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 1. “老实”的她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不要说话,我求、求你了……】 【没用的,我快死了……】 【不!你不会死的,明明前天我们还许愿过要一直、一直、平平安安……】 男人的声音停停顿顿,语气艰涩宛如吞了万斤铁,或许这样的说辞过于苍白无力,说到最后,原本坚定的声音也越来越颤抖,越来越轻。 少女无奈的轻叹仿若空气般稀薄,她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 她勉强睁开眼睛,平常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在此刻显得如此笨重,宛如千山压在她眼皮上。 长睫如濒死的蝴蝶蝶翼般乱颤,漆黑乌亮的眼瞳逐渐变得空洞黯淡。 【长乐,我好累啊,我想回家了……】 相貌英俊的上仙颤颤巍巍抱着濒死的少女,明明少女胸口插着一把巨剑,从中不断沽涌出猩红的鲜血,场景看着就刺眼狰狞。 不知道少女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释然一笑,说完这句话的少女在无数仙兵的见证下,躯体化为星星点点的灵光,从此与天地长眠。 上仙恍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转瞬白头。 屏幕上演的一幕凄美宏大,催泪的配乐一出,铺天盖地的流泪弹幕更是震撼。 这是最近爆火的偶像仙侠剧,由于故事清新脱俗不老套,拍摄手法老练,演员演技在线,一开播便是现象级爆火神剧。 而巫青禾看到这一幕,只是淡定拉过进度条。 如果说,她第一次看会为男女主的绝美爱情而痛哭流涕,而看了无数次的她只会熟练地跳过剧情,并十分熟稔地剥析着台词、灯光、演员、背景乐。 果然,一切有趣的东西在与工作这个罪恶的东西牵扯上关系后都统一会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巫青禾,一名刚满23岁却拥有十年工作经验的老牌社畜。 很合理。 因为她是胎穿的。 前世的记忆巫青禾记得不大清晰了,她只依稀记得自己是猝死在工位上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会手拿天命之女,头顶主角光环的剧本,再不济也应该是玛丽苏、龙傲天那一卦的,她能凭借躯体里成熟的灵魂,弯道超车同龄人二十年,在异世里混得风生水起。 然而,现实给予了她沉痛的一拳,将她的中二之魂给砸得粉碎,不留一丝余地。 没有人能抵挡住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暴击。 如果有,那就试试周考、月考、期末考,学考。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每月都有改不完的试卷。【恶魔低语】 事实证明,即使某些人保留了二十年的记忆也比不过天生的天之骄子。 当她还在题海里徜徉的时候,某些人已经轻松爬出了学校的围栏,成功吃上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当她眼睛都舍不得眨,拼命想要赶上任课老师进度的时候,某些人已经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与周公约会好一会了。 真是一个让男人沉默,女人流泪的事实。 所以呢? 她穿越的意义在哪里? 重新读一遍九年教育? 甚至因为这个世界的科技比上一个世界的要超前好几十年,她的理科知识由于版本过低,又要全部重启并更新。 一想到这里,巫青禾轻轻闭上了双眼,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丑陋的狰狞面孔。 显而易见,她是一个保守、循规蹈矩的老实人。 即使重新来一次,她也没有踏上另一条崭新的道路,反而按部就班的走上自己前世的路。 上天没有给她点亮金手指,所以她也不会去挑战自己的认知,去成为所谓的天之骄子。 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就这样平平淡淡、庸庸碌碌的活下去,然后自然生老病死。 巫青禾对于这样一眼望到底的人生很满意,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一个这样的她,也不会排斥一个这样的她。 但巫青禾显然没有意识到,从今夜凌晨开始,她所维持的一切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一切要从一个聚餐说起。 “小青禾还真是努力呢,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还在工作~” 巫青禾背后传来轻佻却不失优雅的成熟女音,她眨了眨眼,收回了脑海里凌乱的思绪,手里的动作也没停,鼠标点击暂停视频。 在转过身的那一刻,巫青禾也瞬间换成无奈的笑。 “前辈,你可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可她还是没有料想到背后之人大胆的动作,巫青禾的话音一顿,清澈如墨的眼瞳倒映出近在咫尺的美艳容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巫青禾甚至能闻到对面女人隐隐传过来的馥郁香气,那是一种若隐若无却又勾人心魄的暗香,宛如熟过头的靡艳果实,仿佛手轻轻一搓,香味四溢。 一根白玉般的手指凑到巫青禾的面前,并轻柔拨开她额前有些厚重的刘海,露出完整的白皙秀气面庞。 巫青禾自诩是老实人,自然也是一副老实人扮相。 呆呆的齐刘海遮住饱满的额头,也一并遮去了小半张脸,让人看一眼就了然,是那种老实巴交、温吞淳朴的形象。 更不用说那副硕大的黑色镜框,将它戴在脸上,硬生生折煞了这张脸的七分光华,让人一眼只注意到这个土气的眼镜,完全忽视了镜片下一双惊艳狡黠、摄人心魄的狐狸眼。 是的,巫青禾拥有一双极为出挑的狐狸眼,眼型妖美如游凤,眼瞳漆黑如点墨,硬生生将她六分的颜值提到了八分。 但这根本不符合她的人设,因为这双狐狸眼显得她像个聪明人一样,而且是顶聪明的那种,仿佛世间权谋秘密在她眼底无所遁形。 可巫青禾知道自己并不是所谓的聪明人,所以她将这双招人的珠子给藏了起来,厚重的镜片模糊虚化了熠熠瞳光,以至于认识她的人都鲜少会注意到她这双格外出彩的眼瞳。 但这种小花招显然对于眼前这个经验丰富、识人无数的前辈并没有什么用,她一眼便抓住了重点。 性感成熟的女人好奇观察着眼前之人不断收缩的瞳孔,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后,她勾起红唇暧昧一笑,迷人的凤眼惬意弯起,卷翘的睫毛遮住潋滟瞳孔里的粉红爱心。 哎呀!小青禾反应真的很可爱呢~ 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越普通社交距离所规定的距离,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如姐妹的好闺蜜,如果将性别对调一下的话,更是一副暧昧流淌、欲色横生的画面。 可事实上是,巫青禾跟眼前之人并不熟,甚至还不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只不过是当初巫青禾来面试这家公司时,作为面试官之一的莉莉丝才跟她产生一些交集。 自从面试那天过去后,莉莉丝对于新同事巫青禾格外热切,包括但不局限于跨越好几个部门的距离来找她玩。 要知道公关部和宣传部隔了整整三层楼的距离! 而作为公司公关部的部长,莉莉丝不但对自己部门不上心,还能每日悠哉游哉地上来骚扰巫青禾。 如果莉莉丝知道巫青禾是这样判定自己的热情,她一定会做西子捧心状,伤心控诉巫青禾这个女人的无情。 但所幸她不知道巫青禾心中所想,所以巫青禾也幸运地避开了这个麻烦。 巫青禾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面女人想要继续凑上来的手指,偏头看向对面的办公室。 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整洁空旷的办公室早就变得空荡荡的,原本坐在办公椅上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果然到了下班时间了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于自己上司准时下班这一点,巫青禾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那么…… “前辈是有什么事吗?”巫青禾直直望向面前的女人,摆出礼貌而不失体面的憨厚笑容。 由于莉莉丝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所以她还要微微抬起头仰视她。 “小青禾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呢,那我也不卖关子啦。”莉莉丝往后退了一步,柔软窈窕的身体微微站直,可 2. 烧烤当然与冰啤酒最搭啦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巫青禾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莉莉丝索然无味地收回视线,正在她也打算离开宣传部时,视线无意间瞟到一道身影。 在巫青禾隔壁的工桌上,一个将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肌肤的怪人正安静坐在椅子。 他一直都在那里,他显然也听到了莉莉丝和巫青禾之间的所有对话。 如果不是呼吸声暴露了他的存在,否则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如同空气般的怪人。 莉莉丝弯起一个友好的媚笑,她走了过去,并将手臂亲密搭在那个怪人的肩头,酒红色的卷发勾勾缠缠在两人之间。 “亲爱的,你也想去吗?那群孩子也很欢迎你哦~” 面对莉莉丝.诱惑的语气,怪人无动于衷,并且语气平静地说出粗暴的词汇:“收起你那一身骚味,我并不是你看中的猎物。” “还有,最好在我折断你的手臂前,将你的东西全部收回去。” 莉莉丝悻悻将手收回,在看不见的角落,一条如蛇灵活的黑影一闪而过。 在怪人这里碰了壁后,莉莉丝也没有再继续坚持邀请他,并且在离开宣传部办公室前,莉莉丝还毫无芥蒂地给了他一个飞吻,并不在意地抛下一句嘱托。 “请帮我隐瞒一下我来过这里的事实哦~毕竟我暂时还不想被那个老古董再一次拉入黑名单。” “不过,你告诉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我还会偷偷过来,这样更刺激呢,嘻嘻。” 科技快速崛起的时代,自然也伴随着人们文艺复兴的热潮。 人类缅怀着过去的文化,又与现在的科技相冲突,也就造成了现在的人类在时尚追求中荒诞且充满矛盾的现象。 这种现象无时无刻体现在日常里。 高楼大厦下,是无数穿着稀奇古怪衣服的人类。 对于周边有些眼花缭乱的环境,巫青禾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就算现在有人插着一对一米长的翅膀横行霸道走在路中央,她也能视若无睹。 因为这些景色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在吵杂热闹、人声鼎沸的夜市里,华灯初上,人流并肩摩挲着,空间便成为了最稀缺的资源,许多店家为了节约自己那三寸地,不得不将摊子往外延伸。 根据李玲提供的地点,巫青禾很快精准找到了那片隐没在人流中的小天地。 摊子面前,人来人往,老板肆意挥舞着锅铲,食物在锃亮的大锅里不断翻滚,诱人的香味直击人天灵盖,直直勾出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而在老板后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四方桌子早早坐上了三人,桌上也摆满了不少色泽味俱全的吃食,冰镇过后的啤酒被掀开瓶盖,青绿色的瓶身不断沽涌出冰凉的水珠。 桌上四角还空缺了一个,独留一个小巧的板凳。 很明显,这是留给巫青禾。 最后还是李玲眼尖,只一眼,便在层层人影里就瞥见了那一抹秀丽之色。 “青禾,我们在这。”李玲开心地挥起手臂,由于是初夏,所以她出行也是身穿短袖短裤,细白的手臂在烟火夜晚也显得格外别树一帜。 可巫青禾不一样,即使是炎热的天气下,她身上还穿着公司的职业装,黑色的西装合适地将她姣好的身材给勾勒出来。 其他两人也顺着李玲的视线望过去,见到那张熟悉的秀气脸庞,她们也下意识打趣道。 “就等你了,你怎么这么慢啊。” “是啊是啊,要自罚三杯。” 很明显,场上的气氛因为巫青禾的到来而显得更加欢乐起来。 四人的容貌看上去本就赏心悦目,更不用说那洋溢的青春朝气,即使是路过的路人也会下意识被这里的热闹所吸引。 果然人还是群居动物,就这么出来见一面,巫青禾感觉身上因上班久了而产生的死人气都驱散了不少。 桌上的三人都是巫青禾的大学舍友,也是如今都打算留在帝都发展的人。 巫青禾的大学生活亦如她设想的那般普通平静,由于专业也是前世所接触过的,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学习压力,一晃便过去了四年。 当然,大学生活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其中也有一些意外。 