撑着她。 她想要向前,想要去保护那群法师们。 这是身为骑士的职责。 可突然间,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格温甚至无法反抗,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维克托拉入了怀里。 “维……” “别动。” 维克托看着那两个高耸巨人,声音夹杂着白气,淡淡响起。 “我可不希望你死了。” 格温有了些许不满。 身为一名骑士,她的使命就是保护他人。 但维克托只是淡淡说道。 “你现在需要保护的人,是我。” “记住,我同样是一个法师。” “……” 格温沉默了一阵,下意识的,她居然认为维克托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正靠在维克托的怀里,而维克托的声音是从正上方传来的。 她只需要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维克托的脸。 这微妙的姿势,总让她感觉到一阵奇怪和不自然。 但还没等她说话,维克托的声音已经在这漫天的冰霜和烈焰之中响起。 “莱特顿。” “可不要光吃不做事啊。” 话音刚落,眨眼之间。 天空,变得漆黑而又黯淡。 就连两个巨人的威势都跟着黯淡了几分。 好像,有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即将出现。 在天空的层层黑暗之上,猛然间被染的通红。 突然,一只带有着无数尖锐的钢刺巨爪,瞬间扯开了天空。 它露出了一只庞大的眼球,直勾勾地打量着世界。 红雾渐渐从冰原的四周聚拢,让不断飘扬的风雪停滞了下来。 无数人震撼地盯着天空。 那恐怖而又暴戾的画面,赤裸裸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巨大的鲜红鳄鱼,从那狭小的空间缝隙之中缓缓探出了身体。 周围的风暴重新卷动,可这次不再是风雪。 而是化作利刃的钢铁碎片。 就连两只巨人也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天空中出现的更加巨大的存在。 极为暴怒的声音,宛如洪钟裂谷鼓般令人感到烦闷而恐惧。 可无人能够反抗,只能静静地看着那绝对的恶魔陈述着 “毁灭。” “来临了——” 第127章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狠呢 漫天的红色,犹如倒反的汪洋,将一切彻底覆盖。 溢出的愤怒仿佛包围了眼前的恶魔,恐惧感蔓延在整个冰原。 巨大的身影笼罩着雪原,鲜红色的飞屑打在人们的脸上,像是无数的尖刺扎在皮肤。 让那些身体素质十分强硬的蛮族,感到了更加清晰的痛苦。 莱特顿猩红的身体勉强从那天空之下挤出,一脚猛地踏在冰川之上,裂成粉末。 “哈!” 巨大的吼声伴随着血盆大口的张开绵延百里,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悬挂在天空的血色圆月吞入肚中。 四肢伸出的漆黑利爪将冰洋撕裂,深深插入干瘪的猩红大地。 恶魔不断的汲取着空气中那些红色气息,万缕气息化作猩红泛黑的漩涡在阴沉的天空之上不断回旋。 恶魔,本就是以生物的情绪欲望作为饵料来为自己的成长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若是情绪足够盈满,甚至能够进化成将世界吞入肚中的残忍怒兽。 一路上,莱特顿一直蚕食着苍白魔导会与蛮族之间所造就的无数愤怒。 再加上之前身处学院考核时,数万名学生的情绪也全都被莱特顿吃进了腹中。 此刻的它,相比于之前的耶姆还要来的强大。 lv50—— 相比那两只同为四十五级的巨人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莱特顿的碾压局。 何况,它们的位格,也比不上恶魔。 严格来说那烈焰与寒冰的巨人,并非是那两头真正的半神。 即便是存在于极北之地的传说之中的半神,寿命也是束缚它们的重要一环。 真正的莱瓦汀与斯卡蒂早就在这风雪掩埋的极北之地下沉睡了不知多久时日。火山文学 虽然的确存在一些鲜为人知的召唤手段,但这些蛮族人是无法唤醒真正半神巨人的。 它们不过是半神巨人残留在这个极北之地的后代。 没有继承一丝神力的巨人。 此时此刻,无论是苍白魔导会亦或是两个部落残留的蛮族,在巨大的恶魔出现后,他们全然丧失了情绪的管控。 不断蚕食着情绪,还在壮大的猩红鳄鱼,骤然感受到情绪的来源少了一半,顿时感到非常不爽。 就连相应的恐惧都已经忘却,他们哪里还能产生愤怒? 而那些天生就没有脑子的蛮族,它们除了畏惧,更加欠缺思考。 毕竟它们连恶魔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那些见多识广的法师们,看着眼前万分恐怖的巨物,脸色苍白凝重。 “恶魔……?” 弗拉基米尔叼着雪茄,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伫立在冰洋之上的庞然巨物。 那鹅毛大雪化作漫天飞舞的猩红铁屑,在风暴之下,他口中的雪茄早就被吹灭折断,身上白色的毛皮裘衣在狂风的撕扯下疯狂摆动。 苍白魔导会的人们早已脸色惨白,他们双目瞪大,两片嘴唇一颤一颤,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身体那不断溢出的恐惧。 艾丽卡同样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巨大的恶魔,眼眉不断地煽动,似乎有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闪过。 为什么? 这里会出现恶魔? 这样的疑惑自然没有出现在艾丽卡一个人的身上。 同样,格温的脸色无比沉重,狂暴舞动的铁屑在她的盔甲四周不断舞动。 每当猩红的铁屑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就会像是有意识一般避开了她。 不,准确地说,是避开了维克托。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骑士。 但这不代表她像那群狂战士一样不带脑子。 眨眼之间,格温已经联想到了王都那次的恶魔之战。 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情况? 恶魔百年难得一见,可这才堪堪几个月的时间,恶魔已经连续的出现了两次? 偏偏,维克托每次都在场。 她感觉到身体有些微微发冷,明明她就靠在维克托的怀里,可一旦想到那次的恶魔,或许就和维克托有关的时候。 想到那残忍的恶魔与英勇牺牲的战士们的时候..... 她就忍不住会去把那次事件的恶魔,与维克托联系到一起。 那些蛮族嚣张的神色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极大的畏惧。 面对那几乎不可战胜的存在,它们心中只想逃脱。 可每当它们行动起来即将打算逃跑的时候。 只要身体微微一动,那些漫天的铁屑就会贯穿了它们健硕的躯体。 像是变作粉末一样,血肉也没有形状,爆成一朵鲜红的烟雾缓缓消散。 洁白的雪原并未因为红色的月光而变得深沉,血色将大地染红,直到漆黑。 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些身体本身就不强劲的法师们也不敢动弹,生怕会在这恶魔的无差别攻击之下即刻蒸发。 这一刻,格温感到四肢僵硬,冰冷到让她不知该如何思考。 她很想相信这一切与维克托无关,但是那面前巨大恶魔的出现,却又不止一次的在提醒着格温。 维克托,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听我说。” 突然,她身后想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安心,几分沉稳传入了格温的耳中。 “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 格温微微侧过头去,想要去看一看维克托的脸,想要去看看他的表情。 但维克托依旧冷漠如常,目光只是看着天空,看着那面前化为恶魔与巨人之间的战场。 格温沉默着。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的正义之心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以绝对公正的目光去审视维克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仅仅听着他的话语,就下意识地想要去相信他。 那爆发出的猩红铁屑将无数逃命的蛮族尽数切割粉碎。 在血月之下,红色更入一分。 天边像是出现了一朵不断沉寂的黑色乌云向着大地坠入。 明明恶魔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人群之中,甚至夹杂着与蛮族人对峙着的魔导士们。 可那些魔导士却毫发无伤。 像是特意避开了他们一般,那铁屑像是带有着意识,能够自动辨别人类与蛮族一样。 那恐怖的铁屑,似乎仅会作用在蛮族人的身上。 在这漫天飞屑下,它们的身体,也如同薄纸。 苍白魔导会的一方彻底呆滞住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蛮族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切碎成血雾,肉体变成粉末沉入雪原。 心中,萌生起了一种无比荒谬的想法。 这个恶魔,好像,完全,没有要针对他们的意图啊。 恶魔不会是来帮他们的……吧? 这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一幕却做不了假。 无数的蛮族人不断在雪原之上逃跑着,伴随着绝望,与冲天的哀嚎。 它们甚至拿同胞用来抵挡,可仅仅在眨眼之间,两具身体就会迅速消失于天地。 很快,就连最后一个蛮族人也化作了粉尘,爆成了红色的烟雾。 雪原上,早已堆积出高高的血肉粉堆。 整个冰洋也被数不清的血液而染成了完全的红色,久久不散。 这一战,瑧冰之爪与烈焰之剑,不知道带出了多少强大的主力军。 它们的数量,甚至达到了上万之数。 可却在这一夜之间,全都埋葬在了这极北之地,这极北冰原之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法师们看着眼前血色的一幕,待到血腥传入了他们的口鼻,这才回过神来。 战斗,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没有感到庆幸。 因为,这还只是个开始。 感受到了恐怖的敌人,两只巨人抬起了头,一同面向了那滔天的恶魔。 莱特顿看着比自己小半个身体的两个巨人,顿时笑出了声。 那股混沌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恶魔所在的地方聚集起来的沉闷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磅礴震动的笑声带着不屑与玩味。 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样,两名巨人挥动着剑刃与巨爪向着冲天的莱特顿发动了迅速的攻击。 它们的脚步踏在雪原之上,震感足以激起百米高的雪浪。 那些伴随着血液的雪尘像是凝固一般化作浪潮猛地颤动。 烈焰巨人舞动着手中的巨剑呼呼作响,血色天地之间像是只有这一抹明亮的色彩。 双手火焰瞬间缠绕了巨剑,百米之高的火焰猛然冲起,刺破了黑暗的云层,狠狠地划出一道流星般劈向恶魔。 那寒冰巨人双肢被寒冰所覆盖,一双巨大的寒冰爪牙瞬间撕裂开脚下的血海,扇动着寒光钩向莱特顿。 在两道攻击夹击之下,莱特顿不慌不忙,漆黑的利爪捏住了劈来的火焰。 另一只手将寒冰巨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在手中不断晃动,那寒冰甚至无法它那刺破猩红身体的皮肤。 莱特顿的眼中泛起了猩红的光芒,冷冷地盯着眼前不自量力的‘巨人’。 “要玩游戏吗?” “你们打我一拳,我打你们一拳的那种。” 两个巨人自然是听不懂恶魔的语言,它们不断抽动着巨爪与剑刃,可根本无法从莱特顿的手中夺回半分。 突然,莱特顿猛然一吼,漆黑利爪瞬间攥成拳头,将抛在半空的寒冰巨人一拳击飞。 硕大的身体迅速飞出,破开了空中不断扬起的铁屑,狠狠地撞入了铺满积雪的巨大山脉。 另一个巨人更加可怜,它被恶魔提在手中,在雪原之上不断搓动,像是一团破布一般,在巨岩之上猛烈砸去。 轰!轰!轰! 火焰巨人在恐怖的冲击下奄奄一息。 在震颤之后,整片冰原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恶魔那混沌的声音,犹如从冰洋之下升起一般,无比沉闷。 “就这?”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狠呢。” 第128章 正义女骑士的信仰崩塌 雪尘猛然落下,扬在了两个巨人的脸上。 它们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甩了甩脑袋,重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再次毫无战术的,凭借蛮力踏着颤动的大地,向着那愤怒的恶魔冲来。 手中的火焰巨剑猛然爆出百米,强大的火焰元素缠绕在火焰巨人的周身。 莱特顿将漆黑双爪深入巨剑之中,硬生生将那道极为庞大的能量剑刃扯成两半,化作道道飘扬的自然气息消散在空中。 火焰巨人看着手中巨剑突然变回原状,顿时泄了口气。 它重新抬起头看向恶魔的瞬间,一双巨大的猩红双手迅猛地向它抓来。 恶魔将它庞大的身体,连同血肉雪尘一同举起,在红色的月光之下,狠狠将它堕入冰洋中。 持续地折磨着无力的巨人,直到它再一次失去了意识,四肢向着大地中心耷拉着。 身后的寒冰巨人一步一步向着莱特顿冲来。 那巨大的力道通过血洋的涌动让恶魔感受到强大的冲击。 它将失去意识的火焰巨人拎在手中,甩了几圈,向着寒冰巨人的头颅狠狠砸去。 砰! 巨大的冲击,将一片山头猛然震落。 激烈的碎石与雪尘砸碎在坚硬的地面上,爆发出一阵寒冷的气浪,吹翻了在场所有的人。 顶着气流,苍白魔导会的成员们眼中尽是震撼之色。 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两名如同小山的巨人竟然在恶魔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呆在原地,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掀翻,倒在了雪原上。 周围的雪尘没有一丝的血腥味,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传送到了一处远离战斗的高耸之地。 整个偌大的极北冰原,现在居然成为了恶魔与巨人的战场。 那猩红色的残暴鳄鱼甩动着粘稠的口水,像是玩玩具一样将巨人拿在手中不断砸向地面。 狄克站在弗拉基米尔身边,缓缓问道 “将军,您见多识广,这场面您给大家解释一下?” 弗拉基米尔一伸手,对着狄克脖子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看老子像是见过这场面的人吗?” “还不快去清点伤亡人数?他妈的!” 狄克忍着痛,嘿嘿笑了两声,连忙跑了下去。 弗拉基米尔重新抽着雪茄,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挠着苍白的后脑勺。 “嘶,唉,这可有点不太好解释了啊……” 苍白魔导会倾巢而出,一开始,只为将蛮族打退百里。 结果,这场战役,直接剿灭了一大半的烈焰之剑与臻冰之爪。 哪怕还有些余留的残部,那些蛮人也将不成气候。 即便是弗拉基米尔,也始终认为,这将会是一场死伤惨烈的斗争。 他没想到,蛮族居然会在濒危之际召唤出两只庞大的巨人。 然而令他更没想到的是,伴随着巨人出现,紧随其后的,居然是一只身形犹如吞天的恶魔。 恶魔帮助人类剿灭蛮族? 这新闻标题哪怕放到王都那边,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叼着雪茄,弗拉基米尔猛地过了一口肺,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在这片血色的天空之下,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巨人与恶魔的激烈战斗。 或者说,单方面的暴揍。 恶魔似乎刻意地将利爪收回,用如同它们头颅一般巨大的红色拳头,狠狠向着巨人的下巴挑去。 强大的力道,连它们的骨骼都要被震碎。 又一道刺拳袭去,那两个巨人在同一条线上,肋骨被达成了碎片。 在它们的体内,刺痛着内脏。 火焰巨人身上那不断燃动的火焰,都在这猛烈的拳风里,黯淡了许多。 冰霜巨人拖动着剧痛的身体,打算将那恶魔冻在血洋之中。 寒冰从血洋里升起,向着恶魔的双腿之上蔓延而去。 可莱特顿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坚硬的寒冰此刻像是薄片一般,彻底粉碎。 它那只带有钢铁鳞片的巨尾猛的一甩,寒冰巨人的双腿,犹如冰块裂开一般,彻底粉碎。 它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那数十米高的白色寒气在血月之下显得十分明显。 无数魔导士和法师们,站在山崖之上。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兴奋的呼喊了起来 “漂亮!打的好啊!” “这一拳,爽!” “切它中路啊!切它中路!” 在一声声发泄般的呼喊声中,仿佛连带着蛮族之间的憎恨,都加持在了那两只可怜的冰火巨人身上。 格温却愣着神,十分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为什么?” 那足以被成为灭世存在的恶魔,此刻居然对着两个巨人痛下杀手。 没有人感到害怕与畏惧,他们甚至拍着大地,狂欢呼喊。 这与她所想的截然不同。 “你觉得恶魔一定会屠杀人类?” “觉得人类一定会畏惧恶魔?” 身后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仿佛带有着某种魔力,去引导着她的意识。 “为什么?” 格温张了张嘴,可是一切想说的话,却卡在咽喉,吐不出来。 任何的话语在这一慕,都显得苍白无力。 自历史上出现的恶魔以来,包括上一次在王都出现的贪欲恶魔。 哪一次,人类总是伤亡惨重的一方。 它们本就是带给人类恐惧的源头。 但是…… 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你认为的没错,恶魔和人类确实不能共生。” “但它们一直存在我们的身边。” 维克托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缠绕着。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七种情绪,对应着恶魔的所有源头。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这七种情绪,几乎只有人类这种感情丰富的生物才能同时拥有。” 突然,维克托轻轻的笑了一声。 “在你眼前的恶魔,是暴怒的化身。” “你猜,它为何出现?” 格温骤然瞪大了双眼,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恶魔,看着它的战斗,看着那些拍手叫好的法师们。 一股心悸的颤动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 “因为……德林家族?” 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格温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他们心中的愤怒。” 维克托的手放在了她的头顶,像是安慰着她一样,语气中,带有一丝满意。 “别在意,虽然你同样姓德林,但这个家族做过的事,与你无关。” “我知道,你十分清楚安格斯那深重的罪孽。” 红色的阵式在维克托的背后顺间亮起,连纹路与符文都没有铭刻,仅仅是简单的火焰,燃烧在二人的周围。 在血月之下,温暖的光芒,显得有些格不入。 但火焰确实让格温暖和了一些,至少让她成功的静下心来。 可维克托的话,依旧没有停下来。 “他们的怒火成为恶魔的食粮,于是恶魔出现,帮助了他们。” 同样地, 维克托的声音冷冽了几分。 “他们的存在并不能为安格斯带来利益。” “于是,北方的钢铁堡垒,将他们隔绝在外。” 到底谁才是恶魔?谁才是正义? 格温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坚信的骑士信仰,似乎正在崩塌。 身为骑士,理应镇守一方。 可面前真实的一幕正发生在她的面前。 北境连年不断的伤亡数字,在这里得到了解答。 安格斯一直都在为自己塑造着公平正义的形象。 直到现在,还有无数骑士因他的影响,因他的“正义”而追崇他。 生活在北境堡垒之内的北方人,也无时无刻不在感激着这位“英雄”。 他们在堡垒之中,尽心尽力的编织着属于他们的正义。 却让所有人都忽视了北境之外,那更北方的人们。 他们同样是人类,同样是帝国人的同胞。 奈何信息封锁在堡垒之内,所有人都在赞扬着安格斯。 赞扬这位正义的大骑士。 最后,维克托站了出来。 将他那份虚伪的正义,将德林家族那自始至终的丑恶嘴脸,彻底撕烂。 故意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看看吧,格温。” “看着这发生在你眼前的,最真实的一幕。” 格温的唇色,有些苍白。 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巨大的恶魔,抓住了在雪原上不断打滚的火焰巨人的头颅,将它拎了起来。 狠狠塞向地面,一拳一拳地砸在残破不堪的头颅上。 它的反抗逐渐停了下来,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了下去。 可恶魔仍然在继续。 在维克托的眼中,那火焰巨人的血条,即将归零。 无数的法师与魔导士,甚至在头顶的天空释放着各种爆炸的魔法当作烟花庆祝,激昂的兴奋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啊!” “继续!继续!” “不要停下来!” “喔喔喔!” 他们不断发泄着内心的愤怒,这让莱特顿身上的红光一阵阵地壮大。 直到将阴沉的天空彻底照亮。 冰霜巨人自然也难逃厄运。 莱特顿抄起一块尖锐的寒冰,狠狠刺入了雪原。 它抓起寒冰巨人那包裹着层层冰石的头颅,向着那尖锐的寒冰之上狠狠砸去。 势必要试一试究竟是巨人的头颅更强,还是寒冰更胜一筹。 伴随着血液四溅,恶魔越来越狂暴,挥动的频率愈来愈快。 终于,两个巨人血条彻底空白。 它们的躯体化作自然的能量,伴随狂暴的风雪,渐渐消散。 恶魔狠狠啐了一下巨口中的血液。 一声仰天长啸,伴随着人群山洪般的欢呼,响彻了整个极北之境。 “他们也曾将希望放在北境骑士们的身上。” “可希望,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维克托满意的看着前方,看着展示自己力量的莱特顿,看着那些大呼过瘾,表现得无比兴奋的法师和魔导士们。 “看到了吗?” “那些自诩正义的骑士,还不如一只。” “恶魔。” 格温低垂着眼眉,咬着嘴唇。 眼底似乎流过几道异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作为一名骑士,看到恶魔在帮助人类,而保卫北疆的骑士们却缩在暗处不敢露面。 正应对了维克托陈述的事实。 当血淋淋的现实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心中那存有的莫名正义,好似正在崩塌一般。 此时此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坚守的信念,到底是什么了。 “我……” 突然间,一根手指立在她的双唇上,让她说不出话来。 维克托将下巴抵在了格温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吹在她的耳边,痒痒的。 “嘘——” 这无比亲昵的动作,让格温感到微微酥麻。 同样的,那只有格温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说过的。” “只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第129章 凭什么他会飞啊? 艾丽卡站在猩红的血月之下,任由狂风暴雪割裂自己的脸颊。 她呆滞地看着那滔天的红色恶魔,像是陷入疯狂一般,从阴沉天空撕开一条裂痕,将两个小山一般高的两头巨人狠狠蹂躏。 在它的手中,两只巨人就如同两条虫子,被它来回摆弄。 直到变得支离破碎。 红色的恶魔将淌着鲜血的巨大躯体握在双手,向着天空发出胜者的冲天怒吼。 那姿态就像是在向着人们炫耀,炫耀自己的强大与残忍。 艾丽卡眼里晃过了几道幻影。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感觉到精神有些恍惚。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恶魔的可怕。 因为她曾经直面过那种存在。 几乎无力反抗。 在恶魔出现的那一刻,她也曾心生出疑惑。 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格温的想法相同,艾丽卡不自觉地将那次学院后山出现的恶魔事件与维克托联系在一起。 她清晰地记得,那如同黑山一般的恐怖存在的贪欲恶魔,是在赫妮的身体之上出现的。 赫妮,是维克托的助教。 自从她昏迷之后,那些事情的后续,她几乎只是道听途说。 没人在那场恶魔之战中提起赫妮,反而,他们提到最多的,居然是雷瑟家那位猪头教授。 德文·雷瑟,在那场事件之中,被描述成为了恶魔的载体。 她曾有过疑惑,被恶魔附身的人,明明是赫妮。 可却没有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 这件事情的背后,就像是有着一只手在操控着一切,随意地将事件矛头随意转移。 猛然间,艾丽卡的脑内闪过了一道灵光,让她下意识地去寻找维克托。 在其他人都在为那只消灭了两只巨人的恶魔欢呼时,只有她,眼神看向了那最远处。 那两个人影。 艾丽卡的瞳孔,微微凝缩了几分。 那道身影她十分熟悉,绝对不会认错。 维克托教授。 在他怀中的人,是格温骑士长么。 艾丽卡看着格温瘫在维克托的怀里,两人一副亲昵的模样。 “……” 他们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闪光在她的眼前亮起,她的注意力像是被强制转移一般,看向了维克托肩膀的一侧。 一只乌鸦的独眼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一扭头,紧紧盯着艾丽卡。 像是被诡异的蓝光引导,艾丽卡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定格在乌鸦的身上。 突然,一股极为狂暴的气息迎面而来。 吹动着她的金色秀发,在这雪原之上无规则地舞动。 她的眼中,像是被一副奇妙的画面入侵一般。 红月映照下的雪原,竟然开始变得不再稳定,像是波动的镜面湖水一般开始颤动。 一眨眼,一副洁白的画面从自己的眼前跳出。 此时,她正站在云端之上,几个高耸的巨柱从无边际的白色之上伫立而起。 极远的天空上悬挂着一轮金色的太阳,温煦的气息照耀在艾丽卡的身上,像是瞬间脱离了雪原。 偌大的白色神殿从巨柱阵中缓缓出现,一只极为巨大的鸟儿在湛蓝的天空中不断挥动着翅膀,环绕着神殿飞翔。 巨大的气流将艾丽卡从云端托起,在辽阔的空间之上不断旋转,肆意飞动。 像是一瞬间,自由,被她握在了手中。 清晰的力量,渐渐融入了艾丽卡的身体。 在她金色的眼眸之下,一道白色的符文缓缓出现,那是一道象征着风的符文。 传承—— 艾丽卡脑内一道闪电猛然划过,下意识出现了这样的字迹。 她在恍惚之间看到了那只漆黑的乌鸦,感受着轻灵的身体。 而乌鸦戏谑一般的笑声,逐渐在耳边开始回荡。 “又是这份力量。” 艾丽卡有些不解。 她至今还记得,在梦中,这位自称是邪神的存在,赋予了她那份传承的力量。 而这一次,是风。 艾丽卡慢慢伸出一只手,像是试探一般,在手中逐渐催动着体内的风元素。 连符文与阵式都不需要刻画,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在她手心开始不断回旋。 风之神力。 当她重新抬起头来,试图去看向乌鸦的时候。 却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叫声。 ‘暴怒,你该走了。’ 瞬间,艾丽卡眼前的画面疯狂崩裂,几秒钟后,感受着周围的红色照耀与寒风呼啸,让她重新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北疆。 “这.....” 莱特顿接到命令之后,将手中的巨人残肢狠狠抛入了水中。 它伸手天空撕开一条巨大的红色缝隙,双腿猛然一用力,跳入了猩红色裂隙。 伴随着恶魔的离去,阴沉的乌云渐渐散去,红色的圆月也重新变得皎洁。 血色的雪原映在众人的眼前,显得更加恐怖。 所有人都目睹了这场战争中恶魔的出现与离去。 只有艾丽卡,看着维克托肩头那只不怀好意的独眼乌鸦。 心中感到一阵巨大的颤动,久久不散。 …… 《是恶魔拯救了我们!》 《骑士与恶魔,谁才是正义!》 无数的标语被刻在了苍白魔导会的建筑之上,在领地之间疯狂传播。 在蛮族的歼灭之战中,苍白魔导会的勇士们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将大半的蛮族尽数歼灭,赶出了北疆。 魔导会大获全胜!只有一部分英勇的魔导士,在为了堵住蛮族的去路时,英勇牺牲。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份胜利,居然是由一只恶魔带来的。 那位恶魔从降世的一刻,就已经将蛮族的命运彻底注定。 天空的猩红都像是在欢迎着恶魔的到来,血色的海洋就像是那巨鳄的驰骋家园。 那残暴而令人感到无比兴奋地一幕在苍白魔导会的成员们心中成为了永远的记忆。 此刻的苍白魔导会,陷入了许久未有的欢庆。 成员们全都褪下了法袍,穿着各自的衣服,在领地内围绕着巨大的篝火载歌载舞。 众人高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通红的笑容。 在北疆驻守的这些战士们,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蛮族的入侵了。 经过这一战后,被削去大半主力的两大蛮族氏族,已然不足为惧。 而其他的小部落,苍白魔导会还没放在眼里。 成员们甚至围绕在弗拉基米尔的身边,一起跳着舞,喝着成桶的小麦酒。 艾丽卡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欢呼的一幕。 虽然欢快的气息能够将人感染,可她毕竟不是常年驻扎在北疆的人,自然体会不到北疆战士与居民的高涨欢快。 不过她还是能够直面的感觉到蛮族的可恨万分。 她的心情有些微妙的繁杂,托着脑袋,品尝着手中苦涩的小麦酒。 一道人影缓缓坐在了艾丽卡的身旁。 是阿米莉娅。 艾丽卡知道,她是苍白魔导会中唯一的三阶法师,法师的团体就是由她所带领。 两人默默坐在一旁,许久无言。 最后,还是阿米莉娅率先开口。 “我们的力量很渺小,所有人都生活在这魔导会下治理的领地。” “生存的土地被一层层的缩减,连信息也难以向外传递。” 早晚都会有一天,苍白魔导会,一定会和那些残暴的蛮族们竭尽全力拼上性命地战斗一次。 否则,简单的等待,迎来的只有绝对的慢性死亡。 艾丽卡安静地听着,继续沉默着。 一颗棒棒糖递到了艾丽卡的面前,那上面依然是熟悉的包装糖纸。 艾丽卡看着糖果有些发愣,慢慢地接了过来。 “替我们感谢维克托。” 阿米莉娅站起身,重新向着欢快的人群之中走去。 艾丽卡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糖果。 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站起了身。 …… 暴雪吹动,一片雪崖之上,维克托独自站在那里。 身上的风衣在风雪间,不断作响。 乌鸦站在他的肩头,任由风雪把它的羽毛吹散。 艾丽卡出现在了维克托的身后,看着孤寂的背影。 “……教授。” 维克托没有回头,艾丽卡继续说着 “我在通缉令上……看到了您。” “但是我相信您!您一定是被冤枉的。” 他微微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艾丽卡一眼。 艾丽卡的目光与维克托对视,眼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跳。 可她并未因此而移开视线,继续注视着维克托。 却听到眼前之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艾丽卡微微一怔,维克托已经转回头去 “他们没有错,我的确亲手打残了安格斯与他的继承人。” 听着维克托陈述事实,艾丽卡突然无比激动。 “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待在这里几天,她也知道那些北境骑士的作为有多么令人气愤。 可是,在某种角度上讲。 却没人能挑出安格斯的毛病。 他的确做到了镇守北疆的任务,阻止蛮族攻进帝国的北境。 至于那些靠近北境的人们? 谁让你们居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艾丽卡甚至能够回想到,当最北境那些人的生命受到威胁,向王都寻求帮助的时候,那些贵族们丑恶不屑的嘴脸。 如果有能力离开北境,谁又愿意一直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匮乏之地? 他们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艾丽卡始终认为维克托没有做错,哪怕他被全北境的骑士所通缉。 “是么。” 她看不清维克托的脸,但却能听到维克托这个语气中淡淡的笑意。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安稳的待在北境,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蛮族被尽数清除,这份功劳,又会落在谁的头上?” 艾丽卡一愣。 苍白魔导会的存在并非是皇室决定的。 真正名义上的镇守北疆的团体,还是那群无所作为的北疆骑士们。 在安格斯的影响力之下,王都的贵族们自然是优先相信北境骑士。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即便是曝光了安格斯对于人民的见死不救的行径,可在律法与职责之上,他也并未做到失职。 哪怕皇帝看不上他,都不可能以这个理由去抓捕安格斯。 何况,安格斯也曾是皇帝的手下。 那位念旧的老皇帝可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扒下安格斯的职位。 那么,在哪里能够找到一个有力度,又能将安格斯定罪的理由? 突然,艾丽卡想到了什么,愣在了原地。 “……恶魔?” 恶魔带着北境之人全部的愤怒,化身于冰原之上,将一切蛮族尽数消除。 那这些北境人的愤怒又是因何而来? 并不是只有那些蛮族。 还有那些丝毫不作为的北境骑士们。 可,贵族们真的会相信,恶魔是因安格斯而出现的吗? 这一刻,艾丽卡愣愣的想到了,那邪神与恶魔的对话。 “教授,所以那只恶魔,其实是因你……” “替我保密。” 维克托的声音淡漠地隐藏在大雪之中。 顿时,雪崖之上,一股呼啸的飓风猛然吹动,让艾丽卡有些睁不开眼。 她试图操控体内的风元素让风雪停下来,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 突然间,维克托那风衣的衣领上,缓缓亮起了一枚白色的符文。 在艾丽卡的目光中,维克托的周身,缓缓形成了一团白色的云烟。 云烟之中,好似构成了一只生物的身影。 那是一只,白色的巨鸟。 它翱翔于天际之上,翱翔在飘扬的鹅毛的天空里,仿佛天空的王者。 不知何时,维克托已经站在了巨鸟的身上。 艾丽卡瞪大双眼,看着那巨鸟掀动着狂暴的旋风。 狂风渐起,眨眼之间。 它贯穿了苍白的云端,狂暴般的气流携带着浓郁的气浪。 消失在了艾丽卡的视野之中。 她孤零零站在雪崖之上,看着维克托的离去。 久久失神。 第130章 你们让我老公受委屈了! 格温提着银剑,迈着快速的步伐,在雪地之上印出一个个浅浅的痕迹。 看着眼前与记忆中毫无区别的北境堡垒,她的心中倒是并无更多的波澜。 骑士们看到久违的格温,严肃地站成两列,深深一鞠躬。 “格温小姐,欢迎回来。” 骑士们都很尊敬格温,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德林家族的幺女。 