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 1. 第 1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晚来风急,冰冷的雨丝飞溅,忠勇侯府,烈火滔天。 杀气腾腾的匪徒们举着火把肆意而入,手中的刀戟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屋内四处响起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哭泣声,却又在短促的痛苦低吟后戛然而止。 只余一地的尸骸。 此时,在一处偏僻院落的枯井旁,一美貌妇人正泪流满面地用篮筐将襁褓里的婴儿吊了下去,“儿啊,娘求你,千万别哭,千万千万别哭。” 她轻轻的打开盖在婴儿脸上的布,最后看了他一眼,将枯井的入口遮盖起来,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一枚金光闪闪的蛋出现在了婴儿的襁褓旁,蠕动着,蛄蛹着,试图钻到襁褓里面去。 一道白光闪过,金蛋的虚影猛然和襁褓里的婴儿的身体所重合,紧闭着双眼的婴儿也缓缓睁开了眸子。 看着这离奇一幕的系统6666已经彻底麻木。 想当初它拼死拼活,脚踢十八系统,拳打主神空间,竭尽所能才抢到了这个据说是最为纯洁的灵魂。 原本以为它就此可以抱紧宿主大腿,一路被带飞,可万万没想到,他耗尽大把力气抢来的竟然会是一颗蛋! 纯洁是纯洁了,毕竟都还没有被孵化出来,没有被世俗所污染,可是,特喵的一颗蛋怎么做任务? 更别说是去感化反派了。 感化个蛋! 6666哀嚎的如同是被按在大润发砧板上的鱼一样,吵的刚换了个新身体的南宴脑瓜子都有些疼。 他绷着一张小脸,伤口却是一声婴儿的嚎叫,“哇哇哇——” 两只小短手无力的挥舞起来,大眼睛里面充满着惊恐。 他为什么说不了话了?! 【你别急,】6666抹了把头上的黑线,无奈的解释,【你现在就是个才刚满月的婴儿,当然没办法说话,你有什么想说的,在脑海里面想就可以了,我能察觉的到。】 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南宴试探着在心里想,【大统子?】 6666声音疲惫,【我在。】 南宴惊疑,【你真的能听到?!】 【这不是废话?】 南宴还从来不知道不张嘴就可以交流,立马兴致勃勃的开始东想西想。 这个枯井封闭多年,里面能够提供人呼吸的空气实在是太少,南宴还没高兴一会,就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快做任务呀!我快要死掉啦!】 【你先不要乱动,听我说,】为了防止任务还未开始就直接崩殂,6666只能调整好心情,尽量在枯井里的空气被用完之前给南宴解释清楚他要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讲述的是冷宫出生的小皇子萧驰野,在大太监杨进忠的把控之下,一步步收回权力,重新把控朝堂的热血爽文。 而南宴所穿越的这个婴儿宋绥,不过是这个故事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炮灰罢了。 但是宋绥的小叔叔宋少凌,却有着弥足轻重的地位。 祟嘉十七年,契丹南下入关,山河沦陷,忠勇侯为国捐躯,眼看着即将山河破碎,国不存亡,祟嘉帝被逼无奈,命令太子监国,自己则御驾亲征。 却不曾想,杨进忠暗中和契丹合作,祟嘉帝被生擒。 为了救回祟嘉帝,太子率忠勇侯府余下儿郎,一同赴双龙会。 在临行前,忠勇侯老夫人请安国寺住持解签文——五子去,五子回。 他们便以为,此次前往可以成功救回祟嘉帝,全身而退。 可他们不知,祟嘉帝早就被杀死,宴会上的那个“祟嘉帝”乃奸人假冒,这场宴会注定有去无回。 契丹王在双龙会上层层设陷,宋家大郎为护太子被万箭穿心,宋家二郎心口中刀被活捉,宋家三郎替太子挡酒,中毒而亡,宋家四郎冒死刺杀契丹王后,在带着太子逃离之时因不敌契丹,与太子双双殉国。 只有宋家五郎宋少凌,于乱军之中,拼死捡回一条命。 可等他好不容易带着祟嘉帝遗诏返回京都之时,却发现忠勇侯府的老弱妇孺尽全部被屠杀了个干净。 那些奸人们倒并未给忠勇侯府按上一个投敌叛国的罪名,却只言是土匪冲入京都,烧杀抢掠。 宋少凌身为忠勇侯府的儿郎,他又如何分辨不出土匪与军队? 朝堂夺位,忠勇侯府成了唯一的牺牲。 此时祟嘉帝和太子双双殉国,忠勇侯府五个儿郎全部战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楚上下,五岁的十三皇子萧驰野继位,大太监杨进忠把持朝政,满朝文武,莫敢不从。 宋少凌不敢拿着遗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他确认忠勇侯府再无一人存活之后,隐姓埋名,在南边的弹丸小国燕国,成了一名普通的小兵。 宋家五个儿郎,宋少凌是老来子,和他的大哥相差了整整二十多岁,前面有四个哥哥顶着,不用扛着忠勇侯府的重担,宋少凌自小就被父母和哥哥们捧在手心里。 就算是赴双龙会营救祟嘉帝这样的大事,他也负责一个后勤工作而已,否则他也不可能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 忠勇侯府成功赫赫,即便宋少凌胸无大志,成天的斗鸡走马,他也可以一辈子过得幸福潇洒。 就是这样一个每天吃喝玩乐,悠闲度日的宋家幼子,却在刚刚及冠的这一年,目睹了所有的亲人都死在他面前。 他再也不是忠勇侯府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宋少凌,而是怀揣着满腔怨恨,血海深仇的无名小卒吴愁。 他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用最短的时间彻底的掌控了燕国的军队,挑起燕楚两国的矛盾,引发多次战争。 贪生怕死的杨进忠故技重施,想要再次和契丹合作,辱负重多年的皇帝萧驰野抓住他投敌叛国的把柄,一举拿下了杨进忠。 萧驰野知人善用,接连夺回损失的城池,燕王胆小,不敢再和楚国硬碰硬,竟然试图通过公主联姻,和楚国达成和解。 多年谋划,一夕倾塌,宋少凌几乎崩溃,仇人高居庙堂,他又岂能就此罢休? 于是宋少凌暗中参与谋反,想要彻底拿下燕国,再去报仇,男主萧驰野得知消息, 2. 第 2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别挣扎了,】6666仰天长叹,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已经对这个任务不抱任何的希望,【要不你就由着祁照把你掐死,说不定我们还能够重开一个。】 南宴不知道什么是重生,也没意识到重生后的反派究竟会有多么的恐怖,他只记得自己的任务,只要让眼前的这个人爱上他,不再做坏事,他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黑黢黢的蛋壳里。 “爸爸,我不想死,我想活。”南宴挣扎了半天见始终无法逃离开祁照的大手,只能停下来回答祁照的问题。 脑袋里仿佛是针扎般的痛,浑身也透露着一股疲惫感,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房间,祁照知道,自己重生回来了。 “你叫我爸爸?”淡淡的语调似笑非笑,却莫名的让人感到惊恐。 6666都抖成了筛子。 南宴被吊在半空中却丝毫不害怕。 他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祁照,轻轻点点头,认真又肯定,“对呀,你就是我爸爸,亲生的。” 似乎是担心祁照不相信,南宴还煞有其事的指了指床上碎裂的蛋壳,一本正经,“就是那个,你生的。” 祁照都被气笑了,他一个人类还能跨物种生下个蛋不成? 但是前世……却并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孩。 上辈子的他,将整个祁氏集团都掌握在了手里,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拥有无数的财富。 却始终是孤家寡人一个。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为了颜雪,和孟允晟同归于尽。 重生一次,他有的是办法将颜雪弄到自己身边,但此时,他面前的这个小崽子,却比颜雪更加让他在意。 重来一世这么玄幻的事情都能够发生在他的身上,从一颗蛋里面冒出一个奶娃娃,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很难被接受的事情? 而且,一成不变的日子多无趣,这个小孩或许还能带来意外的惊喜。 “再不说实话……”祁照微微眯起眼睛,流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我就把你扔出去。” 话虽如此说,却不似刚开始那般的凶狠。 眼看着祁照并没有要把南宴大卸八块的想法,6666连忙趁热打铁怂恿自家宿主,【你快提醒祁照去做亲子鉴定,无论任务如何,咱们先想办法赖在他身边,只要他不宰了你,就还有机会。】 南宴闻言,直接用自己的小手抱紧了祁照的胳膊,又将自己的小脸儿往前凑了凑,“你就是我爸爸,可以做亲子鉴定。”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灯光也很暗,祁照方才并没有看清楚南宴究竟长了什么样子,如今看着这张几乎就是自己缩小版的脸,神情也有些呆滞。 