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未婚夫被穿了》 1. 第 1 章 《重生后发现未婚夫被穿了》全本免费阅读 漫长的冬日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一个多月就是阳春三月了。 仍旧料峭的冷风吹进屋子,让温稚水觉得有一些冷,可她又本能地眷恋温暖的阳光。 “咳咳。”她用手帕子捂住嘴,忍不住咳了咳。 “小姐,要不我还是把窗子给关上吧,这风这么凉,容易得风寒。”春桃劝道。 温稚水面色白得像纸,连带着嘴唇都毫无血色。她扯起一个微笑,像是在凛冽的早春风里枝头上颤颤巍巍的白粉色桃花。 她摇摇头,“扶我起来,为我梳妆。” 春桃红了眼眶,搀着她到了窗边的紫檀木的梳妆镜前坐下。 短短几步路,她已经出了一额头细细密密的虚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又虚弱,以前在闺中被精养着的婴儿肥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削尖的下巴,形容枯槁的样子真是落魄难堪。 “现在这样也太难看了,春桃,给我涂个红一点的唇脂吧。”她纤长黑浓的睫毛蓓蕾似的垂下去。 “姑娘一点儿也不难看,姑娘以前是一笑动长安的绝世美人,现在也还是美,是奴婢心里最美的。”春桃泪珠子沾湿了眼眶,像闺中时一样真诚地夸赞她的美貌。 温稚水没搭理她这番吹捧,用手理了理鬓角:“今日是元宵吧,宫中晚上是不是有宴?王爷进宫了吗?” 春桃细细给她画眉,应声道:“王爷今早就进了宫了。” 傍晚的斜阳浮起迤逦的金色,映在她冰雪雕琢的脸上,温稚水眯了眯眼,“好戏要上场了。吩咐下去,备车,今晚我要进宫赴宴。” 她看着镜子里精心修饰后容光焕发的自己,“春桃,梳一个堕马髻,带那个娘给我的琉璃芍药华胜。” 温稚水一袭盛装,花貌雪肤,娉娉婷婷入了宫宴,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个满门被问斩又病的形销骨立的可怜嫡女。 皇位上的男人算起来不过知天命的年纪,却满头华发,见到她便慈爱地笑笑:“老三家的来了,身子可是好些了?” 她跪伏在地,叩首恭敬道:“儿媳叩见父皇,谢父皇挂念,儿媳已经好了许多。” 男人摆摆手,让她入座了。 身旁是她的夫君,三皇子——当今的燕王,男人眉目俊朗,看向她的目光带了不明显的担忧,“今日怎么有心情来赴宴?” 温稚水晃了晃杯子里的果汁,精致妥帖的妆容掩盖了她的病怯,她笑得春风得意:“当然是,来看别人倒楣呀。” 男人眼眸骤缩,压低了声音,又急又怒道:“你又做了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吗?老老实实做个王妃,安心享你的富贵不行么?出了事怎么办?” 温稚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眼神轻蔑,语气却温柔,道:“王爷不知道吗?我就盼着出事呢,事情越大,我越开心。” 男人显然带了几分火气,可温稚水把头一扭,不再搭理他。 说到底,她还是瞧不上他,为人臣不忠,为人子不孝,为人君又畏畏缩缩,不堪大用。 白瞎了这幅好相貌,她冷漠地勾起唇角。 “什么时辰了,太子怎么还没来?”萧帝用宫女献上的帛巾擦了擦手,问旁边的大太监梁全。 梁全答道:“下人早前就说太子已经出了东宫了,不知怎么的还没到,奴婢这就再差人去东宫问问。” 萧帝点点头,习惯性地往右回头,才发觉斯人已矣,便又淡淡地转回头,不再说话。 却突然从殿外传来一阵尖叫与兵荒马乱的喧嚣。 “谁!” “来人啊!” “救命啊救命啊!” “太子!太子!” 打斗声,斥骂声,惨叫声,各种兵器相交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打破了殿内宁静祥和的氛围。 一个侍卫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进了殿,他脸上沾了血,跪在殿前,双手还在颤抖。 “陛下,陛下,太子造反了!” 话音刚落,宫宴之上,雍容华贵的夫人们闻言一个个花容失色,小声啜泣着,惊叫着。 士大夫们也一个个跟着变了脸色,有的又惊又疑,有的却几乎耐不住喜色。 期待已久的大戏终于上演,温稚水佯装惊慌,用手捂住了嘴,手掌之下,却是悄然上翘的嘴角。 大快人心。 她微笑着,眼睛里却涌上了害怕的泪水。 