更是因为坚强的女性成长为骑士长的励志经历,让他们无比尊敬。 但平时,会向他们回敬礼仪的格温小姐,此时此刻,却将他们彻底无视。 仅仅带着万分冰冷的气质,轻轻地从他们的身边飘过。 这让无数骑士们万分不解。 格温小姐怎么了? 难道是生气了? 没人知道。 周围钢铁冰冷的建筑树立在城堡内,闪烁着银色的光辉。 那熟悉的木屋也早已不见,只剩下一堆废墟与黑色的痕迹,被白色的细雪掩埋。 一路上,格温穿过了那些熟悉的钢铁建筑,迈入了一处偏僻的石堡内。 蓝色的城堡散发着一股股寒冷的气息,里面传来的冷寂,总会让儿时的格温有些排斥。 可现在,她冷冰冰地走向了大门。 城堡前的家族骑士们认出了格温。 他们远远地就向着格温鞠了一躬,打开了吱呀作响的巨大木门。 格温久违地回到了这里,相比回忆中,这里的样子更显得冷清。 凯芙拉不在这里。 这些天内,她一直在四处奔波,只为了处理家族对维克托的通缉。 但她毕竟不是骑士,威信不足。 凯芙拉说的话,并不能让那些骑士们信服。 格温走进了一处房间,看向了房间的角落。 她的父亲安格斯,还是那副呆滞的模样。 跪坐在房间里,眼神黯淡无光,痴痴地望着天空。 他这种样子已经持续了许多天。 不吃,也不喝。 如果不是因安格斯那极为强大的身体素质支撑着他。 现在,他早就饿死在了地板上。 贾修同样瘫痪在床上,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他呆呆着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浑身的烧伤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恢复了。 维克托的魔法火焰,似乎带有着极为特殊的效果。 凭借着魔法,根本难以恢复他身上的伤势。 就像是从根源处抵御着回复魔法的魔力。 只能依靠自身身体的恢复来缓慢修复。 贾修瘫在屋内,听到了有人进来。 “是谁?”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银发女子缓缓走近。 对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贾修的浑身被缠满了白色绷带,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与一张嘴巴,虚弱地躺在床上。 佣人正在给他喂饭,当贾修看到格温进来的时候,扯动着那如同枯槁残破的不齐嗓音 “先下去吧。” 在被那片火焰焚烧之后的他,连能够说话都是一种庆幸。 等到佣人麻利地将一切收走,离开了屋子。 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格温与贾修。 格温冷冷地看着贾修,声音冷清 “北境的人们……” “是我让父亲做的,怎么了?” 贾修同样平静地看着格温,扯着破败的嗓子,语气平缓。 格温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什么情绪。 没有焦急,也没有愤怒,平淡的过分。 就像是在讲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一道寒光闪过,格温腰间的长剑横在了贾修的脖子上。 “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她的眼神中不含有半点感情。 当凯芙拉匕首立在贾修脖子附近的时候,贾修知道,凯芙拉绝对不可能动手杀了自己。 因为她做不到。 凯芙拉十分看重德林家族的亲情与家庭关系。 但格温不同。 哪怕面前的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 但为了秉持自己心中的正义,格温是可以痛下杀手的。 她知道面前的人多么残忍。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贾修,那么,他就是那个为了达到目的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恶兽”。 已经泯灭了人性。 贾修看着她,丝毫没有害怕。 “格温,我很羡慕你。” “你很自由,甚至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理念而奋斗。” “所以,我们不一样。” 一旦站在相应的位置,那有些事情,便已然身不由己。 贾修的目光,依旧带着笑意,缓缓说道。 “从出生的那一刻,我的价值就已经定好了。” “继承家族,保卫北方。” “但你从没有想过,北方有那么大的范围,我们的包围圈无法照顾到所有人……” “所以,你们便无视他们的求助,任由蛮族在北方劫掠,致使你的同胞家破人亡。” 冰冷的剑抵在贾修的脖颈上,格温的脸映在剑刃上,寒芒微闪。 身处北境,见的越多,格温就越愤怒,越能感受到兄长与父亲那冷漠的无穷罪孽。 花言巧语一堆又一堆,也无法洗清他们背负着那无数条的人命。 “哈……” 贾修眯着眼睛,瘫在床上。 “那么,动手吧。” 他像是丝毫不意外格温会动手杀他一样。 就像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引颈受戮。 可迟迟过了许久,格温手中的剑,却依然没有落下去。 那并不是因为亲情的缘故。 也不是因为格温想要再相信贾修一次。 她只是冷漠的甩了甩剑,将剑重新收入鞘中。 冰冷的话语响起,却如寒冰般渗人。 “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贾修。” “但,不该由我来审判你。” 格温说的话,让贾修愣住了。 “……为什么?” 贾修呆呆地看着格温,那仅露出了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正义的存在眼里容不下任何沙子,在父亲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他同样是那么做的。 一旦邪恶滋生,正义将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毁灭。 假如那份正义存在于格温的心中,她一定会落下手中剑刃。 于是,贾修早已做好了死去的准备。 可眼前的格温,与他和父亲设想的,截然不同。 她不该有这样的情绪,这样的想法。 格温,好像有了什么变化。 然而这份变化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此时的格温,给了他一种感觉,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人了? 格温的眼里带着十足的冰冷,淡漠地看了一眼贾修,向着房间外走去。 丝毫不顾身后的兄长,那恍惚的模样。 她走出了门,站在门口。 微热的阳光照耀在她寒铁的盔甲上,映出一抹光彩。 格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解脱一般。 感受着无比清晰的冰冷,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不知多久,一道声音,顺着城堡之外,大声的响起。 “维克托就在城门外!” 话音刚落,无数的骑士们集合起来,整装列队。 盔甲的碰撞声,与金属摩擦产生的噪音,在外面哐哐作响。 格温同样有了动作。 她抓紧手中的剑,向着城门外悠悠而去。 …… 此时, 维克托踏着白色的巨鸟,悬浮在天空之上。 周围强烈的风暴不断吹动,将积雪吹起数米浪潮。 骑士们列在城堡之前,像是一道银色的坚固城墙。 维克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色冷然。 无数骑士们神色无比凝重,如临大敌一般抬头看着维克托。 他们手中拿着武器,震惊的情绪传遍了人群。 “怎么回事?维克托怎么在天上啊?” “那巨鸟是什么东西?” 在银色城墙之上,一位骑士,指着维克托,颤抖着大喊 “维克托,你,你怎么敢回来的!” 维克托那极为恐怖的实力,早已传遍了整个北疆。 可在这群固执的北境骑士之中,总有一些悍不畏死的人。 他们始终认为维克托罪大恶极。 在北疆这块地盘上,谁不知道德林家族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他们就是寂寥之地的统治者。 打了德林家族? 那不就相当于打了整个北境骑士的脸吗? 可维克托现在身处天空之上,骑士们就是想要抓住他,也基本无能为力。 但很快,骑士之中,簇拥着一个银色的身影,从城堡的大门缓缓出来。 维克托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 是格温。 她好似面带冰霜一般,抬起头来,神情冷漠的看向了维克托。 骑士们看到格温的出现,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脸上顿时冒出了些许的笑意,像是看到了希望,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是格温小姐!” “有格温小姐在的话,我们肯定能够拿下维克托了吧!” 骑士们激动了起来,他们眼中甚至闪动着光芒。 终于,格温缓缓拔出了银剑。 骑士们也随之抽出了腰间的剑刃。 在所有人都认为格温要对维克托出手制服的时候。 格温转过了身。 直面着一众北境骑士。 在风雪之中,她的银发散在空中,将维克托挡住。 单手持剑,格温面无表情,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寒冰的冷漠。 “我以格温·德林的名义,废除对维克托·克莱文纳的通缉令。” “反对者,上前一步。” 在无数骑士们陷入懵逼的眼神中,格温将银剑立于身前,狠狠刺入了覆盖着积雪的大地。 面对数千名骑士,她巍然不动。 宛如寒风中圣洁的坚毅女神。 狂风席卷着冰雪猛烈地吹过,埋没在众人的眼中。 那闪过的一抹银白之色,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恍惚。 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位真正代表着正义的女骑士。 愿为弱小与不公发声。 世间不平事,当以剑销之。 第131章 这夫妻俩不讲道理啊 格温屹立于风雪之中,面朝一众北境骑士。 身上的银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烁的光芒。 骑士们看着他们心中那位无比尊敬的女武神,此刻居然向着他们拔剑相向,不由呆滞在原地。 银甲之上德林家族的家徽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温小姐.....” “格温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众骑士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暴起。 像是嘶吼一般,他们询问着格温倒戈的缘由。 “那可是维克托啊!是德林家族的仇人!” “我知道。” 格温的银发在空中不断舞动着,可在骑士们的眼中,那分明是一条条舞动的银蛇。 骑士们发狂地询问着格温,可没有一个人敢出面走到整个队伍的前面。 他们不敢,他们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 在场每一个骑士都很清楚。 格温能以三阶之躯,成为帝国的皇家骑士团团长。 她的实力,不可小觑。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无比忌惮的那位存在。 维克托·克莱文纳。 一位四阶法师,却是连德林家主安格斯都无法战胜的存在。 对于大部分的骑士来说,他们没有任何资格与能力作为底气,来支撑他们对峙眼前二人。 只能蜷缩在众人的队伍里,发出心中的怒吼。 但总有例外。 一位健硕的骑士缓缓举着盾牌,持着剑刃缓缓走到了格温的面前。 “格温小姐。” “既然他们不敢,那就让我来问。” 上前的骑士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像巨石一般的身体散发出强大的坚韧之气。 那是一种能够让人明显感受到的,散发着高温的恐怖气息。 骑士之中有人认了出来,站在一众骑士面前的是德林家族里,安格斯老师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 他身体不断颤动着,像是在忍耐怒火一般,双眼瞪得巨大。火山文学 在北境这片土地之上,强大的骑士并不是寥寥无几。 安格斯开枝散叶的教学,总会教导出不少强大的骑士们。 可他,也仅仅只是强大罢了。 格温依然不为所动,她的气势,犹如一块千年寒冰,与那位骑士的气息相互碰撞在一起。 骑士微微皱着眉头,只能感觉到对方那强大的压迫感顺着身体而上。 可他没有畏惧,再度向前迈出一步。 可几乎是迈出这一步的同一时间。 瞬间,天空中浮出淡淡的红色气息,带着火星的黑色星星在雪原之上的不断颤动。 在维克托的身后,一条红色的火焰巨龙缓缓出现。 那巨龙长着巨口,似乎十分愤怒。 下一秒,巨龙口中涌动的火焰不断溢出。 一束极为恐怖的火焰,从巨龙的口中迸发而出。 强大的火焰炽热将那名骑士逼退了数米,逼迫他重新站在骑士队伍的前方。 在他和格温之间,一条不断燃烧着的剧烈火焰,将两人分割开来。 那名壮硕的骑士额头冒着汗珠,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那火焰传来的过热高温。 此刻,所有骑士的心中,都升起了一阵荒谬的想法。 以理服人…… 格温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来,是没有人反对了。” 她将剑刃狠狠刺入了被火焰笼罩的大地之上,严肃地在一众骑士们面前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我宣布,” “关于帝国四阶法师,维克托·克莱文纳的通缉令,即刻废除!” 她每一个字都吐出得十分清晰,传入了每一个骑士的耳朵之中。 听着格温的命令,上千名骑士沉默着。 在格温不可置否的语气之中,他们听出了威胁与强硬。 每一个人,像是有着一股力量在操控着自己。 他们必须听格温的命令。 在风雪呼啸的恍惚之间,他们感觉到。 为众人所熟知的那位格温小姐,似乎变了。 所有缓缓将手中的武器放下,将盾牌放在了身后,剑刃收回了鞘中。 但是…… “格温,通缉令,不能废除。” 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每个人的目光都向着身后看去。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骑士们全部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色人影。 或者说,是推着过来的。 他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同样的,只露出了眼睛与嘴巴。 轮椅缓缓停在骑士队列的面前,贾修看着面前的格温,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安格斯失去意识,现在,他才是德林家族最大的话事人。 “一旦废除,那就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听着贾修的话,格温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你,凭什么说维克托是凶手?” 所有骑士的目光看着贾修,像是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希望一样。 贾修叹了一口气,似乎这简单的行为都让他感到无比吃力。 “父亲他,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风雪瞬间将天空覆盖,冲天的白色将湛蓝的天空也彻底遮蔽。 陷入了狂暴的呼啸与单一的沉寂。 ...... 此刻,凯芙拉正在北疆的西部。 她看着眼前巨大的城堡领地,双拳紧攥。 这已经是她这些天跑过的第四处领地。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得不来寻求这位北疆西部的一位大骑士。 德林家族在北疆,并非是一手遮天。 他们在北疆这块地盘之上建立了明确的领地规划。 在骑士家族的庇护之下,割出了许多的部分。 除了乡绅富豪之外攥着一部分的土地,剩下的领土全都分给了安格斯身下的优秀骑士。 那位骑士的家眷认出了凯芙拉,主动让她先进入了骑士的宅邸,先去会议室等候。 很快,一位披着白色绒毛厚重披风的一位骑士坐在了凯芙拉的面前。 “马克骑士长。” 凯芙拉看到来人,连忙站起身,深深一鞠躬。 “这不是凯芙拉小姐吗!” “快坐快坐,不必多礼。” “凯芙拉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那位名叫马克的骑士脸上泛着笑容,似乎看到了老友一般十分高兴。 骑士长主动沏了一杯茶放在了凯芙拉面前的红木茶几之上。 不过凯芙拉并未拿起,只是平静的说道。 “马克先生,闲话我就不说了。” “我来这里的缘由,您应该是知道的。” 听着凯芙拉的开门见山,马克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为难。 眼前的人,可是德林家族的大小姐。 理应来说,在安格斯与贾修昏迷的时候,凯芙拉说话就等于家主出面一样。 但凯芙拉本身并不是骑士,在德林家族之中的威信不足。 再加上贾修之前已经发过了一次通缉。 现在将难题推到了自己的手里,马克感到有些迟疑。 “我知道,凯芙拉小姐,您已经跑过了许多的领地,消息早就传到了我们这边。” “可维克托的通缉令并不是我们说下就能下的。” 这件事情早就捅到了王都那里。 王都的那群贵族大臣们的意思十分明显,这是克莱文纳与德林家族之间的家事。 “也就是说,王都那边,暂时是默许这件事情的。” 马克为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进了肚子。 他睁了睁眼睛,吐出了一口热气。 这件事情,他的确不能鲁莽。 除非老师他老人家亲自醒来,废除通缉令,才能让骑士们信服。 “何况,凯芙拉小姐,我们也只不过是想把维克托抓回来。没人会拿他怎么样的。” 如果维克托真的有罪,那应该由皇帝审判,而不是他们德林家族。 所以,通缉令仅仅是一个警告性的作用。 凯芙拉听着马克的推脱,冷冷一笑。 “你们每一个领主都是这样的话术。” “可你们又有谁敢付出行动去捉拿维克托。” 这是一个实话。 虽然维克托的通缉令在整个北境漫天飞舞。 可还真没有哪个骑士团的团长敢出动兵马去捉拿他。 只有北疆的民众们,看到通缉令时,义愤填膺。 他现在的风评,可算不上好。 凯芙拉每天都能听到那些淳朴的北方汉子们嘴里吐出的脏话。 就连半夜小孩子哭泣时,他们的母亲说过最多的话都是。 ‘再哭就把让维克托把你抓走。’ 效果十分明显,小孩子直接就不哭了。 在北疆数十万民众的心中,哪怕维克托是一位四阶法师,自然也比不上他们所赞扬的那位安格斯大骑士。 “凯芙拉小姐,这件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主。” “是做不了主,还是不想做呢?” 凯芙拉不断质问着马克,眼中的光芒变得愈加冷凝。 马克心虚的低下了头,眼神瞥向了房间的一侧,避开了凯芙拉的目光。 此时,一位骑士突然闯入了会议室内。 “骑士长!出事了!” “极北之地传来了消息!” 听到有消息传来,马克与凯芙拉两人猛然站起身,几乎同一时刻地吐出一个字 “说!” 那名骑士看到凯芙拉的瞬间,微微一颤,连声音都有了几分不稳 “蛮族被尽数剿灭!是被苍白魔导会那帮人,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那名骑士被马克一吼,浑身一颤 “而且.....还有恶魔的帮助。” “什么?” 恶魔帮助了人类,这件事情在苍白魔导会的大力宣扬之下,北境的骑士们基本上都听到了风声。 马克懵了,凯芙拉也懵了。 恶魔....帮助了人类? 凯芙拉身体不断颤抖起来。 她不敢相信。 身为猎魔人,凯芙拉见过许多的恶魔。 她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过竟然会有恶魔能够主动帮助人类的。 何况,她也没有提前接到过任务,北境为什么会出现一只恶魔? 许多的疑问在她的脑内开始闪烁。 突然间,凯芙拉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维克托! 她立刻站起身,向着屋外离去。 恶魔绝不应该出现,她需要找到维克托,问个清楚。 那名骑士没有理会匆匆离开的凯芙拉,不过声音却是提高了几度。 “还有……德林本家,传来了需要支援的声音。” “他们,找到了维克托。” 说到这里,骑士顿住了。 凯芙拉猛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 “继续说!” 骑士低着头,扯着嗓子继续汇报着 “维克托是和格温小姐一起回来的,格温小姐打算废除维克托的通缉令。” “但在最后,贾修少爷出面了。” 马克紧皱眉头,连凯芙拉也呆滞在原地。 贾修?他不是受了重伤,卧床不起吗? 不知怎得,这一刻,每个人,似乎都嗅到了一丝危机的刺鼻味道。 马克连忙询问。 “现在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修少爷阻止了废除对于维克托的通缉令。” “但是.....” 马克突然扯住了他的衣领,大声地质问着 “你他妈给我说重点!” 那位骑士像是彻底虚脱了一样,双腿失去了支撑,完全被马克提在手里。 “安格斯大骑士死了!” “他死在了,维克托的手里!” 第132章 你真tm不是人啊! 安格斯死了。 那位在整个帝国中都赫赫有名的北境大骑士,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在整个北疆建立了安定的城镇,保卫了数十万人民的大骑士。 就这样死了。 沉默像是融入了风雪,在整个北疆境内落在了每个骑士的头上。 整个北疆内的所有骑士们,陷入了无尽的悲伤。 他们对着天空默哀。 默哀这位镇守着北疆的大骑士。 他的确做到了,镇守北疆的和平。 这片雪原被镇守了三十余年,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强大的骑士。 在整个北境的骑士的心中,安格斯如同老师,又如同父亲。 严厉,但有方。 悲伤与愤怒像是潮水一般猛然灌入了整座雪原,骑士们的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站在德林家族堡垒前方的骑士们全都摘下了头盔,低下了头颅。 几分钟的时间,风雪似乎更胜一分,空气变得沉闷许多,时间也如同缓缓扭动的齿轮,一点一点转了过去。 格温重新抬起头,注视着贾修,声音平缓 “他刚才还活着。” “就在刚刚,父亲没了呼吸。” 贾修平静的声音响起,语气中似乎并未听出有多少悲痛。 “何况,即便没有死,你觉得父亲那副样子,还能叫‘活着’吗?” 安格斯在和维克托交手一次之后,变得浑浑噩噩,甚至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 如果久久无法恢复过来,那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活着’了。 可即便如此,大家的心里都很清楚。 活着和死亡,这是两种概念。 安格斯活着,那么维克托仅仅是打伤了安格斯而已。 可现在的安格斯死了。 不管真正的死因是什么,蓄意谋杀帝国功臣这项帽子,绝对会扣在维克托的头顶,久摘不下。 贾修的出现,将维克托杀人的这一罪行的钉子在木板之上狠狠砸下了一锤。 安格斯的确做过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可是, 死者为大。 何况从职责的真正意义上讲,安格斯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不过是漠视那些无用居民的生命罢了。 这时候,无论拿出任何的理由,都比不上安格斯的‘死亡’。 他人已经死了,哪怕会被人找到他的罪行。 安格斯的死亡已经是事实。 贾修缓缓开口。 “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北境,要不了多久,领地下的所有骑士都会到场。” “格温,你真的还要继续包庇那个罪人么?” 格温听着贾修的一字一句,咬着嘴唇,眉头紧皱,眼神死死盯着贾修。 安格斯到底是因什么而死,他是真的死掉了还是假死。 她无法分辨。 格温注视贾修的双眼,似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胜利者的笑意。火山文学 但是…… “说够了么?要不让我也说两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格温的身后传来,伴随着风雪的呼啸,那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贾修与骑士们的耳中。 明明相距甚远,但那股强烈的刺痛寒意,深入骨髓。 白色的巨鸟化作一团飓风,变作了白色的符文重新铭刻在维克托的风衣之上。 但他并未落地,而是稳稳站在半空之中。 脚下的空气像是在回旋缠绕一般,携带着白色的晶体在他脚下形成一节节阶梯。 一步,两步,像是在风中的舞者缓缓优雅退场一般,向着前方走去。 他跨过了格温,跨过了骑士。 在骑士们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维克托已经走到了贾修的面前。 无数的骑士们看到维克托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此时此刻,他已经深入了骑士们的包围圈。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他们全部抽出了剑刃。 “保护贾修少爷!” 一声喊出,骑士们举着武器,踏着微弱的风雪,向着维克托涌来。 可维克托动都没动。 一道风之屏障从周身瞬间卷起,脚下的白色也被这巨大的风暴扬起,将骑士们阻挡在外。 风障是透明的,即便是透过点点白星,骑士们仍然能够看到维克托。 可他们就是无法突破,进入其中。 所有骑士们只能干看着,看着维克托与贾修对峙。 贾修身后那名推着轮椅的骑士,此刻早已被吓得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维克托看着贾修那充满着笑意的双眼,缓缓开口 “先不提安格斯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一道精芒从维克托的眼神中亮起,如同死神已经将镰刀扬起,只待落下。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法师?” 胸前那象征着法师议员的闪烁起来,带着浑然磅礴的魔法气息。 但贾修仍然平静,他看着维克托,眯了眯眼睛。 刹那之间,维克托的眼神,猛然亮起一道蔚蓝色的光芒。 瞬间,地面被一个巨大的法阵覆盖,亮起浓厚的黑色,连细微的风雪也随之停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黑色法阵所包围,一股极为强烈浑厚的魔法气息,不断地从地面之中涌现。 黑色气息逐渐从阵式之上缓缓溢出,像是带有意识一般,一丝一丝地向着巨大的银色堡垒而去。 无数的纹路,缓缓在每个骑士的脚底开始构筑,符文也在边缘缓缓而出。 贾修在法阵的中央,波澜不惊。 “你在向我展示你的强大?” “你可以随意杀死我,杀死在场的所有人。” “消息会传出去的,每个人都会记住你这个残害忠良的恶魔。” 维克托叹了一口气,吹下了身上的雪片。 “真是魔怔。” “忠良?你配么?” 法阵之上,黑色的火焰瞬间开始蔓延,那如同怨灵一般的恐怖火焰逐渐攀爬在每个人的身体之上,也逐渐将城堡完全覆盖。 人能够感受到火焰之上带来的灼热。 黑色的火焰就像是幻影一般,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让那群骑士们的目光所及感受到震撼。 “你认为自己不怕死,所以我就奈何不了你?” 维克托还在继续说着,贾修却丝毫没有害怕。 直到,维克托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在贾修的眼里,像是咧到了耳根,极为瘆人。 他突然呆愣在轮椅之上,目视着维克托向着他悠闲走来。 心脏之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疼痛。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痛苦。 维克托缓缓俯下身子,凑在贾修的耳边,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缓缓响起 “伪装成人类——” “很有趣么?” 突然,贾修瞪大了双眼。 那不断蔓延的黑色,集体向着前方翻滚着,腾空着从骑士们的身体上而出,飞向远处。 骑士们看着那股黑色向着德林宅邸,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里看去。 此时此刻,整个堡垒,像是被更为巨大的黑色猛兽吞入了口中。 火焰剧烈燃烧起来,仿佛是巨兽的贪婪咀嚼。 城堡里,突然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叫声,从黑色的深处猛然传来。 维克托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找到你了。” “【女神的信教徒】” 话音刚刚落下,贾修的身体如同被燃烧殆尽的枯枝一般迅速坍缩起来。 漆黑的烟尘不断被释放,身体上的白色绷带渐渐脱落,贾修的身体如同血肉被掏空一般,只剩一张人皮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看到眼前极为令人震慑的一幕,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他们重新看向了维克托。 在骑士们的眼中,就好像是维克托,使用了魔法,将贾修的血肉抽空。 不然,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此刻,从那城镇之内迅速赶来的骑士们,骑着马匹,踏着积雪赶到。 他们同样将此一幕收入眼底。 这其中自然包裹凯芙拉。 她看着贾修的身体骤然变得干枯,最终化作了一张人皮,瘫在椅子上。 瞬间,凯芙拉的脑内,变得一片空寂告白。 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维克托脚下的法阵,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能量。 太阳从天空燃起,将无数的风雪彻底燃烧直至融化。 一道渗透人心的尖叫声,在那巨大的德林宅邸内不断传出,猛烈的哀嚎声响彻四方。 所有人的目光全然被那黑色火焰吸引而去。 在黑色的火焰之中,一只庞然怪物猛然破出,它的身体被不断燃烧着。 伴随着钢铁的折断与木头的压碎,一只漆黑的肉团缓缓挤了出来。 巨大的身体之上布满了触手与眼睛,颤动的口器里淌下绿色的粘液。 像是各种器官杂糅在一起,令人感到无比荒谬。 浑身的触手不断舞动,纵使被火焰不断燃烧,其上的巨口仍然在渴求着什么,不断颤动。 骑士们看着眼前的未知之物,顿时吓得后退了数十米。 他们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 凯芙拉更加呆滞,她无法相信,眼前那比恶魔更加令人感到恐怖的生物,居然会从德林家族的宅邸中猛然冒出。 是什么.....” 格温看着黑色的魔物,抽出了剑刃,一步迈前,站在了维克托的一旁。 “维——克——托——” 一股如同即将咽气的啸声不断从天空下缓缓响起,如同将巨鼓刺破一般轰隆作响。 “维——克——托——” “你——为——什——么——会——知——道——” 此刻皓日当空,极致的灼热不断侵袭着众人。 维克托的风衣狂乱的摆动着。 “安格斯在临死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最近换了一个信仰?” “哦,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他不能说话。” 他摊着双手,眼角都带着自信的笑意。 那肩头之上的邪魅乌鸦,独眼上,露出了更为狡黠的光芒。 好似那棋盘上,最后的赢家。 “将军,抽车。” 第133章 谁告诉你大招一局只能放一次的? 所有骑士望着遮天一般的万分丑陋的怪物,狂乱的气息从空气之中不断与寒意激荡。 像是一座巨山猛然突破封印,拔地而起, 众人无一不震撼万分。 “德林宅邸之下.....居然藏着这样的一头怪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发出了疑惑,可却没人能够回答。 维克托站在人潮之中,任由那怪物不断释放的恶臭气息席卷着自己的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恐怖生物,源源不断地魔力,在体内逐渐涌动。 【女神的信教徒】 此物并非指代某一位女神的教徒,在游戏之中,这属于一类怪物的名称。 这些生物的信仰无比偏执,对于立场达到了扭曲极端的程度。 像是丧失彻底的理智一般,本能地在执行反抗自身立场的生物,就连同类也不容存下。 作为某一个女神的信仰教徒,它们是意识的集合,是极端的体现。 【女神的信教徒】,他们的形态并非原本如此。 它们或许也曾是人类,一个信仰神明的虔诚教徒。 但在时光的浸没之下,那些狂热的教徒开始对于所信奉的立场逐渐变得扭曲不堪,直到信仰彻底占据了理智,甘愿化身为他们心中‘信仰’的化身。 肉体因为精神的控制而变得麻木,最后彻底被信仰所污染。 正常的信徒,本身所持有的信念是相当纯洁的而正直的。 甚至能够获得神使的纯正眷顾。 可在极端信徒的眼中,只有绝对。 绝对到,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女神意志的神使。 在遥远的北疆之地,安格斯所怀有的极端正义,将这头极为丑恶的【女神信教徒】吸引了过来。 那些极端的教徒并非是从帝国的内部滋生。 因为严格的戒律,以及正直的引导,让帝国之内时刻处于一种极为平衡的状态。 那些混乱的教徒几乎都在帝国之外的女神教会之中。 那他们对于自身的信仰已经偏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连女神对于他们都彻底失望。 可正因为没有女神的提示,让他们更加认为自己做得一切是正确的。 极端的信徒为了急于证明自己作为他们信奉女神的神使,不断地在世间执行的扭曲的审判。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女神从世间重新降临。 不择手段。 此刻,在这片风雪之中的丑恶生物,它强忍着身体被灼烧的剧痛,将无数粗壮而抽动的触手从那黑暗的躯体之中祭出,破开风雪直面攻来。 格温挥动剑刃,站在了维克托的前方。 那些触手迅速来到了格温的面前,可下一秒却瞬间停滞了下来。 它们立刻扭动了方向,从四面八方向着身后的维克托而去。 维克托却只是看着那些狂乱的黑色,不为所动。 周围升起的风刃,仿佛化作风暴一般,将那袭来的触手尽数斩断。 触手落到地面,不断的跳动,最终化为一团飞屑,燃烧殆尽。 此刻,维克托注视着信教徒那骤然长出的血条,语气平缓。 “只有这种程度么。” lv40—— 眼前的信教徒并不算强大,它甚至需要把自己的真身躲避在德林宅邸之下,用贾修的身体来算计一切。 或许贾修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它只是一个极为丑恶,并且失去自我的虚无信仰罢了。 很快,维克托脚下的黑色阵式,如同逐渐破损的幕帘一般化作了数道烟尘,向着怪物的身体而去。 而在雪地之上,一道巨大的绿色阵式,伴随着红色的纹路逐渐在这偌大的雪原之上开始绽放。 那微薄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雪水,向着四周溢出。 脚下沉寂不知多久的新生土壤,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那不断被构筑的精妙阵式之下,土壤之中,猛然迸出了绿色的芽孢,迅速地生长起来。 那无数的植被逐渐无边的白色之中探出头来,将大地染做了生命的绿色。 湛蓝的天空之上,悬挂着一颗极为赤红的太阳,耀眼的光芒似乎将此处变得炽热了许多。 恍如执掌火焰的神灵,将目光聚集在这片永恒冷寂的冰原之上。 【森罗芬芳·灼热大地】 众人彻底愣在了原地,那无边的白色雪原,居然逐渐消散。 原本只有数米的绿色园地,逐渐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眨眼之间,那齐腰一般葱绿的花草,已经将身着盔甲的骑士们淹没。 骑士们愣在原地,眼中倒映出的那浓厚绿意,让他们一度陷入了沉默。 这里,可是北疆。 帝国的极北之地。 百年以来,一直都是风雪交加,寒冬不散。 