上辈子在掌权以后,他也有过女人,可他无比清楚的记得,此时住在这间房子里的自己,还是一个黄花大闺男。 这个和自己长相如此相似的小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6666也懵逼了,虽然它可以给亲子鉴定做手脚,但是,【你为什么和祁照长的这么像?】 南宴晃晃脑袋,得意洋洋,【他是爸爸,我当然要像他。】 6666:【……】 好的,明白了,这小兔崽子是故意按照祁照的样子化形的。 可真行! 看着小崽子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祁照有些犹豫,难不成这是他上辈子的哪个女人生下的小孩,随着他的重生一块来到了这里? 心思索着,祁照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屏幕被刮花了的手机。 手机的型号比较老旧,还没有面部解锁的功能,祁照大拇指在屏幕正下方按了按,用指纹开了锁。 手机卡顿了两秒,才恢复运行。 是了,此时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欢迎他的到来,也没有人想过要带他去置办些东西,这个手机,还是他的好弟弟淘汰不用了的。 当初他拿到的时候,他还单纯的以为他和他的好弟弟兄弟情深,从未想过对方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个需要被打发的叫花子而已。 轻嗤一声,祁照按照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你好,季知节。” 季知节是祁照当上总裁后的特助,对他很是忠心,因为在上大学的时候得罪了人,没有拿到毕业证,top3医科大学出身的他,此时却只能在一家私立医院当护工。 为了挣钱季知节一个人照顾三个病人,忙的团团转,好不容易刚眯着,却被刺耳的电话铃声给打扰了清梦。 季知节看着窗户外面黑咕隆咚的夜空,暗自唾骂了一声,随后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季知节,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祁照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请你现在出发到月亮湾附近的木禾网吧,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份亲子鉴定。” 祁家是一个药企,整个江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几乎都有涉猎,祁照不想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节外生枝。 季知节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我是护工,并不兼职这个工作。” “给你一万块。”祁照头也没抬。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知节一个弹跳就从床上蹦达了起来,不仅睡意没有了,精神都焕发了起来,原本带着点抱怨的声音也变得谄媚,“好咧!我马上就到!”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我爱加班,加班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季知节一边手脚麻利的换着衣服,一边努力的给自己洗脑。 毕竟……有钱不挣是王八。 —— 挂了电话,祁照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南宴的身上,他看着南宴遮住小肚子的那件红肚兜皱了皱眉,“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屁股蛋子都露到外头了。 南宴趴在被子上扭了扭屁股,他们梼杌是不穿衣服的,这件红肚兜还是6666硬要让他穿的 3. 第 3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在人贩子手里的那段日子,祁照也挨过不少打,可前世的他掌权许久,现在也未曾有人如此粗暴的对待过他了。 南宴看起来小小一只,可力气却丝毫不小,直打的祁照的半边脸颊都有些阵阵发麻。 夜晚的凉风透过打开的大门吹进来,裹挟着些许冰冷的寒意,祁照目光微沉,双手抓在南宴的胳膊底下,将人整个提起来架在半空中,直视着他,看起来格外凶狠。 “小崽子人不大胆子可不小,”祁照说话的声音淡淡的,不急不缓,却自带一种危险的讯息,“谁给你说的?不能让我做坏事?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你知道什么是人贩子吗?就是他会打断你的胳膊,砍断你的手,把你扔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6666不得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目,【吾命休矣……】 【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反派,你是来做任务的呀,要不然我们就都要完蛋了!】 祁照的脸色一直是冷肃阴沉的,对于面前可爱的幼崽全然熟视无睹,而幼崽本身,也未曾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不是小崽子,我是南宴,”南宴伸出一双小短手将祁照的手臂紧紧抱住,像小猫一样不停的用脑袋拱蹭,软糯的嗓音说话却异常坚定,“你是我爸爸!不是人贩子,做坏事会死掉的,我要爸爸一直活着,不死。” 这小孩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样子,但是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很好,很聪明,像他的种。 祁照掐着南宴的胳肢窝,提着他往外走,“别跟我来撒娇这一套。” “爸爸~”祁照掐着南宴的手有些用力,南宴不舒服的晃了晃身体,睁着大眼睛,嘴里哼哼唧唧。 “啧,”祁照有些嫌弃,“判定结果都还没出来,你就这么确定你是我儿子?” 虽然祁照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注意到了南宴的不舒服,抓着他的手微微松了松。 南宴高兴的眯起了眼,对6666道,【你看,爸爸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嘛。】 还知道他不舒服了换个姿势。 6666:【……】 它的母语是无语。 6666停顿了一下,耐下性子给南宴讲道理,【你不能光看反派现在的表现啊,你现在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构不成半点威胁的小屁孩,但是剧情里男主差点和女主生死相隔,而且整个孟家死的死,散的散,好好的一个家族支离破碎……】 6666的话还没说完,南宴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6666的视线当中带着格外的认真,【可是……他们难道不是活该吗?】 南宴虽然才破壳,但作为一个上古凶兽,他有着自己的种族传承,也有着自己对于这世间的一切的理解,在他的世界里,强调的就是有仇必报。 二十多年前,祁家和孟家共同合作了一个项目,只要这个项目能够完成,两家就可以共同把控整个江城的经济。 这个项目是交给孟允晟的父亲孟家老大做的,项目一旦完成,整个孟氏集团则尽归孟家老大。 孟家二叔和孟家老大的关系不好,他担心以后再也没有能力和自己的哥哥争权,所以必须要破坏这个项目。 因此他找人雇了劫匪,绑架了孟允晟和祁照,想要通过拿到大量的赎金,让公司资金短缺,从而导致项目没有办法正常进行。 在南宴看来,祁照所有不幸的开端都是因为如此,他报复回来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又怎么能够说他狠毒呢? 【况且……】南宴无辜的眨了眨眼,乌溜溜的漂亮大眼睛如湖水一般,干净,明澈,可偏偏,这双眼睛的主人所说出的话透露出几丝凶狠,【只是让罪魁祸首残废了而已,还没有让他去街上乞讨,被打,被骂,被饿肚子,我觉得我的爸爸很善良。】 6666几乎要抓狂,【善良这两个字也能用来形容祁照吗?咱们是反派救赎系统啊!你知不知道反派是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6666放软了声音,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而且那些事情是男主的父亲做的,男主当年也只是一个小男孩而已,他也很无辜的好吗?】 南宴却丝毫听不进去6666的劝解,【但是,男主的父亲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他呀。】 