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可期》 第一章 也许我叫封灵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有人对我说,一个人很辛苦,应该找个伴,至少站在桥头,看着林琅满目的霓虹夜景时,有个人能分享这一刻的幸福,我深吸一口气,头顶的月又亮又圆,突然想问问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什么是孤独呢?是我兜兜转转,辗转数年,仅仅想见一眼当年把我抛在福利院门口的父母,还是现在,曾以为永远不会分开的人要结婚了,我只能远走他乡。 我其实不矫情,当然了,矫情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只是忽然想起,二十年了,那些为他经营的生活,幻想过的未来,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下了临江桥,急促的喇叭声拉回我的思绪,我看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明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压抑不住的怒火布满整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后退两步,他甩开门,高声厉喝:“给我站那!”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因为江边的凉风,还是心里的害怕,整个人开始不自觉的发抖,明天一脚踹在车门上,脱下西装外套三两步迈到我面前,将外套裹在我身上,揪着衣领,把我塞进了车。我不敢说话,不敢乱动,任由他帮我扣好安全带,然后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利剑,载着明天满腔怒火,疾驰而去。 他很少穿这么正式,或许是今天拍婚纱照了吧,那他是不是发现我不见了,扔下新娘来寻我的,那,他是不是不会抛弃我娶别的女人了,我偏过头轻轻唤他:“哥,九点了,你开慢点。” 明天咬牙切齿的教训我:“你还知道九点了,明媚,长能耐了,敢离家出走了!” 我苦涩的勾起嘴角:“离家出走?哥,我还有家吗?” 明天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我他妈的就是你的家!”车速已经飙到了220,连续过了几辆车,我控制不住,重重撞到门上,揉着脑袋,竟然觉得很开心。 我抱着明天的衣服,意识开始模糊,却仍能感受到坐在旁边的明天好像接了个电话,电话里好像是那个熟悉的女生,他们提到了孤儿院,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明天试探性的叫了我的名字,我不想应声,他也没再开口,就这样吧,我做不了的决定,交给他也好。 若我知道,那是我得最后一晚,我一定会告诉他,我也是他的家,无论他是否结婚,结婚的对象是否喜欢我,我都会在他能触碰到的地方,静静地陪着他。 可...呵呵,原来我犹豫不决的事,于他而言,那样容易,我终是再一次被抛弃。 我又想起了那个问题,孤独是什么?于七年前的我来说,孤独是松花江的夜景,缤纷绚丽,偶尔驻足桥头,总能想起抛弃我的父母,不相信我的明天,于现在的我来说,孤独是山涧的湖水,一直静静流淌,不知远方。 我来到这里已经七年了,七年前,我重获新生,刚睁开眼,又落入绝境。 那是一场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空气中回荡着嘶吼,不同穿着的人,举着武器一个一个向我扑来,我怔在了原地,看着一群不要命的人挡在我面前,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直到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抱着我跳下了悬崖,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我,掉进了这湖水里,我彻底清醒,拼着全身力气,将妇人拖上岸,我毫发无伤,她却满身伤口,油尽灯枯,临死前从怀里拿出一条染血的链子,按到我的手里对我说:“灵儿,不要报仇,活下去,带着它努力地活下去!”说完她便闭上了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 我抱着她冰凉的尸体在原地呆愣了半日才反应过来,我穿越了?但看着湖水中倒映的自己,陌生的脸,看上去7、8岁的年纪,呵呵......原来,我不是穿越了,是死了。 前世的记忆止于那场大火,明天彻底狠了心,我甚至还能感觉到肌肤灼烧的痛苦,或许,我并不了解他,我对于他,远没有我想的那般重要。 我对着妇人深深叩拜:“阿姨,对不起,我叫明媚,不是您的女儿,您是救我而死,我曾经自私,亏欠了太多人,没有机会偿还,如今我占据了您女儿的身体,又看着这么多人为我丧命,若不报仇,就没脸重活一世了,我会带着您女儿的肉身,拼命活下去,在这里为您守灵三年,我要让害您们的所有人血债血偿!” 我将项链擦干净戴好,将妇人随身携带的包裹放好,虽然没有工具,好在谷中地表潮湿,挖了两天,将妇人安葬后,寻找了半截木块,制作了简单的墓碑,我不太懂丧葬的一些规矩礼仪,只能这样,算是让她入土为安。 生前我是学中医的,对于药草有些研究,谷中植物茂密,我找到几处可实用的果子。湖中鱼虾肥美,脖子上的项链,可以反射阳光,生火倒是很好用,在这生活三年,问题不大。 解决完温饱问题,我开始研究妇人的包裹,一本族志,一块带着封字的玉牌,一张皮质地图,一叠画着奇怪符号的纸,看上去应该是银票,几块银锭,一些珠宝。我总结了一下我所得到的信息,一般大家族才会有族志,族志一般也是由专人记载供奉祠堂,现族志随身携带,应该是家族迁徙或逃亡,回忆起刚醒来的场景,再加上族志在妇人的身上,必是逃亡了,带封字的玉牌应该是身份的象征,那些人拼了命的保护我,我应该就是这个家族很重要的人,也 第二章 强势出现的师父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天,我定下了可以暂作栖息之所的山洞,简单布置,遮风挡雨;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天,我找到大量酸性毒草,提炼出腐蚀性药粉,用于自保;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三天,我向外一点点寻找出口,增加活下去的可能;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十七天,我翻过山头,足足走了三天,未遇到任何一人,倒是碰到了不少珍贵药材;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十二天我第一次迷路,困在树林里,天已经渐渐黑了,用来做路引的布条还是没有找到,只能先选择一处相对安全的空地,撒上药粉,凑合一夜。我闭上双眼,前世今生的种种一幕一幕的在眼前过,这是我自重生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山中的生活单调反复,我怕我终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迷失自己,无论是明媚还是封灵; 来这里的第九十七天,我筋疲力尽的回到了阿姨的墓地,那一日,我在墓前坐了很久很久...... 来这里的第一百二十六天,我终于在翻过第二个山头后,碰到了砍柴的老伯,由他指引,我找到了有人居住的小山村,我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碎银子,购买了两套男孩子穿的布衣,一些布匹和一套银针,匆匆忙忙返回了山谷。我如今不到10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餐风饮露倒是没什么,可是山中四时变化尤其明显,身上日渐变小的连衣裙,实在是熬不过剩下的三年,所以新的衣服和布尤为重要,至于银针嘛,可能跟前世学习中医有关,对于我来说,银针就代表着安全感。 回到山谷中,我开始一边研究族志上奇怪的口诀和动作,一边重新练习散打,希望在我唤醒祈灵珠之前,至少要有些能够自保的本事,毕竟草药提炼出来的酸,腐蚀性只能防些小动物,遇到会功夫的人,我只能等死。 我是来到这里的第二百九十六天遇到了师父,确切地说,是师父遇到了在湖边锻炼的我:“你的身法倒是没见过,小娃娃,是谁教你的?” 我摸出袖口里的银针,打量着立在湖面上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倒是没有一丝皱纹,大红的长袍迎风飘浮,说出的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探究,电视剧里,一般这样的人都不好惹。追杀我们的人已经快一年了,都没有找到这里,他们不该是草率收尾的人,我能活到现在,只能证明这个山谷闭塞,外界找不到,或者因为有毒的瘴气,外界不愿找。 我盯着他,搜寻脑海中的记忆,那一日,没有他,那么,真的只是巧合吗? 老者掠过湖面,轻巧的立在我的身旁,上下打量道:“长得倒是不错,近来太过无聊,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不争气,想来深山避避,竟遇到这么合心意的小娃娃,我做你师父可好?” 我后退两步,收好手里的银针,狠狠舒了口气 他略过湖面站在我的面前:“你后退做什么?我说真的,你来这里多久了?你父母在旁边吗?我去见见,我要收你做徒弟,你说句话啊?”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理他。 他不死心继续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娃娃,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跟你说,我很厉害的,黎山你知道吗?桐安你知道吗?唉、唉、唉、你别练了,你说句话啊?”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脱离地面,我愣愣的看着他,这就是所谓的内力吧 他一手隔空拖着我,一手背在身后:“小娃娃,你不会是哑巴吧?不会吧,好不容易碰上个长得漂亮的小娃娃,不会说话,那教起来岂不是更无聊!算了,既然成为不了我的徒弟,也不能便宜别人,你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一点都不疼,你闭上眼睛,一下子就过去了”。 :“不!”我艰难的吼道,太久没开口,嗓子震得生疼。 他收力,将我慢慢放下:“会说话啊,太好啦,我叫桐安,是黎山派的掌门,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徒弟了!” 不应该是第三个徒弟吗?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恭敬地跪下行礼:“徒…儿,明媚…拜…拜见 第三章 师父的不靠谱日常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曾听过一句话,未尝过热闹,哪知道孤寂是何滋味,拜师后,这句话我有了新的一番领悟,有时候,孤寂,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向往的东西。 对于这个强行闯进我生活的师父,我感激他授我心法,教我舞剑,陪我修行,伴我成长,但又同时提防他时常的恶作剧,突如其来的试探,无理由的发神经,以及永远叽叽喳喳不停传播的歪理。 他说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意志,要想天下无敌,必先练就钢筋铁骨,所以他每日子时将我仍到山的后头,规定我辰时必须回来做早饭,否则,就将我挂在悬崖上,用蛇虫鼠蚁锻炼我的反应能力,虽说前一个月我被折磨的不似人形,但武功的确进步神速,尤其是轻功,可谓是日进百里啊。 他喜欢喝酒,我做饭的时候,他在喝酒,我练功的时候,他在喝酒,我舞剑的时候,他一边喝酒一边用木棍将我手中的剑打掉,打个酒嗝,轻蔑的说:“重来”! 他日日都在喝酒,每隔两三日就会外出带两大坛子酒回来,有时也会顺便给我带一些吃的和新鲜的小玩意,但是他重来没有醉过,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喝,我真的搞不懂,哪怕喝的是水也会撑得难受,那酒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执着如斯,实在抵不过好奇,偷偷尝了口,酒中含香,没有刺激的辣味,也没有上瘾的苦味,与我喝过的酒都不一样,很是甘冽,我放下酒杯,眼前的景致摇摇晃晃的看不真切,揉了揉眉心,心想,完了,一口就醉成这个样子,师父若是发现... 我没有知觉的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被师父以切磋武艺,测试我的进步程度为由,单方面揍了半日,深刻的理解了李白的那句诗文“但愿长醉不复醒”啊! 我再也没有碰过师父的酒,也没有碰过任何酒,那次的“比试”,我可是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够进行自我救治,为自己扎针的时候被师父发现,除了惊奇的夸奖,说什么磨炼心智,自我痊愈可以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将我的银针全部没收,生生耽误了我的伤情,导致我又躺了七天,作为一名医者,师父的鬼话当然只能听听,好不容易强撑着给自己熬了碗药,却看见师父将我的银针全部当做武器贡献给了蚊虫,那可是我用了两年,唯一的一套啊!当即吐了血,晕了过去,这教训,刻骨铭心。 每年中秋,师父都会离开很久,据说那是黎山一派的元日,也就是创建的日子,除了大肆庆祝外,还会进行三日的武学切磋,从中选拔十名最优秀的弟子,统领各分堂,可师父每次回来都会不高兴好几日,说是师兄又拿了第一,小小年纪,不去云游世界,偏偏被凡事纷扰,不像他的徒弟,接着就恶狠狠地警告我:“媚儿,如果你也像你师兄一样,师父就废了你的武功,再把你揍的谁都不认识。” 我后退数步,使劲摇头,可是师父为什么不揍师兄啊,打不过?不舍得打?我没有忍住,将想法问了出来,师父怅然道:“我废了他的武功,再将他打的谁都认不出,于我而言,有何好处,当然,打架也不是为了好处才打的,有时候想打就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师父又给你上了 第四章 封业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山中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今天是封氏族人的忌日,我早课做完后,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衣女装,戴上祈灵珠,拿着央求师父帮我买回来的祭品,来到阿姨的墓前,而师父很是大气的留了一坛子酒,说是不想看到我哭就出山了。 哭?我苦笑,还真是个陌生的字眼啊,小时候被欺负,有明天护着,我没有哭,外出求学,别人父母相送,千叮咛万嘱咐,我看着明天帮我收拾衣柜,没有哭,明天有了别的女人,娇气、作天作地,我心疼却也没有哭,哪怕到了最后,得知明天越界,看着他放火,我失望、害怕、解脱,不舍,怨恨种种情绪混杂,就是没有哭。到了这个世界,忙着生存,忙着回忆,忙着学武,忙着召唤祈灵珠,前世今生,记忆里,好像真的没有哭过,而今天,全族七十六人的血海深仇葬在那里,哭又有何用! 我将祭品摆好,跪在阿姨的墓前:“阿姨,占据了封灵的身体,本该叫您一声母亲,可是答应您的事情还未完成,明媚无颜,三年已至,明媚还未解开祈灵珠之谜,不知是否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封灵,但没关系,明媚阴差阳错拜得名师,就算召不出祈灵珠,再过几年,明媚也可凭借自身力量为您全族人复仇,阿姨,相信我。” 我将师父留下的酒洒在墓前,继续说:“这是师父留下的酒,好像叫百花醉,阿姨尝尝,明媚已模拟数回,以我现在的实力,连武功最低的那一个都打不过,贸然寻仇,我是已死之人,倒不在乎什么,但侵占封灵的这具肉身怕是也保不住,明媚考虑良久,想在这个山谷中,再修行几年,还望阿姨及族人莫怪”我割破左手,将祈灵珠取下,重重磕头致歉。 忽然沾了鲜血的祈灵珠凌空跃起,汇聚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金光,慢慢,天空变成了黑色,阵阵阴风略过,似万人啼哭,冷意沁入骨髓,我忘记了反应,呆呆的看着祈灵珠,终于,它安静了下来,我双手捏决,想将他召唤回来,但它纹丝不动,无法,我跳起来,手刚碰到它,就进入一个虚幻的空间,似太阳刚落下,黑夜开始前,白昼最后的一点挣扎,我茫然的环顾四周,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周身气度,自成风骨,眨眼间已经来到我的面前。 他勾起唇:“五百年啦,你,终于来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我便安定下来:“你等我?你是谁?” 他的声音苍老,像是隔着一层纱,听得见,听得真切,却总有距离感:“封业。” 封氏一族的开山祖师,那个以身殉道的传奇人物,他没死?他在这颗珠子里藏了五百年?那为什么等我?他可知道我不是封灵? 他凭空幻化出一方矮榻:“不必惊慌,这里不过是我死前封存的一点意识,希望等到下一个灵主而已。” 我瞪大眼睛:“你等我等了五百年?那你一定是弄错了,我...我不是封灵,不是你的族人啊!” 他坐在矮榻上,伸出右手:“我知道,我看得见你的付出,听得见你的诺言,明媚,很好听的名字,你且坐下,我慢慢与你说。” 我坐在他的对面,他陷入回忆,苍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五百年前,我追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其实没想过建功立业,福荫子孙,就是拼着一股子信念,觉得太祖皇帝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刀头舔血,有今朝没明日,咬牙扛着,九年,战争整整持续了九年,大军终于逼近皇城,前朝皇帝,破釜沉舟,全民皆兵,将我们死死困在这座山谷中,眼见粮草断绝,我无法,以血献祭,召唤祈灵珠,毁天灭地,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但我清楚地记得所有人包括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誓死追随的主上,全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我们迎来了新朝,迎来了六大世家的荣耀,可我,成为了每个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太祖皇帝明示、暗示索要祈灵珠,但那是封家的象征,是代代相传的印证,祈灵珠在,封家就在,我无计可施,招来封氏一族所有的人,以及六大世家族长作为见证,挨个测试,只有我才可以召唤祈灵珠,太祖皇帝表面宽容,说什么得卿如此,可保大姜千秋万代,但是他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凉薄、愤恨、要将我抽筋剥骨。我安顿好封氏族人,与皇帝做了个交易,他保我族人世代安好,我便以杀戮过多为罪名自裁,无主的祈灵珠,不过是封家的信物,于他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 我紧锁眉头:“皇帝相信了?”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眼神冰冷:“他不相信又能如何,我让他测试过,他没有办法毁了祈灵珠,无论他藏在哪我都能重新召回,而且就算剩下的五大家族同样惧怕我,他若杀了我,其余人势必心寒,天下初定,为了他的仁政,我自裁,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搅动手指:“然后你就自杀了?” 他点头:“没错,我以祈灵珠自裁,死前将自己残存的意识封存在祈灵珠中,祈灵珠认主,是以五百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重新召唤它,皇族萧氏才能容忍我的族人留存至今,还说什么感恩,呵...真是可笑!” 不对啊,如果说祈灵珠一直未被开启是因为他被封存的意识让祈灵珠无法更换下一个灵主,那族志上的记载又是怎么回事 ,等我又是怎么回事?” 看出我的疑惑,他继续说:“是祈灵珠选择了你,时间太久了,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第五章 出山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临近黄昏,我方悠悠转醒,耳边哀歌犹在,师父在我床前独自喝酒,见我醒来,并未言语,摸摸我的头发,出去了。这样的师父到是没见过,原来他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啊。 师父的善解人意不过持续了一刻钟,便在门口大喊:“媚儿啊,师父饿了,你什么时候起来做饭啊!虽然师父回来之前在青州城中的良辰居吃了八宝鸭、花雕鸡、酒酿圆子、清蒸鲈鱼,但是路途遥远,师父想着还在守丧的媚儿,归心似箭,早就消化完了,媚儿再不做饭,师父可就生气啦!” 我匆忙出门,将到门口,又听见他喊:“师父真的生气啦!” 我揉了揉耳朵,无奈道:“劳烦师父等上一等,媚儿这就去。” 吃过晚饭,我斟酌再三,看着正在树上打盹的师父说:“师父,媚儿有事相求。”师父不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打盹。 我咬咬牙继续说:“初入师门,媚儿答应过师父,仅在谷中守灵三年,如今丧期已过,本该陪伴师父云游四海,但媚儿愚笨,师父殚精竭虑教导媚儿两年,媚儿如今仍旧武功低微,无力自保,故媚儿想继续留在山中修行,若师父受不了这山中清苦,仅留媚儿一人在此即可。” 师父并未转身,这个调调不对啊,这个时候师父不应该耍赖阻拦,然后威胁警告无果,直接武力碾压,待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发个慈悲,讨价还价给出个期限吗?