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1、1 1 生活不易，小人参叹气。 申苒苒坐在华丽的晚宴大厅里，来之前斗志昂扬，现在正垂头丧气的，一口接一口的叹口气。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宴会上，大家都挤在某一个地方。 不夸张都赶上剧组开放探班日，主角粉丝来探班的热闹程度了。 因为宴会的主角正坐在那里，在层层簇拥下，申苒苒连对方的衣角都看不到。 申苒苒坐在椅子上纠结的都要把衣袖给拧烂了。 她是一只修了五百多年的人参，做人其实也没多少年，这种场合她也是第一次来。 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大自然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即便是修成了人形也是不能为所欲为的，做精怪和做人一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多吸收点天地精华是要退化的。 早些年的时候还好，天地精华足够让她修炼，可这些年污染太严重了，天地精华都不够纯了。 比她早一步修炼成人形的何首乌米妍比她早出世，告诉她如今人间的人气比天地精华更好使，让她下山来修行。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从山里出来的。 问题是人间的人气虽然旺，可都不是她能用的。 所以她入了一行人气最旺的圈子。 那就是娱乐圈。 摸爬打滚了好几年，从群演到特约再到n配角，她都干过。 经纪人对她的评价是，好用。 从不挑角色，什么都能演。 申苒苒靠着自己不怕苦的精神，微博如今也两千粉丝了。 可这点人气也不够她吃，好几次晚上睡觉头上都冒须须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都要现原形了。 所以她才厚着脸皮找到自己的经纪人，说：“我想红，只要能让我红，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然后经纪人收了她三万块，托人把她带进了这里。 进来之前，经纪人还再三叮嘱道：“你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这可是罗小姐的局，一般人都来不了，你自己好好把握机会。” 申苒苒虽然不认识罗小姐，但是也听过她的名字。 罗小姐在娱乐圈是算神一样的存在了，如今站在娱乐圈顶端的人大半都是musae，而罗小姐就是muses的老板，她在娱乐圈不夸张的说是真的可以呼风唤雨的，她若是要捧你，就算你是一根草也能被捧的开花。 当然她若是厌恶你，那你可能很快就在娱乐圈查无此人了。 罗小姐在娱乐圈也有“女魃”的称号，处事风格果断凌厉，性格孤傲，美丽却难以接近，而且罗小姐现已经很久都不再亲自去签艺人了，开始发展musae旗下别的业务。 这可以说是一条难走的钢索，上面还趴满了人。 在好友米妍看来，申苒苒这根本就是在浪费钱。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听她的把钱省下来给自己买点推广。 来之前米妍就劝她，“咱们做药材的向来都是先扎根再发展，你根基还不牢走什么捷径？再说了，我都上网搜了，那个罗小姐不好惹，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这样的小人参一口一个，等下别好端端的一个人参出去，回来变成大萝卜了。” 申苒苒不解：“为什么是萝卜？” 米妍：“须须全剁掉，皮皮全刮掉，不是萝卜是什么？” 申苒苒：“可是……我人气不够，要是不多攒点，说不定我就变回人参了，那跟萝卜有什么区别？” 米妍：药用价值不一样。 申苒苒：…… 米妍还在那里说：“价格也不同呀，萝卜才一块钱一斤。” 申苒苒懒得搭理她，刀不砍到自己身上，她是不知道疼，她洗发水生意做得好，人气旺盛自然不用担心变回何首乌。 她这几天还掉了好几个粉，都愁死她了。 再说了，去讨好罗小姐怎么就不是先扎根再发展，她演技可以的，也不怕吃苦。 长得也算是清秀可爱，很多人夸的。 不要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走红的机会嘛。 她不顾米妍的劝阻盛装出席了罗小姐的饭局，包包里还塞了自己的简历，准备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现在看来，这个机会很多人都拿到了。 她甚至看到了不少娱乐圈名字打在片头最前面的艺人，还有次一点的，跟她这样毫无名气的也不少。 她和罗小姐的距离，简直十万八千里，没有筋斗云根本就翻不过去。 申苒苒又是心疼又气，她可是花了三万块呢，这是她攒了好久的钱，还不如拿去给自己买点推广多涨几个粉。 事到如今基本上可以肯定这钱是打水漂了。 申苒苒还在犹豫是走还是再看看，忽然人群里传来了尖叫声，人都混乱的散开了。 好像出事了！！！ 申苒苒急忙抻着头朝里面看了过去，便看到罗小姐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靠在椅子上，人看起来非常不好。 如果不是有人一直扶着她，她可能要倒下去了，而且越来越糟的样子。 虽然隔得远，但是申苒苒还是能感觉到罗小姐的气息在减弱，似乎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周围的人乱成了一团，刚刚还围着罗小姐的人瞬间都怕惹到麻烦一般都散开了。 申苒苒作为一棵人参又是修行之人，这种时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冲了过去了，小小的身体跟泥鳅一样挤到了罗小姐面前，看着眉头紧皱死死咬着嘴唇的人，她立马撩起自己的衣袖，把白嫩嫩的胳膊送到人面前，十分豪迈地说道：“别客气，咬吧，包治百病。” 罗缪强撑着身体推开了横在自己面前的胳膊，想要张嘴但是一股几乎要将她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可每一寸神经都被撕扯着，还是让她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硬生生疼出来的汗珠。 可眼前的人还十分不识趣的拿着胳膊继续往她面前凑。 嘴里跟念咒般，在给她催眠： “咬吧，咬一口就好了。” “咬吧，绝对包治百病。” “咬吧，没关系的，我不疼的。” 她本来就痛的有点失去思考能力了，被人这么催眠，她真的张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因为痛，原本紧咬的牙关一松开便迫不及待地又咬合在一起，耳边传来了小小的尖叫声，“疼疼疼……” 罗缪想说，她自找的。 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痛感在渐渐消失，那种撕裂感似乎被一股暖意缓缓抚平了。 医护人员来的很快，罗缪看到熟识的医生，心也跟着落定了，原本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齿也渐渐松开了，结果痛感似乎又卷土重来了，她下意识地抓着眼前的胳膊又重重地咬了下去。 意识逐渐变得有点模糊，如浪潮般涌来的疼痛感像是卷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如今得到缓解，她的大脑好像忽然被放空了，人也跟着舒展开来。 罗缪不痛了，申苒苒却痛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她想到了会疼，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罗小姐不愧是“女魃”牙齿的攻击这么强。 她蹲坐在地上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连周围人的议论声她都听不太清了。 赶过来的医生熟练的把罗小姐带走了，顺便也带走了被罗小姐咬伤的申苒苒。 医院的人好像把申苒苒当成了罗小姐的人，不仅让她跟着进了罗小姐的病房，她被咬伤的胳膊也得到了很好的处理。 尽管她一直都说不用了，这点小伤没关系的，还被医生训斥了，说这么严重的伤口要是不处理好是会出大问题的。 申苒苒被凶的不敢说话，其实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大概过上半天的样子就会愈合了。 罗小姐被送进了医院的vip病房，路上昏迷的她一到医院就醒过来了，虽然人起来依然很憔悴但是已经能说话了。 申苒苒这才看清楚罗缪的样子，和网上搜到的资料图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她在网上搜的资料里，也没有写罗小姐有病，但是她刚刚发作起来好像非常的严重，而且从她和医生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罗小姐本人看起来要比网上的照片虚弱很多，不仅仅是刚刚发过病的缘故，她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状态很糟糕，不过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有透着一股坚韧，眼底透着深邃的光让她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病的很严重的人。 不过她真的长得极美，即便是病恹恹的却也难掩其绝色容颜。 虽面容冷峻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孤傲，却又如静谧而深邃的湖水，让人无法看透。 长得可真好看！！！ 比何首乌那个修炼千年能自行变换容颜的小妖精还要好看。 申苒苒不由得都有点看呆了。 直到罗小姐的眼神朝着她看了过来，她才惊慌失措地收回了视线。 罗缪的状态已经好多了，正靠在床上听着医生在解释她的病情。 她这个病生来就很怪，看过很多医生都没能找到病因在哪，但是身体却一点比一天差，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这样发作一次，如今频率越来越高了。 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她大概也没几年活头了。 她的脸色很平静，不知道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格外兴奋。 听完医生的话后，罗缪有点疑惑，“这次……症状来的很突然，但是去的也快。” 难道…… 她在失去意识前，那个女孩把胳膊伸到她面前说“包治百病”。 罗缪看了申苒苒一眼，对方十分端正地坐在她侧边的沙发上，乖巧的像个小孩子，这会倒不像是个神经病了，反倒让她这个有点相信这个想法的人更像神经病了。 视线落在对方缠着绷带的胳膊上，她眉头微皱，她以往即使是发病也会想办法控制好自己，没想到这次居然伤到人了。 她想抬手示意对方先离开，等她好了会让助理去谈赔偿的事。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抬手，病房的门忽然“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居然被这动静吓的弹跳了一下，满脸惊恐地往沙发边上缩，似乎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哪里还有刚刚冒冒失失地把胳膊往她面前凑的样子，这会倒是像个正常人了。 申苒苒被罗缪看的心里本来就毛毛的。 门就在这时忽然被大力撞开了，吓得她差点没跳起来。 她们做人参的是最不禁吓的，长在地里听到人声都是会拔根就跑的，更何况现在病房里忽然涌进来这么多人。 2、2 2 申苒苒救人的时候真没想过她那三万块会忽然变得值了。 在宴会上她连影子都看不到的罗小姐，这会人就坐在她面前，自荐的机会简直唾手可得。 她还在合计怎么选个合适的机会自荐一下。 结果又有人来搅局了。 小人参分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也不敢插话，只能气的偷偷磨牙。 “阿缪呀！”带头撞门进来的是个有点年纪的中年女人，穿的十分贵气仪态也带了几分优雅，嗓子却十分不秀气，直接在门口就哭起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病了？” 说着话把自己面前的小男孩一个劲地往前推，“小果快叫姑姑。” 跟在后面的同样年龄的女人也立马掐了自己身边的少年一把，“去，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知道过去跟自己的亲姑姑问好。” 这个“亲”字她咬的特别重。 看起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罗小姐的亲人了，只是人也未免太多了点。 不愧是大户人家，人丁兴旺呀。 长辈们打完招呼后，后面又跟着进来好几个和罗小姐年纪相仿的男男女女，一大堆人瞬间把病房给挤满了。 每个人都抢着开口，似乎生怕罗小姐记不住他们的样子。 说是亲人，似乎也有点太刻意了。 申苒苒不知不觉进入了吃瓜分析模式。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人参的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要不然早就被人给挖出来装盒送人炖汤了。 而且罗小姐周围的关系网，这些也都是网上搜不到的，。 这群人似乎都在热络地和罗小姐套近乎，可罗缪却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一旁的医生见状急忙说了句“别聊太久，病人需要多休息”就走了。 医生一走，就有人迫不急的开口了，“阿缪呀，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罗缪依然没有说话，对方似乎不甘心地干脆直接挑明了，“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话又拿胳膊肘捅了身边的男人一下。 男人急忙跟着说道：“是呀，你身体不好又没有孩子，将来要是真的走了，还是得有人送一送的。” 听着这话，罗缪忽然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态度松动了让这些人都以为看到了希望，话果然见缝就进来了，“就跟以前商量好的一样，阿缪你就从你的侄子里面随便选一个过继过去，我们都没话说的。” “对呀对呀，在这件事上我们都没意见的。” “只要你开口，选谁都行。” 罗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哪里是在“贴心”的考虑她死后有没有人给她送终，他们只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来拿走她身上的东西。 “这是你们一起商量好的？”真难为这帮人终于抓到这个机会在医院堵到她，以往要见她还要经过层层关卡，今天倒是方便，毫无阻拦地就出现在她面前，真是趁她病要她命。 “你这什么话。”女人脸色微微有点尴尬，“我们商量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要你点头才行吗。” 罗缪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 她家遭难的时候，她一个一个去求，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向她伸出援手，如今竟然还有脸来算计她。 如此默契，确实不愧是一家人。 在这群人焦急的眼神里，罗缪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我选谁你们都没意见？” “当然，当然。”见罗缪松了口，这些人脸上都是掩不住的欣喜。 罗缪状似认真地看了几个孩子一眼，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小果。” 被叫到名字的小孩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身后的大人一把给推到了病床边，身体都没能站稳的她直接趴在了罗缪的床边。 小孩恶狠狠地转头瞪了大人一眼，转过头来看向罗缪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戒备。 罗缪不以为然，冷冷地打量了小孩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小果挺好的。”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除了姑姑和姑父，其他人的脸上都跟着变了。 “真的？”大伯母的声音里的惊喜都要抑制不住了，“要是阿缪你觉得可以，我们明天就能把手续办了。” “再说吧，我累了。”罗缪闭上了眼睛，“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申苒苒在一旁听的眼睛都直了，纵是她们做人参的亲情缘淡薄也觉得这一大家子人太怪了。 听到罗小姐这么说，几个人一听忙辩开始解，“阿缪，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这样？” “对呀，你哪次生病我们没来看你，怎么说这种话呢？” 罗缪不搭理他们，直接看向申苒苒，表情冷漠，“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申苒苒尴尬的愣在了那里。 “阿缪，你……” “怎么说话呢你。”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记人好呢？” 申苒苒当然不好做这种事，但是这一屋子的人看着确实非善类，欺负罗小姐生着病拿他们没办法。 申苒苒当初看罗缪资料的时候，说她特别厉害，眼光特别好，手段特别的高，都濒临破产的公司在她手下不仅活过来了，还在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业内的翘楚。 她这样的人，现在就这样躺在那里，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居然就这样对她指指点点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英雄末路的无力感。 她虽然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但是也看不得这样的情况。 她清了清嗓子，狐假虎威地开了口，“那个……为了罗小姐的身体，还请大家先回去吧。” 几个人还想为自己找补点什么，一只在那里说个不停。 罗缪没耐性了，“你们要是还不走，刚刚的事就当我没说。” 她的话音刚落，这帮人就迅速撤离了。 一群人来的突然的人，撤的居然极其迅速。 病房门一关，申苒苒便听到外面的人在嘀咕。 “怎么就看上小果了，凭他成绩倒数第一？” “怎么说话呢，成绩差怎么了？我们家果果成绩再差那也是本分孩子，不像你们家杨杨，给他善后都够你们吃一壶了。” “说什么呢？” “你可别羡慕，阿缪就看上我们家小果了，你干着急也没用。” “那可说不准，这没定死的事，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都别吵了，也不怕阿缪听到？” 门外的声音渐渐的淡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罗缪和申苒苒了，申苒苒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被迫知道了罗小姐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也好怕罗小姐杀人参灭口。 想说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感觉有点太过刻意了。 申苒苒内心在挣扎的时候。 罗缪正在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她不是很清楚这人的来历，但是今晚的宴会来的人都是娱乐圈的人，看她的穿着应该是艺人。 她见过圈子里各种各样的人，有眼底藏不住野心的人，也有眼神空洞已经被这个圈子打磨的麻木的人，还有没有底线想要往上爬的人。 但是眼前这个姑娘，看起来并不在这些人之列，眼神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清澈纯净，但是行为却很怪异。 一时间她也摸不准，这姑娘的所求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但是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这姑娘确实给了她帮助，虽然刚刚的状况她依然没有理清楚头绪，但是她从不欠人人情，也不想跟无关人士扯上关系。 所以罗缪耐着性子问她，“你想要什么？” 这句话让申苒苒愣了一下，小心思立马就开始不受控地活跃起来了，她可以提要求了？ 然后听到罗缪自嘲般说了句，“都一样。” 申苒苒愣了一下，话到嘴边了却说不出口了。 她要是这个时候开口了，跟刚刚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正犹豫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听着似乎不像是刚刚那帮人又杀回来了。 罗缪应了一声，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出现在门口，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罗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稳住心神快步走了进来，“罗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罗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眼神投向了申苒苒，又问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申苒苒心乱的厉害，她很想直接说自己的诉求，但是很明显直接开口下场可能跟刚刚那些人一样，甚至会被罗小姐给摆一道。 那帮人最近估计要内斗一阵子了。 她根本就不擅长这样的事，要是真的足够圆滑，也不至于人气都不够吃，“我……我……” “我”了半天，感觉罗小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她离被轰出门越来越近了。 不过看着罗小姐微微憔悴的脸，她嘴快过脑子地挤出一句，“我能治好你的病，所以，罗小姐……” 罗缪打断了她的话，并且直接笑出声来了，“那你说说我得的是什么病？” 申苒苒语顿，她根本就不是医生，自然答不上来。 罗缪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生病影响了判断力，要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市侩。 申苒苒也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明明是真的话，到了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跟江湖骗子一样。 “罗小姐，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治好你。”虽然一时间还没想到要怎么给她治，但是凭着她是个大几百年的人参，区区一个疑难杂症应该不在话下。 罗缪的眼神逐渐恢复冷漠，她看过太多医生，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落，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很显然已经触怒到她了。 她微微抬手，刚刚进来的助理立马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站直身体朝申苒苒走了过来，“罗小姐要休息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明天我会联系你。” 申苒苒也知道这样的话有点过于唐突了，但是她还是想坚持一下。 这不是什么大公无私和作为修行人的职业操守，而是觉得罗小姐这样好看还厉害的人不应该就这样躺在病床上被人欺负。 凤凰怎么能被鸡啄了眼睛呢？ 当然，在帮助罗小姐的时候，再顺便给她一点点的好处，那就更好了。 她伸手从自己头发后面扯了根自己的人参须须放在了罗缪病床旁边的桌上，“你下次若是再发病的时候就把这个吃了，虽不能根治，但是能缓解你的疼痛。” 罗缪的眉头皱的死紧，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干嘛？ 那根细小的人参须须就这么躺在桌上，看起来不仅寒酸还有点在轻视她的感觉。 申苒苒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不放心的她叮嘱了好几遍，然后才在助理的催促下才离开了病房。 3、3 3 罗缪的心情因为放在桌上的人参须变得更加糟糕了。 她这辈子还没收过这么寒酸的礼物。 知道她身体不好的人不少，送人参给她的人也大把，送人参须的从未见过。 这东西就这么寒酸的躺在桌上，她觉得这姑娘可能真的有病，因为她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把人参藏在头发后面。 “罗总。”助理唐蕊拿起人参须须看了看，又闻了闻，“要不，试试？” 罗缪压制住怒气，“无稽之谈。” 她这个病都缠了她这么多年了，国内国外看过太多医生，都一无所获，就凭这么一根人参须须？ 简直是可笑。 她已经疲惫不堪了，也早就不抱希望了。 如今这病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大概是要到时间了。 虽然病情会影响她的判断，但是也不至于被这样低劣的骗术骗到。 人参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再稀罕的她也能买到，就这么一根寒酸的人参须，简直是在羞辱她。 唐蕊小声劝道：“这次……好像比以前都要好些……” 以往罗缪发病严重的时候可能会昏迷好几天，这次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罗缪因为身体的缘故，所以一直都需要人贴身照顾着，她从罗缪接手musae开始就一直是她的助理。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她都处理的游刃有余，也是罗缪最得力的助手。 今晚她自然也在宴会上，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过来，是因为罗缪当时的状况看起来不算太糟糕，医生也是她们信得过的人；而她还要留在现场善后，更不能让罗缪身体有问题的新闻第二天满天飞。 她过来的时候刚好和要离开的罗家人撞上，唐蕊很清楚他们是来干嘛的，这些人心里盼的是什么，她也很清楚。 罗缪虽然并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每次生病后看看这样的戏码也挺不错的。 但是唐蕊的私心，是不想放弃任何希望的。 只要罗缪能好起来。 晚宴上罗缪咬申苒苒胳膊的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再结合这姑娘刚刚说的，虽然看起来是无稽之谈，但是万一呢…… “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凑巧罢了。”罗缪并不相信什么奇迹，只是，她发病的时候真真实实地咬了人一口，并且疼痛真的缓解了。 “要不然我拿去化验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不如试试？”唐蕊还想坚持一下。 罗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吩咐她，“我没什么大碍了，今晚住一晚，明天就能回公司了。” 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但是她也不想被人觉得她好欺负，随着她最近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公司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 那帮人怕是又要趁机收买她身边的人。 “你好好养病，公司的事我会盯着的。”唐蕊站在一旁满脸的担忧，“至于那些人，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公司的大门他们都进不去。” “嗯，那姑娘你查一查。”罗缪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唐蕊小心翼翼地把桌上的人参须须收了起来。 ———————— 申苒苒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家里，事没办成就算了，还搭进去一根人参须须。 室友米妍正在那里直播卖她的洗发水，一头秀发在镜头前甩来甩去。 米妍的本体是何首乌，比申苒苒多活了好多好多年，大概是入世的早，赶上了那啥经济开放的年代，她再动用了一点自己的优势，已经有属于自己的洗发水品牌了。 后来实体经济开始下滑的时候，她又抓住了直播的风口。 简直不要太有经济头脑。 她如今自己做主播带货，卖的比以前更好了。 自己做老板，自己带货，都不用给佣金出去。 其实一开始申苒苒也想跟着米妍做直播吸粉的。 问题是这世界太玄了，她长得又不丑，还是个小演员，她的直播间一直都是个位数。 好不容易来个观众给她送了礼物，结果发评论喊着让她扭一扭，气的申苒苒直接在直播间骂了出来，骂的直播间都被锁了。 米妍知道后皱眉，“你都活了大几百年了，怎么气性还这么大？” 申苒苒不服，“我都活了大几百年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种气。” 米妍想了想，“有道理。” 申苒苒直播干不成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演戏了。 运气也说不上好坏，一只都有戏接但是接的都是些小角色。 只是一个有高光的角色都没有。 “全须全眼的回来了？”米妍看到申苒苒回来了，十分够义气的关了直播过来跟她说话，结果一眼就看到申苒苒胳膊上的绷带，瞬间就怒了，“这罗小姐真的吃人？” “不是。”申苒苒把晚上的事跟米妍说了一遍，听得米妍想给她另一只胳膊也来一口，“你真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这么好的机会你提一下你的诉求怎么了？” “唉，说来话长，不如不说。”申苒苒也很后悔。 当时要是厚着脸皮要个联系方式也好呀。 走的太匆忙电话也没留一个。 “不过，我给罗小姐留了一根须。”申苒苒想到这里，眼底都有斗志了，“罗小姐要是再发病吃了我的须须，她一定会来找我的。” 米妍“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你知道现在人工种植的人参有多少吗？知道现在送个人参都算不得什么稀罕事了吗？你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人罗小姐还差不多，一根须怕是要被丢进垃圾桶。” “啊。”申苒苒的头一下子就垂下来了，“我的须可不是一般的须。” 米妍伸手揉了揉申苒苒的脑袋瓜子，“算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人不可能一直都走背字的。” 人是不可能一直都走背字。 但是人参就不一定了。 隔天经纪人特意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问申苒苒怎么样了？有没有跟罗小姐说上话，刷个脸熟什么的。 申苒苒没好意思说，只说自己都没能见到罗小姐。 经纪人收了钱态度好的很，“你也是运气不好，我听说罗小姐那天好像生病了，没事我会再给你安排几个角色，你准备进组吧，回头我再安排你见别的人。” “算了。”申苒苒觉得经纪人安排的这种捷径她可走不起，她也没有那么多钱给她，“我还是好好拍戏吧。” 经纪人笑笑，“不要气馁呀，机会多得是，你只要够上进就行。” 申苒苒乖巧地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然而经纪人只字不提她交的钱的事。 看样子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事好像就这么翻篇了。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罗小姐忽然病倒的事也没上新闻。 说会联系她的助理也没有联系她。 那根须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扫进了垃圾桶。 看样子一切都有定数，强求不得。 不过经纪人好像真的给她多安排了一些工作，申苒苒最近都忙得很，一天几个剧组的转。 努力的连群演的饭碗都想端走了。 她还很幸运的进了自己偶像钟哥的组。 她刚刚入行的时候，因为演技太差老师就是建议她去多看钟哥的戏，学学怎么表演。 所以钟哥的每部戏她都看过很多遍，钟哥在她心里也一直都是偶像一样的存在。 她一直都希望有一天能和钟哥合作，就算是小小小配角也好。 没想到居然真的梦想成真了，她每天都跟个小花痴一般坐在候场区远远地看着钟哥演戏。 这么好的现场教学的机会，她非常珍惜。 申苒苒单单纯纯的在山里活了五百多年，下山其实也没几年，人类的弯弯绕绕她还不是太懂。 特别是剧组这种是非极其多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这种仰慕，在别人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特别是经纪人来安排别的艺人的工作时，看到坐在那里跟小迷妹一样盯着钟哥的她，过来问她，“你喜欢钟哥？” 申苒苒猛点头，“钟哥演技很好，我想好好跟他学学。” 经纪人笑而不语。 隔天就来找她，说晚上跟钟哥一起吃个饭。 申苒苒有点不敢置信，“你给我争取的？” 根据上次的经验，申苒苒本能的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个大聚会，毕竟这次经纪人钱都没收。 收了三万都是那样的晚宴，没收钱那岂不是演唱会级别的？ 申苒苒的脑子里都有钟哥在台上给大家上课的画面了。 申苒苒兴奋地跟米妍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米妍依然谨慎的提醒她，娱乐圈鱼目混珠，即便是偶像也不一定没有第二幅面孔，让她小心点。 申苒苒知道娱乐圈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她了解的钟哥不是这种人，他热衷提携后辈，他曾经说过自己淋过雨所以要给大家撑伞。 但是作为她演技的引路人，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钟哥不是这样的人。 “嗯……”米妍在电话那头沉思了一会，“你去吧，反正罗小姐的关系已经被你彻底给走崩了，万一钟哥赏识你呢，说不定你就翻身了。再说了，你一个大几百年的人参，谁能耐你何？”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4、4 4 申苒苒真没想到，经纪人这次居然大发善心，不仅没收她钱，还安排的是一对一的见面。 她就坐在自己偶像对面，连对方脸上的浮粉都能看清楚。 惊喜来得太快，申苒苒都激动的有点说不上话了。 钟哥先开口了，“能喝酒吗？” 申苒苒愣了一下，都还没来得及回味惊喜，那种微妙的感觉就涌过来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能……喝……” 钟哥似乎也发现了申苒苒有点不自在，笑着说：“没办法，工作太累了，喝点酒缓解一下压力，你不要多想。” 申苒苒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也能理解，“喝一点，没关系的。” 钟哥似乎很满意申苒苒地态度，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我没什么忌口的，钟哥你点自己喜欢吃的就好。”申苒苒客客气气地把菜单又推了回去，她确实没什么需要忌口的，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只是为了不让人看起来是怪物，她都会正常跟着剧组的人吃东西。 饿是不会饿的，要是人气够吃的话就完美了。 钟哥十分大气的直接叫了一桌子菜，大方的招呼申苒苒吃，“剧组的盒饭都不是人吃的，今天不要客气，哥哥带你改善生活。” 申苒苒看着对方用那张吸粉无数的脸说着让人参都生理不适的话，心里实在是有点膈应。 特别是看着这一桌子连妖精都要撑死的量，“这么多菜，要不要再喊点人呀？” “怎么了？”钟哥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你不想跟我单独吃饭？” 钟哥这话一说出来，申苒苒的鸡皮疙瘩也跟着出来了。 钟哥见申苒苒低着头还以为她害羞，给她倒了杯酒，“来陪哥哥喝一杯。” 申苒苒上一波鸡皮疙瘩还没下去，立马又起来了一波新的，她都不敢跟钟哥对视，端起酒杯直接一口就喝掉了。 钟哥都惊了，转而眼底冒出一丝精光，“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性格，来再喝一杯。” 申苒苒不懂酒桌上的这种推拉文化，对方给她倒酒，她就喝。 本来还一肚子的话要跟偶像说，甚至还想好了在人多的聚会上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偶像注意到自己的对策、 结果，对策用不上，话居然也不是很想说了。 明明在镜头前那么光彩夺目的人，怎么私底下浑身油腻。 对方这么一杯接一杯的让她喝酒，她怎么会不懂对方的意图。 她又不是娱乐圈的小白。 只是钟哥刚刚说了一句话，他说：“不是哥哥我吹牛，这个圈子里也是有哥哥一席之地的，不说我要捧谁谁就能红这种话，我若是想让一个人从娱乐圈消失，那也是有这个实力的。” 这是在点她呢。 她这样的小角色，在他这里能不能捞到好处先不说，要是得罪了他，他就会让她在娱乐圈直接消失。 申苒苒郁闷，想要混点人气吃怎么就这么难？ 这圈子里有这个能力的人未免也太多了，罗小姐能让人从娱乐圈消失，钟哥也能？ 她还一下子就遇到了两个？ 这概率，她直接往成仙的路上去修是不是也能成事？ 偶像滤镜碎了一地，郁闷地连喝三杯。 钟哥眼睁睁看着申苒苒一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喝掉了大半瓶洋酒，喝酒跟喝水一样。 才知道自己今天的方法错了，想把人灌醉再带回房间显然不行了。 关键是他自己一开始喊着申苒苒喝一杯他就陪两杯，陪到现在也已经有点坐不直了，再这么喝下去，今晚把人弄进自己房间，他也成不了事。 “钟哥，我晚上还有点事，要不然……”申苒苒看时间差不多了，试着开溜。 钟哥却忽然起身，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的座位上。 申苒苒反应很快的就要站起来，钟哥借着酒意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腰，把她给拖回了椅子上，自己便装作已经喝醉了，整个人就这么贴在她身上。 申苒苒心里的火气直蹭蹭地往外冒。 推了两下都没能把人推开，她的火气已经要溢出来了。 钟哥却还借着酒意在那里哼哼唧唧，“我就住在楼上，你送我上去吧，我喝醉了。” 申苒苒力气比一般人类都要大，平时都收着的，钟哥这点力气根本就禁不住她一挣扎，申苒苒只是捏着他的衣领往旁边一拉，钟哥便连人带椅子翻在了地上，十分难看。 钟哥摔下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满脸惊讶地看着申苒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人居然力气这么大？ 更加不敢相信，她居然敢推开自己。 申苒苒则一脸纯良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惊讶道：“钟哥你……真的喝多了，要不然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我看外面人也挺多的……要是……被拍到……” 钟哥失了态，听了申苒苒的话，知道她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傻白甜，干脆不装了，“我房间就在楼上。” 说完便淡定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申苒苒对面，眼神毫不客气地盯着她，“你经纪人说你很进取，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我还是挺看好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申苒苒没说话，表情看起来十分淡定。 她不信这种鬼话，在今天之前钟哥可能都不知道剧组有她这号人。 根本不存在什么看好不好看的。 她再怎么不了解娱乐圈的潜规则也知道自己今晚是被经纪人当礼物送出来了。 钟哥笑着提醒她，“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你不怕被拍到？”申苒苒有点好奇，这里是影视城，外面不是记者就是各种代拍还有粉丝，这样的当红艺人不可能不会被拍到。 “我这双手可是干净的。”钟哥说完往门外看了一眼。 申苒苒微微皱眉，这是布了天罗地网在等她这个猎物。 申苒苒很生气，恨不得把这人的真面目给曝光出去，但是现实的规则就跟钟哥说的一样，她的力量太小了。 申苒苒无奈地在桌子底下偷偷给米妍发消息，她甚至把现场录下来给米妍发60秒的语音直播。 可惜钟哥是个老油条，说话也是滴水不漏，光是听对话也确实锤不死他。 见申苒苒一直不说话，钟哥已经失去耐心了，“我再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钟哥的话音刚落，米妍的消息进来了。 米妍：狗仗人势的东西，你就说你是罗小姐的人，看他还敢动你不？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收拾他。 申苒苒没想到米妍胆子比自己还大，她还只想到把人打晕跑路算了，虽然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但是抱着以后不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想法，她总能杀出一条血路的。 米妍：没事，出门在外人设都是我们自己给的，他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未必还有脸直接舞到正主面前？ 米妍：硬碰硬是没用的，用点技巧先脱身。 申苒苒信了她的邪，吹了这个牛逼。 拿出了自己毕生所学演技在钟哥面前演了起来。 结果钟哥不走寻常路的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罗小姐。 申苒苒本来还底气十足大不了不干了，现在则如坐针毡地坐在那里看着钟哥给罗小姐打电话，脚趾都要抓出一座城堡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钟哥这种老油条她还能保持镇定，一听到罗小姐的名字，她就有点慌了。 要不怎么说让人从娱乐圈消失就消失呢？ 果然同一爱好的人都是互相认识的。 钟哥当然不相信申苒苒认识罗小姐，因为别说认识罗缪，但凡和musae沾点边的也不至于还在这里演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 不过一开始他确实有点被申苒苒给糊弄到了。 她说她前阵子去了罗小姐的晚宴，罗小姐生病的事圈子里都是知道的。 直到申苒苒开始说自己连罗小姐的亲人都见过。 钟哥就开始不信了。 罗小姐从来都不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亲人，更何况是带人见她的亲人。 钟哥给了申苒苒一个“今晚不管怎么样，明天你都要从娱乐圈消失”的眼神，拨通了罗小姐的电话。 申苒苒还在心里祈祷电话不要接通，不要接通。 电话下一秒就接通了。 真是求啥，啥不灵。 钟哥直接开门见山地就问罗小姐认不认识他们剧组的一个女演员，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然后就直接把电话递过来了。 “不如你自己和罗小姐说？”钟哥满脸看戏地看着申苒苒。 申苒苒都来不及推托，手机已经直接被塞过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电话，尴尬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哪位？” 申苒苒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罗小姐的声音，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不是罗小姐？” 钟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是，我是罗小姐的助理唐蕊。”对方并没有罗小姐那么不近人情，反而耐着性子的问申苒苒是谁。 申苒苒尴尬地提醒她，“那个……我就是那个天病房里……” “哦，你是申小姐吧。”以唐蕊的办事能力自然不会不记得申苒苒，“你的胳膊还好吗？” “已经好了。”申苒苒都要感动的哭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自己，不仅记得甚至还知道她的名字。 再看钟哥已经没了开始的盛气凌人，甚至似乎还有点慌乱。 “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你的演员资料上留的也是你经纪人的电话，所以赔偿我们都直接交给你的经纪人了。” “啊？” 还有赔偿？ 申苒苒怎么不知道？ 对方也听出了申苒苒的语气，大概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申小姐，我觉得你该好好和你的经纪人聊聊了。” 申苒苒应下了，还想参钟哥一本，结果那边已经匆匆收线了。 申苒苒演技爆发地加了一句，“那改天一起吃饭吧，好嘞，辛苦了，今天打扰了。” 然后把电话还给了钟哥。 钟哥此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哈哈哈，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还要加菜吗？酒还够吗？” 申苒苒冷冷地起身，“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估摸着钟哥和罗小姐应该也不太熟，要不然怎么会是助理接的电话，也亏得是这样，要不然她还脱不了身。 “你今晚喝了不少，我的助理就在外面，我让他送你回去吧。”钟哥这会又变成了那副偶像大哥哥的样子。 申苒苒有点生理性反胃，头也不回的走了。 ———— 唐蕊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罗缪正在处理工作，头也没抬地问了句，“申小姐？” “就是上次医院那位小姐。”这些事都是唐蕊在处理，当初也就是跟罗缪提了一声，她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正常。 “她？”罗缪冷哼了一声，“她倒是会寻门路。” 钟哥在圈子里什么口碑，人人皆知，罗缪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会来事的姑娘，还挺会来事的。 “可能不是这样的……”唐蕊结合申苒苒刚刚知道的情况说道：“她的经纪人似乎不太正当。” 罗缪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忽然胸口一阵绞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桌子的边边。 6、6 6 唐蕊的到来直接坐实了申苒苒背靠大山的事实。 从今天开始娱乐圈说起罗小姐的八卦的时候，她申苒苒的名字也会在旁边小小的挂着。 申苒苒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脑子里那写乱七八糟的想法全给倒出来，整了一下衣服然后进了休息室。 申苒苒其实有点怕见唐蕊，毕竟自己偷偷借了他们的“东风”，正主就在面前，她哪里敢说话。 生怕人发现她已经顶着她们做靠山的事在剧组混。 见到唐蕊老老实实地打了招呼就乖乖地站在那里，像是见到了大家长般，老实的很。 唐蕊也没想到再见到申苒苒居然会是这样的造型，一身湿漉漉的看着十分狼狈，她只有拍戏有时候是会有一些特殊场景，但是也没见人都休息了还带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看到申苒苒这幅样子，她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 负责接待的人也没想到申苒苒居然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来见客了，脸色尴尬地冲唐蕊笑了笑，“申老师刚刚在拍戏呢。” 唐蕊哪有那么好骗，“我过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在休息吗？” “钟哥在换衣服……”工作人员很是尴尬，又不敢甩锅，“就等了那么一小会。” 唐蕊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申苒苒，一边帮擦着落下来的水珠，一边淡定地问工作人员，“申小姐今天还有拍摄吗？” “有……”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罗小姐那边急的话……往后挪一挪也是可以的。” “没事，不急，先拍戏吧，工作要紧。”唐蕊冲申苒苒笑了笑，“辛苦了。” 申苒苒受宠若惊，忙说：“不辛苦不辛苦，分内的工作。” 工作人员见状急忙找了个借口出去催钟哥那边了，剩下申苒苒和唐蕊一起在休息室里。 申苒苒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唐蕊，“唐助理，是罗小姐又发病了吗？” 唐蕊没否认。 申苒苒又问，“是吃了我的人参须吗？” 唐蕊“嗯”了一声，“你这人参哪里来的？” 当时罗小姐是要扔掉这人参须的，唐蕊给偷偷留下来了，这次发病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喂给了罗小姐吃，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虽不能根治但是确实能减缓罗小姐的痛苦。 今天罗小姐的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让唐蕊过来找申苒苒。 申苒苒当然不能说，那人参须就是她本人的一部分，搪塞道：“我……我不方便说。” 唐蕊思考了一下，“这么说或许有点过于唐突了，不知道申小姐是否愿意割爱，把人参卖给我们，你可以开价或者你有什么想要我们帮你做的都可以直接开口。” “这……”这就让申苒苒为难了，她总不能把自己卖给罗小姐炖汤吧，“这个……不能卖的……” “申小姐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直说，我们也并非是强人所难的人，上次你说可以治好唐总的事，因为太过突然所以我们也没当真，实在是抱歉，不知道申小姐是否还愿意帮帮我们。”唐蕊话说的特别诚恳，申苒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都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她们。 “我当然愿意。”申苒苒心虚虚的，对方这么诚恳，她感觉不说实话有点太坑人了，“只是……我需要点时间，其实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治好罗小姐。” 果然唐蕊的脸色因为申苒苒的话微微变了，不过很快她还是积极起来，“需要时间的话，是不是还是有希望。” 申苒苒老实回答，“我需要点时间。” 她确实不敢肯定，但是这事真的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她问过米妍了，米妍说这种事普通人可能是没办法，但是有个人肯定知道，不过罗小姐这边也没有下文，申苒苒也办法再见到她，所以这事她也还没有去落实。 这些她肯定也不敢跟唐蕊说，事情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时候还是不要把话说满。 唐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觉得申苒苒大概是想拖长时间来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唐蕊心里虽然很看不上这种行为，但是至少目前看来申苒苒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只要能减缓罗缪的痛苦，她都觉得此人可以留用。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方案。” “啊？”申苒苒感觉自己好像说不清楚了，也没搞明白唐蕊说的这个方案是什么。 刚好那边工作人员喊要拍摄了，她也来不及仔细琢磨唐蕊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去拍摄了。 唐蕊不愧是罗缪身边的助理，办事能力又麻利又让人觉得舒心，申苒苒入行以来没上过这舒服的班，一下戏就有水和毛巾送过来，她一休息就有椅子送到她身边，更不要说休息时候的小点心，唐蕊甚至还给剧组的人都准备了吃的和饮料。 这简直把申苒苒给捧上天了，一开始对于申苒苒背靠罗小姐这件事还有怀疑的人，这下都深信不疑了。 申苒苒收工的时候，唐蕊还跟剧组的人一一告别，谢谢大家对申苒苒的照顾。 申苒苒从没被人这么照顾过，简直受宠若惊，一直坐上唐蕊的车，她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难怪有人会在这样的名利场沉沦，她才摸到边边就觉得有点飘飘然了。 车子一发动，唐蕊便递给她一份合约说：“沈小姐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同，你先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加的你可以直接提出来，然后就是你把你的诉求也整理出来给我，到时候我们再拟定一份正式的合约。” “合约？”申苒苒一脸茫然。 唐蕊原本还以为申苒苒是装的，毕竟在她看来，申苒苒不过是想要吊着把条件谈高罢了，心机深沉的可怕；可是看向申苒苒的时候，发现她正皱着眉头在那里努力的看着合约，但是脸上写满了“看不懂”三个字。 唐蕊忍不住提醒她，“不如你找个靠谱的律师帮你看看？” “我回去让我朋友帮我看看吧，她比我懂。” “比我懂”这三个字就透着浓浓地不专业，显得她好像更加不那么聪明了。 唐蕊也没有深究，她只要申苒苒愿意帮罗缪治病就即可，至于条件只要她敢开，她们就一定能满足她。 一个小时后，申苒苒又一次见到了罗小姐。 依然是在那个病房，只是罗小姐这次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看样子她的须须比咬她一口管用的多。 看着这样的罗小姐，申苒苒居然还有一丝丝安慰。 罗缪见到申苒苒，又问了上次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这次申苒苒不含糊了，也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想要红。” 这个直球打的，罗缪反倒放心了几分，起码她是有所求，最怕的就是那种嘴上推托，实际上却贪得无厌的人。 上次没能表达出自己的诉求，申苒苒回去已经反反复复检讨了好几次，这次机会又到了面前，她当然不能放过。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那就豁出去了，“罗小姐，我入行到现在一天假都没休过，经纪人给我安排的角色我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从没收到过差评，我真的特别的努力。” 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米妍平时一直给她洗脑的话，“我就是缺一个机会。” 罗缪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波动，申苒苒的话就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连个声响都听不到。 罗缪不给予回应，申苒苒的心越来越虚甚至想说：不能红也没关系，能不能让她进musae，她想换掉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经纪人，想签约个正儿八经的经纪公司，然后跟一个正儿八经真正愿意为她考虑的经纪人，自己再慢慢攒人气。 卑微申苒苒正在搓手，罗缪终于开口了，“唐蕊，你来处理吧。” 唐蕊在申苒苒拍戏的时候就把情况跟罗缪说了，罗缪自然也觉得申苒苒是在吊着她的命来卖高价，如果不是申苒苒本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城府很深的样子，罗缪估计也不愿意见她。 唐蕊应声，要带着申苒苒出了病房。 申苒苒急了，“罗小姐……我虽然不能马上治好你，但是我可以保证让你不再那么痛，我也不是非要大红大紫，小红也行，人气比我现在高就行。你的病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的，你给我点时间，真的。” 罗缪：…… 不知道怎么回事，再次见到这个姑娘，怎么还是觉得她不太正常，依然像个神经病。 罗缪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就在这里说吧。” 唐蕊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自然是不会反驳自己老板的决定，“你的要求我们都能做到，明天我就会把你的合约从华泓拿过来，解约金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以后公司会安排好你的一切，你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高度。” 申苒苒听了这话也立马保证，“我一定会治好罗小姐的。” 罗缪听了这话没有多大反应，攒的失望足够多，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甚至都不觉得那根小小的人参须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但是唐蕊一直劝她试试，她也做好了如果申苒苒敢狮子大开口，她就让见识一下她的手段，现在看来，这姑娘好像有点傻，所求也很合理。 唐蕊见申苒苒这么配合，心里也松了口气，“所以，你的人参能给我们吗？” 申苒苒愣了一下，急忙摇头，见唐蕊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几步，伸手摸进头发里，然后拔出好几根人参须递给唐蕊，“我……我暂时只有这么多了……” 再拔下去，她要支撑不住变回人参的，她要很多很多的人气来补回来的。 “好吧。”唐蕊慎重的接过人参须，“申小姐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申苒苒用力的点头，她真的非常非常有诚意了。 7、7 7 这次见到罗小姐可以说是谈的非常顺利了。 至少申苒苒是这么认为的。 除了她莫名的会被罗小姐的气场压的说话结结巴巴的外，氛围不要太好，特别是唐蕊不仅做事细致还特别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让她有种其实罗小姐并没有那么吓人的错觉。 申苒苒拿着合约美滋滋地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钟哥来了，她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来。 “罗小姐……我想……”想告状？还是想让她帮忙把钟哥给解决掉？ 申苒苒的理智还算在线，做人参也要见好就收，才得利了就不要再麻烦人家罗小姐了。 算了，来日方长。 唐蕊见申苒苒欲言又止的，急忙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没什么……”申苒苒急忙又保证了一顿，“我一定会治好罗小姐的。” 说完十分雀跃的走了。 看着申苒苒雀跃的样子，罗缪觉得自己可能是病入膏肓要不久于人世了，要不然怎么会信了这姑娘。 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哪里像是会治病的人。 大概是疯了，病急乱投医的都开始神神叨叨了。 “罗总。”唐蕊知道这事罗缪本身是不愿意的，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这事她一定不会点头的，“我觉得申小姐可能真的有办法。” 她盯着手里的人参须，这次申苒苒直接给了她们八根，十分珍贵了。 虽然申苒苒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治病的样子，但是她给的人参须是真真实实有用的，光是这一点她就想把人留住。 