她不会演戏,她只是把当初的年宴上该流的泪水流了下来。 皇座上的男人乍一听见这个消息,像是一下子撑不住身子,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眼睛泛上了红,但是仍旧和往日一样威严凛然,缀着不可言说的沉痛和无奈。 他微微抬手:“禁军何在?” 太子的叛乱来势汹汹却结束的猝不及防,像是一部高开低走的荒诞剧。 太子被捆了手脚,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他惊慌又无辜,完全没了往日端庄自持的风度仪态,他像是一个最普通的犯了错的孩子,向他的父亲哭着恳求解释道:“父皇,父皇!儿臣冤枉啊。” 可他的父亲却不是普通的父亲,他是全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他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没有说话,面对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子不再看他,冲着梁全摆了摆手。 梁全一躬身,转身吩咐道:“将太子带下去吧。” “大理寺卿何在?”萧帝问道。 大理寺卿从两侧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应道:“臣在。” “太子就交由你来审问吧。行了,事情也差不多了,就散了吧。”萧帝看了看底下乌泱泱跪着的一片人,“梁全,摆驾回宫。” “恭送陛下。” 众人拜送时,温稚水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背影,以往似乎无坚不摧料事如神的男人的脊背似乎伛偻了一点,但是他的头仍旧昂着,高傲的昂着。 她拍了拍春桃的手,“回去吧。” 尘埃落定,她猛地咳了咳,白色的帕子上赫然是鲜红的一点血迹,她的眼睛猛地一缩,一把抓紧了手心的帕子。 得撑着,得撑着,她在心底嘱咐自己,至少要等到,等到结果。 她太用力,指尖深深陷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小坑。 春桃扶着她,心疼道:“小姐,快些进马车里,外边太凉了。” 她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好了,我不冷。” 温稚水钻进马车,把寂寥和哭泣,热闹与讥笑都留在身后。 或许是风大,她真的受了凉,本就虚弱的身子一下子根本下不了床,殿内日日夜夜燃着银丝碳,暖着苦药. 就在这样的苦涩药香中,五年筹谋,终于结了果。 过了两三日,对太子的判罚便下来了,本应杀无赦,株连东宫一干亲眷,皇上念其生母张皇后贤惠早逝,判其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2. 第 2 章 《重生后发现未婚夫被穿了》全本免费阅读 冯禧二十三年。 温稚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浑身又酸又痛。 她勉勉强强地撑着床坐起来,看着窗口偷跑进来的一枝花,心头突然被一阵莫名的情绪摄住。 春桃端着脸盆进屋,见到温稚水已经起了,连忙放下脸盆上前,道:“姑娘起了?昨日和世子一起骑马,现在身子可是酸痛,要不要春桃给你捏一捏?” 温稚水摇摇头,道:“不用了,梳妆吧,趁着大哥还在家,我去寻他。” 春桃笑道:“小姐睡糊涂了,昨日侯爷不是吩咐了,要世子今日和他一起去城外大营。现下恐怕都已经出了城门了。” 温稚水怔了一下,喃喃道:“这样啊,那便去拜见母亲吧。” 她换上闺中常穿的襦裙小袄,带上钗环步摇,看着镜中容色动人的少女,莫名有几分生疏。 温稚水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却忽然觉得恶心,假惺惺的模样,完全没有少女时期纯真可爱的风韵,她双手微微颤抖,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后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突然惨白的面庞上了一点胭脂。 她仰着头问:“春桃,你觉得我今日和往时有什么不同?” 春桃笑着应道:“小姐动人,一日胜过一日。” “你这张嘴啊。”