怎的如此平静?难道,喝醉了?我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师父,他仍未回头,真的喝醉了,乖乖,师父第一次喝醉,竟是这么平静,我还是找张毯子给他盖上,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我刚转身,就听到他略显落寞的声音响起:“媚儿,师父回来的时候见你一直跪着,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师父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早点遇到你,保护你,保护你的父母,有我在,他们就不会死了,你也能活的更自在些,哪怕像你师兄一样乖顺无趣,也好过你现在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顿住脚步,师父这么正经的说话还是头一遭,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我赶紧安慰:“师父,媚儿略懂医术,伤口已经不疼了,按时换药,连疤痕都不会留下,您不必担心!” 他从树上跳下,一把年纪,竟生出些风姿绰约的意境:“担心!你傻了,你是我桐安的徒弟,受了这么点伤,不过晕了个把时辰,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日良辰居出来去了趟茶馆,听了两场戏,讲的不怎么样,还不让饮酒,好在茶点甚合我意,便多待了一会,那咿咿呀呀的话本子也就记了个大概,酒足饭饱,听你在那絮絮叨叨个没完,师父突然想起来那话本子的几段小词,融合一下,权当消遣,你倒好,当了真,简直愚笨” 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枉我还担心他醉酒着凉,枉我伤口未愈,就为他烧菜做饭,枉我还觉得他跳下来的时候英姿飒爽,他竟这般无聊,我可以掐死他吗?可以吗?算了,打不过,会被他掐死,我松开拳头,使劲叹了口气说:“师父真是好兴致!” 他背过双手,傲娇的扬起头:“好说,好说,你刚刚磨磨唧唧的不就是想在这多待几年吗?待就待呗,左右那万千山河,花花世界,师父也逛了几圈,不在乎这几年,待你青出于蓝,至少像刚刚被我气得火冒三丈却硬生生压着不出手,是因为体恤心疼我这个老头子,而不是因为你打不不过的时候,师父就可以安心的逍遥江湖,再收个小徒弟玩玩啦!” 我使劲吸了两口气,不够,又使劲吸了两口,哎呀,岔气了,我捂着肚子,尽量克制的说:“如此,多谢师父!媚儿,定不负所望!” 得到了师父的首肯,我便继续在这山中修行,炼化意识中的那股力量极其不易,我不敢询问师父,怕他发现我的身份,也怕他会与大多数人一般,相信祈灵珠可以颠覆乾坤,师父那样的性情,是否也想一统天下,寻求个什么天命所归?若是,我该怎么办?我不愿深思,这场复仇本就是无终无结的执念,唯愿两相成全。 那日午后,我站在湖边,看着卷起裤脚站在湖里捞鱼的师父,突然问:“师父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连头都不抬,随口答道:“一如现在。” 我皱着眉追问道:“现在?自由自在,游戏人间,位高权重还是桃李天下?” 师父将手中的鱼扔给我,笑的像个孩子:“哪来的桃李天下,师父只有你和你师兄两个徒弟,只要你们两个平安一生,最好也可以,刚刚那两个词,嗯,自由自在,游戏人间,位高权重就不用了,累得慌!师父啊,别无所求。” 看着他继续在湖里嬉戏的场景,偶尔利用各种夸张的姿势,暗戳戳的扬起水花,打在我的身上,我心下泛酸,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猝不及防,难以捉摸。 春风细雨,夏日烈阳、秋露凝 第六章 明天?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施展轻功,第一次彻底踏出山谷,向着师父提及多次的青州城出发,不过片刻,已至青州城下,我先找到七年前的止语崖,与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差别,放眼望去,崖下深不可测,云雾缭绕,令人心生敬畏。 那成河的鲜血,终究被时光清洗,留下的除了我这个满心想要复仇的异世魂灵,还有数不尽的真相。从山谷到止语崖,不过两个时辰,当年的刽子手个个武功高强,怎么可能留我活到现在,我已详细检查四周,没有瘴气、大面积毒物的存在,那么,我随阿姨落下山崖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看也得不到答案,需要寻求的东西太多,我离开止语崖,进入青州城,并未直接去良辰居找师父,而是先去了茶馆,买了两盘蚕豆,隐于众人,获得更多的信息。 左侧方的三个江湖人,声音很大:“你们听说了没有,瑄珩公子就在这青州城内。” 旁边桌的青衣男子站起,惊讶问道:“可是六大世家之首,时家新主,世袭晋安侯的那位?” 刚刚说话的江湖人回答:“当然,昨日青州城府外,在下有幸见得一面,果真是君子如玉,陌上无双啊!” 同桌的江湖人问:“听说这瑄珩公子,十六岁便承袭爵位,又是黎山掌门的嫡传弟子,无论谋略还是武功都是时家乃至黎山百年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青州城这种小地方?” 不知是谁打趣道:“不会是私会佳人吧!” :“哈哈.....”众人哄笑。 :“胡说”一名身着粉衣的年轻女子历呵道:“侯爷高贵自持,岂是你们这群宵小之辈能够妄议的,昨日侯爷过府表明此番来此,不过是与友人小聚,哪里有什么佳人私会,还不给本小姐闭嘴!” 众人果真不再议论,迅速换了话题,继续三两攀谈起来。 我有些疑惑,向同桌一直未开口的男子请教:“先生有礼,小女初到贵宝地,敬请赐教。” 他将手里的糕点大方的分与我,面容和煦,示意我继续说,我礼尚往来的分了他一把蚕豆方开口道:“为什么那粉衣女孩不让说,他们就不说了?” 他轻瞥了一眼粉衣女子的方向,迅速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说:“哦,没什么,不过是因为他爹是青州城的城主。” 我恍然大悟,果然拼爹不分时空年代,我双手抱拳,向他致谢,他以茶示意,十分有礼。 我觉得他举止大方,刚见面就分我糕点,是个好人,正想继续攀谈两句,就见那着粉衣的青州城女缓步走了过来,对着我清扬下巴:“你是谁,本小姐从未见过你?”言语中的敌意明显,但我刚出山,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实在不知敌从何来。 可能见我并不准备回答她,她的声音提高了两个调,语气也沾染了些许怒气:“本小姐问你呢,生的这般丑陋,难道还是个聋子不成。” 我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丑?我记得师父每天都夸赞我天生丽质来着,难道师父审美与旁人不同?我无声询问同桌男子,他面无表情,看来并不想参与此事,我起身,冷声道:“与姑娘不熟,让开!” 她并未让开,反而在空位上坐了下来,身后的丫鬟手脚麻利,为她重新更换杯盏茶点,她又恢复了一脸的傲慢神色,不疾不徐开口道:“青州城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城门守卫都是本小姐亲自挑选,日日三班更替,不曾有一刻间歇,所以这看似宽广的青州城尽在本小姐鼓掌之中,而你,横空出现,本小姐竟无从知晓,细细想来,能大摇大摆进入青州城而不惊动本小姐的眼线的女子,尤其是长成你这样的女子,就只有侯爷的随行人员了,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是权贵人家的小姐,说吧,你是谁?与侯爷是什么关系?” 我翻了个白眼,从止语崖直接进城,当然可以绕过城门,但我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谁知道,就这样也能惹她注意,再说这姑娘也太能摆谱了,不就是一个小城城主的女儿吗,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若我真是那个什么侯爷的随行,就她这个态度,我都可以先斩后奏了,简直不可理喻。 :“不认识”我冷声道。 她自认为优雅的拿起茶杯,站起身,轻蔑的望着我:“最好不认识!本小姐与侯爷已经相识多年,侯爷喜欢饮酒,且独爱青州城府的百花醉,是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登门拜访,慕名而来的无知少女,皆如那烟花柳巷的风尘过客,自甘 第七章 师兄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师父不知从哪赶过来,眉眼轻抬,感觉有些傲娇:“瑄珩,见了师妹,怎么这般冷漠” 瑄珩,他叫瑄珩,这个与明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竟然是我的师兄,那刚刚说的热闹的侯爷,岂不也是他,我望向茶楼,那粉衣女子正带着一行人愤然离去,对了,她说过,侯爷会定期上门求取百花醉,师父也说过,师兄总会为他打点好一切,果然,人不能起贪念,一念起,竟多了这样一层孽缘,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长着明天的脸的师兄呢? 瑄珩微微颌首:“早听闻师父新得一弟子,今日遇到,竟当面不识,倒叫师妹先认了出来,师兄惭愧。”他的声音不急不躁,温润和煦,叫人安心。 师父立刻发飙:“惭愧什么惭愧,想我桐安,年轻时候也是肆意江湖,搅弄风云的,怎么独独收了你这么个迂腐的徒弟,除了那张脸,简直是一无是处,媚儿,师父一向不乐意显摆他,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你师兄的?” 我还没从师父变脸的速度中反应过来,木讷的回答:“师兄?刚刚你说的啊” 师父皱眉,随即恍然大悟:“之前不知?不知你拦人家去路,瑄珩这张脸还是有点用处的嘛,媚儿小娃娃,你师兄是时氏家族的嫡长子,哦,对了,你应该不知道时氏家族,就这么说,家里很有钱,是姜国六大家族之首,祖辈南征北战,与太祖又有姻亲,世袭功勋,福荫后代,再说他,文才武略样样精通,年仅二十,爵位加身,性格温和,跟着我这么多年,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很是自持清白……” 我瞪大双眼看着还在夸夸奇谈的师父,和一脸无奈的瑄珩,实在无力:“好啦,师父究竟想说什么?” 师父眼睛在我和瑄珩身上来回打量,不好意思的开口:“媚儿呀,你已过及笄之年,尚未定亲,而你师兄也是个不开窍的,至今未娶,师父本来也不想强求,奈何你为色所迷,情不自禁,师父当然得让你多了解你师兄一点,帮你顺利嫁过去,我跟你说,你师兄是个倔的,但胜在媚儿生的好看,又近水楼台,还有师父帮衬,死小子,你有意见吗?” 瑄珩立刻表态:“瑄珩不敢,但是......” 师父一拂衣袖:“没有但是,媚儿呀,你看你师兄都没有意见,为师这就带你去见时夫人,抓紧把这事定下来。” :“师父!”瑄珩挡住师父的去路。 师父抢先开口:“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以为我舍得把媚儿嫁给你,让开,再多说一句我揍你了!” 我知师父一向没个正形,可这空穴来风的本事我倒第一次见,我使了个巧劲挣脱开师父的手,后退数米,淡然开口:“师父误会了,我刚进城门时街上都议论名满天下的瑄珩公子在青州城与友人小聚,师父知道,媚儿爱听故事,买了包蚕豆,与那讲故事的友人聊了几句,正当畅快之际,一名自称是青州城主的千金小姐过来威胁媚儿,说她与瑄珩公子两情相悦,媚儿长得丑,不配提及公子名号,媚儿这身衣服,可是师父压箱底的宝贝,刚穿上的时候您还夸我容颜倾城,灼灼其华,怎能让她这般侮辱,适逢师兄路过,引起不小的轰动,媚儿气不过,才有了这场误会,师父,媚儿逞一时意气,起了坏心思棒打鸳鸯,没想到坏的是师兄的姻缘,真真该死,刚刚那美人可是哭着走了呢,师兄欢喜,媚儿这就去负荆请罪,将美人追回来,师父莫要再伤师兄了。”这番话虽有胡编的成分,但要是让师父知道我进青州城没有立即去寻他,而是进了茶馆,肯定又是一番追究外加武力碾压。 师父恶狠狠的瞪着瑄珩:“两情相悦?死小子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三个月前我还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你怎么回答的,好啊,翅膀硬了,连师父都骗,你且等着,按照门规...多少条来着,算了,我告诉你师叔,定打的你半个月起不来!” 师父话刚落,瑄珩立刻跪在师父面前:“按照门规,欺师灭祖者,一百离魂鞭,受住了逐出师门,受不住,葬入黎山冢,瑄珩不孝,断不敢做这无情无义之人,师父,还请听瑄珩自辩一言!” 一个礼俯首磕地,重重的敲在我的心尖上,我看着来往的路人,他可是世袭的一品侯爵,哪怕在江湖上,也是年少有为,名声响当当的瑄珩公子 第八章 闯青州城府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远远的看见城主府三个大字,瑄珩停了下来:“师妹,初次见面,连累你了。” 我撇撇嘴,其实是我连累了他吧:“师兄多虑,是明媚言行有失,青州城府,一城之主,应该很厉害吧,师兄不是名门之后嘛,身边肯定有很多神出鬼没的暗卫吧,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我们一起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哈”他手扶额低笑看着我说:“师妹,区区青州城府,我一人足矣,师父有意让你历练,才让你跟着过来,一会儿你随便练练就好,我们在这再等一刻钟,等师父喝的酩酊大醉,师兄也好将这百花醉私留几坛与你尝尝。” 我不可置信看着他:“师兄,你这态度......刚刚你还.......” 瑄珩明朗的笑道:“我跟着师父十二年了,你知道我挨了多少坑,不这样,他会放过我再收个徒弟?师妹啊,师兄很感激你的!” 我一直猜想被师父折磨的师兄该是个什么样子,如今看来,师兄成长迅速,已然领悟到相处之道,泰然处之啊。 瑄珩看向我:“媚儿,师兄以后也这样叫你,其实停在这主要是师兄实在不解,你隐瞒师父从茶馆出来的事实,又隐瞒了师父你拦下师兄的真相,而且,师兄并不觉得你是第一次见我,明天?这两字何意?” 何意?我尽量平静的打量他,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他少年稳重,不似明天朝气蓬勃,他身世显赫,不似明天孤苦无依,他宽和待人,不似明天......薄情寡义,我执着于皮相,出尽丑态,或许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个熟识并牵挂的人,哪怕是恨,也好。 我垂下眼睑回答:“明天是我的哥哥,你长得像他。” 他疑惑道:“哦,你还有哥哥,未听师父提起,他......” 我打断他:“他死了,危险来临的时候,他抛下我自己跑了,然后,我活了,他,死了。”其实他就是危险,他来了,我死了,他是否活着,呵,真是不适应与明天的事情竟然与我无关了。我一直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哪怕我记忆力超出常人,仍记得当日种种,那不甘的感觉也该淡了,可见到瑄珩,我才知道,痛苦之所以称为痛苦,就是因为折磨的你不似人形,你却仍然沉溺其中,不知是不想忘,不舍忘,还是不敢忘。 良久,瑄珩才继续说:“就算几分神似,师兄与那已死之人终是不同的,媚儿放心。这青州城的百花醉那可是远近驰名千金难求的,且由城主府独家酿造,师父近年来越发嗜酒如命,也不知道为何,就喜欢这百花醉,想来定非凡品,我年年来此为师父准备,来去匆匆,又不好杯中之物,竟从未尝过,媚儿等着,师兄这就夺来,与媚儿一同品鉴。” 我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生生将自己从前世的矫情感慨中拉回来,看着他已经拔出腰间软剑,与师父送我的一模一样,我连忙拦住他,皱眉说道:“师兄,那女子是个嚣张跋扈的,今日我们不找上门,光凭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你,又同你说了好一会话,她又是在师父到来之前离开的,并不知道我们同门关系,我跳下来之前她看我那眼 第九章 青州城主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哪来的野丫头,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命了!”其中一位侍卫叫嚣道。 我并未言语,刺出两根银针,穿透他的肩胛,以实际行动告诉他,我就是要硬闯。其余的侍卫愤怒的握紧手中的武器,一起向我冲过来,我取出银针,注入内劲,飞刺而出,一众侍卫惨叫倒地。 :“大胆!”一位身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带着还未换衣服的粉衣女子急冲冲赶过来,怒吼道:“来者何人,竟敢硬闯朝廷命官府衙!” 是他,七年前将我打下山崖的人,呵,运气真好,刚出山就碰上:“你是谁?” 瑄珩从墙头跳下,挡在我的面前,并替我解惑:“青州城主。” 果然,封氏拼死逃到青州地界,他是这青州的地头蛇,怎么可能不分一杯羹,我抚上颈间的祈灵珠,抽出腰间软剑,看着讨好瑄珩的他,漠然道:“我要百花醉的配方。” 他轻撇我一眼,继续与瑄珩套近乎:“侯爷,您身份尊贵,想要什么,差人吩咐一声就是了,何以如此大动干戈,您请府中上座,下官让小女为您新启一坛百花醉,有什么话,咱啊,慢慢说。” 无视我,呵呵,左右不过一个理由,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要百花醉的配方。” 还未等青州城主开口,那粉衣女子厉声吼道:“放肆,家父与瑄珩公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我蓄力出掌,用了两层内力,粉衣女子凌空飞起,撞到院内的柱子上,晕过去之前还不忘含情脉脉的看着瑄珩。 青州城主跑过去查看女儿的伤势,额头青筋凸起:“侯爷,下官深受皇恩,您纵使位高权重,师出无名,纵容身边女子下此毒手,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我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我说我要百花醉的配方,与他何干!”数百侍卫将我与瑄珩团团围住,青州城主大笑:“百花醉乃我青州城至宝,就算是他晋安侯,也不能说要就要,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飞快出手:“不给?那你就去死吧” 他堪堪挡住,侍卫蜂拥而上,我将瑄珩推走,一人抵挡,这些侍卫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人数是多了些,但解决起来也不怎么费劲。 见护卫一个一个倒下,他大喊:“晋安侯,本官何罪之有?” 瑄珩笑着回答:“她想要,你就该给她,本侯就这么一个师妹,自然受不得委屈,你的女儿辱没了他,你付出点也是应该的。” :“欺人太甚!”他飞身而上,我快速解决身边的侍卫,尽全力接了他一掌,他后退数步,吐了一大口鲜血,挣扎着站起,却于事无补,我皱了皱眉,看来这七年的安稳日子,他没有一点进步,剩下的侍卫看城主倒下,不敢轻举妄动,退到旁边紧张观望。 我拿出手怕,擦了擦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百花醉的配方,给,恰巧我是个大夫,将你医治个七八分不过举手之劳,不给,也行,留着给你们全府的人陪葬吧!” 他急迫的喘了几口气:“给...咳咳...本官,不,我给。” 我取过他从怀里掏出的锦囊,将配方拿出,细细端详,轻笑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本姑娘不喜欢”随即催动内力,将纸张化为灰烬。 :“不要!”青州城主瘫在地上大喊,却终是无法阻止,颓然的放下手。 我扔下伤药:“本姑娘替那些倾慕我师兄,每年不远万里赶至青州城,还未远远相见,就受尽你女儿折辱的无辜女子们问上一问,这人为刀俎,尔为鱼肉的滋味、如何啊!” 我看着瑄珩命人搬尽这青州城府的百花醉,看着那青州城主无奈的坐在原地疗伤,看着那醒来的女子委屈痛哭,并未打算再出手。复仇是我一个人的事,瑄珩的身份,胡闹点倒是没什么,可染上人命官司,无论是亲自动手还是包庇,都会成为莫大的污点,惹来无尽的麻烦,到那时,他是否会将我交出去,师父是否会护着我,我不想赌。 回到驿站,师父在整院子的酒中来回踱步,爱不释手,瑄珩站在一旁,满面敬重,我寻来纸笔,仔细回忆,将那张焚尽的配方一字不落的默写出来,递给师父,师父惊喜若狂:“哎呀呀,小媚儿,你最孝顺了,师父没白疼你!” 瑄珩也夸奖道:“媚儿过目不忘,师兄佩服!” 师父骄傲的继续说:“那是自然,我选的徒儿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了!你也别傻站着了,找几个人,将这些酒运回黎山,有了这配方,为师要回黎山研究酿酒了。” 瑄珩问:“师父可是要为师妹举办入门之礼,瑄珩可需提前回山准备?” 师父摆摆手:“媚儿是我的弟子,不是黎山的,走那麻烦的流程有什么用?难道没有黎山,我还护不了她了!” 说完师父看向我,满眼慈爱:“小媚儿呀,那黎山虽大,规矩太多,师父不愿你回去被那群老顽固束缚,你看你师兄,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你是师父的徒弟,永远都是,跟师父是不是黎山掌门,你入不入黎山一派,没有任何关系。” 我见不得师父这般正经的模样,连忙点头,他满意的摸了摸我的头发,看向瑄珩,话锋一转:“但是媚儿啊,你想不想当黎山掌门,你要是想当,师父 这就带你回黎山,规矩一切从简,待你师兄将这些酒搬上山,师父立刻召开长老大会,你俩打上一场,虽然你打不过,但也可以告诉整个黎山,你也是强力的候选人,练上几年,或许就成为黎山百年来第一个女掌门了,诶,瑄珩,你衡量一下,师父这个算闯祸不?够不够惊天地,泣鬼神,能不能气死那帮老顽固,哈哈!” 