即便是在最炎热的季节,也只会有几天时间不曾下雪。 而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个季节。 此刻,没人能够理解维克托的强大。 连北疆的天气与生态都能随意改变,这是何等恐怖的魔力? 那一众的骑士们,感受到额头之上暴汗不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温度骤然上升导致的。 但每个人都清楚的很。 就在刚刚,他们还拿着武器,和这个恐怖的男人对峙。 现在看来,那是多么地愚蠢。 在烈阳之下,黑色的烈焰似乎变得更加旺盛。 ‘贾修’那撕裂的声音,还在不断尖啸着它的痛苦。 陷入无尽苦痛之中的它,不断的喊着 “救——我——” 这颤抖而扭曲的声音传向了远方,站在绿色之上的凯芙拉心中一颤。 明明眼前的血肉魔物和自己印象之中的贾修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但她却有一种十分模糊的直觉。 那邪恶的存在,就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无数的骑士们感受到那尖啸的震撼,额头的汗珠更为猛烈几分。 粗壮的树木从那新生的土壤之中直冲天空,繁茂的枝叶将空旷的雪原覆盖。 此时,维克托双手插兜,悠悠的声音响起 “凯芙拉。” 听到维克托的声音,凯芙拉顿时从那扭曲的声音摄动之中回过神来。 还没等她看向维克托,维克托的声音已然继续响起。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明日的新闻标题,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德林家族二少爷试图谋反,亲手弑父。” 凯芙拉听到此言,身体猛然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表情里似乎带有着复杂,以及万分的痛苦。 她张了张嘴,可话语的每一个字就像是一块巨石一般卡在了喉咙。 身为一名政客,她清楚的很。 在以正义骑士为名,坐镇北疆的德林家族之中出现了这等邪恶之物。 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无疑,是在整个德林家族的脖子上狠狠抹了一刀。 没人会相信一个在内部滋生邪恶怪物的正义家族。 整个德林家族,全都会被北疆的民众,乃至整个帝国的民众刻印上勾结魔物的名号。 维克托的声音尚未停止。 “想要保全德林家族么?” “那么,就听我说的做。” 此时,凯芙拉双全微微攥紧。 她没有选择。 这一刻,凯芙拉突然想起了维克托说过的那句话。 与德林家族的仇恨,刚刚开始。 “……好。” 这微弱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凯芙拉全部的力量。 父亲的惨死,弟弟的不幸。 最重视亲情的她,最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份痛苦。 可无论如何,眼下也只能以这样的理由,渡过难关。 见状,维克托眼神中露出了笑意。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戛然间,不断颤动的风息骤然停止。 太阳炽烈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但那灼热的温度仍然炙烤着黑色的邪恶。 世界像是变得无比漆黑。 天空之上的明亮太阳,像是被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猛然取代,周遭像是遁入了虚空一般,变得无比漆黑。 连时间都能够影响了么? 骑士们看着陷入无比沉寂的黑暗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震撼。 可突然间, 无边的黑暗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极为明亮的白色阵式。 丝丝魔力的抽动,将那阵式逐渐变得完整。 天空像是被分出了两个月亮,微弱的月光,照耀着大地。 不是月亮!” “那是眼睛!” 骑士之中有人像是看出了什么,在黑暗之中猛然喊出。 众人仰头看去,一只极为漆黑的不明之物逐渐从天空浮现出了身影。 虽然与周遭的黑暗混在在一起,可不知为何,众人似乎在朦胧之间能够看出那诡异之物的古怪轮廓。 那两轮圆月好似化作眼睛,巨大的身体像是举着镰刀一般,看着大地上的贾修。 混沌系魔法——【月光】 呼! 瞬间,那镰刀的利刃划破了无边的沉寂的黑暗,硬生生在空间之上劈开了一道极为耀目的白色。 尖锐的刀刃狠狠刺入了怪物的体内。 邪恶之物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剧痛,可是伤口并未在它的身体之上出现。 反倒是精神灵魂之上受到了一笔强大的割裂。 那巨大的黑影重新挥动着镰刀,再次劈下。 周围的漆黑,出现了两道交叉的白色光芒。 仿若要将整片空间,尽数撕裂。 终于,伴随着白色刀痕的逐渐扩大,黑暗渐渐消失。 太阳的耀目光芒,重新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骑士们看着仍在不断痛苦蠕动的贾修,发出了疑惑。 “怪物……死了吗?” 若是在刚刚那么强大的攻击之下还能够活下来,那这头邪恶的怪物,又该多么的强大? 回想着刚才的一幕,骑士们全都觉得,那样强大的魔法或许只能够使用一次吧。 毕竟,法师也是有上限的。 当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那信徒之上,静静地看着那怪物疯狂抽搐。 身体之上无数的口器与触手不断抽动,痛苦万分。 混沌而扭曲的声音仍然徐徐传动。 “你——杀——不——死——我——” “你——杀——不——死……” 话音未落,声音似乎被猛然截断。 “是么?” “那么,我们就,” 维克托静静地看着它,一只手微微抬起,悬在半空。 “再来一次。” 一个清脆的响指猛然打出,眨眼间,天空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将世界彻底覆盖。 一抹月光,重新洒在了众人的脸上。 那无边的震撼,占据了所有骑士们的头脑。 待到那两轮明亮的月光再次浮现在上空之中,好似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猎杀者一样。 他们的大脑。 一片空白。 第134章 真正的带孝子诞生了 当第二轮月光再次将世界覆盖,太阳的光芒重新映入了众人眼中的时候。 骑士们呆呆地望着天空,止不住地颤抖。 那恐怖的力量,如同要将精神的世界彻底粉碎一般,令人感到万分绝望。 率领着骑士,在一旁围观着的马克骑士长,坐在马背上,狠狠往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 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他愣愣地看着那背对自己的维克托。 心中如同十米高楼轰然倒塌一般,无边的震撼。 他现在无比庆幸,在接到德林本家通缉令的时候,没有轻举妄动,派出人手去捉拿维克托。火山文学 那恐怕直接有来无回了。 马克后怕不已,维克托绝对不是他们这些骑士能够与之对抗的存在。 便是北疆所有的骑士全部出动,也不一定能够触碰到这位恐怖法师的风衣边缘。 这一刻,他甚至心生出一道荒谬的念头。 既然法师这么厉害..... 现在转职,应该还来得及吧? 维克托的风衣微微摆动。 他的目光,看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信教徒】。 月光,是维克托从奥瑞丽安身上学来的特殊魔法。 不同于自然六大系的魔法,月光没有等阶,它完全看使用者的灵魂强度与魔力量决定威力。 而维克托的魔力量…… 恐怕只有灾厄能硬扛两次这样的技能。 更何况,眼前的贾修,本身就是一只等级不算很高的女神信教徒。 这种类似于信仰生成的虚无生物,连一只正常的boss单位都算不上。 但是它此刻还没有死。 准确地说,是维克托留了它一条命。 那扭动的怪物扯着嗓子,向着维克托叫嚣着 “咕——” “杀——了——我——” 混沌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维克托缓缓走到黑色肉团的身边。 巨大的黑色躯体填满了整个德林宅邸,高度甚至堪比银色壁垒。 维克托面不改色,抬头看着那丑陋的血肉。 看着上面散乱分布的巨口与流淌的绿色粘液混合在一起。 在巨口的深处,还缓缓抽动着数根分叉的触手。 在炽热的光芒之下被灼烧着,从而更加疯狂的舞动。 “你们正义女神的信徒,脑子都像你一样不好?” 此话落下,那黑色血肉猛然膨胀了起来,就像是急了一样。 巨口被瞬间涌出的触手而撕扯成两半,黑色血液渐渐从体表留下,向着维克托猛然袭来。 格温持着长剑,脚下渐渐发力。 她已经准备好了,在维克托陷入困境之时,必须第一时间加入战斗。 可维克托面对着迅猛的攻势,却依旧不慌不忙。 身后瞬间一道绿色的荧光亮起,无数个粗壮的藤蔓瞬间从大地之上猛然祭出,与黑色的触手缠在一起,陷入了胶着。 紧接着,身后的风衣猛然亮起红色的纹路,生长出一只熔岩巨手,抬了起来。 将巨手伸展成掌,狠狠地向着肉团的一处能够看作脸的地方凌厉地扇去。 轰! 顿时,周围的风暴骤然颤动,强大的气势将周遭一切全部掀翻。 连银色堡垒也被这飓风划动得咯吱作响。 一巴掌拍了过去,那黑色的肉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真是的。” “巴掌不打在脸上,就不知道消停么。” 这一巴掌带来的威力,不仅让它安静了下来。 也让在场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维克托。 看着他站在德林宅邸的废墟之间,面向这那头无比巨大的恐怖魔物。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维克托带给他们的震撼。 如今,这些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疑惑。 眼前的魔物,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在维克托杀死了贾修后,这头怪物会突然出现? 但很快的,维克托,给了他们解惑。 在维克托的身上,无尽的魔力凭空而起,带有着魔力,于肉团之上,刻下了许多的符文。 朦胧之中,一道道明亮的法阵开始在怪物的身体之上不断亮起。 嗡!嗡!嗡! 一个接一个的异色法阵开始从血肉之上不断显现。 那一团血肉仿佛被什么外力不断冲击着,疯狂地开始蠕动。 终于,一块如同石头一般的东西在黑色的血肉中不断鼓动,最后在巨口之中伴随着绿色的粘液猛然吐出。 “那是!” 一众骑士们顿时睁大了双眼,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被血肉吐出的东西。 精瘦的身体之上,刻着许多的皱纹。 “那是!安格斯老师!” 马克的瞳孔猛然收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住了一般,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老师的遗体。 此刻,居然以这种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所有骑士们顿时也醒悟了过来。 安格斯就那样无力地瘫在地上,他的身子早已没了起伏。 凯芙拉更是睁大了双眼,看着死去的父亲,陷入了呆滞。 那位伟大的北境大骑士,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 安格斯的死亡并不是偶然,而是被这头怪物吞进了肚中。 可为什么贾修会知道安格斯死了? 难道…… 骑士们大多意识到了答案,但没人敢再继续思考下去。 维克托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安格斯那沾满粘液的尸体,眼神之中,没有一丝波动。 “死有余辜。” 真相已然大白,安格斯的尸体,就是维克托无罪的最好证据。 维克托瞥了一眼信教徒,冷哼一声。 为了让它们所信奉的女神重新降临世间,狂热偏执的信教徒们不择手段。 想让格温接近正义女神的第一步,就是必须让她彻底秉持心中的绝对正义。 彻底泯灭掉,她那具有不稳定因素的人性。 绝对的正义,不应该拥有半分作为人类的基本欲望与道德。 不偏向任何人,不偏向任何一方,仅仅是为了纯粹的正义而行动。 教徒早早地就开始在算计着格温。 从一开始,从格温的出生,从“正义之心”初次显现锋芒的那一刻起,她就被疯狂的教徒们扯入了陷阱中。 一切计划都是为了让格温将亲情斩杀,泯灭作为人类的最后良知。 呵。 真是可笑的计划。 维克托眼中带着蔑视,淡淡地说着 “你不是一直想让格温杀了你么。” “那好,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话音落下,维克托再也不去看那肉团一眼。 只是转过身去,向着铺满野草的大地走去。 无数的骑士们自动将长剑收入鞘中,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之后,他们将目光投向格温。 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格温走到了那邪恶之物的面前。 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银剑。 银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无比耀眼而洁白,一道金黄色的神圣之力逐渐缠绕在格温间的剑刃之上。 像是正义的女神从她身后出现,化作灵体,一同握住了剑柄。 格温眼神无比坚毅,她感觉自己双肩有些沉重,心中却平静万分。 【阿特莱斯的圣剑】 终于,伴随着那神圣的圣光落下,剑刃在格温的手中劈砍而落。 掀起一片金色的巨浪,将黑色的血肉猛然吞噬。 轰! 唰! 感受到危险来临的教徒,身上的巨口与触手不断颤动着,试图拒绝那神圣的攻击。 可到了现在,它只剩下了无能为力。 那柄象征着正义的利刃猛然落下,黑色的身体在巨浪之中缓缓化作了碎片,意识也逐渐模糊。 最终,化作飞屑,消散在光芒下。 正义女神的极端信仰,最终,死在了代表正义的利刃之下。 何等的讽刺。 黑色的碎片化作纷飞的大雪,从地面向着天空卷起,渐渐消散。 阳光透过了云层,穿过了碎片,慢慢地洒落在了格温的身上。 在银色的盔甲之上,仿佛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长衣,圣洁无比。 她望着天空之下的宅邸废墟,寂寞而忧愁。 格温收起了剑刃,低下头,闭上了双眼。 将一只手,放在了胸前。 无数的骑士们同样做着相同的动作,无声的默哀。 在这绿色大地的废墟之下,仿佛新的正义,重新生长。 ...... 经过一段时间的变化,北疆此地的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半夜能够止小儿啼哭的维克托,此刻已被洗白,成为了民众们心中的英雄。 而贾修成为了那个反叛安格斯的统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的罪人。 由维克托联合格温,最终将贾修斩首。 虽然在场的骑士们都见过当时真正的画面,可却没有一个人说出真相。 那天骑士们看到的无比震撼,能够令他们,铭记一生。 德林家主的位置,因为安格斯与贾修的死亡,空缺下来 凯芙拉身为长女,但她并不涉及骑士家族的纷乱。 于是,由远在王都的奥伯利皇帝亲自下令。 格温继承家主的位置,继承了安格斯的伯爵地位。 可格温并没有继承安格斯镇守北方的任务。 她不想呆在这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了。 她想要回到王都,继续秉持自己的那份小小正义。 北疆陷入了一片群龙无首的混乱,于是凯芙拉选择留在北疆,暂时管理此地的秩序。 并且,牵扯到极北之地出现的恶魔事件,她爷接受到了任务。 要去亲自查验这个信息。 ...... 此刻,阳光洒落在克莱文纳家的宅邸之中。 莉雅正在自己的卧室里,在镜子面前,试着好几套衣服。 她似乎心情很好,口中哼着调调,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莉雅试了一套又一套,可总是找不到满意的。 一只精灵坐在床边,无趣地摆弄着手中的匕首。 “莉雅小姐,您看起来很高兴?” “嗯?有么?” 莉雅随口回应着,拿起两件衣服,苦恼地对比比起来。 “应该穿哪一套呢?” 她转过身去,拿着衣服,向着精灵问道。 “莉昂,帮我看一下哪件比较适合我?” “您穿任何一件衣服都非常漂亮,莉雅小姐。” 听着莉昂恭维的话,莉雅却更加苦恼了。 “莉雅小姐,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莉昂看着有些纠结的莉雅,将匕首收起,防止划到莉雅众多的衣服。 “维克托要从北境回来了,我得在他回去之前赶回王都才行。” 莉雅继续哼着歌,一边转过身重新选择起来。 毕竟选择困难症这种东西,真的会让人感到很痛苦。 过了一会儿,莉昂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她把手指抵在耳边,像是在听着什么消息汇报一样。 “嗯,好,我知道了。” 她轻轻一点头,将手放了下来。 在莉昂的耳边,能看到一颗小巧又泛着蓝色荧光的传导水晶。 那是能够用来远程联系的小型魔法装置。 十分方便。 莉雅回过头来,看着莉昂的反应,不禁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看你的样子,我应该是回不去了?” “是这样的,很抱歉,莉雅小姐……” 莉昂微微低着头,汇报着。 “‘孩子’们抓到了一个奴隶商人,他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 “需要您过去,亲自审问一遍。” 第135章 扣1送猫娘 滴答,滴答。 昏暗的石室内,摇曳的火烛不断闪动着。 墙壁上,一个纤细的黑影在微弱的灯烛的照映之下显得修长。 顺着火光源头而去,一个男人,被铁锁链绑住,赫然立在木桩上。 头上戴着一个棕色的麻袋,浑身布满了血淋淋的伤口。 突然,麻袋被人解开,摘了下来,丢在了一旁。 男人一睁眼,黑暗之中,掺杂着些许的光亮,让他一瞬间感到有些不适。 待到自己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他瞪大了眼睛。 身体一动,钢铁相互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四肢被完全锁住。 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神秘人将自己围了一圈。 浑身披着黑麻色的斗篷,脸上也被遮住了半边,只留出了一双的眼睛,盯着他看 “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周围的人没有开口,可声音却从一旁响起。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莉雅坐在一个皮椅之上,一只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 她拿着一只尖锐的刻刀,似是无聊一般,细细地打磨着自己的指甲。 男人定睛一看,看清莉雅清秀的面庞的时候,顿在了原地。 莉雅·克莱文纳。 现在的克莱文纳家,在整个王都都十分有名,其知名度完全不逊色于皇室。 何况,在布莱斯顿这个城市,克莱文纳家,称得上是一手遮天。 连路边走过一条野狗,看到维克托都得摇着尾巴,汪汪两声领主大人。 什么,你说野狗不会说话? 拉下去炖了! 此时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自己刚在布莱斯顿最豪华的餐厅,吃着饭唱着歌。 结果眼前一黑,居然被克莱文纳家的人给劫了? 男人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两片嘴唇不断哆嗦,浑身上下,完全被冷汗浸透。 “莉雅小姐……您这是……?” “怎么,没见过绑架?” 莉雅拿起刻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站起了身。 伴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穿着斗篷的神秘人,也跟在莉雅的身后围了过来。 男人身体的猛然晃动起来,眼中渗出丝丝恐惧。 莉雅拿起刻刀,抵住了男人的喉咙,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媚眼中带有丝丝笑意,语气里还有几分好奇。 “你刚才不是还问我们,知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现在挺感兴趣的,说说吧。” 男人的大脑,顿时陷入了空白,忘记了颤抖。 喉咙之间卡住了口水,甚至都不敢往下吞咽。 莉昂在莉雅的一旁,轻声说道 “小姐,他叫汉纳。” “是雷瑟家族在帝国南北两方运送货物的承运人。” 莉雅听着汇报,挑了挑眉。 “哟,雷瑟家的?” “知道你们本家跟我们什么恩怨,还敢来我们这溜达?” 汉纳的额头流下几滴冷汗,任由汗珠顺着鼻尖流下,不敢乱动一分。 “莉雅小姐,我……我只是迷路……” “迷路?” 莉雅猛的甩出手里的刻刀,向着汉纳飞射而去,狠狠刺入了他身后的木板之中。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刻刀击打在木板上的碰撞声与携带的破风声。 汉纳的喘息声都变得沉重了几分,只差分毫,那极速的刻刀,就能够划破自己的脖子。 莉雅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声说道 “克莱文纳领这么大,你能正好迷路到我家门口?” 汉纳颤抖的闭上了双眼,不敢再吐出一言。 莉雅向着旁边伸手,身旁的莉昂心领神会,向她递过来一个闹钟。 她将手中的钟表上紧了发条,放在了男人的耳边。 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猛然爆出。 紧跟在其后的滴答声不断响起,如同死神的丧钟。 “货藏在哪了?说出来。”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闹钟滴答声响起的瞬间,汉纳被吓得嚎叫了起来。 他的五官都扭扭在了一起,表情痛苦,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来。 “哭?” 随着声音响起,一位身着斗篷的人一步迈上,在男人的脸上狠狠抽上一巴掌。 啪!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那即将变成哭声的凄惨嚎叫戛然而止。 莉雅摸着闹钟,笑眯眯地说着 “哭也算时间哦。” 铃铃铃——! 闹钟猛然颤动起来,一道道金属声在整个狭小而昏暗的地下室内不断回响。 周围,数道寒光出鞘的声音,铿锵响起。 汉纳瞪大眼睛,看着那在火烛之下闪动的银色匕首,顿时疯狂点着头 “我知道,我说!我说!” “那批货物,藏……藏在了萨诺港口!” 莉雅笑了笑,拿起了闹钟,再次上紧了发条,指针重新扭了一圈。 汉纳愣住了,看着莉雅,一脸不解 “莉雅小姐,您这是……” “再给你一圈时间。” 莉雅眯着眼睛笑了笑 “就这一个藏获点?我可不信。” 汉纳扯着面皮,强颜欢笑,眼中都被吓出了泪珠。 “真……真的只有这一个,真的只有这一个啊!” 莉雅却只是笑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红色的药水,在商人的眼前不断晃动。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汉纳看着眼前的红色药水,有些发愣。 克莱文纳家发售的魔力药水,其名声几乎火遍了帝国南北。 一瓶药剂售价为一千吉欧,但在黑市上不知道被炒了多少倍了。 千金难求。 而眼前的红色药水,带着同样的包装,却让汉纳疑惑起来。 “我家的新货,两千吉欧一瓶。” “要不要试试?” 看着莉雅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心中,缓缓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铃铃铃——! 闹钟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莉雅的笑容,似乎更加愉悦了。 “莉昂。” 身后的精灵瞬间向前一步,抽出了匕首。 “放血。”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寒光从男人的脖颈处划过。 伴随着微热的疼痛感。 鲜血,猛地涌出。 这一刻,汉纳瞪大了双眼。 感觉到一股虚弱感,笼罩了自己的身体,伴随着温热,从自己的身体猛然抽动。 他无声的,看着面前女人的笑容。 只感觉那充满媚意的微笑。 犹如魔鬼。 ....... 皎洁的月光,透过细碎薄雾般的云层,洒在了冷蓝色的海面之上。 在港口之处,数十个披着斗篷的人站在空旷之地,安静地等待着。 此地,便是从汉纳口中逼出的囤货点。 不少的护卫,正在此处镇守巡逻,看守着货物。 很快,那些披着斗篷的人,有了动作。 她们的动作万分迅速,像是捕食的猎豹,将那些巡逻的护卫悄然击杀。 将这些人的尸体拖入黑暗,丢入了汹涌的大海之中。 夜幕,便是她们最好的保护色。 直到周围的护卫被清理的差不多,她们才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那摆放在广场上,好似巨大箱子一样的货物,被蓝色的布紧紧遮挡。 只能从布料下那未被遮挡的缝隙间,看到下面那钢铁牢笼一样的材质。 安静的贴在周围,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吸声。 她们相互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将手放在了耳边的传导水晶之上,传递着消息。 阴云被风缓缓吹过,月光洒在了巨大的铁笼之上。 所有的暗卫已经将此地完全控制,周围的护卫也被彻底清洗一空。 明亮夜空下的港口,只剩下数十个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神秘人。 莉雅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在她身后,跟着与其他人同样装扮的莉昂。 所有人见到莉雅的一刻,低下了头,十分尊敬。 “莉雅小姐。” “这是最后一个藏匿点了。” 莉雅站在这几个大笼子周围,不断打量着。 “行,让我看看。” 听到命令,她们迅速跳上了高台,将那巨大的幕布猛然掀开,露出了其中的‘货物’。 在铁笼之中,是一些活生生的‘人’。 分别长着犹如猫和狗一样柔软的耳朵,特征各不相同的‘人’。 她们蜷缩在铁笼之中,相互取暖。 毛茸茸的尾巴立起,尖尖长长的动物耳朵,像是在分辨着周围的危险不停晃动。 似乎感受到了重见天日的微光,她们抬起头来。 看到那对她们进行着围观的众人,眼底流动着明显的害怕与慌乱。 莉雅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们。” 亚人。 它们类似于人类,但并不是人类。 长着和人类几乎无二的模样,身上却带着十分具有特色的动物特征。 在帝国境内,亚人并不常见。 帝国有着极为严格的种族划分,人类至上。 所以,亚人是不允许进入帝国的。 而如果有亚人出现在帝国境内的话,要么,会被驱逐出境。 要么,由捕获者随意处置。 没错,亚人完全没有被当成人类看待。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它们不过是有着思想,能行动的宠物。 卡伦西亚帝国没有奴隶制度。 只要是人类,即便是乞丐,都不可以通过卖身来成为他人的私有物。 当然,只是表面如此。 贵族老爷们自然可以无视这条规矩。 只要不是太过嚣张,当着皇帝的面这么干。 总会有人为他们‘网开一面’。 那么,如果有些人想要一些免费的,可以随意处置的劳动力,该怎么办? 只需要买一些‘亚人奴隶’就可以了。 雇佣个人类,需要花钱,甚至还要交税。 而亚人呢,力气比人类大,耐力比人类强。 只需要给口饭吃,给口水喝,他们就会为了生存而不断压榨自己。 只要饿不死,那就往死里干。 想到这里,或许是对这些亚人感到几分可怜,莉雅叹了口气。 “现在,你们可以自由了。” 话音落下,在她旁边的莉昂,从腰间抽出了木刀。 木刀上,闪动着几分微弱的荧绿之色。 浓郁的魔力在其上不断涌现。 带着魔力,莉昂手持木刀,向着铁笼横砍两刀。 巨大的铁笼栅栏,被切开处一道足以逃脱的口子。 断面之处,还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可躲在铁笼之中的亚人们,却并没有动弹。 她们只是更加害怕,向着铁笼的深处蜷缩着身体。 见状,莉雅向着那些戴着兜帽的暗卫们甩了一个眼神。 她们心领神会,掀开了兜帽,亮出了颜色各不相同,形状也完全不一的动物耳朵。 尖尖的,耷拉的,猫耳犬耳,甚至是尖长的兔耳。 以此来表明。 她们,是同类。 果不其然,在看到这一幕后,铁笼之中的亚人们,微微放松了警惕。 因感觉到危险而立起的耳朵,也缓缓垂了下去。 莉雅看着这些终于敢站起来的亚人,微微一笑。 “现在,你们愿意相信我了?” “嗯,我确实相信了。”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无一不抬头,向着那声音来源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男人,坐在了那巨大的铁笼上面。 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很是华贵的大剑,看起来极为不凡。 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众人,咧着嘴,微微笑着。 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始终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莉昂感觉危险来临,闪到了莉雅的身前。 那人笑眯眯地盯着莉雅 “我就说,怎么每次运到布莱斯顿的货,都会被劫掉。”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克莱文纳家族,养了一群亚人当暗卫啊。” 一阵嗤笑声,接着响起。 “还真是让我涨见识了。” 第136章 其实,我是个召唤师 一道强大的气势,从面前的男人身上缓缓升起。 众多暗卫提起了手中的寒光匕首,横在胸前,冷眼盯着那铁笼之上的人。 她们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对方那十分强大的力量。 莉昂的脸色也有些凝重,眯着眼睛,低语声传遍了身后的人群。 “保护好莉雅小姐。” 但莉雅并未感到害怕,她只是双手环抱,托着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有些邋遢,下巴上海带着些胡茬,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十分破旧。 与身后把柄华贵的大剑相比,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是南方有些名头的冒险者。 被称为【豪鬼】的战士——辛迪·凯亚。 三年前,他就已经是一名三阶巅峰的战士,战力不俗。 当然了,往好听的说,他是个冒险者。 实际上,冒险者这种职业,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另类雇佣兵。 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干。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辛迪·凯亚在冒险者的圈子里消失了一段时日。 再次出现时,他持着一柄豪华的巨剑,砍了他从前的老板,跳槽到了雷瑟家里。 据说,他身上那柄剑,就是雷瑟家族为了收买他,赠予他的礼物。 这种“鼎鼎大名”的冒险者,又是雷瑟家的走狗。 莉雅自然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见状,她嘲弄般的笑道。 “我当是什么呢,雷瑟家的狗,跑到我的领地发癫来了?” 辛迪从笼子之上跳了下来,站在了那被切出通道的笼子前,堵住了那些亚人的出路。 “当然不敢,莉雅小姐。” “只不过,这些货物,对我们很重要啊……能不能网开一面,让我们带走呢?” 他的语气很是诚恳。 身后铁笼里的几只猫娘,却听到他的话而害怕,不禁慌乱起来。 “救……救救……” 未等她们说完,辛迪抽出背后的大剑,猛的在铁笼上狠狠拍下。 铁笼传来一阵颤抖,伴随着辛迪警告的声音。 “都给我安静点!我可不想把商品毁了。” 在这极具威胁的话语下,她们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伴随着辛迪的声音响起,周围的黑暗中,走出了数个手持武器的战士。 他们向着莉雅众人,缓缓逼近,几乎将她们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莉雅啧啧两声 “如果我不想让你把她们带走呢?” 辛迪叹了一口气。 “那太可惜了,莉雅小姐。” “除了您,您的这些暗卫,恐怕都得交代在这了。” 莉雅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冷冷的盯着辛迪 “在我的领地闹事,还要杀我的人?” “你是不把我克莱文纳家放在眼里,还是维克托离开了几天,又让你们皮痒了?” 辛迪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地姿态说道 “莉雅小姐,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您的人杀了?”火山文学 他打量着莉雅身边那些暗卫,眼神中,闪过了几道贪婪之色。 “被训练好的亚人奴隶,价值可不低啊……” “我怎么舍得?” 周围的战士们缓缓逼近,逼迫莉雅身边的暗卫不断的收缩她们站立的空间。 见此,莉雅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 那个叫汉纳的商人,根本就是被这些奴隶贩子们故意推出来的。 通过被逼供出来的方式,把她引入这个圈套。 “或许我最近在领地待的有些少,让你们产生了什么错觉。” 在没有奴隶制的卡伦西亚帝国,买卖奴隶的行为是有罪的。 而偷渡行为,将亚人引入境内,这样的行为同样是有罪的。 但是,如果将这两点结合在一起的话。 奴隶商们只需要找一个理由,就能避免他们的罪行。 亚人们,可以是在帝国的某处森林里被发现的。 也可以是从外界偷渡进入帝国,正好被他们抓捕。 无论以怎样的理由,只要说明亚人不是他们故意引入帝国境内的。 那么,奴隶商们,就能够以捕获亚人并随意处置的方式,将其贩卖给任何人。 还是那句话,亚人,没有人权。 不过,在克莱文纳的领地,这些亚人们即便是消失了,也不敢有人说什么。 因为亚人没人权,所以这种“货物”即便被劫走,奴隶贩子们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把苦咽进肚子里。 然而现在…… “以为傍上一个雷瑟家族,就可以来试探我们克莱文纳家了?” 显然,能让这些奴隶贩子有心思复仇和反抗的,只能是来自雷瑟家族的援助。 这些亚人奴隶,不出意外,就是要运到南方去的。 话音刚落,莉雅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纤细的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露指手套。 六颗异色的宝石在月光之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莉雅笑着看向身边围上来的战士,语气之中,带着阵阵不屑。 “你们好像……” “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突然,她掌心一翻,从手心里冒出一股剧烈燃烧的火焰。 燃起的火光,将整个港口照耀得无比明亮。 好似要将周围万物尽数燃烬。 无数人瞪大双眼,震惊到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莉雅。 他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已为时已晚。 【三阶魔法爆炎】 瞬间,伴随着那道立刻生成的法阵,汹涌的灼热之炎直冲天际。 火焰瞬间飞向了天空,化作了一片火焰的云朵。 不断向着大地,坠落那巨大又炎热的火球。 强烈的灼热之光狠狠砸入了汹涌的海面,一阵白色的蒸汽窜出,将整个港口笼罩。 