譬如在开学之初,巫青禾所在的宿舍还在军训期间彻底出了一次名,荣登各大论坛,引起不小的讨论度。 别无其他,只因为宿舍的美貌声名远扬。 其实宿舍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但因缘际会,由于一些巧合的原因才凑到了一起,也组成了京大著名的女神宿舍。 至于巫青禾,她在四人中并不出名,甚至多数是传递情书的隐形人,再加上她本身内敛低调,所以她只存在于别人口中顺带提起的XXX舍友。 最后还是最善解人意的许玉倩给迟到的巫青禾给解了围,她好奇看着巫青禾一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套装,体贴地询问道:“小禾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巫青禾看着对面三人皆是短衣短裤的打扮,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袖打扮,然后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还行,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体寒。” 说起体寒,对面三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在大学四年里,她们对于巫青禾的体寒程度可是有着十分深刻的体会,毕竟,在炎炎夏日里,一个人形空调走在自己身边,那可是格外舒畅的体验。 但其他三人并不羡慕巫青禾,因为这也造就了另外一个极端,她不耐寒。 每到冬季的时候,巫青禾的身体就如同冰块般寒冷,从脚到头,没有一处不森寒,即使将身体裹得跟熊一样,可体内的热气就是留不住,她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四人很快掠过这个话题,当巫青禾落座后,更多丰富的吃食被递上来,聊天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一瓶瓶冒着寒气的酒瓶被打开,麦黄色的酒液流淌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格外晶莹剔透。 人酒喝多了,自然酒精就上头了,话也多了起来,有些不该说的、该说的全部倾泻而出。 巫青禾不怎么沾酒,在其他两人对瓶哐哐炫的时候,她只是端起玻璃杯轻啄一口,跟对面滴酒不沾的燕舒对视上。 燕舒无奈笑了笑,对于那两个幼稚的人也无言可对。她并不是不喜饮酒,只是因为她酒精过敏。 突然,一只手攀上了巫青禾的肩膀,她抬眼望去,是面容微醺的李玲。 李玲此时已经有些醉了,她口齿不清地嘿嘿说着:“说来说去,还是青禾你最有出息,现在都已经找到工作了,不像我们,一年过去了,还在混吃等死。” 呵呵,对于李玲的醉话,巫青禾皮笑肉不笑。 对啊,如果她也拥有帝都五套房子,七家门店,她也可以混吃等死。 真是一个男人听了沉默,女人流泪的故事。 3. 可曾听说一人走夜路必被吓的套路?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当初其实没有发生什么。 巫青禾抬了抬有些滑落的眼镜框,纤长笔直的睫毛垂下,她老实温吞地丢出一个深水炸弹。 “只不过是一个猪头上司想要潜规则我,酒桌上手脚不老实,我一个不注意就将他脑袋打出了花。” 恰巧那人有点背景,他是从天佑科技集团调下来的,自然在天盛也有几分话语权。 巫青禾的语气稀松平常极了,说起脑袋开瓢就像是切开西瓜般轻松,话语里充斥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淡定、无所谓。 明明眼前人还是那副熟悉的长相,可在某一瞬间,土钝的她流露出罕见的尖锐的机锋,让众人背后骤然一凉。 “嘤……” 巫青禾听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嘤咛声,眉眼微微一怔,转头便看见泪眼汪汪的李玲。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早知道就不在你耳边唠叨找工作的事情,实在不行,我们来养你也行啊,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 “嘭!” 清脆的响声从桌面传来,玻璃瓶与小桌的碰撞也吸引来不少路人惊吓的侧目。 “太可恶了,大公司这么不辨是非的吗?明明做错事的是那个猪头!” 就连文弱娇气的许玉倩也被这件事给气到,白玉般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浮上两朵深红的飞云,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手里死死拽着空酒瓶,仿佛随时准备好冲锋陷阵。 明明巫青禾才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可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得比她本人还要义愤填膺。 随着众人的讨论声四起,巫青禾的思绪渐渐飘远,她视线虚无缥缈地定在来往的路人身上。 不,错的是她。 错在她没有那人深厚的背景,错在她的手段过于直白粗暴。 当初的自己还是行为过于冲动了,她应该在结束酒席后,暗戳戳跟上那个人,在没有人的地方悄悄打一顿就行。 这样,那人事后也找不到她,自然也不会出现后面的□□。 嗯……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打一顿解气些。 转念一想,宽厚的镜片下,巫青禾狐儿般的眼睛弯了弯。 燕舒作为现场为数不多清醒的人,口里不仅安慰着巫青禾,两只手也还没有闲着,她拼命拉着不安分的两人,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松手,这两人就要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了。 巫青禾收回思绪,看着眼下混乱的场景,为了让两人心里好受点,她耐心安抚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毕竟那人也没有占到便宜。” 不仅如此,在公司其他人的注视下,那人的颜面全部扫地。 巫青禾还清晰记得前任同事们望向她那惊恐不解的眼神,宛如不认识她了一般。 他们不明白以往都逆来顺受的新人怎么会突然在这件事上爆发? 明明之前,无论是上司的责骂还是同事的嘲讽,到最后,她也只会推推眼睛,好脾气地点头承认是自己的错。 如同一滩软和的烂泥,随意他人揉搓。 还是那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老实人脾气好,可老实人一旦爆发,便没有人能控制住。 或许是被巫青禾摘下眼镜后,狐狸眼里所展现出来的戾气所骇到,一个上来劝架的都没有,所有人安静如鸡,生怕巫青禾的酒瓶下一秒会敲到他们头上来。 两人听到巫青禾的说辞,终于安静下来,两双汪汪大眼一齐回望她,仿佛受到如此侮辱的是她们两人。 看到眼下的场景,莫名的,巫青禾觉得有些好笑,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笑,嘴角弯弯,眉眼带笑,让人不自觉地安心许多。 她说:“没关系的,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现在,她也重新找到了工作,虽然说工资没有大公司高,待遇没有大公司好,食堂没有大公司好吃。 但至少她不用加班啊! 啧。 巫青禾回味过来,突然觉得还不如滚回去,早知道当初就下黑手了。 一双炽热的手摸上巫青禾的手背,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也随即抬眼看向手臂的主人。 李玲凑近,对着她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你不用担心了,因为你的强已经来了,呜呜呜~” 巫青禾听到她这句哽咽的话,原本舒展的笑容顿时一僵,她默默将李玲的头给转回去,并体贴说道:“不,是你的强。” 醉鬼的注意力总是最容易被转移的,上一秒两人还在义愤填膺地怒骂天盛缺德倒闭,下一秒就又被巫青禾话里的内容所吸引。 “我的强~可、可是我的强还没有来~”李玲睁着大眼一本正经地乱说。 旁边的许玉倩听到李玲这么说,长相清丽的系花露出了不可形容的猥琐偷笑:“嘿嘿嘿,骗人鼻子会长哦,那个一直追你的学弟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精准戳到了盲点,李玲醉酒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道:“胡、胡说,我跟他根本没什么!” 李玲看见对方一脸揶揄的表情,她也不甘示弱,抓住机会立刻反击。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新谈了一个男朋友怎么不说?” 两人的对话声越发激烈,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抛了出来。 燕舒和巫青禾在一旁默默听完一大串八卦,那两人的对话过于密集,以至于她们插不进半句话。 “话说,青禾你呢?大学四年你可孤寡了四年,现在工作也稳定下来了,有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燕舒的声音如夜晚凉风般徐徐吹来,她眉眼温柔好奇地望向默默吃喝的巫青禾。 “我?”巫青禾抓住签子往自己口中送的动作一顿,她老实巴交摇了摇头道:“没想过。” 说完后,她将签子往口中一送,麻辣咸香的肉串在口腔中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味道。 嗯……宣~ 狐儿眼惬意一眯,细白的肌肤沾上红润的辣油,她也浑不在意。 谈恋爱? 还不不如多吃几粒花生米。 她是嫌自己现在生活还不够舒坦吗?非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燕舒见巫青禾这副神态,她也跟着无奈摇头笑。 也是啊,明明是四人里面最好说话的一个,可心思敏锐的燕舒始终无法看透巫青禾的想法,整个人如同蒙着层雾般朦朦胧胧,看不太清。 她也实在想不出能接近青禾,跟青禾谈恋爱的会是什么神人。 燕舒晃了晃脑袋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她举起手里的椰汁,其他三人的酒杯也紧跟而上,半空中,四个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敬明天,致自由!” 午夜散场时,夜色越发深沉墨黑,热闹的夜市也渐渐冷清下来,不少店家开始收拾起来剩下的残局。 伴随着行人的减少,大路也空旷了不少。 燕舒拖着两个喝得神志不清,身体软烂如泥的醉汉上了一旁等候的出租车。 4. 见面当然是要美美哒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垃圾堆角落。 一团模糊不清的类人黑影微微颤抖着,四肢蜷缩在一块,唯有头时不时低下去,悉悉索索的细微声音像极了在啃食什么。 她十分笃定,那团黑影正对着她。 从一开始,她踏入巷子的那一刻,那人便默默注目着她,悄无声息,如同黑暗中的猎食者,静悄悄地等待猎物走入自己的陷阱。 漆黑的双眸如黑夜般死寂。 黑影发现巫青禾不动后,他也不低头吃了,如同木头般一动不动,完美地与环境的黑暗融为一体。 虽然视线不清,可巫青禾就是能清晰感应到那人在直直望着自己且目不转睛,他在思考判断自己是否发现了他。 凝滞的氛围里,规律的心跳声越发显得急促,仿佛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就连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速度都是那么的仓惶。 怦!怦!怦! 是心动啊……个屁! 这种时候,大脑就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歌词了啊! 巫青禾想要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可黑影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变高了许多。 跑! 大脑没有任何思考,全部都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巫青禾放大的瞳孔照映出越来越近的黑影,她也随之看清了对方手上拿着的东西。 咦…… 好像是一个鸡爪? 巫青禾手背微微蜷缩,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拿着一个鸡爪,她猛然转过身去,朝着反方向跑去。 看这架势,那人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背对过去的巫青禾也因此错过追上来的黑影双目一闪而过的暗红,以及黑影嘴角越来越长的獠牙,在月光下,显现出森寒的冷光。 可巫青禾本身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大学四年的八百米长跑考试,她根本就没有运动过了。 见鬼!后面那人是博尔特吗?! 