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 1. Chapter 01 《灼烧》全本免费阅读 文/金岫 首发晋江文学城 Chapter 01 温鲤和陈鹤征分手后的第五年。 一张迷你专辑《鸿消鲤息》横空出世,荣登各大音乐畅销榜,盛极一时,无人不知。 这张专辑不仅捧红了地下乐团“Sirius”,还将专辑制作人兼词曲作者陈鹤征由幕后推到了台前。 二十六岁的男人,硬骨铮铮,张力感十足,身形瘦而高,挺拔修长,眉目深邃浓烈,有种亦傲亦斯文的气场,好看极了。 形象好,有才华,陈鹤征成了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多家媒体抛来橄榄枝,希望能和他达成深度合作。 陈鹤征却低调得出奇,他推掉那些邀约,深居幕后,甚至没有个人微博,仅有的几次专访已经被粉丝刷爆了点击率。各色弹幕糊了满屏,尖叫着感慨——我靠!好帅! 过于惊艳的人,一言一笑都能让人移开不视线。 近乎侵略性的存在感。 陈鹤征获奖的消息,温鲤是在微博上看到的。 “音乐金麦奖颁奖典礼”的话题位列热搜第一,后面一个“爆”字,鲜红夺目。 不少乐评人称这次的奖项评选为“诸神之战”,入围者皆是重量级人物,颁奖开始前便吊足了胃口,关注度号称历年之最。因此,陈鹤征连斩三项大奖的消息一经流出,登时,全网惊叹。 他一人将“最佳作曲”、“最佳编曲”、“最佳专辑制作人”悉数纳入囊中,成了颁奖礼上最大的赢家,当之无愧的传奇。 专辑的同名主打歌《鸿消鲤息》,不仅让乐团Sirius爆红,拿到了“年度金曲”大奖,也让作曲人陈鹤征吸粉无数。 粉丝们爱他的才华,更爱他眉眼之间的那份凉薄意境,纷纷在相关话题下刷起应援词—— #征途不改,热爱无止# #恭喜鹤神,传奇回归# …… 陈鹤征并没有出席金麦奖的颁奖典礼,奖杯由他一手捧红的Sirius乐团代领。 他越是低调,越显得神秘,也就愈发引人好奇。 在一众热闹的庆贺声里,有一条粉丝动态与众不同—— “新粉妹妹们关注鹤神的时间不长,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鹤神超厉害的,十几岁的时候就会写歌啦,不过,他那时候性格比较独,自己写的歌只能自己唱,谁买都不卖。某个音乐人聚集的匿名论坛上能搜到鹤神早期录的demo,新粉妹妹可以听一听,嗓音真的绝!他原本是有机会拿最佳男歌手的,可是,五年前他大病一场,之后就不能唱了,再也不能唱了。” 温鲤的手机界面长久地停在那条动态上,眼看着转发数由百过千,直至飙升到两万余次。“五年前”三个字烙铁般灼烫着她的视线,又酸又疼,连心脏都颤抖。 那条粉丝动态下方的相关推荐,链接着一个营销号发布的视频,是一期陈鹤征的专访。 视频自动播放之前,温鲤抢先一步退出APP,指腹压住按键,迅速锁屏,漆黑的镜面映出她的眼睛。 那样温柔的眉眼,缱绻细腻,又因满载心事,透出怅惘的味道。 这是他们分开的第五年。 陈鹤征很好,温鲤也很好,两个人似乎都做到了各自保重。 然而,只有温鲤自己知道,她在心头最软的地方,为陈鹤征种下了一株玫瑰。 玫瑰的根系紧缚心脏。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丝丝缕缕的痛感永不消减。 也枯萎,也热烈。 颁奖典礼在港城举行,盛大的星光映亮港城不夜天,而温鲤在距港城千里之遥的桐桉市。 她租了间两居室,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小阳台上栽种着漂亮的卡罗莱纳茉莉。 高层住房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温鲤推开阳台上的窗子,风吹扬起她的长发,远处是江和游轮。 她看不到港城漫天的烟花,听不见众人的欢呼,典礼后纸醉金迷的庆功派对也与她无关,她是沉默平凡的大多数。 然而,曾经,“温鲤”这两个字却是陈鹤征的心尖儿。 那个男人用一身倨傲和硬骨,为她构建过无上的王国,如今城池湮灭,只剩断壁残垣。 * 三个月后。 为期十三个月的巡演结束,reborn舞蹈团全员休整,温鲤关掉手机,睡饱24小时,然后照常出现在舞团的练习室。 上午九点半,准时打卡。 