6666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它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熊孩子,【你先听我说……】 南宴两嘴一撇,两手抓着齐照的胳膊,直接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一副不想再和6666说一句话的样子,【你别管啦,反正只要爸爸不做坏事就好了,我能完成任务的。】 罢了,罢了,6666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也是它活该,非要去和其他系统抢这个蛋,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它自己。 —— 祁照到达木禾网吧之时,季知节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祁照认识季知节,径直走向他,“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季知节连忙摆手,对于自己的金主,他可得态度好点。 只不过,他对于祁照还是十分好奇,这个人明明住在整个江城最富贵的月亮湾,身上穿的衣服却全部都是地摊货,怪怪的。 祁照移开眼神,毫不客气的伸手从南宴脑袋上揪了几根头发下来,又扯下自己的几根头发,递到了季知节的手中,语气淡漠,“拿去做鉴定,要加急。” 小孩子的皮肤嫩,即使是拔几根头发也有些疼,南宴小嘴一撇,立马委屈了起来,“爸爸,好痛。” 祁照绷着一张脸,抬手在南宴脑袋上揉了揉,面无表情的开口,“好了吗?” 南宴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伸出双手搂住了祁照的脖子,对着他的侧脸就是吧唧一口,“不痛啦,谢谢爸爸~” 小孩的嘴唇格外的柔软,湿热的温度印在他的脸颊上,烫的祁照心中发涩。 他两辈子五十多年的人生,除了被绑架之时得到过颜雪的一个包子和拥抱,便再也不曾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哪怕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回的自己的家,也从未有过他的立身之处。 祁照没怎么念过书,唯一学到的让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办法就只有一个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所以他不能有把柄,也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更恍逞那缥缈不定的亲情。 他能做的,就是用尽手段将自己所在乎的东西强行绑定在自己身边。 但今天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崽子,却让祁照乱了心。 他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不去看南宴,“少在那动手动脚的!” 祁照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但其实他长得更像母亲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定神时如一泓清水,漂亮极了。 南宴的眼睛,和祁照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确定,再看看。 可即便季知节将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眼前的这一幕却依旧未曾改变,他指着南宴怀疑人生,“先生,你确定你要和这个小朋友做亲子鉴定?” “他和你长得这么像,简直就是一个眸子刻出来的。” 完全没有做亲子鉴定的必要吧? 祁照从自己银行卡里为数不多的钱中出5000转给了季知节,“没事,你就当我是有钱闲的吧,等结果出来了我再转你另外一半。”< 4. 第 4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清晨淡淡的日光洒落下来,将祁照的影子拉的细长,一股冰凉之感印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整个人都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阴郁。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好似只是在欣赏着清早的日光。 可那双握着亲子鉴定的手背上已经绷起了根根青筋,原本整洁的A4纸也被他捏的皱皱巴巴。 可见祁照的内心并不如他表面上那般的平静。 在这种极致静谧的氛围里,季知节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做了好几番心理建设后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先生……这个结果是我亲眼盯着做的,不会出错,您看接下来……” “嗯。”祁照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前世季知节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祁照相信他的人品,自然不会作假。 祁照侧过头凝视着南宴的脸。 这是和他血脉相关的儿子? 明明重生的事情他都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可这个上辈子未曾出现在他面前的儿子,跟着他一块重生,怎么就那么让人感到魔幻呢? 原本祁照觉得若这个小孩是自己的儿子还挺有意思,可当事实真的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可他却有些难以接受了。 他真的…… 能养好一个孩子吗? 季知节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猛然扭头紧盯着祁照。 怪不得他要做亲子鉴定,原来竟是一个抛弃儿子的渣爹?! 祁照哭笑不得,一晚上没睡,银行卡里多了不少钱,但也有些疲惫,祁照掏出手机,直接给季知节转了一万块钱,“打个车带我们去你家吧,今天医院那边你可以先请个假。” 他没想好要怎么安排南宴,暂时不打算将他带去祁家。 有钱能使鬼推磨,季知节能屈能伸,“好的老板!” 祁照将盖在南宴身上的外套拿起来,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起床了。” 刚睡醒,南宴还有点迷糊,但在祁照的大掌覆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凭借本能的身手给抱住,又拿自己的小脸蹭了蹭,撒娇道,“爸爸~” 祁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南宴对他全心全意的信赖,和对方软嫩的皮肤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烫的他掌心一个哆嗦,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他本能的抗拒南宴的亲近。 “醒了就起来吧。”祁照转过身,不再看南宴,径直向外走去。 南宴已经从6666那里得知了祁照拿到亲子鉴定结果的事情,他看到祁照如此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一下子就慌了。 他急匆匆地从电竞椅上跳下来,狂奔上去抱住祁照的腿,仰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向祁照的眼底,“爸爸,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南宴有些难过,事实已经证明他就是爸爸的儿子了,爸爸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呢,是他不乖,所以爸爸不喜欢他吗? “没有不要你,带你去个地方。” —— 两大一小三个人,都有点灰头土脸的样子。 祁照目光四扫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对南宴说道,“去洗漱。” 梼杌幼崽不需要洗脸刷牙,身上的毛毛脏了也会有母亲舔舐,南宴听不懂祁照的意思,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什么?” 季知节果然不亏是祁照前世的特助,他曾经平日里除了要负责祁照在公司里的一些事项以外,生活上也需要照顾他,观察能力相当不错。 所以在祁照去买咖啡的时候,季知节进了一家超市的儿童用品区,还特意买了早餐。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将装着儿童用品的袋子提了进来,“我买了一些洗漱用品,都是儿童专用的。” 里面不仅有儿童用的毛巾,牙刷,宝宝霜等,他甚至还按照南宴的身高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毕竟那件露屁股的肚兜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 【你拿着东西,看祁照怎么做,你跟着学就好了。】