巫青禾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果然人的潜能都是被刺激出来的。 死寂的巷子里,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急促脚步声越发显得凌乱,肚子的积食因为剧烈运动而越发疼痛起来。 巫青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影与自己的距离正在渐渐缩短。 死定了…… 巫青禾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她已经快要跑不动了,疲软的四肢在告知她能量即将消耗完毕,喘气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谁来救救她啊!】 巫青禾在心里呐喊着! 就在那一秒里,狂风大作,坏掉的路灯骤然亮了起来,世界被点亮,如白昼般明亮。 一道白影与她擦肩而过,劲风吹过背后的发梢,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什么……人…… 明亮的视野里,突如其来的光线也明晃得刺眼,但黑暗里的一切又无处遁藏。 巫青禾眼神微愣,空白的大脑似乎回味过来,逃跑的步伐渐渐缓下来。 怦!怦!怦! 刺激过头的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着,她努力睁大双眼,强烈的光线刺激着黑瞳,溢出些许水光。 好亮啊…… 后面的黑影没有追上来,不仅如此,几秒过后,一声沉重的倒地声响起。 自己……安全了? 巫青禾缺氧的大脑逐渐转过来,但身体暂时不受大脑的控制,受到惊吓的身体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生物最原始的装死本能。 “没事了。” 她背后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声音很清澈,也很年轻。 他在安抚,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宛如解除封印的咒语,巫青禾挺直的背在那一刻彻底弯下去,她迟缓转过身去,终于看到了背后的场景。 她先注意到那人脚下的黑影,直到这一刻,她才看清追她的黑影长什么样子。 那是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脏乱而蓬松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但巫青禾也能想象长发下他狰狞的面孔。 此时的他被男人死死踩在脚下,四肢无力平摊在水泥地上,看样子是已经被收拾了一顿。 巫青禾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捏紧,脸色还有些惨白,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这位好心人的路过,她会遭遇什么。 说起好心人,巫青禾的视线随之抬上看去。 在看到那位好心的路人时,她的目光微微失神,就连呼吸也一滞。 没有任何原因,只因那位好心人的相貌似乎太过于逆天了。 该怎么形容呢? 眼前的男人即使身穿一套烂大街的白T恤,可丝毫不损他绝世容貌的华美清艳,面若远山,目如游凤,云眉入鬓。 他有一张顶尖的东方美人骨相,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皎若太阳升朝霞,神清骨秀气飘萧。 在路灯下,朦胧的光圈晕染在男人墨色的柔顺发顶,端是一副清风霁月、和光同尘的慈悲神仙模样,他身上普通至极的白T恤也仿佛自动变成了不染尘埃的仙袍。 就连工作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的巫青禾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容色之尖,今日所观看的偶像爆剧小鲜肉男主在眼前之人的对比下成为了渣渣,庸脂俗粉不值得一提。 她有预感,如果他能进入那个圈子,无论他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用做,其他人都能给他捧成神。 可巫青禾终究不是贪色之人,即使被眼前人的春华之貌给晃了一下眼,但也很快能抽回神来。 毕竟,现在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男人脚下的那个流浪汉。 见巫青禾很快从自己身上挪开视线,注意落到他脚下去。男人清亮的双眸黯淡了一瞬,长而直的睫毛垂落,视线一并凉凉落在自己脚下。 他宛如努力想要吸引主人注意力,可见到主人还是被其他无关要紧的事情所耽搁住而失落垂尾的狗狗。 在巫青禾看不到的角落,男人脚下的力气又暗自重上几分,地上的流浪汉也承受不住这加大的力道,猛地咳嗽一大串。 巫青禾被没有预兆的流浪汉动作给惊乍吓一跳,脚步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 “对不起。” 男人光速道歉,他意识到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吓到了对面的女人。 “没、没关系……”巫青禾抬眼打量着他,声音还有些余惊过后的轻涩:“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见巫青禾的视线又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男人身上不甚明显的郁气终于一散,如雨过天晴般,听到女人的道谢,他更是微扬下巴,得意高兴极了,浑身周边宛如撒上了粉色花花。 这人……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啊…… 巫青禾闪过无数思绪的脑海里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这一想,男人刚刚的仙人滤镜就□□得粉碎。 但这一句吐槽她自然不会当着救命恩人的面说出来的。 而且,孩子人傻但是力气大啊。 巫青禾满意看着想要拼命扑腾却无济于事的流浪汉,手里迟迟没有拨通过去的电话也在这一刻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天心区警局,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巫青禾将手机抬放在耳边,声线虽然还有些剧烈运动过后的颤抖, 5. 是狼人不是土狗!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怎么样怎么样,我名字好听吗?” 迟逢春期待的询问打断了久远、模糊的时光片段,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巫青禾。 “好、好听……”巫青禾回过神来,呆然的黑眸微动,她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为什么…… 她刚刚脑海里怎么会突然窜出这一段记忆? 见巫青禾有些力不从心的夸奖,迟逢春微微抿唇,眼神有些失落。 再抬头时,他又变成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迟逢春看向脚尖抵着的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地道:“差点忘了你了。” 不是,大哥,你脚下踩了个活人没感觉吗? 巫青禾面无表情地暗自吐槽着,见迟逢春又瞥了自己一眼,她立马露出一个标准露八齿的憨笑。 “该怎么处理你好呢?先折了这只手?还是那条腿?或者两个一起?” 他的语气轻松极了,生猛凶残的内容被他说得如同挑拣猪肉部位般轻易。 听到迟逢春危言耸听的话,巫青禾一个激灵,伸出尔康手。 等等,你在说什么,傻大春!请不要将怒气泄愤到无关人员身上去!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警察马上赶到啊! * 音乐爆炸、灯光迷乱的派对舞池里,各色各异的人穿梭在其中。 红唇烈焰的女人穿梭在人群里,眉眼间水波流转,视线玩味地落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 修身大胆的短皮裙搭配着红色大波浪,劲瘦的腰肢白得晃眼,肚脐眼处的魅惑爱心纹身更是夺人眼球。 她美得张扬而妖媚,凡是与她对视上的男女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眼神躲避间又无意识看回去。 女人勾唇一笑,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魅力非凡。 如果巫青禾在这里,只会流露出果然如此的淡定眼神。 只因这人是莉莉丝。 公司里的莉莉丝虽然热情开朗,但至少还遵循着公司制度,穿着那一身规矩的职业套裙。 嗯……虽然她穿上去也没有多规矩。 可一到了私下场所,她直接丢掉那一身土气的西装,大胆开放地露出自己完美火热的身材,到处散发着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 莉莉丝刚在人群里看中了一个勉强合心意的猎物,正要冲那人走过去。 突然间,她脚步一顿,偏头看向西南方向,轻松愉悦的表情微滞。 那里什么都没有,角落里只有两个在窃窃私语的女孩,注意到莉莉丝看向她们,她们很快红着脸避开莉莉丝的视线。 如果视线再往外延伸,穿过厚重的墙壁,深寂的夜色下,顺着西南方继续望过去。 莉莉丝将会看到,在一个有些昏暗的巷口,路口被封条所封锁,警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两名警官押着一名神志不清的流浪汉往车走去。 而在警官们的身后,她最近新瞧上的公司小可爱正在苦口婆心地打消身边男人危险的念头。 在不知不觉中,一向警惕的巫青禾已经消除了迟逢春的陌生人隔阂。 可能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他们之间确实已经变得熟悉自然起来。 那是一种潜意识的偏向。 “喂,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头带黑白双色毛绒耳朵的俊朗男人,黑发蓝瞳,身材高高壮壮的,看起来还有些傻气。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莉莉丝的出神,好奇看着一动不动的莉莉丝,尖尖的耳朵也随着他的歪头而晃动。 莉莉丝瞥了一眼凑过来的土狗,斜眼轻启唇:“没礼貌,请叫我莉莉丝大人,果然是乡巴佬,难怪只能成为看大门的。” 狼人眉眼压低,毫不掩饰地磨了磨犬齿,喉咙间呼噜几声,果然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嫌,她能成为全公司的公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莉莉丝完全忽视了狼人,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奇怪,明明刚刚那个方向传来一点点能量波动,难道是我感知错了?” “不应该啊……”莉莉丝看了一眼身边跃跃欲试,尝试攻击自己的家伙,无声叹了口气,没脑子的东西,自己就算找他讨论也没有半点用。 刚好这时两人身边又路过了一人,莉莉丝双眼略微发光,她语气格外甜腻:“等等,亲爱的~” 一个将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听到莉莉丝油腻的呼唤,身形微顿,然后在莉莉丝两人的注视下,他以更快的速度直线离开。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捏紧了酒杯,呵呵冷笑。 果然无论是什么生物,雄性这一类别都是最惹人讨厌的存在。 特别是身边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土狗还在拼命嘲笑她,甚至笑到崩溃捂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没有,他避你跟躲避瘟疫,太搞笑了。” 他为了挽回一成,完全忽略了莉莉丝眼底一闪而过的危险红光。 三秒后,狼人捂着头上的大包泪眼汪汪,背后无形的尾巴也委屈垂落下来。 他不明白莉莉丝为什么会对他出手,明明惹她生气的不是美尼斯吗? 莉莉丝打完人后身心舒畅,她轻轻啄了一口酒,长睫遮去冷然的目光。 算了,不管了。 反正明天就知道了,如果真是那些脏东西再次出来的话,这座城必会出现尸体。 她不在意地想着,完全不关心今晚哪位幸运儿会遭遇毒手。 在莉莉丝眼里,人类的鲜血还没有她手里的这一杯红酒重要,当然,个别甜心除外。 黑暗生物本质上就是冷酷的。 莉莉丝举起手里的红酒杯,灯光炫目间,纸醉金迷。 她扬起足够魅惑众生的大笑,肆意说道:“甜心们,今晚不醉不归!” 无数人望向她,她自信张扬。 其中不乏有些相貌姣好的年轻男女,惊奇的是,他们腰间也有一枚类似的爱心纹身,纹路没有莉莉丝那么繁复神秘。 虽然说长相气质各有千秋,但不变的是他们都拥有的共性——魅惑,他们仿佛能勾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让人心甘情愿共赴地狱。 这些人都是莉莉丝部门手下的员工,亦是同一个种族的。 