练习室自然是空的,巨大的镜子墙上落了些阳光,木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温鲤在更衣室换了件紧身短T,长发随意用发夹夹着。热身做完,她开始出汗,几缕碎发垂下来,黏在脖颈上,愈发衬得皮肤雪白细腻,微微透着水润的红。 看上去柔软而干净,自有一股温婉气息。 温鲤从小学跳舞,先是芭蕾舞,后来是民族舞和古典舞,大学毕业后进了reborn舞团。起先只能做冷板凳,连舞台都上不去,后来她靠一支独舞拿了奖,才算在团里站稳脚,如今,已是reborn内部公认的后起之秀,地位仅次于拿过多项大奖的首席女舞者郑嘉珣。 舞团总监蒋瑜桉向来欣赏她,她说温鲤是那种人畜无害的漂亮,毫无攻击性,但是过目难忘,扔在人群里也是焦点,天生就是上台的好料子。 音乐声开得大,练习室里回音充斥,温鲤没听见手机在响,直到她停下来休息,才看见有一通未接来电,叶清时打来的。 叶少爷的习惯,一通未接,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打第二通。 温鲤拧开一瓶纯净水,一边慢喝润喉,一边将来电回拨。 叶清时接电话的速度有点慢,都要自动挂断了才接起来,一把醇郁稳重的好嗓子,透出成熟男人独有的味道。 他说:“朋友的酒吧今天开业,正好我们也有一阵子没见了,晚上出来坐坐吧。” 温鲤把玩着纯净水的瓶子,说:“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叶清时笑了一声,尾调压得很沉,透出一股压迫感。 他说:“温鲤,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完,直接挂断,还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温鲤轻声叹息。 叶清时这股霸道又傲慢的劲头,总是让她想起陈鹤征。 夜幕降临,叶清时那辆慕尚准时出现在温鲤的公寓楼下,车身过于雪亮,与周围的街景有几分格格不入。 温鲤穿了条质感柔软的缎面长裙,腰线束紧,很显身材和气质。长发收拢在一侧,蓬松顺滑,眼妆精致,唇色滟滟,整个人美得极具氛围感,像爱情电影里的女主角。 叶清时不爱开车,出行都交给司机。此刻,他坐在车厢后排,隔着半降的玻璃窗,看到温鲤自台阶上走下来,高跟鞋鞋跟纤细,一步一步,要踩进他的心里似的。 温鲤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一眼看过去,也是一愣。 叶清时一身正装,艺术世家养出来的金贵公子,仪态好得不像话,连肩线都要比寻常人周正几分。 上了车,温鲤贴着车门坐下,手包规矩地搁在膝盖处,与叶清时拉开礼貌而安全的距离。 直到 2. chapter 02 《灼烧》全本免费阅读 chapter 02 当年的陈鹤征有多耀眼,没人比温鲤更清楚,只用一记眼神,就能让女孩子心跳悸动。 大学的时候,温鲤在桐桉舞蹈学院读书,陈鹤征则是隔壁桐大的风云人物。 他有一辆川崎H2,通身冰冷的机械感,犹如贴地飞行的猛兽。 他第一次出现在舞蹈学院女生宿舍楼下时,身边就停着那辆川崎。 高瘦的身形挺拔傲岸,腿很长,脖颈处细长的锁骨链沁着冷质的光,下颚弧线利落分明,瞳仁如墨黑的夜,锋利而震慑。 气质极冷,偏生五官好看得惊人。 摘下头盔的刹那,整栋楼都沸腾了。 女孩子们站在宿舍楼的窗边向下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鹤征?隔壁桐大金融系的陈鹤征!我的天,真的是他!” “来找谁的呀?我从没见过他交女朋友!” “温鲤?谁是温鲤?” “今年的新生,古典舞专业的,挺漂亮一小姑娘。” “能有多漂亮?桐大法学院公认的那位院花,听说过没?够漂亮吧,倒追陈鹤征俩月,愣是没追上……” …… * 卫生间里,温鲤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光洁的台面上,迟迟未动。 她好像失掉了全身的力气,只剩胸口荏苒的酸提醒她,那些已经是五年前的旧事。 都过去了。 她再不能骄纵地告诉那些人,陈鹤征是我的,他爱我,只爱我。 温鲤在卫生间停留的时间略长,回去时,长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堆满了酒。 