瑄珩恭敬行礼,很是赞同:“师父英明,瑄珩觉得此举为上上之选,您放心,媚儿实力高强,冰雪聪明,与瑄珩不过是伯仲之间,不必再练几年,回去就打上一场,瑄珩必败无疑,媚儿不仅是第一位女掌门,而且还是黎山史上年纪最小的掌门呢,师叔伯们,一定会很感激师父的!” :“师父”光看师父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对此提议非常满意,我还有许多事没做,黎山断然是不会去的:“媚儿 第十章 夜探临州城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日大早,那青州城女便来客栈兴师问罪,届时,我正与瑄珩用早膳,她略过我这个真凶,直直跪在瑄珩面前:“侯爷,家父昨日身受重伤,夜半之时,伤情恶化,已离开人世,侯爷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女不敢有怨,但家父离世,臣女孤苦无依,还请侯爷念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收了臣女吧!” 我惊讶的掉了筷子,爹都死了,还想着儿女私情,这姑娘也太冷血了些。 瑄珩重新给我递了双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昨日本侯师妹的确伤了城主,但临行之前,我们也留下伤药,本侯还是亲自看着城主吃下去的,那药有奇效,别说是城主那点轻伤,便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服下一粒,也可生龙活虎,颐养天年。昨日围观之人众多,据本侯了解,城主近年来德行缺失,私征赋税,民不聊生,伺机除害的江湖正义之士,大有人在,姑娘可不要怨错了人。” 那青州城女哭的梨花带雨,不死心的扑倒在瑄珩腿边,抓着瑄珩的衣袖哀怨道:“侯爷,臣女是真心喜欢侯爷的,如今臣女家破人亡,还请侯爷慈悲,臣女自知如今身份低微,配不上侯爷,但臣女所求的不过是一栖身之所,能够时时陪伴侯爷左右,哪怕为奴为婢,臣女也甘愿。” 这还叫“不过”,用前世的话就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有一颗爱你的心,不能嫁给你,但你要给我买房子,并且去哪都得带着我,要是能做到,我就当牛做马的伺候你。我观瑄珩,眉眼中不耐尽显,说到底,这是我惹得祸端,自然该帮衬一二:“姑娘说笑了,以我师兄的才貌性情,就算未进侯爵,不能执掌黎山,该扑过来的女子也是络绎不绝,姑娘的人品、样貌,哪一点是上上之选,日前,你坐井观天,自认为是这青州城最为高贵的女子,胡乱揣度我师兄的心意,师兄良善,不愿与你争辩,你就一叶障目,觉得师兄待你不同,可见,你也没什么脑子,就算你父亲再世,你想要在我师兄身边为奴为婢,也不够资格,更遑论现在。” 那女子扑过来想要与我争辩,被护卫按在地上,只能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会的!侯爷是喜欢我的,已经六年了,侯爷年年来此,侯爷是喜欢我的!” 我看着满脸无奈的瑄珩,心中感叹,师父太坑人啊:“我不愿与姑娘做无谓的口舌争辩,姑娘愿意怎么认为都好,但是我师兄身边,哪怕只是个婢女,我不喜欢,她也别想活,巧了,我不喜欢你,更巧的是,师父走前托师兄照顾我,我可能得在师兄身边多待一段时日。” 瑄珩起身:“媚儿放心,师兄不喜使唤婢女,我们师承一门,当然喜好相同,媚儿不喜欢的,师兄也看不上,不必与她白费唇舌,师兄带你回京城。”说完抓起我的手,召唤随侍,冷冷的说:“将她丢回去,安分点,便罢了,不安分,直接送她去见她父亲。” 我与瑄珩离开的时候,那女子瘫在地上,不敢出声,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其实大多数人在生命与爱情面前,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者,细细想来也对,不活着,怎么看尽天下人,怎么从芸芸众生中找到自己下一段缘分。 临州与京城并不顺路,我只能在分岔口装病耽搁几天,趁晚上众人熟睡之时,赶至临州城寻找那城主的府衙。我告诉瑄珩自己对这路上的梨花粉过敏,身上起了许多红疙瘩,不碍事,吃几幅脱敏的汤药,再赶路时,以纱捂住口鼻就没事了,瑄珩很照顾我,亲自煎药,晨昏定省,嘘寒问暖,带着我在驿站中漫步散心,我时刻谨记,他不是明天,却又在他比明天更精心的照顾中,日渐沉沦,恨着的时候,尚且忍不住思念,如今,不是明天的瑄珩,呵呵,我真是卑鄙! 不过两日我便找到了临州府衙,趁夜潜入,果然,见到了记忆中的人。 那人正在与美人调笑,见到我,起初惊讶,转瞬便推开身边的美人,满眼淫秽之色,向我走来:“本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不知道是谁将你献给本官的?” 本官?:“你是这临州城主?” 他边走边说:“自然~” 青州城主没有骗我,我飞身后退,躲过他伸过来的咸猪手,刺出银针,击晕身边多余的人,他面色阴沉:“看来不是取悦本官的,倒是来寻仇的,报上名来,本官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你饶恕我?可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七年前,你追杀封氏一族,是也不是?” 他的脸色变了变:“呵,封氏主脉都死绝了,没有了祈灵珠,你一旁系女子,也敢贸然寻仇,看来是活腻了” 他抬起手,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散出药粉,不过片刻,所有 第十一章 无言阁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回到客栈,我服了解药,身上过敏的红点渐渐消退,瑄珩看到后惊喜不已,重新铸造了马车,用面纱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才带着我快马加鞭的离开。我突然想起青州城主死前的话,山崖下被撕咬的尸体,破碎的祈灵珠,也就是说,有人赶在他们之前,帮我伪造了尸体,彻底绝了他们争夺的心思,这么多年我才得以苟活,那么,是谁呢,师父吗?为什么? 看来,无言阁必须要去了。 我趁着与瑄珩对弈,假装无意的提道:“师兄,我听说江湖上有个无言阁,是专门买卖消息的?” 瑄珩毫不费力的将我的琪子围堵,大杀四方:“有啊,媚儿想要买消息?” 我无力还击,将手中的棋子放回:“不是,就是觉得应该很赚钱,是个不错的买卖,打听打听,我也弄一个,以后赚了钱,孝敬师父和师兄啊。” 他一边收拾起盘,一边笑着说:“媚儿好志向啊,不过万事有师兄呢,你不必想那么多。” 我倚在软塌上:“那就当故事,左右无聊,师兄与我讲讲呗。” 他将棋盘收拾完毕,递给我两包蚕豆,一边烹茶,一边给我讲故事:“那无言阁就在京城十里外的郊区,阁内遍布奇门遁甲,机关重重,每年上门求取消息的人无数,收费极高,据说只要出的起钱,大到皇帝在议政殿里打了几个喷嚏,小到农夫地里熟了几根庄稼,他们都能知道,无言阁世代铁律,一生不得说一句假话,否则,自弃离族,死后不得魂归故里,是以这些年无言阁越做越大,成为江湖上人人敬重,又人人憎恶的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不过,如今的阁主君无言是个喜怒无常的,生意全靠喜好,心情不佳,无论多少钱放到他面前,他都不会说一个字,难以捉摸的很。” 我将剥好的蚕豆分给瑄珩:“这故事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啊?回京城是去你家吗?师兄带过女孩子回家吗?我需不需要买些礼物送给你的家人?” 瑄珩拿起蚕豆,细细品尝,举手投足,别有一番风味:“我已袭爵,重新开府,不与时家的人住在一起,我父母都在时家祠堂住着,逢年过节,才会团聚,礼物就不必了,还有两天就到了,安心住着,有师兄在,什么都不用怕!” 父母,瑄珩父母健在,我不自觉抓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师兄,你的父母,对你好吗?” 他没察觉出我的异样:“好啊,当然好,视如己出。”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轻抖:“视如己出?你的亲生父母呢?” 他看着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六岁的时候,我的亲生父亲死在了战场上,母亲是位烈女子,将我过继给二叔,并把时氏家族的族长金印一并给了二叔,披甲上阵,替我父亲报了仇,却身受重伤,没挨到回来。二叔没有子嗣,一直待我很好,我便一直以父母相称。” 瑄珩说的云淡风轻,我抓着他衣袖的手,一点一点握紧,闭上双眼,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异样。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是瑄珩还是明天,都逃不过这孤儿的命格,又为什么同样是孤儿,瑄珩就可以心怀感恩,温和如风,明天却自甘堕落,满身戾气。如果明天的父母不是在明天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他,而是如瑄珩的父母一般,养育过他,以一种无奈的方式不得已离开他,明天会不会像瑄珩一样优秀,那样,我是不是就不会被他捡到,我们两个,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呵…没有如果呢,明天,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我在瑄珩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很快到达了京城,瑄珩的晋安侯府景色雅致,别有一番风味,我很喜欢,刚刚安顿下来,瑄珩就被管家叫走了,说 第十二章 拿到名单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嘴角的笑越来越僵,他抬手挥退小厮并冷冷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待小厮走远,他才开口:“你,竟然没死!” 我坐下,把玩手中的银针,漫不经心的开口:“看来传闻也不是那么可信,你君无言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他亦坐下,收起流露出的惊讶,轻笑道:“君某只是个生意人,不过是江湖朋友给了几分薄面。” 我嘲讽道:“生意人,呵呵,当年你全程参与,却只在旁边观望,难道是想记录我封家惨死的全貌,以供后世笑话吗?” 他冷下脸:“封族长,无言阁做的就是消息买卖的营生,当年的事,我亲自追踪,从未参与,每个人都有身上必须背负的使命,我,无错。” 我全族的鲜血,在他眼里,竟是只有一句对错就可以评判的?我感觉到升腾的怒气,也不愿再跟他辩驳什么:“君无言,今日,我既上门,没工夫与你闲扯,你该知道,我要什么。” 他盯着我,认真的说:“封族长,何必执着。” 我射出银针,他轻巧躲过,手放在了湖心亭围栏上,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我纵深一跃,抽出短剑,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实力高过已死的两位城主,几十招之后,我渐渐失去了耐心,想到瑄珩,心下发狠,趁着他慌忙挥剑抵抗,释放出软剑夹层里的毒粉,他后退数步,运气压制毒性,我射出银针,将他钉在护栏上。 我收起软剑对他说:“放心,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我不喜欢杀人,你当年手上没有沾血,我一向分得清,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他吐了口黑血,很有骨气的闭上双眼,丝毫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我拿出祈灵珠,对着阳光,注入内力,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打在左侧的高楼上。 碰!五层的小楼顷刻坍塌,君无言惊恐睁眼:“你。。。” 我把玩着祈灵珠,欢快的告诉他,他所中的毒叫做噬心散,情绪越不稳,越会加剧毒发,不致命,当然,千万只虫子啃咬的感觉不好受就是了,话刚说完,果然看见他的额头沁出冷汗。 我将祈灵珠抛掷半空,调整角度,正午的阳光十分毒辣,三息之间,火舌骤起,君无言挣扎着爬起,终于不再沉默:“封族长,那是无言阁历代的藏书楼,不能毁啊,封族长,我求你,求求你了!” 我并未理会,调转祈灵珠,对准另一处旧楼。 他震飞银针,却还是因为毒气上涌,狼狈的趴在地上,急迫的阻止我:“我说,我说!封族长,我说!” 我收起祈灵珠,给他喂了解药,耐心的等着他把跑过来禀告的小厮打发走,他看着慢慢变成灰烬的藏书楼,声音有些颤抖:“三皇子萧平渊,黎山综绅,国舅赵连忠,刑部卫令轩,皇商林序,羌族桑槐,苍梧山庄康余,现如今活着的,这七人是参与最多的,剩下的,要么依托于他们,要么是他们雇佣的打手,至于真相,哼!不过是相信了那个一统天下的传言,谁先动的手,谁的贪念更深,说不清,我也不想说,你要是非要深究,那座没有被你毁掉的藏书楼都有记载,你去找吧!” 我给他留下一瓶固本培元的伤药,起身之际,突然听到他略显苍凉的声音:“封族长,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五大家族,数不清的江湖门派,大姜皇室的默许,你杀得完吗?屠得尽吗?剩下的无辜人,冤冤相报,你纵有祈灵珠在手,四面楚歌,何其悲哀,你的大好年华,都要葬送在仇恨里吗?” 我并不想说什么,也不愿深思他的话,飞身进入了藏书阁。 在顶楼最里层找到了几个人的信息,离开前击碎了仅剩的藏书楼,看着湖心亭上目光呆滞的君无言,想到打斗时他突然收回的手,将祈灵珠召回,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对于我,他好像从未赶尽杀绝,我砸了人家的招牌,也算报复了他当年的袖手旁观,两相抵清,不做纠缠。 我匆匆看过几人信息,催动祈灵珠,将藏书化为灰烬。进城之前,我又给了老者一袋钱,让他先不要回城,去外地避一避,老者走后,我一个人进城,买了几包小吃,想到 第十三章 偶遇玲欣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回到晋安侯府,正赶上匆匆外出的瑄珩:“去哪了?” 我微笑回答:“出去转转,京城太大了,一时迷了路,师兄是要寻我吗?” 瑄珩招过一个长得颇有灵气的小丫鬟:“她是叶子,以后带着她,就不会迷路了。” 我点点头,瑄珩没再说什么,带着我用过晚餐,亲自将我送回房,离开前我好笑的问她,是不是怕师父揍他,才会这么紧张,瑄珩脸色变了变:“傻丫头,你是我唯一的师妹啊,师兄不紧张你紧张谁。” 月头高挂,瑄珩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纱幔,看的真真切切,美的如梦似幻,我一面沉沦,一面强迫自己清醒,他不是明天,长得再像也不是。 为了摸清京城的环境,我央着瑄珩陪着我到处闲逛,怕给他惹麻烦,特意穿了大斗篷,将自己捂得严实,可没想到,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走不了几步,就会有身份不低,佯装熟络的人过来打招呼,问到我的身份,瑄珩按照我们约定好的,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打发了几个,我实在觉得厌烦,雇了辆马车,让瑄珩陪着我去了京城最有名的说书茶馆,名字起的恶俗,叫做听尘阁,叶子说这里的茶点最好吃,当然了,叶子还说,卫令轩就住在对面。 我要了几样特色的茶点,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的讲着无言阁被毁的消息,说有一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家里被强盗洗劫一空,想跟无言阁买个消息,谁知道无言阁连门都不让进,小伙子怒了,直接拔剑冲了进去。 这样的理由自然不被信服:“钱老先生,谎都不会撒,谁不知道无言阁最厉害的就是那遍布院落的机关,这些年来想硬闯的还少吗?有活着出来的吗?” 老者摸着胡子,故作高深:“这位小哥有所不知,那小伙子虽然初涉江湖,但家里是经营火药的,冲进去就是几声震天雷,机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了个干净,老朽赶到的时候,无言阁已经夷为平地了。” 质疑的当然不止一人:“那君无言难道会善罢甘休?” 老者自然有所准备:“老朽有幸,正遇到收拾细软准备离开的君阁主,他说因果循环,无言阁已经覆灭,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自此隐退江湖,赎罪一生”。 书讲到这,瑄珩告诉我他有事,又交代叶子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我对叶子说喜欢这里的蚕豆,让她帮我包下了这幽兰雅间,多待几天,叶子兴匆匆的去了,回来的时候还帮我带了几样不同口味的蚕豆。 无言阁的故事讲完,又上来一姑娘开始弹琴,琴声哀婉,抚琴的身子柔弱,那一双眼睛无比勾人,我失去了兴趣,靠在窗边,盯着对面的尚书府发呆。 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少,听尘阁打着说书的名义,也让漂亮的小姑娘弹弹琴、跳跳舞、勾勾人,真正说书的先生也就三位,一位专门说江湖事,一位专门说皇家八卦,还有一位,专门讲鬼故事,十分受人追捧,是以我在这待了七天,天天爆满,瑄珩来看了我两回,见我喜欢,不忙的时候还陪着我听一会儿,叶子已经乐不思蜀,完全忘记要回侯府的事了,而这七天,卫令轩每天身穿尚书官袍,早出晚归,十分规律,他相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威武凌厉,想来这些年混的不错。卫令轩进出都会带两个贴身侍卫,看身形步伐,武功不弱,长得相似,应该是双生子,对付起来比较麻烦,得选个好时候。 “叩叩…”叶子打开门,看见满脸为难的小二哥:“叶子姑娘,玲欣郡主,看上了这个幽兰雅间,想、想请您让一让”。 叶子顿时火冒三丈:“我们难道没付钱,凭什么她来了我们就得让!” 小二赶紧作揖恳求:“叶子姑娘,小的实在是惹不起,您救救小的,我们掌柜的说了,给姑娘准备了旁边的芙蓉雅间,还免了姑娘这几天的茶水钱,您看,行吗?” 叶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玲欣郡主你们惹不起,我们你就惹得起了!屋子我们先占了,她郡主千金要是不要那皇家贵胄的脸面,就在这闹起来,让这京城里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做刁蛮任性”。 我拄着额头,无视小二求助的眼神,心里为叶子竖起了大拇指,口齿伶俐,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祸精,我喜欢。 叶子的尾音刚落,一众人便出现在门口,领头穿着华服的女孩冷笑道:“呵!本郡主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刁蛮任性!” 我遮好面纱,领头的女孩,身姿窈窕,步步生花,她紧皱着眉头,推开挡路的叶子,走到我面前:“这位姑娘,不知是哪家的,教出 第十四章 身受重伤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带着叶子买了几包种子,回到晋安侯府,在小院的南边开辟出一片空地,带着叶子将买的种子全部种好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都说落日余晖最是美丽,可这红透的半边天,让我想起了那年染血的湖水,也是这样,一圈圈晕染,直到阿姨的的血流干。 叶子说,十日发芽,二十日长叶,半年花就能开了,她一定会好好照料,我看着翻新的黑土,希望,我能看到花开的那天。 月上柳梢,瑄珩来看过我,叶子说我白天种花累了,早早就睡了,瑄珩也没细问就回去了。 我换好衣服,一遍一遍描摹自己的眉眼,催动祈灵珠,强行改变眼睛的颜色,迷昏了守夜的叶子,悄悄离开了晋安侯府。 卫令轩毕竟是纳妾,再珍重,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也不敢张灯结彩,于理不合,可新妇的院子总会布置些喜气,所以并不难找,我潜伏在房顶,那两个侍卫果然不在,仔细感应,也没发现武功高强之人的气息,我勾起嘴角,拔出剑,破门而入。 红罗账内,卫令轩刚褪下衣袍,正欲发作,看到我的剑,推开怀里的美人,缓慢起身,到底是世家大族,朝中重臣,临危不乱,眯成缝的双眼透着探寻,一步步朝我走来,我无意与他多费唇舌,扬起剑,直取他的命门,他轻松躲过,隔空取刀,向我砍来。他不是青州、临州城主那样的无能之辈,我虽模拟了数次,但一时也拿他不下,他踹开门,吹起口哨,那两个贴身侍卫立刻出现,我射出毒针,没中,又撒了把毒粉,他们后退几步,刚欲上前,毒气上涌,拖慢了动作,我趁机用尽全力,砍断卫令轩手里的刀,扬起剑,照着他的脑袋挥去。 碰!扬起的剑并未按照设想砍下卫令轩的脑袋,我飞身后退,顺手杀了那两个想要偷袭的侍卫,看着眼前手持重剑,神色默然的黑衣男子,是他,青州城茶馆里好心的少年郎:“你,要挡我?” 他抬起剑,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显然。” 我勾起嘴角,既然如此,便是敌人了。 我射出身上所有的毒针,抬起剑,用尽全部的内力,飞身而上,他挥剑击飞密密麻麻的毒针,左手凝成气旋将我挡在半空,我自知已然落败,但卫令轩就在眼前,实在不甘心,我借着气旋向后空翻,利用祈灵珠反射出月光,他抬袖遮挡的同时,我刺向卫令轩的心脏,剑碰衣角,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撞断了柱子,我拼命爬起,吐出一大口血,卫令轩却只破了外衣。 我深吸两口气,强撑着飞到屋顶上:“今日你要护他,我技不如人,只能作罢,但是,你记着,最好时时刻刻盯着他,一粥一饭,一行一卧,只要你松懈了,他的死期就到了!” 我伤的着实重了些,连续吞了两粒续命丸,内力还是施展不出来,刚刚交手,我已拼尽全力,就算召出祈灵珠,也只能与他打平,情况不会比现在好太多,还有七个人,我不能现在就暴露,忍一忍,只要熬过今晚,体力稍稍恢复,我就可以给自己医治了! 阿姨,封灵,我会熬过去,一定会,还有七个人,我不能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见了明天,他背着书包,隐没在夕阳的余晖下,对我说:“明媚,我恨他们,既然懦弱的不愿承担养育我的责任,那就不该假意仁慈把我生出来,你看着,我会让他们后悔,一定会!” :“媚儿”好像是我高中毕业在中医馆做学徒的那年,连续半个月的大雨已经淹没了周边的商铺,医馆地势较高,也未能幸免,水漫过了一层,我们几个员工躲在角落里等待救援,明天划着皮艇,隔很远就开始喊我的名字,我跑到窗前,看着他灿若朝阳的脸,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明媚,把东西给我。”