他们眼神羡慕地看向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前辈,幻想自己以后也要成为前辈这样的顶尖魅魔。 * “报警人姓名?” “巫青禾。” 灯光明亮的警局大堂里空荡荡的,深夜里鲜少有人拜访,就连对话都有一阵阵空灵的回音。 “请你简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坐在服务台的警官抬头看着面前还有些狼狈的女人,她前额的刘海凌乱,衬衣褶皱不少,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深夜逃亡。 但女人的情绪很稳定,语言逻辑也很清晰明了,言语间一下子就将事情的重点给抓住。 “我聚餐结束后,走上了平时常走的小道,但是我忘记最近路灯坏了,那人似乎从我进入巷子时就盯上了我,我本来想若无其事假装绕头往回走,但是那人发现了我想跑,直接朝我追来。” “我在逃跑的时候便拨打了报警电话,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信号不好,报警电话迟迟没有拨通过去,事情的最后便是我身后的这位先生救了我。” 警官眼里闪过几分同情和赞赏,同情是因为女人大晚上还要经 6. 靠北,请叫人家逢春啦~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巫青禾注意到迟逢春的目光专注落在外面,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对旁若无人,亲密无双的情侣背影。 那对情侣走着走着又凑到一起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巫青禾眼神微微移开,落到还在专注盯着那对情侣的迟逢春。 啧。 不要将好奇心放在这种事情上面啊! 警官了解完巫青禾的情况,现在轮到迟逢春了。 迟逢春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收回视线转过头来,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欺霜赛雪之色如若天上仙,见惯了各色各样的人的老警官眼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艳。 巫青禾眼底了然,看吧,没有人能抵抗住这人的美貌暴击。 “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迟逢春:“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大厅里回荡着他清冷的回声。 警官看着迟逢春那张美如冠玉,灿若春华的脸,耐着脾气委婉地说了一句:“先生,请不要开玩笑了。” 巫青禾听到了迟逢春的回答,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不是,他没事吧? 前不久,巫青禾还记得这人还迫不及待地叫自己好好记住他的名字。 最后还是老实人巫青禾出面打了个圆场,她憨憨赔笑道:“不好意思啊警官,他叫迟逢春。” 警官看了两人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为难他们,他继续问下去:“先生,请出示一下你的公民信息。” 迟逢春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这次,他是真没有。 警官看着眼前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男人,公式化的笑容渐渐消失。 巫青禾变得面无表情,好极了,自己再帮他,自己就是个纯种傻逼。 他在干什么啊?! 巫青禾轻轻闭上了眼,回想起巷子里他的救命之恩,深吸了一口气。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过分善良了。 气氛逐渐凝固时,巫青禾开口了,她语气有些沧桑地对着迟逢春说:“迟先生,请你不要闹了。” 迟逢春却更加生气了,他委屈控诉道:“什么迟先生,你以前都叫我逢春的,还有,我没有闹!” 巫青禾表面壳子看着淡定,其实心里已经去了一会儿了。 但她还是艰难开口了:“好的,逢……逢春,你的公民信息呢?”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继续多问几句,后面回忆起来,她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叫你嘴贱,现在好了,直接自己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迟逢春还在生气中,他偏头过去,傲娇哼哼说道:“你每次都是这样,难道什么都要我跟你说才行吗?” 巫青禾深吸一口气,OK,她是好好先生,不要生气,生气容易崩人设。 啊啊啊啊,不要拦着她,让她去撕了这个贱人的嘴。 明亮的灯光下,厚重的镜片寒光一闪。 迟逢春的眼神突然警惕起来,就在刚刚那一秒,他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的纯正杀气。 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老警官表情却茅塞顿开,他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开口阻止了巫青禾接下来不可控制的行为:“你们是什么关系。” 巫青禾:“路人。” 迟逢春:“朋友。” 巫青禾缓缓转头看向迟逢春,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配着他那一张欺骗性极高的脸,让人无形中会下意识偏向他。 不是,大哥,我们今天才认识吧? 巫青禾苦口婆心地跟迟逢春解释:“迟先生,你……” 迟逢春直接抗拒摇头,无理取闹道:“不听不听我不听。” 硬生生让巫青禾插不进半句话。 OK,去死吧这个贱人。 巫青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他会进行到这一步。 她感觉眼下这一幕怪异且割裂,莫名的还有些似曾相识。 哦……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熟悉了,因为这一幕像极了下三滥偶像剧里吵架的男女主,男生努力想要解释清楚,女生只会一个劲的摇头,然后说不听不听不听。 哈哈,很显然,她是那个想要费尽心思解释的“男朋友”。 真是见鬼了! 巫青禾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的她木然眨了眨眼,转头就撞入了老警官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还给了巫青禾一个眼神,放心吧,我都懂。 巫青禾现在像极了那些带客户去按摩场所然后被老婆抓个正着的男人,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她可以解释的! 巫青禾垂死挣扎,试图拼命伸出了尔康手。 还没有等巫青禾说出口,恰巧此时,大厅里面又走出来了一个警官。 那是一个长相偏正气周正的中年警官,气质偏凌厉,他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最后落到了巫青禾这一堆人身上。 巫青禾细心注意到这个警官视线先是落在迟逢春身上,几秒后,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最后才定定看向自己。 随着那名警官的走近,巫青禾也清晰看到了他左胸上挂着的工牌——周铭,职位好像还挺高。 周铭开口的第一句便是:“那人的资料出来了。” 巫青禾的注意力立马回到了那个流浪汉身上,她问:“周警官,那人是什么情况?” 被周铭打断施法的迟逢春有些悻悻,眼底还有些遗憾,但所幸没有再继续作妖。 怎么到这一步就被打断了呢?明明下一步就是亲亲了。 要是巫青禾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她一定会向上帝耶和华许下作为老实人的她最真挚的愿望。 还想亲亲?见撒旦去吧! 周铭看向询问的女人,他语气顿了一下,然后说道:“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人是流离在档案外面的精神病流浪者,平时也有人在白天见到过他,但他表现正常,今晚他恰好病发了,刚好你路过……” 周铭的未尽之言就是在说这只是一件意外事件,只是巫青禾自己倒霉路过,并不存在什么蓄意伤人的可能。 巫青禾知道自己倒霉,但是她还有些疑点没有弄清楚,她继续追问道:“周警官,那个人追我时,我看到他手里死死抓着个东西,那是什么?” 周铭在听到巫青禾的话后,目光一瞬间凌厉起来,随后又松开眉头解释道:“那只是一个鸡爪,精神病人嘛。” 是吗? 那真的只是一个鸡爪吗? 巫青禾表情不变,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像极了好糊弄的老实人。 可藏在宽厚镜片下的狐狸眼却在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老警官。 你们说,光明磊落的警官会不会撒谎? 巫青禾像是没有察觉般,继续问了下去:“那警局后续怎么处理他?我可不想以后下班还能碰到这样的疯子。” 周铭注视着眼前一脸嫌弃恐惧的女人,她似乎毫无察觉,并坚持向警官索要一个说法。 她应该没看见,当时的巷子光线并不好,而且她到目前为止,表现得很正常,除了刚刚有些多余的询问。 但如果她看见了,不应该会保持这么冷静。 这个想法在周铭心里一闪而过,他官方回复着巫青禾的问题:“这个你放心,由于他伤害未遂,罪名不重,之后会被转移到第九医院集中治疗。” 骗人。 巫青禾干脆利落地判定周警官的话,她感觉一切都不对劲起来了,即使在灯光通明、正气凛然的警察局里,她背后也无声冒出一身冷汗。 其实,在那个昏暗的巷子里,那人朝自己冲过来,巫青禾第一眼以为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鸡爪。 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鸡爪应该没有那么大的。 那……更像是一个被烧焦的人手。 本来巫青禾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可刚刚这位周铭警官的反应不得不让自己多想。 再配合着他之前坐在角落里默默啃食的画面,这样一想,巫青禾胃里有些反酸。 但在众人面前,她强压下去这股作呕的欲望,只是唇色无声变得苍白了几分。 很正常的反应,一个深夜受惊的女人面色总是不好的,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7. 对不起,她有罪,让她回警局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周铭心下已经有八成能确定自己的那个猜测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 周铭凝眉,他还想说什么,从大厅后面又走出来一个年轻警官,快步走到他身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 “周队,刚刚送过来的45号犯人发狂了,陈医生说要你去看看。” 周铭扫了一眼对面的巫青禾两人,那两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自己和小刘的眼神还有些好奇。 这两人……还是里面的事情比较紧急。 周铭心里快速做好了决定,他朝小刘点了点头,给了老警官一个眼神后,便匆匆跟着小刘的步伐离开了。 巫青禾还有些懵,不知道周警官怎么就走了。 但随着周警官的离开,巫青禾还是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这位周警官带给她的压力有些大,总感觉自己一不注意就会在他面前露馅。 现在现场又只剩下老警官和巫青禾两人了。 但巫青禾现在一点都不想在警局停留了,特别是在她发现不对劲后,她现在只想回家。 于是,巫青禾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老警官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但是他视线还是转向了一旁的迟逢春,语气有些犹豫:“但是你这位朋友话还没有问完……” 迟逢春这次倒是极好配合,他温声问道:“请问我还需要说什么吗?” 老警官眼神恍惚了一瞬,表情就像是打了一个盹般恍然惊醒,他这次却反常摇头表示道:“不需要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巫青禾沉默看着这一切发生,她知道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什么都没说,或许是今晚遇到的异常太多了,她超载的大脑都来不及处理。 在两人离开警局的最后,老警官还将他们两个给口头教育了一顿,豪爽的北方口音一下子冲淡了气氛的紧张诡异。 “恁这些小年轻啊,平时闹闹腾腾的,也就图个乐子,但警局这儿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地方,恁还在这儿闹,真是有点儿不懂事儿了,下次注意嗷!” 巫青禾……巫青禾觉得解释不清楚了,还有,她并不想要有下一次。 