她眼中却并无笑意,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出了闺房,径直去了母亲的院子里。 母亲正在煮茶,一室的悠悠茶香,仿佛是上辈子才闻过的香味,她狠狠吸了两口。 见到温稚水来了,温宋氏便笑着唤她来,问道:“你来的倒是准,你阿爹刚得的雨前龙井,要不要尝尝?” 温稚水瘪了瘪嘴,脑子曾经上演的尴尬滞涩却并没有真实发生,她像是曾经的少女时代那样自然而然地同她撒娇,道:“我还未用过晨食,想吃您这儿的面条了。” 温宋氏颇有些吃惊,笑道:“怎么还没用朝食,这都辰时末了,你往日不是起得最早的么?” 说着,吩咐了一旁的侍女,让其通知厨房,准备一碗面条。 温稚水哼了一声,跟她告状道:“还不是昨日和大哥一起去骑了马,现在浑身都疼。” 温宋氏笑道:“不是你自己闹着要去的么,你大哥不带你,你还要闹,现在难受了,反而倒打一耙,真不知道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姑娘。” “也罢,你也就这一两年能闹腾的了,到明年及笄了,就得和皇室换庚书,到时候宫里拨了教养嬷嬷下来,我看你可怎么办。” 被她刻意遗忘的婚事一下让她心中被迫再掀波澜,重回这几日,每一次见到阔别已久的家人,她都要鼓足十二分的勇气,露出早就湮灭在她身上的天真气息。 她假装不知道苦痛的未来,在这几日偷尝家中的幸福,仓皇的,失措的,又倍常珍惜的。 此刻心头的大浪打来,她恍然发觉,日子如车轮滚动,她得快一点,调转车头,以免重蹈覆辙。 曾经烧毁她的刻骨恨意卷土重来,以顷刻间点燃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掐紧自己的手心,留下三个深深的半月牙,却恍惚间未觉得痛楚。 她状似无意问道:“娘,我,能不能不嫁啊,我不想嫁到皇家去。” 温宋氏一惊,连忙训斥道:“胡说些什么呢!这是圣上在你出生时就定下的婚事,怎么能不嫁?” 刚一训斥,温宋氏又心疼了,摸着她的手,安抚道:“怎么了?是不是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到你面前说三道四?你别听他们的,你爹早先就跟我提了,三皇子是个恭顺温良的。” 温稚水敛下眼,倔强地不说话,纤长的睫毛颤颤巍巍的,像是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温宋氏又道:“而且啊,听说三皇子读书是极好的,在皇子里都是头筹呢。人品才华都没得挑,你现在要退婚也师出无名啊,到时候惹了盛怒不说,恐怕日后婚事都成难题。” “况且,贵妃娘娘待你那么好,早就拿你做亲女儿看待,你真能忍心让她伤心么?” 温稚水咬住了嘴唇,是啊,贵妃娘娘。 温宋氏见她表情微有些松动,又保证道:“你放心,要是这三皇子是个不顶事的浪荡儿,你娘我哪怕舍了这条命,也会替你退了这番婚事。” 这时侍女端着阳春面上前,温宋氏忙道:“面条好了,快些用,是不是饿极了?” 温稚水应声道:“嗯,好久没吃到家里的面条了。” 温宋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尽说些调皮话。既然饿了,就多用些。” 温稚水点点头,乖巧地埋下头吃面。 再有一年她就及笄了,她必须得快些想好法子,最好让家里人同意退婚一事,如此便能让他爹安心做他的纯臣,不必再陷入夺嫡之争,从而招惹杀身之祸。 至于太子,来自暗处的冷箭才叫人难以提防。 她在心底冷哼一声,却对母亲露出了乖乖的笑。 温宋氏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突然见她虽然笑着,眼眶却红了,一下子急了,问道:“怎么了,萋萋,怎么了,你告诉娘,是不是这碗面不好吃?” 温稚水太久没被人这么哄过了,心口像是冰封的碗猝然被浇上了一瓢热水,又痒又痛,她忍不住抽泣起来,泪珠越掉越多,一滴一滴的,砸进了面碗。 温宋氏温暖的手托住她的脸,用指腹为她擦掉泪水,“哭什么呀,怎么了,你告诉娘,娘给你做主,是不是你大哥你爹欺负你了?娘给你教训他们。还是,还是,那个三皇子欺侮你了?” 说到此处,她又莫名其妙坚定地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又道:“我说萋萋你怎么突然要退婚,是不是这个三皇子其实是个流连花丛,豢养外室的浪荡公子哥?我还道他勤奋好学,文能武功,是个好儿郎。” 