那是我们生平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我看着明天,异常冷静:“明天,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么狠,那些孩子,他们已经被抛弃了,你竟然用他们试药!你疯了!我们也是在这长大的啊!” 他的急迫彻底暴露了他骨子里的阴狠:“他们已经被抛弃了!如果不是我们,他们早就死了,不用他们创造利益,你觉得光靠社会救济,他们能活的下去?不是我狠心,是他们的父母,如果 第十五章 宁王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意识渐渐恢复,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媚儿,媚儿,你醒醒,媚儿.....” 我睁开眼,惊恐的推开他:“不要!” 他愣住半晌,随即了然:“媚儿恢复的倒是挺快,推师兄的这一下倒是有力气。”我定了定神,手摸向腕脉,还好,熬过来了:“师兄,是你救了我?” 他将药递给我,淡然的说:“顺手,你拼着一口气摔倒在我的书房前,我要是不救你,那不成禽兽了” 我喝了药,又拿出两粒续命丸,自己吞了一粒,给瑄珩了一粒:“救命之恩,媚儿无以为报,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粒药丸了,出来的急,只剩这一粒了,待媚儿好一点,给师兄再练一瓶,全当报恩的一点利息。”瑄珩盯着那颗药,轻笑道:“媚儿啊,我是你师兄,你至于跟我分的这么清楚吗?你要真想报恩,下次再出去打架的时候,叫上师兄,也好在你打不过的时候把你捞回来不是。” :“师兄,我想再睡会儿”说完我便躺下不再理他,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没再说什么,拿起药碗走了。 我想我是真的很没用,对明天的恨终究是抵不过依赖,无意识的时候想到的只有明天,遇到危险了,首先想到的也是跟明天有着同一张脸的瑄珩。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六天才可以下地,瑄珩每天都会过来,陪我说说话,不在的时候,也会叮嘱叶子照顾我,叶子生动活泼,叽叽喳喳的闹腾不停,给养伤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能走以后,就让她扶着我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小姐,今天侯府来了位贵客,侯爷应该不会来看小姐了。” 他来不来我并不在意,哪位贵客临门,我就更加不关心了,胸口疼的厉害,我停下来轻轻换气。 叶子却觉得我是心痛所致,赶紧安慰:“小姐,您别难过,依叶子愚见,侯爷待您是极好的,今日不来,明日定会早早的过来。” 我感觉胸口疼的更厉害,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没想到小丫头红了眼眶,期期艾艾的说:“小姐身体不好,肯定是日日夜夜都想见着侯爷,奴婢这就去请,小姐您等等奴婢。” 说完就跑了,我捂着胸口,顿感头痛欲裂,这小丫头哪都好,就是满脑子的情爱争宠,非将我和瑄珩凑到一起,我取出银针,试了好几次也扎不准位置,正打算吃颗药,巩固体力的时候,瑄珩过来了。 :“媚儿”瑄珩拿走我手中的银针,抱着我回房,路过叶子时,我看到了她灿烂的眼眸,仿佛在说加油!我只觉喉中腥甜,一口血吐在了瑄珩的衣服上,彻底晕过去之前,我看到瑄珩铁青的脸色,心想,完了,瑄珩生气了,等我醒过来,会不会揍我! 听叶子说,我又昏迷了半日,瑄珩一直在照顾我,就连衣服都是傍晚才回去换的。我摸了摸腕脉,已经平稳了,今日吐的其实是体内的瘀血,再有半月,我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叶子刚汇报完,就听到屋内响起熟悉的男声:“明姑娘,可好些了?” 我握紧拳头,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镇定,他怎么会在这?我看向叶子,叶子会意,开口道:小姐,这是宁王殿下,是侯爷今日的贵客,知道小姐身体有恙,特来看望的。” < 第十六章 交易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他循循善诱:“本王从不信什么承诺,但是本王想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与本王保证,放过卫令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可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顿顿的说:“呵…明媚向来不识时务,那日房梁上的话,想来王爷听得真切,如今明媚也算手无缚鸡之力,要杀要剐,动作快些。” 他轻笑:“哈…倒是个倔的,看在瑄珩的份上,给本王个理由,或许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我皱起眉:“理由?那…明媚与王爷做个交易可好?” 宁王靠近我:“交易?有趣,本王倒是好奇,刑部卫令轩,本王的亲叔叔,卫氏家族现任的族长,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交易,能在本王这里抵得过他的命。” 我勾起唇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王爷也不必讲的这般情深义重,十四年前,卫令轩杀死亲哥哥,驱逐亲侄子,好像没想过,今日王爷能这般护着他吧。” 宁王轻皱眉头,却又很快舒展,笑着说:“你调查的倒是仔细,本王护他,自然有非护他不可的理由,说说你的交易?” 看来是有兴趣了:“很简单,王爷不阻止我杀卫令轩,我替王爷平定羌族。” 他有些嘲讽的意思:“羌族闭塞,易守难攻,但毕竟是开国功臣,皇帝为了显示仁德,下令招降,本王大军驻扎三月,未见羌族一人,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告诉你我还有活路吗:“哦,这么难啊,那交易要附加一条,不许告诉瑄珩。” 宁王盯着我,眸色幽暗,深不见底:“这么大的把握?要是什么围住他们,等到弹尽粮绝这样的方法,就不必说了,皇上已然不满,最多半月,本王再拿不下羌族,宁王的位置,便也不必坐了。” 我轻笑:“唉…那交易不必做了,半月一过,宁王殿下被削爵,第一个要您死的就是卫令轩,我就不信,那个时候,王爷还能护着他。” 宁王勾起嘴角:“恩,你说的对,强攻不下,本王该想想后路,或许搬到瑄珩这,方为上上之策。” 我向前探,凑近宁王:“王爷这是威胁我?” 他大方承认:“你这么认为也可以。” 我倚着背靠:“明媚一身伤痛,如今有些疲惫,无力再与王爷周旋,王爷若愿意,明媚承诺,待明媚到达羌山,三日,便可招降羌氏一族。” 他沉默片刻:“本王可以应,但是卫令轩现在还不能死。” 我正色道:“那么王爷需要多长时间?” 他回答:“至多半年。” 半年,耽误不了什么,那时,祈灵珠应该也融的差不多了,就算宁王不守信用,我也能与之一战。:“好,待明媚痊愈,与王爷一起上战场。” 他直接下令:“三日后,本王来接你。” 说完他便走了,三日,是因为那株百年灵芝吗? 药是瑄珩端进来的,他看着我喝完,才开口问道:“宁王告诉我,你为了报恩,要跟着他?这灵芝虽然罕见,但师兄好东西也不少,帮你还了这恩情就是,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媚儿,你可是看上他了?” 我艰难的咽下嘴里苦涩的汤汁:“师兄想多了,不过是我献计平定羌族,王爷带我一起上战场而已。” 瑄珩惊喜道:“你可以?那师兄与你一同去。” 我挑眉调笑:“师兄,王爷话里话外,无不是对你的敬重,师兄一直未娶,可是.....喜欢王爷?” 瑄珩盯着我的眼神中升起怒气:“师兄照顾媚儿也算劳心劳力,今日媚儿的一口鲜血尽数吐在师兄身上,那可是师兄的朝服,师兄没揍你,忍你到现在,媚儿觉得,比起宁王,师兄是不是更喜欢你呢!” 我慌忙躺下:“哈哈,师父不在,师兄是媚儿唯一的亲人了,只能劳累师兄,待他日痊愈,媚儿定结草衔环,报答师兄。” 瑄珩拿起药碗,临走之前还警告我:“你最好记得。” 瑄珩还真的说到做到,当即吩咐收拾行李,未等宁王来接,就带着我奔向了宁王府,宁王也不意外,早早带着人在门口迎接,瑄珩扶着我,分外小心。 :“瑄珩哥哥!”惊喜的尖叫声,我还未反应过来,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直接插到我和瑄珩之间,我被撞的后退了几步,宁王及时扶了我一把,我才勘看站定,心下懊恼,自己的警觉和反应能力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穿淡黄色衣裙的少女抱着瑄珩的手臂一边摇,一边撒娇:“瑄珩哥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是玲欣,我这是什么运气,又碰到个恨我的。 瑄珩并没有推开她,看着面上宠溺多过不耐,不会吧,瑄珩喜欢这个调调的,眼光也是差到可以了。 瑄珩并未搭话,向后退了退,避开那女子的手,将我从宁王怀里拉出来:“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来瑄珩应该是对她没什么意思,还好,不愧是师父的徒弟,眼 第十七章 羌山诛心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拍拍瑄珩的手,看向卫柏希,尽量保持镇定:“宁王殿下莫怪,师兄也只是担心明媚的病情,军事为重,明媚有幸得王爷信任,自该尽心竭力,奈何身体有恙,京城郊外有一片梨树林,现在正是盛开的季节,明媚无用,对那花粉过敏,又得病上一阵子,恐拖累王爷,这就与师兄先行一步。” 瑄珩扶着我上了马车,卫柏希看不出情绪,倒是并未阻拦,那玲欣郡主跑过来,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高贵,央求着卫柏希:“堂哥,玲欣位临郡主,自该为百姓分忧,您也带我去吧!”卫柏希并未言语,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玲欣郡主便后退两步,不敢出声。 卫柏希跳上马车,坐在我与瑄珩对面,瑄珩轻笑:“怎么,宁王不骑着您的战马,日夜兼程,倒是陪着我们,本侯有言在先,媚儿伤势未愈,绝不会赶路的!” 卫柏希将棋盘摆上:“本王就知道你受不了玲欣,早就安排好了,随行部队在后面跟着呢,耽误不了正事,而且,京城中,就数你晋安侯的马车最为宽敞舒适,本王觊觎良久,如今佳人在侧,本王为什么要赶路,好久没和你下棋了,来一盘。” 瑄珩并不接:“我要照顾媚儿。” 卫柏希把琪盒塞到瑄珩手中:“我那可是百年灵芝,放心吧。” 我给了瑄珩一个放心的眼神,默默计算着路程,考虑何时把起疹子的药吃下去,人果然不能说谎,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一旦开始,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花粉的味道随风而至,我将药吞下去,瑄珩找出斗篷,将我从上至下包的严严实实,我无奈:“师兄,媚儿已经吃了药,没事的。” 瑄珩细心地将我的眼睛露出来:“小心为上,你啊,不能再折腾了!” 宁王不满棋局中断,瞪着瑄珩:“我当初剑入心肺,躺在床上足足月余,动弹不得,怎么不见你这般嘘寒问暖,细致入微。” 瑄珩一边检查斗篷是否盖好,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你那药引,长在黎山的穹颠之上,我不是也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帮你取来了吗?一个大男人,争什么争!” 我眨眨眼,在他们两个的身上来回观望,怎么觉得有一股粉红色的泡泡弥漫周围,他们两个,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我倒吸一口凉气,瑄珩立刻检查我手腕上已经冒出的红点:“怎么会?看来这马车还得改建,媚儿,痒不痒?” 我摇摇头:“没关系的,过了这片树林就会下去了,师兄不必挂牵。” 卫柏希手执黑子,破了师兄的棋局,心情大好,亲自收拾残局,温火煮茶,将茶杯递给我与瑄珩,倒是没再说话。 空气中梨花的味道越来越淡,实在太闷,我解下斗篷,瑄珩递给我一块茶点,我皱眉:“师兄,我想吃蚕豆。” 瑄珩果然在箱子里翻出了蚕豆,卫柏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时瑄珩!本王爱吃什么你记得吗?” 瑄珩指指手中的茶杯:“你一向挑剔,吃食上倒是没有钟爱的,认识你这么多年,只有这金骏眉一直没换过,怎么,还有问题?” 卫柏希淡然品茶,我一颗蚕豆堵在嗓子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实在难受,他们两个容貌登对,家世登对,地位登对,性格登对,自小熟识,抛却性别,真是相配的不得了,唉,怎么说我也是受过开明社会熏陶的,思想不该如此守旧肤浅,暗暗自责后,又觉得暴遣天物,两个如此优秀的人,真是不给女子留活路。 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在卫柏希时时刻刻的无理取闹中,终于在第四天到达了羌族外的军营中。 卫柏希率先跳下马车,伸出手,看起来像要扶着我,瑄珩没有阻拦,我借着卫柏希的力量跳下马车,卫柏希没有松开手,我越是挣扎,他握的越紧,还好,所过之处,士兵皆跪地俯首,倒是没有那么多异样的目光。进入帐篷,卫柏希以黎山增援的身份,将我介绍给一众将领,瑄珩面目凝重,倒是没有反对,待众人退出,卫柏希问道:“现在可以把你的方法说出来了吧?” 我摇摇头:“午时一过,日头偏斜,明媚定当相助殿下!” 卫柏希没再追问,与瑄珩讨论着班师回朝后的行程安排,我则在原地打坐休息。 用过午膳,我带着卫柏希找了一方空旷之地,解释道:“羌族崇尚飞鸟,向往自由,不愿臣服,我们进攻不得,只能诛心” 卫柏希问:“哦,怎么个诛心法。” 我笑笑,拿出随身携带的短笛,一曲悠扬的散灵咒慢慢引来了群鸟,在我的周围徘徊,越来越多,却井然有序,其实这散灵咒就是迷魂曲的一种,据封氏族志记载,当年封业便是以此曲御飞鸟,投毒传信,不费一兵一卒,夺得三座城池,我闲来无事,早已练熟,师父不在的日子里,全靠这些鸟儿陪伴。 一曲终了,我拿出师父曾给我的神幽草,以内力催化,确保香味全部挥散,才开口道:“待神幽草除尽,我必在此吹上三日夜的曲子,以作报答。”一众飞鸟不舍的离去,我席地而坐,对卫柏希说:“还请王爷找几个空箱子,神幽草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届时,还请王爷赠予我几株。” 卫柏希吩咐下去便与我一同坐下:“你有几分把握? ” 我笃定:“十分。” 卫柏希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陪着我,等了大半日没有动静,瑄珩有些为难的开口:“媚儿,师兄 第十八章 桑槐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傍晚的时候,群鸟返还,吐出嘴里的神幽草便在崖边徘徊,神幽草铺了满地,被卫柏希的兵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我看着飞鸟回来了大半,拿出短笛,履行承诺,三天三夜的散灵咒,唉……估计吹完我又得躺几天了。 第二日初阳将起,山门大开,羌族倾巢而出,我并未理会,一切有卫柏希,我只负责安抚好这些有功的小鸟儿就可以了,双方僵持不下,一位老者冲着我的方向虔诚跪拜:“吾族圣女,羌族第十二代族长桑槐携全族一千二百一十三名子弟,叩请圣女,手下留情。”我皱着眉,曲调乱了一节,鸟群开始暴躁,我稳住心神,这些飞禽可没那么好利用,答应的事做不到,我们麻烦就大了。 :“她不是什么圣女,桑槐,莫要执迷不悟。”卫柏希的声音铿锵有力,一人一马,立于三万大军之前,不知为何,这一幕铭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老者悲痛不已:“吾族圣女,羌族世代虔诚修行,族内子弟,行医施药,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啊!但是神幽草日渐败落,羌族作为六大家族之一,没有了神幽草,谈何立足,圣女明鉴,纵有千般罪过,就让桑槐一人承担,放过我这无辜的族人吧!” 瑄珩气不过:“桑槐,你说无辜!你纵容族内子弟屠灭村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无辜,你下令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无辜!” 桑槐不满辩驳:“我有什么办法!神幽草眼看就要绝种了,我不用他们的血浇灌,难道要用我族人的血吗?” 卫柏希沉声打断:“一派胡言,桑槐,交出羌族金印,皇上仁慈,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桑槐看向我打断了卫柏希的话:“否则就像七年前,灭了封氏一族那样,灭了我们吗!” 卫柏希拂起衣袖,拿着皮鞭的手指着桑槐:“笑话,封族劫难源于江湖争夺,朝廷并未参与,怎么能做比较!倒是你桑槐,破结界可是多亏了你呢!” 桑槐冷笑:“呵,兔死狗烹,时瑄珩,卫柏希,五百年了,我们六大世家的荣耀到头了,你们难道不惧怕那祈灵珠的力量?封灵问世,谁不想抢,你们又比我干净多少!” 卫柏希失去了耐性:“少废话,金印交出来,否则,屠你全族抢回金印于本王而言,不过是一道请罪的折子。” 桑槐回身,以全族最高礼节叩拜:“桑槐无能!羌族百年荣耀,葬于我手,今后,再无羌族,族中子弟,断其族徽,各自安好!” 上千人的哀求:“族长!” 桑槐摆摆手,向我又是一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桑槐愿以死谢罪,还求圣女,就此作罢。”我轻瞥他一眼,默然转身,实在没空搭理他。 他老泪纵横,将金印交出:“宁王殿下,桑槐随您回京请罪,从此,便没有羌族了,王爷可愿高抬贵手?” 卫柏希命人接过金印:“皇上本愿如此,本王自当遵守。” 桑槐被捉,羌族子弟散去前又向我行跪拜之礼:“吾族圣女!万事安好!” 我还在吹着短笛,突然想起了君无言的话:“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五大家族,数不清的江湖门派,大姜皇室的默许,你杀的完吗?屠的尽吗?剩下的无辜之人,冤冤相报,你纵有祈灵珠在手,四面楚歌,何其悲哀,你的大好年华,都要葬送在仇恨里吗?” 我将短笛放下,看着不知所措的飞鸟们,笑颜展露:“是!” 悠扬的笛声再起,徘徊的飞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疲倦,围着我自由翱翔,偶尔发出悦耳的啼叫声。 第三日傍晚,我嗓子已经沙哑,凭借内力硬撑着完成了诺言,最后一曲吹完,我放下短笛,艰难开口:“答应你们的,做完了,回去吧,谢谢你们!”那群飞鸟在我身边徘徊一周陆续离开,我无力的倒下,被瑄珩接住,突然很开心,抓着他的衣角,沉沉睡去。 瑄珩一直站在我的身后,真好! 等我醒来,大军已经回营,我躺在马车上,空气里都是神幽草的香味,精神竟是前所未有的充沛:“你醒了”瑄珩在车门口端着药,我将药碗接过来,喝完后才说:“师兄,你又救了我一回,媚儿实在无以为报......” :“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看向来人,正是满脸不爽的卫柏希:“本王记得,上次是本王赠药,明姑娘才好的这么快,这次也是本王提供的神幽草,明姑娘要报恩,以 第十九章 被发现,再次交易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柏希幸灾乐祸:“明姑娘保重啊,瑄珩可是说到做到。” 我揉了揉胳膊,并不打算理他。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问:“明姑娘,七年之前,封氏灭族,你可有耳闻。” 我有些吃惊,疑惑的看着他。 他淡笑:“青州城初遇,你抢了百花醉的方子,当晚城主就死了,本王觉得有趣,便一直跟在你们的身后,临州城主死的那晚,本王就在你的楼顶,看到了变装后的你,你毁无言阁的时候,本王正想打探羌族的消息,又碰上了你,巧合太多,不得不让本王上心,暗中注意你的动向,你杀卫令轩的时候,本王并未想明白,但是桑槐的那番话,提醒了本王,本王素来愿意多想,羌族负隅顽抗,纵使信仰被灭,也不该断族徽,驱散众人,如果真的因为皇室的威压,早在三月前本王大军临界之时就会交出金印,寻求庇佑了,明姑娘,或者说,封姑娘” 我飞快起身,将粹了毒的银针抵在他的脖子上,他抓住我的手,银针并未碰到皮肤,僵持不下,他嘴角笑容更深:“你打不过本王,何不听本王说完。” 我蓄起所剩不多的内力,继续向前探:“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不能现在就死,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自己挣的一线生机。” 他抬起另一只手,环上我的腰,将我拉的更近:“本王并未想过要你死,也不是你的仇人,或者想帮你呢,你确定要鱼死网破?” 我不想听,继续蓄力,他不为所动:“本王支开瑄珩,这加固的马车,退到10米之外的守卫,本王的诚意,封姑娘确定要动手?” 我略作深思,将手里的银针扔掉:“放开我!” 他松开手,理了理稍乱的衣裳,继续开口:“桑槐已是阶下囚,卫令轩,半年之后,你不动手,我也会杀了他,据我所知,瑄珩的时家当年并未参与,那现在就剩林序和赵连忠了?” 我淡然解释:“不,还有黎山的综绅,苍梧山庄的康余,三皇子萧平渊。” 他吃惊的看着我,良久开口道:“林序和赵连忠都是六大世家的家主,已然不好对付,黎山为北方至尊,又是你的师门,苍梧山庄统领南方,这便是整个江湖,三皇子萧平渊,夺嫡势头正盛,到底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整个大姜!” 勇气吗?不,我看着坦荡回答:“我活了下来,他们就必须死!” 他皱眉问:“其余先不论,综绅虽已叛出师门,但在你师父、师兄的心理,地位极重,你要与他们反目?” 我顿了顿:“承诺在先,师恩在后,若我不死,那离魂鞭,我自行领罚。” 