迟逢春倒是听完警官的话后傻呵呵点了点头,视线余光见巫青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局大门,他脸色瞬间一变,匆匆追上去,生怕巫青禾丢下自己。 警局外,巫青禾提前打好的出租车已经静静停在了路口。 外面夜色沉沉,明月当空,旷阔的大马路上不见人影,整座城市也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巫青禾拿起手机,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她有些疲惫地关闭手机,很好,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先不谈遇到这些事她是否还能睡着,巫青禾能肯定,今晚已经被浪费了。 唯一能庆幸的是,明天星期六。 巫青禾坐上了车后座,跟司机确认好手机尾号,司机即将启动车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巫青禾,等等我!” 巫青禾愣了一下,她示意司机等一下,车窗被摇下来,外面是迟逢春那张被放大的玉容雪貌,他急切弯下腰凑近在车窗外,极具冲击力的五官让巫青禾眼神一晃。 直至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迟逢春的“得天独厚”,长成这样确实祸水。 巫青禾回神,因为事情差不多解决了,现在到了各回各家的环节,所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面对迟逢春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迟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本来迟逢春见巫青禾愿意停下来等他,他还有些高兴,但他听到巫青禾客气的称呼后,情绪就变得恹恹,甚至还有些委屈巴巴。 “明明刚刚在里面你还逢春逢春的叫着,现在出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巫青禾嘴抽了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停下来跟他说话是个错误的决定。 迟逢春并没有过于纠结这个,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骨节分明,修长如青竹般的手指轻敲了一下车门,迟逢春示意巫青禾把车门打开,他墨眸含蓄地望向车里面,神色间还有些扭捏和期待。 这很稀奇,有什么能让迟逢春变得这么含蓄了。 除非是能让他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事情。 巫青禾沉默了一秒,她有些不确定地猜测:“你……不会……想要上车吧?” 迟逢春眼神亮了起来,高兴道:“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快点开门,我们一起回家。” 巫青禾听完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下一秒,只见她毫不迟疑地往前面催促道:“师傅,麻烦开快点,我还有事。” 语气之利落,仿佛窗外的人是洪荒猛兽。 迟逢春笃定的神色闪过一丝错愕,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我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巫青禾无情回应道:“抱歉,我就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女人,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 巫青禾清楚用正常的思维逻辑跟迟逢春讲道理根本不现实,所以她也就直接放弃了这个选项,直接用“yesorno”的选项来硬刚他异于常人的思维。 事实上,这个方法有效但也只短暂维持了几秒。 因为迟逢春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据理力争起来:“那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怎么不报答一下我!” 听到男人理直气壮的话,巫青禾轻轻闭上双眼。 对不起,她有罪,现在请把她捉回去吧。 巫青禾现在觉得今晚她遇到最糟心的事并不是深夜逃命,而是被迟逢春救下来。 这人如同一张强力狗皮膏药,现在彻底黏上自己了。 但巫青禾自认为在警局里面,她已经将他的恩情给报答完了,所以面对迟逢春的控诉,她也能无动于衷地说:“师傅,快开。” 见巫青禾要不管自己了,迟逢春也急了,他伸手死死扒住车窗,眼神哀求,如泣如诉的目光幽幽看向她的冷淡侧脸。 巫青禾余光注意到了迟逢春的小动作,她又转头,本来还想好声好气地劝他一下,不要为难司机师傅开车。 可刚组织好的语句还没有出口,在巫青禾的目光落在男人手腕内侧上的图案后截然而止,她瞳孔微微放大,语气陡然一转,她惊愕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纹身?” 洁白如玉,青筋暴起的手腕处,一枚青底点白的禾苗稻花图案盘踞在白瓷般的肌肤上,它尽情舒展着,散发 8. 冰淇淋当然是要选抹茶味的啦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而此时被周警官惦记着的两人已经安全抵达了巫青禾的出租屋里。 巫青禾熟练地打开出租屋的大门,她对着身后的迟逢春有些不放心地嘱托道:“今晚我先收留你一晚,明天之后……” 迟逢春表面上捣蒜般点头,实际上心已经快要飞进大门里面了,他极快地打断巫青禾的话,极其自信地说道:“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 巫青禾动作一顿,她回头望进那一双亮晶晶的双眼。 迟逢春低头朝她眨巴眼睛,巫青禾欲言又止。 但愿吧,希望明天能顺利。 阿门。 巫青禾的出租屋空间不大,胜在整洁干净,该有的基础设施都有,里面的装修也很平常普通,如同每一个独身女性会有的布置。 门口常年摆着一双男士拖鞋,这下子倒是方便了第一次来的迟逢春。 而穿上了门口的拖鞋后,进入客厅里的迟逢春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阳台上堆放着的一面鼓。 鼓并不罕见,但稀奇地是它古老的样式,它并不像金属骨架般细薄伶仃,也不像现在人们所喜爱的电子鼓般轻巧灵动。 它反而是最传统的最古老的圆墩土鼓形象。 黑木为骨,牛皮为面,鼓身大约长两尺,侧面刻画繁复古朴的图腾,远古而神秘,沉淀着岁月的味道。 这种样子的鼓已经很少见了。 它就这样静静放在阳台的一隅,却无时无刻散发着自己的存在感。 迟逢春久久看着那面鼓没有移开视线,兀然地,他笑了,这一笑如同枯木逢春般惊艳,冬霜尽消,美不可方物。 好久不见了…… 他状似无意般问道:“那里怎么会有一面鼓?” 巫青禾古怪看了他一眼,这人一进门看到那面鼓就一直傻笑不停,她都有些后悔放他进来了,感觉他脑子不太正常。 但巫青禾作为主人,还是尽到了为客人解惑的责任,她寥寥几句解释道:“兴趣爱好罢了,只不过已经很久不玩了。” 迟逢春也注意到那面鼓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主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它了,他移开视线,没有继续问下去。 巫青禾今晚属实是累到了,她也没有多跟迟逢春寒暄,在跟他指了今晚睡觉的地方——沙发后,她便匆匆离开洗漱去了。 转过身走进洗漱室的巫青禾没有看到的是,在她离开后,迟逢春先是环顾四周一圈,注意到门口墙角的黑色印记后,他走了过去,并将印记随手抹掉。 起身时,迟逢春顺手将门口歪了的福字挂饰给摆正,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熟稔且松弛的模样简直比巫青禾这个房间主人还要像主人,完全没有第一次来别人家做客的陌生拘谨感。 等巫青禾从洗漱室出来时,迟逢春已经安分躺在了沙发上了,他的睡姿倒是格外端正,双腿并拢,双手交叉放于腹部,活脱脱像极了旧时的大家闺秀。 见巫青禾看向自己,他立马乖巧道了一声:“晚安。” 巫青禾轻声礼貌回了一句,随手关掉客厅的灯后,客厅也一并陷入了黑暗。 她走入了卧室并关上了门,但手迟迟没有从门把手上面松开。 犹豫几秒后,巫青禾的手往一下移去,手腕翻转间,一个干净利落的反锁完成了。 她还是不信任外面的人,即使他救了她。 一片黑暗中,锁门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清晰。 迟逢春自然听到了那动静,刚阖上的眼睛微微掀开,他朝卧室那边偏头静静看去。 即使客厅里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见。 躺在床上的巫青禾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大脑越发混乱无序。 特别是在一墙之隔的距离,躺着一个她才认识了半天不到的救命恩人,她的思绪更是比平时活跃清醒。 回忆起最后的一幕,迟逢春手腕上熟悉的图腾,巫青禾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缓缓掀开腰间的衣角,露出一角白嫩。 而在那一块肌肤上,一枚与迟逢春手上图腾十分相似的胎记赫然显现。 不同的是,她肌肤上的禾苗是缠绕在类似鼓与弓的图案上,柔软的枝条顺着鼓的身体肆意生长,如同花环般将鼓锦簇。 为此,她才会对鼓产生兴趣,因为那是从小就陪伴着她的图案。 只不过,外婆去世后,她也没有碰过了…… * “外婆,外婆!我腰间怎么会有一个花花!” 团子般的女孩步伐不稳地朝妇女飞一般奔去,横冲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她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给抱起。 女人看着女孩莽撞的模样有些生气,但看着她可爱软和的模样,原本严肃的语气也忍不住一软,她关心地说:“小禾,外婆说过多少遍了,走路要看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可小孩不在意妇女的斥责,她掀起衣角一块,像是发现什么宝贝般献给妇女看。 “看,外婆。” 妇女瞅了女孩腰间一眼,表情并不以为然,早在女孩小时候,她给她洗澡时便看得不能再看了。 她更在意的是女孩暴露在凉风中的肌肤,只见妇女扯住女孩的衣角往下拉,一边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衣服要穿整齐,到时候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小孩还是在意她腰间的图案,试图从长辈那里要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用短短的手指稚气比划道:“花花。” 妇女看着女孩一脸震惊的模样,瞬间被小团子可爱到,她爽朗笑开,短发随着风一齐飞扬。 她终于对小女孩解释了,妇女的声音圆润亲切好似春风拂面,模糊的五官充满了自豪。 “因为这是独属于巫家的花花,每一代里就只有一人能拥有,外婆我也有。” 妇女露出手臂内侧的华丽繁美图案,立马引起女孩惊奇震撼的“哇”声,妇女被女孩的反应给逗笑了。 “小禾啊,外婆悄悄告诉你,那个花花是被神明祝福的证明,它赐福你一些超乎他人的力量哦。” “你喜欢这个花花吗?” 见女孩用力点头,妇女笑得更加满意了,她将女孩举高,高过她的头顶,高得女孩能一眼看见远处 9. 神父当心理医生属于专业对口了好吧 《恋爱脑才是最吊的[西幻]》全本免费阅读 等巫青禾走近,格兰合上手里的书,并随手放在一旁,巫青禾注意到书的封面,还是熟悉的《圣经》。 格兰除开心理医生的职业外,他还是一名合格、虔诚的圣教徒,巫青禾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最近过的怎么样?”格兰温和询问着。 巫青禾本来想要下意识点头,可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她又顿住了动作,表情一言难尽。 格兰看她这副犹豫的神态便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看你的样子,最近似乎发生挺多事情的,可以告诉我吗?” 巫青禾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向眼前这个温善可亲的心理医生,她在审度要不要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 要告诉他吗? 他值得信赖吗…… 最终,巫青禾深思几秒后,她开口道:“昨晚我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 巫青禾还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但她也相对隐瞒了一些事实,譬如流浪汉可能在吃人,这种只是她猜测的东西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她主要讲的是迟逢春,那个来历不明却又对她格外注意的奇怪男人。 