6666忍不住开口提醒。 南宴歪了歪头,冲季知节甜甜一笑,“谢谢季叔叔。” 袋子有些重,南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提起来,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摔倒。 季知节虚伸的双手跟在南宴身后,做好了要去搀扶他的准备。 祁照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有些心烦,他冷哼了一声,长腿迈过南宴,迅速走向了卫生间。 南宴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只能努力的迈着小短腿跟上,“爸爸,你等等我呀。” 祁照走的更快了。 祁照身高腿长,洗漱台在他的腰腹处位置,南宴踮起脚尖刚刚能够够得到。 “爸爸,够不着。”南宴抱着祁照的大腿,有些无措。 祁照以前并没有自己养过孩子,也不知道养孩子具体要做什么,他下意识的按照曾经祁母养他的方式,十分冷漠的把自己的腿从南宴手里抽出来,“自己想办法。” 梼杌幼崽就是只有去争抢才能够更好的活下来,父母爱幼崽,却不会一味的大包大揽。 因此面对祁照的冷漠,南宴只当是寻常。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蹲下身来打开袋子,根据刚才踮起脚尖看到的祁照洗漱的用品,从袋子里面精准的找出了儿童牙刷,牙膏,和小毛巾。 将这些东西放在洗漱台上,南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眼睛滴溜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了餐厅的椅子上面。 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明明还没有一把椅子高,南宴却依旧伸手,哼哧哼哧地推着椅子往卫生间走。 他两手抓着椅子的靠背,爬了上去,如此一来,便可以够到洗漱台。 南宴没有用过牙刷,但他会模仿祁照的动作,只不过牙膏挤的有点多,弄得满嘴都是泡沫。 “呸!呸!呸!”南宴吐了好久,才终于将嘴巴里面的牙膏全部给吐了出去。 牙膏太过于清凉,南宴被辣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偷偷抹了把眼泪,没有让祁照看见。 被南宴坑了不止一次两次,可看着他如此委屈的样子,6666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不找祁照?】 南宴从椅子上跳下来,将其放回原位,似乎是有些不理解6666的话,【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找爸爸?】 如果每件事情都要找爸爸的话,那他岂不是太没用了? 他可是要让爸爸爱上他的,怎么能够事事依赖爸爸呢? 应该让爸爸依赖他才对! 祁照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只觉得这小孩聪慧的有些过头了,“过来吃饭。” 季知节买的早餐很简单,海鲜粥,搭配茶叶蛋,只不过祁照多了一杯咖啡。 南宴见自己没有,脑门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 5. 第 5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写在前面:前面的内容做了修改,宝子们可以重新看一下哦,本章后半段也和之前不太一样哦,么么扎~】 三人吃完早餐,季知节准备将垃圾收拾一下扔出去,拿起南宴吃过的碗时,却突然愣住了。 满满一大碗海鲜粥,祁照一个成年人都剩了一些,南宴一个三岁的小孩子竟然吃的干干净净,真的能行吗? “老板,”季知节将南宴吃过的碗拿给祁照看,“他这么小,吃这么多,会不会有事啊?” 祁照此时又想起昨天晚上点的肯德基,也是一个成人份的,南宴却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没养过孩子啊。 这小孩……不会被他给撑死吧?! 祁照直接一把将南宴给倒着提了起来,“如果肚子胀的难受的话,看看能不能吐出来?” 他一边说着,又一边催促季知节,“现在立马打车,我们出发去儿童医院。” 祁照不断地用手按压揉搓南宴的肚子,还提着他的腿一抖一抖,南宴被摇得头眼昏花,本来好好的,这会儿都有点儿想吐了。 6666幸灾乐祸,【你吓到反派了。】 头晕,想吐,好难受…… 眼看着季知节就要推门而走,南宴用力挣扎着抓住祁照的手臂,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事,不去医院!” 即便现在南宴的外表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但他终究是一只梼杌幼崽,一份成年人的海鲜粥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堪堪垫一下肚子罢了。 南宴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于能吃,以防被看出来身份的不对劲,可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把祁照给他的东西吃完,也会引起祁照的怀疑。 祁照闻言松开了南宴,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现,“你的肚子不涨吗?” 南宴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小肚皮——一点都不鼓。 “我一直都很能吃哒……” 现在被晃的脑袋晕乎乎的,南宴有点委屈,他真的吃很多吗? 现在的爸爸没有很多的钱,赚钱也很辛苦,会不会养不起他了呀? 南宴低下头,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那我以后少吃一点,好不好?我很好养活的。” 祁照上手摸着南宴的肚子,听到此话,颇觉得有些好笑,“你一个小孩子再能吃又能吃多少?放心,我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南宴顺杆子往上爬,连忙抱紧了祁照的大腿,他仰起头,眼睛眯成了月牙,“爸爸,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祁照薄唇微抿,脸黑如锅底,“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里,到时候警察上门调查,还要浪费我时间。” 6666忍不住发笑,【嘴硬。】 南宴气鼓鼓,【不许说我爸爸坏话!】 【你到底跟谁一家的?明明是我先绑定的你!】 得到了爸爸的关心,南宴才不想理会这个破系统,他轻轻蹭了蹭祁照的手,便不再得寸进尺,“爸爸,你一会是不是还要去赚钱?” 南宴知道祁照要像昨天晚上一样努力赚钱,他们才能生活,他乖乖坐回沙发上,拿了那件祁照的外套抱在怀里,然后抬头对祁照说道,“我会在这乖乖等爸爸回家,爸爸放心去工作吧。” “中午的时候爸爸可以让那个黄帽子的叔叔再送一次肯德基给我吗?要不然中午会饿肚子的。”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如果这小孩是自己的,季知节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多么快乐的一个老父亲。 他一颗心都快要化成了水:答应他,答应他! “不去上班,我们回去。” 此时的祁照可不似原本二十岁的他,渴望亲情又自尊心极强,坚持着那微不足道的信念,一次又一次失望当中,最终绝望。 他想要把南宴带回去,给本就波澜的湖水中再投下一枚炸弹。 “季叔叔给你买了换洗的衣服,现在去把你身上这件肚兜换下来,然后我们就出发。” 【好耶!爸爸竟然要带我回祁家,他是不是认可我了?】南宴嘴角弯着,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哒哒哒直奔客房。 他可真是一个幸福的小孩! 【傻孩子,反派很明显是觉得把你带在身边才更好观察好吧?】6666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凉水。 【你不懂。】南宴自顾自将袋子打开,挑挑拣拣的,找了一套和祁照身上颜色相近的衣服出来。 【这个衣服和爸爸的有点像,我穿上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我们是父子!】 南宴换好衣服出来,兴冲冲的在祁照面前转了一圈,露出星星眼,“爸爸,我好不好看?” 小孩的目光过于灼烈,祁照有些不适的转头避开,“还可以,出发吧。” —— 网约车司机开着车,季知节在副驾驶,南宴和祁照坐在后排。 南宴太小了,即便系着安全带,车子开动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的东摇西晃。 彭——!的一声。 红绿灯前,一名外卖小哥抢着黄灯急速穿过,司机为躲避紧急刹车,南宴身体按照惯性往前冲去。 