温稚水红肿着眼睛,抽噎着道:“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只是我做了一个噩梦,太,太吓人了,没缓过神来。” 温宋氏被自己的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的模样逗笑,拿手指宠溺地戳戳她白净的额头,嗔道:“还真是小姑娘,还能被噩梦吓哭,倒把娘吓坏了。” 温稚水破涕为笑,和娘亲撒娇:“我就 3. 第3章 《重生后发现未婚夫被穿了》全本免费阅读 温稚水抬起头,对春桃露出一个微笑:“快要用饭了吧,去花厅。” 到了花厅,大哥已入座了,爹娘却还未到。 太久没见到大哥,陌生又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期期艾艾地唤了一声:“大,大哥。” 温停一笑,道:“怎么还结巴了?是不是偷偷和别人说了我的坏话,现在不好意思了?” 可恶,这个大哥。她满心腔的复杂心思被浇透。 “才没有呢,我才没有说你的坏话,我可不是这种人。”温稚水理直气壮地瞪他一眼。 “没有什么?方才我去给娘请安,她一见我就道,以后不要再任性非要带你骑马了。”温停忍不住笑,“你这丫头怎么养得这么死皮赖脸啊,昨天是谁死缠烂打,一定要跟着去的?现在倒好,倒打一耙。” 温稚水这才想起来早上刚给娘告的状,一下子没了底气,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道:“那我和你道歉嘛。” 温停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快些坐下吧,爹娘快来了,到时候看见你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得教训我。” 温稚水笑得眉眼弯弯,得意道:“谁让爹娘都疼我呢?不过,爹娘要是教训你,我会保护你的。” 她信誓旦旦地模样逗得温停笑得不能自已,宠溺道:“好,谢谢萋萋。不过呢,爹娘面前你可以护着我,出了家门,记得躲在我身后,我们萋萋还是小姑娘呢,得大哥保护你。” 确实,温停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护着她,从来都是。 她小时候,爹出征,娘随行,只有大哥留在府里照顾她,她大哥比她大了七岁,一直护着她,疼着她。 直到她八岁,爹娘回了府,她再调皮,惹了爹娘生气,都是大哥护着她。 直到有一次因为她非要出府玩,险些被人掳走,大哥奋不顾身把她救回来,后来被爹的鞭子狠狠抽了五鞭。 她想扑上去给大哥挡着点,却被母亲拦着,只能在一边哭的厉害,之后害了病,从此就再没淘过气,收敛了性子做大家闺秀。 她眼眶一红,此生,绝对,绝对不让大哥再着了奸人的道,风华正茂,就惨死在边疆,惨死他拼命护着的百姓手下。 温停见她眼眶微红,急了:“怎么了?哥哥真惹你不高兴了?” 温稚水狠狠摇头,抽了抽鼻子,和他撒娇:“哥哥,我好想你,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留在京城啊,留在家里。” 温停笑了,他弹了一下温稚水的脑门:“真的还是小姑娘,哥哥要是留在家里,边城怎么办啊?” 温稚水咬咬嘴唇:“那边城将士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是,我就你一个哥哥啊。” 温停听了她的话,又气又心疼,故意臭屁逗她高兴道:“你是不是对你大哥有什么误解啊,啊?你哥哥是少将军,边城能有几个少将军?” 他微微一顿,又道: “萋萋,你没去过边城,你不知道,那里的百姓有多苦,北边的蛮人时常南下骚扰边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连睡觉都提心吊胆,哥哥在那里,或许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但若是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点,哪怕只有一点,我也不枉此生了。” 温稚水沉默了,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心眼太小,就只能勉强装得下几个人,她只想护着她心尖上的人。 她咬了咬唇,不在吭声,只是已经在心底定下了主意,若是大哥有危险,绑也要将他从边城绑回来。 