火球还在不断下坠,在周围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的火堆。 炽热的温度,似乎连地面都能烘烤到裂开痕迹。 无数人瞪大眼睛,盯着那赤红的天空。 “三……三阶法师?” “不是说克莱文纳家的大小姐只是个普通人吗?这情报绝对出问题了啊!” 这些战士们平均只有二阶的实力,面对此等极为恐怖的三阶魔法,让他们束手无策。 连辛迪都有些懵逼的后退了好几步,离开了那火雨蔓延的范围。 还有许多战士,他们距离魔法更近。 仅仅是被火苗攀上身体的那一刻,那火苗就猛然暴涨起剧烈的火焰。 火焰将他们尽数吞噬,只剩下烧红的铠甲与化作黑炭的身体。 轰隆一声,被烧死的战士们,接连倒地。 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克莱文纳家里……居然有两个天才法师?” 辛迪的眼底冒出了些许的惊讶。 维克托能在二十九岁的年纪就成为一名四阶法师。 他的妹妹莉雅,是一个三阶法师的话,似乎倒也有些合理。 但是...... “这种程度可不够啊,莉雅小姐。” 辛迪笑了笑,挥动着自己身后的那华贵的大剑。 猛烈的剑风呼啸而出。 在那剑风之下,满地燃烧的火焰,好似被白尘般的烟雾尽数覆盖,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辛迪的身上,散发出强大的血气。 四阶。 这也合理,早在三年前,辛迪就已经是一位三阶巅峰的战士。 经过三年的沉淀,再加上雷瑟家族那无数钱财堆积的培养。 即便是一条狗,都能成功升阶了。 所以莉雅并未感到奇怪,她只是平静的看着辛迪,目光之中,似乎还多了几分嘲笑。 火焰熄灭之后,辛迪看着扑腾的残留火焰,看到了被包围在火焰间的莉雅等人。 他本想说些什么话来表现自己的强大,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辛迪突然愣住。 火焰之间,似乎.....少了一个人? 辛迪瞬间警觉了起来,一股寒意猛然在他脑后浮起。 他下意识将巨剑提起,转身抵挡。 银光匕首与巨剑相互碰撞在一起,可几乎眨眼之间,第二把匕首已经从黑暗之中突然刺出。 唰! 一道利风撕开,在辛迪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大剑一挥,甩出一道剧烈的剑风,将莉昂逼退了数十米之远。 做完这一切后,辛迪扛着巨剑。 身体上浮现出的血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 暴戾的气息游走在他的经脉之间,辛迪的双目变得赤红。 顺着身体,肌肉好似膨胀了几分。 缠在身体之上的破损衣服,都不禁被撑爆开来,尽数撕裂。 恍若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嘶,我改变主意了。” “趁现在,把你们都杀了。” “然后我拿钱跑路,你们克莱文纳家的恩怨,去找雷瑟家族解决。” 他咧嘴笑着,森森寒意伴随着强烈的暴戾,向着莉雅扑面而来。 “维克托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刚刚进阶的四阶法师。” “你也一样,一个三阶法师而已。” “我杀过的三阶法师,可不缺你这样一个。” 可在这份威胁之下,莉雅却丝毫不慌的耸了耸肩。 “有件事,你最好提前知道一下。” 她摊着手,眼神里,带有一分戏谑之色。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一个法师了?” “嗯?” 辛迪微微一愣。 他还没能领会莉雅的意思,但恍惚之间,辛迪感觉到。 身后,再次传来了危机感。 他还以为又是莉雅那烦人的暗卫,抄起巨剑,大力的向着身后猛的甩去。 可下一秒...... 一只由熔岩组成的巨手,将巨剑牢牢按住。 恍惚之间,辛迪似乎看到了面前闪过的黑色风衣。 很快,对方伸出了一只手。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的速度,自己的脖颈被死死扼住。 “呃……” 他的身体被缓缓抬起,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向着天空而去。 巨剑从他的手中松开,但它并未坠落,反而被那只熔岩巨手死死攥住。 辛迪不断挣扎着健硕的身体。 可他那让自己觉得无比自豪的身体,在这一刻,犹如累赘一样。 不断的挣扎,身体的沉重,只会让他更加窒息。 他试图用自己的双手,去掰开面前男人的手。 可那根本毫无作用。 那不知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巨力,无论他怎么去拍打,怎么去挣扎。 面前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能看到,对方眼神里闪过的蔚蓝之色。 阵阵的符文和魔力的流动,在他的手臂上,不断的传输着。 【力量提升 【力量提升(大)】 【力量提升(巨)】 体内的空气逐渐不足,辛迪逐渐感到了窒息。 恍惚之间,他看到了男人的肩膀之上,站着一只独眼的黑色乌鸦。 那乌鸦的眼神中,同样闪过了那道诡异的蔚蓝之色。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四阶法师?抱歉我没太听清楚。” 维克托冷漠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极致的杀意。 嘴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露出来。 “你。” “能再说一遍么?” 第137章 这东西啊,叫枪 辛迪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他那粗壮的脖颈被死死的扼住,宛如一只被猎人擒住的无力野兔。 他的面色,呈现出一种红到极致的紫色,就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突然,维克托的手,猛然松开。 失去束缚的辛迪无力的跪在地面,呵哧呵哧地呼吸着。 让空气不断填满他那有些紧绷的肺部。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抬起了有些模糊的双眼,惊恐地看着面前那看不清楚的人影。 “你……你是谁?” 维克托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面的男人。 好似一道不屑地嗤笑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问一问我是谁?” 辛迪猛的眨了眨眼睛,直到双眼能够看清眼前的人之后。 他的大脑变得一阵空白,如同看到了什么万分恐怖的存在一般,双目顿时睁大。 惧意如同汪洋一般,逐渐将他双目灌满。 “维……维克托!” 辛迪猛的摇动着脑袋,口中哆哆嗦嗦地念叨着 “不可能,不可能.....” 他始终无法相信。 维克托是一个法师,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比自己这个四阶的战士还要强大? 这绝对不可能! 他迅速在黑暗的地面之上开始摸索起来,试图寻找自己的武器。 可是,辛迪却连那柄巨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的头顶传来,他猛然抬头一看。 自己那柄华贵的巨剑,被一只散发着火热微光,无比醒目的熔岩巨手,提在手里。 “这……是什么?” 他的眼神呆滞了几分,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 极致的畏惧感,充斥在大脑之中。 眼中的恐惧未减半分,却感到更多的压力不断向他涌来。 这一刻,逃离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升起。 就现在,逃走,立刻逃走!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悠悠响起。 “哦,你想要这个?” 宛若黑暗中突然见到的一缕明光,好似希望重新降临。 那只巨大的熔岩巨手将大剑一抛,丢在了辛迪的脚边。 巨剑甩在地上,极大的重量,甚至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辛迪看到巨剑落地的一颗,连忙将巨剑握在手中,这才感到了十足的安心。 一个战士,若是丢失了自己的武器,那么和失去了双臂没有区别。 武器重新握在手中,这让他感觉眼前的维克托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连他眼底流动的恐惧,也变淡了几分。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色涨红,身体中的气血不断向着他的大脑冲去,气息再次涨幅而起。 刚刚的维克托,只不过是成功的偷袭到他罢了。 他可是一名强大的四阶战士! 在近战领域上,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法师。 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此前发生的行为,似乎被辛迪当成了错觉。 辛迪攥紧了双拳,牙齿也紧紧咬合在一起,发出卡拉卡拉的响声。 他要让维克托明白,一个被四阶战士靠近的法师,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毫无胜算。 他脸上洋溢着自信而狂妄的微笑,昂着头颅不屑地看着维克托。 “我要让你知道,把剑给我,你会后……” 话音还没落下,面前的维克托,身影已经消失。 辛迪双瞳猛然收缩,定睛一看,膝盖已然出现在自己胸前,好似将他的视线完全占据。 “好快……” 话音未落,伴随着强大的风息的撞击,狠狠撞击在自己的胸脯之上。 辛迪猛然吃痛,身体也因这强大的力道而躬下了身体,口水不受控制地飞出。 涨红的脸似乎变得更加赤色,眼珠凸起,似乎下一秒就要飞出。 “你话太多了。”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辛迪的那恍然的目光之中,他只能看到维克托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极速而暴力的一腿,狠狠砸在了辛迪的头顶。 巨大的压力猛然冲击着辛迪的头颅。 他感到双目泛白,一阵极为强烈的眩晕与疑惑充斥大脑,惊恐在一瞬间重新占据了心理的上风。 巨剑,也从他的手中缓缓滑落。 在极大的冲击之下,辛迪的身体,如同一张薄纸一般任人摆布,死死地拍打在地面之上。 自始至终,维克托甚至都没有伸出他的双手。 身后的熔岩巨手一伸,将辛迪的那柄巨剑再次捏在手里。 他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辛迪,声音带有着不屑。 “呵,就这?” 那带有极度嘲讽般的语气,让辛迪在这一刻,彻底凌乱。 如果先前可以解释成是自己被偷袭。 可现在,又该如何解释? 他静静地趴在地面之上,感到浑身被疼痛缠满,勉强地抬起头来。 可还没等他看到维克托,那柄巨剑又被扔在了他的面前,静静的躺在地面。 似乎在等待辛迪将它重新拿起。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到耳边。 “站起来。” “我们继续。” 辛迪艰难的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撑起了自己身体,缓缓站起。 作为一名四阶战士,辛迪那肉体的强悍自然达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虽然被连续攻击,但他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势。 挨在身体上的疼痛,也不过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但在精神之上受到的冲击,是身体的伤势完全不能相比的。 这一次,辛迪认真了起来。 他将巨剑横在了自己面前,双腿微微一弯,强大的气场在脚下逐渐回旋,似乎下一秒就要迸发而出。 他的双目赤红,脚下的大地此时已经被挤压得碎裂。 就在他即将向着维克托发动攻击之时。 维克托却梅开二度般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前,甩出急速的一腿。 极快犹如残影,让辛迪完全不及回神。 鞭腿横扫,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勃颈处。 强烈的冲击,似乎要将他血管中的温热血液彻底打散。 辛迪那强大的身体,宛如被一柄极为锋利的镰刀狠狠钩住,面门朝下,死死砸在了地面之上。 原本就崩裂的地面,此刻也变得更加粉碎。 一口气从辛迪的喉咙冒出,双手再一次脱离。 巨剑,再一次被维克托拿在手中。 “就只有这样了吗?” “继续。” 他只能在恍惚间,听到维克托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柄武器,再一次重新抛在他的身边。 辛迪又一次的站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 可最后的结果总是一样的。 无论辛迪的行动多么迅猛,多么暴戾,在维克托面前,都如同玩具一般。 仅仅在一击之间,就会被维克托打倒在地。 虽然身体毫发无损,可辛迪的精神,近乎崩溃。 那些尚且活着的战士们,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头领被一个法师狠狠碾压着,额头上,暴汗淋漓。 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震撼席卷了众人,僵硬的身体变得无法动弹。 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震惊,让他们开始怀疑起自己心中的世界。 甚至没有察觉到,那一众戴着兜帽的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寒气,逐渐蔓延在那些战士们的身体之间。 他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影擦去了寒刃上残留的血液,将匕首收入了鞘中。 莉昂重新回到了莉雅的身边。 “莉雅小姐,杂兵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莉雅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眼神继续看着维克托那边,根本没有移开。 恍然间,她好像想起来。 上一次,维克托也像现在这样。 面对一位王国战士,却以近战的方式,将其击溃。 与战士近战,他好像乐此不疲。 终于,辛迪再一次从地面上站起。 他垂着眼睛,面色阴沉,双目似乎有些呆滞。 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海风吹动自己健硕的身体。 巨剑再次扔到他的脚下,维克托站在原地,淡漠的看着他。 伴随着不断呼啸的海风,辛迪无奈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真是耻辱……” 身为南方大名鼎鼎的冒险者,一名四阶战士。 他居然被一个法师,按在地上狠狠暴揍。 传出去,简直是对自己的彻底耻辱。 他的心态似乎已经崩溃,连精神,都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辛迪没有再次捡起自己的剑了。 他只是将手缓缓的放在了腰间。 然后……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一样,莉雅瞪大了双眼,声音,已经下意识的喊了出去。 “阻……” 可声音再快,却也快不过那道划破夜空的声音。 砰! 一声清晰而沉闷的枪声响彻了夜空。 辛迪的右手,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枪管之上,似乎刻划着许多奇异的红色纹路,恍若一只嗜血的猎犬。 在漆黑的枪口,还在缓缓冒动着硝烟。 这一刻,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周围似乎变得有些安静。 宛若碗口大小的血洞,出现在维克托的胸口。 好像用什么东西,狠狠的在他的胸口,挖下一道血口一样。 粘稠而滚烫的血液不断滴落,将脚下的地面彻底浸染。 莉雅的大脑,仿佛‘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迪扯着嗓子,仰天大笑起来。 四肢,如同脱节一般无比疯狂。 “没想到吧,你没想到吧!” 他的眼底流动着无比的疯狂。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将手中的枪缓缓举起,如视至宝一般。 月光之下,银色被镌刻着红色纹路的枪体,显得无比耀眼。 “什么战士,什么法师……” “注定比不上,这种全新的武器啊!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辛迪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原地的维克托,有了动作。 他的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一只手伸入了自己的胸膛。 从那伤口处,掏出了一颗漆黑圆润的弹丸。 他就这样的拿在自己的眼前,甚至不顾胸前的伤口,打量了一番。 “南方特制的枪械武器,用特殊的魔力水晶作为动力来源。” 一道绿光闪过,胸前的伤口开始愈合。 甚至连那衣服上的破洞,都在魔法的恢复下,完好如初。 仅仅几秒之间,先前的伤势,便犹如幻觉一般。 而那低沉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伤害不算太高,一枪可能连正常的二阶骑士也打不死。” “一代产品?” 像是感到一阵极为混乱的恐惧,辛迪瞪大双眼,好似陷入疯狂。 他狠狠地举起手枪,对准了维克托,猛地扣动着扳机。 砰砰砰砰砰! 都被打空后,辛迪不管空枪发出的咔咔声,仍然在不断扣动着扳机。 他陷入了无比的慌张,想要赶忙换上子弹。 然而…… 那几颗发射而出的黑色弹丸,好似被强行阻拦一样,悬浮在维克托的面前。 动能被完全化解,平静的坠落到了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 辛迪彻底的慌了神,手里的子弹,也哆哆嗦嗦的掉了几发。 好不容易装入弹夹,手枪却不由自主的浮空而起。 辛迪瞪大了双眼,他试图去将手枪夺回,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堪称至宝的武器,落入在维克托的手里。 维克托放在手里,把玩片刻。 然后。 他伸直了手臂,将枪口,对准了辛迪。 像是被黑暗彻底吞噬一般,辛迪感到一股寒冷,从自己的脊柱开始蔓延到了全身。 大脑宕机的瞬间,只能听到维克托的声音,好似提醒一般,在耳边响起。 “看好了。” “这东西,是这么用的。” 话音落下,维克托转移了手臂。 枪口,对准了那涌动的海面。 阵阵魔力,逐渐缠绕了枪口。 嗡——嗡——嗡—— 一道道的阵式轮环,围绕在枪管上,好似充能一般。 那枪体的红色雕刻似乎活了起来一般,响动着沉闷的吼声。 维克托缓缓扣下了扳机。 轰! 伴随着那宛若雷霆般咆哮的声音响起。 瞬间,一颗极为巨大的漆黑色炮弹,仿佛撑爆了枪口,于那枪口的阵式中,迸射而出。 强大的气息将维克托的风衣吹动,开始疯狂摆动,连周围的风都被撕裂。 几乎是无人能够看清的速度,只能感觉到海面的空气扭曲了几分。 炮弹带着恐怖的气浪,猛然落在了海面之上。 掀起数十米高的海浪。 狂风于海面上暴烈而起,天地无色。 持续了很久很久,就连码头的地面,也被掀起的水滴彻底淹没。 直到潮水缓缓褪去,海面渐渐归于平静。 辛迪愣愣地看着维克托。 他浑身脱力,瘫坐在了地面之上。 第138章 你摸够没有啊? 辛迪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血气逐渐溃散在空气之中,眼神之中,尽是空洞。 此刻,这名四阶战士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 莉昂向着周围的暗卫甩出一个眼色。 那些暗卫迅速上前,将辛迪控制了起来。 在他的手脚之上,扣上了带有封锁血气的魔力镣铐。 那枚巨大子弹轰击出去的一瞬间,莉雅被那道恐怖的声音震动。 宕机的头脑逐渐恢复了理智,眼光也重新聚焦在了维克托的身体之上。 她盯着维克托,眼中带着无比复杂的光芒。 “莉雅小姐。” 听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她扭头看去,那是莉昂在呼唤自己。 莉雅摇了摇头,将目光聚集在铁笼之上。 看着那些蜷缩成一团的竖着尾巴与耳朵的可怜少女们,叹了一口气。 她回过头来,重新看向维克托。 恰逢此时,维克托眼底的蔚蓝之色逐渐散去,正向着她缓缓走来。 莉雅看着维克托,似是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你……你没事吧?” 维克托站在莉雅的身前,微微低头看着她。 他并没有理会莉雅的话,而是淡淡地吐出一句 “伸手。” “……” 莉雅有些沉默,不过还是听了维克托的话,乖乖地将手伸了出来。 下一秒,她感觉到一件沉重的物品,放在了自己的手里,还带有丝丝余热。 那是刚才辛迪使用的武器。 直到现在,莉雅看到这东西,都还有些后怕。 银色的左轮仍然冒着硝烟,像是刚刚冷却下来一般,枪管似乎因强大的冲击而变得面目全非。 破损的银白色外壳之上,已经分辨不出红色纹路,枪体也露出了那颗黯淡无光的魔力水晶。 或许是一瞬间承受了太多的魔力,这把武器,现如今已经报废了。 莉雅还有些许不解,维克托为何要给她这已经废了的玩意儿 维克托的声音,已经响起。 “雷瑟家族制作的枪械,应该是第一代,性能太差。” “去家里找几个工匠,说不定能仿造出来。” 她恍然大悟。 这种被称作枪械的威力,莉雅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被维克托说的有些不堪,可莉雅瞬间就能明白它的价值。 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极为恐怖的攻击速度,会让人根本看不清。 硬要说缺点的话,也就只有它的声音,过于恐怖。 不适合暗中行动时使用。 但若是克莱文纳家提前将这种武器制作出来的话,并在性能上得以提升。 再将这些武器大量配置给那些护卫的话…… 突然,维克托那警告的声音,在莉雅的耳边响起。 “这种武器,只能交给那些信得过的。” “记住,你是个普通人。” 她微微一愣,低着头,将破损的枪械收进包里。 “我……我知道啦。” “对了,你胸口上刚刚受的伤。” 想到了维克托刚刚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莉雅不由得重新抬头,将目光落在了维克托的胸口上。 距离的很近,她甚至能闻到这个曾经被她认为的混蛋兄长身上传来的气味。 淡淡的清香,有些好闻。 维克托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莉雅从小就知道。 虽然他没有洁癖症,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上半点风尘。 或是其他一些奇怪的味道。 而现在,他的胸口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连衣服像是重新缝补好了一样。 鬼使神差下,莉雅缓缓伸出了一只手,疑惑地在维克托的胸口上,来回摸了摸。 试图去寻找他那身体上完全不存在的伤口。 可无论她怎么去摸,那透过衣服传来的触感,都在告诉她,维克托完好无损。 她甚至能感觉到维克托胸口处传来的紧实感。 这让她心生疑惑。 明明是一个法师,怎么会有如此健壮的体魄。 “摸够了吗?” 声音从她的头顶冷冷传来,莉雅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地收起了手。 脸庞也不受控制变得透红。 不过在夜色之下,倒显得没有那么明显。 莉雅忙的将头撇向了一边,目光避开了维克托。 “我我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你可是为了我过来的,要是受伤了,我得多内疚啊?” 嘴上这么说着,可她眼神的余光却不断向着维克托那边瞥。 好像在偷偷看着维克托的反应一样。 但可惜,维克托根本没有闲心去管他。 他站在原地,身体周围不断涌起魔力。 无数阵式凭空浮现。 那瘫倒在港口上的烧焦尸体们,就好像被一块橡皮缓缓抹去一样,化作风息,消散。 碎裂的地面也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空气冷静了下来,海风伴随着浪潮掀起,吹向着寂静的港口。 做完这些,维克托才重新看向那些藏在铁笼之中,早已被吓到呆滞的兽耳亚人。 “亚人。” 低声念叨出她们的种族,维克托缓缓向着铁笼走去。 风衣遮挡住了月光,在月光下,维克托肩头那只站着的独眼乌鸦似乎有些显眼。 漆黑乌鸦的独眼显得格外锃亮。 好似黑色的阴影将她们彻底笼罩,带有着绝对强大的气场,向着她们,步步靠近。 这一刻,亚人们只感觉到更加的害怕。 她们浑身颤抖,耳朵与尾巴不受控制地抖动着,身上的毛发也跟着炸了起来。 她们并不是瞎子,刚才的战斗,她们全都看见的十分清楚。 亚人们明显能感觉到,眼前的维克托,相比刚才的男人,要更加可怕。 这位强大到能与战士硬刚的法师,若是想要对她们做些什么的话。 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亚人们害怕地看着维克托一步步走来,可她们除了害怕,什么都做不了。 莉雅同样看着带着强大气场的维克托。 她周围的暗卫们,眼中也闪过了警觉的光芒。 没有几个贵族喜欢亚人。 这种像人却不是人的生物,会让他们觉得肮脏和恶心。 但作为免费劳动力来说,亚人绝对不错。 亚人不会偷懒,只会为了生存更进一步的压榨自己。 这一刻,暗卫们有些害怕。 她们害怕维克托与其他的贵族老爷们没有区别。 如果这个时候,维克托命令她们,将那些亚人彻底沉入大海之中。 她们也只能忍痛照做。 可出奇地是。 维克托微微伏下身子,尽可能的能以手掌抚摸到的距离,伸出了一只手。 在那距离他最近的那只猫娘头顶上,摸了摸。 顺便,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 柔软的触感从维克托的掌心传来,长着猫耳的少女像是被揉的有些舒服,不由得发出了‘呼呼’的呼噜声。 直到维克托重新站起了身,还让她多了几分怅然若失。 每个人都安静的看着维克托的动作。 他的表情依旧那般冰冷。 可目光之中,似乎多出了几分满足? 这让众人有些无法理解,包括莉雅。 她们当然无法理解。 毕竟,谁又会拒绝一只可爱的猫娘呢? 在众人的目光中,维克托从那铁笼之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并未对那些亚人做些什么。 暗卫看着眼前的一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兜帽下的耳朵,缓缓低垂了下来。 “你……不讨厌她们么?” 莉雅看着他,声音中,带有着些许的疑惑。 她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亚人的疑问。 “为什么讨厌。” 维克托淡漠的声音响起,眼神在莉雅身后环顾了一圈。 将她周围那些戴着兜帽的暗卫,尽收眼底。 被目光注视到的她们,集体的打了个冷颤。 就好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样。 很快,维克托的声音,悠悠响起。 “她们不也是亚人么?” 莉雅微微一怔。 其他的暗卫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身体却微微有些起伏,像是失去了平常的克制。 她们感到了更甚一分的震惊。 只有莉昂,冷静地站在莉雅一旁,没有任何疑惑。 因为她也至今不明白,维克托到底是怎样念出她的名字的。 莉雅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维克托。 “为什么……你都知道?” 援助亚人的这种行为,在莉雅小的时候,她就开始这么做了。 还在十几岁的时候,莉雅拜托了家族的管家海尔纳森,截获了第一支载有亚人的船只。 那些亚人,从奴隶船只上被救下来后,再也无法回到她们自己的家。 于是莉雅收留了她们。 由同为亚人的海尔纳森带领她们,为她们教学暗杀与武术的记忆。 拯救亚人,收留亚人。 持续了十年的时间。 直到现在,莉雅救下的亚人,早已不计其数。 其中,许多亚人接受了莉雅的培养,成为克莱文纳家族最为忠诚的暗行者,为莉雅处理着一切见不得光的阴暗之事。 作为独属于莉雅的势力组织,她们只会听从莉雅的命令。 同样的,为了不暴露她们亚人的身份,莉雅特意将她们称之为‘孩子’。 然而,那个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维克托。 居然连这些暗卫的种族都知道? 此刻,莉雅的疑惑,明显大于了她的震惊。 但维克托并没有回答莉雅的疑惑,他只是站在莉雅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继续去做你认为有意义的事,坚持下去。” “我永远支持你。” 莉雅缓缓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兄长。 她感到胸口有些沉闷,吐露不出半分言语。 莉雅并不明白,藏匿于胸口的,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她无言的看着维克托,看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她那只【法师之手】上面,重新注入了新的魔力。 “记得使用它,然后……” 突然间,海风呼啸的响起,恍若在诉说着今夜的不凡。 席卷而起的海浪声,盖过了维克托的话语。 庆幸的是,也盖过了莉雅无声的哽咽。 “我回来了。” 第139章 妹妹都知道你喜欢什么 一辆巨大的板车缓缓驶动,将大量的铁笼运送到了密林的深处。 穿过了阵阵迷雾,跟随着火光,进入到了那森林最为神秘的地方。 领头的暗卫拨开了枝叶,一缕月光从密叶间的缝隙透过,洒在了她们的脸上。 “到了。” 亚人暗卫冷静地说着,拨开一片枝叶,一股高耸的绿色建筑映入了一众兽耳亚人的眼帘中。 绿色的巨大建筑仿佛和周遭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幽暗的月光铺满了房顶,显得格外静谧。 恍若进入了一片花田,伴随着轻微的风缓缓摆动。 此地,是克莱文纳家族的亚人集中收留所。 莉雅救下亚人之后,不会对她们不负责任。 所有被救下的亚人,都会被带到这里接受训练。 以及识字与学习文化,提升对于世界的认知能力。 确保所有被救下的亚人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即便是脱离了克莱文纳家族,也能有能力生存下去。 一只长着白色兽耳,戴着教官帽的亚人,从训练所中缓缓走出。 她看着那些好奇望着周围的猫娘犬娘们,向着暗卫点了点头。 她们,是负责这些亚人们训练与开化的教官。 类似于她这种教官,基本都是从暗卫的工作中退休下来,回到这里成为教官,继续为克莱文纳家族输送新鲜的亚人护卫。 队伍之中,有着许多种类的亚人,可数量占比最多的,还是猫人族与犬人族。 而且大多是雌性。 对于人类而言,雌性的亚人比较好抓。 雌性的猫人族身形要比一般的人类女性还要娇小,而雌性的犬人族更是性格温和,不会争斗。 她们大多数都是奴隶商人的抓捕对象。 教官招呼着那些刚刚到来此地的亚人同胞们,拿出了一块块的木牌。 新来的亚人们有些不安,耳朵因为慌张渐渐抖动起来,眼中带着些许的害怕。 亚人本身的理智比不上人类,在野外生存的她们所拥有的思想更接近于动物。 但在这里,她们将会克服原始的冲动,彻底蜕变。 铁笼被打开,那些被囚禁起来的野兽少女们陆续地走了出来,站成长长的一排。 亚人教官们的手里拿着一个又一个的带着编号的木牌,每走出一个亚人,教官都会把木牌挂在她们的脖子上。 做完这些之后,教官们会带着这些新来的同伴们,陆续进入营中。 为她们分配充足的水和食物,以及她们新的住所。 第二天,她们将会迎来不同于曾经的生活。 通过训练,迎来新生。 莉昂站在集中营外,目视着一批又一批被救下的亚人。 此时,她早已褪下了自己的兜帽,将那尖细的耳朵暴露在月光之下。 作为莉雅最信任的下属,她专门负责这里的亚人集中营。 每次截获运送亚人奴隶的船只后,都由她亲自负责,将那些新人带到此处。 虽然在那一众亚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是精灵。 但莉昂的性格与实力,却赢得了无数亚人的尊敬。 “莉昂大人。” 一名暗卫褪下了黑色的面罩与披风,露出了白色毛绒尾巴与低垂的耳朵,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莉昂走来。 “很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您,不过,我想您应该来看一下。” 莉昂回过神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有些疑惑。 ....... 一众教官围在盖着漆黑幕布的铁笼前,似乎对里面的东西感到十分好奇。 这个铁笼十分巨大,比之前所有的铁笼都要巨大。 黑色的幕布被众人掀开,露出了铁笼真实的模样。 那铁笼无比奢华,栏杆之上似乎还雕刻着金色的纹路,铁笼里,还放着许多的花草点缀。 虽然奢华跟铁笼这个词明显不太搭。 但是在这笼子里,还放着一张床。 这就让她们有些疑惑了。 床上,躺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睡得正香。 即便是外界吵闹了许久,在铁笼之中的‘亚人’仍然熟睡。 就在这时,莉昂走了过来。 亚人教官们都十分尊敬的退去,为莉昂空出一块空地。 她碧绿色的瞳孔,细细打量着里面的人。 看到了对方那与她相差不多的尖长双耳,莉昂微微一愣。 “这个……应该得汇报莉雅小姐吧……” 身边的亚人提着建议。 因为。 躺在铁笼里的,既不是人类,也不是亚人。 而是一只精灵。 …… 时间太晚,天色过暗。 于是维克托并没有返回王都,选择和莉雅一起,在克莱文纳的老宅住上一天。 此时,维克托正身处自己的卧室。 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一只手托着头,像是有些苦恼。 在他面前,是一只被打扮得精致干净的猫娘。 身体上恍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两个猫耳也垂了下来,尾巴竖着藏在身后。 维克托“……” 这只猫娘似乎还有些不习惯,她不敢抬头去看维克托,眼神有些胆怯。 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偷偷瞥向维克托,害怕之中,似乎还带着些奇怪地期待。 维克托记性很好,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猫娘是被他摸过头的那一只。 旁边,嘲弄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哟,你妹妹对你不错啊,知道你喜欢幼的这一款。” 维嘉站在椅子的扶手上,嘻嘻笑着,语气里带有着说不出来的戏谑。 维克托只是冷冷地回了维嘉一句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在这个世界的人类认知中,亚人就是尚未开化过的动物。 不管眼前的猫娘再怎么像人类,也改变不了人类对她们的刻板印象。 真要是对这种生物有什么想法,那就跟对自家的猫狗突然起了兴趣一样。 可能有些人会喜欢这一款,但在贵族的圈子里,要是有人做了这种事,一旦被传出去,那就相当于名声尽失。 莉雅不会不懂这些,所以她把这个孩子送到自己身边的缘由,也很简单。 “想要尝试一下亚人能不能学会魔法?你这妹妹还真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合适的工具人。” “或许她认为我这位兄长无所不能也说不定呢。” 维克托自信的声音淡然响起,却得到了维嘉嫌弃的眼神。 它只是冷笑一声 “是什么让你的脸皮变得这么厚?” 维克托没有回应维嘉,只是将目光定在了面前的猫娘身上。 她的头发很长,被打理的干干净净。 一袭白色的长发垂到了地板之上,兽耳中带着些许的白色毛发。 在和维克托目光对上的时候,还会有些下意识地回避。 “你叫什么?”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但眼前的猫人少女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她的大脑正在不断思考,试图理解维克托的语言。 