巫青禾不是傻子,她自然能清晰意识到迟逢春对自己的特殊。 格兰听完,垂眸深思片刻,他抬眼看向面前女人温良秀气的面庞,作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格兰轻而易举地从她的言语中抽丝剥茧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有时候,人们说话的时候,言语细节会暴露一些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往往是本人都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潜意识。 格兰注意到了这一点,并敏锐提出这个观点:“听你的描述,他对你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特殊……”巫青禾嘴角抽了抽,她无奈说道:“如果您是说他给我添了那么多麻烦,我还没有打死他的话,那我对他确实挺特殊的。” 格兰听完巫青禾的自嘲后,似是非是的笑了,他并没有顺着巫青禾的话题讲下去,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润物细无声地掌控聊天节奏。 格兰问道:“那么,您最近有想起什么来了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加柔和地说道:“或者说,这个对你而言十分特殊的男人是否让你想起了一些曾经?” 巫青禾沉默了几秒,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她不习惯将自己的过去分享给任何人,可她也明白对方是自己的主治医生,她应该配合他的治疗。 巫青禾生病了,但不是身体生病,而是记忆生病了。 从她意识到这一点时是去年夏天的某一个瞬间,她突然发现自己过去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东一块西一块,斑驳无比却又零散至极。 关于小青山的记忆更是少的可怜,小青山是她和外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它在一个无比遥远且贫困的山区,也充满了她和外婆的十几年时光记忆。 她本不该忘记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关于外婆的一切如同云烟般一点点散去,她却茫然无措。 大脑越是拼命想要回忆,可记忆却越来越模糊,过去的熟悉五官也逐渐蒙上了一层雾,让她看不清。 到最后,她只能想起外婆离开的那一天,那一天她根本无法忘记…… 巫青禾试过无数方法试图让自己想起过去,她甚至还回去了一趟小青山。 当她踏在落上一层薄薄的灰的大厅里,房间清冷寂寥,里面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没有人气。 自从外婆去世后,她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这是她成年第一次回来。 站在老屋大厅中央,巫青禾的大脑却空白一片,她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过去,记忆片段如同落叶般七零八碎,她却无法将它们拼凑在一块。 她凝视着大厅中央已经停了香火的神龛,过了很久,巫青禾只能想起它是外婆生前最宝贝的东西,每天都要供上三柱香。 她的外婆信神,而且是乡里声名远扬的神婆,乡下一旦遇到什么疑难杂症都会找她的外婆解决,外婆也是凭着这一门手艺将自己拉扯大。 但外婆她也忌讳一些东西,比如说拍照,所以她生前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影像,以至于巫青禾也找不到任何锚点来回忆记忆里的那个妇女。 巫青禾在小青山待了一个月,房屋里的灰被一点点擦拭干净,老屋变得有烟火气,可她记忆里的人依旧还是雾蒙蒙的,擦不净看不清。 巫青禾拼命想要抓住过去,只是想要减慢一点外婆消失在这个世界的速度。 慢一点……再慢一点…… 后来,巫青禾回到了城市,她开始尝试用科学技术来治疗。 格兰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已经接手她一年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和格兰慢慢熟悉起来,格兰对她的情况也越来越了解。 格兰·琼斯,青年才俊,专业能力极强,曾治疗过无数的病人,但巫青禾这种情况他也属实罕见。 失忆并不罕见,但离奇的是巫青禾失忆的过程。 她是有意识的在遗忘,她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如同沙漏般离开她的大脑,偏偏这些记忆大部分是关于她外婆的。 这根本不像是通俗意义上的失忆,更像是一种诅咒。 格兰也为此感到束手无措。 作为神的信徒,格兰即使拥有更多心理方面专业的知识,可一旦涉及到了知识盲区,他还是下意识的用神这一说法来解释这一切,这跟他的生长环境离不开关系。 巫青禾回忆起迟逢春手腕上的图腾,或许单单是为了找个人倾诉自己的疑惑与不解,她将一切还是告诉了格兰医生。 “对,我想起来了一些过去,仅仅是在与他接触的不到二十四小时里,我想起来的过去片段比过去一年的还要多。” “不仅如此,他手腕上有跟我家族类似的图腾。” “我感到很疑惑,我敢确信,在我的过去,这个人绝对没有存在过。” 格兰医生耐心听着巫青禾的说话,他表情若有所思,蔚蓝色的眼瞳闪了闪。 他提出了一种可能:“或许他存在过,只不过是你遗忘了?” “毕竟,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信息来说,他对你的态度绝对不是普通的陌生人。” 巫青禾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先不说迟逢春那样的长相,正常人见之终生难忘。其次,她的过去根本没有这人的任何痕迹,她是失忆了,但不是傻了。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记忆,没有身份……嗯,还没有素质。 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手腕上的图腾,那个巫家都有的图腾。 巫青禾之所以会答应他将他捡回来,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手上的图腾。 巫青禾怀疑他是巫家人,但无从求证。 说到巫家,情况更加复杂了。 巫青禾从小是被外婆独自一人抚养长大的,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这名勤劳的妇女不仅承担了长辈的角色,还同时承担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 即使巫青禾是重活了一世的异世人,那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拥有灵魂的人,外婆对于她的意义绝对不是家长二字简单能概况的。 她不仅仅是她在新世界的引路人,亦是她最可靠的后盾。 至于巫青禾的父母,巫青禾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 村子里也不是没有一些闲言碎语,说她的母亲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父亲是一个揭不开锅的穷小子。 后来,穷小子跑了,傻子疯了。 再后来,两个人都没了踪迹, 巫青禾曾经也好奇过自己这具身体的肉身父母,当她询问外婆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她没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073372|122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机递给了她。 巫青禾点开了视频,里面立马出现了校门口的画面,拍摄者的手还有些不稳,连带着画面都有些糊。 所幸,不影响观看。 只见画面里,女人无力跪坐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喊着:“我家女儿快要高考了,怎么就出了这事。” 旁边的保安们一脸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直至教导主任匆匆赶了过来,他看着这混乱的场景,脸色瞬间黑了。 女人见管事的来了,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脸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泪痕。 教导主任走到她面前,耐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询问道:“请问这位家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家孩子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到办公室去说,不要影响公共秩序。” 他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有凑热闹的学生围观,教导主任立马瞪了过去。 女人整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角,哑着嗓子说道:“我家孩子丽丽肯定在学校被欺负了。” 教导主任的表情一僵,他想都没想地否认道:“怎么可能?我们学校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妇女一下子激动起来,她哭喊道:“就是因为你们学校不闻不顾,所以现在我家丽丽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们学校得负责,对,负责!” “我一个单身母亲拉扯一个孩子长大容易吗?好不容易高三了,现在却出了这事。” 女人用力喊着,试图用声音来为自己添底气,可眼底的紧张暴露了她的虚张声势。 教导主任皱起眉头,余光瞟到有人在拍视频,他立马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在干什么?拍什么拍,给我删掉!” 视频到此截然而止,黑掉的屏幕倒映出巫青禾古波不定的脸。 “谢谢。”巫青禾将手机还给了男生便与他们告别,她继续往前走着。 迟逢春小心翼翼地探头,他观察着巫青禾的神色,低低询问道:“怎么感觉青禾你很关注这件事呢?” “是吗?”巫青禾看着雨伞前不断滴落的水珠,落在地面溅起一地污水,她语气如常地回答道:“因为这所学校真有这个问题的话,我得重新考虑换个拍摄地点了。” 毕竟,他们公司要拍摄的公益广告可恰巧跟这个有关,一个有污点的学校绝对不可能在他们的选择方案里。 等巫青禾吃完饭回来,路过一处走廊时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 “把东西交出来。” “你到底将那个东西放哪了?快点告诉我们。” “你……你不要逼我们……” 巫青禾直行的脚步一顿,下一秒,她脚步一转,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绕过一个偏僻的拐角,巫青禾才看到角落里发生的一幕。 只见几个女生将一个女生堵在角落里,动作间还有些推搡。 可被堵的女生没有半点反应,她低低垂着脑袋,任由那些女生动作。 巫青禾认识那个被堵的女生,正是她离开教室前坐在角落里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还没有等巫青禾出声,其中一个女生看到了巫青禾的到来,她立马示意同伴们。 那些女生都见过巫青禾,她是教导主任带来的。 还没有等巫青禾走近,那些女生便如鸟兽散,没有一点犹豫。 巫青禾没有管那些逃跑的女生们,她走到了被堵女生的前面。 看着女生乌黑的发顶,巫青禾推了推眼睛,平静询问道:“同学,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那个女生终于抬起了始终低垂的头。 33. 他们“没病”,是你病了。 巫青禾终于看清了她的整张脸。 女生长得很清秀,杏眼琼鼻,就是皮肤白得有些过头了,看起来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青白。 更突出的是她眼睛下面的两个黑眼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有些惊悚,像极了连续几晚都没有睡过觉、即将快要猝死的样子。 巫青禾下意识看向了她的眼睛,女生的精神状态其实还行,眼里也没有浑浊的红血色,反而是意外的清澈。 女生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冷僻、死气沉沉,无端让人联想到阴雨天墙角处冒出来的阴湿小蘑菇,完全没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 巫青禾看到她校服胸前的铭牌——安娜,这个名字倒是常见。 安娜的视线先是落在巫青禾的肩膀处,迟逢春扮作的灵偶宛如木头般一动不动地坐在肩膀处。 