他很敏锐:“承诺?不应该是血海深仇吗?你还有事瞒着本王!” 我直视他的双眼,平淡开口:“说说你的条件。” 他问:“什么条件?” 装傻啊:“当然是替我保密的条件。” 他轻笑:“你觉得,你能有何资本,让本王替你保密?” 我简单回想:“王爷七岁被放逐,十岁从军,杀伐果断,战功累累,十九岁封王,独立于卫家开府,现在不论家世背景,王爷已是大权在握,没什么上升的空间了,大姜皇室垂暮,内政混乱,大限之日在即,我搅了这乱世,王爷趁机发兵擒王,荣登大位,我挑战的天下,名正言顺落在王爷手里,可还诱人!” 他并未有任何震惊之色,饶有兴味的开口:“这般大逆不道之言,媚儿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可是想与本王合作?” 我摇摇头:“王爷有枭雄之心,明媚却无筹谋之力,合作就不必了,只要王爷替明媚隐瞒身份至明媚复完仇,祈灵珠,便是王爷手中,最忠诚的力量。” 卫柏希轻笑:“只要你亮出祈灵珠,你的那些仇人,自然会前赴后继,你只需守株待兔,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用得着这么费力”他慢慢逼近:“是为了瑄珩吧。” 也为了师父,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便会是他们一生的污点,瑄珩的百年世家,师父的黎山正道都会因为我成为整个天下的罪人,哪怕改朝换代,百姓的悠悠之口又该如何平息。 我继续问:“不管为了什么,王爷应否?” 他伸手抚平我的头发:“应,为什么不应,怎么看都是本王占了便宜”说完就坐回去,拉开马车的窗子,指了指桑槐:“他想见你。” 我闭上双眼:“不见!” 他换了话题继续问:“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你吹的曲子?那瑄珩怎么不知道?” 我并未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继续回答:“当初临州瘟疫,桑槐只救了临州城主一家,可见他们之间的交往深厚,他死了,桑槐必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而那散灵咒,也就是我吹的曲子,是先祖所创,御鸟夺城时,六大世家只有羌族在侧,两厢联想,桑槐自然明白,我来复仇了,杀卫令轩不成,我重伤,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便想到了此计。” 他疑惑问:“那你还放过羌族众人,不怕你的身份暴露吗?” 我睁开双眼,耐性已经要别磨光了:“桑槐对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那是对我的保证, 第二十章 羌族的秘密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待大军开始出发,瑄珩才冷着一张脸上了马车,递给我一张纸条,是师父的字,师父已经酿制了第一批百花酿,酒香十里,怕黎山的人偷喝,日夜看管,将我继续托付给瑄珩,三个月后的中秋节,让瑄珩带我回黎山,看看热闹。 我将纸条小心收好,嘴角上扬,师父,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进入京郊,大军就地整顿,分散回营,卫柏希与瑄珩需要进宫面圣,派人送我回晋安侯府,路过桑槐的囚车,他将我叫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圣女可否听桑槐讲个故事。”我挥手,侍卫退到一边,他继续说:“圣女可知,为什么羌族以飞鸟为图腾。 无需我回答,他陷入了回忆“五百年前,羌族先祖,只是一介布衣郎中,无意间在这羌山之中发现了神幽草,凭借神幽草,救了很多人,便将家搬至羌山,专注于炼药。怀璧其罪,官兵很快包围了羌山,先祖手无缚鸡之力,是封业驭飞鸟,以一人之力,破千兵围堵,救了先祖,也是封业向太祖皇帝举荐先祖,不仅让先祖随行建功立业,而且帮助先祖夺得羌山,建立羌族,跻身六大世家,福荫子孙。大姜初立,封业蒙难,先祖也曾冒死觐见,奈何羌族基业浅薄,不仅没有帮到封业,反而受制皇家,成为威胁封业的筹码,封业自杀,先祖回到羌山,立下族规,以飞鸟为图腾,希望羌族世代铭记封业大恩。” 我冷笑:“见识了皇家薄情,无力反抗,良心不安,就将情感寄托在飞鸟上,聊表慰藉,呵呵……既然如此,七年前,为何要抢祈灵珠?” 他望向天边,流下两行浊泪,停顿片刻才开口:“神幽草有奇效,可以综合各类草药,成为药引,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羌族世代研习,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可是神幽草产量越来越低,历代族长遍寻天下,找不到任何一株,没有了神幽草,羌族的医术成为空谈,封灵问世,祈灵珠重启,先祖随封业出生入死,族志上记载了封业所有结界的布局,三皇子找到我,承诺我,只要破了封氏长老设下的结界,他便保我羌族千秋万代。” 我不自觉的收紧拳头:“你同意了?” 他慌乱解释:“不,祖训不敢忘,但三皇子找到了可以挽救神幽草的方法,我不得已,圣女,我不得已啊!” 我了然试探:“三皇子说的方法就是以鲜血浇灌?你信了?” 桑槐颓然靠在囚牢的柱子上:“桑槐不能让羌族百年基业毁在我的手里啊!我按照三皇子的方法,神幽草果然一天比一天茂盛,那时我就在想,背信弃义的罪名,就由我一个人担着,只要神幽草还在,羌族还在,纵使入不了轮回,生生世世赎罪,我也甘愿,哈哈,哈哈, 第二十一章 三皇子设宴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瑄珩很晚才回来,说是桑槐面圣后,对罪行供认不讳,皇帝念其祖上开国有功,只判了终身监禁,可桑槐刚入狱,就自杀了,瑄珩与卫柏希亲自去看过,说是满脸悔恨,尸首被草草埋了。 瑄珩觉得桑槐死的蹊跷,问我那日桑槐与我说了些什么,我斟酌再三,也存了些试探的意思,将萧平渊诓骗桑槐的事全部告诉了瑄珩,见瑄珩陷入沉思,缓缓问:“师兄,当初时家为什么没参与?桑槐说,那是毁天灭地的力量,你们时家不想要,难道不怕别家得到吗?” 瑄珩慢慢收紧拳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慌了神:“师兄,你别生气,我不问了。” 瑄珩回过神,眸光回暖:“媚儿也有这般扭捏的时候,其实没什么不能问的,封家出事的时候,我和柏希都在战场上,无暇顾及,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脚下的土地,门外的仇敌,都得靠一招一式,一拳一脚拼回来的,别说祈灵珠只是个传说,哪怕是真的,我们也不该为了一己私利,就覆灭了别家,更何况,封业与我先祖也是同生共死过的,他封家于我们有多少恩,我们与他封家有多少情,这些别人忘了,我可不敢忘,所以,我以晋安侯的身份下了死命令,时氏一族,绝不参合。” 声音戛然而止,瑄珩垂下眼睑,眸底深处,染上了一抹沉痛,他没说完的话应该跟综绅有关吧,这样的氛围,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我坐在地毯上,轻轻靠着他的膝盖,他怔忪片刻:“媚儿,怎么了?” 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没怎么啊,就是觉得师兄是个大英雄,特别靠得住,所以现在想抓紧时间靠一靠。” 瑄珩摸摸我的头顶:“傻丫头,师兄一直都在。” :“你们在干什么!”我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无视不请自来的卫柏希。 瑄珩轻笑:“进来也不知道让人通报一声,你都吓到媚儿了” 卫柏希挑眉:“通报?时瑄珩,你…” 肯定没什么好话,我跳起来,将茶几上的蚕豆递到他面前,他满脸嫌弃的接过,却没再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色也比进来的时候好看许多。 他拉住我:“别走,我要说的事与你有关” 自从卫柏希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总觉得在他面前浑身不自在,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摸不准他放任我搅乱这一摊死水是因为他的野心,还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的讯息,打不过,跑不过,现在连躲也躲不掉。 我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靠着瑄珩吃蚕豆。 卫柏希盯着我,眼神微闪,声音沉下去几分:“羌族之乱结束,皇帝下令,三皇子代天行赏,明日午时,渊王府设宴,邀请我们三人参加。” 瑄珩皱眉:“虽然只是内乱,但毕竟涉及到六大世家,封族出事不过七年,如今羌族也没了,这个时候,皇上竟然连出面安抚都要交给三皇子,柏希,你说,他是准备将我们都灭了,还是真的像表面上那样有意传位给三皇子呢?” 蚕豆皮卡在了嗓子里,咳不出,咽不下,我灌了两杯茶才稍稍好受点。 卫柏希略微沉思,瞥了我两眼,走到我面前,端起我眼前的蚕豆,将皮仔细剥干净,放在我的手里,我眨眨眼,不敢相信,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瑄珩递给我张帕子,也默默拿起另外一盘蚕豆,耐心的剥好,放在我手里。 他们俩受什么刺激了,我看着手里的蚕豆,顿时什么胃口也没有了:“那个,我吃饱了,茶没了,我去添点。” 卫柏希看想瑄珩:“难道你们家连添茶的婢女都没了?”卫柏希说完放下手里的蚕豆,将我按到凳子上,瑄珩抬手,叶子进来重新换了茶盏,又给我添了两盘糕点,跟我眨眨眼,依依不舍的退了下去。 卫柏希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继续刚刚的话题:“封、羌两族的陨落,给了皇帝莫大的信心,三皇子不过是投其所好,历来皇室萧家,优柔寡断,薄情多疑,呵呵…气数尽了。” 瑄珩很默契的接道:“六大世家,封、羌已灭,剩下的赵、林、卫、时,按照现在的局势,下一个应该就是你们卫家了,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卫令轩。” 卫柏希轻刮茶杯:“卫令轩那个老狐狸,跟他来明的,直接弄死还容易点,以皇室的作风,想来暗的,扣个什么罪名,抄家灭族 第二十二章 宴中风波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据叶子说,卫柏希没有回宁王府,跟瑄珩在书房里下了一夜的棋,小姑娘眉飞色舞的从两人的家世、功夫、名气、权利、长相进行一一对比,最后很是忠心的得到一个结论,还是瑄珩最好,与我最相配。 我苦笑,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远远看着卫柏希与瑄珩两人皆身穿朝服,向我走来,怎么办,觉得两人更配了有没有。 赶紧打住,被瑄珩发现,我这顿鞭子肯定躲不过。 瑄珩担心我的伤,与我一同坐马车,卫柏希凉飕飕的看我一眼,没说话,一个人在外面骑马引路。 我们到的时候,三皇子已然在门口等候,我站在瑄珩身后,粗略见礼,趁着他与卫柏希寒暄的空挡,细细端详,他比七年前长相、气质都稳重些,不过眉眼中视人命如草芥的桀骜依旧令人厌恶,我轻轻闭眼,周遭散播出来的武力威压让我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萧平渊,实在麻烦。 :“哈哈哈……老夫来晚了!” 又是记忆中的人,五十岁上下,衣着华贵,前呼后拥,官僚气息浓厚,能在萧平渊面前自称老夫,就只会是国舅赵连忠了。 果然萧平渊上前见礼:“舅舅赈灾回来了?可进宫见过父皇了?” 赵连忠可比萧平渊容易对付的多。 卫柏希挡住我的视线,轻轻拂过我的刘海:“风有些大,你,忍耐些!”我听出他话里的安抚,轻轻点头,今日不是动手的好时候,我自然不会惹麻烦,不过,大敌当前,什么都不做,岂不白白浪费了老天的一番美意。 赵连忠与萧平渊秀了一把亲戚情深的戏码,看到卫柏希的小动作,注意到了我:“这位便是传说中的明姑娘吧?” 瑄珩神色淡淡,说出的话透着几分寒气:“这是本侯的师妹,听闻国舅赈灾归来,清晨刚刚入宫复命,如今不到晌午,想来此番公干十分顺利,国舅辛苦之余对京中琐事也是了解的很啊。” 认识瑄珩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说话,我上次惹他生气,他虽话语严厉了些,但也不见这般凉薄,我看向卫柏希,卫柏希还是那副寒冰脸,看不出喜怒。 赵连忠仿佛没听到瑄珩话中的嘲讽,满脸堆笑:“晋安侯抬举了,老夫为皇上效力,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提前接到皇上的诏令,片刻不敢耽搁,连夜回城,却还是瞒不过侯爷。” 这是在说瑄珩在京中遍布眼线?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卫柏希冷冷的看着赵连忠:“国舅说笑,身为臣子,都是为皇上办事,行踪坦荡,何来瞒字一说,我们家媚儿体弱,受不得风,渊王殿下,可否进去再叙旧。” 萧平渊上前,说了几句客套话,招呼着众人进去。 他的府邸无疑是我见过最大,最气派的,三皇子的排场也是我见过最浮夸,最讲究的,与他一比,卫柏希与瑄珩还是很亲民的嘛。 我坐在卫柏希与瑄珩中间,感受到对面的赵连忠不怀好意的打量,迎上他的目光,坦荡一笑。 赵连忠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开口道:“明姑娘容色倾城,不知是哪家千金,能得桐安老人青睐,想来定然家世显赫。” 我按住瑄珩的手,阻止他继续反驳,看着赵连忠,平静的开口:“赵国舅,小女自幼孤苦无依,幸得师父垂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行为礼仪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国舅、渊王殿下见谅。” 渊王适时回答:“江湖儿女,不问出处,桐安老人挑选弟子一向严苛,舅舅不过是好奇,明姑娘别介意。” 赵国舅也哈哈大笑:是啊,明姑娘别介意,老夫见明姑娘音容相貌万里挑一,着实招人喜欢,想着我这外甥府内仅有一位正妃,也是个不大理事的,不知道明姑娘是否愿意...” :“赵国舅”卫柏希沉下脸,打断赵连忠的侃侃而谈:“本王心之所向,容不得旁人半点惦记,本王自幼战场杀伐,就缺一个暖心暖意的枕边人 第二十三章 不对劲的瑄珩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酒过三巡,卫柏希稍显醉意,瑄珩就像个摆设,不吃不喝不说话,萧平渊命人更换茶点,特地选了卫柏希喜欢的金骏眉,我给瑄珩倒了茶,又分了两块尝着还不错的糕点给他,瑄珩终于有点反应,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微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卫柏希淡淡瞥了我一眼,将茶杯递给我,我翻了个白眼,也给他倒了杯茶,同样的糕点也分给他两块,他满意的收了茶杯,就连抿茶水的姿势都与瑄珩一模一样,瑄珩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过头不理他。 这是在闹别扭,哈...从认识瑄珩,今天是我见到他情绪最多的一天,要是师父看见,指不定要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悠扬的琴声骤起,场内舞姬重新列队,手中的羽扇换成了折扇,女扮男装的舞姬从天而降,边扭动腰肢向前,边将折扇舞出扇花,还挺特别的。 萧平渊连连鼓掌,漫不经心的说:“春满楼的舞姬果然名不虚传,哦对,本王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卫尚书新纳的小妾就是春满楼的花魁,说起卫尚书,听闻前些日子遇刺,身体抱恙,出了父皇的慰问,一律闭门谢客,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卫柏希放下茶杯:“劳渊王惦念,叔叔好生将养,总会恢复的。” 赵连忠愤愤的问:“京都重地,天子脚下,竟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刺杀朝廷命官,凶手可抓住了。” 卫柏希回答:“被本王重伤,没跑远,就死了,刑部和本王的人查了三天,终于有些线索,应该是与那名小妾有关,具体细节,还请渊王、国舅能给叔叔些体面,就不要追究了。” 我看着睁眼睛说瞎话的卫柏希,脸不红,眼神坚定,真是半分都看不出,他能爬到异性王的位置,起初我只是一位武功高强,现在看来,谋略眼界、脸皮是样样不差,按照他的话,我昏迷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处理完后续,就等着我醒来套路我,哪怕我不提出协助他平定羌族,他应该也有别的交易在等着我吧。 赵连忠笑着打哈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卫尚书有宁王护佑,定能高枕无忧,唉...若是令宗看到宁王如今的成就...” :“舅舅”萧平渊打断赵连忠的话:“您可是不胜酒力?已故之人,舅舅何苦提及。” 赵连忠立刻道歉:“是是是,老夫年龄大了,越来越容易回忆从前,老夫与宁王的父亲卫令宗同期入朝为官,共同为皇上效力,没想到他身首异处,时至今日,老夫都没能为他找到凶手,老夫有愧啊。” 卫柏希握紧手中的茶杯,眸中一片幽深,卫令宗是被卫令轩算计杀害的,哪怕做的再隐蔽,以萧平渊和赵连忠的能力,不可能半点都查不到,赵连忠故意提及,卫柏希猜的没错,是有意对付卫令轩了,那我岂不是可以从中一石二鸟,感受到卫柏希的视线,对了,半年之约,不行,机不可失,我一定要弄明白,卫令轩手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卫柏希留着他的资本。 茶已经凉了,萧平渊的正妃娘娘适时出现,拖地华服,八个容貌秀丽的小丫鬟陪侍左右,派头十足,声音如水,温婉可人:“殿下,母后吃了药,说是府中有客,打发臣妾早早回来,将母后亲自准备的点心带给宁王、晋安侯以及明姑娘。” 说到我的时候还特意抬眼打量,我觉得有些心力交瘁,我一个出生在自由平等社会的现世魂灵,被明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来到这里又被师父无法无天的教育,住进晋安侯府,瑄珩从不限制我,卫柏希除了每天挂在嘴边本王本王的,对我好像也没那么严苛,今日,算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到封建制度下生存不易,皇帝亲自赐的宴,吃饱了不让走,还必须在这话家常,好不容易快结束了,皇后又送点心,果然是一家人,就不能送点别的吗?再吃下去我就要积食了。 我摸着已经发麻的双腿,瑄珩握着我的手腕:“媚儿,是不是累了?” 天啊,天啊,瑄珩终于正常了 第二十四章 卫柏希的秘密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回到侯府,瑄珩与我简单打招呼,就回了房间,卫柏希也没打算离开,倒是正合我意,我让叶子在花园的凉亭中摆了两壶热茶,邀请卫柏希,聊聊赐婚的事。卫柏希满脸兴趣,端着茶杯,示意我想问就问。 叶子走后,我抢走他手中的茶杯:“宁王殿下,今日一场好戏,气的我师兄都不理你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卫柏希浅笑:“难道?你没有别的想问?” 我放下茶杯,坐在他对面:“我没空跟你卖关子,今日宴会上,师兄很不对劲,你没发现吗?他与赵连忠是不是有什么过节?那个渊王妃好像也不喜欢我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卫柏希的手指轻扣桌沿,我了然的把茶杯还给他,他接过,慢悠悠的开口:“满脑子就只有你师兄,行,本王就发慈悲的给你讲讲。” 沉默片刻,我自觉的将茶水斟满,他满意的继续说:“渊王妃是林序的嫡长女,嫁给萧平渊后,给瑄珩拉了条红线,想将自己的亲妹妹嫁给瑄珩,瑄珩不同意,断然拒绝,渊王妃却不依不饶。也不知怎么就被你师父知道了,你师父闯进了渊王府,彼时三人正在前厅用餐,你师父在渊王妃姐妹二人脸上来回打量,本王与瑄珩赶到的时候,正听见你师父怒骂,说什么世家大族好不知羞,长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给他的徒弟做媳妇,太长了,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把渊王妃姐妹及林序全部痛骂一顿,然后提醒萧平渊,说王妃热衷男女之事,小心给他戴绿帽子,最后更是警告,说他徒弟的婚事自然有他做主,谁也别想欺负瑄珩亲生父母早亡,见缝插针。” 我笑出声,师父太可爱了有没有。 卫柏希无奈的点点我的额头:“还笑,你师兄当时都快愁死了,经你师父这么一闹,渊王妃寻死觅活,惊动了皇后,自家儿媳妇的面子还是要顾着的,可你师父的面子更加不好搏,就只能将矛头对准那林二小姐,说是觉得喜欢,认了干女儿,送去南烈和亲。可能是太喜欢你师兄,也可能是林家觉得她是个耻辱,要知道,六大世家,就是个庶女,也不可能送去和亲的,所以,和亲途中,自杀了。渊王妃大受刺激,从此不理事。萧平渊倒是没什么异常,可林家与你师兄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所以渊王妃特意回来,就是为了膈应瑄珩的,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得想个法子,解决了她,恩,或者还能引出林序,有个意外收获呢,但瑄珩对她也不像有愧,而且瑄珩是看到赵连忠就不对劲了,卫柏希说了半天还是没说瑄珩为什么讨厌赵连忠啊。 似看出我的想法,卫柏希摇摇头故作高深莫测:“至于赵连忠,哈...这件事涉及到瑄珩的秘密,以后你会知道的,本王只能告诉你,你若杀了赵连忠,瑄珩会很开心的。” 我扬起嘴角:“那王爷再跟我讲讲卫令轩呗,萧平渊与赵连忠一再试探王爷的态度,半年期限,王爷是不是需要加快进程了?” 卫柏希轻笑:“本王想护他,自然护得住,是你等不及,又有什么诡计了吧?” 我凑近他:“没错,一石二鸟,两败俱伤,不算违背与王爷的承诺,王爷确定不说?” 卫柏希不答话,抬起手,轻轻抚平我垂下的头发,我匆忙后退,有些尴尬,只能继续说:“王爷不说,那明媚就猜猜,我在无言阁的记载中看到过,五百年前,卫氏家族乃是太祖皇帝手里最骄傲的军队,骁勇善战,以一敌百,封业自杀后,卫氏先祖以负伤为由,上交兵权,解甲归田。