然而,从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她,并不能理解‘名字’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不标准的发音,从她的嗓子中缓缓冒出 “窝……窝……” “能勉强听懂人话么。” 维克托向她招了招手,让猫娘靠近一些。 猫人少女看懂了维克托的手势,十分听话地走近了他。 她没有穿着鞋子,白色的小袜子套在双足上,走路十分安静。 就像是真正的猫一样,踩在木制的地板上,甚至不会发出半点响声。 她的身体很是娇小,哪怕站在维克托的身边,在面对坐着的维克托时,也只能做到平视维克托的程度。 维克托伸出一只手,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猫耳少女十分乖巧的主动蹲下身子。 仰着头,靠在了维克托的腿边,好似猫咪一样,静等着主人的抚摸。 于是维克托如愿以偿的将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缓慢地来回抚摸着。 顺便揉搓着那柔软的耳朵。 毛茸茸的手感顺着指尖传递。 不由得让维克托多了几分感慨。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居然歧视亚人,真是可惜。 他们根本不懂的兽耳的美妙。 可爱的小猫娘也被抚摸的很舒服,轻声的发出着‘呼呼’的呼噜声。 触摸到猫人少女的瞬间,在她的头顶,生成出了血条与等级。 lv5。 很普通的等级,但同样告诉了维克托,亚人的身体基础,相比人类来说的确要高出不少。 在没有正式的职业之前,普通人最高能够到达十级。 一旦达到十级,那就需要选择职业来继续升级。 【职业】主要被分为四大类。 敏捷型的盗贼,力量型的战士。 肉坦型的骑士,以及使用魔力体系的法师。 诸如其他种类的职业,基本都是从这四大职业衍生出的类型。 精灵之中较为常见的【游侠】,以敏捷性为主的【暗杀者】。都是盗贼职业的分支。 比如【魔导士】,同样是法师的一类分支。 如果是玩家,在十级之后,他们只需要选择一个职业后,就能够继续升级了。 但npc可不行。 例如他面前的猫人少女。 成为法师,必须拥有相应的智慧。 而亚人这种没有什么智慧,只依靠本能而行动的生物,想要成为法师。 难。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维嘉。”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乌鸦翻了个白眼,飞到了猫人少女的头顶。 “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话音落下,一根漆黑的羽毛从它身上抖落。 羽毛缓缓掉落在地板上,仿佛化作墨水一般逐渐平摊,绘画成漆黑色的魔法阵式。 没有多余的符文与纹路,只有单纯的黑色,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巨大阵式的尽头边缘,生成了两个圆圈,圆圈之间,被一条长长的黑墨连接在一起。 猫人少女与维嘉各站在一个圆圈内,与此同时,维嘉的眼神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顿时,猫人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竖立起来的尾巴也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耷拉了下去,呆滞地跪在地板上。 恍若海洋一般的知识,瞬间灌入了她的脑内。 巨大的压力让猫娘双目泛白,大脑像是要被撑爆一般,痛苦无比。 黑色的阵式逐渐绽放起光芒,又好似触手一般的墨影在房间内挥舞。 独一的微弱火烛照耀着墨影,月光洒入房间之内,显得诡异莫测。 维嘉独眼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像是有一道如同细丝的线,连接着它与猫娘的额头。 很快,房间内的烛火不在摇曳,那黑色的阵式也重新变得安静,缓缓散去。 猫人少女依旧跪在地上,连头也没有抬起。 只是眼神里,却闪过了一道漆黑色的信仰。 维克托看着这只白毛的猫娘,缓缓说道 “我喜欢你身上的香草味道。” “从今天起,你就叫。” “香子兰。”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匍匐在地面之上,额头触及着地板,态度十分恭敬。 一道柔弱而沉稳的声音,在维克托身下缓缓响起。 “遵从您的旨意。” “我的主人。” 第140章 你挺会玩啊? “啊~嗯~!” 莉雅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口中打着哈欠。 从卧室里,拖着朦胧地身体,缓缓走出。 刚刚打开门,双眼还没能够清楚地睁开,就看到一抹白色从自己面前飘了过去。 莉雅“?” 迟钝的困意烟消云散,她有些疑惑,伸出头,向着那道身影离开的方向看去。 看清楚那身影的一刻,莉雅微微呆滞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的少女。 她们家,有雇佣过未成年? 顺着衣衫看去,莉雅定在了少女的下半身。 那里,露出了一条…… 白色的尾巴!? 这下莉雅彻底呆住了,她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家里,什么时候有亚人女仆了? 等等! 似乎,她昨天的确带回来了一个猫娘。 甚至,眼前的那个猫人女仆,她毛发的颜色,都和昨天带回来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刚想开口叫住前面的猫人女仆,却被一道温柔的声音提前抢了先。 “早上好,莉雅小姐。” 像是提前感知到了莉雅,她回过头来,目光看着莉雅,十分恭敬的鞠了一躬。 “……?” 这下,莉雅彻底眩晕了。 她捂着脑袋,无数的疑惑充斥在脑内,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思考。 “你……会说话?” 哦不对,亚人本来就会说话。 应该问她怎么学会的人类语言才对。 草率了。 莉雅的头脑仍然有些昏昏沉沉,她与亚人打了大概十来年的交道,比任何人都明白亚人天生的野性。 生存在野外的她们,难以驯服。 所以除了海尔纳森因他长久的寿命,留在老宅作为管家之外。 没有任何一个亚人能够成为一个女仆。 她们本身的性格,决定了她们根本不适合服侍别人。 恍惚间,莉雅听到了自己面前的猫娘开口说话。 那软糯而轻柔的声音缓缓传来,让莉雅感到无比的治愈 “您可以称呼我的名字,香子兰。” “这是主人为我取的名字。” 香子兰?主人? 脑袋灵光一闪,莉雅瞬间想到了维克托。 他挺会玩……不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莉雅一脸懵逼,向着猫娘女仆招了招手。 “过来一下,香子兰。” “是,莉雅小姐。” 香子兰主动凑到了莉雅的身边。 莉雅低着头打量着她。 猫人族普遍身材矮小,尤其是雌性猫人,会显得更为较小。 眼前的白毛少女也仅仅是达到了莉雅胸口的位置罢了。 “不可思议……” 莉雅震惊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还记得自己在教育那些亚人的时候有多么累。 光是教会她们识字,正常说话,就用了她近两年的时间。 更不要说其他的知识了。 而她只是尝试性的把这只猫娘送到了维克托的卧室里。 只用了一个晚上。 对方不仅能将人类语言完全理解,甚至还能礼貌的进行自我介绍。 亚人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哪怕是莉雅的那些手下们,也只不过是对她一个人恭敬罢了。 莉雅仔细观察着,眼前猫娘的言行举止,完全和一个正常的人类女仆一样。 “魔法,真是惊人……” 她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神奇的魔法身上。 只能说,香子兰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于是,她有些期待的问出了目前最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你现在,会不会使用魔法?” “就是那种,bia!的一下,轰出一个大火球……” 香子兰只是抬起她那乖巧的面庞,微笑地看着莉雅那手舞足蹈的表演。 直到莉雅自己都感觉到几分尴尬,香子兰才低头恭敬地说道 “很抱歉,莉雅小姐,我正在努力学习。” “主人告诉我,想要成为法师,并不是一件一蹴而成的事,它需要天赋,更需要时刻的努力。” “呃……啊,好吧,你说得对。” 莉雅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亚人教育。 还是一个无论年纪还是身材都比她小了那么多的猫人族女孩。 确实是她操之过急了。 想让家里的亚人也出现一名法师,本身就是莉雅突然的奇思妙想。 即便维克托没有成功,她也不会说什么。 突然,两只柔软的小手,牵住了她的手。 莉雅有些发愣,但下一秒,香子兰便提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那柔软的面庞上。 一股柔软从自己的掌心传来,一直蔓延到了莉雅的心里。 猫人族的脸都这么软和吗? 香子兰用自己的柔软的脸蛋蹭了莉雅好一会儿,这才将莉雅的手放了下来。 “请不要在意,莉雅小姐。” “主人说,这种行为会让不高兴的人重新开心起来,我感觉您的情绪不是很好,所以擅作主张。” “咦,啊……谢谢。” 莉雅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双手,抓了抓,感受着手感上残留的柔软,有些怅然若失。 “请不要感谢我,莉雅小姐。” 说罢,香子弯下了身体,恭敬地鞠了一躬。 “您拯救了我们的恩情,我们永生难忘。” “您可以随时呼唤我,随时使用我。” 听着她的话,莉雅只能无奈一笑。 一只手重新放在了香子兰的头上,揉了揉。 “你才多大啊,不用表现的这么成熟。” 香子兰被揉得很舒服,不由发出了‘呼呼’的呼噜声。 猫娘也会不开心,有些时候,莉雅也会安慰她们。 莉雅带着微笑,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看看。” “还是个需要依赖别人的小孩子嘛。” …… “维克托?” 莉雅猛地推开了维克托的卧室房门,迈进了房间。 她看着床边半敞的窗户,微风顺着缝隙呼呼地吹了进来。 维克托正坐在椅子上,靠在窗边。 手中拿着一本复杂生涩的魔法书,看得很是专注。 顺着微风将他的衣衫吹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朦胧。 这是一位优雅,高贵的伯爵。 莉雅看着维克托,看的有些发愣。 “嗯?” 维克托缓缓抬头看去。 感受到他的目光,莉雅反倒有了些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说出来这话,她就有些后悔了。 明明以前从来没这么在意过的。 以前不管维克托是否在睡觉,他都会很鲁莽地推开他的卧室房门。 现在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有些不自然。 但维克托却并没在意,只是低垂下了眼眸。 书本微微闪动,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手中。 “没事。” 听到维克托的回应,莉雅松了一口气。 “啊,对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维克托知道,她指的是香子兰。 昨天带回来的那只猫娘。 实际上,她已经成为了维嘉的一名信徒。 嗯……维嘉的第三个信徒。 身为一名邪神,篡改他人的思想,简直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就连安格斯也无法阻止维嘉把他变成傻子,将他的信仰肆意篡改。 连自我思想都没有的小猫娘,自然任由维嘉的摆布。 维嘉让她拥有了思想,获得了知识,让她跳过了那些繁琐的开化阶段。 不过这件事,他不会告诉莉雅。 于是,维克托故作深沉地开口解释道 “魔法的力量。” “你觉得很神奇么。” 莉雅点了点头,勉强接受。 随即,她立马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下一个问题 “你和格温,不应该是一起回来的吗?” “格温去哪里了?” 维克托在北境闹出的事情早就传到了王都。 安格斯被贾修杀害,而贾修又被维克托与格温联手击杀。 整个事件的发展,令人感到无比的唏嘘。 虽然莉雅也不明白,维克托打了安格斯一顿就算了,怎么安格斯的儿子也要杀他? 安格斯伯父就那么遭人记恨? 不过莉雅到觉得无所谓,除了格温,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安格斯那一家子人。 维克托只是看着窗外,淡淡说道 “格温么。” “她受皇帝召见,提前回了王都。” 莉雅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皇帝召见她干嘛? 还没等她继续追问,门外一个佣人来到了维克托的卧室门前。 她喘着粗气,脸色通红,似乎十分着急。 看到莉雅的一刻,那佣人赶忙调整着呼吸,拍了拍胸脯,连忙说 “莉雅小姐,终于找到您了。” “啊,家主大人……” 在看到维克托的一刻,她突然愣了一下,话语似乎都卡在了喉咙处。 莉雅意识到了佣人的顾虑,摆了摆手 “以后不用顾虑他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是……是。” 佣人慌乱地低下了头,继续说道 “莉昂大人来了消息,她说。” “昨天救下的‘孩子’里面,混入了一只……精灵。” 莉雅一听,顿时懵住了。 “精灵?” “莉昂大人是这么说的。” 莉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像是感到些许的愁苦,陷入了沉思。 作为自然的宠儿,精灵是不可能被随意抓捕的。 若是胁迫精灵,抓捕者将会受到来自自然的惩罚。 而且,帝国明令禁止,在国际地位上,精灵属于帝国的友人。 要是真有人敢抓精灵,还被传出消息。 恐怕第二天,帝国的军队就会到你家门口。 至于科科特?那个不算。 她跟克莱文纳家签了合同,属于她们家的正式员工。 随便压迫。 莉雅摸着下巴,喃喃说道 “那帮姓雷瑟的……胆子够肥的啊。” 毕竟刚刚截下来的那批货物,本身就是要运往雷瑟家族的。 莉雅现在知道,为什么一个亚人奴隶的船队,还需要一个四阶战士来护送了。 原来他们抓了个这么大的秘密啊。 “然后呢,那个精灵怎么样了?” 听着莉雅的提问,佣人低着头,迟疑地汇报起来 “目前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 莉雅有些疑惑,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那位精灵小姐,一直说,想要找到她们国家失散多年的精灵女王。” “啊?失散多年的精灵女王?” …… 距离布莱斯顿并不算遥远的王都。 维克托大宅。 花圃丛中,一只穿着清凉,正躺在云朵上的瞌睡精灵。 突然醒来,打了个喷嚏。 第141章 坏了,好像进狼窝了 莉雅推开宅门,站在院子中,看着聚集起来的人群。 莉昂正站在大宅的门口,身旁站着一个同样长着耳朵的精灵。 一只精灵的出现,自然引来了许多佣人的围观。 莉雅摆了摆手,驱散了那些佣人。 然后,她将目光放在那只精灵的身上。 她长着一头黄色的长发,于空中翩翩起舞。 洁白的丝绸将她包裹,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有些发亮。 娇小的身体看起来有些站不稳一样,恍若冰冷的花骨,有些拘谨地站在莉昂一旁。 莉昂来到莉雅的身边,恭敬的说道。 “莉雅小姐,她说她叫蕾西。” 面前的蕾西看似很柔弱,可性格却好像和外貌不太搭边。 她仰着头,有些骄傲,同样打量着眼前的莉雅。 但听到了莉昂恭敬的语气,她却显得有些错愕。 “同……同族?” “你怎么对区区一个人类如此恭敬?” 听着蕾西的话,莉雅挑了挑眉。 这个精灵,似乎对人类不是很友好啊。 “闭嘴。” 莉昂冷漠的声音响起,藏在兜帽中的眼神好似一道寒芒闪过,冷冷地看了蕾西一眼。 蕾西似乎被吓了一跳,有些呆愣的看着她,却只能得到莉昂依旧冷漠的疏远话语。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同族。” 周围的空气似乎跟着紧绷了起来,莉雅察觉到这有些微妙的气氛,连忙出面打起了圆场。 “哎,好了好了。” “莉昂她是我的家人,她只是在维护我而已。” 莉雅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莉昂的后背,示意让她稍微妥协一点。 她可不希望因为莉昂对蕾西的态度,导致她被造谣,冠上诱拐精灵的罪行。 哦,科科特不算。 还是那句话,她是签了合同的自家员工。 随便压迫。 “好了莉昂,你也不要再说了。” 听着莉雅的话,莉昂这才恢复态度,转过头去,没再吭声。 蕾西似乎还有些无法接受,却见莉雅笑眯眯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想找到精灵女王?” “我这里,倒是有点消息。” …… 宅邸华贵的大厅内,空气中似乎飘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华贵的大厅内被几座巨大的沙发占据了了中间位置。 垂地的黑金布帘将巨大的窗户遮住了大半。 只有些许阳光从缝隙与头顶的天窗洒落。 莉雅坐在沙发上,蕾西自然地坐在她的对面。 穹顶上飘过了洁白缓慢的云朵,湛蓝的天空映照在众人的面前。 莉昂站在了莉雅的身后,俨然一副贴身护卫的模样。 “你是为什么被抓……混在那些亚人的船队里的呢?” 莉雅亲切地询问着眼前的蕾西。 对于精灵而言,尤其是眼前看起来十分自傲的蕾西。 自然是不能够使用‘抓’这种被动性的词语。 于是莉雅很快就改口了。 果不其然,那只精灵只是缓缓仰起头,显得十分高傲自信。 “为了寻找女王,我离开了精灵之森,恰好在野外碰到了那帮人类。” “他们说能帮我找到女王,不过前提是要我跟他们走一趟,帮他们一个忙。” “于是我就跟他们走了。” 她摊了摊手,语气中有着十分明显的淡定。 就像是在告诉莉雅,如果不是她主动要跟着那些人,自己绝不可能被抓的。 莉雅听着她的话,脸上一副十分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你对那些抓……碰到你的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鹅?印象?” 蕾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下巴,眼神眨了眨,向着左右飘忽不定,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繁琐的事情。 “我就记得,里面有个带着剑的战士,看起来挺强,我还挺有印象的。” “当然啦,他肯定是没有我厉害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双臂张开,放在了长长的沙发靠背之上,双手一摊。 回想着剑士的模样,蕾西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不屑。 莉雅看着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恭维着说道 “哇,这么厉害呀。” “哦对,大早上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喝杯茶吧?” “海尔纳森?麻烦沏壶茶送上来。” 莉雅向着身后喊了一嗓子,重新扭回头看向了蕾西。 “我们这里只有茶水,你不介意吧?” 蕾西露出了无所谓的神情,摆了摆手。 “算了,人类的东西再怎么珍贵也没什么好的,普通的茶就可以了。” “想当初,我还在精灵之森的时候,喝的都是天然的雨露甘霖,当然了,我们那里的雨露可不是普通的雨露。” “精灵们会把它们收集起来,并加以自然的祝福,无比甘甜,像你们这样的人类喝了,还能延年益寿呢。” 莉雅又眯起了眼睛,轻轻地拍了拍手,歪着头笑着说道 “哇,这么厉害呀。” “这是当然,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蕾西听着莉雅的恭维,似乎十分享受,越发骄傲起来。 她仰着头,像是下一秒就能够飞到天上去一样。 莉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笑着,静静看着眼前她。 蕾西还在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但是怎么感觉有些摇晃?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几分。 房间外,传出了一阵阵巨大的震动声。 好像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蕾西犹如被吓到了一般,连忙缩起了头,捂住了耳朵。 “呜哇,发生什么事了?” “别紧张,那应该是我们家族骑士们日常训练的声音。” 莉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解释道。 蕾西十分不解,抬头惊讶的看着莉雅。 “日……日常训练?能响这么大的声音?” “也没什么,他们的训练一般就是扛扛石头,跑跑步,训练一下骑马什么的。” …… 演练场上,一众骑士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场上。 每个人的身体之上背负着一块极为巨大的岩石。 那巨岩得有三四人合起来高大,跟那些骑士相比,犹如小山一般高大。 可那些骑士们的身上像是没有负重一样,轻松的背着那些巨石,在巨大的演练场间来回奔跑。 来回一圈后,他们猛然间将巨石放在了地面上,激起了一阵尘浪。 如同地震一样的声音在整个宅院内响起,好似他们努力的证明。 一只带着教官帽,露出黑色猫耳的猫娘教官吹了下口哨,在一旁不停的指挥着。 “下一组训练!继续!” 亚人在野外的训练方式,对于人类骑士而言,也是意外地有效。 莉雅的一只腿同样搭着另一条腿,一只手放在嘴边,半掩着嘴,轻笑的说道。 “只不过是普通人就能做到的训练而已。” 蕾西“……” 蕾西还有疑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训练能够造成如此巨大的声浪,那么清晰地传到了自己的耳中。 可突然间,一股无比恐怖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好似一只健硕冷酷的野兽藏在暗处,正盯着她看一样。 蕾西的脖子顿时僵硬住了,后颈处渗出了些许的汗珠。 好似一张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她头顶的阳光,将她彻底笼罩。 很快,阴影逐渐从身后离开。 一道身影,从蕾西的身旁经过。 他好像一个巨人,宛若两个人合在一起的身高,以及无比健硕的身体。 即便透过他身上的管家服,也能看到虬结到快要涨出的恐怖肌肉。 就像是一只巨熊,人立而起,站在蕾西的身边。 他那巨大的手掌上,拿着一个托盘。 那正常人需要一只手托着的托盘,与他巨大的手掌相比,似乎都要小了很多。 托盘上,摆放着一个十分华贵的陶瓷茶壶,散发着茶水的清香。 巨大的熊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茶杯,似乎都不敢用力,轻轻地放在了蕾西与莉雅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他同样捏着在他手中同样小巧的茶壶,在两人的空杯里,倒上茶水。 茶水的水位把控的刚好,并没有洒出或者倒的很满。 让蕾西看的一愣一愣的。 那巨大的身体,搭配精巧的茶具,看起来十分的不协调。 可他那熟练又优雅的动作,却仿佛千锤百炼一般的熟练。 蕾西无法理解。 做完这一切后,熊人向着二人缓缓一鞠躬。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体之上缓缓散出,好似将蕾西彻底包裹在这其中。 “请用。” 蕾西被这雄厚的气息吓得双手都不断哆嗦起来,低着头,刚才那高傲的姿态恍若彻底消失一般。 “多多多多多……多谢款待。” 莉雅端起了茶杯,冲着海尔纳森微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海尔纳森,你可以去休息了。” “莉雅小姐,有事请尽管吩咐。” 他向着莉雅恭敬的鞠了一躬,起身时,顺便看了蕾西一眼。 就这一眼,蕾西仿佛失了魂一样,僵硬的坐在了沙发上。 直到海尔纳森拖着健硕的身体离开,蕾西还没有回过来神。 好似那雄厚的压迫感,依旧没有在她的身上散去一样。 直到莉雅的声音响起 “咦?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好受的样子。” “呃,哦,啊?我我我,我没事,我没事的。” 听到莉雅的声音,蕾西终于回过神来,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微微笑着。 似乎想要缓解尴尬,她端起茶杯,灌下一口茶水。 但下一秒,又连忙闭上了嘴。 好……好烫! 即便面色涨得通红,她也没有张嘴吐出去。 这种温度,她身为一个精灵,能接受! 蕾西勉强着自己咽了下去,强忍着滚烫。 眼角都被烫得挤出了几滴眼泪,她还是坚持着放下了茶杯。 “嗯……这茶……不错!” 莉雅笑了笑,吹了吹气,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 “刚才那人,是我家的管家,别看他体型大,可他心灵手巧。” “我就知道,它泡的茶你一定会满意的。” 蕾西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嗯,我认为您说得对。” 心灵手巧?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是个熊人。 海尔纳森带给她的压迫感过于恐怖。 就好像,对方一拳就能把她给打死一样。 蕾西总觉得自己无意间入了什么狼窝,她现在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说什么都不会来这克莱文纳家。 光是训练就能造成地震一样的骑士。 还有那看着就恐怖的熊人。 那只熊人,应该是她们家的最强者了吧…… 蕾西是一秒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强颜欢笑地说着 “那个……我们还是聊聊正题吧,莉雅小姐。” “啊,你说精灵女王的事情吗?这个……” 莉雅微微一笑,可那笑容,却好像宛若魔鬼一般充满着算计。 “你得问问我兄长,他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你的……兄长?” 蕾西微微一愣。 突然,一股更为令她感到崩溃的气息,瞬间爬到了她的头顶。 恍惚之间,她好像来到了一片沉寂之地。 一道烈日悬挂在天空之上,周身像是被茂盛的森林彻底包围。 突然间,在这片原始的森林里,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 两只滔天巨兽,出现在半空之中。 一只浑身喷涌着岩浆,而另一只四周尽是木藤缠绕。 那极为恐怖的压力,让蕾西的身上浸湿冷汗。 咯噔!咯噔! 好似踩踏在楼梯上发出的清脆脚步声,缓缓响起。 将蕾西的意识,骤然拉回了现实。 她不禁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从黑暗之中缓缓而出的冷峻面容。 还未等蕾西看的清楚,一道淡漠的目光,恍若利刃一般,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听说,你有事?” 第142章 一声“爹来”天下识 精灵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她们生于自然之中,是自然的宠儿。 从出生时,便受到了自然的眷顾。 自然的灾害不会取走她们的性命,极长的寿命又能给到她们安稳平静的生活。 这让她们对于整个世界,都抱有着享乐的心态。 而在自然的眷顾下,即便精灵什么都不做,仅依靠她们极长的寿命与自然的赐福,就能够达到一般人类难以触及的高度。 比如,科科特。 作为一只将懒贯彻到极致的精灵,科科特学会的任何魔法,都是为了有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而学习的。 有着自然的眷顾,她甚至不需要怎么过多练习。 就已经达到了绝大多数法师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四阶阶位。 何况,身为前任议员的她,还是四阶法师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至于魔法练习? 哪里有练习,领悟过的魔法还需要经常练习吗? 但即便是如此自由的精灵们,也会害怕一样东西。 那便是自然本身。 当维克托出现在蕾西面前的时候,仿佛让她直面到了自然一样。 让蕾西陷入了极长的呆滞之中。 在看到维克托的一瞬间,她有一种差点跪下的冲动。 想要去信奉他,想要对其顶礼膜拜。 在维克托的身上,她好像看到了…… ‘自然’ 但是蕾西清楚,眼前的男人,明显是一个人类。 可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我……” 似乎被眼前的恐怖存在看得浑身不自在,蕾西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有一种感觉,似乎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告诉她。 脑内一道灵光闪过,一个字突然出现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她从来没有说出过的字。 但那种感觉却不断的提醒着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说出那个字。 突然,蕾西猛地站起身来,冲着维克托,深深一鞠躬。 “爹!” 莉雅“?” 莉昂“?” 维嘉“?” 维克托“……” ....... 蕾西低着头,双手插在两腿之间,来回摩擦。 脸上,早已浮现出两团通红。 她感到了一阵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自己的脑子到底犯了什么病,居然能够说出那样的话来? 这个字对于人类而言,到底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蕾西还是知道的。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明显要比自己年轻很多。 她却冲对方喊了一声“爹”。 这实在是…… 太不礼貌了! 不过此时,所有人的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初。 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维克托早已坐在了沙发的主位,莉雅站在了他的一旁。 她笑眯眯的为蕾西介绍道。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克莱文纳家族的家主。” “帝国现任皇家魔法学院首席教授。” “法师议会十二议员之一。” “历史上最年轻的四阶法师,维克托·克莱文纳伯爵。” 这一连串的头衔介绍下来,让蕾西更加沉默了几分。 “……” 她头都不敢抬起,甚至都不敢用余光偷偷去看维克托。 维嘉站在维克托的肩头,用着只有它与维克托能够听到的声音交流着 “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多了个孩子呢。” “感觉这家伙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维克托没有回应维嘉,像是十分认同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前仰,双手交叉地放到桌上。 “你想找到科科特·亚德,没错吧。” 蕾西听到科科特的名字,猛然间抬起了头,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维克托。 亚德这个姓氏,是只有精灵王族才能拥有的姓氏。 精灵的名字,并不是被父母定下的。 每个精灵在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名字和姓氏。 因为精灵,没有父母。 ‘亚德’ 那里,是每个精灵出生的地方。 那是一棵巨大的神树,所有的精灵都是从神树中孕育诞生的。 在精灵族内,有着两个世代守护的至宝,关乎着精灵们的生存与繁衍。火山文学 一个是‘亚德’神树,而另一个便是‘月之圣泉’。 每一代精灵的孕育,都需要用圣泉浇灌精灵之树。 泉水注入在神树之中,将神树内部的自然能量浇灌成长。 在接受泉水的洗礼后,从神树之中,会构造出精灵的身体与意识。 自然之力,将会赋予精灵们姓名与姓氏。 而‘亚德’这个姓氏,会在几百年的漫长时间之中,赋予到一只精灵的身上。 她会拥有‘亚德’的姓氏,成为带领精灵们的王。 科科特·亚德,就是在近百年来,被自然赋予了王室之姓的精灵。 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的。 可眼前的男人不仅说出了精灵女王的名字,而且连‘亚德’的姓氏都被他说了出来。 这在蕾西的视角来看,是无比震惊的事情。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科科特成为议员的这些年里,她的名字早就在法师议会传了个遍。 精灵们居住在久远的精灵之森,获取信息的能力确实是差了一些。 恐怕,直到现在,她们都不知道科科特曾经在法师议会当过议员的事情。 不过,维克托念出了科科特的名字,倒是更加让蕾西确信。 维克托,一定知道些什么。 蕾西猛地点着头,维克托却依然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平缓 “那么,代价呢。” 听到维克托的话,蕾西微微一愣,似乎还没有理解维克托的意思一样。 但很快,莉雅给出了解答。 “嗯……你得知道,有些忙可不是白帮的。” 莉雅的两只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身体前倾,下巴压住了小臂,趴在一边。 她在维克托的头顶一旁,笑眯眯地说着。 “既然请我们帮忙,你也得付出点什么吧。” 听到这话,蕾西看着两人,眼中多出了些许的雾水。 但她忍住了,她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哭出来。 毕竟找人帮忙,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那些抓她的人类,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会帮她找到女王。 所以蕾西早已做好了觉悟,她十分清楚自己离开森林的目的是什么。 她低着头,像即将受到什么屈辱一般,轻咬着唇。 “我……我知道了。” “我什么都会愿意做的,只要能够帮我找到女王大人……” 莉雅突然笑了出来,她一直都在等这个回答。 “真的?” “真,真的。” 话音刚落,一张写满的黑字的白纸出现在了蕾西的面前,顺带还放上了一支笔。 蕾西低着头,看着那写满黑字纸张,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签了吧。” 莉雅轻轻笑着 “签了之后,我们就是自家人了。” “自家人帮自家事,不是很合理吗?” 仿佛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后背传到脊椎。 精灵的第六感向来很好,蕾西总觉得,自己好像入了什么坑里。 但为了能够找到女王,她还是咬了咬牙,拿起笔,在合同之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落笔完毕的一瞬间,合同缓缓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芒。 纸张从蕾西的手中脱离,重新回到了莉雅的手里。 接过合同,莉雅微微一笑。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克莱文纳家的正式员工了。” “放心好了,我们家的家主大人,会让你跟另一位员工好好见面的。” “啊?” 蕾西一脸懵,还没能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就成为员工了? 