眼瞅着脑袋即将要磕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斜刺里伸出,挡在了南宴的脑门前。 南宴揉了揉不怎么疼的脑袋,伸出胳膊迅速将祁照的右手扒拉到自己面前,看着他手背上被自己撞出来的红印子,南宴有些难受的撇撇嘴,“爸爸,你是不是很痛啊?” 他曾经受过的伤不胜凡几,祁照又怎么会在乎这点儿疼痛? 可还不等他将手抽回来,南宴突然压低了身子,对着他通红的手背轻轻吹起了气。 “我给爸爸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按照兽性,南宴本来是想直接伸舌头去舔的,梼杌的口水有止痛的效用,但就在嘴巴凑近祁照筹备的一瞬间,南宴想起了祁照的洁癖。 清晨的江城还有些凉风,屋外的冷空气将车窗玻璃染上了一层薄雾,手背处传来的温度却让祁照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 他迅速将手抽回,带着些许的冷漠,“我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 “还有,司机师傅,麻烦你开车认真一点!” 赚一次钱不容易,司机诚惶诚恐,非常害怕祁照给他差评,“抱歉,这位老板,我下次一定注意。” 季知节抬手轻轻拍了拍司机的手臂,安抚他,无声的启唇,“没事的。” 祁照很明显是被小崽子的行为惊到,迁怒罢了。 一路畅通的来到月亮湾,网约车被门卫拦了下来,“不好意思,这里外来车辆不让进。” 啧,季知节撇撇嘴,果然不愧是有钱人。 司机闻言也只能先将车停好,他扭过头看下后座的祁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三位下车吧,别忘了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呀。” 祁照从车上走下来,季知节从另一边车门出把南宴抱了出来。 门卫见过祁照,知道他住在这里,打开栏杆放行。 “今天辛苦你了,”祁照对季知节道,“你可以回去了,如果还需要你的帮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谢谢老板!”不过是帮了点小忙,一天一晚上的时间就赚了一万五,抵得上他在医院干两个月了,季知节乐意至极。 把怀里的南宴放下来,季知节见祁照不太会养孩子的样子,还特意嘱托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又坐着那辆 6. 第 6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祟嘉帝和太子殉国,忠勇侯府全家死绝,最北边的洛城彻底落入了契丹人手中。 赵大一行人原本在洛城就是地痞流氓似的存在,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洛城被攻陷后,他们和一些百姓一块儿南下逃难。 逃难的路途遥远又艰辛,在这个吃不饱又穿不暖的时代,没有太多的好心人会施舍他们,于是赵大一行人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跑,倒也算是磕磕绊绊的来到了京都附近。 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和他们一块的老弱妇孺要么死在了半路,要么被他们卖去换了钱财,到现在就剩下了他们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京都富贵,这一片山林,又是前往南边的必经之路,他们在这里落草为寇,抢夺来往的商户,硬是赚的盆满钵满,一个个吃的膘肥体壮。 只不过这一带行走的大部分都是镖师或者是家丁护卫,一行人早已经对女人饥渴难耐。 叶梨黑瘦了些,身材也比较干瘪,可那脸蛋是长的真好看,洗去了脸上的脏污,怀里抱着个小孩,满眼温柔,一下子就入了这些土匪们的眼。 宋少凌去捡拾柴火也不知道走没走远,这几个匪徒们又步步紧逼,叶梨心下一颤,黑溜溜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了起来。 她一边小步的往后退,一边四下打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逃跑路线。 可奈何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姑娘,她的意图轻而易举的就被匪徒们看了去。 赵大眯着眼睛,色欲暴露无遗,“姑娘啊,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从了我们兄弟,我们还能对你温柔一些,要是不识好歹的话,可就休怪我们兄弟几人要对你动粗了。” “连带着你怀里的那个孩子……” 话说一半,威胁更甚。 叶梨咬了咬牙,扭头就往宋少凌离开的方向狂奔。 【天呐!怎么办啊,】6666都要急死了,那几个匪徒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叶梨和南宴一个弱女子,一个婴儿,落到那几个匪徒的手里,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南宴听不懂那些匪徒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感到害怕,知道那些人都是坏蛋。 他现在太小,没有办法做其他的事情,只能扯着嗓子喊,试图让去捡拾柴火的宋少凌听见。 “哇哇哇——!!!” 【小叔叔!救命啊!】 “啧,”赵大拧了拧眉,眼里闪过一抹守株待兔的兴味,“这小娘子还是个泼辣的,够劲,我喜欢!” 他抬手向前挥了一下,在他身边的几人立马了然,一个个都开始呈包超形式往前追赶。 叶梨抱着一个孩子,根本跑不了多快,眼看着就要被几个匪徒给抓住,她迅速把南宴放在了地上,然后扭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她一边跑,还一边冲那些匪徒们大喊,“你们要的人是我,放过孩子,有本事冲我来!” 赵大几人原本就是想要找一个女人发泄一下身体的欲望,自然不会抛下叶梨去抓南宴。 况且,在他们看来,只要叶梨死了,南宴一个小婴儿还不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像这么几个月大的小孩,还记不住事儿,要是把他卖到哪个无法生育的人家,说不定还能换上一大笔银子。 美好的未来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树林里枯枝遍地,额外的不好走,叶梨跌跌撞撞跑了一会,很快就被匪徒们给追上。 王二和李三一左一右抓着叶梨的两个手臂,将她从树丛里面拖了出来。 赵大饶有兴致的用手摸上了叶梨的脸,摩挲了好几把,“小娘子,还跑得动吗?” 他笑眯眯的说着,却猛然间冷下了脸,挪开手后,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叶梨的脸上,“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梨头发凌乱,怒视着眼前的赵大,“我呸!就你这种长相丑陋,又一事无成的男人,除了欺负弱小,你还会做什么?” “怪不得这么大年纪了,也娶不上媳妇,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强抢女人。” “生孩子长不出屁/眼的东西!”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激怒赵大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却也没有其他拖延时间的办法。 若是被赵大打上几下,受点外伤就可以避免被羞辱的话,那倒也算是值得,毕竟她自小就挨打惯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宋少凌,盼望着他捡拾柴火的地方没有那么远。 “妈了个巴子的,”赵大果真被激怒了,反手又一个巴掌被扇了过去,“臭娘们,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他现在吃喝富足,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儿子。 叶梨又挨了一顿毒打。 赵大下手比她爹狠多了,叶梨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模糊,几乎都要看不清楚。 叶梨被打得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赵大冷哼一声,像是提着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拽着叶梨的手到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然后就欺身压了上去。 今日的天气相较于前两天要稍冷一些,宋少凌多拾了一些柴,想着这样晚上睡觉会暖和。 就在他拾好了柴火背着往回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却远远的听到了南宴的哭声。 