其实她不是很抱希望申苒苒能治好罗缪，但是能让她的痛苦少一点，这些也都是值得的。 就算……将来真的走了……起码余生没有痛苦。 罗缪不想说话，她知道唐蕊是为她好。 这世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希望她活下来的话，那个人便是唐蕊。 她信任唐蕊，远胜过她那些离谱的亲戚们。 若不是唐蕊这般积极，即便是申苒苒的人参须再有用，她也不想受这个气。 “放心吧，我已经查过申苒苒了，没有任何问题，只是……” “只是和救病治人沾不上半点关系是吧？” “是……”唐蕊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祖传的秘方之类的……” 唐蕊也不知道申苒苒为什么这么笃定能治好罗缪。 她能查到的是申苒苒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再往前就查不到了，资料显示她是从乡下来的，到城里投奔的朋友，在朋友的推荐下进入了娱乐圈。 人也是本本分分的演戏，并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钟哥的事她也查了一下，小姑娘好像和人闹崩了。 她过去的时候看到申苒苒浑身湿漉漉的就是钟哥在故意刁难她。 或许她们一开始就误会了申苒苒，积极进取原本就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这些话她不敢跟罗缪说，罗缪身边居心叵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罗缪冷哼了一声，似乎不想再对这件事说半个字。 她对申苒苒的印象很不好，除了申苒苒时不时冒出来的那种不太正常的样子外，她那过分进取的态度也让她感觉不太好。 更不要说有人参不愿意拿出来，却拿着这寒酸的人参须来。 罗缪心里说不想却还不得不跟对方合作的窝火感。 “这事你处理就好。”罗缪一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拿捏了就头疼。 ———— 申苒苒心情愉悦的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把合约拿给米妍看。 米妍仔仔细细地帮她看完，然后又根据申苒苒的条件提出了自己这边的要求。 两个人琢磨了一整个晚上，好在米妍还算专业，毕竟活得久学的东西也比申苒苒多很多。 弄好这些米妍看了申苒苒一眼，感叹了一句，“可算是把你卖出去了。” “胡说什么。”申苒苒脑子都要被这些生硬的字眼给堵住了，“我一定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 米妍叹气，“不抓住也不行呀，毕竟这条路走死了，你在娱乐圈也别想混了。” 申苒苒很乐观，“你能不能盼点我的好。” 说完猛然想起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你上次说知道治好怎么治好罗小姐病的人在哪里呀？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 米妍向来十分照顾申苒苒，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我已经给人发了消息，还没回我，他一直都挺忙的，不着急。” “怎么能不急呢，他真的会有办法吗？”申苒苒很是担心，她牛皮都吹出去了，等下翻车了就完了。 “怕什么？”米妍一如既往地淡定，“就算他没办法，你堂堂五百年的人参吊也能把人吊到寿终正寝吧。” 申苒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不是一般的人参，是五百年的人参，极为罕见，药用效果自然也要比一般的人参强出很多倍。 很合理。 当天晚上米妍的朋友就回消息了，说这事可行，但是他最近没空等过阵子空了再联系她。 申苒苒本来还想争取一下，听说对方是去某地救病治人去了。 申苒苒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在这之前她还是争取努力长人参须须吧。， 和罗小姐的合约不到一周就定好了。 申苒苒前天签好字，第二天musae那边安排的经纪人就联系她了。 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叫纪嫦，这对申苒苒来说也是久有耳闻的人物。 她们这些在娱乐圈底层混着的演员，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就会梦想着自己一夜爆红，就会开玩笑地说，自己将来要签到哪家公司，要跟哪个经纪人。 纪嫦是出场率最高的经纪人。 没想到罗小姐真的言出必行，最好的都给了她。 要不是没有罗小姐的联系方式，申苒苒高低要给罗小姐好好道声谢。 挂了经纪人的电话，申苒苒朝着罗小姐病房的方向道了声谢，“罗小姐你一定会健康长寿的。” 在病房里静养的罗缪正盯着杯子里那根小小的寒酸的人参须，眼神很复杂。 唐蕊说既然跟申苒苒已经把合约签下来了，这种人参须应该还有很多，也不至于要到一定到发病才吃，她刚刚发完病身体还有点虚入，不如拿一根泡水喝试试，刚好可以试试是不是真的有奇效。 罗缪没有反对，她其实一直对这个人参须持怀疑的态度，总以为这两次发病都是凑巧，至于申苒苒她持保留意见。 不过她也确实试试这人参须的功效，没想到光是这一口下去，明明一开始心里很浮躁，身体也有点乏乏的，在喝了这杯人参须泡的水之后，精神好像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连身边呱噪的声音，她都听起来没那么烦躁了。 她身边坐着的正是她那趁着她生病混进来的大伯母，看样子大伯母下了大血本，居然连她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她这次发病的突然，公司也没几个人知道，只有她和唐蕊还有秘书室的几个人，都已经深入到这个地步了。 出院后她是要好好整顿一下她身边的人了。 “阿缪呀。”大伯母从进门就开始说个不停，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就是来嚼舌根的，“你知道小果出事了吗？” “出什么事了？”罗缪盯着杯子里的人参须出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小果把老师给打了。” “嗯？” 罗缪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这些亲戚都签到公司来，一个个都演技了得，大伯母这一副看似发愁但是又幸灾乐祸的表情堪比影后。 “小果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多说了他两句，他就跟老师吵起来了。”大伯母说到这里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小果年纪小，脾气可不小，当着全班人的面直接给了老师一拳，现在学校闹着要开除他呢。” 大伯母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罗缪的表情，只是罗缪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对她说的话也没多大反应，她急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我一直都挺纳闷的，小果这孩子虽然顽劣，但是性格也不至于这么坏。” “是呀。”罗缪敷衍着，又喝了口水。 她也很割裂，一边觉得申苒苒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人参须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就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就这么一打听，听说小果以前还算老实，最近才这样的。” “哦，那为什么呀？” “就是……就是那个……”大伯母开始故作不好意思说一样，“还不是……觉得自己将来要继承……” 罗缪终于放下了人参须的研究，看向大伯母并且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 “啊？”大伯母急了，“你知道……什么了？” “如果小果不堪用，那我会另外选人，谢谢大伯母今天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这事具体怎么样罗缪不清楚，但是肯定少不了大伯母她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不是……”大伯母也没想到罗缪居然会这么直接戳穿了她，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来看看你，我们这不是聊天刚好聊到小果了吗。” “我知道，大伯母这也是在替我考虑。” “我……我就是怕你被人蒙骗。” “嗯。”罗缪不动声色，“小果还小，犯点错也是正常的，我回头跟姑姑说一声，让她们好好教教就好了。也会帮大伯母把这份担忧带到的，大伯母用心良苦，相信姑姑也会理解的。” “不是……”大伯母急了，这事要是对面的人知道是她故意通到罗缪面前还不闹翻天，“你也不要跟他们提到我了，我怕有心人会误会我。” “怎么会，大伯母用心良苦，姑姑不可能不理解的。”说完罗缪便躺下了，顺势闭上了眼睛。 大伯母本来还想说什么，看罗缪不愿意再说话的样子，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只能先走了。 大伯母一走，罗缪立马就起床了，给唐蕊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她要回公司。 走之前，她看了看杯子里的水，觉得就这么放着有点可惜，干脆端起来一口喝完，最后连人参须也吃掉了。 回到公司的罗缪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唐蕊看着刚刚出院就加班到凌晨的罗缪担心不已，唐总这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吗？ 同一城市正躺在床上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的申苒苒，开心的要起飞了，她明天要去musae报道了，新公司、新的经纪人，还有新的工作……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开开心心的她忽然想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她好像忘记跟唐蕊说了，她的人参须须如果不是发病的时候最好不要乱吃，五百多年的人参须须随便乱吃是要出事的。 不过转念一想，没病谁要吃这东西呀。 对吧！ 8、8 8 新公司，新氛围，还有牛逼轰轰的经纪人。 申苒苒第一次体会到专业的味道。 因为是第一次过来，经纪人特别关照的在公司门口接她。 申苒苒受宠若惊，她上一个经纪人，基本上都是靠电话联系，她甚至都有点记不清楚他长什么样了。 纪嫦在公司门口接到了打车过来的申苒苒，她看过申苒苒的资料，平平无奇的简历，光看简历她是不会签这样的艺人。 不过罗小姐既然都把人推给她了，那应该就有她的道理。 纪嫦虽然很多时候有自己的原则，偶尔也会反驳一下老板的意见，不过她也觉得光从一张纸就下结论有点过早了。 如今见到申苒苒本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很懂她的规矩，第一次见面没有化大浓妆，淡淡的妆容，简单清爽的衣着，第一印象很好。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申苒苒一番，娱乐圈确实从来都不缺美人，缺的是辨识度很高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美人。 眼前的姑娘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相貌，但是骨相很好，五官清秀且精致，十分耐看。 不着粉黛素素净净地竟然还有几分清新脱俗的味道，她甚至已经把这姑娘的样子代入了她最近新看的一个仙侠本子里。 有点意思。 罗小姐选人确实有一套。 初看已经很满意了，再带着人在公司转了一圈，姑娘看着乖乖的，还十分有礼貌，见谁都乐呵呵地打招呼，大大方方的也不怯场。 虽然简历上申苒苒已经在片场呆了好几年，也演了好几年，但是人却没有片场老油条的混子感。 这比纪嫦想象的要好很多，人很谦逊，性格没有问题，及格线已经到了。 纪嫦又带着申苒苒去做了各种测试，测试的结果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比想象的好很多，演技不算特别好，但是也不是已经靠着固有模式来蒙混过关的人，提升空间还很大。 再好好培养一下，前途还是可观的，毕竟是在musae，哪怕你只有三分，它都能给你补足剩下的七分。 更何况这姑娘的基础分都已经过及格线了。 可能是一开始就没抱什么希望，如今发现接到手的人各方面条件都比预期高，纪嫦的心情也很不错，“前三个月公司可能都不会给你安排工作，但是你必须每天都来公司上课，可以吗？不用担心生活费的问题，基本生活保障公司会承担的。” “可以的。”申苒苒乖巧地应下。 “你要是没意见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安排接下来的事了。”纪嫦还以为申苒苒会有很多问题，但是她好像不管你说什么都会答应的，这么听话的小姑娘实在是讨人喜欢。 难道罗小姐会签下她就是因为她比较听话？ 纪嫦实在是有点好奇眼前这个小演员和罗缪的关系，罗缪都很久很久不自己出面来签人了，这姑娘资质看着还可以但是也没到让老大出面的程度吧。 “你是罗小姐直接推给我的，我肯定不会让你一直这么晾着的，你把基础给打好了，对你以后的发展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纪嫦也比较喜欢听话的艺人，申苒苒这么听话，她不由得话也多说了几句。 “我会好好学的。” 申苒苒很珍惜这次机会，别说让她学三个月，学一年她都没问题的。 纪嫦看申苒苒这个样子，忍不住问她，“介意跟我问一下你和罗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问的这么直白，跟在她身后的助理都忍不住把眼睛瞪大了。 “我……”她和罗小姐的关系是不可以对外说的。 唐蕊老早就给申苒苒打过预防针，下过相关的禁止条例了： 罗小姐生病的事是第一不能对外说的。 她和罗小姐签的合约更加不能对外说。 忽然被问起，申苒苒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唐蕊光说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也没说别人要是问起这个问题，她要怎么说？ 申苒苒的脑子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太少了，现编一个谎都有点编不来。 “我和……罗小姐吧……关系稍微有点点……” 复杂两个字还没挤出来就被纪嫦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纪嫦十分识趣地接下了申苒苒的话题。 话嘛，点到即止，申苒苒这支支吾吾的还不够说明她和罗缪的关系？ 纪嫦不由得高看了申苒苒几分，看着像是不落凡尘，没想到却还是堕入了红尘。 罗缪的取向在圈内也不是秘密，不过因为这种关系进公司的申苒苒还是第一人，可见罗缪多喜欢这小姑娘。 “公司大概情况你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的助理小希了，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她，你的社交软件账号统统都要交给公司，你可以自己弄一个小号玩，但是不能发关于你自己的东西，最好是发什么之前都先问问小希。” 申苒苒乖乖地点头，才注意到两人身后一直跟着个小姑娘，戴着厚厚的眼镜，扎了个丸子头，手上一直拿笔记着什么，看起来又专业又认真。 申苒苒挺不好意思的，这一路过来她光顾着四处看，都没注意到身后居然还跟了个人。 小希被叫到名字，抬头冲申苒苒憨憨地笑了笑，又低头去记纪嫦说的事，一边记还一边老老实实地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记下来总是没错的。” 申苒苒觉得这是个踏实的姑娘，应该很靠谱。 “先这么多吧，剩下的再慢慢教你。”纪嫦也怕自己说的太多申苒苒消化不了。 “谢谢嫦姐，我会好好学的。”申苒苒态度十分恭敬，这反倒让纪嫦有点不适应了，特别是知道她和罗小姐的关系不简单后，总觉得自己要是怠慢了大老板的小情人，以后要被吹枕边风。 申苒苒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经纪人给盖上了“老板小情人”的戳，正在努力吸收纪嫦跟她讲的那些事。 剩下的就是一些琐碎的小事了，纪嫦也跟申苒苒说了一些跟着她做艺人的规矩，比如有黑历史最好提前跟公司交底，工作上遇到的问题，无论大小都要跟她报备，如果她没空就跟小希说，小希会筛选出来哪些是需要特别处理的事。 先发现问题总好过问题找上门来再来处理的要强。 听着纪嫦说的这些事，申苒苒满脸的感触，看着纪嫦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看的纪嫦都有点不自在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申苒苒笑得满脸憨厚，“没有，我就是觉得嫦姐你好专业。” 她以前的经纪人哪里跟她说过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在剧组慢慢摸索出来了，刚开始什么都不懂还被人嘲笑过。 果然正规经纪人就是不一样。 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吹的纪嫦都有点措手不及，平时各种捧着她的人不是没有，第一次见到这么真诚还满脸崇拜的彩虹屁。 纪嫦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带着人进了电梯。 因为聊着天没注意电梯是上去的，没想到电梯居然直接通上了顶楼。 电梯门一打开，一阵吵闹声就传了过来。 几个人下意识地就跟着走出去了，小希则一改开始的呆萌形象，十分灵敏的跑到前面去了。 速度快的申苒苒眼睛都直了，她跟在后面都还没走到前面去，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那里骂，“我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了，说开就开，还有没有人性？” “我兢兢业业的，从来都没出过错，凭什么开除我？”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告你们。” 小希溜出去很迅速，回来的也很迅速，前后不到几分钟她已经摸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小声跟纪嫦说了一下大致情况。 申苒苒靠着自己百年耳力听了一耳朵，说这人是罗小姐办公室的其中一个秘书，今天来上班就被通知被开了。 正规程序开的，但是她想要更多赔偿，谈不拢所以正在这里闹。 申苒苒不是很懂职场这些规则，小声问小希，“那她这么闹能拿到赔偿吗？” “罗小姐不吃这一套的。”小希摇头，“既然都按照程序赔偿了，也没公开开除的原因，说不定有内情。” 申苒苒听小希说的都有点好奇这个内情是什么了？可惜时间太短，小希好像也没探听到所谓的内情是什么。 纪嫦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知道了个大概，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申苒苒还想再听听，她可太爱看热闹了，修行那几百年连个人声都没听到过，现在混进了八卦最多的圈子，她简直跟鱼儿混到了池塘一般。 没想到第一天进公司就现场看了一把八卦，心痒痒的厉害。 可纪嫦喊走，她也不敢多停留，一边走一边放个耳朵在后面偷听。 才走两步就听到那人骂的更凶了，“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今天被不公平对待的是我，明天就会是你们，罗缪你个病秧子，我看你什么时候死。” “我们看谁能熬过谁，等你明天死了，这些钱你就留着给自己买药吃吧。” “罗缪你要是死了，我请大家吃席。” 申苒苒的嘴都张大了，她拼命想要治好的人，她居然咒她死？ 眼看那人嘴没个把门的，越骂越凶，句句都在咒罗缪去死，申苒苒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热直接冲了过去，在对方骂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一把就捂住了那人的嘴。 身后的纪嫦和小希都看呆了。 不仅仅是她们两个，从里面办公室出来的罗缪和唐蕊都被申苒苒这操作给惊到了。 唐蕊知道申苒苒今天来公司，但是不知道她怎么会跑到上面管理层来，她有点纳闷地看向申苒苒，申苒苒尴尬地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米妍老早就说过她，说没见过哪个人参修的她这么冲动。 简直像萝卜成精，哪有人参那样半分沉稳。 罗缪自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申苒苒，更加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壮举。 看着她低着头死死按着那发疯的人，嘴里还小声念叨：“别乱说……咒骂别人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看起来不像是来抓人的，更像是来劝人的。 罗缪觉得这个神神叨叨的姑娘其实有点意思，眼神落在申苒苒身上，思绪莫名地也跟着飘远了。 她是怎么把人参藏在头发后面的？ 头发看着也不是特别厚，里面还能藏根人参？ 回过神来的罗缪非常不爽地皱起了眉头，昨天这人参须泡水是把她给喝出问题来了？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骂人的人估计也没想到申苒苒力气这么大，一只手压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她竟然半丝都挣扎不得。 申苒苒一动手就心虚了，刚刚纪嫦还告诉她以后要谨言慎行，她这一冲动就出来了，看到罗小姐和唐蕊出现了，急忙松开手，飞速地闪到了纪嫦身后去了。 纪嫦表情很复杂，她光想着罗缪和申苒苒关系暧昧，没想到这姑娘还挺护主的。 再看向罗缪，更加印证了纪嫦的想法，罗缪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后的申苒苒，这眼神跟看小情人有什么区别？ 申苒苒则躲在她身后，这幅娇羞的样子。 纪嫦单方面确诊她们为热恋关系了。 “走吧。”纪嫦也有点心虚，老板的小情人第一天来公司，她就带着人上来看老板的八卦，这可不好。 申苒苒和小希面面相觑，想要看八卦的心溢于言表。 可纪嫦已经进电梯了，两人急忙跟上，小希给了申苒苒一个“你放心我一定会搞到后续”的眼神。 厚厚的镜片后面透着精光，真是个宝藏女孩。 上面的事不归纪嫦管，但是她还是要跟申苒苒交代一下，以后不能再这样冲动，特别是在公共场合。 然后叮嘱小希，“你带苒苒再四处看看熟悉一下，安排好训练课程明天就开始上课。” 说完电梯到了楼层她便出去了。、 申苒苒看着纪嫦大步流星的背影，心里也松了口气，还以为会挨骂呢。 小希从后面凑了上来，“想知道罗小姐是怎么处理刚刚的事吗？” 申苒苒满脸热切的看着小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缩短了。 小希不像纪嫦那么严肃，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纪嫦一走，小希的话也就多起来了，申苒苒也放松了很多。 申苒苒也不知道小希是怎么搞到的消息，但是她知道，只要跟小希搞好关系，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八卦吃。 小希说上面那位小姐姐是收了别人的钱，把跟罗小姐相关的消息给卖出去了，罗小姐本来打算低调处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闹起来。 “现在就没那么好了。”小希感叹道：“估计像musae这样大公司她是进不去了，同行业肯定是都传遍了。” 申苒苒咂舌，“果然有内情。” “就是。”小希也跟着点头。 申苒苒实在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小希推了推眼镜，“我自有渠道。” 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让申苒苒佩服不已。 申苒苒哪里知道，小希既然能收到消息，不过考虑到罗小姐的绯闻，所以小希没敢乱说，不过很显然她们两个人根本就藏不住。 小希看申苒苒的眼神都在冒光。 这个瓜是她的独享瓜呀。 中午小希带着申苒苒去了公司的食堂，吃完饭告诉她晚上会把课程表发给她，跟公司申请的宿舍明天会批下来，明天她就能直接搬到公司来住了，到时候她会来接她的。 一直到申苒苒安顿号之前，她都会一直陪着她的，让申苒苒放心。 申苒苒很是感激，感觉musae的人都很友善。 交代完这些，小希准备送申苒苒到公司门口。 结果，才出食堂，申苒苒就接到了唐蕊的电话，说罗小姐要见她。 申苒苒心里一虚，刚刚的事肯定让罗小姐不高兴了。 她也没想到第一天来公司就闯祸，更加没想到还被老板当场抓包。 现在都准备要走了，居然还要挨顿骂。 申苒苒深呼一口气，满脸沉重地跟小希道了别，然后进了电梯。 小希满脸哀怨地在后面看着，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说的？非得避开她，呜呜呜呜…… 申苒苒如壮士断腕般上了顶楼，唐蕊在电梯口等她，她一出来就带着她进了罗缪的办公室。 楼下的小希几乎是同步吃到了这个瓜，她就说申苒苒和罗小姐的关系根本藏不住，如此张扬，还不是超爱？ 申苒苒每次看到罗缪心里都莫名的发憷，这次更加了，罗小姐还没发话，她就自我检讨道：“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罗缪听着申苒苒的话，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认错一直都这么主动？” 申苒苒不知道罗缪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缪却说：“有错才认，你又没做错，为什么要认错？” 申苒苒愣了一下，罗小姐这是认可她？ 申苒苒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被认同感，特别是这种认同感还是来自对她来说极其厉害的人的，她有点受宠若惊，看着罗缪的眼神都变了。 罗缪被申苒苒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又没说什么，怎么用这种湿漉漉的跟小狗的眼神看着她？ 罗缪原本以为这个姑娘神神叨叨的像个骗子，怎么现在觉得她是个柿子可以随意揉捏，性子未免太软了。 申苒苒自我感动了一番后，也知道罗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腰杆都跟着直起来了，“罗小姐找我来是有还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罗缪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地揉了揉眉心，“你那个……人参……” 申苒苒以为罗缪担心人参须不够，忙说：“放心，管够的。” “那好，你再给我一些。”要得这么直接罗缪还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她也立马送上了自己给申苒苒的好处，“我会跟纪嫦交代，你在musae的第一部戏，不能是太小的角色。” “又要？”申苒苒很震惊，都没仔细听罗缪后面的话，“罗小姐你又发病了？” 不应该呀，她的人参须须起码能管上一阵子，怎么能这么快就发病？而且她留了不少须须给她们，就用完了？ 按照这个发病率，罗小姐怕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好像挺精神的。 “那倒没有。”罗缪不想说，她是觉得这人参须泡水喝比咖啡效果强百倍，她的精神状态好的出奇，工作效率也跟着高的出奇，所以想问申苒苒多要点。 这事她跟唐蕊说过，唐蕊一开始还同意她试试，等到她想再吃的时候她不同意了，毕竟她喝完之后立马从医院赶回公司加班到凌晨，精神抖擞的看着太吓人了。 唐蕊哪里还敢让她这么吃，怕出问题，所以罗缪只能自己来找申苒苒要了。 申苒苒不解，“既然没有发病，那为什么还要？” 罗缪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质问过，脸上微微有点挂不住便理直气壮了，“你直接给我就行了，我不会白拿你的。” “不行。”申苒苒果断拒绝。 罗缪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为什么？” 白纸黑字都签了的事，她居然不给？ “你发病的时候吃可以，没病的时候吃会虚不受补的。”申苒苒很认真，她不是一般的人参，等下吃多了别把罗小姐的身体搞垮了，“罗小姐，你……你不会真的吃了吧？” 罗缪从未如此心虚过，表情极度不自然的别过头，眼神飘忽。 申苒苒一下子就明白了，急得很，“哎呀……不能吃的……” “只不过是人参须而已……”罗小姐的声音也跟着小下去了，“人参我都能吃，何况是人参须……” “不一样的。”申苒苒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罗缪不以为然，她杯子里还泡着呢，人不也好好的坐在这里吗？有什么问题？ 刚这么想着，鼻子忽然一热，血便跟着流出来了，开始只是几滴，慢慢的就多起来了，成滴成滴的往下掉，桌上瞬间满是星星点点的红。 申苒苒“哎呀”了一声，慌忙去拿纸巾，结果根本止不住。 血跟不要钱一样不停的往外涌，罗缪还算淡定，申苒苒却慌的不行，看着血止都止不住，心一横把胳膊送到罗缪面前，“要不你咬我一口吧。” 罗缪反应很平静，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淡定地问申苒苒，“为什么？” “你咬吧。”申苒苒都急死了，生怕罗缪就血尽而亡了。 罗缪本来不想咬的，但是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那天自己发病的时候，申苒苒也是这么做的，她便张开嘴照着申苒苒地胳膊咬了一口。 申苒苒眼巴巴地看着罗缪，罗缪也在仔细的观察自己身体的变化。 上次因为发病都没办法好好看看这姑娘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两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凑到了一起，场面变得异常的诡异。 “咦？”申苒苒不解，血怎么不仅没止住，怎么好像流的更凶了？ 10、10 10 因为身份特别，露出“马脚”是会吓到人的。 申苒苒一直都很注意的，从来都没有在人前露出过半点人参须须。 不过在家的时候就比较随意了，她经常因为人气不够，早上起来顶着一头的人参须须出现在米妍面前，米妍也早就习以为常了，像这种在外面露出须须还是第一次。 一定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饿了。 申苒苒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现场不能吃的人气太多了，又谗又饿，头上的须须根本压不下去。 她都要急哭了，捂着脑袋仰着头，本想看看有没有人戴了帽子借一下，结果就看到罗缪居高临下的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眼神在看着她。 申苒苒一下子就慌了，莫不是被看到了？ 手一寸一寸的在头上挪着，生怕还有漏网之鱼。 罗缪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弱小可怜无助，甚至脸上还有几分惊恐，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张脸上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情绪，还非常饱满，很难不让人动了恻隐之心。 女艺人就没几个吃饱过的，申苒苒会觉得饿罗缪也能理解，只是在她看来，申苒苒的身材其实也没到需要控制饮食来减肥的地步，外加最近各种训练强度很高，更应该多吃点才行。 “走吧。”罗缪眉头微皱，话说出来自己都有点感到意外。 “啊？”申苒苒不知所措，“去哪？” 周围的声音很嘈杂，可申苒苒该死的好听力，听得清清楚楚，罗缪说的是，“带你去吃饭。” 申苒苒：…… 她和罗小姐的关系已经到了可以一起吃饭的地步？ 她尴尬地仰着头看着罗缪，“不用了……我不饿……” 罗缪根本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伸手就要过来拉她，申苒苒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没想到人群中才停下来的文双忽然就走动起了，外面的人群自然也跟着动起来了。申苒苒正蹲着，被人群这么一带，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个大屁兜，罗缪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捞了起来。 申苒苒也没想到自己又一次跌进了罗小姐怀里，她紧紧地贴在了罗小姐的怀里，亲密地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还有她身上专有的味道，淡淡的味道让人感觉很是沉浸与安宁。 这本该是幅不错的画面，如果申苒苒没有双手抱头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事被逮了。 罗缪实在是想不明白申苒苒这是什么行为。 “你什么情况？”她好心拉人一把，申苒苒居然给了她一胳膊肘，胸口的钝痛让她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申苒苒哪里敢看罗缪，视线悄悄平移，十分幸运的看到一个同期练习的同学戴了个鸭舌帽跟在人群后。 申苒苒连手带胳膊肘的包住自己的脑袋，一个健步冲上去丢下一句“帽子借我用用”就给强行征用了。 罗缪在她身后一头雾水。 “我……我头发油。”申苒苒努力辩解。 头发油不让人看也是一种礼仪嘛。 罗小姐果然生气了，只是丢下一个“走”字就走了。 申苒苒没办法只能跟上去了。 身后的小希推了推镜片，眼底全是八卦之光。 一旁的纪嫦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知道，我们圈地自萌呢。”小希懂分寸。 纪嫦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人，如此不顾场合，这以后苒苒正式出道了，怎么瞒得住，要先做好危机公关才行。 申苒苒真的很怕和罗小姐独处。 特别是现在这种封闭的车内空间，她就坐在罗小姐的副驾驶座上，如坐针毡，手已经从安全带上挪到腿上，再从腿上挪到安全带上，反反复复不下于五次了。 “罗小姐……我其实不是很想吃东西。”申苒苒还想再挣扎一下。 罗缪没说话，专注的在开车。 申苒苒不死心，“我室友还在家里等我呢。” 罗缪反应很平淡，“那把你室友也叫上吧。” “啊？”这是申苒苒没想到的，开始胡扯，“不用了，我室友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能会不习惯。” 刚好拿到直播平台邀请参加大咖晚会的米妍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那等下你再带点回去，晚上可以和你室友一起吃。”罗缪的话让申苒苒连一丝推托的缝隙都找不到。 申苒苒说的这些话，罗缪是相信的，唐蕊查到的资料里显示申苒苒就是小乡村来的，她的朋友应该也差不多，可能是会怯场，心思一动，把原本想去的餐厅换成了自己平时会去的私房菜。 人会少很多，自然就自在一些。 话说到这个份上，申苒苒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识趣了，她低着头小小声挤出一句，“罗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吃饭？” 罗缪停顿了一会，淡淡地说了句，“就当是为我之前对你的不信任道歉吧。” “不信任？”申苒苒满脸疑惑，她和罗小姐的合约签的那么顺利，她还以为她们之间很有默契彼此信任。 罗缪都不需要看申苒苒的表情也知道她心里肯定会有想法，她也不想为自己辩解，若是她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需要一直受希望和失望的轮番折磨，她也能像申苒苒这般单纯的活着。 “我并非是不信任你。”罗缪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公平的不信任任何人。” 申苒苒本来想反驳，她对唐蕊才不是这样的。她再怎么不懂得人情世故也知道这话她没什么立场来说。 “你不是见过吗？” 申苒苒疑惑，“见过什么？” “我的那些亲人。” 申苒苒明白了，罗小姐的那些亲戚，确实不值得别人去信任，她想说她不是那种人，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气氛变得有点微妙，申苒苒一想到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坦白，就把罗小姐的不信任给消化了。 现在世界的人不经常都说，各取所需。 至于其他的，无所谓。 可是心里还是微微的有点点郁闷，“罗小姐，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我相信。”罗缪侧头看了申苒苒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蕴含着善意和信任的微笑，如同春风拂面瞬间便把申苒苒心中那一点点不快给带走了。 罗缪本就生的很美，平日里冷冰冰的让人感觉很有距离感，如今这么一笑，申苒苒的小魂都差点没被勾走。 可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获得原谅。 申苒苒用力捏着安全带，胸口的那个小人参心“砰砰”的跳的她脸都有点热了。 这顿饭吃的并不难受。 申苒苒虽然并不需要吃东西，平时都是借着艺人需要减肥在应付大家。 但是罗小姐带她来的这家餐厅，即便是申苒苒不怎么吃东西，也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不过，味道再好，哪怕她不是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罗小姐十分大方的叫了一桌子的菜，硬菜都好几个，看样子势必要让申苒苒的肚子圆滚滚的出去。 罗缪因为生病的缘故，本来也吃的不太多，这一桌子的菜她也解决不了多少。 大概是身体确实比以前好很多的缘故，她对申苒苒心存感激，如今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她甚至给申苒苒在这家私房菜办了个会员，账单直接划拉到她的账上，“以后你可以带你朋友随时过来吃，预定的话直接报我名字就好了。” 申苒苒很是感激，硬着头皮收下了，无以为报，顺手在帽子里把那几根冒头的人参须须拔下来送给了罗缪，“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给罗小姐你，这个……就当是今天的饭钱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再乱吃了。” 罗缪眉头微皱，心情又跌了好几分，她记得出来之前，申苒苒说她头发很油来着，从公司到餐厅吃完饭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这帽子下的油头里拿出来的人参须。 罗缪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本想开口再次要求申苒苒把人参卖给她算了，价钱好商量。 不过看着申苒苒满脸真诚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把人参须收下了。 东西是好东西，多洗几遍吧。 吃完饭，罗缪回公司了。 申苒苒终于松了口气，她站在街上猛吸一口气，除了满是灰尘的空气外半点人气都没有。 申苒苒泄气地拎着一大堆吃的回去了。 米妍跟她一样都是不需要吃东西，但是米妍是会吃的，她觉得食物的味道很美好，会让人有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她会跟人一样吃一日三餐。 看到申苒苒带了这么多吃的回来，再一看餐厅名字，发出了一声惊叹，“这家私房菜很难约的呀，只招待会员，每年就开放几个会员名额，我从来都抢不到。” “那你以后可以经常去吃了。”申苒苒把罗缪给她升级了会员的事告诉了米妍，“罗小姐特意交代了，我可以带室友一起去。” 米妍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罗小姐是知道你的本体了？打算以后吃掉你？” 申苒苒鄙视她，“真把我吃了，我怕她那身体扛不住。” 这话米妍是认可的。 申苒苒可是大大大大补的。 米妍一边拆着食盒，一边跟告诉申苒苒，“蓝一回来了，他手上还有点事没办完，等我跟他对好时间，你再去约罗小姐和他见面吧。” 蓝一就是米妍说的那个朋友。 申苒苒觉得直接见面有点冒险，“我能先见见他吗？我怕……” “你怕什么，蓝一见多识广，又比你我都活的久的多，他是绝对有办法的。”米妍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听到米妍这么说，申苒苒满是好奇，“是吗？那他本体是什么？” “板蓝根。” emmmmm……近来他本体的名字确实非常响亮。 11、11 11 申苒苒有点郁闷，怎么大家都混的这么好，就她明明是出了名的名贵药材，人气却不如别人。 “不要气馁，大家只是赛道不同，你人气不如人也正常呀。”米妍安慰她，“再说了，你如今背靠罗小姐还怕以后没人气吃？” 话是这么说，但是终究是走一点点捷径，申苒苒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点不那么正直。 想到这里申苒苒不免有点蔫蔫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药材朋友？” “emmmm……”米妍老实交代，“我跟他不太合得来，这次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跟他联系呢。” 申苒苒费解，“为什么呀？修成人形的药材不多了，大家应该互相帮助才是呀？” 米妍不爽地甩了一下长发，“他说我走了歪门邪道，不带我玩。” “啊？？？”申苒苒愣了一下。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人家是根正苗红混医学界的，米妍混的是洗发水界，合不来好像也说得通。 米妍不爽，“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护发的名气要胜过做药呢。再说了，职业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申苒苒猛点头，“对对对……” 米妍叹气，“咱们做精怪的又不是个个天生就高智商，我倒是想混医学界，那不是我实在是成绩跟不上吗。” 申苒苒：……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申苒苒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你说，他会不会其实认识很多药材？” 米妍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申苒苒“嘿嘿”一笑，怂恿米妍，“你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群，加我一个呗。” 米妍无语，“你对那个罗小姐有必要这么上心吗？” 申苒苒鄙视她，“你现在吃的东西就是罗小姐特意给你点的。” 吃人嘴短，米妍不甘不愿地挤出一句，“我回头帮你问问。” 申苒苒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了。 蓝一确实挺忙的，有开不完的会，时间也不太好约。 不过在米妍的催促下，大家还是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申苒苒怕直接带罗小姐过来，双方见面会有些意料之外的碰撞，所以打算自己先摸摸底再说。 申苒苒隔天就回公司上课去了，顺便联系了唐蕊想要罗缪以往的病例，想要带过去先给蓝一先看一看。 唐蕊十分果断的拒绝了申苒苒，罗缪的病本就是只有公司内部的人才知道，病例更是不能随便外泄，她当然不会让申苒苒直接带走。 更何况听说对方是医生，唐蕊的信任度就更低了，国内国外稍微有点名气的医生她们也早就见过了。 申苒苒也给不出对方的资料，她没有调查过便更加不能贸然把病例给出去。 这事申苒苒也问过米妍，米妍说：“我们这种情况最麻烦的事就是活的有点久，如果人人都记得你，你过了几十年还是这幅样子就会比较麻烦，低调行事方便以后用不同的方式来遁走。” 申苒苒虽然下山还没多久，但是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精怪并非不会老，只是在人类面前确实老的太慢了。 蓝一估计就是考虑了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十分低调。 对方沉稳靠谱的形象立马在申苒苒心里立起来了。 申苒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还让我去混娱乐圈？” “你想想，你几十年就攒够几百年的人气，是不是就可以回山里躺平了？”米妍侧身撑着躺在沙发上，优雅地看着申苒苒，“等我再播几年就转幕后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以后我可就要提前退休咯。” 申苒苒猛然顿悟，米妍才是隐藏的高手呀！ 那她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将来的事，比如把事业做大做强，然后转幕后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步子迈的有点大，还是顾好眼前再说。 唐蕊不肯把罗缪的病例给她，她也没辙，只能自己先去见见蓝一再说。 见面前，申苒苒自己也在网上搜了蓝一的资料，发现网上居然一张照片都没有，只有一些和学术有关的东西，申苒苒完全看不懂，可能在别人看来这人十分低调，在申苒苒看来，这人怕是随时都准备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了。 果然蓝一本人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不过他们做精怪的毕竟不是凡人，虽说没影视作品说的那样神通广大，但是大家在外形上都是能稍微精修一下的。 蓝一虽然是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但是也是个帅气的中年男人。 申苒苒估计他这应该只是为了迎合他现在的年纪和形象而让自己看起来年纪大了一点，本人应该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 如此专业，必定靠谱，申苒苒心里的石头微微落地了。 结果，包厢的门一关，蓝一把包一扔，人就趴在了桌上，“做医生可真累。” 米妍在对面笑他，“是你自己说的要专业对口。” “累是累了点，但是我有成就感。”蓝一脸贴在桌上，所谓沉稳都丢在包厢外了。 “知道你伟大。”米妍笑，“下次换个轻松点的行业，好好休息休息。” 申苒苒在一旁不敢说话，怕蓝一嫌弃她不务正业。 米妍简单地和蓝一闲聊几句后便把话题绕到了正题上，“这位是我以前一同修炼的小人参。这位是……阿板。” 蓝一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说了好多遍了，不要叫我阿板。” “好的，阿板。”米妍乐的很。 申苒苒还在琢磨到底叫什么好，一张口就是，“板哥好。” 米妍爆笑。 蓝一的脸直接从桌上掉到了地上，“你不要跟着这个卖洗发水的学坏了。” 米妍直接无视蓝一的抗议，把申苒苒的事跟蓝一说了。 蓝一听往后，反问了一句，“你们是觉得我能隔空给人看病？” 米妍鄙视，“你先听听嘛，万一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咱们给人治病也要讲究基本法吧。”蓝一叹气，“咱们又不是万能的，也不是那些仙侠剧里面说的那样，一挥手就能解决万事万物。” 申苒苒都没发现这个蓝一还是个话痨，“那个……板哥……” 蓝一想要刀人的视线立马就过来了，申苒苒忙改口，“蓝老师，我老板这种情况你觉得有没有办法治好？” 这个称呼让蓝一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听申苒苒把罗缪的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然后又听到申苒苒说的吃了她的人参须须人好了很多发病也不痛了，而且恢复的也很快，原本还有点凝重的表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了。 “明天来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吧。”蓝一话说的很官方，但是表情已经是“疑难杂症什么的最喜欢”了的表情。 申苒苒试探性地问道：“能治好吗？” “这还是要看看才知道。”蓝一见申苒苒好像很是担心，便安慰她，“放心吧，遇到你是她的造化，即便是治不好，你一直给她吊着不也能吊到寿终正寝吗。” 申苒苒：…… 要不米妍怎么和蓝一是好友，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申苒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秃头指日可待呀。 当天说得好好的，结果蓝一隔天又被派到某个地方去支援了。 不过蓝一还是挺热心的，让申苒苒把罗缪的病例发给他，他即使人不在这边也能帮罗缪看看，可申苒苒说服不了唐蕊。 罗缪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唐蕊并没有将申苒苒的请求告诉罗缪。 在她看来保护罗缪的隐私更为重要，她的病若是传出去了，是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 这事只能又搁置了，不过听到蓝一说的让她放心，申苒苒也确实放心了不少。 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可惜，蓝一如果不是看在米妍的面子估计也不见得会跟她来往。 让申苒苒意外的是，隔天下午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过来请她到楼上罗缪的办公室去。 她刚刚做完形体训练，正满头大汗的准备去洗澡，就被带到了罗缪的办公室。 申苒苒还有点纳闷，怎么不是唐蕊来通知她。 申苒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 “你要我病例的事，唐蕊跟我说了。”罗缪放下手里的工作看向申苒苒，“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说着把桌上的文件袋推给申苒苒。 厚厚的一袋子的东西，看得出罗缪确实看过不少医生。 “可是……唐助理说……” “唐蕊的考量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还请你帮我保密。”罗缪的表情看不出情绪，“把手机给我。” 申苒苒也不知道罗缪这是什么意思，本能地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 罗缪没有接，看了她一眼，“解锁。” 申苒苒立马把手机解锁，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 罗缪一边按着申苒苒的手机，一边说道：“以后你可以直接跟我联系，不用再通过唐蕊来转达。” 申苒苒还没从“拿到罗小姐的联系方式”的欣喜中出来，就听到罗缪用一种十分平静地声音说道：“有人拉你进了个‘妖怪一家亲’的群，还有人@你，问你是什么精。” 12、12 12 “我要是说……我们家族群叫这个，你信吗？”申苒苒心虚虚的，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拉群了。 罗缪把手机还给她，“你们家的人玩的挺有意思的，你的微信名字也挺上进的。” “对呀……大家都挺有意思的。”申苒苒尬笑，反应过来罗缪还有后半句，顿时脚趾抓地，差点没当场抓出一套三室两厅来。 她偷偷扫了一眼手机，群主蓝一艾特她。 【@冉冉升起的大明星把自己在群里的名字改成xx-本体模式，如：蓝一-板蓝根】 这名字确实够上进的，也确实是被老板看到要尴尬的。 还好罗小姐没看到群里蓝一发的这条消息，要不然真要把她当成神经病了。 申苒苒也不敢当着罗缪的面回消息，可群里热闹的很，一直叮叮叮个不停，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新鲜的精怪进群了。 大家热情的都有点过分了。 罗缪一直看着申苒苒，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话一到嘴边就被这“叮叮叮”的声音给打断了，“算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申苒苒逃也似的走了。 一出去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唐蕊，申苒苒在一片“叮叮叮”声中，尴尬地冲唐蕊笑了笑急忙走了。 唐蕊看着申苒苒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申苒苒要病例的事，是她今天给罗缪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提了一嘴，她以为罗缪会跟她的想法一样，连医生的面都没见过就把这样隐秘的东西交给别人，她肯定会留十二分心的。 没想到罗缪却让她把病例整理给她，然后又让人把申苒苒叫上来了。 唐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年罗缪一直都很信任她，不少事情都直接放权给她，甚至她可以代替她做决定。 唐蕊也一直尽心尽责地去处理好这些事，她以为她们之间已经有了这种默契，彼此信任。 没想如今这种平衡却忽然被打破了，唐蕊知道好不容易有了生的希望，罗缪不想放弃，但是也不能行事如此冲动，她们甚至都不知道申苒苒介绍的医生到底是什么人。 唐蕊看向罗缪办公室，她是什么时候对申苒苒放下戒心的？ 难道…… 唐蕊急忙打消了这个念头，罗缪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来都没考虑过感情问题，她总是说，自己一副残躯都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何必耽误别人。 唐蕊苦笑，她陪在她身边这么久都没能让她改变这个想法。 难道这个小姑娘就可以？ 想着想着，唐蕊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何必如此计较。 那小姑娘只是一个想要借着罗缪的关系往上爬，这样的人罗缪向来都看不上的，一定是她太多虑了。 ———— 申苒苒一直到进了电梯才开始看群消息。 真能聊，就这么一小会，群里都五十多条消息了，顾不上看谁是谁，她急忙改了备注，然后跟群里的人打了声招呼。 一看申苒苒改的备注是人参精，群里又沸腾了一波。 【哇，我第一次见到人参呢。】 【人参成精的也常见，但是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们做人参的不是都喜欢呆在山上吗？】 【听说年纪很小，只有五百多岁。】 【那算我们群的老幺吧？】 群里刷屏非常快，申苒苒完全跟不上。 蓝一也是让她改名后就没有再回消息，估计是忙去了。 申苒苒没有说话也完全不影响他们聊天，后面大家就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斗表情包了。 有人还发了张“你们上会班吧，我替你们老板求求你们了”的表情。 申苒苒则一边偷大家的表情包，一边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名字，好家伙基本上都是药材，有当归、白术、柴胡、黄芪、白及、党参、三七…… 灵知-灵芝：【都安静点，让新人说话。】 灵芝大佬一发话，群里果然安静了不少。 申苒苒总算是能插上话了，急忙发了个，周迅脸“好多人”的表情包。 心里想的却是都是名贵药材，居然还有灵芝，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药用价值有多高。 这群里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的，每个人身上稍微刮点下来，罗小姐何止不会死，怕是要精神抖擞的活到99了。 难怪蓝一都没看到罗小姐就已经很有把握的样子。 这把稳了。 不过这些话申苒苒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了，多冒昧呀。 她把罗缪的病例快递给蓝一了，也拜托他不要泄露出去。 罗小姐这么信任她，她不能辜负罗小姐的信任。 蓝一对于申苒苒怀疑他的职业素养很是鄙视，不过也还是跟申苒苒保证了一下，做精怪的绝对不骗精怪。 申苒苒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托蓝一的服，申苒苒最近多了很多朋友。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小精怪藏在人群里，过着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只是，大家看起来对人气的要求都没她高。 申苒苒忍不住要反省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大馋丫头？ 对此米妍的解释是，申苒苒年纪还小，在长身体呢，所以要吃很多。 申苒苒：姑且这么安慰自己吧。 不过看到公司墙上挂着的那些当红明星的海报，她觉得谗人气只是一方面，她是真的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生活。 可能是一个人在山里呆了那么多年，太过孤寂了，所以更喜欢这种热闹的人生。 申苒苒觉得自己可能不是那种常规的人参，她是一支喜欢群居的人参。 隔天蓝一就收到了罗缪的病例，看完后晚上特意给申苒苒打了电话。 蓝一作为资深医学界的专家，一开口就让申苒苒的心落地了。 蓝一说：“这病能治，只是需要点时间，有你这根百年人参给她吊着，不会出问题的，等我忙完了我们再细聊。” 申苒苒放心了，听到蓝一都说不着急，问题影不大。 申苒苒本来想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罗小姐，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等蓝一研究完再说比较妥当。 心里有了把握，上课的时候申苒苒更加卖力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心里虚虚的，都没履行合约就开始接受公司的培训，多少有点占人便宜的感觉，如今也算是双方持平了，心里也就坦荡多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太过迟钝了没发现，她感觉最近有不少人在背后蛐蛐她。 她一靠近那些人就立马噤声，几次下来，申苒苒百分之两百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在背后议论她。 不仅如此，已经有人开始在不同的地方找她的毛病。 形体课会忽然被人撞到，表演课没人愿意跟她搭档，台词课也是如此，她好像忽然就成孤家寡人了。 申苒苒本来也不是太在意这些事，毕竟她都独自生活了几百年，直到她去健身房换衣服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到了她的名字。 申苒苒无意偷听，但是这两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可算是让她抓了个现行，这下看她们怎么说，申苒苒拳头都捏紧了。 “路早就有人帮忙铺好了，也不知道天天还假正经的来上什么课。” “就是呀，明明可以直接出去做女主角，还要跟我们在这里抢资源。” “是打算在出道以后再把努力练习的事情拿出来做卖点吗？” “都说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遭天谴，有关系也没用，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两个人说话也不算太难听，就是阴阳怪气的让人挺生气的。 申苒苒脾气本来也不怎么好，被人在背后这么阴阳，脾气就上来了，刚想冲进去，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说。 “算了，人家是皇族，罗小姐的小情人，惹不起。” 申苒苒捏紧的拳头一下子就松开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罗小姐还有这种关系？ “真的呀？”里面的人显然和申苒苒一样震惊。 “还能是假的？”