人多,气味混杂,烟味酒味脂粉味,闻起来很不舒服,她走到叶清时身边低声说要先回去,明天一早团里有活动。 叶清时被敬了几杯酒,听见这话明显有些不高兴,冷笑着说:“温鲤,你可真能扫兴。” 周围的人见叶清时撂了脸,都有些紧张,温鲤已经拿起手包,头都不回地进了电梯。 走到一楼大厅,才发现外头正下雨,温鲤身上只有一条吊带裙,肩膀手臂都露在外头,风一吹,凉得透骨。 她站在旋转门前发了会呆,低头打开手包,准备用手机叫个车。 手包很小,装不了多少东西,翻动间一支细管唇釉掉出来。大理石地面光滑如镜,唇釉一路向前滚动,温鲤迈步追过去。 外面风雨愈发急促,雷声撕破云层,沉闷落下。 滚动的唇釉被什么东西挡住,停了下来。 于此同时,温鲤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黑色的,款式看上去是某个大牌的季节限定,价格不菲。 接着,是修长的手。 皮肤冷白,骨节分明,腕间一块银表,处处都透着干净凛冽的气息。 掉落的唇釉被鞋尖挡住,然后,被那双漂亮的手捡起,攥入掌心。 温鲤像是预感到什么,呼吸不由变轻,她缓慢抬头,目光一路向上蔓延—— 黑衣黑发的年轻男人,腿很长,轮廓偏硬,站在一行西装革履的人中间,众星捧月似的。 雨天昏暗,浮沉不清的光感加深了他的轮廓,本就英俊至极的人,历经几年岁月洗礼,更显倨傲,气场强大得几乎带了侵略性,割裂空间与时光,扑向她。 温鲤几乎喘不过气,她试图叫出某个名字:“陈——” “鹤征!” 一道男声横插进来。 叶清时从电梯的方向快步走来,很亲密地站在温鲤身边,和对面的男人客套寒暄:“好久不见啊鹤征,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鹤征扫了叶清时一眼,似乎对这个男人的存在与寒暄毫无兴趣。之后,他垂眸,盯着温鲤,伸手到她面前,“你掉了东西。” 他的手指长而清瘦,此刻握成拳,捡到的东西藏在手心里,外人看不见到底是什么。 叶清时挑了下眉,故意说:“什么东西这么宝贝,还要麻烦陈先生特意还回来?” 雨太大,连空气都是湿润的,温鲤觉得呼吸凝滞,她清了下喉咙,勉强解释:“是一支……” 话没说完,陈鹤征打断她,“你是他手里的木偶吗?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向他报备解释?” 不加掩饰的嘲讽,温鲤骤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气氛有些僵持,叶清时虽然不清楚温鲤和陈鹤征是什么关系,但是,他非常不喜欢两人之间那种纠缠不清的感觉。 于是,叶清时也伸手过去,浅笑着说:“鲤鲤胆子小,陈先生又名声在外,大概是把她吓住了,东西递到眼前都不敢接。不如先给我吧,我替她收下,也替她道声谢。” “我知道叶先生是飓风卫视首屈一指的主持人,语言精妙,独树一帜,你在镜头下控场播报还不够过瘾,”陈鹤征避开叶清时的手,有些讽刺地说,“生活里也要处处替人发言吗?知不知道什么叫物归‘原主’?” 陈鹤征丝毫不顾及情面,叶清时鲜少碰见这么扫他面子的,直接被气笑了。 温鲤周身紧绷,陈鹤征毫不掩饰满身的攻击性,让她十分无措,只想逃开和躲避。 陈鹤征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目光愈发深厉,逼问着:“怎么,我经手的东西,你连接都不敢接,还要让别人代劳?” 陈鹤征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各个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实际上都快让八卦和好奇给淹死了,暗自揣测这小姑娘什么来路,能让陈鹤征抛下一群人,疾步走过来,只为帮她捡东西,之后还这样不依不饶。 气氛僵在这里,温鲤别无选择,她沉默着伸出手,掌心朝上,摊放在陈鹤征眼前,等待着他将捡来的东西还给她。 陈鹤征盯着温鲤,手上动了动,有什么东西自他指间 3. chapter 03 《灼烧》全本免费阅读 温鲤料到叶清时会来询问她与陈鹤征的关系,毕竟,方才陈鹤征不止一次扫了他的颜面,言行举止,算得上反常。 “reborn舞团由唐和旗下的子公司投资经营的,陈鹤征是唐和总裁的亲弟弟,”温鲤说,“可以说是我老板的老板,我跟他地位并不平等,哪里谈得上认识或不认识。” 叶清时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说:“这样看,陈鹤征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种诱惑吧,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你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不等温鲤开口叶清时又说:“我透漏点消息给你吧,让你多了解一下这位老板的老板——陈鹤征和陈鹤迎的关系很好,五年前,唐和内部已经拟定好计划,要按创作型歌手的方向为陈鹤征铺路,尽量把这位二世祖往高处推。计划正式运行之前,陈鹤征却匆忙出国,走得隐秘且狼狈,陈家放出消息的消息是养病,傻子都知道,原因肯定没这么简单。之后,陈鹤征音讯全无,半年前再度露面,已经转行做起了幕后。” 温鲤没出声,只是安静站着。 “你就不好奇吗?陈鹤征为什么会突然出国,”叶清时继续说,“又为什么放弃在台前的工作转行做起了幕后?” “我不好奇,”温鲤心口发涩,被迫说了句违心的话,“他的事轮不到我来操心。” “好,说得好,”叶清时终于笑起来,眼底却是沉沉的黑,“温鲤,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陈鹤征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听见这话,温鲤忽然抬头,一双眼眸纤尘不染,静静地看着叶清时,说:“叶老师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好像格外咄咄逼人。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误会你喜欢我,喜欢到把唐和的小少爷陈鹤征都当成了假想敌!” 叶清时噎了一下,气氛陡然一变。 雨天风凉,温鲤的鼻尖微微泛红,像是冻的,又像是受了委屈。 她后退一步,站得离叶清时远了些,说:“酒吧那边还有朋友在等你,你不要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你玩得开心些。” 说完,温鲤从一旁的置物架上借了把共享雨伞,撑开,径自走进雨雾。 叶清时一路目送温鲤坐进出租车,视线固定在某一处,良久未动。 出租车上相对暖和,温鲤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 她向司机报了地址,之后便靠着后排的椅背,良久未动。 风雨未停,玻璃窗上遍布水痕,车载电台播放着音乐,一个女孩子执着又深情地唱——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 又再惋惜有用吗 温鲤让司机师傅将电台声音调大,她在音乐的包围中摊开紧握的手指,打火机在昏暗的天光下发着亮—— 他捡走她掉落的唇釉,却还给她一只打火机。 他明明不抽烟的,为什么要留一只打火机在身上? 指腹触到打火机底端的刻痕,温鲤想起来,这个牌子的打火机每一只都有唯一的编号。 陈鹤征给她的这只,编号尾数是15。 15.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温鲤喜欢在纸张上反复书写他的名字,字体秀气精致,一如她的眉眼。她一边写一边笑眯眯地说: “多巧啊,陈鹤征,你看‘鲤’字笔画数是15,‘鹤’字也是。我们的缘分是注定的,所以,除了我,你不可以喜欢别人,要一直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 …… 有些纠缠,仿佛命中注定,而为他心动,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出租车在空寂的马路上飞驰,雨点落在车顶,杂音不断。 温鲤用调整呼吸的方式压抑眼底不断上涌的酸涩,可越是调整越是想哭。 那时候多好啊,他那么爱她,恨不得将生命燃烧供她取暖。 如今还剩下些什么呢? 