但传说卫氏家族为了提防重步封业后尘,留了一支独属于卫家的保命力量,世代承袭,所以你们卫家,除了族长金印外,还有一枚玄铁环,作为调动暗卫军的信物。卫令轩筹谋多年,最后还是暴***不得已,杀了卫令宗,当然得不到玄铁环,所以他才只囚禁了你的母亲,而你呢,或许,当年你不是被 第二十五章 玲欣上门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柏希果然是战场杀伐之人,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不手软,整整放了两壶血,连眼睛都不眨。我承认我有报复的嫌疑,但这可是他自愿的,大不了之后给他两粒补气血的药丸好了。 其实将血混合药草制成药丸,主要就是为了掩去血腥味,否则,一旦刺激了飞鸟的凶性,后果将不堪设想。卫柏希放完血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我也不理他,忙活自己的,太阳初升,为避人耳目连夜我带着卫柏希跳下止语崖,一曲罢了,飞鸟离去,我环顾四周,这就是当初他们找到假封灵尸首的地方吧。 卫柏希拉着我的手:“止语崖下可是京都有名的药草山,本王受累,陪你走回去。” 我回头又看了眼已经被岁月洗刷干净的空地,不会太久了,你们都好好看着,不会太久了。 我与卫柏希一边采药,一边闲晃,途中我也问了卫柏希,请求皇上赐婚的事是不是真的,以及他为何要这么做,据他解释,他考虑到我们的合作,觉得必须将我们两个人绑在一条船上,才不会相互背叛,而且宁王妃的身份,接近我的仇人,帮我打掩护都会是最佳的选择。虽然我不满他自作主张,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我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里会与谁有婚姻牵扯,我不想拖累他,所以坦诚告知:“王爷,明媚的路,注定以鲜血铺就,不一定哪天,我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其实您可以不做到这个份上的,我会尽量拖着,宁王妃的位置,还是应该留给王爷心尖上的人。” 卫柏希轻笑:“本王自有打算,你相信本王就好。” 好吧,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原则,你不想谈,那就算了,反正谁也阻止不了我的路。 接近黄昏,我与卫柏希才到达止语崖,远远的就看见瑄珩,手里拿着披风,一动不动。我跑过去,瑄珩勾起唇角,将披风给我围好:“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身体刚好,又开始折腾。” 还未等我回答,就听到卫柏希懒洋洋的声音:“瑄珩,我的披风呢?” 我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师兄的袖子:“师兄,我就是过来采药,你别生气。” 瑄珩摸了摸我的头发,并未言语,上前一步,对着卫柏希说:“柏希,别闹了,我已经传信给师父,你要想娶媚儿,待元节一过,师父会亲自下山,你过府下聘,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但这之前,你尽量不要私自带媚儿出府了,于礼不合。” 卫柏希挑眉,一个闪身,站到瑄珩面前:“你觉得桐安能拦得住本王?” 瑄珩轻笑:“恩...或许不能,但再加上我,你觉得呢?” 卫柏希握紧拳头,哼了一声,率先离开。 瑄珩无奈,也不搭理他,带着我回府。 我又静养了几日,身体已然大好,飞鸟每天都会带着些蛛丝马迹来寻我,我汇总后制成地图,瑄珩一如从前,闲来无事,都会陪我待一会儿,卫柏希倒是消失个干净,听瑄珩说,当年卫夫人的贴身侍女,卫令宗的随身护卫,拦街状告卫令轩残害胞兄,证据确凿,皇上下令执掌吏部的赵连忠彻查此事,将卫令轩禁于府中,刑部也暂由赵连忠掌管。 叶子告诉我,玲欣郡主日日上门求见瑄珩,都被瑄珩挡了回去,可今日,她已经沉不住气,直接趴在门前,控诉着瑄珩见死不救,有意思,这大姜的女子脑回路都这么奇怪吗?怎么我碰上的每一个喜欢瑄珩的女子都以为可以道德绑架他,是不是瑄珩表现的太好欺负了,那正好,今天我就把这些烂桃花全折了。 我吩咐叶子,把府内没事的丫鬟婆子全叫出来,又换上瑄珩给我准备的水袖云锦,装扮了整套头面,带着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小厮打开门,玲欣兴奋的往里冲,被丫鬟挡在外面。 玲欣气急败坏:“放肆,瑄珩哥哥既已开门,你们竟敢拦我,滚开!” 我看了眼叶子,叶子会意,麻利的给我搬了张椅子,我整理好裙摆,坐在椅子上,戏谑的同她打招呼:“玲欣郡主,每一次见面您都摆这一套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嫌累?” 玲欣指着我:“又是你,又是你,你以为穿上云锦,打扮的花枝招展,就能掩饰你骨子里的卑贱了,你一边与瑄珩哥哥纠缠不清,一边又勾 第二十六章 礼物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学着从前看清宫剧里那些大家闺秀装腔作势的样子,扶着叶子的手站起来,走到玲欣面前:“郡主不必生气,刚刚忘了说,我射出的两根银针,一根封了郡主的哑穴,一根封了郡主的神经,没办法,郡主实在太吵,我今天出来见你,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想告诉你,虽然我师兄一直没有娶亲,诺大的晋安侯府也没有个女主人操持前后,但不代表,谁都可以不要脸的编排我师兄,刚刚,说什么来着?” 叶子适时接话:“郡主说,侯爷不念及往日情分,见死不救,忘恩负义,说侯爷寡淡薄情,还说...” 我抬手:“行了,给郡主留点面子,郡主刚过及笄之年,满脑子儿女私情,一厢情愿也就罢了,毕竟勇敢追求幸福,本姑娘是很佩服的,但郡主,两情相悦才叫幸福,你可以表达喜欢,但你不能当着百姓的面,在我师兄的门口胡言乱语啊,我师兄顾及你的面子,不愿与你争辩,你还日日上门,没完没了了,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好,这晋安侯府里还有我这么个难养的女子,替我师兄解释一二,玲欣郡主,我师兄与宁王殿下自小相识于战场,过命的交情,对你多加爱护是应该的,可这么多年,你自问,我师兄对你可有什么越距之处?我师兄年少便身居高位,黎山也全靠他操劳,每天烦事加身,我们师承同门,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更何况郡主了,那么请问郡主,你口中的情从何来?恩从何来?哦,对了,忘记郡主不能说话了。” 我拔出银针,玲欣立刻怒吼反驳:“瑄珩哥哥是我的,我一定会嫁给瑄珩哥哥的,贱人,你放开我,瑄珩哥哥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摸摸耳朵:“玲欣郡主还真是冥顽不灵,你也说了,是你一定要嫁给我师兄,我师兄可说过要娶你?天下女子,爱慕我师兄的,都来我们家门口,这地砖都会被踩塌吧,难道我师兄都得娶她们?况且,玲欣郡主,恕我直言,你是里面最没机会的一个,你亲生父亲,杀了你的亲伯父,证据确凿,你竟然捏造什么不存在的儿女私情,上人家门口威逼人家的庇护,这样的家教和人品,谁敢娶你啊!” :“你!” :“你什么你!”我扫向围观的百姓:“还让你们家郡主在这丢人吗?” 一众婆子手忙脚乱的将玲欣抬向马车,灰溜溜的走了,我忽略玲欣的叫嚣,清了清嗓子,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叶子,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再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直接乱棍打出去,别让人觉得我们晋安侯府好欺负,遇上这种仗势欺人的,直接传信到黎山,师兄的婚事,想来师父是很想干预的。” 叶子率领一众人表决心,声音大的震退了周边所有围观的群众,我扬起嘴角,希望能有点用处,让瑄珩多清净一段时日。 我回到内院,瑄珩站在阳光下,微笑看着我,有那么一瞬恍惚,好像无数个求学的日夜,明天站在门口等着我归来,我跑过去,头面上的水晶发出悦耳的响声,我突然惊醒,是啊,那是瑄珩啊。 瑄珩上下打量,将晃动的水晶扶正:“媚儿这样打扮更加的好看,师兄得差人多给你准备些,回去参加元节的时候,你穿着,让师父也看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点点头,打趣道:“师兄还有闲心关注这个,看来是没把玲欣郡主放在心上,媚儿啊,又掐了朵师兄的烂桃花,师兄是不是该表扬我啊。” 瑄珩从怀中取出一 第二十七章 卫氏陵园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落日余晖,倦鸟归巢,已经连续三日飞鸟带来的位置全部集中在一片区域,是时候了。 我让飞鸟给卫柏希传了信,在他来之前,我把近来闲着没事练好的药,全部打包,有备无患嘛。 卫柏希是与瑄珩一起来的,我将续命丸递给瑄珩:“师兄,上次答应你的。” 卫柏希皱皱眉:“为什么本王没有?” 你说为什么你没有,难道不是你把我打成了重伤,瑄珩还在,只能在心里吐槽吐槽:“续命丸材料难得,上次止语崖采的只够炼这一瓶,你想要,以后再说吧!” 卫柏希定定看着瑄珩,瑄珩立刻收好瓷瓶,明显不想给他,卫柏希脸色沉了几分:“找到了,是吗?” 我顿了顿,原来不是碰到了瑄珩,他不怕瑄珩知道,那就是想着带瑄珩一起了,也好,省的我找理由了。 我拿出地图:“目前还确定不了具体位置,你们过来看看,这片区域是否熟悉?” 瑄珩惊讶的看向卫柏希,卫柏希握紧拳头:“嘉丘!” 瑄珩拍拍卫柏希的肩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卫氏子弟,每年都要回嘉丘祭祖,而且,哪怕你怀疑,也不会公然搜索,打扰祖宗安宁,卫令轩,简直大逆不道。” 卫令轩能够杀了自己的大哥上位,祖坟藏个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既然你们知道,那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起程,卫令轩如今被禁足,难保不会狗急跳墙,具体位置,飞鸟会带我们找到。” 卫柏希冷静下来:“嘉丘与黎山同路,你们以此为由先行,本王去给卫令轩送份大礼!” 瑄珩吩咐上下,黎山年节将至,他需要将准备好的东西亲自送回去,带着我大摇大摆出了京城。 花期已过,我不必再吃让身上起红点的药,省去许多麻烦,卫柏希将近子时才追上我们,直接跳上马车,冷着一张脸,瑄珩将刚沏好的茶,递给他:“办完了?” 卫柏希接过,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开口道:“准备了两年,就等这一天。” 瑄珩轻笑:“多亏了媚儿,否则我们还需要等半年。” 瑄珩也知道半年? 似看出我的疑惑,卫柏希解释道:“从本王当上镇北军参谋开始,就一直密切关注卫令轩,成为主帅,本王培养的一批影卫成功渗透到卫令轩身边,本王伐陈凯旋获封异姓王,让卫令轩更加谨慎,再也不亲自去见我母亲,只定期安排人查看我母亲的情况,我的人只查到大致的时间,至于对方是谁,如何见面,怎么见面,一无所知,本王已经做好了详细的部署,就等半年后了。” 所以才对我痛下杀手,要是卫令轩死了,不仅他的努力付诸东流,他将再也不知道他母亲的位置,整个卫府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这样的手腕,忍耐,试问天下间有几人能够做到,等等,监视:“卫令轩新纳的小妾,不会也是你的人吧?” 卫柏希不自然的转头,瑄珩调笑:“恩,红颜知己,为了柏希主动献身,媚儿,你很危险哟。” 听惯了瑄珩的八卦,第一次碰上卫柏希的,还挺新奇:“圣旨不还没下呢吗,不过也没关系,待宁王殿下表明皇上,姑娘对其恩重如山,一片痴心不能枉负,皇上一定会理解的。” 瑄珩笑的很是开怀:“果然是师父交出来的,不似一般女孩善妒难缠。” 我挑眉:“师兄可是被一般女孩的善妒缠怕了?” 瑄珩收起笑脸,轻咳一声,转向卫柏希:“那个,不聊这个了,媚儿喜欢听故事,给她讲讲呗。” 卫柏希我这茶杯,手指微微收紧:“其实很简单,本王佯装喝醉,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二话不说,把他打了一顿,他嘴硬,怎么都不肯说出我母亲的下落,本王下手狠了点,估计他得昏迷个三五天。然后带走玲欣,关在宁王府的地牢里,对外宣称,静等皇上查出真相,现在整个卫府的通信渠道都被本王切断了,但最多七天,我们必须找到人。” 我看着他:“没问题,师兄已经布置妥当,分叉口,马车继续向黎山走,而我们骑马,越接近嘉丘,带路 第二十八章 玄铁环重见天日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庆山毕竟是卫氏一族的开山祖师,我向着最气派的那座探去,黑衣人发现我的踪迹,分出一队人向我扑来,瑄珩眼疾手快,飞身挡住,抽出腰间软剑,对我高喊:“别担心,快!” 我沉下心,虽然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封族长,对于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风水秘术没什么深入研究,但前世盗墓的电视剧倒是看了不少,卫庆山的墓全部由石头堆砌,电视剧里这样的地方应该是有机关吧,机关一般在墓碑前后左右侧,考虑到卫庆山的地位,我直接摸到了后方底部,果然有个按钮,用力按下,华表微微移动,果然,艺术取决于生活啊。 我快速跑过去,瑄珩与卫柏希也击退了眼前的守陵人,飞身跳到入口处,守陵人竟然跪成一片,守在洞口,不发一言。卫柏希告诉我们,华表是卫家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守陵人虽不会进入华表追杀我们,但是一定会守在洞口,若我们找不到另外的出口,或者得不到玄铁环,就只能拼命杀出去了。 瑄珩取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看不到头的石阶布满青苔,阴森恐怖。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一块空地,墙上的火盆自燃,空地摆放着十二口棺材,应该全部都是卫家历任的族长。卫柏希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口跪下行礼,那应该是卫令宗的,瑄珩带着我四周察看,卫令宗棺材正对的墙上有摩擦的痕迹,我与瑄珩对视一眼,瑄珩唤来卫柏希,卫柏希在棺材四周观察片刻:“瑄珩,帮个忙,开棺。” 瑄珩脸色凝重走过去,棺盖打开,墙上的门缓缓错开位置,卫柏希定定的看着棺材里面,瑄珩不忍,拉着卫柏希走进石门。 :“今年,你们来早了,我猜一下,卫令轩死了吧。”苍老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满头银发的背影,坐在中间,依稀能看出是位女子。 卫柏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滑到白发女子的身前:“母亲!” 女子站起缓缓回头,常年不见天日,他得皮肤已经呈现病态的衰退,看到卫柏希,眼泪滑落:“阿希?” 卫柏希的手都在颤抖:“是我,母亲,是我,我来晚了!” 女子身形轻晃:“你寻来了,儿子,你挖了你祖先的坟墓,开了你父亲的棺椁,儿子,你何苦啊!” 卫柏希头点地,碰的一声,却未辩解。 女子后退半步,两行热泪应声滑落,她跌坐在地上,爬到卫柏希的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卫柏希颤抖的嘶吼,我看向瑄珩,瑄珩摇摇头。 良久,卫柏希抱着已经没有生气的卫夫人,缓缓走出,卫夫人的胸口处,侵染了一大片鲜血,一滴一滴滑落,卫柏希将卫夫人的遗体放入卫令宗的棺材,盖好棺盖,石洞门缓缓合上,棺材下沉,侧棺弹出一个夹层,玄铁环泛着冷光,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卫柏希顿了顿,拿起玄铁环,木然的背影似酝酿了****,没来由的让人心颤。 洞口的守陵人,在看到卫柏希拿出玄铁环的那一刻,躬身行礼,飞速消失,卫柏希走到卫庆山墓前,关上华表,恭敬跪下:“先祖在上,不孝子孙卫柏希,今做下天地不容之事,扰先人清净,愧对卫家列祖列宗,如今朝局不稳,先祖开创的荣耀,柏希定然死守!” 我印象中的卫柏希,狂傲自负,勇者无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下跪的他,脆弱的他,忏悔的他我轻轻抓着瑄珩的袖口:“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了。” 瑄珩摸摸我的脑袋:“你没有错,错的是卫令轩,失而复得却又转瞬即逝,阿希,只是太难过 第二十九章 一箭三雕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考虑到卫柏希的状态,我们没再骑马,瑄珩租了辆马车,倒也不急于赶路。卫柏希靠在最里侧,一言不发,瑄珩面色沉痛,话也不多,我心下难过,还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思前想后,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还是卫柏希率先打破了沉默:“萧平渊的人应该在城门口等着我们,本王会告诉他,本王找到了玄铁环。” 瑄珩皱眉:“不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卫令轩十几年的经营,卫氏宗祠里对你一向颇有微词,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赵连忠与萧平渊的联盟坚不可摧,林序又是萧平渊的岳丈,他们都不可能看着你执掌暗卫军,打破现在的平衡,太危险了。” 卫柏希捏着玄铁环,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要的就是打破现有的平衡,本王会亲手杀了卫令轩,按照祖志,本王没有资格继承族长,失去了本王的庇护,又失去了卫令轩这个刑部尚书,皇上有意打压,卫氏一族,除了隐退,再无他法,这是如今保住卫氏一族最好的方法。” 瑄珩的声音有些急迫:“我知道,没有了世家大族的支持,你又是镇北军的主帅,荣辱全系在皇室一门,良禽择木,你只能成为皇室铲除六大世家的一把刀,阿希,人言可畏啊!” 卫柏希无所谓的勾唇:“那又怎样,总有人需要出头,本王是最好的人选,况且,只有本王出头,你才能够全身而退,瑄珩,你该高兴的。” :“我不稀罕!”瑄珩赌气转过头。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有更好的方法,你们听一下?” 两人都沉浸在刚刚的争吵中,谁也没理我。 我自顾自的继续说:“其实赵连忠、林序、萧平渊之间的联盟并非无法打破,首先林序定居西北,京城只有一个渊王妃,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渊王妃在母族的位置,应该不像从前了,否则赵连忠也不会当场给萧平渊牵红线了,哪怕渊王妃的影响力超出我们的预计,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只要解决掉赵连忠,宁王有师兄支持,萧平渊与林序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卫柏希揉揉眉心:“赵连忠要是那么好对付,本王与你师兄何必破釜沉舟。”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算算日子,卫令轩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王爷将赵连忠设局陷害他的消息透漏给他,再把夫人已死的信息传给他,他知道,只要王爷到达京城,他的死期便到了,人一慌,脑袋便开始不够用,只要王爷让那位红颜知己吹吹枕边风,卫令轩定然绝地反扑,赵连忠不会乖乖等死,鹬蚌相争,王爷从中安排,一举杀了二人,渔翁得利,等我们到京城,京城势必大乱,林序未至,王爷只要咬死没拿到玄铁环,萧平渊也不敢轻举妄动。” 瑄珩摇摇头:“虽然是个好办法,但不可控因素太多,无论他们怎么斗,倒霉的都是底下的人,况且他们都是朝中一品大员,一击不成,皇帝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看向卫柏希:“其实很简单,我作为信使,先行回京,宁王与师兄处理夫人的后事,需要耽搁一阵子,一切仰仗赵国舅,这本就是赵连忠想要的,卖宁王个面子,亲自缉拿卫令轩,也是顺水推舟,当然,只要我在,去不去也由不得他。” 瑄珩又摇头,我立刻打断:“师兄,宁王不必出面,你也不用表态,难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吗?有宁王的人暗中照顾,媚儿也有自保的能力,一定不会有事的。” 瑄珩看向卫柏希,卫柏希看了我良久,终是妥协,找了间客栈,按照计划先联络卫府的线人,再将亲笔信写好,瑄珩仍旧不放心,也去传令给晋安侯府,希望能多给我加层保护。 趁 第三十章 双杀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我刚进城,便碰上赵连忠的人,跟着进了国舅府,赵连忠坐在正厅主位上惬意喝茶。 我上前见礼,将书信交到丫鬟的手里:“国舅爷,卫尚书设计残害胞兄卫令宗,前因后果,宁王殿下均已查清,奈何卫夫人病逝,只得亲笔写下这投名状,望国舅爷代为彻查。” 赵连忠接过书信,并不拆开:“明姑娘,从老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的很,好像在哪见过。” 心咯噔一下,我勾起嘴角:“哦,明媚自幼跟随师父修行,印象中,并未见过国舅爷,或许是明媚姿色平平,与大部分人都有些相像之处吧。” 赵连忠哈哈大笑:“明姑娘过于自谦了,你若是姿色平平,能得宁王殿下青睐?说起宁王,明姑娘怎么说也是未过门的媳妇,怎么亲自回来送信?” 呵...这是不信了:“殿下说,明媚尚未正式过门,族中规矩森严,留下来不合适,况且,投名状,殿下交给谁都不放心,让明媚传达,最为合适。” :“报~”机械化的男声一边跑,一边喊:“大人,卫尚书率领府兵,嚷嚷着见皇上,现在已经与我们的人打起来了!” 赵连忠拍案而起:“放肆,老夫投名状在手,完全可以先斩后奏,他倒好,心虚自己闹起来了,你们还等什么?清点人手,随老夫一同过去!” 侍卫匆匆散去,赵连忠拿起书信:“明姑娘,与老夫走一趟吧。” 