小孩的嗓子都快要哭哑了,扯的撕心裂肺。 南宴平常都很乖,从未这般的哭闹过。 宋少凌心里一紧,顾不得背上的柴火,直接将其扔在地上,撒丫子就开始往回狂奔。 刚绕过一片灌木跑过来,就看到了让他目眦尽裂的一幕。 宋少凌顺手抄起一块石头,直直的砸向了赵大的脑袋,随即劈手折下一根木棍,又冲了过去。 赵大被砸的脑袋一痛,刚回过头,还没看的清楚到底是谁打了他,迎面就挨了一棍子,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个老子的,敢打老子,都给我上!”看到只有宋少凌一个人,赵大丝毫不怵,更何况他们杀了不少的人,对这一切早已经习惯,“弄死他算我的。” 宋少凌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在军中训练过的,比起赵大这些人的野路子,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但宋少凌终究只有一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应对的也越发的吃力,何况其他人手里的兵器都是刀剑,而他只拿着一根木棍,且那根木棍还在打斗中被削去了一大半。 “啧,”老大嗤笑一声,有些嘲讽宋少凌的不自量力,“你就是这小娘们的相好吧?老子就要你在这看着老子怎么办了她!” “还有你那个儿子,一天哭哭哭的烦死了,老子要把他扔到山里面去喂狼,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地府团聚的。” 【坏人!】眼看着宋少凌不敌,南宴慌张极了,忍不住又再次开口哭了起来,“哇哇哇——” 他之前就扯着嗓子尽可能的发出大的声音,如今的哭嚎声已 7. 第 7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老大……”听到赵大说宋少凌是杀了忠勇侯府所有女眷的那个匪徒之一,几个人顿时都有些慌了。 “忠勇侯府那么多人,还有家丁护卫,都能被灭了个干净,就咱们几个……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李三格外的迟疑,虽然那赏银有足足一百两,够他们兄弟几个吃香喝辣的好长一段时间了,可银子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先扶老子起来!”赵大瞪了他一眼,说个话的功夫,疼的他不停的倒吸凉气,“一群蠢货!” “你们也不想想,土匪好端端的冲到京都城里来,别的人家什么都不抢,就专门去抢忠勇侯府,还把人都给杀了?” 在其他人殷切的注视下,赵大有些得意的开口,“我怀疑啊,他们抓的那人根本不是匪徒,是忠勇侯府的遗孤!” “什么?!”众人惊呆了。 “你们好好想想,觉得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赵大被两个人架起来,抬着走。 这群人本来也不是有什么道德感的,国仇家恨在他们看来就是个屁,哪怕宋少凌的父兄全部战死沙场,也并不妨碍他们拿着宋少凌去换银子。 几人正准备走到大路上去抢个马车进城,却突然“咻——”的一声,半截被削尖了的木棍犹如闪电般直冲赵大的面门而来。 木棍终究比不上箭矢,偏了一寸,却又恰到好处地扎进了赵大的左眼。 眼睛上的神经又多又密,疼的赵大嗷的一声直喊了出来,惊飞了不少停留在树梢上休息的飞鸟。 抬着赵大的两人迅速将他扔下,双手握紧手里的刀剑,虎视眈眈的盯着那根木棍射来的方向,“谁?!” 茂密的树叶抖落着,宋少凌浑身煞气肆意的走了出来。 即便被灭了满门,但忠勇侯府的教养早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宋少凌恨的只是那些仇人,他没有亲眼看到赵大等人杀人越货,便只以为他们是想要调戏叶梨。 削去赵大的子孙根,再将其他人狂揍一顿也就够了。 可不知为何,在他放走赵大一行人后,原本安静下来的南宴却再次哭了起来,而且还不停的伸手指向赵大等人离开的方向。 南宴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哭,这小家伙鬼灵精的很,宋少凌不放心便跟了上来。 没想到,却竟然听到了这样的言论。 他的一时心慈手软,竟差点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不敢想,如果赵大一行人真的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而且听他们的口吻,明明猜出了宋少凌的身份,却还是要用他去换银子。 宋少凌再没了顾忌,他提着剑一步一步逼近,眼珠猩红,从未有过的杀意在心底涌出。 几人吓懵了,把赵大扔在原地,四散而逃。 他们想着宋少凌终究只有一个人,只要他们分开跑,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宋少凌躲在暗处听他们谈话的间隙,不仅仅只削尖了一根木棍。 于是,宋少凌手中削尖的木棍被用力掷出,接二连三的扎中了几人的背部,鲜血顺着伤口淌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力道,再也无法逃开。 痛苦的□□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为了保命,李三第一个出卖赵大,“饶命!官爷,饶命啊!”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也没有看到过那个告示,全都是我们老大说的,你去找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我发誓,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连连放声哀求。 宋少凌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上前两步,毫不留情的对赵大一剑封喉。 心软的后果他已经见识到了,宋少凌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危险当中。 杀了赵大后,他愈发的骇气凌人,几人受了重伤跑不起来,拼了命的在地上爬,宋少凌就像是一个铁面阎罗,慢慢悠悠的走到他们身后,在他们惊恐的目光里,将他们一剑毙命。 寂静无人的荒郊野外,彻底的变成了杀戮之地。 匪徒们的鲜血溅在了宋少凌的脸上,他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仿佛是一个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煞神。 他的背影微微颤抖着,手也不受控制的哆嗦,也抓不住剑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他的眼睛却格外的明亮,里面闪着细碎的光。 ——他在兴奋!他在欢悦! 他爱上了这种完全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 —— “怎么这么多血?!”看到宋少凌浑身是血的回来,叶梨吓了一跳,抓着他的手将他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再添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叶梨眉头一挑,“你把他们都杀了?” 叶梨曾经也无比的怨恨那些对她非打即骂的人,可若当真让她去动手杀人,她心里还是发怵的。 宋少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轻咬着嘴唇,将唇边的血迹卷进了嘴里,腥涩的味道让他的脑袋越发的兴奋,“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了,官府那边贴了告示,我的消息可以换一百两的赏银。” 叶梨心尖一颤,伸手紧紧抓住宋少凌的胳膊,“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就是一群强盗,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呢,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嗯,”宋少凌轻轻应了一声,“阿绥还乖吗?” “乖得很,”提到南宴,叶梨的眉眼都温柔了几分,“你去追他们后,他就不哭了。” 宋少凌用沾了水的手帕将自己的手和脸都擦干净,换了身衣,从叶梨怀里接过南宴,低头伸手戳在他圆圆的脸蛋上,戳出来一个软软的小窝,“你个小家伙,你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问题的?” 宋少凌的手没有很用力,南宴只感觉到了一点轻微的疼,他哼唧了两声,撇开了脑袋。 【真烦人,不知道小孩子的皮肤柔软,不能这样戳吗?】 【而且你跟我说话我也不能回答你啊,笨蛋小叔叔!】 南宴刚才哭,是因为原剧情里宋少凌也也遇到了赵大几人,只不过那时候赵大并没有欺负叶梨,而是早早的看到了宋少凌,没有和他打照面,就直接去告了密。 在层层追捕中,宋少凌虽然侥幸逃脱了,却被人放了暗箭,而且那箭上有毒,导致宋少凌的身子亏空的厉害,不剩几年好活。 