还有和另一位员工见面又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出来找女王的啊! 突然间,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道蔚蓝之色。 瞬间,狂风四起。 巨大的幕帘不断晃动,窗户在风压之下微微颤动,发出砰楞砰楞的响声。 那恐怖的魔法气息逐渐在维克托周身缓缓聚集,蔚蓝色的阵式从他脚下出现。 极为浓厚的魔力,在整个房间内蔓延开来。 “要地震了吗!?” 她顿时慌张起来,连忙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被不断扩大的法阵所包围。 “传……传送法阵?” “怎么会这么大!?” 传送法阵瞬间而成,一股冲天的蓝色魔力,从天窗之上猛然爆出。 巨大的能量,顺着四周敞开的窗户,猛然涌出。 “进去吧。” 维克托的声音缓缓响起。 蕾西有些害怕,但维克托的话语还在继续。 “你会在那里见到你想见到的人。” 或许是维克托的话激发了蕾西的强烈意志,她深吸一口气,提了提胆子,闭上了双眼。 一只脚,迈入了光柱之中。 仅仅不过半秒,她整个人的身形便化作了蓝色的气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在她离开之后,法阵却并没有散去。 莉雅看着依旧没有行动的维克托,有些疑惑。 “嗯?我们一起不回去么?” 维克托站起身来,巨大的狂风下,风衣被凌乱地吹动着。 呼哧作响。 “带上辛迪,把海尔纳森也叫上。” 莉雅愣了一下,带上辛迪她可以理解,但是叫上海尔纳森...... 维克托双手插兜,冰冷的眼神里,似乎正望着王都的方向。 “有些账,我要和杰斯。” “好好算算。” 第143章 给整个精灵族做个绝育 眼前的白光渐渐消散,蕾西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花海。 蝴蝶与蜜蜂在鲜艳的花朵之上不断舞动,花园小路上也被各色的花瓣铺满。 一股充斥着花香的空气挠着她的鼻尖。 “这里是.....” 蕾西看着眼前的花海有些发呆。 好似回到了森林之中的那一片片繁茂的花丛中一样。 看得出来,这片花海经常被人打理。 维克托告诉自己,她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难道说,精灵女王,就在这里? 蕾西一边看着周边,一边顺着小径,轻轻踩着花瓣向着花海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一股陌生的气息,从花海之中传来。 蕾西感到一阵慌张,连忙躲到花圃后面。 她伸出头,探出高高的花墙。 蕾西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花海之中打理着花朵。 她正提着水壶,欢快的走进了花海之中。 一只手拿着剪刀在花朵之上不断剪着多出来的花芽,水壶在花朵之上不断喷洒着。 一身黑色的长袍好似遮挡住了她的身体,但那温煦的阳光透过晶莹的水珠,折射在她透红的脸庞之上,更显她阳光的气质。 蕾西只将眼睛露出,远远地偷偷看着女孩,微微颤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怎么还会有人类呢? 难道说.....女王大人....被人类囚禁起来了!? 一道恐怖的想法突然在蕾西的脑内闪现,让她的心脏砰砰跳动。 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将几个花骨朵捏了个粉碎。 那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向着蕾西这边看来。 蕾西连忙缩下身子,蜷成一团,将头埋在双腿之间。 ‘呜哇,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或许是心中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她,蕾西睁开双眼,看看四周。 这才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一团软软的东西,撞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蕾西感到身体一僵,抬起头来。 眼前的阳光,好似被云朵遮蔽住了一样。 阴影,将她渐渐笼罩。 她被吓了一跳,想要转过身体,看一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内心深处的紧张感让她不敢回头,四肢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喂,你这家伙,转过身来。” “敢混到这里来,真当我不存在的吗?”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蕾西感觉到身上的汗毛炸立而起,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她被发现了!她要被抓到了! “呜……别抓我,别抓我……” 她连忙说着,僵硬又缓慢的将身体转了过去。 抬起头,四目相对。 维克托说的没错。 她真的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人。 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蕾西微微怔住,愣在了原地。 科科特坐在云朵上,同样看到了蕾西那对尖长的耳朵。 “咦?” “啊?” 科科特张着嘴巴,坐在云朵上,愣了一下。 她的表情同样僵硬了几分,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将头埋在了云朵之中。 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 “来人!快来人啊!” “这里有个混进花园里的贼!快抓住她!!!” 巨大的喊声带着浓厚的自然能量,传遍了整个花园。 蕾西瞬间惊慌失措了起来。 她刚想站起身来,可自己的身体却已经无法动弹。 突然,蕾西猛的注意到了自己脚下闪动着的绿色法阵。 数道绿色的藤蔓将她完全缠住,并且不断的汲取着她体内的魔力。 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蕾西瞬间意识到,她被人使用魔法禁锢住了!火山文学 这只是一个二阶魔法,如果是平时,蕾西可以随意挣脱。 可这道二阶法阵,却莫名其妙的复杂。 就好似是无数条错综复杂的魔法纹路交错而成。 明明魔力只是简单的二阶程度,可这复杂的程度却堪比三阶。 最重要的是,蕾西不是法师。 她做不到将这道魔法瞬间破解。 终于,释放这禁锢魔法的主人出现了。 赫妮从花墙之后露出了身影。 她的脸色凝重,周围飘荡着无形的魔力。 无数的纹路在数个阵式之间开始不断链接,形成了一个个精灵一般的图腾,符文在法阵的边缘,继续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你是谁?” 蕾西张了张嘴,可自己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噤声魔法! 而且,这噤声魔法的强度,绝对不是眼前这个二阶法师的人类能做到的。 蕾西的脑中,瞬间有了答案。 她转过头去,目光带有着疑惑和失望,看向那连头都不敢在云朵之中抬起的精灵。 女王,您为何? “快!赫妮!我已经用噤声魔法控制住她了!你快点抓住她!” “不然她就要吟唱出超级厉害的魔法了!” 听到科科特的声音,赫妮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没能够,这个不知怎么混进来的人,居然这么危险。 连科科特都无法阻止她! 她不再去过多思考,周身的魔力不断涌动。 魔法的咒语,于她口中吟唱而出。 “纷披绿意,缠绕禁锢天纲,封闭于蔓延之藤。” 在渐渐的吟唱之中,赫妮脚下的花瓣,开始逐渐腾空旋转。 巨大的风暴从地面盘旋而起,逐渐席卷了整个花园。 “生之序章,阻挡生命之径,絮语乃炼狱间声明。” 所有的花朵开始不断颤抖,一道道绿色的气息从花朵之中冒出,向着天空的赫妮胸前聚集着。 “符印结缔,古树融形,牢闭于泽地之庙。” 一个极为浓郁的绿色魔力团,开始在天空中不断扩大。 赫妮处于花瓣的风暴之中,好似周围的花圃,正在为她传递着惊人的魔力。 她那莹黄色的双目泛着莹莹绿光,周围的藤蔓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不断狂舞。 蕾西被禁锢在原地,无法说话。 她看着不断浮起将太阳遮蔽,不断的摇着头。 眼神里,似乎多了几滴泪光。 而赫妮却只是看着她,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你需要暂时被控制一下,我要知道你潜入这里的目的。” 【二阶魔法自然之灵的奇幻牢笼】 话音落下,那极为恐怖的魔法瞬间迸发而出。 无尽的藤蔓,仿佛化作无数的枷锁镣铐,全都向着蕾西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蕾西目视着那恐怖无比的阵阵木藤,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这他妈二阶??? 可几乎在魔法即将触碰到蕾西的刹那间。 一道身影,于蓝光中显现而出,出现在了蕾西的面前。 他双手插兜,甚至没有去特意阻挡。 他的面前,仅仅生成出了一道普通的魔力屏障。 庞大的魔力伸出了无数的枝条,在那屏障之上,将那无尽树藤尽数阻挡。 树藤逐渐化作丝丝魔力,顺着屏障,向着四面八方缓缓散去。 最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逐渐消散。 魔法消失的那一刻,赫妮微微一愣。 直到看清眼前之人,她顿时瞪大了那莹黄色的双眼,惊喜的喊出了声音。 “教授!” 蓝色的屏障逐渐碎裂,狂风渐渐停息,维克托不断舞动的风衣也缓缓垂落下来。 他看着赫妮,赞赏般的淡淡说道。 “不错的魔法。” “看来我这些天的离开,并未让你荒废了练习。” 得到了教授的认可,顿时让赫妮感到一阵满足。 她站在原地,开心的傻笑了起来。 维克托没有继续理会赫妮,他转过身来,一只手指点在了蕾西的身上。 那复杂生涩的禁锢魔法,顿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蕾西能说话了,也能动弹了。 但刚才所经历的,却让这只胆小的精灵再也难以忘怀。 她带着哭腔,害怕的蹲在了地上。 “呜……呜呜呜……” 做完这一切,维克托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科科特的身上。 这只丝毫不想对族人负责,甚至教唆赫妮去禁锢族人的精灵女王,需要得到一点教训。 似乎察觉到事情已经败露,科科特连忙催动身下的云朵打算逃离现场。 却只听到了维克托那无比冷漠的声音响起。 “现在,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那朵云炸成棉花。” 云朵顿时顿在了原地,任由科科特怎样催动,都不敢再动弹半米。 科科特身体一僵,不禁转过头来。 一只手摸着后脑勺,伸出舌头,顺便闭上了一只眼睛。 完全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诶嘿?”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赫妮飞快地鞠着躬,就差将腰对折弯下去。 可惜她的身材不足以支撑她这么做,因为会撞到腿。 蕾西坐在她的面前,抱着双腿,脑袋缓缓抬起,红红的眼眶下还带着许多晶莹的泪滴。 就好像自闭了一样,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科科特则是一副事不关己放模样坐在云朵之上,一旁的莉雅见状,不由得瞥了她一眼。 “就你也配当精灵女王?” “自己家的族人来了,第一时间居然喊人把她抓走。” 科科特有些心虚,眼神疯狂向着一边飘。 “我一开始,没认出来嘛……” “没认出来也不至于用魔法攻击她吧,你觉得她长得像是很有战斗力的样子吗?” 莉雅无语地吐槽着。 不知怎得,蕾西的头重新埋在了双腿之间,而且埋得更深了。 好像更加自闭了一些。 科科特很无奈,催动云朵飘到蕾西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蕾西的头 “哎,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 蕾西缓缓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泪光。 “那……您愿意跟我回去吗?” “不愿意。” 她重新将头低下,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莉雅在一旁,双手托胸,问出了她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科科特坐在云朵之上,有些无奈地摊着手 “难道你喜欢一直待在一棵树里面,每天看着一堆精灵对你供奉,还不让你随便离开的感觉吗。” 莉雅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 “可你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一直待在那树里睡觉有什么不好的?” “可!可我睡醒了的时候也会无聊啊!” “啧,还挺有道理的。” 莉雅翻了翻白眼,声音带有些许不屑。 “那你们这精灵女王好像也没什么用啊,每天就待在什么破树里。” “倒不是什么破树啦,我们精灵都是在自然中生长出来的,这个你知道吧?” 科科特坐在一旁,解释道 “但是这种孕育仪式,需要有一只被钦定的精灵待在神树里,这样神树才能孕育出精灵。” 她指了指自己,嬉皮笑脸的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回去的话,亚德神树是不会再孕育出新的精灵的。” “嗯?” 莉雅眨了眨眼。 总感觉听到了貌似很严重的事情。 但科科特却不在乎那些一样,还有闲心去问问题。 “哦对,维克托去哪了?” “我还有些事想跟他说,他怎么刚回来就出门了。” “你说维克托?” 莉雅回过头,左右看了看,然后无比确信的说道。 “那先等一会儿吧。”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别人家里拆家。” 第144章 这东西啊,叫炮! “嗯,这身不错。” 杰斯·雷瑟身处卧室之中,照着镜子。 他穿着一身洁白的西服,系上了一个红红的领结。 旁边的女仆正在为他整理着衣装。 换好衣服之后,他拿起柜子上的梳子,好好地梳了梳头发。 深深呼出一口气,显得十分精神。 今天,他得去参加十几个家族生意的谈判。 身为雷瑟家族的继承人,家族内许多重要的事情,都已经交给了雷瑟来处理。 他走出房间,几名貌美而有着贵气的女仆向他鞠躬。 “杰斯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杰斯少爷,这是今天的行程。” “杰斯少爷……” 杰斯一一回应,接过行程单,边走边看。 刚刚迈出大门,突然,一道剧烈的地震声震响而起。 杰斯突然愣在了原地,问着周围的仆人。 “怎……怎么回事?地震了?” 周围的仆人更是疑惑,就连一众骑士护卫也穿戴上装备,来到杰斯的身边,警戒起来。 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了那无比离奇且震撼的一幕。 一只犹如巨人一般的巨大熊人,抓着好几个浑身穿着铁甲的骑士,向着雷瑟家族的宅邸走来。 那些骑士在熊人的面前,如同玩具一样。 但凡上前阻拦,就会被其随意的甩开。 没有人能够拦住他的道路,他就这样横冲直撞一样,径直的闯入了院子里。 骑士们颤抖着看着眼前的巨人。 但他只是走进了宅院,将手里抓着的那些骑士扔到了地上。 那些骑士躺在地上,早已陷入了昏厥。 再然后,他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杰斯雷瑟。 被这一道视线盯住,就好像被某种恐怖的野兽当成了猎物一般。 杰斯懵在了原地,他的大脑开始疯狂思考。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个东西。 很快,那只巨大的熊人,将一只手放在了身后。 在身后,拿起了一个比他要小了似乎许多倍的人类。 这个人类的身体,看起来同样十分壮硕。 可在这头巨大的熊人面前相比,宛若一只小鸡崽一般袖珍。 那人被吊在空中,同样晕厥着。 熊人猛的一甩,那人被甩到空中,跨越了许多骑士与家仆,摔在了杰斯的面前。 连地面,都被砸的裂开了几道裂痕。 杰斯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这才低着头,看清了那人的面庞。 一瞬间,眩晕感涌入大脑,让杰斯感到不敢置信。火山文学 “辛……辛迪!?” 身为自己家的打手,杰斯当然知道辛迪是谁。 或者说,贵族之间,很少有不知道这个人的。 雷瑟家族有着极为雄厚的家底,为他家服务的强者自然也有许多。 而辛迪就是其中之一。 身为冒险者,辛迪本身便小有名气。 而辛迪在加入雷瑟家族时,成为了一名新晋的四阶战士。 在当时,雷瑟家族还狠狠地传播了一阵他的消息。 毕竟很少有四阶会去主动依附某些家族,像辛迪这样的四阶战士,自然要多多宣传,扬一扬他们雷瑟家族的威风。 而现在,他们家的四阶战士,居然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杰斯浑身颤抖不止。 由于王都很安全,雷瑟本家并没有给杰斯的身边配备太多的强者来保护他。 然而,即便是有。 恐怕也比不上面前那看着就无比可怕的熊人。 没错,杰斯很快就认了出来。 因为家族本身就又在做亚人奴隶的生意。 而面前那壮硕的小巨人,分明就是一个哪怕在亚人中都十分稀有的…… 熊人。 熊人的寿命极高,天生的体魄强大,让他们的身体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并且,熊人无比残暴。 哪怕是派遣出去捕捉亚人的队伍,若是在野外遇到熊人,能够不去招惹,尽量都不要去招惹。 如果遇到熊人,哪怕十几个同级别的战士一起上阵,都难以将其控制住。 而眼前打这只熊人,恐怕,甚至需要派遣一支帝国军队才能处理! 虽说熊人价值连城,但杰斯既然能成为雷瑟家的继承人,就说明他不可能像自己那个已经死去的弟弟一样没有脑子。 光是这一头熊人,能把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埋在这里。 此刻,杰斯很是纳闷。 为什么一只熊人,能出现在王都之中? 可目前的情况,已经来不及让他多想。 因为这个时候,眼前的熊人仿佛暴怒了一样。 他怒吼一声,拖动着他那犹如坦克般的身躯,开始在宅院之间横冲直撞。 有些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避,就会被那极为高速的冲击撞飞十多米,倒在地上,立刻眩晕过去。 所到之处,哪怕是周围的建筑,也会如同积木一般坍塌倒落。 这头恐怖的熊人在雷瑟家的宅邸处横冲直撞,却根本没有一人能够上前阻拦他。 女仆们全都聚在一团,找了一个庭园的角落藏了起来。 在这巨大的豪华宅院内,充满了害怕的尖叫声与痛苦的哀嚎。 像是玩够了一样,熊人站在了原地。 突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犹如冬日的猛烈寒风一般,向着杰斯不断的涌来。 杰斯看向了熊人,那头恐怖的熊人,同样也看向了他。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杰斯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杀气。 冰冷感,从他的脊背,缓缓冲上了脑髓。 他看着那头巨大的熊人,脸色煞白,视线根本不敢在他的身上脱离。 那熊人开始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 眼看着熊人慢慢向他接近而来,杰斯的双腿都跟着僵硬在原地,四肢无法动弹。 不行,需要自救,他需要自救! 猛然间,杰斯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大喊起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 伴随着杰斯的命令,总会有些不惧死亡的骑士出现在杰斯的身前,为他阻拦着熊人的步伐。 可他们的作用,也仅仅能让熊人的脚步缓慢几分罢了。 他甚至没有理会身边那些手持武器的骑士,任由剑刃和长枪戳在他的身上。 剑刃被砍的缺了口子,长枪的枪尖都弯曲了几分。 他的身体,宛若钢铁的铁壁一般,无比坚硬。 让无数骑士心生绝望。 但,就在这一点时间内,杰斯猛的跑回了屋子里。 很快,他重新撞开了宅邸大门,手中举着一个极为巨大的武器。 它好像一个大炮,黝黑的炮口深邃无比。 银白色的炮身闪动着古怪的红色纹路,聚集在镶嵌在其中的宝石上。 炮口刻画着极为复杂的符文,光是看一眼,都会感到它的震慑不凡。 杰斯吃力地抬起巨炮,对准了眼前的熊人。 好似自信重新占据了心理巅峰,他的笑容变得十分猖獗。 “哈哈,你不是很猖狂吗!继续啊!” 话音刚落的瞬间,那炮口开始闪动光芒,聚集起极为浓厚的魔力。 狂暴的风息开始流动,向着炮口旋转而入。 那无与伦比的吸力,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扭曲了几分。 一道蔚蓝色的魔力聚集在炮筒中,渐渐亮起。 魔能炮仍在充能,熊人却突然站在了原地。 像是恢复了理智一样,他面不改色,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杰斯蓄力。 杰斯看着熊人竟然如此稳重,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大吼了一嗓子,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 “你这头该死的熊人!” “给我去死吧!!!” 话音落下,一道极为剧烈的光芒,从那炮口猛地迸发而出。 浓厚的魔力向外不断倾斜,化作魔能般的光束,好似要将眼前的熊人彻底吞噬。 可海尔纳森只是运动身形,摆出了一个架势。 一脚向后撤出,一只脚形成弓步。 他将双手摆在腰间,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膛渐渐隆起,像是有一股能量,于胸口处爆发开来。 【武术姿态——防守】 他将一只手立在了最前方,周围的自然能量仿佛跟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聚集。 瞬间,一道绿色的屏障从地面缓缓升起,包裹了海尔纳森那巨大的身体。 终于,魔能炮发射而出的猛烈蓝光,连带着那厚重无比的屏障,将海尔纳森完全吞噬。 只有一道微微的绿色,在那蓝光之间,如同汪洋大海里的一叶孤舟,抵御着那恐怖的冲击。 地面掀起了高高的尘土,卷在天空下。 那道魔能光束,在屏障的疏散下,蔓延得冲向四周。 终于,好似能量被彻底引爆,一道白光猛然炸裂而起,将万物吞噬。 周围的建筑,在刹那之间,化作尘埃。 躺在地上的骑士们只能看着那巨大的能量爆炸开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逐渐吞没。 直至意识消亡。 伴随着魔力的缓缓消散,魔能炮渐渐陷入了冷却,炮口冒着白色的烟雾 杰斯无力地将它垂下,砸在了地面之中。 他看着面前的阵阵烟雾,表情无比地兴奋。 “这就是,家族研发的……全新武器吗?” 手中的魔能炮,是家族全新研发的能量武器。 以精灵的自然魔力作为动力,在炮口中聚集强大的能量一瞬间爆出。 他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虽然后果非常严重。 那些死去的骑士,还有化作尘埃的宅院,这些,都需要他去想办法做出解释。 可人生在世,爽在当下! 他满意的看着这个武器,一股爽快感于心中油然升起。 什么金钱,地位,还有女人…… 这个,才是男人,真正的浪漫! “嗯,确实不错。” “比之前那把小手枪强多了。” 突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杰斯的耳边响起。 杰斯的身体猛然一颤,危机感顿时窜上他的大脑。 还没等杰斯转过头去,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自己的身体,杰斯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害怕的转过头去。 目光,对视到了那熟悉之人的眼神上。 那眼神好似极北冰原的万年韩冰,镶嵌在眼中,令杰斯感到如坠冰窟。 强力的冷意让杰斯感到心头一凉,连浑身的肌肉都跟着抽搐了起来。 “捕捉精灵,还派你们家族的打手到我的地盘,试图杀我的人。” “杰斯,我是不是对你说过。” “离我的人,远一点?” 第145章 就tm你抓我员工是吧? 高楼宅邸渐渐崩落,烟尘四起,将偌大的庭院铺上了一层纷飞滚动的棕色。 维克托站在杰斯·雷瑟的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身上的风衣在风尘之下不断摆动,其上的白色符文淡淡亮起,将周围袭来的尘土尽数弹开。 听着那道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话音,杰斯的心中咯噔一声。 好似一块巨石猛然吊起,卡在了他的喉咙处。 他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维克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好像是一阵风,突然,站在了他的身后。 杰斯面色僵硬,像是被数根钢钉刺入了肌肉一般,但还是故作冷静的说道 “维克……克莱文纳议员。” “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维克托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没听明白么?” 一道魔法从维克托的身后浮起,阵式迅速轮转。 一道白色光芒闪过,躺在地上的辛迪像是被覆盖了一层白膜一般,从空中浮起,漂到了杰斯的面前。 “这个人,你应该有印象吧?” “我打的。” 听到维克托的话,杰斯猛地打了一个颤。 他看着面前那昏迷重伤的辛迪,还以为是熊人出手将其打成了重伤。 可没想到,居然是维克托干的!? 他的脸色却依旧紧绷着,眼珠滴溜溜地转,额头也渗出了汗珠。 但是……那头熊人又是怎么回事? 杰斯难以将那巨大的熊人与维克托联系在一起。 熊人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听从人类的命令? 可随即,他所见到的事情,颠覆了他的认知。 维克托冲着那扬起的尘浪,喊了一声 “海尔纳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从烟尘之中,一位壮硕的熊人渐渐走了出来。 他的肉体毫发无损,仅仅是衣衫被撕裂了几分。 强大的气息从他那一呼一吸之间不断散出,心脏的跳动声,宛若一道道巨鼓敲击的声音,传到了杰斯的耳中。 伴随着它完全壮硕的身躯站在阳光下,那浓厚的烟尘也逐渐散去。 身后的巨大废墟露在众人的眼前,碎石不断地坠落,砸在被粉碎成沙石的断壁里。 残缺的建筑像是也在半空摇摇欲坠。 刚才还在涌动着喷泉的水池此刻裂开成了两半。 那流水还在喷出,却流向那废墟中。 扭曲的巨大铁门也被挂在了废墟上,咯吱咯吱地响着。 至于那些家族骑士和女仆?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在战斗的波及之下,他们几乎全部消失在了那道攻击之下。 这座巨大的庭院,被残缺的破石断木彻底掩埋。 只有海尔纳森,高大的身躯背对着那坍塌的废墟,坦若自然。 见到这一幕,杰斯的脑子“嗡”地一声。 “为……为什么?” 他看着那手里艰难握着的魔能炮,颤抖不已。 刚刚那一炮,清楚的打在了那熊人的身体之上。 在那冲天的白光之下,不可能有生物能够活下来。 即便是熊人…… 可……这头熊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杰斯的双眼在眼眶中不断颤抖着,感到绝望一般,松开了攥着魔能跑的双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正因为害怕与震惊而不断的抖动着。 或许是惊人的恐惧感漫延全身,他感到眼前一黑,身体不稳,一屁股坐在了碎裂的地板之上。 “很惊讶么?” 维克托淡淡地说着。 海尔纳森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近了杰斯·雷瑟。 一股强烈的危机涌上了杰斯的心头,杰斯抬起头来,颤抖的目视着那头恐怖的熊人。 只见,那巨大熊人将粗硕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稳稳地站在维克托的面前,微微一鞠躬。 “家主。” 杰斯的脑子,瞬间一懵。 家……家主? 这只熊人,居然……真的是维克托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杰斯的身体更加颤动,向着维克托询问着 “他是……亚人奴隶么?” 听到这话,海尔纳森低下了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杰斯 “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杰斯先生。” “我是克莱文纳家族的管家,海尔纳森。” 话语之间,充斥着与他身体不符的礼貌与敬意。 可海尔纳森那儒雅态度之下的健硕身躯,却给杰斯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就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只需要一拳。 没错,一拳,眼前的这头熊人。 就能把他打死。 杰斯瞪大双眼,张着嘴。 “管……家?” 克莱文纳家,居然任由一个亚人来担任管家? 而且,那还是一头熊人! 这怎么可能呢? 熊人的残暴程度,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在所有见过熊人的人类印象里,熊人,根本无法与人类交流。 它们就像是真正的野兽,有着比真正的巨熊还要强大的力量。 且,比那还要凶猛残暴。 但眼前的熊人,着实颠覆了他的认知。 但很快,维克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提醒一下,我不是来和你唠家常的。” 杰斯又打了一个冷颤。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被两人夹在中间。 哪怕是想要求救,消息也断然没有能够传出的可能。 逃跑? 他不可能在这样一头熊人的面前逃跑。 他需要自救,他需要自救! 杰斯·雷瑟的大脑飞速运转,抬头看向维克托,连忙说道 “克莱文纳议员……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 维克托看着杰斯,随后,身体向着身后的地面后仰下去。 在倾斜下去的瞬间,地面之上,仿佛一道油墨生成而出,迅速结构成了一张黑色的椅子,将维克托的身体撑住。 他一只手肘抵在扶手之上,撑着脸,颇有兴趣的看着杰斯。 “继续说下去。” 在飞速思考之下,杰斯猛地想到了一个自救的方法 “如您所见,议员先生……辛迪是我们本家派遣出去,去做捕捉亚人和精灵的任务的。” “我们确实违了法,对此,我甘愿坐牢。” 杰斯的意思很明显。 辛迪与他个人无关,是雷瑟家族本家派遣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自己身为雷瑟家的继承人,也不可能完全逃避责任。 于是,杰斯选择坐牢。 最重要的是,打算在克莱文纳家的地盘杀人的,是辛迪。 而辛迪已经被维克托打残了。 至于雷瑟家族犯的罪,只不过是捕捉亚人和诱骗精灵罢了。 这件事,可跟克莱文纳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杰斯的理由,天衣无缝。 而只要能够坐牢,他就安全了。 杰斯完全不怕坐牢的。 以家族的关系网,他很快就会被释放出来。 更何况,哪怕是在牢里,那些狱卒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 毕竟,他可是雷瑟家的大少爷,杰斯。 这些狱卒们只会对他不断示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杰斯很自信。 因为,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维克托就已经属于是在犯罪了。 想到了这完美的理由,杰斯那颤抖着的身体,都跟着平静了下来。 眼神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 “哦?是么?” 突然,维克托的声音响起。 像是带着几分戏谑,他的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 一张合同突然从空中亮出,甩在了杰斯面前的地板上。 杰斯低着头,看着合同上的内容,一脸懵逼。 只能听到维克托那淡漠的声音接连响起。 “你抓的那个精灵,是我家的员工。” “这下,我应该有理由了吧?” 话音刚落,杰斯顿在了原地。 只感到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好像有一只漆黑的巨手,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住。 在杰斯的目光之中,维克托的身后,猛地燃烧起了惊人狂暴的火焰。 火焰迅速蔓延,将那唯一完好无损的华贵宅邸,彻底吞没。 浓烟滚滚,炙火狂燃。 大火将最后一丝幸存的墙壁也吞没,彻底成为了火焰的养分。 身处于熊熊烈火之中,维克托的脸色平静如常依旧平静如常。 “既然你说,辛迪是你们本家派来的。” “那,就让你本家的人,亲自来一趟吧。” 瞬间,一阵黑风陡然冒出,卷起瓦砾碎石,扬起尘土。 像是夜晚化作了狂风,在烈日下不断席卷。 风息,让杰斯渐渐睁不开眼。 他只能看到眼前变得无比模糊。 杰斯一边咳嗽着一边紧闭双眼,用双臂遮挡着自己的面门。 再然后,黑风渐渐平息。 原本还在烈火之间的杰斯与维克托。 同时消失。 只剩下海尔纳森,这头巨大的熊人,站在熊熊烈火中。 他捡起了杰斯深陷在地板中的巨炮,向着那冒着火焰的宅邸,走了进去。 第146章 夫人,您也不想您的孩子出事吧? 一位身着通体白银盔甲,气宇轩昂的女骑士,跟随着一个穿着华贵的老人,走在花园之中。 老者的身体有些佝偻,一股苍老的气息从他的一动一息间缓缓散发着。 他就这么背着双手,走在最前方。 态度十分温和,像是一个普通的和蔼老者。 可却没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是让帝国变得伟大的皇帝,在任四十余年,使得帝国无人敢冒犯。 他被称为帝国最强之人,无敌的铁血帝皇。 奥伯利·索尔。 在皇宫的花园之中,没有多余的旁人,只有格温跟随着皇帝,缓缓在这小路上慢慢前行。 晶莹的泉水透过阳光显得十分灵动,蝴蝶与蜂蜜在花丛之间不断飞舞,像是在庆贺着皇帝的到来。 走了一会儿,奥伯利皇帝像是累了一样停下了脚步。 站在原地,眯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意,转头看向了格温。 “格温伯爵。” “感谢你愿意陪我这个年迈的老头子走一走啊。” 格温将手放在胸前,向着皇帝微微鞠躬。 “这是我的职责,陛下。” “不用那么拘谨。” 奥伯利摆了摆手,继续迈着脚步向前方走去。 格温紧紧跟在他身后。 皇帝并未回头,却只是如同唠家常一般,感慨着说道。 “我为安格斯的遭遇感到悲哀。” 在奥伯利还未登基之前,安格斯,同样是奥伯利的得力下属。 虽说他的极端正义让奥伯利难以接受,可他的死讯,还是让奥伯利感到伤心。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了。 但格温并未附和,她只是低着头,淡淡说道。 “陛下。” “我的父亲安格斯。” “死有余辜。” 北境数万群众,因安格斯的不作为,差点灭亡。 若不是苍白魔导会苦苦支撑,谁能指望那一帮骑士? 奥伯利十分平静,继续向前走着。 只是声音,在格温的耳边响起。 “格温,正义是一件好事,但是……” “永远不要把正义,当做你评判好坏的标准。” 格温听着皇帝的话语,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后。 奥伯利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想为那些北境人打抱不平,没有问题。” “但你要记住,安格斯,是你的父亲,他们不是。” 