我低头应承,在他转身之际,抬手散出一点粉末,不是什么致命的毒,我也不会笨到毒杀他,只不过是点能让人精神亢奋的好东西,无色无味,而且现在的仵作,绝对查不出来。 我现在的脸,与阿姨的确有几分相似,不管他是认出来了,还是诈我,亦或是今天的计划出现怎样的变故,我都必须弄死他。 卫府正门 卫令轩左手牵着一名红衣女子,看年龄,应该是上次没看清容貌的小妾,右手拿着剑,站在队列中央,也全然不顾周边百姓的指指点点,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指着官兵叫嚣:“本官是卫氏一族第十三任族长,皇上亲封的刑部尚书,与他赵连忠平起平坐,本官蒙冤,自有皇上做主,轮不到他赵连忠指手画脚,让开,本官要觐见皇上。” 赵连忠抬手,侍卫让出一条道,药效起了,赵连忠的声音带着怒气:“卫令轩,宁王殿下亲笔书信在此,十四年前,你设计杀害胞兄卫令宗,鸠占鹊巢,囚禁长嫂,追杀亲侄,证据确凿,想见皇上,下辈子吧!” 卫令轩冷笑:“赵连忠,先不论你手里的书信是真是假,说到底,这都是我卫氏一族的家务事,宗祠长老尚在,家规传承尚在,轮不到旁人随意拿捏!” 赵连忠眯起双眼,阴森森的盯着他:“卫令轩,你记性不好,老夫提醒提醒你,被你杀害的卫令宗,生前是一品护国大将军,前线浴血,征战十余年,为大姜立下汗马功劳,揭穿你的宁王,是镇北军的主帅,大姜史上第一个异性王,你跟老夫在这摆身份,呵...怎么,你想造反啊!” :“血口喷人!”卫令轩急了:“赵连忠,你与本官同属六大世家,一族之长,你没有权利在这跟本官叫嚣,让开,本官要到御前喊冤!” 赵连忠抬起手,侍卫整齐上前:“老夫若是没记错,卫氏一族铁律,无论何种缘由,同门禁止互相残杀,否则视为叛族,死后不得魂归嘉丘,卫令轩,你这连卫家人都不算了,何况这费尽心机偷来的族长呢,老夫劝你,束手就擒,或许皇上会念及你这十几年在朝为官,留你一具全尸。” 卫令轩额头青筋暴起,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声音温柔:“怕吗?” 女子摇摇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个闪身,直接刺向赵连忠,赵连忠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伤。 赵连忠捂着伤口:“好啊,既然等不及见阎王了,老夫就成全你!来啊,卫令轩畏罪潜逃,当街刺杀朝廷命官,给我拿下,死生不论!” 赵连忠话音刚落,围了三层的侍卫齐齐亮出武器,震耳欲聋的应承声,短兵相接的拼杀声,卫令轩始终牵着女子的手,一人负责一边,倒也杀出了一条血路,我静静的站在赵连忠身后,挡住他的退路,护着卫令轩的队伍人虽少 第三十一章 再进渊王府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探向卫令轩脉搏的时候,萧平渊刚好过来,卫令轩死了,他没赶上。 我起身将书信交给他,他看着赵连忠的尸首,眸中一片晦暗:“封锁现场,参与的,围观的,给本王全部收押,挨个排查,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就是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记着,本王要活的!” 一队人领命离开,萧平渊亲自抱起赵连忠的尸首,路过我的时候,停下脚步:“明姑娘,宁王与晋安侯都未归来,本王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跟本王回渊王府吧。” 我看着围上来的侍卫,好像也不是商量的意思,这是要囚禁我了?恩...也行,趁机多了解他一点,或许有意外收获呢。 萧平渊将我关在渊王府西面的红袖阁,派了三层护卫把守,一句话未留,匆匆走了,想来是进宫复命,处理赵连忠的后事吧。 红袖添香,多么文雅的名字,没想到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四周全部封死,只有一个天窗,还用黑布围上了,依稀能透进来些新鲜的空气,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进来之前,丫鬟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药,除了砰砰的心跳,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黑暗会加深人的恐惧,或许,他想在审问之前击溃我的心理防线,又或许,纯粹想要折磨我。 若非是我与瑄珩、卫柏希的关系,现在一定与那些围观的人一样,在刑部大牢中接受严刑拷打,所以,我该知足的。 不知过了多久,渊王妃来了,被侍卫挡住,渊王妃不服气的叫嚣:“放肆,渊王府还有本宫不能进的地方!” 无人回答,渊王妃抖着声音:“好啊,本宫近年来不理事,你们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今天,本宫非得进去,你们是不是要杀了本宫啊!” 侍卫的声音终于响起:“王妃娘娘恕罪,下官奉王爷之命,死守红袖阁,没有王爷的命令,无论是谁想要进去,格杀勿论,下官不敢对王妃娘娘不敬,但王妃娘娘要是硬闯,就休怪下官不知分寸了!” 渊王妃气的都说不出完整的话,就一直你,你个不停。侍卫没再开口,任丫鬟婆子如何指责,只要不向前,他们便没什么动作。渊王妃又闹了一会儿,灰溜溜的走了。我觉得无聊,怎么说也是正妃,还是林序的嫡长女,就这么点战斗力,看来我之前猜的不错,渊王妃并不如表面上风光。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腿都麻了,只能站起来,一点一点往旁边探,直到碰到墙,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有血液淌出来,我往旁边摸了摸,都是尖刀,还好没有淬毒,我挪远了一点,只能仰面躺在地上,瑄珩与卫柏希应该还没有回来,那我被囚禁多久了,红衣女子有没有被抓?她也算帮了我,她看我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素来愿意多想,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生存,至少还有鸟兽虫鸣陪着我,可现在,我只能感受到自己。我突然想,被抛弃的那天,没有行为能力的自己,孤零零躺在雪地上,若不是明天,我会死吧,他给了我生命,他给了我他想要的人生,我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背叛他呢?站在他的角度,杀了我也是应该的吧,不,为什么会想到明天呢?对,小时候被大孩子讲鬼故事吓到,半夜惊醒,不管不顾的跑到明天的房间,不敢说话,就只会慌张的敲门,明天迷迷糊糊的开门,将我抱回床上,握着我的手,坐在床头,直到天亮。早饭过后,明天将那个讲鬼故事的孩子当着我的面,狠狠揍了一顿,我低声轻笑,那个时候我多大来着,四岁,还是五岁?竟然记不清了,任我如何回忆,前世的种种都在离我远去,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能遇到师父,遇到瑄珩, 第三十二章 与渊王妃起冲突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醒着还是梦里,全身发麻,已经出现脱水的症状,我撑着坐起,运行那股还没有被完全炼化的力量,已经半年了,总觉得雾里看花,可能也是近半年来心一直定不下来,这次也算是个机会吧。 真气运行一周,就像爬山,已经看到山顶,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你却筋疲力尽,再挪不动半步。 体力不支,我咬破舌尖,尽量保持清醒,脑海中却闪现了刚睁开双眼的那一幕,第一个挡在我面前的,是被一掌拍死的,娃娃脸,看年纪应该不到二十岁,倒下的时候,还死死撰着那人的腿,我们被逼到悬崖边,最后倒下的应该是封灵的父亲,他眼神温柔,缱绻的情谊夹杂着不舍,拼尽全力,想多看看生命中两个最爱的女人。 噗!我吐出一口鲜血,筋脉中游走的力量还在寻找着突破口,我已经感觉到身体在摇晃,不行,不能倒下,我的仇还没报完,我还没参加过黎山的元节,我还没有给卫柏希炼药,我展开双手,咬紧牙关,祈灵珠似有所感,脱离颈间的吊坠,不断旋转上升,吸附我压制在双手之上的能量,作为媒介,过滤后再缓缓注入我的体内。 受损的筋脉也在一点一点修复,祈灵珠果然是认主的上古神器,我感受那已经完全炼化的力量将我托至半空,意识清醒,祈灵珠稳稳的回到颈间的吊坠上,还好小丫鬟只防着我身上的毒药,佩戴的首饰原封不动,要不今天,我就真的交代在这了,我扬起嘴角,后翻落地的同时也试试威力。 碰!一声巨响,四周的门全部被震碎,在倒地侍卫的哀嚎声中,我又见到了久违的阳光,眼睛有些不适,我放下袖子,萧平渊站在我的对面,轻勾嘴角:“明姑娘,好大的火气啊!” 我遥望四周,好像是有点惨:“红袖阁年久失修,渊王也太节俭了些。” 萧平渊摆手,站在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清理,他神色未变,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和,与瑄珩有点像:“倒是本王招待不周了,来啊,带明姑娘更衣,王妃前厅设宴,想好好认识一下明姑娘。” 渊王妃还不死心?冲着我倒是没什么,要是冲着瑄珩,就别怪我下黑手了。 渊王府的小丫鬟长得倒是个顶个的标致,手脚利索,恪守规矩,我有意磨蹭,也不见她们多说一句,给我换的衣裳有些像瑄珩送我的云锦,却是我最讨厌的枚红色,再配上俗气的妆容,镜子中的自己,活脱脱像春满楼里卖唱的,我翻了个白眼,幼稚。 丫鬟带我到前厅的时候,渊王妃坐在萧平渊旁边,手里拿着汤匙,从配料解释到功效,随身的丫鬟再给诉个苦,什么娘娘亲手熬制了两个时辰,不让任何人碰,渊王妃再假惺惺的打断,萧平渊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配合着演戏,不仅将汤全都喝了,还握着渊王妃的手,一脸你辛苦了,本王很感动的表情。 专门叫我过来看他们两个秀恩爱?那就是冲着我了,呵,那就好办了。 看他们两个也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没关系,我自己找地方坐呗,可我刚坐下,渊王妃凉薄的声音就跟算好的,那叫一个及时:“王爷,臣妾听说明姑娘是黎山桐安老人的爱徒,上次匆匆一见,没什么机会说话,恰逢明姑娘来府中做客,特意准备了这席面,可没想到,明姑娘这空有一副顶好的皮囊,行为礼仪就.......唉....瞧臣妾这记性,江湖儿女,总是不拘小节的,不过王爷,明姑娘以后也是要嫁与宁王做王妃的,要还是这样,该如何是好啊!” 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淡然瞥她一眼:“渊王妃对人家的家务事指指点点,矫揉造作,难道就该 第三十三章 归来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手可摘星辰,不过是一条甬道的距离,摘星楼之于红袖阁,就是人间仙境。萧平渊派了一队丫鬟,美其名曰照顾我,但无论从身形、气息来看,武功都不弱,这是把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变成了贴身监视了,看来瑄珩与卫柏希要回来了。 我询问丫鬟才知道,我被关在红袖阁整整4天,破门而出的时候,萧平渊刚刚回府,被渊王妃殷切的拦下,说是特意准备了席面,又想到我还在府中,特意来请。当然小丫鬟的语气多了些对渊王妃的心疼与敬重,我疑惑的多看了她几眼,进入摘星楼,只有她表现出好奇,也只有她接我的话,而且每句都提到渊王妃,安插进来的眼线?不可能,依照刚刚的趋势,渊王妃不会有机会。 :“小丫头,赵国舅刚死,你说,王妃每天在门口翘首以盼,怎么渊王没带她去吊唁吗?你们王妃失宠了吧?” 小姑娘立马反驳:“胡说,王妃娘娘蕙质兰心,与王爷举案齐眉,定是要白头偕老的!” 反正闲的无聊,逗逗她也好:“小姑娘,我是学医的,要不给你把把脉,我觉得你眼神不太好,脑子也不怎么够用。” 小姑娘皱着眉,还真的深思了一会儿:“不对,我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我娘说,我天生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我娘不会有错的,是你医术不精!” 哈...傻得可爱,要是带回侯府,与叶子作伴,每天都会很热闹吧。 还未等我接话,丫鬟们跪了一地,萧平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侍卫逆着光,走到我面前:“明姑娘,摘星楼顶层的风光最好,我差人布好了茶点,请吧。” 我跟着他,走到顶层,夕阳余晖,正好打在蒲团上,的确很美。 萧平渊站在护栏前,有些伤感:“摘星楼,名字是舅舅取的,他总是站在这个位置,给本王讲那些听不懂的大道理,父皇有八个儿子,四个女儿,心却还是像石头一样,从小到大,一直是舅舅陪着本王,参与夺嫡后,也是舅舅给本王出谋划策,冲锋陷阵,明姑娘,你知道舅舅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那你知道祈灵珠对于封家,封氏全族对于我,意味着什么吗! 萧平渊好像也没想着我能回答,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他是本王的依靠,是本王的寄托,可他没了呼吸,孤零零躺在棺材里,脸色灰白,都没来的及跟本王告别,就被抬走下了葬,明姑娘,你说,本王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啊,你也去死陪他呗。 我走到他身旁:“王爷节哀。” 萧平渊看向我:“明姑娘,本王最后一次见到舅舅,还提起过你,仔细看看,明姑娘的确很眼熟。” 我勾起嘴角,也不躲闪,任由他打量:“王爷睿智,必定会想起是在哪见过明媚,但明媚还是那句话,从未见过。” 萧平渊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眉眼,我克制着自己,尽量保持平静。 啪!茶杯打碎的声音,萧平渊放下手,只一眼,打碎茶杯的小丫鬟,也是刚刚与我说话的小丫鬟哆哆嗦嗦求饶:“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滚!”萧平渊厉声吼道。 小丫鬟刚想起身,却又不甘心:“王爷,王妃娘娘心地善良,对待王爷更是千依百顺,王爷怎么能...” :“拖出去”萧平渊不耐烦的摆手:“丢给王妃,告诉她,人都管不好,正妃的位置,她也不用坐了。” 可惜 第三十四章 意识动摇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瑄珩任由我拉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四下打量,我追随他的视线,没有任何异常:“师兄,怎么了? 瑄珩的目光飘远,怔愣半晌,终是摇摇头:“走吧。” 我皱眉,又看了眼那个方向,瑄珩牵起我的手腕:“走吧。” 没关系,萧平渊既然已经怀疑我了,之后的牵扯自然避不掉,让瑄珩在意的那个方向,无论隐藏的是人还是东西,这都不会是个终点。 回到侯府,叶子扑过来,却在看到瑄珩后生生止住了脚步,匆匆行礼,对着我嘘寒问暖,确定我没事后,兴致勃勃的拉着我去看又长出新芽的草药,见瑄珩一直没走,识趣的退了下去。 我拉着瑄珩在摇摇椅上躺下等待满天星光,瑄珩看着我:“渊王,有没有为难你?” 关小黑屋,可小黑屋被我砸了,渊王妃找茬,宴席也被我砸了,这么一看,好像是我在为难他吧,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闯祸,还是得告诉他:“赵连忠刚死,渊王没时间为难我,但是,师兄,我砸了渊王妃设的宴,还当众让她没脸,她好像挺恨我的。” 瑄珩扬唇轻笑:“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这几年看似低调,可坏了的心肠早晚害死她自己,轮不到我们费心思,不必管她。” 我笑着点头,瑄珩摸摸我的头发:“星星什么时候都能看,回去洗澡换衣服吧,柏希说的对,这身的确看着不舒服。” 明明同样的意思,瑄珩说出来就让人特别容易接受。我回到久违的房间,没有一丝改变,叶子照顾的很好。 我将自己完全浸泡在热水中,几天以来的疲惫,紧张,都在这一刻,化为升腾的雾气,一点一点消散。被关在红袖阁的那几天,我已经想的够多了,这一刻,我只想放空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宁。 安宁? 我猛的钻出水面,呵...一个励志复仇的异世魂灵,占据了别人的身份,就连容貌、血液、跳动的心脏都不是自己的,竟然显露倦怠,甚至想要逃避,是因为瑄珩吗?我看着手腕上的那一抹翠绿,是他让我有归属感,所以我就要背弃我的承诺了吗? 我拍打着水面,突然想起那日卫柏希的话,综绅,综绅!我所贪恋的温暖,只要这个人出现,曾看似无所牵扯的,瑄珩也好,师父也好,哪个能像我期待的那样,置身事外,不受伤害?封业神识散尽,为我开辟一条坦途,如今我融汇贯通,却也将曾经的热血一起融了,我怎么对得起他! 我扬起水花,拍在脸上,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时刻清醒的记住。 我的路,最忌贪恋,死而复生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我太清楚重活是一种怎样的庆幸,而我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大火吞噬皮肤的痛,浓烟滚滚中,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明天仅留一个背影的无力感,我不知道为何祈灵珠在亿万魂灵中独独选中了我,但我知道,我感激这次机会,我渴望活着。 水已经彻底转凉,我穿好衣服,任由还在滴水的头发再次浸湿外衣,坐在窗前,望着满天繁星出神。 封业,阿姨,对不起,你们一定也可以感知到我的变化,我动摇了,我的生命中出现了比复仇更让我牵挂的人,甚至为了他们,我一再改变,退让,我多么希望你们可以给我托一个愤怒的梦,时刻监督着我,给我一个明确的方向,现在的我,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自己跟自己较劲。 :“可是在等本王?”是卫柏希的声音。 我回神,他一身暗紫金蟒袍,与夜色融为我一体,看着我的眼神,专注认真。 我趴在窗沿,轻唤他的名字,他似乎有些诧异,腾空而起,单手撑在窗沿上,看着我的眼睛:“再叫一遍。” :“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卫柏希向我伸出手:“再叫一遍,刀山火海,本王都陪你去。” 我偏过头,好大的酒味:“王爷喝多了。” 他的眸子暗了下去,手向前探,搂住我的腰,几个借力,便已飞出好远:“想去哪?” :“止语崖。” 卫柏希也不再问,抱着我,他的轻功比我好,用的时间也比我短,天还未亮,就抱着我站在了止语崖,我推开他,望着 第三十五章 止语崖下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回头看了眼远方背身而立的卫柏希:“阿姨,那就是卫柏希,前些日子差点杀了我,后来猜出了我的身份,我们各取所需,达成了交易,现在一直在帮我隐瞒身份,他很别扭,关心瑄珩,却总是冷言冷语,像个孩子,跟瑄珩抢我,跟我抢瑄珩,每次见到他,好像都在皱眉。” 我回过头,转了话题:“其实,阿姨,我想告诉您的是,他说要娶我。我知道这不过是我与他交易下的附属品,他那性格,师父一定不喜欢,您也一定不喜欢,可却因为这桩婚约,我与他多了不必要的牵扯,又因为这样的牵扯,让我自私的认为,抛去封灵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与瑄珩,还有人愿意接纳我。阿姨,很可怕对不对,您临死前不让我复仇,封业意识消散前也不让我复仇,我从未与您们相处过一日,凭借着可能旁人理解不了的恩情与执念,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人都是贪恋温情的,点点星光,便可燃起燎原之势,我多么怕一念起,不管不顾,背弃承诺,背弃为我铺路的漫山亡灵,所以,阿姨,我一定要来看看您,世事无常,只要我一天是灵主,那些争夺的,觊觎的,隐在暗处的,就一天不会停止,我身边的人也就永无宁日。阿姨,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您一定嫌我聒噪了吧,其实见到您,我就安定了下来,我一定会为封氏复仇,一定会找到封氏后人,夺回隐雀山,今天的小插曲,就当是我近来杀了太多人,魔障了吧。” 我俯首行礼,起身召唤祈灵珠重新布置迷阵,朝着卫柏希走去,卫柏希似有所感,转过身,亦朝着我走来。 身形渐近,四目相对,我率先开口:“你想见识一下祈灵珠吗?” 卫柏希摇摇头。 我默念口诀,祈灵珠挣脱项链,闪动着微光,快速旋转,稳稳停在卫柏希眼前:“可是我想给你看。” :“为什么?”卫柏希问。 我耸耸肩:“祈灵珠在黑夜里的光辉最是好看,可能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顺便表示感谢。” 我转动意识,祈灵珠绕着我们快速旋转,升腾,带动气流,吸附的星辉,像新娘的头纱,散在周围:“也可能想给你看看,你合作伙伴的真正实力。” 卫柏希笑了:“怎么不怕别人看见了?” 我伸出手,召回祈灵珠,以内力托着:“我在这里七年,除了师父,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况且,周围有没有生人的气息,你难道感受不到?” 卫柏希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你以祈灵珠为阵眼,隐藏了这片区域,本王就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祈灵珠的干扰下,感知到什么,明媚,你让本王很惊喜。” :“你知道?你也会?那你...” 卫柏希摸了摸我的头发,打断我:“猜的,本王有耳朵,以你的脚步声来判断,你特意来寻的地方离本王也不过五百步,本王却什么都听不见,你们封家最擅长这个,能挡住本王,联想到祈灵珠很正常。” 我向后退了半步:“也没有很擅长,我就会这一个。” 实在是其他的都太难,我连符号都画不准,学了很久都没学会。 卫柏希向前:“躲什么?”卫柏希又皱起眉头:“要回去?还是要多待一会儿?” 我收起祈灵珠,余光不自觉瞥向阿姨的墓:“我想要的,已经找回来了,回去吧。” 