这也是他到达燕国后,不择手段,毫无顾忌,往上爬的最终原因。 如今赵大一行人身死,没有了人去告密,宋少凌应该不会中毒了吧? 南宴希望宋少凌长命百岁。 心情大好,南宴也不在乎宋少凌粗手粗脚弄得他有些不舒服,躺在他的臂窝里,咯咯的笑。 南宴的眼睛很大,眼珠子黑黝黝的,像宋少凌曾经很喜欢的一块玛瑙,宋少凌的面容印在南宴清澈的瞳孔中,这一天的心惊胆战和疲惫,都好似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知道朝廷画了宋少凌的画像在通缉他,所以他不敢走官道,也不敢进任何城池,就只能一直在山林间不断的穿梭,就算是必须要经过哪个村庄或者是小镇,也只有在晚上,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敢偷偷上路。 宋少凌担心再次发生赵大这样的事情,他不敢在把叶梨和南宴独自留下,无论是捡柴,烧火,还是洗衣服,都是宋少凌在干,叶梨抱着南宴陪在他身边。 完完全全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样,让6666都有些不忍直视:这哪里还是剧情里那个大杀四方的大反派?! 如今有宋少凌在身边,安全得以保障,可叶梨知道靠人终究不如靠己,若是有一天她和宋少凌发生了矛盾,被撵了出去,她自己独身一人也得有些自保的能力。 所以,在不赶路休息的时候,叶梨就让宋少凌教她武功。 叶梨是个犟脾气。 一开始扎马步的时候扎了不到半刻钟,她的腿就已经酸疼不已,宋少凌让她就此打住,她却不肯,直到筋疲力尽,再也站不住才停下来。 她按照这个时间计算,往后每一日扎马步都比前一日多上半刻钟,日积月累下来竟是进展颇丰。 三脚猫的功夫比不上军中闯荡的人,但好歹可以吓唬一下歹人,这让叶梨兴奋不已。 南宴也替她开心,每每叶梨浑身酸软的躺下休息时,南宴就躺在她旁边,“咿咿呀呀”的说着叶梨听不懂的话,却哄得她喜笑颜开。 宋少凌为此吃了不少醋,直言南宴是个小没良心的。 南宴不应答,只咯咯的笑,宋少凌无可奈何,生完闷气后还要任劳任怨的给他洗尿布,喂奶。 钻了三个月的树林子,等他们终于到达燕国的边界处时,宋少凌和叶梨看起来都快要和野人差不多了,但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南宴却被养的很好,依旧是白白嫩嫩,而且还长大长胖 8. 第 8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宋少凌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人当头打了一个闷棍,脑瓜子嗡嗡的。 他冲出来,一把抓住隔壁但一个路人,指着那个房间问,“这里的人呢?!那个脸上有颗痣,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他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宋少凌眼眸通红,瞳孔里面血丝遍布,面容扭曲,仿佛要嗜人一般。 路人被他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呢,话都快说不清楚了,“什……什么人?你说什么?” 宋少凌沉着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路人,脸上冷冰冰的,毫无一丝情绪,他指着那个空荡的房间,“昨日我来这里时,有一个中年男子,他的眼角有颗痣,穿一身藏蓝色的衣裳,说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你认不认识?” 路人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宋少凌所说的那人是谁,“我……我未曾见过你说的人。” “你就住在这里,隔壁的人进进出出,你说你没见过?!”宋少凌猛然上前一把提住这路人的衣领,眼底漆黑一片,透露着杀意,“莫不是你和他合起伙来框我?!” 路人的快被要吓傻了,他双手胡乱的挥着,试图从宋少凌的钳制当中挣脱出来,可奈何力气不够大,挣扎了半晌,除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以外,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他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这是我家,我都在这住了十几年了,隔壁根本就没有人,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谁……呜呜呜呜……” 看他怂成这个样子,宋少凌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松开了手,僵硬的说了句,“抱歉。” 那路人得到喘息,疯了一般的赶忙冲进了自家院子里,还从里面把院子的大门给锁上了,唯恐宋少凌再来找他的麻烦。 宋少凌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这是遇到骗子了。 他本想不动声色的弄个假身份,却原来根本就没有身份文碟,九十两银子相当是打了水漂。 宋少凌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府衙怎么走啊?” 那路人被他吓得还有些心慌慌,根本不敢不回答他的话,“出了这个巷子右转,沿着大街一直走就到了。” “谢了啊。” 宋少凌一边往外走,一边思考着自己被骗的经历,看来他还是太单纯了些,竟然如此就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旁人。 衙门里面自然也是能够办户籍路引的,只不过花的银子要更多,而且有暴露的风险。 可现在却也没了旁的办法。 宋少凌找了一个小差役,率先递过去五两银子,思索着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是从楚国逃难来的,家乡被契丹占领了,燕国处在南边,远离契丹,我想着这里会安全一些,从今往后都会在这里生活,但外乡人的身份终究是有些不太方便,您看……能不能帮我弄个身份文碟?” 那小差役拿着银锭子掂了掂,满意宋少凌的上道,“这事嘛……是可以给你办下来的,但就是不知道这……” 小差役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少凌,食指和拇指来回的搓捏。 宋少凌秒懂,他弯了弯腰,“您觉得多少合适呢?” 小差役也不和他废话,“一个人两百两。” 宋少凌从忠勇侯府一共只带出来了两千两银票,这放在往常恐怕还不够他去酒楼里吃两顿的,如今却成了他的全部家当。 从楚国来到这里的路上花了八十多两,昨天又被骗了九十两,再加上买身份文碟的银子,这一来二去的,四分之一的家当就没有了。 宋少凌这回学聪明了,先拿了两百两银子给那小差役,“剩下的两百两,我拿到身份文碟就给你。” 毕竟是有求于人,小差役觉得宋少凌也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就答应了下来,“三日后记得带着银子来拿东西。” 宋少凌点头,“好,一言为定。” —— 离开府衙,宋少凌闲庭漫步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是时隔三个多月,他头一次能够如此正大光明的在街上漫步,心里多出了几分喜悦。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可甜可甜了!” “客官要看一下钗子吗?最适合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 一连串的叫卖声中,一个卖小孩玩具的摊位吸引了宋少凌的注意力。 小糖人,拨浪鼓,灰陶响鱼,竹蜻蜓……应有尽有。 宋少凌快要挑花了眼。 摊主一看宋少凌就是个新手爹,立马卖力的推销了起来,“不知您家孩子如今多大?” 宋少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三个多月了。” 摊主举起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在手里面晃动了起来,清脆的鼓响格外悦耳,“三个多月的孩子最喜欢这个了,还有这个……” 片刻之后,宋少凌怀里抱了七八件小孩的玩具,满脸兴奋的离开。 摊主也是眉开眼笑。 今天遇到了一个大冤种,而且还不讲价,赚翻了! 晚上回去可以给儿子买他最爱吃的绿豆糕。 想象着南宴开心的样子,宋少凌健步如飞的往客栈走,走了一半后,他又突然想起来,客栈里还有一个叶梨。 叶梨帮着照顾了这么久的南宴,他光给南宴买东西,似乎太有些厚此薄彼。 于是,宋少凌又返回街上,挑了一枚朴素的银钗。 “阿绥,我回来啦!” 宋少凌人未到,声先至。 南宴呲起粉色的牙花子咯咯一乐,主动张开双臂就要他抱,“啊啊啊。” 【半天没见小叔叔,我想你啦!】 见小侄子如此的粘着自己,宋少凌迫不及待的把自己买给他的礼物展示给他看,“看看小叔叔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啊啊啊。” 【好喜欢!】 