然后她再缓缓抬头与巫青禾对视,没有任何波澜的棕瞳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直白的视线莫名让人背后一寒。 这个女生……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巫青禾见女生迟迟没有开口,她又耐心重复说了一遍。 安娜开口了,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印象带来的影响,她的声线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冷感。 只见她言简意赅地说:“不用你管。” 丢下这一句话后,安娜绕开了巫青禾,独自走向教室的方向。 “?” 巫青禾有些懵,她转头看向女生渐行渐远的背影,刚组织好的语言全部化为了乌有。 “居然敢拒绝我家青禾的帮助,真是没眼光。” 她肩膀上的灵偶又活了过来,迟逢春双手叉腰气鼓鼓站在巫青禾的肩膀上,对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乱挥舞着双手,试图通过这种幼稚的方法来解气。 罕见的一幕。 无论是巫青禾少见的多管闲事,还是女孩反常的拒绝,都是稀奇少有的。 巫青禾提拉了一下快要从肩膀上掉下去的小灵偶,她收回错愕的视线,表情重新变回平静。 “走吧,先去黄丽的教室。” 如果没有出现中间这个插曲的话,她本来现在应该抵达黄丽的班级了。 巫青禾也不去想安娜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帮助,就这样吧,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热情的人。 这一次插手,只不过是刚刚的那一幕让她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一些本该遗忘的过去。 * “同学,请问你找谁?”女生好奇看着门口站着迟迟不进来的女人。 由于是下课时间,教室里一片混乱,嘈杂的环境很容易忽略一些异常之处。 巫青禾推了推眼睛,温吞开口道:“我想找一下黄丽同学。” 女生面容流露出一丝惊讶,她看着眼前有些眼生的同学,语气有些犹豫:“你找丽丽?她现在不在这里。” 巫青禾当然知道黄丽不在这里,她只是想要近一步套话。 “是吗,那她现在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女生又纠结看了巫青禾一眼,老班刚刚跟他们班级所有人都交代过不能将黄丽的事情说出去。 一道爽朗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她现在在医院,你找她有什么事?” 女生紧张看了凑过来的女生一眼,将她拽到门口一边的走廊处。 巫青禾看向了那个插话的女生,她有一头短头发,五官偏英气,眼睛炯炯有神。 “你是谁?”短发女生看向巫青禾,表情有些警惕:“我可没从丽丽口里听到过你这么一号人。” 面对快要露馅的局面,只见巫青禾面不改色地胡扯:“我是她校外的朋友,听她妈妈说她在学校里受了欺负,所以我特意过来调查。” 等等。 巫青禾看着表情狐疑的短发女生,她一下子抓住了短发女生话里的亲昵偏向。 “你们跟丽丽的关系很好?”巫青禾问道。 长发女生点了点头,她回答道:“我们是丽丽的朋友。” “我听说她在学校里面被欺负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巫青禾终于抛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听到巫青禾的话,长发女生焦急反驳道:“怎么可能,学校又不是什么□□,丽丽虽然人腼腆内向了些,可大家又不会特意为难她,大家可都是同学,有时候还会帮忙讲题呢。” 同学…… 巫青禾看着长发女生认真解释的神色,已经确定她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其实,校园霸凌这个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格外遥远,他们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或多或少见过听过。 在大部分人的学生时代里,他们的主线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其余的都为附属。 特别是在高三这个特殊时期,无论是友情、爱情,在学业压力下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们连读书的时间都快要挤不出来了,更不用说浪费时间去欺负跟他们没有过节的同学。 长发女生有一句话说对了,学生又不是什么黑势力,怎么可能脑子里只塞满了那些无用的脏污想法。 当然,以上的结论不包括一些倒霉蛋,他们可能是真的遇到过一些神经病。 巫青禾选择相信女生的话,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她是黄丽的朋友。 如果一个人正在经历校园霸凌,那么她身边一定是孤立无援的,像一座无人踏足的孤岛,周身只有茫茫汪洋。 可黄丽还有一堆朋友,而且她的朋友都否认了学校里面有人欺负她的情况。 “等等,你应该不是黄丽的朋友吧?”短发女生揭穿了谈昭的谎言,她警惕看着巫青禾。 巫青禾老实的表情一顿,见自己的谎言被戳破,她并没有着急反驳,只是有些好奇地询问着:“你怎么发现的?” 明明她的话里没有任何破绽啊? “因为丽丽从来没有在学校里受到过欺负。”短发女生抬眼,眼神审视着巫青禾:“怎么?作为丽丽好友,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丽丽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长发女生见短发女生将这个都爆出来了,她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她扯了扯短发女生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了。 巫青禾眯起双眼,从这些女生的肢体言语里,她隐约触摸了真相的边缘,事情到这一步才开始展露它原本的面貌。 可能,之前她猜测的一切都要被重新推翻。 短发女生并没有理会长发女生的阻止,她走上前一步,直勾勾看着巫青禾的双眼说道:“从始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088579|122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她母亲才是她痛苦的一切根源。” 黄丽是个腼腆羞涩的好女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作为学生,她是老师眼里成绩优良的好学生。 作为朋友,她是朋友眼里文静内向的好女孩。 作为孩子,她是母亲眼里最骄傲乖巧的孩子。 母亲曾对她说过一遍又一遍:“你要好好听话,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考上好高中,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等你读出书来,出人头地的那天实现,那么妈妈现在的努力都不会白费。” 这些话如同迷宫般无穷无尽,每当她们来到一个新的年龄阶段,黄母又会重复一遍。 每一次,黄丽都乖巧点头,因为她知道母亲的不容易,也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盼。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特殊的成长环境,父亲早逝,是母亲凭一人的力量拉扯她长大,没有人知道黄母在其中付出了多少的汗水与艰辛。 作为母亲,她无疑是伟大的。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变得像一条缺氧的鱼,在装满水的鱼缸里却呼吸不了半分。 “什么,这次月考成绩你又下降了?!” “你成绩这段时间怎么下降的这么快,是不是因为周末出去跟王蝉她们玩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家里学习吧。” “妈妈给你找了个补习班,你要不去上上看?” “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越长大反而越傻,明明小时候还挺机灵的。” “妈妈供你读书,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让你以后有条好出路。” “母亲节送什么花啊,妈妈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好好听话,努力学习。” 【可是,妈妈,我好累啊】 直到此刻,所有迷雾解开,巫青禾恍然大悟,顺着这条线将之前的所有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黄母后面意识到了黄丽的不对劲,她曾试图去学校找过原因,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她的孩子压力太大了,学校建议她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怎么可能休息! 她都高三了,不趁着这个时间努力学习,她以后还能怎么考个好大学! 黄母带黄丽去看了心理医生,她被检查出来有抑郁症和焦虑症。 黄母以为自己带孩子去看了心理医生情况会好转,但是她没有想到孩子会喜欢上心理医生。 荒谬!她现在高三了,怎么能将心思放在这种歪门邪道上面。 得知一切的黄母当着黄丽的面撕碎了她的日记本,并苦口婆心地劝导着她要好好读书。 这如同压垮毛驴的最后一根稻草,黄丽的精神世界彻底黑屏了。 她因此自杀。 所幸发现及时,现在人躺在医院里并无大碍。 毫无疑问,黄母是爱黄丽的。 但是她的爱过于扭曲和偏激了,她怀疑过学校里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也想过伤害格兰医生来为自己女儿“报仇”。 黄母将一切都责怪了,唯独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其实有些时候,孩子的病是遗传大人的,而父母远远比孩子病的更严重。 只不过他们是大人,他们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他们当然“没病”。 34. 做题当然要用塔罗牌占卜啊 “所以到头来,其实一直都是黄母施加给黄丽的高压,导致她自杀的。”迟逢春短短的手撑着大大的脑袋,他乖巧趴在巫青禾的肩膀上,进行最终的事件总结。 他并没有感慨黄丽的不幸与黄母的悲剧,小脑袋一歪,反而提起另一个问题:“那这么说的话,其实这个学校并没有出现校园霸凌事件,青禾你不用换拍摄地点了。” 从始至终,他们选择深入了解这件事便是为了公益广告的选地。 听到迟逢春的话,巫青禾却想起了中午角落里发生的一切,狐狸眼闪过一丝晦暗,她沉默不语。 真的没有校园霸凌了么…… 他们回到了最初的教室,也就是选好的拍摄点。 恰好这时他们碰见了匆匆赶过来的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对巫青禾露出了饱含歉意的笑,视线有些疑惑地落在巫青禾身边。 他走的时候是三人啊?怎么现在只有巫女士一人了? 巫青禾知道教导主任在张望什么,她用官方的语言将两人的借口给润色了一遍后说出来。 但巫青禾也没有将过多言语放在那离开的两人身上,简单解释过后,她秀气的面容温良无害,声音不紧不慢地提起另一件事。 “主任,我们已经将学校参观的差不多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跟贵校讨论一下合作细节?” 教导主任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瞧我这个脑袋,一忙就容易忘事。” “会议室往这边直走,就在不远处,请跟我来,校方的领导们已经准备好了。” 教导主任往前面带路,巫青禾在离开前,透过窗户又瞥向了后桌的那个奇怪女生。 安娜依旧静静坐在后面,她宛如一座冷寂的孤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雨渐渐停了,太阳的光线穿破阴沉厚重的云层,昏黄的日落洒在地面如同一地碎金。 巫青禾也没有想到这一讨论便是一下午。 其实会议内容并没有多复杂,到中间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可偏偏就耐不住学校里有些领导有爱讲废话的习惯,硬生生将简洁的议会变成了冗长又僵硬的老太太裹脚布。 巫青禾庆幸的是那两人不在。 否则按照金朵朵那个暴脾气,在领导重复第三遍时,他恐怕就会忍不住掀桌子了。 至于,阿哈美尼斯…… 虽然巫青禾跟这位新同事认识一天不到,但她也清晰了解到了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估计他会在领导们翻脸前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用万能的金钱粗暴收尾。 届时,恐怕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会很有意思。 幸好,他们都不在。 巫青禾又一遍虔诚庆幸着。 