他回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着格温。 就像是一个温和的普通老人。 如果能够忽视他身上的那些华贵服饰,与各色宝石的话。 “安格斯的罪行会有人列出,可这个人不该是你。” “你现在是北境伯爵,也是维克托的未婚妻。” “想想你的言行,会为自己和维克托带来怎样的影响。” 听着皇帝的话语,格温低下了头,口中答应着“是”。 奥伯利像是闲聊一般,转过头去,笑着说道 “不过北境出现恶魔的消息,我倒是很感兴趣。” “奥威瑟那孩子,在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都快飞到北境去了。” “说什么都想要亲自带队,去北境那边查验一番。”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还是不太稳重啊。” 格温没有吭声,而是自顾自地跟在皇帝的身后。 “奥本尼倒是还行,就是喜欢矜功伐能。” “得到一点小小功绩,却总急着想着要证明自己。” “他是我的孩子,他有多少本事,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清楚吗?” 说到这里,皇帝眯了眯眼睛。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一旁说着 “格温。” “你觉得他们俩,哪一个更优秀一点?” “陛下。” 格温微微一鞠躬。 “我是骑士,骑士不应参政。” “哈哈哈哈。” 奥伯利听到格温这句话,笑了笑,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你说,你现在已经是伯爵了,又主动辞去了骑士长的职位。” “我这个皇帝的话,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约束力了吧。” 格温在身后,恭敬说道。 “不敢。” “我永远遵从您的旨意。” “是么?” 奥伯利笑眯眯地点着头,像是无意地开口说道 “那如果我让你解除你与维克托的婚约,你愿意吗?” 格温微微一怔,但还是在身后连忙说道 “婚约之事应由双方决定,只有我一人愿意,对维克托而言太不公平……” “你无需担心维克托,我只是在问你,你愿意吗?” 奥伯利站在原地,目光像是两道尖锐的利刃一样,刺向了格温。 格温微微低下头,心乱如麻的说道。 “陛下,请允许我询问这其中的理由。” 奥伯利微笑着点了点头,重新转回身体 “行了,我知道了。” “看来,你也变了不少啊。” 他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最小的孩子,奥瑞丽安,你应该知道吧。” 格温恭敬地点了点头。 “是。” “如你所见,维克托,是她的魔法老师。” “但我个人觉得,只有一个老师,对奥瑞丽安未来的发展不利,所以……” 奥伯利的声音,带着些许强硬的命令感,传入了格温的耳中 “我能请你,去做奥瑞丽安的剑术老师么?” 格温顿时定在了原地。 她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一位宦官却急忙地闯入了花园。 周围的蝴蝶也尽数四散而逃,还撞到了几株鲜艳的花朵。 “陛……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奥伯利平静地看着他。 那名宦官连忙缓了几口气。 “维克托伯爵回来了!” 这一句话,倒是给旁边的格温搞懵了。 她不太理解,维克托回来了,难道不是好事么? “说重点。” 奥伯利依旧平静地说着。 宦官反应了过来,愣了一秒,脑内疯狂开始搜着记忆,站直了身子。 “哦对,对!重点!” “不好了陛下!维克托伯爵,把雷瑟家族在王都的宅邸给拆了!” “……?” 这一刻。 就连皇帝,也变得不平静了几分。 …… 此时,克莱文纳的宅邸被一众的骑士们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 但那些骑士们却难以握紧手中的武器,身体哆哆嗦嗦的。 皇家骑士团接到了举报,是关于维克托的。 这件事情,异常严重。 据说,维克托伯爵将杰斯·雷瑟的家都拆了。 当骑士们去到了杰斯家那片庭院中的时候,只剩下了难以分辨出形状的碎岩与断木。 以及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还在不断将宅邸燃烧着。 所到之处,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烬。 若不是因为情节过于严重,他们这帮小骑士,哪里来的胆子,来包围维克托的宅邸啊? 这些骑士们都十分清楚,维克托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与之相比,他们这帮骑士,就如同蚂蚁一样脆弱不堪。 王都那场恶魔之战,几乎大半骑士全部在场。 维克托的强大,他们有目共睹。 若是格温骑士长还在的话,他们倒是可以自然的跟着骑士长一起过来。 毕竟格温骑士长是维克托的未婚妻。 人家夫妻两个人和和睦睦的,有什么事情,也瘫不到他们这些小骑士身上。 而现在,格温骑士长,辞职了...... 他们来到维克托家的宅邸,都仿佛失去了什么保护一样。 聚集在宅邸附近,进也不是。 只能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毕竟…… 他们一个月才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过了许久,一辆华贵的马车,行驶到了一众骑士们的面前。 在维克托宅邸的门口,缓缓停下。 马车车门缓缓打开,车夫将一块凳子放在了马车下。 一位高贵的妇人从其中优雅而缓慢地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头发也被盘了起来,被一根华贵的簪子插住。 一名女护卫伸出一只手,向着妇人一鞠躬,将她迎接下来。 美丽且高贵的妇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女护卫的手上,迟缓地落地。 周围的骑士们看着来人,纷纷松了口气。 因为,与这件事有关的人,终于到了。 皇帝的妹妹,卡珊娜夫人。 因为德文·雷瑟的事情,卡珊娜夫人在王都暂时定居了下来,从那时开始就没有离开。 她下了马车,站在宅邸大门的门口。 身后,那名轻装打扮的女护卫,跟在她的身后,形影不离。 大门缓缓打开,莉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久仰,卡珊娜夫人。” “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卡珊娜夫人贵气十足,展开了扇子放在了自己的嘴前,傲然地说道 “闲话就免了吧,莉雅小姐。” “我的来意你也应该清楚,把我的儿子放了。” 莉雅同样伸出一只手,掩嘴轻笑。 “夫人,您说的是什么话。” “您家孩子有错在先,我兄长他不过是替你们这些长辈,好好教育教育他罢了。” 卡珊娜夫人眼中闪着冷芒,手中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想和雷瑟家开战么。” 话音刚落,她身边的女护卫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之上。 微微震慑的气势从她身体上缓缓冒出。 又是一个四阶的战力吗? 莉雅瞥了一眼卡珊娜身旁的护卫,但她却丝毫没有害怕。 像是无意一般,用手指摸着手套上那几颗颜色不同的宝石,莉雅眯起了眼睛。 “我想有些话,应该对你提前说明。” 语气中带着若隐若无的危机,像是在警告眼前的美妇人。 莉雅的眼底流动着几分冷意,犹如寒风一般,在烈阳之下舞动。 “夫人。” “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孩子出事吧?” 第147章 我很牛逼,请给我钱 听到莉雅的话,卡珊娜的表情顿时阴沉严肃了许多,眉头明显地垂下,冷冷地看着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莉雅又重新恢复了那笑眯眯的表情。 “威胁?不不不。” “这是陈述,卡珊娜夫人。” 她看着卡珊娜夫人那一副低沉的脸色,反倒是飘着几分无所谓地态度。 看着莉雅的样子,卡珊娜夫人不禁攥紧了双拳,眼中闪过了些许的阴冷。 身旁的女护卫察觉到卡珊娜夫人的寒意,身体渐渐隆起,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化作河流向着周遭开始冲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极为恐怖的气势下变得有些颤抖。 “停下来吧,艾尔莎。” 卡珊娜夫人很清楚,若是自己的护卫对莉雅出手,那就意味着雷瑟家族与克莱文纳家族彻底撕破脸皮。 而这里,是克莱文纳的地盘。 真要打起来,卡珊娜知道,她可捞不到什么好处。 虽然身边有很多骑士,但是卡珊娜也知道,这些骑士不是来帮她的。 就算是,他们的战力也都太低了,根本做不上用处。 身为皇室成员,卡珊娜比所有人都清楚。 皇家骑士团,只是制约普通人的。 何况…… 卡珊娜夫人将目光放在了莉雅的手套之上。 她眯了眯眼睛,眉头紧锁。 她能够感受到,在这手套之中,似乎蕴藏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像是在沉睡的野兽,不断跳动着它强有力的脉搏。 可是,经过上次王都的恶魔事件之后,卡珊娜再也不想失去第二个儿子了。 她双手抱臂,手指不停地在肩膀之上敲击着。 “要怎样才能放了我儿子?” 莉雅同样浅笑着。 可她的笑意,却像是一把尖刀一般。 等待着,插入对方心脏的最好时机。 “五亿吉欧。” “什……” “一百套莫斯特力骨骼制作的魔物盔甲,还有相匹配的莫斯特力犄角,与维苏威火山熔铁特制的剑刃。” “怎么样?” 莫斯特力,是一种极为凶残且稀有的魔物,它们可能会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正因如此,莫斯特力拥有着极为强大的身体素质。 以至于冒险者或是军队在剿灭这些魔物的行动中,会异常的困难。 何况,它们没有所谓的定居点。 今日,或许会有一只莫斯特力出现在帝国之外的丛林。 而明天,它们就有可能出现在几百里外的平原河畔。 这种魔物向来难以捕捉到踪迹,也就是说,需要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之上搜寻这种极为狡猾而强大的魔物。 一百套莫斯特力的盔甲也就意味着需要一百只莫斯特力掉落的素材。 雷瑟家族的讨伐队,一年里,也不一定能碰到十次这种怪物。 而维苏威火山的熔铁..... 听到这种材料的名字时,卡珊娜还愣了一下。 这种熔铁,需要深入火山内部最为危险的区域。 而且,这还需要那座火山喷涌岩浆,才能在内部的铁矿中挖掘出这样的天然熔铁。 而维苏威火山,早已成为了死火山。 这种材质,理应来说,是不可能挖掘到的。 但是…… 在前段时间维苏威火山出现即将喷发的消息时,雷瑟家族的开采队,在火山最深处的内部,发现了一部分熔铁矿。 似乎是火山内部的高温持续了很多天的原因,特意在内部生成了一片新的熔铁矿。 但是……克莱文纳家,怎么会知道他们家挖到了那些铁矿? 突然,卡珊娜夫人面色一僵。 那些熔铁矿能制成的利刃。 不多不少,刚好一百套。 而莉雅,恰好说出了这个数字。 ‘是巧合吗?’ 不对。 差点引发火山的人,就是维克托。 好像有一种被算计到的感觉,在卡珊娜的头顶缠绕起了一阵阴霾。 她咬着嘴唇,有些勉强的说道。 “你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要知道,你们这是在绑架!” 卡珊娜虽然没有参与家族的经商,但是这些东西的价值,只要是个人来,都能明白。 这些,有多么的昂贵。 “卡珊娜夫人,您不要忘记了你们家族,与我们家族之间的恩怨。” 莉雅双手抱胸,语气平静。 “即便是犯罪,也是杰斯·雷瑟先派人攻击克莱文纳领地在先。” “何况,在境外故意抓捕亚人,诱骗精灵,涉嫌囚禁我们克莱文纳家族的员工。” “这些罪,恐怕够你的儿子在绞刑场上死上两次了吧?” 莉雅一条条的列举着杰斯的罪行,让卡珊娜有些沉默。 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只要杰斯还在对方的手里,他们就能够找出无数条的理由。 就在这时,莉雅又从腰间,掏出一把已经破损的手枪。 虽然那枪管弯曲的程度,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形状了。 骑士们感到一阵好奇,伸着腰,往前探着。 可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莉雅找的角度很好。 在特意遮挡之下,没人能够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卡珊娜夫人,您也是雷瑟家族的人,这是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看到莉雅手中的东西,卡珊娜夫人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你为什么会有……” “我说过了,你的孩子杰斯·雷瑟,试图派人杀死我。” “这,自然是我收获下来的战利品。” 莉雅笑了笑,收起了枪。 “给你们一些准备的时间,到时候,我的兄长会亲自上门收款。” “希望,您不要吝啬给您儿子准备的买命钱。” 说罢,莉雅优雅的扭动着腰肢,转身向着宅院走去。 一众骑士看着莉雅离去的背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直到莉雅的背影彻底消失,卡珊娜才感觉眼前一黑,向后仰去。 幸亏女护卫及时将她接住,扶起她来。 卡珊娜刚才那股逼人的气焰早已烟消云散,脑中,尽是那破损手枪的模样。 在艾尔莎的搀扶之下,卡珊娜夫人走进了马车,脸色苍白无比,一脸落寞。 …… 奥伯利皇帝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的群臣不断汇报着消息。 “陛下,维克托伯爵绑架了雷瑟家的继承人,这件事……是否应该由您出面,处理一下?” “维克托一把火把雷瑟家的宅邸给烧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陛下,维克托还用杰斯来威胁雷瑟家族,狮子大开口,此举,的确有些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 “望陛下明查。” 群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汇报着那些骑士们的口述,在克莱文纳家族与雷瑟家族的矛盾问题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他们想要知道,此时此刻,皇帝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奥伯利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敲着扶手,看向了身边的格温 “格温,你怎么看?” “陛下,我认为这件事……尚有隐情。” 听着她的话,皇帝拍着王座的扶手,哈哈大笑起来。 “先前你还说,你是骑士,不参政。” “结果维克托的事情,你却比谁都参与的积极。” 格温低下了头,脸色也有些发红,却也不敢反驳 “您教训的是。” 皇帝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啊,里维最近出了趟远门,不然我还能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一众大臣看着皇帝的反应,有些着急了起来。 陛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事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雷瑟家族是什么存在?那几乎是在南方只手遮天的贵族。 他们掌握着南方的经济命脉,极其富有。 而克莱文纳家族同样重要,其主要体现在维克托的身上。 维克托的身份,众人无一不明白。 而无论是雷瑟家族还是克莱文纳家族,双方一但内斗,对于帝国而言,怎样都是一大损失。 恰逢此时,一名宦官缓缓走入宫内,来到皇帝的身前。 “陛下,卡珊娜夫人求见。” 那些大臣们顿时提起了精神来,看向了大殿门口。 卡珊娜夫人提着长裙,款款而来。 她面向着皇帝,而皇帝同样对视着卡珊娜。 两人虽说是亲兄妹,可给在场所有人的感觉,却像是毫无亲情一般。 皇室无情。 卡珊娜微微一鞠躬 “陛下。” “是卡珊娜啊,你就不用行礼了。” 卡珊娜直起身来,平静的说道。 “陛下,杰斯被维克托绑架了,而且还威胁雷瑟家族,要求大量的赔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话语中,却好似充斥着淡淡怒意。 皇帝坐在王座之上,安静地听着她讲完。 手指不断敲打着扶手。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出动军队,捉拿维克托,还是说……” 突然间,奥伯利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恍若一柄能够割开天地的剑刃,悬在卡珊娜的头顶处。 “你是想,让我出手?” 在这恐怖的气势之下,周围的群臣皆是微微一颤。 就连附近的护卫们,都在这压迫感下,低下了身子。 但即便是在这如此恐怖的气息下,卡珊娜也没有惧意,只是低下头,带着敬意,说道 “陛下,我不是来求您出兵的。” “您是我的皇兄,身为亲人,我的性格,您最了解。” 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冷芒。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而现在,我不能再失去第二个杰斯。” 皇帝沉默了。 他的妹妹,卡珊娜·索尔。 虽然她现在已经改姓为雷瑟了,但她的身上,至今拥有索尔的血脉。 而周围那些对于卡珊娜有所了解的大臣们,也都有些颤抖。 不禁回溯起了,那段记忆。 前代公主,卡珊娜,可不是什么花瓶公主。 她是被称为“战争圣女”的存在。 年轻时的卡珊娜,同样经历过无数场战争的洗礼。 她同样强大。 但卡珊娜的强大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因为她既不是法师,也不是战士。 卡珊娜本身很弱,甚至比那些作为炮灰的战士都要弱小。 但她拥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能力。 【升级】 她能够给那些参与战斗的士兵们,极大的增幅。 无论是体力,精力,耐力还是抗性。 对于正常的三阶战士来说,他们的实力能够短暂的增幅到准四阶的水准。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让他们拥有同为四阶的战斗技能与经验。 正因如此。 卡珊娜夫人,拥有无数的追崇者与守护者。 只因她的能力,过于强大。 到这里,大殿上,许多大臣都沉默不已。 卡珊娜看了皇帝最后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只会是我最后的手段。” “请您放心,陛下。” “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话音落下,她不再去看那座位上的皇者,转过身,向着大殿之外走去。 卡珊娜,身为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前代公主,身为一个女性。 无论是战争,亦或是婚姻。 全都让她身不由己。 卡珊娜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选择,对她而言,任何选择都是已经定好的。 唯一的一次,她曾想选择一个她爱的人。 但那个人拒绝了她。 于是,她妥协了。 她愿意为一切而做出牺牲,只因为她是帝国的公主。 而这一次,卡珊娜以一位母亲的身份,重新回到了皇宫。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一样。 这一次。 她不愿意再妥协了。 第148章 现在骨科还来得及吗 两大家族对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都。 对于这次的事件,很多人都十分不理解。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大家族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紧张? 俨然一副即将大打出手的样子。 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 这一次,貌似连皇帝都不知道,应该站在谁的一边。 究竟是谁对,谁错? 卡珊娜夫人在宅邸门口,看着家族特制的马车向着自己面前赶来,有些沉默。 雷瑟家族的马车,有着特殊魔力的加持。 即便是日行千里,也不是问题。 她的身边护卫重重,宏大的阵势恍若一支小型的军队,气势如虹。 她将要回到本家,在那里,与维克托进行最后的谈判。 在卡珊娜夫人准备进入马车的时候,身边的女护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请等一下,夫人。” 她冷冷地一回头,瞥了艾尔莎一眼。 女护卫低着头说道 “有一个想要见您的人。” “……” 在护卫队的包围里,一条道路缓缓让了出来。 奥瑞丽安穿戴着镶嵌宝石的华贵服饰,向着卡珊娜夫人徐徐而来,脸上带着十分亲和的笑容。 她身旁同样跟随着护卫,可与卡珊娜一比较,显得十分单薄。 因为她只带了一个人。 而且就这一个护卫,她似乎都不想带上。 奥瑞丽安回过头去,向着身后的护卫说道 “西莉亚,你可以回去了。” 西莉亚就在旁边,有些迟疑地说着 “可是,殿下……” “再安全的地方,能有我姑妈的身旁安全么?” 西莉亚握紧了剑柄,看着周围的一众护卫,心中纠结着。 过了一小会儿,她点头称是。 “我知道了,殿下。” 待到西莉亚缓缓离去,卡珊娜转过身来,带着一副高贵的气质看着奥瑞丽安。 “卡珊娜姑妈,好久不见。” 卡珊娜看着奥瑞丽安,嘴角也没有什么笑意,毫无波澜。 “奥瑞丽安么。” “我们,得有几年没见过了吧。” 卡珊娜还记得,最后一次见过这孩子的时候,她好像还不到十岁。 转眼间,就已经长成这么大了。 “这个时候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叙旧而来吧。” 奥瑞丽安微笑着,身上被一股自信的气息萦绕着,正视着卡珊娜夫人的双目。 “当然不是。” 卡珊娜平静地看着奥瑞丽安,双手放在裙摆之前,同样盯着对方的眼睛。 与曾经的她相比,眼前的奥瑞丽安。 似乎不再如从前那样胆怯了。 奥瑞丽安语气平缓地说道 “卡珊娜姑妈,我是来劝您的。” “不要与老师为敌。” 听到此言,周围的战士顿时眼神一冷,手中的武器全都微微作响。 卡珊娜同样抬起了头,冷傲地看了奥瑞丽安一眼。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别忘记了,你是一个皇家人。” 奥瑞丽安叹了口气,说道 “老师的强大,您难以想象。” “总而言之,请听我一句劝说。” 奥瑞利安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尽量以谈判为主,尽可能答应老师的要求。” “武力对峙,只会让雷瑟家族加快灭亡的速度。” 卡珊娜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刚开口,却被奥瑞丽安抢先一步。 “请想想北境,想一想那数万的蛮族。” “想一想,德林家族最后的处境。” 卡珊娜眯起了眼睛,同样淡定地说道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奥瑞丽安摇了摇头,像是无奈一般轻笑一声。 “其实,我更想站在老师一边,但您是我的亲人。” “我只是来提醒您,如果您还是想要和老师一战,那么……” “请允许我,跟您一起前往南方。” 听着她的要求,卡珊娜眯着眼睛,双手抱胸,终于冒出了几分严肃的神态。 “那个老皇帝……还真是舍得。” “我相信老师是不会伤害我的,而且……” 说到这里,奥瑞丽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卡珊娜姑妈,父亲他一直告诉我。” “我们,是亲人。” “……” 卡珊娜沉默了一阵,像是妥协般的说了一句。 “如果他愿意把杰斯还给我……” 最后的低沉,或许是卡珊娜自言自语的说了些什么,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沉默。 她转过身去,不再面向奥瑞丽安。 可那有了些许柔和的声音,淡淡响起 “上车吧,奥瑞丽安……不对。” “我的侄女。” …… “为什么非要惹怒卡珊娜夫人?” 在书房里,莉雅忍不住向维克托问道。 维克托回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维克托主动告诉她,杰斯被他抓走,莉雅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个兄长,居然偷偷摸摸干了件这么大的事情。 而在这之后,他还让自己去和到来的卡珊娜夫人对话。 如果只是单纯谈判的话,莉雅可以用上很多种话术。 绝对能出现更好的结果。 可是,维克托给自己的要求是 ‘惹怒卡珊娜。’ 莉雅无法理解。 以克莱文纳家的家底,和雷瑟家族开战,并不是十分理智的行为。 何况,大家都是帝国人。 就算真的能打赢,皇帝也绝对不会允许内斗的发生。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而她身为一位母亲,她的愤怒,只会让她更加疯狂。” “当然,我不是故意想挑起什么战争。” 维克托托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一边阅读,一边对莉雅说道。 乌鸦站在书桌之上,打着瞌睡。 “你知道卡珊娜这个人的事迹么?” 维克托的声音悠悠响起。 莉雅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可随即叹了一口气。 一只手叉着腰,无奈地摊着手。 “这不是废话?帝国人有谁不知道【战争圣女】的事迹?” 【战争圣女】最为出名的一战,是‘特默西涅夫战役’。 当时,强大的坎特王国,带着极为精锐的军队,扰乱帝国与王国互相的边界。 那里,被称之为“特默西涅夫”。 当时的王国拥有着很多强大的三阶战士。 并且,在王国独特的炼金术下,那群战士们穿着的铠甲,也超出了帝国一截的水平。 当时的帝国军队,若是与王国之间正面硬碰硬,根本就是一件蠢事。 直到卡珊娜的出现。 在【战争圣女】发动能力的一瞬间,帝国强大的骑士们,得到了惊人的增益效果。 他们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士气大涨。 纵使王国战士的盔甲再怎么厚重,在绝对的肉体力量面前,也只能被轻松碾压。 那场战争,因卡珊娜的出现,彻底逆转。 在那之后,卡珊娜获得了只属于她的称号。 【战争圣女】 凡是她所出现的战役,帝国之间,从未出现过败绩。 “索尔家的血脉,导致每一任公主都很特殊。” 这是一个拥有着神明赐福的血脉。 “卡珊娜是这样,奥瑞丽安也是这样。” “但很可惜,卡珊娜没有奥瑞丽安那么好的运气,她没有一个对她特别好的父亲。” 卡珊娜嫁给了一个不该嫁的人,只为了拴住雷瑟家族,获得这份能持久下来的利益与支持。 而在上任皇帝死后,无敌的奥伯利不需要了。 未来的奥瑞丽安,更不需要这个家族的支持。 奈何雷瑟家族家大业大,其根基已经牢牢占据了帝国的南方。 而这头装有着引擎的滔天巨兽,正支持着奥本尼。 那位大皇子。 莉雅有些发愣,看着维克托。 “你是想……开战?” “不一定,但我有必要让雷瑟家族消停一些。” 维克托合上了书本,站起了身。 身上的家居服饰,伴随着火焰,自动替换成了那黑色的风衣。 窗户被打开来,带着强大的风息,将他身上的风衣吹的呼哧作响。 外面的天空陷入了漆黑,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了光芒。 恍若沉寂的黑夜。 维克托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 “香子兰过来了么?” “海尔纳森回到本家之后,她就已经通过你留下的传送法阵过来了。” 听到莉雅的话,维克托满意的点了点头。 “跟赫妮说一声,替我照顾一下她。” 话音落下,维克托的风衣之上,一道白色符文开始缓缓闪动。 飓风,逐渐从脚底聚集涌起。 整个房间内的纸张胡乱的吹动,疯狂飞舞。 维克托双手插兜,空中仿佛出现了透明的阶梯。 他一步步地踏上,向着窗户之外走去。 乌鸦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连忙醒了过来,扇动着翅膀,向着维克托的肩膀飞去,稳稳地站住。 维克托继续在空中行走着,脚下的风暴逐渐猛烈,聚集成白色的漩涡。 终于,一只大鸟从漩涡中露出身影,将维克托牢牢的托在身上。 莉雅顾不得凌乱的书房,赶忙追了上去,趴在窗口。 风暴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她伸出一只手将头发拨至脑后,只为实现能够看清维克托。 她看着维克托立于狂风般的身影,在窗口大声喊着 “哥!”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维克托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莉雅,张开了嘴。 瞬间,狂风涌起。 “唳——” 巨大的白鸟,在漆黑的天空下狂暴地尖啸一声,带着维克托,极速向着前方飞动。 恍若一道白色的风息,瞬间跨越数千里,于低沉漆黑的天空间,闪过无数白色的光芒。不断穿梭在云层之间。 莉雅呆愣地站在原地,望着窗口。 胸口传来一道心烦意乱的感觉,她也不清楚是为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他离开时,说出的那句话,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边。 “因为——” “我是你哥啊。” 第149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马车穿梭在泥土之上飞驰,在车身周边的护卫骑着马,身披盔甲,带着各式的武器,围绕着马车。 众多的骏马高速奔袭着,穿过激扬起的尘土与泥水的道路,来到了平坦的街道之上。 牵引着车辆的马匹发出的脚步声渐渐稀疏,直到停下。 奥瑞丽安有些疑惑,她问向卡珊娜夫人 “姑妈,我们怎么不走了?” 卡珊娜伸出一只手,将车厢的窗帘慢慢拨开。 “因为我们已经到了。” 奥瑞丽安透过了车窗看去。 这是一幅让任何人来了,都足以感到震撼的画面。 无数的高楼拔地而起,两侧都是用魔法催动的路灯,巨大的烟囱般的建筑中涌出各色的魔力。 街道上涌动的车流像是也施上了魔法一样,奥瑞丽安看不到任何一辆马车。 只有一个个散发着白色烟尘的机械装置,飞速地驶动着。 有的行人还装配着奇怪的机械义肢,走在路上。 机械的眼球在眼眶之中来回摆动,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看到人。 还有一些扭动着齿轮的猫猫狗狗在街道上穿梭着,似乎为整个机械城市的生态增加着灵性。 奥瑞丽安看着窗外的景色,瞪大双眼,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观察。 “下车吧。” 门外的护卫打开了车门,为两人放好了落脚的凳子。 两个人依次下了马车,连动作都一致的优雅。 “回去报到,不用继续保护我了。” 卡珊娜平淡地对周围的护卫下达着命令。 这里是雷瑟家的地盘,不需要这些护卫陪同。 他们齐刷刷地向着卡珊娜点头,有序的四散而去,训练有素。 只有艾尔莎没有离开,继续留在了卡珊娜的身边。 卡珊娜夫人转过身去,看着奥瑞丽安。 “接下来,我们需要换一个交通工具。” 奥瑞丽安有些摸不到头脑,毕竟她常年在王都内,根本没有见过王都之外的城市。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和维克托老师一起去的恩底弥翁。 那一次经历带给她了许多的新奇感。 而这次,眼中的先进之城,同样令她新奇万分。 并且,不像法师之都那样魔幻。 这里,给人一股秩序而协调的感觉。 在这座机械之都,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伴随着些许严肃。 突然,一辆闪动着魔力的汽车缓缓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汽车的车尾,有着一个较为巨大的魔力储存罐。 将挤压过后的浓厚魔力塞入其中作为动力。 车身每一处的魔力都被钢铁控制着,十分严格地分布在其上。 看到这能自动行驶的“马车”,奥瑞丽安有些惊奇。 这辆马车没有车轮,车身像是被施加了魔法,微微悬浮在空中。 四个座位两两排列在前后,可却没有人在其中行驶。 “雷瑟家的新产品,你可以理解为不需要马匹来拉车的自动马车。” 奥瑞丽安眨了眨眼,不禁想到了维克托老师那辆同样不需要马匹的魔法马车。 不过看起来,似乎和眼前的这个东西有些差别。 艾尔莎先一步,打开了后座的门,鞠躬示意两人进车。 “上车吧。” 卡珊娜说完之后,提前坐进了靠里的位置。 奥瑞丽安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坐上了这个奇怪的‘魔法马车’。 艾尔莎坐在前面,担任着保镖的职位。 车辆缓缓驶动,因为是漂浮在空中的原因,所以行驶的十分平稳。 逐渐深入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的样貌,也更多地向奥瑞丽安浮现出来。 无数耸立的高楼,闪动着奇异的色彩。 那转动的齿轮在半空中不断组合形成各式各样的牌匾,好像宣传着什么内容。 车辆行驶到了市中心,像是感到了什么,她不禁抬起头看去。 那是这座机械之城的最高处。 偌大的天空之上,几道强大的魔力通道链接在一点,巨大的魔力屏障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一个震撼的时钟悬挂在高塔之上,形状似若齿轮。 其上两根指针,一长一短,散发着红蓝两色的光芒。 “那是....魔法?” 卡珊娜夫人开始向着奥瑞丽安介绍起来 “这里,便是被称为【先进之都】的地方——提耶波。” “也是我们雷瑟本家的所在之地。” 若是只看这里的表面,甚至会让人感觉,此地比王都更为繁华。 但是…… “姑妈,为什么你们没有把这里的一切普及到其他地方?” 奥瑞丽安询问着,卡珊娜只是托着头,看着周围的机械景色。 “能源不够。” “能源?” 卡珊娜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 “这些东西都很方便对吧。” “但它们需要的能源太多,我们只能在这一座规模不大的城市启用。” 提耶波的面积,自然是比不上王都,与克莱文纳领统治下的布莱斯顿。 布莱斯顿的人口极其众多,依靠海口与港湾,进行着很多的商业贸易。 所属海域十分巨大。 正因如此,布莱斯顿才能成为帝国第二繁华的经济城市。 雷瑟本家所建立的先进之城,严格来讲,面积还没有布莱斯顿的十分之一。 更不用说王都了。 想要在这两个地方普及,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都是一场极大的花销。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着,穿过了一条黑暗的机械隧道。 随着光芒再度出现,她们到达了雷瑟家族的本家。 下了车,卡珊娜对身边的护卫淡淡说道。 “艾尔莎,你也可以先离开了,一会儿再来找我。” “是。” 被称为艾尔莎的女护卫低头称是,迅速离开。 趁着这时候,奥瑞丽安抬头看去。 她睁大双眼,不想错过这里的一切。 雷瑟本家十分巨大,被巨大的坚固石墙围了起来,分作了好几个区域。 无数的仆人在院子之中各司其职,奥瑞丽安站在门外,都能看到他们不断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房间。 那一座座巨大的棕色房屋恍若机械高楼,而且,相互之间似乎存在某种隐约的秩序。 这里,不像是一个家。 更像是一个,集中起来的小型城市。 “你现在看到的,是雷瑟家族的科研区,没有特许,此地是禁止任何人入内的。” “那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地方,是试验区,会有专门的测试员在这里进行一些新奇玩意儿的测试。” 卡珊娜带着艾丽卡在钢铁之间窜梭着,一边走,一边对艾丽卡介绍着雷瑟本家的一切。 “这里,是植物园。” 奥瑞丽安探头看向其中,里面居然是超于常识般大小的各种常见植物。 甚至连刚刚结出的果子都比一位女仆还要高。 “那些植物园,负责净化这里的空气,以及一些蔬菜水果的养殖,保证这些科研人员能够自给自足。” 奥瑞丽安听的一愣一愣的,懵懂的点了点头。 突然,在她的面前,摇摇晃晃的走过去了一个转动着齿轮的机器人。 这能行动却如同傀儡一般的东西,顿时吓了奥瑞丽安一跳,不禁躲在了卡珊娜的身后,颤巍巍地问道 “刚才那个……是什么?” “嗯,你可以理解为全新的发明,他们有一个集体的名字。” “魔法科技。” 卡珊娜带着奥瑞丽安一边走,一边说。 “这里设计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初衷。” “那就是,便利人类的生活。” 卡珊娜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以魔法为基本支撑,但又脱离了魔法,让即便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人,也能享受到魔法带来的效益。” “好……好神奇。” 卡珊娜说罢,奥瑞丽安听得两眼放光。 眼前的一切带给她无比的新奇,让她对这片陌生的土地充满了兴趣。 但突然间,她却提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姑妈。” “我听那些大臣们说,你们涉嫌诱捕精灵……可你们为什么要诱捕精灵呢?” 卡珊娜夫人的身体一顿,叹了口气 “是你父亲让你问的吧。” “我就知道,他一直不放心这个问题。” 奥瑞丽安没有回答,卡珊娜却转身换了个方向,缓缓离去。 “跟我来吧。” 奥瑞丽安十分听话,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走着走着,卡珊娜夫人走到了科研室地门前。 门口有着一位极其强壮的护卫,看到卡珊娜的到来。 于是,他直接让出了一条道路,恭敬地给这位夫人放行 “欢迎您回来,卡珊娜夫人。” 那些护卫对于夫人十分尊敬,在奥瑞丽安看来,这便是卡珊娜夫人的掌控力。 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从她的心底升起。 或许,雷瑟家族,一直都在她姑妈的掌控之中。 机械大门缓缓打开,这段时间,卡珊娜也没有闲着 “为了实现将魔法的便利让一般人也能享受到的计划,我们的科研人员一直在不断实验。” “后来发现,人类的种族里,只有法师,才能储存大量的魔力,作为他们的能源。” “而这种魔力一旦外泄,人类便不能储存,也不能把它们搬运到其他的地方,作为能源使用。” “于是,我们在其他的种族上得到了灵感,最后,证实了这个可能性。” 迈入实验室的一刻,周围全都是忙碌的科研者。 他们身穿白色大褂,忙碌在实验室中,怀里抱着的,全都是图纸与文件。 各种精密的仪器摆放在巨大的研究台上,许多房间都贴上了远离的警告。 “不用在意他们,他们都是雷瑟家从恩底弥翁签了高价合同的法师。” “我们需要法师之都的智慧,于是请了很多的人帮助我们。” 卡珊娜夫人一边走,奥瑞丽安在她身后紧随。 那些科研人员不断在两人的身边走过,像是没有看到她们一样,自顾自地埋头做着他们的工作。 而卡珊娜也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失礼。 在这里,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事情要做。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大门之前。 门前,同样有着两名护卫,像是在看守着门后的东西一样。 看到卡珊娜到来的时候,他十分恭敬地弯下了腰 “卡珊娜夫人。” 卡珊娜淡淡说道。 “把门打开。” 那人抽出一张卡片,在门前划过。 【接受权限——】 伴随着一道机械声响起,机械大门迅速转动齿轮,头顶的灯变作了蓝色。 卡珊娜依旧向着奥瑞丽安继续说道 “其实对于精灵,我了解的也不太多。” “但我希望,你能把诱捕这个词替换一下。” 大门随之打开,奥瑞丽安看到其中的样子,呆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座惊人的森林。 茂密的丛林夹杂着生机盎然的其次,浓郁自然的风息扑面而来。 仅仅是待在此处,都能让人感到心情无比愉悦。 森林之中,许多精灵嬉戏打闹着,在树林间来回穿梭。 奥瑞丽安呆呆地看着那些兴奋地精灵,而卡珊娜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抱胸。 “这里就是,雷瑟家族一直隐藏的机密,先进之都的能量来源。” “只为精灵们尽心设计的——森之乐园。” 第150章 蒸馍,你不扶器? 奥瑞丽安站在森林之中,感受着奇妙与自然。 这里的世界,就好像秘境一样自然神奇。 明媚的阳光穿过树丛,稀疏地落在葱绿的草地上,温软湿润的气息透露着春雨过后的清凉。 一道潺潺的河流不断撞击着岩石,创造出清脆的响声。 站在森林之中,甚至能够感受到这里传来的徐徐微风。 要不是奥瑞丽安知道,自己是从外面进来的。 估计会让她感觉,这里本就应该是野外的一片神秘森林。 “森之乐园?” “这里,本意是为了让精灵们能同意和我们合作,而特意为她们准备的住所。” 卡珊娜淡淡地向着奥瑞丽安解释着 “法师之都的科研者们,通过一位精灵议员的魔力波纹,进行了理论推测。” “一旦精灵这种生物心情愉悦,她们就会产生出大量的自然能量。” “这份能量,将会成为她们的魔力来源,供使她们成长,变得更强。” 一阵微风吹过,卡珊娜拨动着扬起的发梢,看着面前的神秘森林。 那些精灵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入一般,在此地过得非常愉快。 互相嬉戏打闹,累了就能睡觉,渴了就喝一口露水与溪流,饿了就上树摘果子吃。 无忧无虑。 “于是,我们尝试性的提取了精灵们通过‘愉悦’而产出的自然能量。” “效果很显著,精灵的自然能量,可以储存起来,并当做能源来使用。” 奥瑞丽安有些发愣。 看着她的神色,卡珊娜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 “会自己行动的傀儡,不需要魔法就能催动的灯泡,甚至能自动驾驶的能源车。” “你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通过这些精灵产出的‘能源’来驱动的。” “怎么,一开始,以为我们是在囚禁精灵么?” 这时,奥瑞丽安才反应过来,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微红。 虽然她一开始没有说出,但当初她的确是有这种想法的。 “囚禁她们,有什么好处呢?” “她们没有钱,产生不了利益,而且伤害她们,还会受到自然之灵的灾祸。” “但是,一旦让她们产生愉悦,那些对她们来说没有必要的‘自然能量’,就可以供我们来使用。” 卡珊娜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在感受着这茂密丛林传来的新鲜空气。 微风不断吹起她的头发,可卡珊娜却任由它们飘荡,声音淡淡响起 “这,才是双赢。” 奥瑞丽安张了张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难道她们一直待在这里,不会感到不自由吗?” “不自由?” 卡珊娜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一眼奥瑞丽安。 “我的侄女,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们与精灵签订的合同上,从来没有说过要让她们一直待在这里。” 奥瑞丽安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卡珊娜的意思。 这时,身后关闭的大门再次打开。 几个精灵身上穿着各种风格的衣服,像是刚刚逛街回来一样。 她们手中拎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着衣服与美食,有说有笑地进入了森林。 如果奥瑞丽安没有看到她们那尖长的耳朵,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几个贵气小姐。 她们一进来,看到了卡珊娜,愣了一下,然后又伸出手,熟络的向她打着招呼。 “卡珊娜夫人,好久不见啦。” “夫人是哪天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说。” “我还想着和夫人一起逛街呢……夫人这次在家里待几天?” 卡珊娜笑着,对她们一一点头回应。 稍微闲聊了几句,精灵们便向着森林的深处而去,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 这让奥瑞丽安的头顶闪过无数道问号。 “她们是绝对自由的,她们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大门,离开宅邸,去往外面的人类城市。” “甚至,家里每个月都会给她们发放足够让她们花销的吉欧,以供她们在这座城市生活。” “现在,你还觉得她们不自由么?” 奥瑞丽安“……” 她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们与精灵合作的条约上,对于精灵的限制,只有一条。” “那就是,尽可能的保持开心。” 卡珊娜淡淡地笑着,像是在能够为奥瑞丽安解开疑惑而感到有些愉悦。 “只有她们开心,雷瑟家族才能得到大量的能源,才能够继续进行后续的科研与发明。” “精灵是雷瑟家族的立家之本,我们又怎么可能伤害她们?” 奥瑞丽安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有些扭捏。 “我还以为,您一直在做些坏事……” 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奥瑞丽安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卡珊娜语气柔和地说着 “孩子,不要把任何事都想得太坏。” “但也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好。” “你得知道,世界不分黑白,它是一道精致的灰。” 像是感慨着什么一样,卡珊娜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帝国的公主,一切应当为帝国着想。” “但愿你还记得,我也曾是一位公主。” 说罢,她没有再去看奥瑞丽安沉默的样子。 转过身向着外面走去,淡淡地呼唤着奥瑞丽安 “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着走着,卡珊娜却突然在了原地。 她眯起了眼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眼神好似一条毒蛇,向着附近的黑暗看去。 “身为客人,来的时候还要偷偷摸摸的吗?” 奥瑞丽安有些疑惑,可就在卡珊娜的话音落下,一滴漆黑色从阴影之中渐渐流出。 那黑色影子膨胀起来,像是池水涌动,成长出了一个生物的形态。 那是一只,只长着一只眼睛的独眼乌鸦。 它嘻嘻笑着,带有着说不出的邪魅。 这让卡珊娜突然愣住。 她有些无法理解。 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一只乌鸦? 奥瑞丽安却认出了乌鸦,捂着嘴,惊讶的喊道。 “是……是老师的乌鸦!” “老师?” 卡珊娜回过头来,看向奥瑞丽安。 奥瑞丽安的老师,她自然知道是谁。 只可能是,那一个人…… 突然间,绿意滋生,无数藤蔓在地面缠绕而起。 好似化作一个木人的形状。 乌鸦扇动着翅膀,站在了那木人的肩膀上。 突然,木人动了。 他的两只手僵硬的合了起来,然后打开。 就像是在鼓掌一样。 再然后,木人脑袋上的藤蔓,逐渐褪去。 露出了一个有些消瘦的脸庞。 他嘴角上扬,带着笑意,对卡珊娜夫人说道。 “说的不错,卡珊娜夫人。” 奥瑞丽安看清来人,顿时无比惊讶。 “老……老师!?” 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维克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卡珊娜夫人冷冷地看着维克托。 “果然是你,维克托……” “你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向我证明你有本事越过雷瑟家族所有护卫的眼线么?” 维克托笑了笑,身上的木人身躯,逐渐化作了风衣,披在身上。 “别太激动,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伴随着风衣摆动于风息之间,维克托的身躯像是完全转变过来一样。 他的双手重新放在了风衣的兜里,自信地笑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没人能打过我而已。” 卡珊娜深呼吸了一口气,怒视着维克托。 奥瑞丽安走上前来,拉住卡珊娜夫人的手。 “姑妈,不要……” “老师说的,是真的。” 卡珊娜低头看着她。 “那又如何?我是卡珊娜,是帝国曾经的公主!是雷瑟家族的话事人!”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雷瑟本家的地盘这么嚣张吗?” 她重新转过头去,看向维克托。 “维克托,是什么让你这么自信。” 维克托的目光无比的平静,在其中,还掺杂着些许的无奈。 “有句话,我曾对你的儿子杰斯讲过。” “我想这句话,也可以同样送给你。”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胸前那道三颗破碎人头的标识,微微闪过一道明亮的蓝色。 “叫我议员,卡珊娜女士。” 卡珊娜微微一愣,有些没懂维克托的意思。 但是,她仅仅眨了下眼睛。 可忽然间,自己,却仿佛出现在了另一片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奥瑞丽安,大门,周围的森林,甚至脚下的地面。 好像被荒芜干瘪的大地重新取代。 熊熊烈火突然升起,似乎要将天空也彻底吞噬。 卡珊娜猛的抬起头来,只因为她感觉到了某种危机。 顿时,她怔住了。 在她面前,出现了一头怪物。 那是一头人类绝对无法抗衡的怪物,宛如一头毁天灭地的巨兽。 它拖动着那火山一般的躯体,缓缓移动着。 一脚一脚踏在火海之上,身体,流动着极具高温的熔岩。 双目猩红,好似涌动着浓郁的愤怒火焰。 好像下一秒,就能够将万千事物焚毁。 那冲天的焚炎与满目的灰烬,即便是久经不知多少次战争洗礼过的的卡珊娜,也感到了极为恐怖的压迫震撼。 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身体僵硬,只能看着那毁天灭地的滔天巨兽,不断的行走在这片干瘪的大地。 仿佛,燃尽一切。 “这是……自然能量?” 卡珊娜与精灵打过很久的交道,对自然能量很是敏感。 那周围不断升腾着火焰的滔天怒兽。 就好像是…… 自然能量的集合体。 若是这样的能量,能够为雷瑟家所用。 恐怕,能直接支撑提耶波这座城市,百年以上的能源消耗! 可就在这时,维克托的身影,从火焰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火焰对他似乎并没有影响。 “怎么会……” 卡珊娜愣愣的看着维克托。 在维克托出现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 这股庞大的自然能量。 正是来自维克托。 这让她无法理解,更是有些难以接受。 而在火焰的气息下,维克托的风衣不停摇摆,逐渐变得悠长。 红色纹路铺满了整个衣衫,宛如一条赤红的烈焰。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头火焰巨兽的头顶,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卡珊娜 “怎么。” “你不服气?” 第151章 两极分化 繁茂的森林吹动着徐徐微风,落叶轻轻落下,顺着河流远去。 精灵们在葱绿之下嬉戏着,欢声笑语从树林之间回荡,在充满生机的土地之上享受着快乐。 可下一秒,精灵们突然怔在了原地。 每个精灵的脸上都带着无比震撼的神色,脑子陷入了一片空白。 一股极为浓厚的自然能量像是从森林的不远处传来,迅速地将她们全部淹没。 粗壮的树木也不知道何时被压弯,摇摇晃晃着,站在上面的精灵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所处的枝干已经断开了裂痕。 在绝对恐怖的威压之下,数百只精灵齐刷刷地向着维克托所在的方向望去。 【森之乐园】的门口,被一场极为猛烈的火海尽数包围,噼啪地燃烧着。 可那些凭空出现的火焰却显得奇幻无比。 像是有着意识一般附着在森林之上,却不会向外蔓延出一分。 奥瑞丽安向着卡珊娜与维克托两人间左看右看,神色有些慌张。 面前的两人,一个是她的老师,一个是她的姑妈。 此时的卡珊娜被包围在火海之中,目光呆滞。 奥瑞丽安还记得,维克托老师仅仅是说了一句话。 眨眼之间,她的姑妈已经陷入了这可怕的困境中。 奥瑞丽安赶忙向着维克托解释起来 “老师!这一定是个误会!” “姑妈他们并没有伤害精灵啊.....” 维克托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肩膀上的漆黑乌鸦的一只独眼闪烁着蔚蓝色的光芒。 像是在准备着什么。 而他则是转身看向了奥瑞丽安,淡淡说着 “我教会了你如何使用自身的力量,却没有教会你判断事情的能力。” “是我的失职。” 奥瑞丽安微微一愣。 她有些不能明白,老师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雷瑟家族为什么需要精灵?” 奥瑞丽安连忙回答,因为这是卡珊娜姑妈刚刚告诉她的。 “为了能源,为了便利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呢?她们便利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了吗?” 奥瑞丽安听着维克托紧接而来的提问,顿在原地,张了张嘴。 “可是……姑妈她说,只是能源不足。” “能源不足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卡珊娜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维克托低头看着奥瑞丽安,向她询问着。 “如果这些科技普及到了整个帝国,甚至是帝国那些偏僻的村庄,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那样……” 奥瑞丽安的脑内闪过一幅幅的画面。 那些繁琐而危险的工作将会被能够自己行动的傀儡替代,街道上也不会出现马车,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能够漂浮在空中的魔法车。 “这……不是更好吗?” 维克托淡淡说道。 “那样,只会让穷人更穷,富人更富,让帝国变得两极分化。” 当机械替代了人工,意味着地主们无需再支付那些劳工们的薪水。 他们只需要花钱,去购买这种能帮他们干活的傀儡。 因为贵族们不再需要劳工了,他们只需要每年向雷瑟家族付出一些机械的修理费用。 劳工们的工作被替代,这些原本只需要支付给他们的薪水,变成了通向雷瑟家族的流水。 可最后地主们会发现,他们也变得越来越穷。 生产出的粮食没人能买,制衣厂的衣服空出了一堆又一堆。 因为没有平民能买得起了。 平民没有工作,连吃饭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会流向雷瑟家族,以及早早就与雷瑟家族产生合作的贵族们。 而这种变化,几乎是潜移默化的。 在维克托的话语中,奥瑞丽安想象到了那副无比萧条的画面。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脸上出现了一副畏惧的表情,向着卡珊娜看去。 “怎么会……” 大片的平民将会没有粮食,没有收入,甚至连最后的住处也会为了生存而抵押,流离失所。 最后一笔钱用光之后,他们只能慢慢地迎接着死亡。 “当然,你不用担心这些。”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雷瑟家族没有足够的能源,他们也只是在试用阶段,为了那个方向而努力着。 “你也应该见到了,居住在提耶波的‘人’们。” 维克托的声音淡淡响起。 “这里被称为‘先进之都’,同样的,有着先进的医疗手段。” “而你看到的那些身上装着各种义肢的居民,大半都是来自其他国家,或是其他城市的富豪。” “因各种原因导致的身体残疾,却让他们想要拥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他们必须居住在提耶波,接受每年的身体检查,不停的更换能用的义肢。” “那你知道,他们每个人,每天的花销,最低是多少吗?” 那是一个让奥瑞丽安无法想象到的数字。 “一万吉欧。” 在王都,一万吉欧可以买到一万个面包。 而在这座机械之城提耶波,仅仅是这座城市每个人的最低开销。 “所以你在这里看到的人,没有一个平民,因为平民根本不配进入这座城市。” “现在,你还觉得,这里的一切,是为了普通人而服务的吗?” 在维克托短暂的话语之中,奥瑞丽安感到脊背发凉。 她只在卡珊娜姑妈的只言片语,以及这座城市的繁华,看到了表面的美好。 却完全忽略了这潜藏在美好背后的残忍现实。 提耶波根本不是什么美好无虑的科技之都。 它只是一个被精美外观包装起来的吞金巨兽。 “我从不否认,你的姑妈卡珊娜,可能想过那些帝国的普通人,因为她也曾是帝国的公主。” “但雷瑟家族,注定不是她一个人的家族。” 维克托双手插兜,淡漠的眼神抛向了远处的森林深处。 里面有不少的精灵通过自然能量的踪迹探出头,远远地望着维克托。 看到维克托的一瞬间,她们每个都会被猛地吓一跳,重新蜷缩在繁茂的树木间。 “所以你得明白,为什么他们尽心尽力也要讨好精灵们。” “精灵能为他们带来富可敌国的金钱,所以他们利用精灵的力量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价值。” 而精灵们失去了自然能量,就好比一只老虎的尖牙与利爪被完全拔光。 她们的野性被彻底消磨,不再拥有能够自保的能力,自我麻醉在这片为她们所建造的“乐园”,过着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继续为雷瑟家族输送新鲜的能源,还要觉得人类对她们真的很好。 “当然,我并不会抨击这种行为,因为这些精灵们是自愿的,虽然她们被哄骗到了这里,但她们的确没有反对雷瑟家族的行为。” 维克托的话,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奥瑞丽安的耳中。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低下了头,有些迷茫。 至此,她已经无法分清,到底是谁对,谁错。 卡珊娜姑妈,的确给奥瑞丽安描绘了一个美好未来。 在结合这座先进之都来看,那确实让她对未来充满些许幻想。 可这美好的幻想,却被维克托老师撕了一个粉碎。 将藏在背后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奥瑞丽安的面前。 “可是……雷瑟家族,为什么要这么多的钱。” 维克托看着迷茫的奥瑞丽安,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维嘉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 “维克托,我们可以走了。” 它的独眼也不再泛着光芒,而卡珊娜却像是被抽空了力量一般,跪坐在了地上。 维克托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卡珊娜,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最后,他的目光抛向大门的门口。 “虽然我很想再给你说些什么,但是……” 科研所的大门轰然敞开,艾尔莎带着众多的战士,冲了进来。 护卫们一进来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卡珊娜,艾尔莎大惊失色。 她又抬起头看去,又恰好看到了维克托。 艾尔莎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将手放在腰间的刀柄处,厉声喝道 “通知家族全部的高阶战力。” “将入侵者维克托,判定为最高危机。” “即刻对其发动攻击,无需活捉。” 战士们顿时拿出了他们的武器,脸色无比严肃,将维克托围了一圈。 可维克托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奥瑞丽安见状,却提着裙摆,气势汹汹的站在了维克托的面前。 对峙面前的所有战士。 “我是奥瑞丽安·索尔,你们应该认识我是谁。” “现在,我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想对我的老师做什么?” 艾尔莎看着奥瑞丽安,眯起了眼睛,放在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公主殿下,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怎么,你想连我也一块攻击吗!” 奥瑞丽安的话语厉声响起,她看着艾尔莎,眼神中带有着不同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与威严。 战士们不禁有些畏惧,后退了几步。 攻击帝国公主这种极为严重的罪行,在场之人,没人能承担的起。 突然间,绿色荧光渐渐冒出,无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袭来,将那些战士们全部缠绕。 藤蔓悬在半空,任凭他们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 一旁的奥瑞丽安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刚要回头,却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她的头顶,将她的身体微微偏移到了另一边。 缓慢而又自信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 “奥瑞丽安。” “我还没脆弱到让学生来保护老师的地步。” 第152章 整装列队,趁势破敌! 那些战士被束缚在半空中,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紧绷的藤蔓。 可无论如何努力,藤蔓却如同一道道的钢铁枷锁,将他们牢牢的固定。 艾尔莎一个人静静站在原地,只有她没有被这道魔法束缚。 她看着那些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手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握紧了腰间的大刀,将巨刃摆在面前,如临大敌。 而奥瑞丽安却被维克托巧妙地放在了身侧。 “看得出来,你很想与我打一架。” 维克托看着戒备状态的艾尔莎,淡漠地说道 “是什么原因,让你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艾尔莎身体向下压去,身体像是一张弓般拉得绷直,像是一头猎豹。 维克托看着她,嘴角上扬,突然笑出声来 “因为辛迪?那个被我打残的战士?” 突然间,艾尔莎瞪大双眼,像是脱弦之箭高速地冲了出来。周围得空气在高速的冲刺之下,仿佛裂开一道锐利的缝隙。 瞬间,艾尔莎化作了一道残影,寒芒在空中划过了一条银白色的光芒,直指维克托。 剑身在空气的振动下不断颤抖,寒芒更胜一分。 奥瑞丽安在一旁,顿时瞪大双眼。 好快! 那极高速的冲刺让她根本无法看清艾尔莎的身形。 可是…… 维克托的反应,比她更快。 残影刺来的瞬间,维克托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这么简单的抓住了刀刃。 他的手掌之上,附着了一层熔岩,形成了一道令人看不穿的强大防御。 艾尔莎的刀刃被握住的一刻,瞬间看到了那极为古怪的熔岩护手,睁大了双目。 维克托却只是不屑地看着她 “你知道,辛迪那家伙,是被我怎么揍的吗?” 一道直冲头顶的危险感传来,艾尔莎下意识地想要抽刀而去,可维克托那包裹熔岩的巨大拳头,却已经从自己的头顶迅速砸下。 “就像这样!” 砰! 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艾尔莎的头顶,极为强烈的冲击让她一度丧失了五官的感知,大脑一阵空白。 强烈的痛苦一瞬间被放得巨大,致使她扑在泥土之上,不停打滚。 过了好久,艾尔莎的感知才逐渐回到她的身体之上。 可这不过是给她更为剧烈的疼痛罢了。 维克托眼中的蓝光,微微散去。 【力量强化(大)】 “看来,你的力量不如辛迪。” “速度型的战士么,还是说,暗杀者?” 艾尔莎强忍着痛苦,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身形渐渐隐去,好似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这是属于暗杀者的技能。 【隐匿】 很难让人想象,一个女人拎着那样的巨型大刀,居然是一名暗杀者。 虽然暗杀者对法师这种脆皮职业很克制,但是...... “你还不配让我用全力对待你。” 维克托伸出一只手,指尖之上魔力一闪,隐去身形的艾尔莎顿时被维克托吸引过去。 健硕的大手一把扼住了艾尔莎的脖颈,死死地把她举在半空。 艾尔莎在维克托手中不断挣脱,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掰开维克托的手指,连大刀掉在地上也不管不顾。 维克托猛地一甩,将她直接甩飞,嵌入了巨木之中。 一阵烟尘四起,连身后观望的精灵们都被这强大一击而吓了一跳。 奥瑞丽安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维克托。 维克托老师的战斗方式……怎么。 跟其他的法师们,不一样? 难道这才是法师的正确战斗方式? 她好像有些些许的领悟,但又突然意识到。 现在,问题变得太大了。 维克托老师与雷瑟家族之间,真的打起来了! 突然,那些战士们挣脱开了藤蔓。 在没有维克托继续的魔力输送下,藤蔓变得脆弱了几分。 使得他们才能勉强挣脱开来。 他们落在地上,还没等站稳身子,便准备上来支援艾尔莎。 可下一秒,维克托伸出一只手,微微向下一压。 一个灰色的阵式,从半空中飞速构筑起来。 【二阶魔法重力】 庞大的魔力灌进了阵式中,将无数的战士狠狠嵌入了地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作为观众,只在旁边继续观赏就可以了。” “我没有陪同你们玩闹的闲工夫。” 说罢,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风声。 不知何时,艾尔莎早已重新站起,大刀也回到了她的手中,再次向着维克托冲来。 维克托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迅速生成了一道红色的法阵,像是一只巨大的狮子举着一面坚实的盾牌。 图腾融入了红色阵式中央,一道屏障出现在维克托的面前。 【二阶魔法摩西的庇佑】 袭来的艾尔莎在触碰到屏障的一瞬间,红色的护盾轰然碎裂。 她刚准备乘胜追击,趁着护盾消失的瞬间,攻击维克托。 可维克托不紧不慢,用一根手指抵在艾尔莎的额头之上,像是轻轻一点。 艾尔莎微微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二阶魔法轻爆破】 几乎是瞬间,一道赤色的爆炸轰然炸响,带着阵阵烟尘。 受到极为巨大冲击的艾尔莎像是脱线的风筝一般,于烟尘中再次飞出。 烟尘逐渐散去,维克托平静的站在原地,连风衣都未曾凌乱半分。 看着维克托不慌不忙地处理着艾尔莎的攻击,奥瑞丽安感受到了一种来源于独属于维克托身上的特质。 优雅。 她很难把这个词汇,跟法师这个职业对比起来。 越是强大的法师,使用越强大的魔法,吟唱时间就会越久,准备需要就愈加充分。 那些曾经当过她老师的法师们,基本上都是这样。 那种繁琐的形象,很难与优雅沾边。 但唯独观看维克托的战斗,似乎像是一种享受。 他所使用的,只不过是最基础最普通的魔法。 却能跟一位刺客,打的游刃有余,甚至能够将其碾压。 就好像…… 身经百战。 维克托不断面对着艾尔莎的攻击,见招拆招,注意力完全分布在四周。 他只是站在原地,却好像无懈可击。 可老师为什么只用一阶二阶的法术。 难道? “老师这是在教我!?” 奥瑞丽安顿时懵了。 即便在这种情况之下,维克托老师都要给她教上一课吗? 可维克托的轻松应对,在艾尔莎的眼中,更像是羞辱一样。 她变得无比愤怒,身上的肌肉像是在不断颤动,血液也高速流动。 攻击的速度也愈加快速。 那寒光瞬闪多次,维克托却像是早已预料一般,轻松巧妙地避开,并以一种简单的方式将她击退。 大刀不断划过地面,将大地划出一道道极深的沟壑。 许久过后,维克托依旧毫发无伤。 大刀从未停息舞动,而艾尔莎也逐渐变得癫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无法相信,哪怕维克托使用四阶魔法,全力将她击溃,她也能够接受。 可对方始终只使用低阶的魔法来应。 一次的防守,一次的进攻。 每次反击都十分有效。 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艾尔莎那如雨点般的密集进攻,根本无法碰到维克托一次。 她的心态逐渐烦躁,开始怀疑起自己。 攻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身体突然停顿在半空之中。 【一阶魔法念力】 “闹够了没有?” 维克托伸出手指,往下一落。 砰地一声,艾尔莎狠狠坠向了地面。 她还想站起身来,可维克托却抬起了一只脚,踩在了她的脑袋上。 这使她根本无法抬起头来。 她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抬头,可这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做出。 维克托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艾尔莎。 “辛迪和你,什么关系?” “夫妻,情侣?还是说……” “你只是单纯的喜欢他?崇拜他的力量?” 听到这里,艾尔莎挣扎的动作变得更大了。 像是得到了答案一样,维克托的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如此。” “那么,我比起他来说,应该更加强大吧?” 艾尔莎的脸埋在土地里,突然顿住了挣扎的动作。 维克托看到她的反应,愉悦的笑了起来。 就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带着笑意,犹如恶魔一般的话语却在艾尔莎的耳边响起。 “我可以放走那个四阶战士,也可以放了你们这里的所有人。” “但代价是,我要你跟随我,成为我的人。” “然后,由你亲手,打残辛迪。” 听到此言,艾尔莎变得无比愤怒,只听到维克托继续说着 “不然,明天你就会看到那家伙的尸体,挂在雷瑟家的门口。” 到此,她不再挣扎。 维克托很满意。 “选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那些战士们的身体虽然嵌入大地,可依旧艰难在一旁大声喊着 “不!不要答应他!” “我们的支援马上就到,艾尔莎小姐,请坚持一下!” “夫人!请为我们‘升级’!” 但是卡珊娜却没有半点反应,而维克托转过了头,目光看向了他。 “升级?” 维克托肩头的乌鸦,眼中闪过了一道金黄色,像是清晨的阳光一般,令人感到安心。 维克托的身体,骤然附着了一层圣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在血液之中。 自己身体的各项属性,开始暴涨。 那些战士们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了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维克托,彻底懵在原地。 “这熟悉的能力......” 分明是卡珊娜夫人的力量! 可为什么,那股力量被加持到了维克托的身上? 他们的目光看向了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卡珊娜。 卡珊娜夫人,您背叛雷瑟家族了吗? 维克托收回了踩在艾尔莎头顶的脚,慢慢地转过身来, 好似携带着神圣的威严,蔑视地看着那些嵌于地上的战士们。 “你说的升级。” “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