南宴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小陶人,那陶人胖嘟嘟的,憨态可掬,看起来和南宴格外相似,他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 叶梨轻轻一笑,“看来阿绥真的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宋少凌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僵硬,他犹豫了半晌,从怀里把那根银钗子掏了出来,“给……给你的。” 叶梨惊讶无比,“我也有礼物?!” 宋少凌点头,“看看喜不喜欢?” 叶梨活了十五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她送东西,心跳猛然间有些加快,气息都急促了几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那个小木盒,一枚银钗静静的躺在里面,钗子上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闪着清冷的银光。 宋少凌声音有些别扭,“看你一直用木簪挽头发,平日里穿着打扮也不爱张扬,就觉得这枚钗子挺适合你的。” 叶梨没有说话,却突然,一滴眼泪“吧嗒”一声滚落了下来。 宋少凌瞬间就慌了,“你……你不喜欢吗?要不我现在就拿去给你重新换一个,你别哭啊……” “啊啊啊!”南宴挥舞着自己的小粉拳,一下子就砸在了宋少凌的胸膛上面。 【笨蛋小叔叔!你都把人弄哭了!】 6666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对叔侄,【宴宴,要不你先看看自己,再说反派笨不笨的事?】 【我肯 9. 第 9 章 《拖油瓶他为所欲为[快穿]》全本免费阅读 皎洁的月光洒在宋少凌的后背上面,发丝一圈染着淡淡的白,可那双隐匿在黑暗当中的眼眸,却像是一条躲藏在阴影处,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的竖瞳。 他吐露着猩红的信子,露出尖锐的獠牙。 中年男人被吓得小腹一紧,转瞬之间身下就湿了一大片。 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羞愧,害怕,后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化为了一阵卑微的乞求,“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放过我,饶我一命好不好,我还有儿子要养啊……” 宋少凌想起刚才像个大爷一样躺在摇椅里的少年,嗤笑一声,“你儿子跟着你这样坑蒙拐骗,多半也是废了,就算养大了也没什么用。” 话音落下,宋少凌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竟是直接削去了中年男人的半个手掌。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起,中年男人抓着血流不止的左臂,疼的在床上来回的打滚。 如今的他涕泗横流,找不出半点儿和宋少凌初见时的高傲。 外面的下人听到声响,在外面讯问,“老爷,你怎么了?” 在宋少凌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中年男人强忍着剧痛对下人说道,“没事,不小心磕了一下腿,你去睡吧。” 下人信以为真,转身离开。 宋少凌一把提起他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染血的匕首轻轻拍打在他的脸上,像个煞神,“被你骗来的银子都放在哪?” 中年男人疼的瑟瑟发抖,在自己的小命和银子之间,他果断做出了选择。 他扭曲着一张脸,从床下打开一个暗格,取出里面的厚厚一沓银票,“都……都在这里了。” 宋少凌毫不客气的把银票收入囊,随后劈手打晕了中年男人。 他单手提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没提起,“真重。” 骗了那么多银子,把自己养的膘肥体壮的。 吸了一口气,宋少凌才将中年男人扛到了背上,然后他又来了那个少年的卧房,趁他熟睡,也将他打晕。 浓重的夜色里,宋少凌背着昏迷不醒的两个人,在寂静的大街上行走。 深更半夜,府衙的后院,突然响起了两道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了地。 当值的差役点了油灯过去一瞧,赫然发现一大一小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倒在院子中央。 而在他们旁边散落着一张宣纸,上面详细的讲述了他们骗人钱财的经过。 当值的差役心中大喜,这可是送上门的政绩! —— 夜已深了,叶梨早已经熟睡,宋少凌悄摸的返回客栈,正准备躺下休息,临睡前他扭头看了一眼床铺的方向,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睁大的眼睛。 南宴摇晃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张着嘴巴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婴语。 【小叔叔去做坏事了,被我发现啦!】 宋少凌心里咯噔一声,走过去看了看叶梨,她紧闭着双眼,呼吸绵长。 宋少凌轻轻把南宴抱起来,伸手在他嫩白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你怎么还没睡?” 被掐的有点疼,南宴扭了扭身体,又开始“啊啊啊”的叫唤。 他黑幽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时不时的还撇嘴一笑,鬼使神差般的,宋少凌感觉南宴好似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我只是如厕而已,你别瞎想。”宋少凌下意识的开口解释。 南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又叫唤了两声,伸手扯了扯宋少凌的衣服,直接举到了他面前。 宋少凌低头去看,就发现被南宴紧拽在手里的衣服上面站着一滴明晃晃的血迹。 【就是去杀人了还不承认,】南宴对6666吐槽,【小叔叔是个撒谎精。】 宋少凌气急败坏,一把将南宴塞进被窝,十分强势的箍住了他的手脚,冷声道,“睡觉!” 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学了这些手段。 南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说不过就欺负小孩,小叔叔坏死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叶梨看到南宴在宋少凌的被窝里面颇感诧异,“阿绥怎么去你那里了?” 地面上有些冷,睡久了对小孩子身体不好的。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宋少凌绷着一张脸,身体僵硬,努力找补,“昨天晚上阿绥哭闹,我怕他吵着你,就抱过来了。” 叶梨有些懊恼,“真是抱歉,我离得这么近,竟然没听到,打扰你休息了。” 【小叔叔又撒谎!】南宴不高兴的撅着嘴巴,【我才没有哭闹!】 于是,在宋少凌怀里的南宴不断的挣扎,双手伸向叶梨,叫唤着要她抱。 叶梨把南宴接过去,南宴哼了一声,双手搂住叶梨的脖子,只留下一个屁股蛋子给宋少凌。 宋少凌哭笑不得,“这小鬼头还记仇。” 在客栈用过早饭,宋少凌又去了趟府衙,给了那个小差役两百两银子后,成功拿到了身份文碟。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燕国的国都汴城,离此处还颇有些距离,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终于不用再钻深山老林,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官道上了。 因为有一匹马,所以宋少凌只单独买了一个车箱,叫人和那匹马组装在一起,一辆新出炉的马车就完成了。 为了路上能够休息好,宋少凌还又特意雇了一个车夫。 如今已是入了秋,天气愈发的冷了,叶梨买了厚厚的褥子铺在车厢里,南宴在里头玩耍不会受冻,也不会磕着碰着。 宋少凌和叶梨都是完全自行摸索着带孩子,根本不知道三四个月大的婴儿该有怎样的表现。 因此,看到南宴手脚并用的在马车里爬行时,两个人没有任何一个意识到不对劲,还觉得南宴爬的有点慢。 南宴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在宋少凌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跟谁学的打人你?”宋少凌故意板起一张脸,反手抓住南宴的小爪子,轻轻在手心里拍了两下,“不可以无缘无故的打人,知不知道?!” 下一秒钟,南宴嘴巴一撇,眼泪挂在睫毛上,当场就哭了起来,“哇哇哇——” 【小叔叔欺负人!】 宋少凌的脸顿时一黑,“你可不要讹人,我根本没用力。” 南宴不停,依旧“哇哇哇”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