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你没看到她隔三差五的就被叫上去了。” 被叫上去，那是有正事，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人怎么这样呀。申苒苒的脸都耷拉下来了，心里也没底了，她还进不进去揍人？ “罗小姐还管咱们这些练习生呀？” “想什么呢？不是咱们，是申苒苒，反正没听说过罗小姐亲自指点哪个练习生的，要说她们两个没事，我反正不信。。” “我也不信。” “上次还有人看到她上了罗小姐的车。” “啊，罗小姐亲自接送她？” “不知道，都坐同一辆车出公司了，难道是去吃饭？肯定是去那啥了呀。” 申苒苒郁闷，可不就是吃饭。还有那啥是啥呀？ “还有呀，上次上面管理层有人闹事的事你听过没？” “这事我听过……不会是因为申苒苒吧？” “那倒不是，就是听说当时闹事的人骂罗小姐，骂的有点难听，申苒苒直接上去就捂人嘴呢……” “呃……我怎么感觉有点好磕……” “你是不是傻。” 申苒苒：…… 不愧是娱乐公司，真的是屁大点的事都能被人知道。 背后蛐蛐她就算了，说成这个样子，她哪里还有脸出去，急忙拎着包回宿舍了。 她和罗小姐哪有什么事，说她和罗小姐有事，还不如说她和纪嫦有事呢。 她和纪嫦好歹还每天都有联系，罗小姐真的是非必要消息都不敢发一条。 冤死了。 偏偏这事还没法澄清，越描越乱，还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申苒苒气的在床上打滚。 晚上去上课的时候，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 难怪她先前一直都感觉不到自己被人针对了，原来大家都以为她和罗小姐是那种关系，所以只敢背地里蛐蛐她，表面上什么都不敢做。 知道真相后的申苒苒心情十分复杂。 说起来也是巧，晚上上完课大家一起等电梯回宿舍，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罗缪和唐蕊就站在里面。 申苒苒虎躯一震，感觉周围的同期们的视线都变得八卦起来了。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她的同期们应该都在私底下讨论过她和罗小姐的事了，可能添油加醋的都能写书了。 一想到这里申苒苒更加无法正视罗小姐了。 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上，她本能地开始往后缩，打算悄悄地挪到大家身后然后跑路，却被大家果断给卖了。 同期们居然十分默契地让开了身，申苒苒避无可避，尴尬地和罗缪的视线对上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叫了声“罗小姐”算是打招呼了，好在罗小姐本身话也不多，也没有主动跟她说什么。 倒是唐蕊满是亲和力的对大家说道：“都进来吧，不用等下一部电梯了，时间很晚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人立马就全进来了，先进来的申苒苒瞬间就被挤到了罗小姐跟前，她脚趾狠狠抓地把自己订死在离罗小姐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尽量把这段八卦控死在这段距离里。 这帮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她和罗小姐都没有交流，可感觉大家的视线却都在自己身上。 申苒苒很是难受，缩着身体努力和罗缪拉开距离，试图用行动来辟谣。 只是没想到因为姿势实在是诡异，罗缪很难不注意到她，忍不住皱着眉开了口，“站过来点。” 这句话宛如一个惊雷把电梯里暗涌的气氛都炸飞了。 申苒苒还没动，身边的人已经假装不经意的转动身体硬把她给挤到了罗小姐面前。 骤然缩短的距离，如果不是申苒苒订死在地上了，可能都要扑到罗缪怀里了。 可即便如此，距离还是太近了！ 近的她又闻得到了罗小姐身上独有的味道，今日罗小姐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闻起来也没有那种疏离感。 让人有种靠近也不会太危险的感觉。 这反倒让申苒苒感觉有点危险了，一想到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她紧张地都开始吞口水了。 死命低着头不敢看罗小姐，手也死死地拽着自己的背包袋子，也不敢说话。 罗缪也发现了，今天的申苒苒很怪，不似平常那样神神叨叨的，关键是站着的姿势很糟糕，看的她直皱眉，做艺人的仪态如此糟糕怎么能行？ 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拉了一下申苒苒的胳膊，并且提醒她一句，“站直。” 申苒苒的后背立马就挺直了，却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被罗小姐拉过胳膊处慢慢蔓延开来。 脸开始变得烫起来了，心脏似乎被微微的电了一下，感觉很不对劲。 她甚至都忽略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这太不对劲了，她活了五百多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她慌忙挤开人群冲了出去。 速度之快让罗缪都有点觉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问唐蕊，“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唐蕊笑道：“有威严是好事。” 罗缪看着申苒苒的背影，依然很不满意，“跟纪嫦说一下，申苒苒的仪态不行，要再好好练练。” “知道了。”唐蕊心里松了口气，看起来罗缪对申苒苒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申苒苒隔天就被拉去加练了，是人参也会累到虚脱的程度。 老师也有点意外，申苒苒各方面都练的挺好的，怎么还要加练？经纪人对她也太苛刻了。 同期：果然是老板的小情人，老师都愿意给她开小灶训练。 申苒苒虽然觉得很累，但是也老老实实的练着，她一直都坚信现在吃的苦将来必定会换来荣耀的。 这些都是小事，麻烦的是，她因为被加练每天收工的时候都很晚，好巧不巧的一周在电梯里遇到了罗小姐三次。 三次呀！ 这概率不产生爱情都很难说得清了。 申苒苒觉得很怪，在她发现同期都觉得她和罗小姐有问题之前，她一次都没遇到过罗小姐。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最怪的是，罗缪每次都会极其认真地盯着她看，看的申苒苒有点毛骨悚然。 申苒苒心里慌得很，想打直球又怕太冒昧了，只能每次贴着电梯门站着，电梯一到她就跑路。 罗缪自然是发现了申苒苒的异常，她也觉得唐蕊说得对，有威严是好事，和下面的人关系太亲密了不方便做事。 比如眼前的这个人，本来行事风格就有点神神叨叨的，如果自己再没点威严，她怕是要在公司都要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不过今日更是赶巧了，电梯一打开，居然只有罗缪一个人。 申苒苒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我包还在练习室里，我坐下一趟吧。” 罗缪无情地提醒她，“你的包就在你肩上。” 原本只是遇到的尴尬，现在又多了一层胡扯被戳穿的尴尬。 申苒苒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电梯，进去之前还特意四处看看，生怕被人看到了。 罗缪对于申苒苒最近的表现还是挺认可的，“你这两天的仪态比前两天好多了。” “啊，是呀……老师天天给我加练。”申苒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还顺便帮老师在老板面前拉了一下印象分，“老师很专业，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嘴上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碎碎念了，大晚上的公司不会就她一个人加练吧，怎么就没人进电梯了？ 罢了，来人了也不好，等下明天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八卦来。 申苒苒的内心在摇摆着，忽然听到罗缪问她，“饿吗？” 她几乎是本能的就答了，“饿！” 她确实饿，只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饿。 是一点人气都没吃上，饿了一个多月了，现在每天出门都戴帽子来的，哪个人要是好奇地摘下她的帽子，那就精彩了。 不提还好，一提整个人感觉都要站不住了。 不过理智还在线，生怕罗缪又要请她吃饭，急忙先一步就拒绝了，“罗小姐，我晚上不吃东西的。” 罗缪先是一愣，反过来问她，“你这是在暗示我？” 申苒苒：…… “我没有……” “你最近确实也辛苦了。” 电梯门开了，罗缪先一步出去了，却没有走，而是在外面等着申苒苒。 申苒苒不知道罗缪这是什么意思，站在那里没动。 罗缪一看申苒苒这样子就知道她又要神神叨叨了，“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申苒苒满脸抗拒，我不是都说了我晚上不吃东西吗？ “公司食堂应该有减脂宵夜。”罗缪害怕申苒苒有负担，直接提议去公司食堂。 “不了！”申苒苒猛的冲出了电梯，“难得老板请客，吃食堂我岂不是太亏了。” 忽然自来熟让罗缪都有点后悔说吃宵夜了，让她饿着算了。 申苒苒慌得很，她哪里敢和罗缪去食堂，一顿宵夜吃下来，明天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公司，罗缪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个电话，她便站在公司大厅里讲电话。 申苒苒也不敢跑路，就站在旁边等着。 罗缪这个电话讲的时间有点久，申苒苒等的累了，干脆就蹲下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蹲在那里在地上划拉着今天拿到的练习剧本的人物关系，老师说让她们写人物小传，她还在努力的理清关系。 罗缪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申苒苒在那里画蘑菇，莫名的觉得有点可爱，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直接把申苒苒吓的摔了个大屁兜。 14、14 15 申苒苒也不知道怎么就真的留宿在了罗小姐的家里。 就在不久前，她想要见一面罗小姐难如登天，今天她居然直接留宿罗小姐家了。 申苒苒一边煮着面，一边在心里念着：申苒苒你出息了呀！ 因为申苒苒和米妍都不需要吃饭的，所以她的厨艺也就仅限于“会”。 所以她说会煮也没毛病。 既然揽了这个活，这碗面就一定要煮出来，所以申苒苒机智的打开了某个做菜软件，现学现做。 罗缪没有管申苒苒，告诉她厨房在哪后，就先上楼换衣服洗澡去了。 自然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来，发现楼下十分热闹。 叮叮当当的锅铲碰撞的声音，空气中全是烧焦的味道，油烟机还算给力，但是也架不住厨房的造烟能力，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从厨房蔓延出来的烟雾，里面滋啦啦的声音听起来锅好像要炸了。 厨房的烟雾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她甚至还能听到申苒苒在安抚报警器，“不要叫，我马上就好了……你快别叫了。” 罗缪急忙冲进了厨房，在烟雾中把申苒苒给拯救了出来，自己也被呛的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撑着身体指挥申苒苒把屋子里的排气系统打开了。 烟很快就散了，屋子里呛人的味道也慢慢的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平静了。 只剩下罗缪撑着桌子在喘气。 她发现了，申苒苒救她好像很容易，但是害死她似乎也挺容易的。 申苒苒有点尴尬，“我还想给你加个蛋。” 前面真的很顺利，直到她突发奇想想给罗小姐加餐，可能是锅烧的太热，也可能是油烧的太久了，总之就是厨房的天忽然就变了。 罗缪本来想说点什么的，起码训她两句，这种程度还敢说自己会煮面？ 不过看着申苒苒极其真诚的脸，还有那无处安放的手，似乎想端面给她看，又想过来给她顺气。 罗缪心里刚要冒头的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她虚弱地吩咐申苒苒，“以后出门就不要说自己会煮面了。” “我真的会。”申苒苒不服气，献宝一样把面端给罗缪看，“就差一个荷包蛋就色香味俱全了。” 罗缪看着申苒苒这幅积极的样子，觉得大家对色香味俱全的理解有很大的偏差，“听话，以后吃外卖吧。” 申苒苒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不说别的，她其实煮的还挺有成就感的。 一想到罗小姐要吃面，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甚至想颠勺。 “厨房别管了，明天会有阿姨过来收。”罗缪也没什么力气来训申苒苒了，“你吃完面自便吧，楼上的房间你随便睡哪间都行。” 申苒苒诧异，“罗小姐，你不吃？” “我不吃宵夜。”罗缪已经上楼了，刚换的衣服又是一身油烟味，她得重新换了，而且刚刚从楼上冲下来，又在厨房吸了油烟，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似乎更加难受了。 申苒苒哪里想得到，这面居然是煮给她自己吃的。 早知道这样她还费劲煎什么蛋。 这股气一下子就泄了，心里空落落的。 罗缪都上楼了，回头看了申苒苒一眼。 申苒苒耷拉着脑袋跟小狗狗似的，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面，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罗缪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总是这么心软，“分一点给我吧。” “好！”申苒苒的眼睛一下子便亮了，立马去拿碗，开开心心地给罗缪分了一小碗面。 最终两个人还是一起吃完了申苒苒的这碗光头面。 味道不太好，面条有硬的有软的，估计先放了一点觉得不够过一会又加了一点。 罗缪吃的很难受，她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建议以后申苒苒只吃外卖就好了，轻易不要下厨。 吃完面，罗缪便上楼休息了。 申苒苒也不好意思白住人家的家，自己把厨房收拾了一下，然后再上楼收拾自己。 罗小姐的房子比米妍的要大很多很多，装修的也很别致，浴室都赶上申苒苒的卧室大了，申苒苒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准备按照罗缪的吩咐准备随便挑一间客房来睡觉，不过她推了好几间房间的门，里面都不是客房。 直到她推开了一间房门，终于看起来像睡觉的房间了，可等她走进去却发现自己居然进了罗小姐的卧室。 申苒苒吓了一跳，本来想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却听到沉睡中的罗缪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哼声，听起来好像睡得十分的不安稳。 申苒苒一直以为自己的人参须对罗缪来说是非常有效的，毕竟除了在医院的时候，她每一次看到罗小姐都和寻常人一样。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罗小姐的身体真的很不好。 不安的哼声听得申苒苒心里十分的难受，忍不住就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眉紧紧蹙起，翻来覆去睡得似乎非常的不安稳，隐忍的哼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让申苒苒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罗小姐平日的冷漠和坚韧都被卸下来了，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卸掉防备的罗缪让人看着都难受。 申苒苒像是被蛊惑般，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罗缪的脸，白皙且细腻的肌肤让人一触碰便无法再撤离。 申苒苒从未像此刻一样，希望自己能如电视剧描写出来的精怪一样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能挥挥手就能把人治好。 申苒苒缓缓地蹲下身来，床上原本睡着的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申苒苒被惊的差点又摔了个屁兜，手腕却被罗缪给握住了。 申苒苒慌的不行，大半夜的忽然出现在人床头，她感觉下一秒罗小姐就要大发雷霆了。 可罗缪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彻底清醒，眼神迷茫地看着申苒苒，喃喃地问道：“为什么？” 申苒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罗缪却不肯松开，声音如潺潺溪水般透着一股慵懒和朦胧，“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申苒苒不知所措地蹲在床边，不敢挣扎怕把似醒未醒的罗缪给惊醒，只能任由罗缪握着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罗缪握住她的手后，人似乎也就放松下来了，蜷缩的身体好像也慢慢舒展开了。 手腕上的力度却在渐渐变大，就在申苒苒仔仔细细的感受着罗缪身上的变化时，手腕上的力度忽然收紧，直接把不敢动弹的人给拉到了床上。 申苒苒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人已经被对方给搂进了怀里，罗缪的手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腰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似乎在吸食她的气息一般，嘴唇也顺势贴在了她的脖颈上。 熟悉的味道把她真人都包裹住了，申苒苒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想要挣脱罗缪的桎梏，却被缠的更紧了，像是要揉进对方身体里一般，只要她一动弹就会被更加用力的纠缠上。 一时间她居然挣脱不得。 “罗小姐……我错了……”申苒苒觉得自己完全不像自己了，四肢酥软，半分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罗缪“嗯”了一声，慵懒的尾音拖的很长，拖的申苒苒的心脏都跟着紧了起来。 喃喃地低吟如魔咒般在耳边蛊惑着她，“你……味道，很好闻……能……很舒服……” “罗小姐……”申苒苒的声音都要碎了。 申苒苒知道罗小姐这是病了，她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可她是清醒的。 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任由罗小姐胡来，她应该离开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罗小姐……你要是难受的话……可以咬我……” 耳边传来一声哼声，似魅惑，似缠绵，然后便是脖子被咬住的感觉，有点痛，还有点难以形容的感觉，申苒苒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毫无招架之力。 她从来不知道，被咬可以让人变得这么奇怪。 再这么下去，她要现原形了。 申苒苒没有回任何一间客房。 好在她定力够强，要不然罗小姐早上醒过来，怀里就是一根五百年的老参了。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好在睁开眼的时候，自己没有现原形，罗小姐也还没醒，不过她的手却还缠在自己腰上。 申苒苒的脸又开始红了，心里也慌的不行，悄悄把罗小姐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下来。 蹑手蹑脚的生怕把人吵醒了，好在罗小姐似乎睡得很沉。 刚从罗小姐的房间出来，申苒苒松了口气，然后就听到楼下有动静，急忙先去洗漱。 等到申苒苒洗漱完下楼，一眼便看到正在楼下客厅里的唐蕊。 唐蕊看到申苒苒也是一惊，手里的平板差点都掉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唐蕊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了平时的沉稳，似乎也有点慌乱。 “我昨晚送罗小姐回来，太晚了，罗小姐便让我住下来了。”申苒苒通红的脸让这句话非常没有说服力。 唐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罗总昨晚发病了？” “没有。”申苒苒的脸更红了，虽然没发病，但是好像比发病更糟糕。 16、16 16 罗缪倒也不会冒失到直接去训练室那边抓人。 她直接去了纪嫦办公室，纪嫦正在忙，看到罗缪来了也没起身，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也就不整这些虚套路了。 “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忙得很。”纪嫦手机响个不停，她旗下有个艺人这两天闯祸了，电话都打爆了。 罗缪坐在一旁，老神在在，“无聊下来看看你。” “你是想来看我吗？”纪嫦直截了当地拿起私人电话拨通了申苒苒地电话，“下课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气呵成，电话那头的申苒苒说什么她都没听清楚就挂了，然后抱起桌上的资料对罗缪说道：“我现在出去开会，一个小时够吗？” 罗缪无语。 纪嫦出去之前深深地看了自己办公室一眼。 不至于在她这里吧…… 那也太不体面了。 申苒苒一上完课就火急火燎地来纪嫦办公室了，还以为是什么紧急的事，推门进来一看里面坐的居然是罗小姐。 申苒苒愣在门口。 罗缪坐在一旁，面不改色，“关门。” 申苒苒老老实实地关了门，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终于想起要来追究那天晚上的事了？ 罗缪翻着手里的杂志，淡定地问申苒苒，“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果然！！！ 根本就没有什么“无事发生”法则，有的只是等她自己坦白。 见申苒苒不吭声，罗缪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直接看向申苒苒，眼神严厉，看起来真的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申苒苒心虚的很，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直接就坦白了，“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进你房间的。” 罗缪：…… “进去之后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我才伸手的……” 罗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申苒苒憋了好几天了，既然说开了，那就不吐不快了。 “是你……把我拖到床上的……你还咬我……”申苒苒越说声音越小，脸也慢慢的跟着红了，手有点不太自然地摸上了脖子。 听到这里，罗缪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干了这种事。 难怪梦里的大人参老是和申苒苒的脸重合，敢情就是一个人。 罗缪不太自然的咳了两声，“这事……” 说了两个字，实在是有点难堪，特别是视线落在申苒苒的脖子上，她好像有点印象了，那软软的触感，她甚至连当时的感觉都要回想起来了。 罗缪尴尬的又咳了一声，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最后也只能坦白，“我……不记得了……” 居然不记得了！！！ 申苒苒想气又不敢气，语气委委屈屈的，“我……” 罗缪看着申苒苒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也跟着软下来了，都顾不上怪申苒苒居然偷偷侵入了她的私人领域，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就算了，她居然完全不知道。 只能无关紧要的叮嘱了一句，“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了。” 申苒苒“嗯”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罗缪。 罗缪于心不忍，又补了句，“这事是我的错。” 申苒苒听到罗缪这么说，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严格算起来这件事的起因也是她，“不是，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管你的身体拉着你跑。” 罗缪苦笑，她这个病确实让她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申苒苒见罗缪的表情又黯淡下来了，急忙把蓝一回来的事跟罗缪又说了一遍。 这下，轮到罗缪心里舒坦了，亲自听到这消息，感觉确实不一样。 纪嫦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两人氛围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罗缪见到纪嫦来了，起身连招呼都没要打，直接神清气爽的出去了。 纪嫦看看在办公室里满脸笑容的申苒苒，又看看罗缪神清气爽的背影，宛如一道天雷砸在脑门上。 这两人不会真的在她办公室里…… 到了做检查那天，申苒苒一大早就去了蓝一他们医院门口等着。 唐蕊自然也是跟着申苒苒过来了，不过今天所有的事都是申苒苒在张罗，这让唐蕊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 一系列的检查后，蓝一那边也有结果了。 他很确定的告诉罗缪，她的病能治。 罗缪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神情看起来很淡定，眼底却隐隐的闪着泪光。 唐蕊也很激动，直接抓着蓝一个胳膊问他要怎么治。 蓝一推了推眼镜说，罗小姐现在的身体太虚了，支撑不了那样高强度的手术，得先养养。 唐蕊忙追着问要怎么养。 蓝一说了声自己会开药，然后就让唐蕊和罗缪先出去了。 罗缪和唐蕊出去后，蓝一才跟申苒苒说实话，“罗小姐这病若是到别人手里，那必定是治不好的，但是在我们手里那还是有办法的。” 申苒苒很机智的抓住了“我们”两个字，“这里还有我的事？” “是我们。”蓝一晃了晃手机，“这药我暂时开不了，我得先去找阿猛要点边角料。” 申苒苒知道阿猛是谁，“妖怪一家亲”群里的人她已经认的七七八八了，阿猛是冬虫夏草，很贵很贵的那种。 蓝一的意思是，随便给罗缪开点补药做表面的主角，然后再找阿猛要点边角料做真正的主角。 要不然人家拿着药一去查，觉得只是一些寻常的补药，怕是医患之间的信任关系很难维持下去。 患者若是对医生没有信任，这病就很难治了。 申苒苒懂这个道理，这就跟她开始给罗小姐她们人参须一样，不是吃了立马见效的话，也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没点厉害的东西，很难让人信服的。 “阿猛会给吗？”申苒苒比较担心这个。 蓝一摸了摸下巴，“这点面子应该还是会给的。” “这样就行了？”申苒苒有点不敢置信，这事真的这么顺利？ 蓝一没有回答申苒苒地问题，而是继续说道：“罗小姐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 这事当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真正简单也就不需要他来出手了，不是申苒苒的人参须吊着，罗小姐估计这几个月就已经没了。 申苒苒看蓝一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没他说的那么轻松，她抓到了一个重点，“那要是其他人都出点边角料是不是会好的更快？” 蓝一笑了笑，“那自然也是要对症下药的。” 申苒苒明白了，当即打开群员列表拍在桌上，“阿板，来选人吧。” 蓝一无语，“都跟你说了，不要叫我阿板。” 抱怨归抱怨，蓝一还是认真地对申苒苒说：“其实凡人的命数我们本不该干涉的，如果不是你一直积极的在争取，这个事我本可以不管的，你确定你一定要做到这个程度？” 申苒苒愣了一下，这话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 她一开始只是想要给自己的事业搭个云梯，借借罗小姐的东风，现在却是真的单纯的想让罗小姐好起来。 罗小姐那样的人，本该意气风华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顽疾缠身，被掣肘。 申苒苒觉得即便蓝一跟她说了这些话，她还是想坚持，所以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蓝一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申苒苒轻声说：“救人嘛……应该的。” “可能损修为呢？”蓝一一边问申苒苒，手上却已经把有用的名字都写下来了。 申苒苒没有犹豫，“那也救。” 权当是提前给以后的人气买单了，区区一点修为，损就损了。 “你真的……”蓝一把名单递给申苒苒，“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 申苒苒把名单收了起来，问蓝一，“如果没有这些人，罗小姐的身体大概要多久才能养好？” “那自然是要一段时间。”蓝一好像一开始就料定申苒苒会去做这些事一样。 申苒苒算是明白米妍平时为什么老是说蓝一老奸巨猾了，自己都被他算在内了。 “这里不会还有什么事吧？”申苒苒也留了个心眼。 蓝一脸色微微顿，转而又带上了笑意，“医学界会感激你的付出的。” 果然，看蓝一的表情申苒苒就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了，无语，“你为啥不自己去要？” 蓝一打开桌上的资料开始装忙，“我忙的很，没时间去要。” 