车载电台里,那个执着的女孩子依然在唱—— 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 司机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向后看,注意到温鲤状态不太好,于是将车速放慢了一些,问她是不是晕车。 温鲤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没事。” 她只是有点难过。 很小的一点。 * 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时,雨已经停了。 路面上积了好多小水洼,亮晶晶的,像一个个溏心月亮。 温鲤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傅染宁还没睡,正趴在沙发上翻译文献,A4纸散得到处都是。 见温鲤换鞋进来,傅染宁有气无力地朝她挥手:“吃宵夜吗?我打包了排骨饭,给你留了一份,在冰箱里。” 傅染宁不仅是温鲤的室友,还是她的高中同学,近十年的友情,两个人见证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很多故事。 温鲤是艺术生,本科就读于桐桉舞蹈学院,傅染宁则去了桐大新闻系,之后又留在桐大读研,今年研二,都被写不完的论文做不完的PPT折磨得苦不堪言。 学校有研究生宿舍,但傅染宁和那位酷爱深夜煲电话粥的恋爱脑室友八字不合,于是找来温鲤一起租下了这间两居室,宿舍那边只在课忙的时候才会住。 温鲤摇头说不饿,取了个发圈将长发绕成丸子头。 傅染宁看出她脸色不好,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好累。” 温鲤有些迟钝,愣了一会才有反应,说:“今天跟叶清时去给新开业的酒吧捧场,遇见陈鹤征了。” 傅染宁万分惊讶从沙发上坐起来,围着温鲤来回打量,“陈鹤迎不是不许他再回来吗?怎么又突然出现?难为你了?欺负你了?”” 不等温鲤回答,她的手机响了,是叶清时打来的。 叶清时许是多喝了几杯,开口时语气有点冲:“到家了?” 温鲤起身往卧室走,准备换衣服洗澡,一边应他:“到了。” “不知道主动告诉我一声吗?” 温鲤叹了口气,说:“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会注意的。” 听筒之中忽然陷入静默,只能听见微弱的电流声。 数秒之后,叶清时再开口时嗓音里莫名多了些沙哑,他说:“温鲤,不要忘了,两年前是谁帮了你一把!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好意思惦记其他男人吗?” 说完,叶清时径自挂了电话。 忙音在耳边不断作响,温鲤忽然觉得累极了,她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看着那支打火机陷入长久的怔愣。 晚上睡得不好,第二天温鲤起得很迟,好在舞团处于休整期,不用按时上班打卡。 她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看见傅染宁正在喂鱼,客厅的大鱼缸里养了几条肚子滚圆的龙睛。 温鲤一边用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这么晚了还在家,不上课吗?” 傅染宁嘴里咬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没课。长公主说想吃杭帮菜,我在‘四时同春’定了位置,没外人,鲤鲤,你也来吧,一起吃个晚饭。” 傅染宁嘴里那位长公主是她妈,可可爱爱的一位中年美妇。 算起来,温鲤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傅妈妈了,她正琢磨该带份什么礼物,转身时对上傅染宁黑亮的眼睛,温鲤蓦地反应过来,“吃杭帮菜的馆子那么多,为什么偏选四时同春?想哄我开心呀?” 四时同春是温鲤最喜欢的一家杭菜馆,文思豆腐和蟹酿橙尤其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