定远侯这时和夫人进来了,见到花厅里的两人俱是沉默,丝毫没有往前的热闹,不禁奇怪道:“这是怎么了?清瑜,是不是你又欺负妹妹?” 闻言,温稚水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哥哥没有欺负我。”她偷偷勾了勾哥哥的手指,给了温停一个“这次可是我帮了你”的眼神。 看到温停失笑,没办法的点点头,方才得意地勾起唇笑,又眼巴巴问道:“哥哥,那你这次能在家待几天啊?” 温停笑道:“这次时间长,能到四月。” 温宋氏惊喜道:“这次能呆这么久啊。” 温停点点头,笑着解释道道:“本来春日边城复耕,草原上水草也逐渐丰美,就太平许多,我们的事情也少了。” 他一顿,又道:“又刚好逢大元出使,我奉命随行护送他们,不过到了宜城便分开了,我需快马加鞭,先行回来禀报圣上,他们或许还要个三四天才能到京都,等他们返回,我也随他们一同去。” “大元此次出使,或许来者不善啊。”定远侯叹息道。 温停沉默半晌,仍是点头道:“确实,名义上虽说是为签订契书,保两国五年和平,可不知道该又领走多少金银。” 定远侯深深一叹气,道:“谁让我们的兵力不足呢,步兵对上骑兵,是天生的弱势,况且草原广大,鞑靼掳掠完便逃进草原深处,赶不尽杀不绝的。” 父子皆从戎,面对这样几乎令人束手无策的强敌,双双沉默了。 温停饮下一杯酒,小声道:“父亲,我听闻,大元这次似乎是,想带走一位公主。” 定远侯神情一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温宋氏打断,她笑意温婉从容,道:“好了,别说了,这种公事要说吃完到书房去好好商量,快些吃饭吧,瞧瞧我们萋萋,饿坏了。” 温稚水方听得全神贯注,这时骤然被提到,只好乖乖地露出一个笑。 定远侯虽然严厉,但是向来疼女儿,瞧她这样子,只能爽朗一笑,道:“是是是,不能饿着我们萋萋,用饭吧。” 温稚水冲着爹甜滋滋地一笑,手上却给哥哥夹了一筷子的八宝鸭,道:“哥哥,你快尝尝,这 4. 第4章 《重生后发现未婚夫被穿了》全本免费阅读 像是最热烈的一簇阳光,最俊朗的男儿骑着马奔赴远方。 温稚水心中一阵吃惊。 萧三,与成婚后的他相比,竟然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那样怯懦不堪庸碌无为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在晃神之间,马车停了,公主府的小厮认得定远侯府的马车,已经恭恭敬敬地迎了出来。 她将信笺交给春桃,嘱咐道:“让公主府的人务必交给公主。” 其实信上没什么内容,只是说城外桃林繁花似锦,邀请公主同游。 春桃递了信,将温稚水的嘱咐一字一句地告知小厮,见小厮应下后便回了马车。 马车又哒哒一阵走,停在了祚宁楼前。 祚宁楼是全京城最繁华的银楼,金银首饰无一不有,样式时兴,分为三楼,一楼供小官小吏的女眷,二楼供中流,三流则专供高官侯爵,价格和用料一样高贵。 温稚水作为全朝唯一一个异姓侯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贵,最常出入的也是祚宁三楼。 她不缺钱,曾经也在这楼里一掷千金,只不过,她这次来,并非是有意为自己添些首饰。 前世她便有听闻,这家祚宁楼,虽然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首饰店家,隶属于四大皇商之一的袁家,但是实则,这袁家与太子正有着千丝百缕的关系。 这袁家正是太子的钱袋子,让太子没有后顾之忧,太子又为袁家震慑对手,张扬声势,正所谓相辅相成。 四大皇商袁、林、黄、王,袁家也就凭借着这层关系隐隐有为首之势。 这座祚宁楼正是袁家最大的生钱法宝,毕竟,古往今来,女人的钱是最好挣的,尤其到了后面,祚宁三楼被太子妃所推荐,每月都要进献宫中,更加受人追捧。 春桃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径直上了三楼。 祚宁楼的掌柜是个风韵犹存的女子,本朝民风相较古时各朝更加开放,女子也可以出来挣钱养家,布庄金楼一类主要应对女子的店铺多数都由女子为掌柜。 掌柜见到温稚水连忙迎过来,笑道:“温小姐来了,不知道这次要看些什么?” 温稚水随意点点头,笑道:“把你们的新样子都拿上来看看吧。” 掌柜连忙朝身后候着的侍女摆摆手,不一会儿,一位位侍女便鱼贯而入,捧着放置了首饰的托盘来了。 