申苒苒信他的邪，肯定是拉不下面子去问人要，又或者群里的这些人里有他开不了口的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罗小姐的病能治，申苒苒就很开心了，至于其他的事那都是小事。 出了蓝一办公室，罗小姐和唐蕊还在外面等她。 看到申苒苒出来了，唐蕊忙问她，“怎么了，蓝医生是又说了什么吗？” 申苒苒满脸积极，语气也满是喜悦，“没事，好好养身体，按时吃药，身体好起来才能彻底根治。” 唐蕊不放心的问她，“这位蓝医生真的靠谱吗？” “当然。”申苒苒也知道蓝一不够有名，但是她对他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放心吧，蓝一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的。” 唐蕊显然还是觉得不靠谱，虽然查到的资料确实是很优秀的人，但是这些年给罗缪看病的医生哪个不是优秀且有资历的医生，蓝一的简历确实不够看的。 “可是……他……”唐蕊想说，这些检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蓝一怎么就能断定他一定能治好罗缪，刚刚在里面她没好意思直接问出来，现在还是想跟申苒苒求证一下。 申苒苒刚想说再替蓝一美言两句，罗缪却出声了，“没事，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一试。” 说完看向申苒苒，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她也不信任蓝一，不过她相信申苒苒。 17、17 17 唐蕊没想到罗缪居然会这么说。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罗总……”唐蕊还想劝两句，“这事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 罗缪却淡淡地说了句，“不用考虑了。” 对她而言，这是这么多年唯一给她希望的人，考虑的意义也不大，行或者不行，她这病本就没有多少希望。 更何况，认识申苒苒之后，她已经比被前面几十年好受多了。 人生本就是一场赌局，她都没有筹码，怎么会怕输。 申苒苒看出了唐蕊的疑虑，不知道要怎么努力说服她，只能一直反复地告诉她，蓝一说能治好罗小姐的病，那就一定会治好她的。 至于蓝一让她去搞边角料的事，她没说，怕让彼此的信任更加雪上加霜。 唐蕊知道申苒苒在场，说服罗缪会有点困难，所以也不再说什么，一直到公司后，她跟着进了罗缪的办公室。 “我觉得这蓝医生不太靠谱。”唐蕊开门见山的就说了，“咱们先前已经看了那么多医生，各种名医都看过了，这病大家都束手无策，他却这么轻松的说能治，我真的觉得有点不太靠谱。” “这事不用再说了。”罗缪知道唐蕊的谨慎是在为她好，“既然决定接受蓝医生的治疗，就不用再怀疑其他了。” “可是……”唐蕊见罗缪根本不听，也有点着急，“你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若是交给不靠谱的人来做手术，我怕会变得更糟。” 罗缪反问她，“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时候？” 唐蕊语顿，“是……但是……” “开始不是你一直让我试试吗？” 一开始她觉得荒谬的时候，一直都是唐蕊抓着这一线生机不肯放，而如今医生都说能治了，她却谨慎起来了。 罗缪好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忽然问唐蕊，“你是不信任蓝医生，还是不信任申苒苒？” 唐蕊愣了一下，急忙否认，“我怎么会。” 唐蕊的回答不是很有说服力，罗缪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点，唐蕊做事太稳当，情绪很少外露，但是最近几次遇到申苒苒，唐蕊似乎跟以往都不太一样。 唐蕊想了想，还是直说了，“申苒苒本来就是唯利是图的人，她推荐的人自然也不能全信，如果他们用这事来拿捏我们……” 罗缪刚开始还只是试探，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唐蕊对申苒苒确实还没从过去的偏见中出来，她反应平淡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申苒苒没问题，蓝医生的话，有没有真本事，以后就会知道了。” “罗总，你……”唐蕊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你真的跟最近大家传的那样？” “哪样？”罗缪不太明白今天的唐蕊为何如此反常。 “底下人都在传……说你和申苒苒是那种关系。”唐蕊的声音都要碎了，那些传闻在她看来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她很清楚罗缪和申苒苒是交易关系，可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罗缪眉头微皱，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传闻。 唐蕊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罗缪会是这种反应，她有点想要找补地问了句，“需要处理一下这些传闻吗？” 罗缪抬头看着唐蕊，表情极其严肃，“如果这种事你都要去管的话，是不是也太闲了？” “对不起。”唐蕊低头道歉，她今天太过冒失了。 “出去吧。”罗缪已经开始工作了。 唐蕊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一直从办公室里出来，人都是恍惚的。 她守护了这么久的人，好像从来都不是她的。 ———— 申苒苒从医院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蓝一给的名单上的人都加了好友，准备逐个击破。 原本以为事情会很简单，没想到这些人真的…… 可能是都活的比较久，都爱折腾人。 因为不是一锤子买卖，申苒苒也不知道罗小姐的身体要养多久，可能后续还要麻烦大家，所以只能好好哄着。 有些人还好说话，让申苒苒拿她的来跟他们换，申苒苒都要被薅秃了，人气又不够，她这棵大几百年的人参都有点干瘪了。 还有一些直接就是不给，说养了大几百年的身体，不舍得一点磕碰。 申苒苒这种动不动就拔人参须的实在是不理解这种想法。 还有些就刨根问底，问她为什么要这些东西，是要拿去干嘛？救人？救的是什么人？不救行不行？救了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处？会不会今天要点边角料，明天就要直接来割他的肉？ 申苒苒都不知道他们这个种族还有这样的碎嘴子。 甚至还有一些离谱的人问，剪下来的头发和指甲算不算边角料？ 申苒苒都不想承认这些人是自己的同类。 申苒苒最近真的都忙死了，一边训练，一边还要讨药。 群里名字都改成了“讨药的小人参”。 大家看到她都怕，路过的狗尾巴草都要被薅掉点毛毛。 申苒苒几乎时时刻刻都盯着这个群，只要大家畅聊起来，她就会及时出现。 讨药的小人参：哥哥姐姐们，能不能给点边角料。 上一秒热闹非凡的群，下一秒安静如鸡。 申苒苒：…… 太难了。 好在蓝一那边阿猛的边角料拿到了，搭配着别的药一起开了给罗缪。 罗缪遵医嘱的吃着，唐蕊也把这些药都拿去找靠谱的人验过，都是一些对身体无害的药，唯独虫草有点奇怪，居然不是整根，是碎的。 唐蕊想起了申苒苒的人参须，这两人怎么都小家子气的，不是人参须就是虫草沫。 偏偏罗缪却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罗缪现在发病的次数逐步在减少，即便是发病了，吃了人参须也不会太难受，恢复的也快。 只要不做过度消耗体能的事，她和寻常人也没太多区别了。 目前一切都在好转中，申苒苒的事业也开始有起色了，纪嫦给她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角色来试水。 角色虽小，但是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小高光。 纪嫦在给申苒苒选本子的时候是下了功夫的。 申苒苒拿到本子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置信，惊喜来得太快了。 纪嫦看她这副呆呆的样子，笑着问她，“是不想要？” “要！！！”申苒苒立马把本子抱紧在怀里，“我会好好演的。” 纪嫦笑了笑，“你现在才起步，等你以后工作多了，我再给你安排助理。” 申苒苒感激不已，抱着剧本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这部戏开拍之前，申苒苒的练习期也结束了，公司的宿舍原本是可以给她住的，但是她还是想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这么久没有见到米妍了，她也挺想她的。 最主要的是，她还想从米妍那里弄点小料来给罗小姐治病。 申苒苒来时就背着一个小包，走的时候已经是大包小包了。 米妍说要来接她，但是临时工厂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她先去处理了，让申苒苒等一下。 申苒苒只好扛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去在路边等米妍。 好巧不巧的是，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刚好罗缪的车到了。 跟她一同下车的还有个抱着文件的助理，看起来应该是刚刚从外面谈完事回来。 罗缪还在车里的时候就看到申苒苒跟个圣诞树一样站在路边，左一个包右一个包的，看的罗缪眉头都拧到一起了，她让自己的助理先上去了。 自己才慢慢的从车上下来。 申苒苒看到罗缪还挺高兴的，挥着手跟她打招呼，手上的袋子都滑到了手肘的位置了，人还在傻乐，“罗小姐，我练习期结束了，嫦姐给我拿了不错的角色，我很快就要进组了。” 罗缪看着申苒苒这幅雀跃的样子，本来因为和人谈事不太愉快的心情好像忽然被抚平了，语气柔和地问她，“你这是要去哪？” “回家。”申苒苒脸上依然是堆满了笑容，开心的很。 “我送你。”罗缪准备让司机下车了。 申苒苒急忙拦住她，“不用了，我朋友来接我。” 罗缪顿了一下，“是蓝医生？” 申苒苒也不知道为什么罗缪会忽然提到蓝一，“不是不是，是我室友。” 说着话的功夫米妍已经到了，因为罗缪的车就停在前面，她只能停在她的车后面。 申苒苒又隔的远，米妍只能大半个身子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冲着申苒苒使劲挥手，“苒苒……这里……” 米妍本来就漂亮，一头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着，看起来就跟拍画报一样，画面十分美丽，周围的人都本能地看了过来。 米妍本来就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感觉，甚至还拨弄了一下头发，露出了十分专业的微笑。 虽然很骚包，但是也确实美丽。 申苒苒怕她吓到罗小姐，急忙背着她的大包小包冲了过去。 两个人太久没见面了，米妍夸张的直接探身出来抱了申苒苒，“让我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胳膊和腿都好好的，就是人快秃了。”申苒苒推开米妍，急冲冲的要放东西，刚刚还不觉得累，这会觉得胳膊都要被这些袋子给挂断了。 米妍笑眯眯地回到了车里，打开了后备箱，申苒苒把东西全部甩到后备箱里，刚准备上车，忽然回过神来跟米妍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然后便冲着罗缪跑过去了。 罗缪一直都没走，就这么看着申苒苒跑过去，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然后大老远的就张开了胳膊，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谢谢你，罗小姐。”申苒苒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缪本能地回抱住了她，身体都要负荷不了的心跳在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腔。 18、18 18 申苒苒抱完罗缪也不敢多停留，自己也是一股冲动就扑过来的，抱上去心里才慌了，她都干了什么？ 所以都顾不上等罗缪开口就非也似的跑了，甚至都不敢回头看罗缪的脸。 一上车就催米妍开车，满脸通红。 米妍撇嘴看她，“和罗小姐关系已经这么好了？” 申苒苒摆手，继续催促米妍，心里虚虚的，“我们现在是战略合作伙伴。” 一切都是按照合同在走，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小词一套一套的。”米妍笑着揉了揉申苒苒的头发，然后发动了车子，“我看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的？”申苒苒不太明白米妍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胡说。” 米妍没有戳穿她，心都虚成这样了，还说没有问题。 看着两人一同离开的罗缪，脸色微变，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了。 申苒苒的脑袋瓜子，她每碰一次她都护的跟什么似的，如今她居然任由人这么揉着，她还笑得那么开心。 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拘谨的厉害的人，此刻似乎非常的放松。 罗缪心里变得有点不是滋味了。 申苒苒在回去的路上嘴就没停过，从蓝一跟罗小姐治病说到她去问别人要边角料，再到自己拿到手的新角色。 米妍听着申苒苒这些含罗小姐量百分之九十的话，有种自家白菜要长腿跑路的感觉。 “苒苒呀。”米妍很是担心，“我们还是抓紧搞事业，其他的事就先放一放。” “嗯。”申苒苒猛点头，“我跟你说罗小姐……” 米妍转头瞪着申苒苒，申苒苒此刻正处于极其放松的状态中。 没有努力压制的人参须全都冒出来了，只是最近大概是被薅的过了，原本应该十分茂密的人参须，如今都稀稀落落的了。 米妍本来想训她两句的，又觉得她怪可怜的，为了罗小姐连自己都搞秃了，当即就做了个决定，罗小姐以后要是让申苒苒吃了苦头，那就拔光她的头发。 “阿妍你怎么了？”申苒苒也发现了米妍的异常，“是谁惹了你吗？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没事，我是正经精怪，不吃人的。”米妍一脸假笑，没好气的从包里摸出包东西递给她，“给你补补，别顶着一头人参须出来吓人。” 要是一头茂密的人参须也就算了，还是秃的，连精怪都要被吓到。 申苒苒“嘿嘿”一笑，差点没扑过去抱住米妍的胳膊蹭蹭，“还是你对我好。” 米妍的人气一直都很高，从来都不愁吃，她一开始就说要匀一点给申苒苒吃，免得她真的撑不住在人前显出原形，但是这事对原身会有损耗，所以申苒苒一直都不肯接受。 这三个月申苒苒实在是饿惨了，只能接受米妍的帮忙，要不然可能真的要吓到人，希望接下来不用再靠米妍来接济了。 “我也不希望你到时候满头杂草的上了社会新闻。”米妍笑她，“再说了，吓到人也不好。” “胡说，我这明明是人参。”申苒苒拨弄着头上的人参须须，心里满是感慨，下山以来这三个月是最难熬的。 米妍笑着摇了摇头，满脸宠溺。 她们做精怪的反正也不用吃东西，所以也没有吃个大餐来庆祝的仪式，不过米妍还是入乡随俗地给申苒苒买了个蛋糕，庆祝她“出狱”并且即将迎来新生活。 仪式感结束后，米妍开始她的直播工作，即便是精怪也躲不开打工人的命运。 申苒苒则开始找同类型的角色来观摩，第一次接到这么有分量的角色，她一定要超高标准的来完成这一次演绎。 以前的她除了钻研演技外，还要努力去经营自己的社交账号。 如今社交账号都交给公司了，可以专心致志的研究和学习别人的演技，也不用天天盯着自己那十天半个月都不涨的粉丝数，饿的挠心抓肺的，日子过的轻松多了。 她现在就等着进组努力赚流量，争取以后不再挨饿。 忽然有一天醒过来觉得精力充沛，一摸头上的人参须须居然都老老实实地收起来了。 她摸了摸肚子，满满的饱腹感，紧接着就是一股恶心感涌了出来。 好难吃的人气！！！ 这股恶心感还越来越强烈，她几乎要吐了，但是又有点舍不得这好久不见的人气，虽然难吃但是也是能吃，忍着难受也吞下去了。 脑子里忽然浮现了那个世纪难题，是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 呕…… 申苒苒忍不住了。 “阿妍……”申苒苒打开门就冲进了米妍房间，这么恶心，她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米妍正在化妆，被申苒苒这一咋呼，眉毛都画出去了，“啪”的一声把眉笔拍在桌上，“给我一个不拔掉你人参须的理由。” 申苒苒急忙捂住脑袋，“我……我……呕……” 米妍大惊失色，“你就出去混了几个月就有小人参了？？？” “怎么会。”申苒苒捂着嘴，把恶心感强压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像吃到人气了，但是味道很恶心……呕……” “味道很恶心？”米妍思考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然后把屏幕亮给申苒苒看，“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这里。” 申苒苒凑过去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不轻。 好消息是，她的微博涨了好多粉丝。 坏消息是，这些人都是来骂她的。 申苒苒和米妍翻了半天才找到原因，原因就出在她拿到手的这个角色身上。 有个演员在自己的微博哭诉说自己到手的角色被抢了，一连哭诉了三天，估计是申苒苒一直都没出来回应，热度一直都起不来，最后一条居然直接艾特申苒苒了。 不过因为申苒苒自己都没自己的微博号，所以艾特了她也没反应。 对方很显然不满意，然后把申苒苒扒了一遍，扒到她现在进了musae，就说她是musae的皇族，又造谣她在公司训练的时候霸凌同期，还和公司高层有染。 几乎把所有热元素都堆积在申苒苒身上了，这下热度才起来了。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演员，但是也比申苒苒强一点，粉丝也比申苒苒多很多。 她的粉丝外加正义感爆棚的网友，还有一些误入的吃瓜群众让申苒苒的微博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了。 申苒苒欲哭无泪，她冤的很。 米妍安慰她，“怎么说呢……黑红也是红……人气虽然难吃，但是管饱。” 申苒苒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她最后发的那条微博都被骂了好几千条了。 她这种小演员还真没见过这阵仗，人气确实管饱了，但是味道也真的很恶心。 申苒苒是吐也不是，吞又难受。 米妍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没事，这种事基本上别人骂几天就过去了，有总比没有好。” 说着看了看申苒苒的头顶，“小须须一个都不见了，还挺管饱。” 申苒苒觉得太恶心了，她要吃健康的人气，这么恶心的味道她怕自己等下窜稀。 米妍看她这样子觉得又可怜又好笑，“要不然你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问问。” 申苒苒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去给纪嫦打电话了。 申苒苒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纪嫦反应很平静，还安慰她，这事公司这边已经知道了，正在处理，让她不要担心，安心在家里休息就好了。 纪嫦还说：“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需要我做什么吗？”申苒苒觉得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吧，自己惹的事，自己还能不出面？ “不需要。”纪嫦直接告诉她，“你现在是有经纪公司的，这些事都是我们来处理的，你只要安心拍戏就好了。” 不过纪嫦还是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这事未必是坏事，在这个圈子里，有热度总是好的，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对方之所以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趁机炒作而已。这个角色她也只是接触过，根本就没有定下她。所以处理起来可能不会那么直接，但是对你来说肯定不算是完全的坏事。” 这和米妍说的大差不大，如果不是太难吃的话，申苒苒也是可以忍的。 申苒苒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对娱乐圈的这些弯弯绕绕确实还不太懂，但是纪嫦这么说了，她心里也平静下来了。 “你别管公司怎么处理，你要相信公司。”毕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危机事件，纪嫦还是仔仔细细跟申苒苒说了一下。 申苒苒老老实实地应下了，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我都还没进组就给公司惹了麻烦。” 纪嫦的声音格外平静，“对方是来碰瓷musae的，你如果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艺人，她也未必能闹这么大，她都预告明天要开直播了，我们自然不能让她得逞，但是也要好好利用一下这波热度。” 纪嫦的话让申苒苒感觉好受多了。 到底是正规经纪公司，她以前还从来都没体会过这种安全感，不过她以前也没到能被人骂这么多条的程度。 申苒苒有点郁闷，她这都还没正式从musae出道，热度就来了，真是一言难尽。 纪嫦说让申苒苒在家好好休息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了。 申苒苒倒是想好好休息，这不是一直反胃恶心吗，一整天电视也看不下去了，只能躺在沙发上干瞪眼。 唯一的好处就是，她真的吃的好饱。 人参须不是她请都不会冒出来一星半点。 她躺在沙发上一直在刷手机，自己的微博什么都没发，公司的微博也什么都没发。 心里越来越酸，难道是因为她还只是个小小的练习生，所以公司根本就不在乎她？都不打算澄清了，打算就好好吃一波这个黑热度？ 申苒苒心里不安的甚至都想直接去找罗小姐了，但是又觉得这么一点小事去麻烦罗小姐有点不太好。 一直熬到晚上九点多，嘴里恶心的味道居然淡了不少，申苒苒感觉纪嫦应该是出手了。 她立马打开微博，公司的微博终于更新了。 公司的官方微博今天也被骚扰了一天，这会正郑重地跟大家介绍了申苒苒是自己公司新的练习生，发了她在公司的时候拍的规规矩矩的那种素颜工作照，还有一个视频，里面有训练视频也有平时的日常小片段，最后还圈了一下申苒苒的微博。 申苒苒的微博也跟着转发了这个条微博，并发了一句，很高兴能加入musae的大家庭。 完全没有要澄清今天的那场闹剧的意思。 不过紧接着申苒苒的微博又转发了一条剧组官宣的微博。 剧组今天开始官宣定好的演员们，主角们的先发了，然后就到了申苒苒他们这些配角，申苒苒咖位不够单独一条，是跟其他人一起官宣的，她的号转发的就是这条。 剧组的这条微博自然也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不过大家好像都不在意这样些的样子。 有种任由对方跳脚，他们这边一片岁月静好的感觉。 申苒苒很纳闷，就算是musae这样的大公司也不至于处理事情这么云淡风轻吧。 果然还是要吃这波黑流量？ 但是她吃到的人气味道确实变淡了，应该还是做了什么。 她先是跑到剧方的微博看了一下，果然剧方发了一条微博，直接说，xx女士是来试过镜，演技不能达到导演的要求，所以并没有什么定下她后又换人的事。 这么解释虽然很明了，但是也难免被人骂故意包庇musae的皇族。 申苒苒翻了一下评论却发现居然没几个在骂的，再翻了翻，发现评论里有个视频截图说，xx女士演成这样，我要是导演，我也不选你。 下面回复这条评论的人不少，都在喷xx女士的演技。 申苒苒顺着这条去找了一下，发现有营销号发了她和那位演员的演技对比视频，xx女士的就是试镜视频，申苒苒的是在公司练习时的同类型的演技，不是申苒苒吹牛，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要比对方厉害的多。 这么明显的对比，说服力确实要比文字强多了。 有了一个突破口，后面的那些什么霸凌同期，和高层搞暧昧之类的话题，在一个谎言被击破后，剩下的也就不攻自破了。 开始追着申苒苒的骂的话现在都反噬到她身上了，对方一直都不敢出来回应，估计是打算让这事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不过有人说她原本就打算转战直播，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导流去直播而已，至于结果如何对她来说好像也无所谓。 申苒苒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圈子的多样性了，也算是见识过正儿八经经纪公司的本事了，自己以前加入的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到半夜的时候，申苒苒的人气已经开始变得好吃了。 不过挨骂的人气涨的快，好吃的就涨得慢了，不过慢点就慢点吧，起码不觉得恶心。 她一直翻微博翻到后半夜，看到有人夸她可爱，开心的在被子里打滚。 打着打着滚，手机忽然震动了。 申苒苒一看，居然是罗缪的消息。 她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坐起来了，拿着手机的姿势都变得虔诚起来了。 这可是今天给她伸张正义的公司的老大。 罗缪：你的事纪嫦告诉我了。 申苒苒挺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还惊动了罗小姐。 她还没回消息过去，罗缪的消息又过来了。 罗缪：这种事你以后可能会经常遇到，不用太放在心上。 申苒苒撇嘴，她当然知道。 申苒苒：我知道，嫦姐都跟我说过了。 消息一回过去对面就没声响了，申苒苒仔仔细细看看看这几句话，觉得罗小姐说的干巴巴的，她回的好像更干巴。 难怪话题说停就停了。 申苒苒有点不甘心，好不容易罗小姐主动给她发消息，她居然让话掉地上了。 她拿着手机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出一句合适的话。 没想到罗缪的消息居然又过来了。 罗缪：心里若是不舒服，可以跟我说。 申苒苒把这句话仔仔细细看了四五遍，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遍，又看了一眼，又滚了两圈，努力平复好心情才回过去。 申苒苒：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罗缪：不会。 申苒苒：我可以理解为，任何事都可以跟你说吗？ 罗缪：可以。 这下申苒苒在被子打滚的更欢快了。 小风波很快就过去了，申苒苒也要进组了。 因为是现代剧，也不用去横店什么的，就在同城，申苒苒每天拍完还能回家来住。 毕竟现在也算是个新人，公司没有给她配助理，她都是自己上下班。 开工第一天，米妍给申苒苒弄了个开工大吉的仪式，给她塞了个大红包，“收工要是太晚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申苒苒感激不已，“我以后赚大钱了，我给你买跑车。” 米妍，“我录音了，你敢不给我买，我上网挂你。” 申苒苒笑，她当然不会失言，米妍对她这么好，她赚大钱了一定要回报她。 米妍送申苒苒下楼，一下楼纪嫦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进组的第一天，纪嫦还是要陪着申苒苒过去认认脸的。 看到和申苒苒一同下来的米妍，纪嫦的眼睛立马跟着亮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漂亮的朋友？” 米妍大方的在一旁道谢，“我叫米妍。” “好名字。”纪嫦把自己的名牌递了过去，“有兴趣进娱乐圈吗？” 米妍接过名片笑了笑，“暂时不考虑，我家苒苒就麻烦你了。” 纪嫦也不强求，带上申苒苒就走了。 19、19 19 申苒苒第一次进组享受到了被贴心带着的感觉。 以前的经纪人是把她往剧组一丢就完事，真正意义上的带她认个门而已，其他的都要靠她自己去问。 在剧组这种看人下菜的地方，她没少遭人白眼。 不懂人情世故的她可太难了。 如今不一样了，她背靠大的经纪公司，经纪人亲自带她来认门，申苒苒的后背都挺直了不少。 纪嫦带着她跟剧组不同的人打招呼，让大家多多关照自家的艺人。 其实纪嫦不这么做，申苒苒在这里也不会被人欺负，毕竟这剧musae有投钱，除了女主角外，顺带安排了好几个musae的艺人进来，只是申苒苒的戏份是最少的。 导演还跟纪嫦开玩笑道，“你都这么大的咖了，还亲自带人来打招呼？” 纪嫦笑，“我们苒苒是个不错的苗子，导演多提点提点。” 导演看了申苒苒一眼，申苒苒虽然没来现场试镜，但是导演看过纪嫦发过来的视频，对纪嫦印象还算不错。 申苒苒却被导演这一眼看的心虚不已，还没进组就给剧组惹了麻烦，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不过有大家长在前面，她都不用开口，纪嫦就先开口帮她说好话了。 纪嫦八面玲珑，说话又得体又中听，哄得导演乐呵呵的。 导演满脸笑容地说道：“哪里的话，这不是给我们剧带了一波热度了吗，挺好的。” 说完又冲申苒苒点了点头，“没事，安心拍戏。” 这感觉，真的是外面狂风暴雨都不需要自己去管，只要一门心思拍戏就好了的感觉。 申苒苒感动的都要抱着纪嫦哭了。 纪嫦带着申苒苒这么走一趟，又在导演面前刷了一下脸，在剧组的待遇都好多了，大家都亲切地喊她申老师。 申苒苒受宠若惊，费了好几天的劲，才让大家开始喊她小冉。 心里也舒坦多了，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待遇真的让她惶恐。 这几个月的学习到底是没白费，一到镜头前，申苒苒自信多了。 先前都是自学的，经过系统的学习后，她的演技提升了不少，导演都夸了她好几次。 申苒苒在剧中饰演的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职业是服装设计师，在剧里的作用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算是个小反派，无伤大雅的作了几次后心灰意冷的出国进修去了。 申苒苒的戏到这里就算杀青了，戏份不多，但是每一场戏都挺有意思的。 申苒苒还没拿到过这样的角色，看剧本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角色挺不错的，坏也不是特别的坏，甚至还有点傲娇。 纪嫦也说，要是运气不错说不定还会有点讨喜。 