会议结束,巫青禾跟每个人礼貌道别后,第一件事是左转,直走,迈向厕所。 在这里,她再一次阴暗诅咒那些口若悬河的领导上厕所没带纸。 迟逢春自然不可能跟巫青禾一起进女厕,他化为了人身,站在门口静静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巫青禾在解决完人生大事后,表情终于舒坦了,她顺手按下身后的冲水键。 哗哗水声掺杂着奇怪的动静同时响起。 流水声截然停止,巫青禾漆黑的眸子定定落在了左边的隔墙,声音似乎是从隔壁传过来的呢…… 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好意,她轻轻敲了一下隔墙,声音平和地询问道:“请问,需要帮忙吗?” 古怪的是,隔壁的动静戛然而止,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巫青禾自己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回答,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巫青禾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当她的视线落在隔壁门上面,表情陡然一凝,幽黑的眸子静静落在了被故意破坏的门把手上。 巫青禾冷静想着,看来她不需要再一次询问了。 “嘭!” 在外面无聊到快要等出花来的迟逢春猛然听到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巨响,他立马站直了身体,凤眸一瞬划过冷光与杀气。 感知到里面并没有出现某些奇怪的脏东西,迟逢春的表情缓了缓。 压抑住冲进去保护的本能,他站在门口朝里面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了,你没有事吧?” 巫青禾收回了破门的脚,在温温吞吞地回答着外面迟逢春询问的时候,她平静的目光刚好与被困在厕所里的女生对视上。 “没事,我只是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在巫青禾毫无征兆的用脚暴力踢开这扇门后,天光倾泻进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里面的安娜愕然抬起了头,清秀阴郁的面孔写满了意外与震惊。 巫青禾并没有多询问什么,只是平和说道:“出来吧。” 安娜用复杂的视线扫过眼前这个女人,这是第二次了…… “谢谢。”安娜冷淡的声音响起在狭窄的厕所里,孤僻冷硬的女生终于罕见流露出一丝柔软之意。 迟逢春眼睁睁看着巫青禾一个人进去,然后变成了两个人出来。 那个蘑菇怎么回事?怎么冒出在青禾身边的? 可恶,等等他啊。 巫青禾跟着安娜回到了教室,现在处于放学时间,教室里并没有太多人。 她因此也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几乎是安娜路过的地方,旁边的同学们都会下意识往旁边一避,仿佛她是什么洪荒猛兽般。 他们都在躲让她。 为什么?巫青禾静静看着这一幕,仅仅是因为她作为被群体孤立的对象而产生的避嫌么? 安娜坐回了位置上,她抬眼看向女人,毫不掩饰地说道:“抱歉,我没有同桌,也没有多余的椅子,麻烦你先站着吧。” 啊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呢。 不过,巫青禾也不在意这些,她的视线落在了安娜凌乱的桌面。 巫青禾终于看清了她桌子上摆着的那些小物件都是些什么了。 只见桌子上只有一本写满奇怪符号的书摊开,零散的塔罗牌无序摆放着,在桌子的边角上还摆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球,猎奇的等比例缩小的头骨模型稀稀拉拉出现在桌子的任意一个角落。 反正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在安娜的书桌上。 等等,巫青禾不确定的眼神落在了桌面上的一个小黑点,这是什么? 安娜注意到巫青禾的视线,她看了一眼甲虫的尸体,淡定回答道:“这是我的宠物小黑,可惜它没有活过昨天,死掉了。” 你在说什么恐怖的话啊? 巫青禾的表情一僵,看安娜的眼神瞬间变了一个味道。 为了不让安娜再次刷新自己的认知,巫青禾立马转移了话题,她终于步入了正题,面容也无端严肃了不少。 她直白地询问着座位上的少女:“你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两次了,单单是巫青禾今日过来便撞见了两次。 安娜安静了片刻,她微微抬头看向眼前看起来老实善良的女人,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安娜的长相是清秀的,可她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阴暗湿冷的气场,连带着那个笑都无端显得阴恻恻。 她流露出不解的表情,歪头反问巫青禾道:“好奇怪的想法,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被欺负?” 巫青禾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还没有等她问出来。 恰好这个时候,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堆嘻嘻哈哈的男生与女生,他们互相打闹着,宛如最寻常的学生。 巫青禾瞧见那堆人群里有些熟悉的面孔,都是中午堵过安娜的那些女生。 那些男生与女生瞧见座位上的安娜,原本大笑的表情瞬间一僵,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安娜。 欢快的气氛瞬间凝涩,他们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眼神惊慌失措中还带有些恐惧。 他们沉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巫青禾的注视下,一个女生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鸣叫,将手里的本子甩出去老远。 “啊啊啊啊,蟑螂!” “肯定是安娜干的,原来她将这东西放你那里了。” “啊啊啊,它往你那边爬去了。” “快快快,踩死它。” “不要踩我脚啊。” 那些男女拥挤着奔出教室,哭爹喊娘的场景好不热闹。 在一片混乱中,安娜淡定坐在位置上,仿佛周围的一切与她无关,可偏偏她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巫青禾呆呆眨了眨眼,平静的表情荡然无存,她看着眼前这个瘦弱无害的女生,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可怜错人了。 哪个正在经历校园霸凌的小可怜会将蟑螂放进别人的书桌啊! 要不是巫青禾先看见安娜被人堵到厕所里,否则她都会将眼前这个女生列为头部□□。 不对,现在不应该叫校园霸凌了。 那应该叫什么呢?互殴?互相伤害? 巫青禾凌乱的大脑一时间难以从众多词汇里选择出一个合适的来形容眼下的场景。 她又突然反应过来,敢情中午那些女生堵她是因为要让她交出蟑螂的下落。 难怪安娜当时说不要让自己多管闲事。 还有其他同学们对安娜的反应,那不是避嫌,而是恐惧! 太牛马了。 安娜拿起桌子上的头骨模型把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2117985|122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她自顾自地解释道:“这只是一点小惩罚而已。” “谁叫他们当初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触碰了我的东西,我一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的东西。” 女巫一向喜欢独处,喜欢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研究魔法与药剂,相对应的,她们也不喜欢外出,与愚蠢的人类交谈。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说,女巫就是一群死宅女。 中世纪,人类恐惧她们的力量,也贪婪她们所拥有的财富,于是出现了火烧女巫的历史。 为此,女巫渐渐淡出了人类的视野,回归森林与自然。 到了现在的时代,女巫已经成为过去无法考据的传说生物。 但安娜是个例外,她不仅进入了人类社会,还经历着学习的折磨。 这一切都跟一个人扯不开干系。 还没有等巫青禾跟安娜聊上几句,安娜课桌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安娜接通了电话,对面瞬间传来一声愤怒的呼唤,声音之大之刺耳让巫青禾都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安娜!!!你们老师跟我告状你又拿虫子恐吓同班同学了?!” 安娜表情瞬间沉下来,她试图跟电话那头的女人反驳道:“妈妈,是她们先乱碰我东西的。” “那你也不要拿虫子恐吓你同学啊,那可是你同学,我教你的礼貌被你忘到哪里去了?” 巫青禾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看来安娜的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 “你明明可以偷偷诅咒她们,到了晚上,你再将亡灵塞到她们宿舍稍微恐吓一下就好了,同学间闹这么难看干嘛?我是让你在这里读书的,不是跟同学玩闹的。” 女巫的诅咒一般都是非常有用的。 不是,这个先不说能不能行通,要是能实施的话,似乎更恐怖好吧。 巫青禾微笑的表情陡然收住,她突然意识到安娜显然继承了她长辈的风范,但她还是稚嫩了些。 “可是,妈妈,我不想读下去了。”安娜阴郁着脸,再次提出了想回家的念头。 女巫实在忍受不了人类的愚昧无知,即使每天都能观赏到他们滑稽的表演,可这对于安娜来说还是无聊,她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待在房间里摆弄各种动物尸体。 显然,她的母亲不是这么想的。 大女巫似乎对知识有种执念,她深刻意识到时代的迅速变化,明白如今人类的科技不亚于她们的任何一种魔法。 可是,大女巫自然也不会随便离开她们自己的领域,所以她们推出了年纪最小的倒霉蛋——安娜,美名其曰是去学习。 “回家?回什么家?我告诉你,这次期末考你要是没有考到前十,你暑假就别想回家了!” 该死,安娜的表情瞬间拉下来,她的表情明明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可她还是乖巧听着电话那头女人的说教。 巫青禾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视线却瞟向了门口突然出现的两道高大身影。 来者正是失踪已久的金朵朵和阿哈美尼斯。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阿哈美尼斯也自然而然地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头。 金朵朵双手抱臂靠在门墙上,他朝巫青禾扬了扬眉,朗声催促道:“到点了,该下班了,走吧,送你回家。” 巫青禾看了一眼安娜,她还在跟她母亲打着电话,这边好像……也不用她做什么了。 刚好安娜和她母亲打的电话也到了末尾,大女巫暴躁的声音依旧从电话那头清晰传过来。 “对了,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在考场用塔罗牌占卜题目答案,如果这次老师还跟我举报的话,我会保证你绝对回不了家。” 安娜将电话拿远,皱着眉头憋屈回答道:“我尽量,妈妈。” 电话“嘟”的一声挂掉,女巫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眼下的场景。 她先是看了看门前的两人,目光一顿,木乃伊和恶龙…… 有意思,安娜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类身边看到如此多的传奇生物,跟不要钱一般。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即将离开的人类女性的背影上,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同伴的异常。 就当女人好心解救自己离开厕所的报酬吧,虽然说那扇门对于女巫而言不堪一击。 “等等。”安娜叫住了快要走出教室门口的巫青禾。 巫青禾有些不解地回头,不明白安娜为什么突然叫住了她。 只见空旷的教室里,两个黑眼圈无比醒目的小女巫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且诡异的笑。 顿了几秒后,她突然说出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 “姐姐,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非凡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