一样样珠钗步摇被摆在垫了丝绸的木盘之上,皎皎流光潋滟溢彩,温稚水只冷眼瞧着,既没说好,也让停。 却听见远远传来柔柔带剑的女声:“这不是侯府大小姐么?怎么今日有空到这里来鉴赏?” 温稚水闻声便知道是谁,正是当朝右相的嫡亲孙女,林平宛。 不久之后,便要嫁入皇家成为太子妃,待太子登基,便是板上钉钉的母仪天下。 林平宛与她其实并无什么龃龉,只不过两家在朝上立场不同,她们之间既没有相交的必要,脾性又不和,便是相看两厌。 温稚水一笑,“林小姐说什么呢,稚水哪里能称得上是鉴赏?不过俗家眼光罢了。” 温稚水起身,朝林平宛含笑点头,道:“既然林小姐大驾,稚水不便扰了林小姐雅兴,春桃,摆驾回府吧。” 反正她是不会买任何袁家的东西了,她是一个子儿也不会送到太子手里,来这祚宁楼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别呀,来都来了,掌柜的,你这儿最近不是新有一支桃花步摇么,据说是精致非凡,拿出来也让我们温小姐掌掌眼。” 掌柜迟疑了一下,仍是微弓了身子,应声道好。 桃花步摇很快便被送来,以金为钗身,粉玉为花瓣,碧玺为花蕊,一颗颗坠下的珍珠像是一阵星雨,果然楚楚动人。 温稚水赞道:“确实做得精致,林小姐好眼光。” 林平宛嗤笑一声:“我看啊,这桃花步摇生的如此精致,岂不是就配你温小姐。掌柜,把这个步摇包起来,我出钱,就送给温小姐了。” 温稚水勾一勾唇:“林小姐这夸赞稚水不敢当,这步摇还是配您,您的风姿才是当之无愧的艳如桃李。” 说完她微微一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平辈礼,转过身道:“春桃,走吧。” 看着温稚水绰约的背影,林平宛恨得一跺脚,扭头便冷淡地横了一眼掌柜,“还不收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让掌柜拿出这支步摇本意是借桃花的隐意羞辱温稚水,未得逞就算了,甚至反过来被嘲讽了一通。 她的脸蛋确实称得上娇艳,此刻骤然冷淡下来的态度竟然也能对得上温稚水拿来讽刺她的那句“艳如桃李,冷如冰霜”。 她坐在祚宁楼香樟雕的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自言自语着呢喃了一句:“温稚水……” 复而又抬起头,恢复了趾高气扬的大小姐作态,对着恭敬的掌柜吩咐了一句:“我父亲要见你们当家的,让他后日戌时三刻到竹林小憩。” 温稚水出了祚宁楼,被乍然的阳光刺的眯了眯眼,她侧过头问道:“春桃,你说,祚宁楼的首饰怎么样?” 春桃笑起来,仍旧是那副要将小姐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架势,道:“祚宁楼的首饰自然好,可是带到我们姑娘身上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温稚水失笑,摇摇头。 此番探查,她已然发觉,这祚宁楼的首饰尽善尽美,实则全多亏了这首饰背后的手艺人,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手艺,可以这样画龙点睛,化腐朽为神奇,将珍珠宝石组合得淑丽动人。 上一世她缠绵病榻,并没有了解祚宁楼的机会,这一次她本打算从祚宁楼下手,也开一个银楼,用最好的料子做最好的首饰,再降下价格,不怕祚宁楼不伤筋动骨。 但这最负盛名的祚宁三楼本质上其实不靠料子,单靠匠人一双举世无双的巧手。 她再怎么费心思找的材料,说不准也比不得人家恰到好处的一颗珍珠。 没有好手艺,没有好花样,只能追在人屁股后面喝口剩下的汤。 不值当。 等她寻摸寻摸匠人,实在不行,她就照着祚宁楼三楼的样子出首饰,用不那么好的材料,祚宁楼卖一百两,她就卖一两。 哪家的贵人要是和街头村妇带一个款式的首饰,恐怕能呕死。 她想着想着,哼笑一声。 自己实在是个卑劣的闺阁女子啊。 只是这么一做,势必就会惹恼了祚宁楼,祚宁楼一怒,太子恐怕就会出手,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正经手段,是正经给太子扎了根眼中钉肉中刺。 还需要从长计议。 定远侯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眼前。 “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