不过剧组的经费都在男女主身上，申苒苒看着剧组给自己准备的那些衣服，怎么看都和白富美没多大关系。 她的设定可是男主青梅竹马的千金小姐，男主家世显赫，身上的都是国际大牌。 她们的家世旗鼓相当，她的衣服看起来不太符合人设，不仅仅是衣服价格的问题，还有品位。 服装设计师怎么可能穿的如此俗气。 申苒苒不敢跟剧组的人说，只敢回家跟米妍吐槽。 “配角嘛，剧组不肯花心思也挺正常的。”米妍听完后虽然也觉得不太合理，但是也没招，“再说了，你再怎么穿也不能越过女主去吧。” 申苒苒陷入了沉思，“但是……这也差太多了。” 难道他们还指望她的气质把这些便宜的衣服穿出上万的价值来？ 申苒苒却觉得一部剧的完整性就不应该忽略这种小细节，不过想归想，她也不敢再惹事。 米妍也再三叮嘱她不要做太多事，她是为了人设完整，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会觉得她不安分，想要博出位。 申苒苒让她把心放肚子里，她又不是虎的，她知道分寸的。 不过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吹毛求疵了。 不能说，也不能做，心里一个疙瘩，很难受。 申苒苒在剧组呆了一个星期，跟以前一样，戏份不多，候场居多，不过夜戏比较少，每天都能准时收工。 她还是喜欢没自己的戏时也在剧组看别人拍戏，想多学点东西。 今天收工时间又比较早，申苒苒也没有走，围着在那里看男女主角对戏。 这部戏的主角都是偶像剧中的翘楚，都是很有实力的，申苒苒跟着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厉害。 女主角跟她都是musae的，性格也不错，申苒苒有什么问题问她，只要不忙的时候她都会耐心跟申苒苒说。 她似乎也挺愿意跟后辈们聊天的。 中间休息的时候，申苒苒刚想凑过去一起看监视器，就忽然听到有人说了句“罗小姐”来了。 申苒苒脑子里还在转，剧组谁姓罗来着？ 身边的小姐妹撞了一下她的胳膊，“你老板不是罗小姐吗？你不去接一下？” 申苒苒猛然惊醒，就看到女主角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申苒苒犹犹豫豫地想着，罗小姐即便是来了应该也是来关照女主角的，跟她关系应该不大吧。 犹豫间人已经莫名地跟过去了。 身体好像比较诚实。 申苒苒进组之后就没怎么联系罗小姐，她每天想要分享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也没好意思去烦罗缪，打算一周问一下罗小姐的身体算了。 还没到日子呢，没想到罗小姐居然先来剧组了。 女主角先过去打了招呼，然后陪着罗小姐走了一圈就被人喊去拍戏了。 剩下工作人员跟在罗小姐身边带着她四处看看，申苒苒本来也想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有这个想法，罗小姐的眼眼神就穿过人群锁定到了她，似乎在告诉她不要跑。 申苒苒有点茫然，她怎么有种自己好像被抓住了的感觉？ 更加微妙的是，明明罗小姐什么都没说，她怎么就觉得她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申苒苒被动的跟着人群在拍摄点逛着，陪同的人有不少，也没人注意到申苒苒这个凑热闹的。 过程真的很无聊，她很想去看主角们飙戏，而不是在这里跟着人群干巴巴地逛着。 可是她稍微想要脱离一下队伍，罗小姐的视线就过来了，跟按了雷达一般，十分精准的就锁定住了她。 申苒苒哪里敢走。 直到逛进了化妆间，罗缪顺带着看了一下那一排排的服装，然后在一堆架子上看到了申苒苒那几件衣服，上面还夹着人设的牌子，上面写着白富美，千金大小姐，衣服却看着毫无心思。 她眉头微皱，“这是千金大小姐的服装？” 申苒苒听到这话顿时就来精神了。 带着罗缪逛逛的人忙解释，“只是个小配角，太过了，有点喧宾夺主了。” 他身边的人拽都拽不住，干脆直接抢话道：“罗小姐，我们刚开机，可能还准备的还不够充分，放心吧我们会根据人设换成合适的衣服的。” 罗缪“嗯”了一声就去看别的了。 这事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对申苒苒来说，只是短短两句话，把她心里的小疙瘩一下子就抚平了。 困扰她一个星期的问题，罗小姐两句话就帮她解决了。 她疯狂的在给米妍发消息。 她懂我！！！ 罗小姐懂我！！！ 米妍看着手机，表情十分复杂。 自家白菜的腿已经逐渐成型了，眼看就能跑了，都不需要猪来拱，自己就能跑过去拱猪了。 罗缪逛了一圈后又指了几个问题，然后看了看时间，“今天来的有点突然，给大家添麻烦了，晚上我请全剧组吃饭，账单直接交给我的助理就好了。” 剧组的人忙道谢，然后便去张罗了。 其他人也是慢慢地散开了，房间里渐渐的空了。 罗缪这才看向申苒苒，泰然自若地开了口，“你陪我去吃饭吧。” 申苒苒正沉浸在“她懂我”的喜悦中，都没听清楚罗缪的话，身边的人拽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忙说：“不是全剧组一起吃吗？” 身边的人都要翻白眼了，拉着她小声说道：“罗小姐喊你单独吃饭，还跟什么剧组一起吃。” 对方还十分仗义地推了申苒苒一把，申苒苒被直接给推到了罗缪面前。 申苒苒有点尴尬地看着罗缪，声音都有点结巴了，“罗……罗小姐……你想吃什么？” 罗缪看着申苒苒这幅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请客？” 申苒苒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好。” 她有钱，罗缪吃上次那家私房菜她也请得起。 罗缪看着申苒苒的脑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她有点贪恋这种感觉了，忍不住又多揉了两下。 申苒苒也没动弹，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罗缪揉着她的脑袋，脸上还挂着傻笑。 她最近吃的挺好的，人参须须绝对不会被揉出来。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嘴巴都张大了。 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吧？ 23、23 23 申苒苒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把米妍吓了一大跳。 一问，小人参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却什么事都不说，只说难受。 米妍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安安静静等申苒苒发泄完情绪后，才开了口，“又跟罗小姐有关？” 申苒苒一双眼睛还噙着泪水，满脸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米妍叹气，白菜都长脚了不去拱猪了，还能干啥，“你认识的人一只手就数的清，不是她，难道是阿板？” 申苒苒瘪着嘴，眼泪都要下来了。 米妍暴起，“真的是阿板？” 申苒苒看米妍都快气的现原形了，急忙按住她，“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不明白。” “哦……”米妍坐了下来，“来跟姐姐说说。” 申苒苒只说了罗缪病了，说了那些呱噪的亲戚又来找麻烦，并没有说唐蕊和罗缪告白的事。 她也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很帮罗小姐把那些呱噪不怀好意的人赶走，但是她没有唐蕊那么厉害。 唐蕊三言两句的就把人打发了，而她甚至都还没想到办法。 米妍叹气，孩子长大了，小心思多了，难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不好好疏导怕是要走死胡同。 “你不能成为她，她自然也成为不了你，这有什么可比性呢？”米妍摸着申苒苒的脑袋，安慰她，“那些人即使没有唐助理，罗小姐自己也能解决，但是你不一样，你可是能治好罗小姐的人。” 申苒苒叹气，抱着腿坐在沙发上，“那是蓝一，我也没做什么。” 米妍想说她都要因为罗小姐的病把自己搞秃了，还没做什么。 不过想想又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点小事弄得申苒苒跟天塌下来一般。 见惯世面的人见到这种初次为情所困的人实在是有点……她甚至想拍下来，等到将来再回放给她看。 申苒苒哪里知道米妍这会脑子里全是歪心思，还在忧郁，就差没仰着头四十五度角看向窗外流泪了，嘴里也是没停歇的念叨着，自己什么都不会。 米妍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怎么会没用呢，你还有药用价值呀！” “阿妍！！！”申苒苒气极了，拿着抱枕就要去揍她。 米妍笑着把枕头抢了过来，认真地看着申苒苒，“你有没有用难道一定要通过别人来证明吗？” 申苒苒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米妍。 米妍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你可是五百年的人参，这世上都翻不出来几根，还不够特别？如果罗小姐不识货，那咱们就换了她。” “啊？”申苒苒不太明白米妍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觉得自己帮不上忙，跟罗小姐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种事自然还是自己想明白比较好，修行都是自己来的，感情部分自然也是自己去领悟比较好，米妍也没有说破，“不过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你没用的话，我就拔光你的须须让你做大萝卜。” 申苒苒吓得急忙捂住脑袋，米妍这绝对不是恐吓，她是真的会拔她须须的。 申苒苒又叹了口气，坐在那里发呆。 连晚上的修炼都提不起劲来。 不过今天晚上的天气似乎不太好，修不修炼好像也不打紧。 申苒苒在床上翻滚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脸上两个大黑眼圈把米妍都吓了一大跳。 “你今天还要拍戏，这能行？”米妍把人推到镜子前，“你自己看看，你离国宝还有多远？” 申苒苒看着自己的脸也开始后悔，早知道昨晚就摒心静气好好修炼了，这金鱼眼可要把剧组的化妆师给为难死。 “要不怎么还得靠我。”米妍从自己的房间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我们精怪界的内部消肿利器。” “这是什么？”切成这样，申苒苒不是很认得，“是从哪里切下来的？” 米妍催促她，“你别问这么多，好东西不问来处，你贴着就完事了。” 申苒苒听到米妍这么说，更加不放心了，“你哪来的这个？本体是什么？不会是哪位同类的脚皮吧？” 米妍没好气地瞪了申苒苒一眼，“精神这么好？不给你用了！” “算了，脚皮就脚皮吧。”申苒苒叹气，“谁让我是靠脸吃饭的呢，我又没有内核。” 米妍：…… 这姑娘药丸。 米妍给的东西果然管用，贴着到了剧组眼袋就没了，她试着贴在脸上，居然也能消肿。 她还给米妍发消息问她能不能给自己多搞点这种货。 米妍反问她：你的人参须长的快吗？ 申苒苒了然，就算是边角料薅太快，那也会没的。 米妍还是关照申苒苒的：等你红了，我拉你进我们的“都市丽人”群，全是美容界的精怪们，个顶个的随便一点边角料都能让你气色红润荣光焕发。 申苒苒：…… 米妍有什么资格嘲笑蓝一的群名土？ 到剧组后申苒苒先去化妆，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申苒苒一看，电话居然是罗缪打来的，下意识的起身接电话，一旁的化妆姐姐都被她这幅虔诚的样子给逗笑了，甚至问她，“是导演的电话？” 申苒苒忙摇头，对方笑着让她先接电话。 申苒苒急忙跑出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罗小姐问她，“你昨天来了医院？” 申苒苒小声“嗯”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罗缪又问她，“为什么不进来？” 申苒苒不敢说自己听到了唐蕊说的那些话，岔开话题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唐蕊告诉我的。”罗缪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本不用跟申苒苒解释这些事的，但是却不受控地给申苒苒打了电话，结果电话接通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申苒苒“哦”了一声，电话就陷入了沉默。 她其实想问唐蕊为什么会告诉她自己去过医院？ 又想问她和唐蕊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想问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是现在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唐蕊辞职了。”罗缪忽然开口道。 “啊？”申苒苒有点震惊，“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罗缪没有说原因，只说这是唐蕊的选择，她也尊重她的选择。 申苒苒的心情变得很复杂，觉得有点可惜，她虽然也觉得昨天唐蕊的行为有点刻意，还有那莫名的敌意，但是她也觉得罗小姐身边要是没了唐蕊，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有点担心，“唐助理辞职了的话，那你以后怎么办？” 罗缪在电话那头苦笑，“怎么你也觉得，我离了她不行？” “没有，没有。”申苒苒急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她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罗缪没有否认这点。 她和唐蕊相扶相持走到现在，不是亲人甚是亲人，也正是如此，才会觉得唐蕊变得让她都感到陌生了。 昨天，罗缪是动了气的。 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怕情绪再波动下去会再发病，再这么下去怕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唐蕊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几乎要走向极端了。 她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触碰罗缪，却又缓缓地放下来了，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说了声，“对不起……” 自己一直守着的人，守着时间长了，便让她有了对方是属于自己的错觉。 忽然出现的人轻轻松松的就打破了这种规律，让她心底的恶都开始放大了。 “可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吧。”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只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我才慢慢按照你的喜好来伪装自己。” 罗缪不愿意看她，别过头看向一旁，“我记得你刚做我助理的时候说过，你不会一辈子都做我的助理，等你赚够了钱你要创业，赚很多钱。你现在去实现你的梦想吧，我可以给你投资。” 唐蕊有点惊讶。 她这个梦想其实也是为罗缪而生的，musae那个时候比较困难，那些亲戚们隔三差五的找罗缪的麻烦，罗缪分身无暇，身体又有病，资金当时也周转不灵，撑的十分辛苦。 她想着是自己将来做大做强来帮助罗缪，到现在musae已经很强了，她都忘记这件事了，罗缪却还记得。 也许并非是两情相悦才是双向奔赴。 她认真地看了罗缪一眼。 放下并非易事，但是如果真的把这段关系弄到老死不相往来，她应该才是真的会后悔。 其实都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罗小姐……”申苒苒在电话那头叫她。 罗缪回过神来，在电话这头柔声说道：“唐蕊只是做事比较严谨，并非是针对你，因为一开始合约的事，她一直都不太信任你，所以可能对你会有点顾忌，但是她对事不对人，换做别人……应该也会如此。” “我知道。”申苒苒能理解，不过却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罗缪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申苒苒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纯纯的，像是从未被世俗所沾染过，“我当然是信你的。” 云开雾散的感觉，在申苒苒的脑子里第一次具象化了。 21、21 21 申苒苒满眼深情地等着罗缪接下来的台词，可罗缪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到了胸口，仿佛真的要渗透进肌肤包裹住她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申苒苒似乎和自己的角色融为一体。 原来爱而不得是这种感觉，对方近在咫尺，却不属于自己。 除了想要迫切地告诉对方自己爱她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罗缪一直不给申苒苒回应，申苒苒的情绪一点一点就这么被卸干净了，戏接不上很难受，心里这种忽然被激发出来的情绪得不到回应更加难受。 申苒苒看着罗缪，有点哀怨地小声问罗缪，“罗小姐……你怎么了？” 罗缪“咳”了一声，表情有点不太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残留在指尖的温度，撇头看向一旁丢在床边的剧本，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剧本有问题，你这幅样子谁能拒绝。” “啊？”申苒苒没听清罗缪的话，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被罗缪弹了一下额头给弹回来了。 “罗小姐……”申苒苒捂着额头看着罗缪，表情可怜兮兮的，不是她要检查作业的吗？自己掉链子了，还打人。 “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你的演技没问题。”罗缪的表情多了几分慌乱，指尖无意识地翻着剧本，“你很好。” 给一棒子，又忽然给糖吃，申苒苒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是我觉得……我刚刚那段说的情绪有点不到位。” 罗缪坐不住了，还不够到位？ 到位了不得出事？ “你去休息吧。”罗缪直接就躺下了，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申苒苒。 申苒苒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罗小姐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一边夸她很好，一边似乎都不愿意搭理她。 不过罗缪不舒服，她也没敢再继续打扰，老老实实出去了。 她本来打算去隔壁睡觉的，但是又怕罗缪半夜万一再出状况，所以干脆在客厅的沙发上再坐一会。 套房的沙发很舒服，她在上面看剧本，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天刚刚亮的时候就被吵醒了。 罗缪的包昨天就丢在客厅，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就在申苒苒而耳边，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了。 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怕耽误罗缪的事，拎着包就冲进了罗缪的房间。 一冲进去刚好撞到罗缪从浴室出来，她早就起来了，并且已经洗漱完了，身上还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白皙的肩头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柔和的肩部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尤为动人，让平日里充满魄力的人柔软了不少。 罗缪本来就有着大自然精心雕琢般的美貌，此时的她沐浴在晨光下，仿佛融化了她所有的孤傲和漠然。 这是申苒苒从未见过的罗小姐的另一面，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耳边是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申苒苒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背过身去，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把申苒苒地包递过去。 “罗小姐，你的电话响了。” 罗缪淡定地接过自己的包，拿出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唐蕊，她早上去罗缪家里接罗缪时，才发现她居然不在家，“罗总，你现在在哪？” 罗缪看了申苒苒一眼，申苒苒正背对着她，偷偷地往外挪。 罗缪见不得申苒苒这幅想要开溜的样子，直接伸手就拎住了她命运的后衣领。 申苒苒：…… 她只是微微侧身就看到了罗小姐那线条优雅的锁骨，人也跟着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罗小姐真的就算是裹块烂布都好好看，只是看起来有点太瘦了。 精怪一家亲的群里还有哪种药材是大补的？她回头去多要点。 罗缪那边交代了一下后，直接告诉唐蕊，“今天上午我不去公司了，有什么事都帮我推到下午吧。” 唐蕊似乎问了什么，罗缪没有回答，只说了句“下午再说”便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罗缪问申苒苒，“你几点要到剧组？” 申苒苒今天其实也就两场戏，不过她习惯性早早的过去，“下午过去也没关系。” 罗缪直接把车钥匙丢给她，“我胳膊有点使不上力，你送我回去吧。” 申苒苒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会反对，拿了车钥匙立马就出去了。 罗缪也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头发吹了个半干，凌乱地散落在肩上，慵懒随性的气质看着很舒服，和平时的干练不同反倒多了几分亲和力。 申苒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罗小姐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她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按两下。 两人一同出了酒店上了罗缪的车，申苒苒担心罗缪头发没干会着凉，一路上车窗都没敢开。 这个时间的城市充满了生机，申苒苒开着车看着日光渐渐笼罩在整个城市上，心情十分愉悦。 罗缪似乎看出了申苒苒的心思，把车窗打开了一小半，清晨的风吹了进来，心情更加音乐了。 不过罗缪一直都很忙，虽然说了不去公司，但是很多事还必须要她来处理，电话一直都没断过。 申苒苒也没敢打扰她，一直把车开到罗缪家。 罗缪才挂掉电话，对她说：“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吧” 申苒苒有点迷茫，这个饭是早饭还是中饭呀？ 应该是早饭吧，早上都还没吃东西呢，她是不饿的，不过罗小姐的身体要是不吃早餐应该不太好。 来都来了，吃饭就吃饭吧。 申苒苒一开始还怕又在这里遇到唐蕊，一直进了屋看到在厨房忙碌的人不是唐蕊后，心里的石头才落地了。 只是申苒苒不知道，唐蕊一大早就到了这里，在罗缪说下午才来公司的时候，她才走的。 不过车走了一半就看到了罗缪的车，两车相交而过，她便看到了坐在驾驶座的申苒苒，下意识的就调转车头跟了过来。 这一路上唐蕊的心情很复杂，申苒苒的出现虽然解除了罗缪的困境，但是却让她陷入了无尽的困境。 昨天罗缪忽然一个人出了公司，她作为罗缪的助理虽然大部分的行程她都是知道的，但是最近罗缪这种私人的行程似乎越来越多了，她也不好都过问。 直到收到剧组方发过来的账单。 看到账单的那一秒，心仿佛坠入了深渊。 如今再看到这一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了。 她问了秘书室的那些人，才知道罗缪这两天问过申苒苒的新戏。 秘书室的人帮忙问剧组要了一点开拍的小花絮，当然是投其所好选出了有申苒苒的发给了罗缪。 唐蕊这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知道罗缪和申苒苒的事，只有她还一直相信当初罗缪说的那样是，无稽之谈。 沉思几分钟后，唐蕊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罗缪上楼去换衣服了，申苒苒因为无所事事就跑去厨房跟阿姨闲聊。 阿姨是负责罗缪一日三餐的人，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要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好了。 罗缪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今天也是难得的罗缪让她做早餐。 阿姨在罗缪这里做了很多年了，对罗缪的生活习惯都很了解，口风自然也很紧。 申苒苒无意打听罗缪的个人习惯，她只是无聊而已。 但是她问问题，阿姨就答，她不问，阿姨就不吭声，专心做早餐。 聊的很干巴。 没聊两句申苒苒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申小姐早呀。” 申苒苒一探头就看到站在厨房外面的唐蕊，今天她可不是从罗缪床上醒过来的，她有底气多了，“唐助理，早呀。” 唐蕊表情很淡定，“申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罗小姐有点不舒服，所以我送她回来了。”申苒苒也不确定罗小姐生病的事能不能当着阿姨的面说，阿姨口风紧，她也不差的。 “辛苦申小姐了。”唐蕊笑着说道：“申小姐还要回剧组吧，这里坐车不方便，我帮你叫了车。” “啊？”申苒苒愣了一下，“我……罗小姐说……” “没关系，罗总这边我会帮你解释的。” 申苒苒想说她需要解释什么？是罗小姐喊她过来吃早餐的，可是唐蕊赶人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 申苒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 说到底，自己在这里哪有唐蕊有话语权，唐蕊让她走，她也不好多留。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车刚好就到了，让她有种好像唐蕊早就准备好了在这里等她一样。 一切都太过刻意了，以至于她的心里也变得有点不舒服了，回头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就上车了。 申苒苒一走，罗缪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楼下的唐蕊她不觉得意外，在她回来的路上，唐蕊还在电话里给她汇报工作，这会会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她意外的是，申苒苒居然走了。 “我刚刚看到了申小姐。”唐蕊面带微笑地看着罗缪，“她说剧组有事先走了。” 罗缪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你吃早餐了吗？” 唐蕊笑，“我也很久没有尝过陈妈的手艺了。” 吃完早餐，罗缪也没有再休息，直接去了公司。 罗缪本来要自己开车的，但是唐蕊以她身体还没恢复的理由阻止了她。她想的是她开车送罗缪去公司，晚上便可以以自己的车还在这边的理由再送她回来。 罗缪也没有多说什么便上了车。 一直到上了公司楼下，罗缪才开口道：“我等下让司机把你的车开到公司来，以后接送我上下班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了，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我的司机。” 唐蕊愣怔了一下，“你知道是我让申小姐走的？” 罗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申苒苒是个实心脑子，不存在答应她了又自己走人的，唐蕊的出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申苒苒不会走的。 结合上次的事，罗缪意识到唐蕊有点过界了，即便是一起打拼多年的队友，她也觉得彼此的私生活还是应该拉开。 这次的事虽然算不上什么，但是唐蕊已经越过了那条界限，甚至都自作主张地干涉了她的事。 见罗缪没有说话，唐蕊有点不甘心的承认了，“是我让申小姐走的。” “知道了。”罗缪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事情过了就过了，在她看来唐蕊并非不懂分寸的人，“上去吧。” “罗总。”唐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就会看到后视镜里罗缪的眼睛，她怕自己一对上她的视线所有的勇气都会跟着流失掉，“我……” “唐蕊！”罗缪意识到不对劲了，急忙出言想要阻止。 可唐蕊还是说出来了，“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22、22 22 罗缪只知道唐蕊是个非常专业的助理，有她在，罗缪做任何事都很顺利。 她们两人一直都是配合默契的搭档，也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这种信任对罗缪来说十分难得。 她很珍惜彼此的关系，对唐蕊也给予最大的权利。 唐蕊也从未越界过，也从未流露出过半点这样的心思。 罗缪察觉的时候已经拦不住她的话了，历史好像在重演，昨晚申苒苒就是这么和她对戏的，那时候的她难以拒绝申苒苒，可现在唐蕊还没开口，她便已经想要拒绝她了。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唐蕊的话一出口，跟昨晚的台词同样的话，罗缪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只当你是……” “我不想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也不想只做你的助理。”唐蕊的情绪好像忽然爆发了，打断了她的话，“我喜欢你，是情人之间的喜欢。” 罗缪第一次见到唐蕊如此失态，她却越发的冷静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一直都当你是亲人，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应该反省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越界了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知道自己的话很无情，但是明明无意却为了所谓的把伤害降低而给人希望才是更伤人的。 一次性断绝所有的可能才能让人快速的从这个漩涡中走出来。 她并不想就这样失去唐蕊这样的挚友，也不想让彼此的关系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唐蕊显然也被这些话伤到了，回头看向罗缪，眼神满是悲伤，“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罗缪到底是不忍心伤到唐蕊，“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或者干脆休个长假，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就拉开车门下去了。 她一直走到电梯口才回头看向自己的车，唐蕊靠在方向盘上一直都没动弹，似乎在哭。 她们之间还从未如此难堪过。 罗缪叹了口气进了电梯，一进电梯，一阵晕眩感袭来，她几乎要站不住了，扶着墙壁费好大劲才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情绪波动太快对她来说也是灾难，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人人都说她冷漠，不近人情，她其实不过是需要保命罢了。 告白被拒的人难受，拒绝的人何尝不难受？ 电梯门开的时候，罗缪已经站直了身体，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进来的员工都低声打了招呼便低着头站在了一旁。 罗缪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撑到办公室再去吃申苒苒给的人参须。 可是她一出电梯，身体一软就这么晕过去了。 —————— 申苒苒回到剧组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感。 她确实有点迟钝，琢磨了一路，才发现唐蕊对她好像充满了敌意。 明明以前的时候，唐蕊对她还十分照顾。 很多和罗小姐相处的事都是她教她的，如今怎么忽然对她充满了敌意？ 申苒苒想不明白，却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剧组的人今天好像都变的有点不太一样了。 她一过来就有人给她递水，她想过去看主角们飙戏，就有人主动给她让位置，甚至还有人给她搬来了椅子，让她坐着看。 这待遇好的有点吓人了。 特别是，中间休息的时候，女主角居然主动过来跟她说话了。 说的话甚至还有点套近乎的意思。 女主角说：“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门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等下中午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去我车上？” 女主角有个非常豪华的房车，里面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极其舒服，她时不时会邀请大家上去坐坐，吃吃东西或者喝喝咖啡，剧组的人都以被她邀请上车为荣。 申苒苒这种级别的自然没有上去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女主角亲自来邀请她，申苒苒简直受宠若惊，“我也可以上去吗？那太谢谢枫姐了。” 枫姐笑笑，“都是一家公司的，何必这么客气，以后你想来直接来就行了。” 那边导演喊开拍了，申苒苒也不敢打扰枫姐的工作，急忙催促她快去。 枫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去拍戏了。 申苒苒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待遇比以往都好太多了，她一细想就知道肯定是跟昨天罗缪来了有关。 一时间心里又踌躇了，她还要在剧组拍戏，也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 估计她不接受这些好处，肯定也有人要说她的闲话。 申苒苒叹了口气，坐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忽然发现做人比做人参难多了，各种人情世故简直能把她这颗人参给熬干。 申苒苒深深地感叹了一句，“罗小姐的影响力真的好大。” 不仅仅是大家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她的服装也全都换了，换成了和她剧中身份相匹配的名牌服装。 明明是好事，申苒苒却觉得压力巨大。 她都没什么心思去看男女主飙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和米妍吐槽。 米妍反倒觉得无所谓：这有什么难以接受的，这个圈子里老板要捧自己的艺人，带着上节目的大把，到你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申苒苒明白这个道理：就是觉得有点点不安心。 米妍：有什么不安心的，你将来红了，给她赚钱了就是在回报她现在给予你的。不把你捧红，对她来说才是亏的。 米妍：你不要想太多，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她旗下的艺人，她都有可能这么做。难道由着自己公司的艺人在外面受欺负？ 不愧是米妍，三言两句就把事情给理清楚了。 申苒苒心里坦然多了，她一定要精进自己的演技，将来给公司赚钱；只是米妍的那句，“只要是她旗下的艺人，她都有可能这么做”这句，让申苒苒有点点心塞，罗缪昨日的一系列操作让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 心里的小须须都耷拉下来了。 没过一会就到了午餐时间。 申苒苒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应付吃饭，所以推说自己这两天好像胖了，不打算吃正餐了。 枫姐说她也不吃午餐，申苒苒刚好可以去她车上陪她喝咖啡。 没想到，她刚到枫姐的车边，就看到有人气喘吁吁地朝她跑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个袋子。 申苒苒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袋子上的logo，昨天罗缪说送饭的时候忽然发病了，她以为她都不记得这事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人送饭过来了。 原本都耷拉的小须须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虽然她不爱吃饭，但是这份惦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起来。 “祝你用餐愉快。”送餐的小哥哥气喘吁吁的来了，又气喘吁吁的跑了。 剩下申苒苒拎着装饭菜的带子在那里冲着枫姐干笑，“我都忘记我点了外卖了。” 枫姐发出了灵魂的拷问，“这家不是不做外卖吗？” 呃…… “是罗小姐安排的？”枫姐能在娱乐圈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察言观色的功力也不容小觑。 申苒苒不会撒谎，即便是想撒谎，她的表情已经出卖她了。 “罗小姐对你真好。”枫姐拉着申苒苒上了她的房车，甚至比开始更加热情了。 上车后申苒苒打开了饭菜，是很有诚意的饭菜了，热量不高，看着也挺有食欲的，还十分精致。 枫姐在一旁感叹，“罗小姐很用心了。” 申苒苒把饭推给枫姐，“枫姐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枫姐摇头，“我减肥呢，更何况这是罗小姐的心意，你可不要浪费了。” 申苒苒也不好意思继续跟人推拉，只能自己吃了。 枫姐在一旁套她的话，“我在musae这么久，还从没见过罗小姐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呢。” “没有，没有，只是在公司的时候，罗小姐有两次看到我饿的不行的样子，估计觉得我减肥的方法不科学。”申苒苒脸色尴尬，米妍不是说只要是musae旗下的艺人，罗小姐都有可能对人这么好的吗？ “做艺人的哪个不是饿得不行。”枫姐笑，“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不是的。”申苒苒欲哭无泪，什么叫不会说出去的，她和罗小姐之间哪像是说不得的关系？ 枫姐只当她是害羞，“放心，这个圈子里这种关系多的很，大家接受度都很高的。” 申苒苒下意识地问道：“接受度很高？” 枫姐笑，“对呀，咱们怎么说也算是艺术行业吧，感情丰富点正常的。” “是吗？”申苒苒被带的都开始想自己和罗小姐的感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忙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知道了。”枫姐一副很懂的样子，“我们互关一下吧。” 能和枫姐互关申苒苒当然愿意，只是她的账号现在都不归自己管，好在她进组的时候小希就帮她把剧组的人都关注了，要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关注好了。”枫姐拿着手机冲申苒苒晃了晃，“我们再加个好友吧。” 互关已经是荣幸了，加好友简直让申苒苒欣喜若狂，她进圈这么久还没加过这么大的咖。 不知道为什么，枫姐一关注她，申苒苒就仿佛吃了一大口的人气，直接涌进来一大口，差点没噎到她。 申苒苒加上枫姐的好友后，立马就去翻看自己的微博，好家伙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她涨了好多粉，难怪差点没噎到。 有人气，真的好好呀！ 申苒苒原本以为罗小姐的关照会让她在剧组成为众矢之的，没想到剧组和剧组还是不同的，就是有这种氛围十分和谐的剧组。 不仅不会被排挤，大家甚至还会互相交流演戏的经验，也会跟她分享一些圈内的大八卦，申苒苒第一次有了融入这个圈子的感觉。 她收工后，斟酌再三给罗小姐发了一条感谢的消息，感谢她的中餐和午餐。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太浪费了，以后她打算自己在家做减脂餐，所以让罗小姐不用再给她送了。 可是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她以为罗小姐在忙所以没有回消息，可第二天她一睁眼去看手机，罗小姐居然还是没有回消息，她心里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妙了。 她虽然不太想麻烦唐蕊，但是心里不安的她还是给唐蕊发了消息过去，想问问罗小姐的情况。 可唐蕊也没有回消息，她翻了一下唐蕊的朋友圈，发现她发了一条“休假，勿扰”的朋友圈，看样子人也不在罗缪身边。 一时间两个人都联系不上，申苒苒有点慌了。 思来想去又给纪嫦打了电话。 纪嫦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她在剧组闯祸了，听到是问罗缪，到嘴边的训斥都给压回来了，因为申苒苒说：“我昨天见过罗小姐，她身体好像不太好，我昨晚给她发消息一直到现在还没回，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好好拍戏，我去看看。”纪嫦是知道罗缪的身体情况，也不敢马虎。 听到纪嫦这么说，申苒苒的心也慢慢放下了。 焦虑的在剧组等着消息，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纪嫦打电话过来了，说，罗缪进医院了。 申苒苒吓了一跳立马就要问纪嫦要医院的地址，纪嫦看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呵斥道：“你着什么急，你是医生吗？医院有那么多医生在照顾她，你还能比医生厉害？好好拍戏，地址我发你手机上，收工后再去。” 申苒苒还想说什么，纪嫦又是一顿训，“今天你要是在剧组给我闯祸了，我罗小姐的面子也不会给的。” 申苒苒老老实实地应下来了，强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担忧，完成了今天的戏份。 一收工，她便立马打车去了医院。 这医院她也不陌生，第一次遇到罗小姐来的就是这里。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申苒苒有点恍惚，门内传出来的声音和第一次她在这里的时候一样。 还是那群人在那里说个不停，声音很大且十分嘈杂，听着让人十分不舒服。 “小果怎么能和罗杨比，毕竟我们小果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不像罗杨都开始谈恋爱了，阿缪你看，罗杨在网上发了不少和小女生搂搂抱抱的照片，简直不堪入目。” “你说什么呢？罗杨已经十八岁了，十八岁谈恋爱很奇怪吗？小果要是真的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怎么还天天倒数？” “倒数怎么了？什么年纪做什么样的事，倒数只是暂时的，我们小果迟早都会赶上来的，罗杨这么小就谈恋爱，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学习，不会真打着继承阿缪家业的算盘吧。” “也不知道是谁在打这个算盘。” “阿缪你放心，小果已经改过自新了，他会好好学习的，等他上大学里，你就让他进你公司历练。” “姑姑。”罗缪慢悠悠地开了口，“说不定……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呢？” 听到这话，申苒苒握紧了拳头，胸口似乎被堵住了，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以为蓝一的药和自己的人参须都很管用，可这次见过罗小姐连续两次发病后，她终于意识到罗小姐的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会！”病房里又传来了十分尖锐的声音，“阿缪你可不要说胡话，你一定要看着我们小果长大成人才行呀。” “所以，我思来想去。”罗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虚弱，“要不然……还是罗杨吧，他也不小了……” 说完猛的咳了起来，申苒苒急了，刚想推门进去，有人却先她一步推门进去了。 正在休假的唐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她推开门略过申苒苒便径直进去了。 一进去就熟练地挡在罗缪的病床前，再往前走了两步，把这些不速之客硬逼着退离了罗缪的病床，她表情冷漠，语气十分严厉，“罗总该休息了，大家请回吧。” 这些人显然也有点惧怕唐蕊，气场瞬间就跟着弱下去了。 罗缪的姑姑显然很不甘心，在一旁小声说道：“阿缪你不要胡说，小果这孩子最近真的很乖，他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也到了懂事的年纪，都说当家要趁早，你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把小果交给你来管教。” 罗缪还没开口，唐蕊先开口了，“这事还是等罗总身体好了再说吧，至于是小果还是罗杨，我会出一份详细的报告给罗总来作参考的，有数据做参考肯定好过你们在这里打嘴炮。” 几个人面面相觑，立马明白了唐蕊的意思，但是都有点犹豫，谁也不肯先对方一步撤离，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走。 唐蕊表情微微松动地看着大家，“各位都不打算走，是打算在这里逼着罗总做决定吗？” 大家急忙否认，虽然都没人带头走，但是看得出大家也都有了要走的意思。 “罗总。”唐蕊转身对罗缪说：“上次你让我去查的人已经有线索了。” “什么人？”听到这话果然有人急了。 唐蕊转身笑道：“血脉至亲而已，很难找吗？近的不合适，远的难道还找不到？” “是哪个……” 唐蕊显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只说：“罗总要休息了。” 忽如其来消息让这些人都乱了，听了这话，居然默契地一同走了。 人一打发走，房间也安静下来了。 申苒苒站在门口却没有进来，她的位置看不到室内的情况，躺在病床上的罗缪自然也看不到她。 她没有唐蕊这样的处事能力，也没有唐蕊这样能言善辩，她甚至没有唐蕊那么细心。 罗小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除了拔人参须之外，真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病房里的唐蕊熟练的从包里拿出人参须给罗缪泡了一杯水，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罗缪的床边，冷静地开了口，“你离不开我。” 这句话让原本打算进来的申苒苒又停在了原地。 躺在病床上的罗缪刚想开口，唐蕊又说：“你心里肯定有我，如果没有我，你怎么会忽然发病。” “唐蕊，你不该如此。”罗缪应付那群呱噪的亲戚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如今唐蕊却还要和她聊这些，她实在是疲惫不已。 “你的身体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因为情绪起伏太大而发病？”说着话的时候，唐蕊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申苒苒，眼神冰冷，像是在警告。 申苒苒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她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 “唐蕊！”罗缪有点生气了，因为情绪波动人也跟着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罗缪咳的站在门口的申苒苒都有点站不住了。 她很想进去看看罗缪的情况，可是怎么也迈不开腿，她就这么站在那里，心里乱的很。 她不知道唐蕊和罗小姐是这种关系，其实想想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唐蕊对罗小姐的事了如指掌，她甚至能自由出入罗小姐的家。 她们几乎寸步不离，任何事都是两人一同商量。 对罗缪来说救命的人参须都放在了唐蕊那里。 这样的关系，她怎么比得上？ 她和罗小姐……说白了也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申苒苒知道自己应该如枫姐说的那样去接受，不应该带有别的不知名的情绪，但是她的心里很难受。 难受的像是被人拔光了所有的人参须须，还把她连根拔起挂在外面暴晒一般。 心口疼的厉害，她站不住了，也不敢继续听下去了，立马转身离开了病房。 申苒苒一走，唐蕊的心也跟着落地了，她一把抓住罗缪的手，“你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好吗？跟以前一样，我会做好我分内的工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唐蕊，你过分了！”罗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也要像那些人那样，趁着我病了，来逼我？” 唐蕊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那些人？ 23、23 23 申苒苒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把米妍吓了一大跳。 一问，小人参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的样子，却什么事都不说，只说难受。 米妍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安安静静等申苒苒发泄完情绪后，才开了口，“又跟罗小姐有关？” 申苒苒一双眼睛还噙着泪水，满脸惊讶地问她，“你怎么知道？” 米妍叹气，白菜都长脚了不去拱猪了，还能干啥，“你认识的人一只手就数的清，不是她，难道是阿板？” 申苒苒瘪着嘴，眼泪都要下来了。 米妍暴起，“真的是阿板？” 申苒苒看米妍都快气的现原形了，急忙按住她，“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不明白。” “哦……”米妍坐了下来，“来跟姐姐说说。” 申苒苒只说了罗缪病了，说了那些呱噪的亲戚又来找麻烦，并没有说唐蕊和罗缪告白的事。 她也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很帮罗小姐把那些呱噪不怀好意的人赶走，但是她没有唐蕊那么厉害。 唐蕊三言两句的就把人打发了，而她甚至都还没想到办法。 米妍叹气，孩子长大了，小心思多了，难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不好好疏导怕是要走死胡同。 “你不能成为她，她自然也成为不了你，这有什么可比性呢？”米妍摸着申苒苒的脑袋，安慰她，“那些人即使没有唐助理，罗小姐自己也能解决，但是你不一样，你可是能治好罗小姐的人。” 申苒苒叹气，抱着腿坐在沙发上，“那是蓝一，我也没做什么。” 米妍想说她都要因为罗小姐的病把自己搞秃了，还没做什么。 不过想想又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么点小事弄得申苒苒跟天塌下来一般。 见惯世面的人见到这种初次为情所困的人实在是有点……她甚至想拍下来，等到将来再回放给她看。 申苒苒哪里知道米妍这会脑子里全是歪心思，还在忧郁，就差没仰着头四十五度角看向窗外流泪了，嘴里也是没停歇的念叨着，自己什么都不会。 米妍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怎么会没用呢，你还有药用价值呀！” “阿妍！！！”申苒苒气极了，拿着抱枕就要去揍她。 米妍笑着把枕头抢了过来，认真地看着申苒苒，“你有没有用难道一定要通过别人来证明吗？” 申苒苒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米妍。 米妍伸手帮她顺了顺头发，“你可是五百年的人参，这世上都翻不出来几根，还不够特别？如果罗小姐不识货，那咱们就换了她。” “啊？”申苒苒不太明白米妍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她觉得自己帮不上忙，跟罗小姐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种事自然还是自己想明白比较好，修行都是自己来的，感情部分自然也是自己去领悟比较好，米妍也没有说破，“不过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你没用的话，我就拔光你的须须让你做大萝卜。” 申苒苒吓得急忙捂住脑袋，米妍这绝对不是恐吓，她是真的会拔她须须的。 申苒苒又叹了口气，坐在那里发呆。 连晚上的修炼都提不起劲来。 不过今天晚上的天气似乎不太好，修不修炼好像也不打紧。 申苒苒在床上翻滚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脸上两个大黑眼圈把米妍都吓了一大跳。 “你今天还要拍戏，这能行？”米妍把人推到镜子前，“你自己看看，你离国宝还有多远？” 申苒苒看着自己的脸也开始后悔，早知道昨晚就摒心静气好好修炼了，这金鱼眼可要把剧组的化妆师给为难死。 “要不怎么还得靠我。”米妍从自己的房间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我们精怪界的内部消肿利器。” “这是什么？”切成这样，申苒苒不是很认得，“是从哪里切下来的？” 米妍催促她，“你别问这么多，好东西不问来处，你贴着就完事了。” 申苒苒听到米妍这么说，更加不放心了，“你哪来的这个？本体是什么？不会是哪位同类的脚皮吧？” 米妍没好气地瞪了申苒苒一眼，“精神这么好？不给你用了！” “算了，脚皮就脚皮吧。”申苒苒叹气，“谁让我是靠脸吃饭的呢，我又没有内核。” 米妍：…… 这姑娘药丸。 米妍给的东西果然管用，贴着到了剧组眼袋就没了，她试着贴在脸上，居然也能消肿。 她还给米妍发消息问她能不能给自己多搞点这种货。 米妍反问她：你的人参须长的快吗？ 申苒苒了然，就算是边角料薅太快，那也会没的。 米妍还是关照申苒苒的：等你红了，我拉你进我们的“都市丽人”群，全是美容界的精怪们，个顶个的随便一点边角料都能让你气色红润荣光焕发。 申苒苒：…… 米妍有什么资格嘲笑蓝一的群名土？ 到剧组后申苒苒先去化妆，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申苒苒一看，电话居然是罗缪打来的，下意识的起身接电话，一旁的化妆姐姐都被她这幅虔诚的样子给逗笑了，甚至问她，“是导演的电话？” 申苒苒忙摇头，对方笑着让她先接电话。 申苒苒急忙跑出去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罗小姐问她，“你昨天来了医院？” 申苒苒小声“嗯”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罗缪又问她，“为什么不进来？” 申苒苒不敢说自己听到了唐蕊说的那些话，岔开话题地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唐蕊告诉我的。”罗缪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本不用跟申苒苒解释这些事的，但是却不受控地给申苒苒打了电话，结果电话接通后，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申苒苒“哦”了一声，电话就陷入了沉默。 她其实想问唐蕊为什么会告诉她自己去过医院？ 又想问她和唐蕊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想问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是现在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唐蕊辞职了。”罗缪忽然开口道。 “啊？”申苒苒有点震惊，“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罗缪没有说原因，只说这是唐蕊的选择，她也尊重她的选择。 申苒苒的心情变得很复杂，觉得有点可惜，她虽然也觉得昨天唐蕊的行为有点刻意，还有那莫名的敌意，但是她也觉得罗小姐身边要是没了唐蕊，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有点担心，“唐助理辞职了的话，那你以后怎么办？” 罗缪在电话那头苦笑，“怎么你也觉得，我离了她不行？” “没有，没有。”申苒苒急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她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罗缪没有否认这点。 她和唐蕊相扶相持走到现在，不是亲人甚是亲人，也正是如此，才会觉得唐蕊变得让她都感到陌生了。 昨天，罗缪是动了气的。 她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怕情绪再波动下去会再发病，再这么下去怕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唐蕊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几乎要走向极端了。 她抬了抬手似乎想要触碰罗缪，却又缓缓地放下来了，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说了声，“对不起……” 自己一直守着的人，守着时间长了，便让她有了对方是属于自己的错觉。 忽然出现的人轻轻松松的就打破了这种规律，让她心底的恶都开始放大了。 “可能……我本来就是这种人吧。”她轻轻地叹了一声，“只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我才慢慢按照你的喜好来伪装自己。” 罗缪不愿意看她，别过头看向一旁，“我记得你刚做我助理的时候说过，你不会一辈子都做我的助理，等你赚够了钱你要创业，赚很多钱。你现在去实现你的梦想吧，我可以给你投资。” 唐蕊有点惊讶。 她这个梦想其实也是为罗缪而生的，musae那个时候比较困难，那些亲戚们隔三差五的找罗缪的麻烦，罗缪分身无暇，身体又有病，资金当时也周转不灵，撑的十分辛苦。 她想着是自己将来做大做强来帮助罗缪，到现在musae已经很强了，她都忘记这件事了，罗缪却还记得。 也许并非是两情相悦才是双向奔赴。 她认真地看了罗缪一眼。 放下并非易事，但是如果真的把这段关系弄到老死不相往来，她应该才是真的会后悔。 其实都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罗小姐……”申苒苒在电话那头叫她。 罗缪回过神来，在电话这头柔声说道：“唐蕊只是做事比较严谨，并非是针对你，因为一开始合约的事，她一直都不太信任你，所以可能对你会有点顾忌，但是她对事不对人，换做别人……应该也会如此。” “我知道。”申苒苒能理解，不过却脱口而出，“那你呢。” “我？”罗缪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申苒苒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纯纯的，像是从未被世俗所沾染过，“我当然是信你的。” 云开雾散的感觉，在申苒苒的脑子里第一次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