卫柏希走到湖边的石头上坐下:“可是本王想多待一会儿,还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没关系,我自己也能回去,我刚挪动脚步,就听见他继续说:“渊王告诉本王,林序三天后就会进京。” 意料之中,没什么稀奇的,我并不打算理他。 :“渊王还说,你长的像他的一位故人。” 我停下,转过身:“你已经与萧平渊到 第三十六章 孤勇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怔愣半晌,他是除了明天以外唯一问我怕不怕的人,那时我是怎么回答来着,恩,对,明天没给我回答的机会,每次问我怕不怕,都会自己回答,不要怕,他会一直陪着我,他的明媚,是不会害怕的。 :“想什么呢?”卫柏希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摇摇头:“没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找到了卫夫人,玄铁环,哪怕你否认,也没人会相信,你直接拒绝了萧平渊的招揽,势必会引起皇帝的忌惮,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觉得本王会是第二个封业?”卫柏希的声音低沉:“本王没有封业的大义凛然,如今的大姜皇室也不像五百年前那般深得民心,有实力的人,才有选择的权利,本王手握三十万镇北军,你替本王杀了卫令轩,唯一能制衡本王的内患被你轻松化解,你觉得,本王会在乎他们的忌惮吗?” 如今大姜相互制衡,相互消耗的局面已然四分五裂,赵连忠死后,无论谁继任族长,与皇室的关系都不会像之前那般牢固,瑄珩的态度一直很明显,萧平渊拉拢卫柏希不成,就只能牢牢抓住林序了,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其实我不关心谁替代谁,哪个家族占了上风,哪个家族面临消逝,我只要知道我的敌人是谁,目前实力如何,我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杀了他们即可,可卫柏希与瑄珩都是局中人,他们没办法不去衡量,那从嘉丘回来时卫柏希的话,伤心过度,脑袋坏掉了? :“王爷,你睿智果断,明明知道如今的局面对你最有力,也明明知道我的意图,之前为什么还要那么说?” 卫柏希不假思索的回答:“本王想亲手杀了卫令轩,况且,本王不希望你遇到任何危险,明媚,本王从来不想只跟你保持合作伙伴的关系。” 我望向洞外,装作没有听见,天已经亮了:“王爷,该逛的您已经逛完了,我们出去吧,您不是一直想要续命丸吗,正好路过止语崖,把药采了。” 我不想深究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存在已然影响到我,不管他是如何打算,我只想保持合作伙伴的关系。 卫柏希一路上脸色低沉,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压,让我忍不住的与他保持距离,他什么时候学会的委曲求全,一句话不说,强烈的存在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我查看药草,两瓶续命丸的量已经够了,我拦住卫柏希:“王爷,回去吧。” 卫柏希傲娇的转过头,足尖轻点,几个借力,便站在止语崖上。 等我? 我摇摇头,有些无奈,飞身跃起,初站定,卫柏希就走了,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宁王,心眼小的跟针别似的,真不明白他有什么不高兴的,难道直接拒绝他,把话说白了,以后两个人形同陌路,彼此尴尬,要比现在更好吗? 不管他,回侯府也不只有这一条路,各自走各自的呗。 我刚迈开步子,就看他闪身跳到我的身边,速度之快,掠起一抹残影,我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带离了原地:“你真的要带我去见宗祠长老?” :“本王开过玩笑?” :“我不是说过......” :“那又怎么样,你想逃避,本王让着你,但娶你这件事,本王说过,自有安排,谁也阻止不了本王。”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卫柏希与瑄珩不同,瑄珩说话行事总是点到为止,照顾我的感受,不会让我有任何不舒服的机会,而卫柏希,横冲直撞,我想不想听与他想不想说,从来不在同一条线里,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师父身上了。 卫氏宗祠一共来了 第三十七章 八位长老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祭祀仪式隆重收场,八位长老额头沁出了汗,还不等候着的丫鬟端来茶水,为首的长老便率领众人走到卫柏希面前:“宁王殿下,卫令轩已死,关于坊间传闻,仅凭几人片面之词,本不该这般草草结束,不过宁王殿下作为前族长独子亲自指认,与卫夫人重逢片刻却天人永隔,刚刚下葬,实在不宜按照族规,条条框框,刻意遵守,经宗祠各位长老一致决定,对卫令轩处以最高刑罚,焚其肉身,散其骨灰,生生世世不得魂归嘉丘,但毕竟于礼不合,难以服众,为保平衡,不将其从族谱除名,保留已故族长的身份,祸不及子女,不知宁王殿下,意下如何?” 呵!我在心底冷笑,人死如灯灭,虐待卫令轩的尸体,搞一个看上去隆重的仪式,做做样子有什么用?不将卫令轩除名,他残杀族长,囚禁嫂子的罪名也就永远没办法做实,对于卫柏希来说,将会一直是心口里的刺,日后被有心人利用,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这八个人是怎么想的,卫令轩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这么理直气壮的帮他? 卫柏希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死死盯着说话的长老,一言不发。 长老们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镇定自若,见卫柏希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建议:“宁王殿下,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宁王殿下早日回归受洗,寻找玄铁环,登族长之高位。” 剩余七人纷纷点头应和,卫柏希抬手挥退四下的丫鬟守卫:“卫氏一族,向来有能者居之,本王重孝在身,无暇受洗,族长之位,大长老还是另择明主吧。” 二排右侧的长老上前一步:“宁王殿下此言差矣,您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事发突然,我们几个老头子商议,受洗的十六道关卡改为六道,您走个过场,安了大家的心即可。” 卫令轩除名怕落人口实,卫柏希登位就一切从简,我扭头,挑眉看向卫柏希,意思很明显,原来你看起来如此好欺负啊! 卫令轩摸了摸我的头发,脸色由阴转晴,勾起嘴角:“想必各位长老刚刚做完法事,有些疲累,针对族长之事尚未商议妥当,来人,带各位长老下去休息!” 站在第三排的长老立刻争辩:“宁王殿下,立族长乃阂族大事,怎能轻言,自封氏灭族,不过七年光景,如今六大世家,哪还有半点曾经荣耀,宁王殿下,整个卫家的生死存亡,全系你一人之手啊!” 卫柏希神色不变:“你们都聋了,六长老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没听见啊!” 一众侍卫立刻上前,领头的直接堵住六长老的嘴,将八人推进里院,其余人仍在叫嚣,说卫柏希身为卫家的一份子,沉迷女色,不把家族利益放在心上,愧对死去的父母,还说卫柏希数典忘祖,位高权重便不把宗祠放在眼里,若不是玄铁环遗失,也不会叫一个黄口小儿这般狂妄......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包:“王爷,将这个放在他们的饭菜里,哪怕他们不吃,药效也会顺着热气扩散到空气中,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稀罕玩意,最多产生幻觉的时候,亏心事做多了打打架,有护卫看着,出不了事,你看,要不要教训一下他们?” 卫柏希把玩着药包:“好东西,给他们可惜了,本王就是要让他们清醒的意识到,求本王,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我无所谓的想要拿回药包,却被卫柏希抢先收好 第三十八章 拜帖,林序回京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很想知道,卫柏希为什么要固执的送我这个,是因为看到瑄珩送的,发发小孩子脾气,也要送我个类似的,还是觉得将玄铁环放在我这比放在他那更加安全? 卫柏希听过我问的后一种可能,盯着我半晌,语气嘲讽:“安全,呵呵...就凭他们几个?明媚,本王对你的好,一定要被这么曲解吗?” 呃,要被他知道我觉得他在耍小孩子脾气,他会不会把我扔出去?嗯,扔出去也好,至少能消停几天。 :“又想什么呢?”卫柏希凑近我:“本王倒要看看,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这几个人还有的磨,林序要进京了,本王送你回去,很快,萧平渊的宴请帖子又会送到瑄珩那了。” 能逃避到几时就逃避到几时,我从未想过与他之间会有这么多错综复杂的纠葛,已经严重到影响我的选择。 我没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我与明天之间,相依为命,不是恋人胜似恋人,他说他是我的唯一,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未来,可他依然辗转于各式各样的女人之间,他说过爱她们,也容忍她们偶尔的小脾气,甚至会觉得生活中需要这样的小情趣,但他的爱绚烂而短暂,分手的理由都很奇怪,新换的发型不喜欢,口红的颜色让他吻不下去,破洞牛仔裤为什么要配高跟鞋,竟然不喜欢我爱吃的香辣虾,竟然喜欢我不爱吃的豆芽...... 他在滥情中仍然保持清醒,赶走我身边所有释放的好意,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必想,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安心享受着他对我的不同,的确,他不是个好人,也从来没说过爱我,但我就是固执的守在他的身边,他好像也不需要我的回应,乐在其中,自然从未教过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该如何拒绝,又该如何接受。 每次想起明天,再见到瑄珩的时候都会唏嘘感概,他得知卫柏希送我回来,匆匆赶到门口,日头偏斜,淡淡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温暖的一塌糊涂。 心口有些堵。 瑄珩看到卫柏希还在牵着我的手,扔出手中的折扇,准确的朝着卫柏希的手腕,卫柏希搂住我的腰,原地画圈,将我换了个方向,顺便躲过了瑄珩的折扇。 瑄珩隔空取回折扇,脸色沉了下去:“卫柏希,媚儿是个女孩子,你们还没成亲呢!” 我反应过来,使劲推开卫柏希,卫柏希踉跄半步,脸色亦沉了下去,却意外的没说些什么,瑄珩不理他,直接拉着我进府,我有些别扭,问瑄珩是不是生气了,瑄珩拿着折扇,轻柔的点了点我的肩膀:“傻媚儿,师兄怎么会生你的气,马上元节了,师兄带你回黎山,师父自然会为你做主。” 我勾住他的袖口:“师兄,你说过不希望我嫁给他,媚儿想问问原因。” 卫柏希已经跟了上来:“是啊,本王也想知道为什么?” 瑄珩明显怔愣半晌、唇瓣动了动,却依旧没开口。卫柏希不以为然,重新牵过我的手:“瑄珩,你选择固步自封是你的自由,但本王认定的,谁也别想动摇。” 瑄珩突然想要争辩,挡在卫柏希面前,却又不知所措,喃喃着卫柏希的名字。 我皱起眉,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我再次逼问卫柏希,他会告诉我吗? :“打消你的念头,本王不会说,但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我有这么明显? 瑄珩进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短暂的幻觉,卫柏希也不刻意提起,转移了话题:“林序明天就会进京,卫氏宗祠那几个老顽固,还得晾几天,本王对族长没什么兴趣,可答应了祖师爷,怎么也得护住他们,所以,本王会让 第三十九章 林序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瑄珩失笑,无奈摇摇头,先是陪着我去看又长高了的药草,又带着我清点堆了满屋子的礼物。 我其实不缺钱,在山里待了七年,阿姨留给我的银票没什么机会花,出山后,又一直跟着瑄珩,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全部打点妥当,银票被我压在梳妆台下面的方盒中,还没有动过呢,但是看到这满屋子的箱子一一打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贫穷,我揉了揉被晃疼的双眼,不是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吗,果然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倒霉的永远是无辜百姓。 瑄珩告诉我,萧平渊命人站在晋安侯府的门口,扯着嗓子说我蕙质兰心,有勇有谋,于卫令轩一案,有查证之功,甚得其心,论功行赏,让瑄珩替我收着,瑄珩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传话的侍卫就开始边读礼单,边命人一箱一箱的抬进了正院,末了,还跟瑄珩说渊王希望我喜欢,不喜欢找人传个话,渊王再送一批过来。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我确定了,他就是怀疑我的身份了,众所周知,林序是萧平渊的钱袋子,他全然不顾渊王妃的面子,大摇大摆,弄得满城皆知,明天还能给林序接风洗尘,也就是说,林序也知道了。赵连忠死的时候,他当着围观百姓的面带着我进了渊王府,现在言语暧昧,冒着跟卫柏希翻脸的代价,或许,他也在怀疑瑄珩和卫柏希,明天的宴,不会太平了。 我看向瑄珩:“师兄,距元节不足一个月了吧?” 瑄珩点点头,摸摸我的头顶:“恩,明天的宴会结束,师兄就带你回黎山。” 我扯出一抹淡笑:“师兄,这些东西给你留一半当辛苦费,剩下的,连带着空箱子,你让人护送回黎山吧,就说是渊王托我带给师父,作为黎山元节的贺礼。” 瑄珩低笑:“师兄看上去很缺钱?” :“当然不是!”我赶紧反驳:“我总觉得明天的宴有问题,他那么高调送来的,我肯定送不回去,让我再高调回送,我穷的很,而且脑子又没病,主要是怕卫柏希弄死我,还是多给师兄留点,万一出了什么事,咱好拿着他的钱跑路。” :“放心,有师兄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瑄珩正色承诺。 我垂下眼睑,明天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临近中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格外的想念他:“师兄,陪我做盏孔明灯吧。” 瑄珩皱眉:“孔明灯,是什么?” :“我的家乡有这个传统,放飞孔明灯,寄托相思。” 瑄珩招来侍卫,很快准备好了我要的东西,我拿起笔,随手写下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年年岁岁,我已经习惯了想念,怨恨着想念,不甘着想念,平静着想念,看到瑄珩后止不住的想念,可那又怎样,不过是东风一过,不堪回首月明中。 瑄珩问我是不是想死去的哥哥了,我点点头:“老一辈的人说,孔明灯会载着你满满的心意,跨越河川,传递给你思念的人。” 瑄珩顿了半晌,提起笔,只写了一个 第四十章 宁错杀,不放过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车队已经走远,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开,林序换了替身高调回京,瑄珩说的对,他的确慌了。 叶子凑完热闹后,识趣的跟我打了个招呼,蹦蹦跳跳的回了侯府。 瑄珩含笑接着之前的话题:“阿希,林序可是你的恩人,你的话有些过了啊。” 我拉回思绪,看着卫柏希,卫柏希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确是个合格的商人,本王这些年替他做的,早就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了。” :“哦?那也得两个人都这么认为才可以。”瑄珩的语气带了些戏虐,成功看到卫柏希皱眉后,满意的继续说:“今天从渊王府出来,我就带着媚儿直接回黎山了。” 卫柏希抬眼,闷闷的等了半天,瑄珩却只是看着他,重重的扔下茶杯:“你不打算带本王一起回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忘了嘴里还有茶水,呛的眼泪都出来了,瑄珩递给我一方蓝色的手帕,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等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才慢悠悠的回答卫柏希:“每年你去都会惹师父不高兴,今年是媚儿第一次参加,你还想娶媚儿,给师父点好印象,别去捣乱了。” 卫柏希并不认同:“每次不都是他挑起来的,本王已经很让着他了。” 瑄珩低笑,任由他跟小孩子似的嘀嘀咕咕。 林序进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自然也给听尘阁的说书先生创造了话题,一把折扇,一杯茶水,将林家从五百年前把握机会资助太祖皇帝到这五百年间如何野心勃勃扩张版图,再到林序当家作主后,林家达到一个什么样的规模,眉飞色舞的一一列举,我听的茶水换了三壶,瑄珩与卫柏希见我仍有些意犹未尽,便放弃了带我回去梳妆打扮的想法,边下棋边商量如何解决八位长老以及玲欣,确定了不将玲欣指给瑄珩后,对于他们讨论的内容我已不感兴趣,抓了把蚕豆,专心听故事。 林家西北起家,当初也算富甲一方,看中太祖皇帝后,倾家荡产,孤注一掷,这就不得不说当时的林氏掌权人的确独具慧眼,胆识过人,押对了宝,太祖皇帝登基后,林家从地方乡绅,摇身一变,直接成为大姜第一皇商,经过五百年的发展,生意遍布大姜乃至周边四国,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也绝不垄断任何一块市场,所以在百姓中的口碑还算正面。林家族规第一条,从商不从政,任何林氏子弟,绝不允许入朝为官,绝不参与政治,违背者,褫夺林姓,剜去双眼,族谱除名。我想这就是林氏先祖与太祖皇帝之间的保命约定吧,也是皇室能容忍他壮大到富可敌国的一个很大原因吧。 林氏发展到林序这一代,我知道的比说书先生详细,早期连年征战,北上伐陈时,西武小国趁火打劫,兵力耗损严重,粮饷皆由林序提供,这几年太平后,林序又自觉奉献充盈国库,做足了面子,是除赵连忠外与皇室关系最近的家族。林序为人谨慎多疑,八面玲珑,心狠手辣,从不拖泥带水,与萧平渊的关系始终保持距离,也未见他以三皇子岳丈的身份谋个什么好处,这还是记载中最高调的一次亮相,当然了我看的只是这几个人的生平简介,并不完全,否则怎么会连渊王妃是林序嫡长女这样的事都需要卫柏希告诉我。 没什么值得听的了,蚕豆吃的有点撑,我起身站在窗前,边消食,边等待瑄珩和卫柏希结束残局。 对面穿素色锦袍的青年也站在窗边,眉眼清秀,友好的向我点头 第四十一章 一杯敬过往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柏希拉着我往身后藏了藏,没有赵连忠在,瑄珩很正常,一如从前,挡在我们面前,与林序,萧平渊周旋。林铮适时见礼,站在渊王妃身边,沉稳安静,那双有故事的眼睛时不时往我这个方向转悠,卫柏希收紧拳头,我吃痛,拉着他的衣袖,他回神,揉了揉我的手腕,沉声道:“渊王的宴,每次都必须在门口吹饱冷风才有资格进去吗?” 萧平渊拉住上前一步想要争辩的渊王妃,语气平和:“岳父与宁王向来亲厚,许久未见,便想着与宁王多说两句叙叙旧,没想到宁王心系佳人,眼里容不下半分其他。” 卫柏希嘲讽的扯动嘴角:“渊王对亲厚二字理解偏差,本王不做争辩,至于明媚,本王上次在这个地方说的话,想来渊王最近伤心过度,已经忘干净了。” 萧平渊手指微僵,林铮与林序对视一眼,笑着接话:“姐夫,宁王殿下也是心疼明姑娘,想来惭愧,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窗前惊鸿一瞥,明姑娘的芳华,便萦绕于在下心尖之上,虽说明姑娘与宁王殿下的口头婚约传的沸沸扬扬,但在下愚见,只要二位一天不拜堂,在下就有机会,明姑娘,好好认识一下,在下林铮。” 卫柏希周身气息突然变冷,向前两步,死死的盯着林铮:“也就是说,你想与本王抢了!” 林铮笑容未变:“情难自禁,在下只不过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卫柏希单手蓄力,被瑄珩的折扇拦住:“林三少,媚儿年幼,不善言辞,心思单纯,婚姻大事,本侯已经传信给师父,他老人家自有定夺,黎山元节一过,你们心之所向也好,情难自禁也罢,想要公平竞争,晋安侯府的大门,等着你们。” 卫柏希恶狠狠的瞪向瑄珩,瑄珩不以为然,朝着我伸出手:“跟师兄进去。” 我点点头,还是瑄珩这边更安全。 一场闹剧,萧平渊始终保持微笑,渊王妃收起了平日里的娇纵蛮横,这次见到我,倒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林序借着卫柏希与林铮的冲突,仔细的打量我,看吧看吧,只要祈灵珠不出,你们谁能确定我的身份,我是觉得最近死的人太多了,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们硬要把理由送到我面前,呵,那就怨不得我了。 赵先东是在宴席快开始的时候才进来,与各位见礼后入座,然后一言不发。 萧平渊拿起酒杯,站起身,朗声道:“大姜创世,已逾五百多年,平渊身为萧氏子孙,对六大世家的恩情,未有一刻敢忘,七年前,封氏罹难,平渊虽率兵支援,却终究晚了一步,主脉灭族,旁系失踪,封灵跌落山崖,死无全尸,平渊有愧,却碍于一场江湖争夺,无力插手,只希望封族长在天之灵保佑平渊,早日寻回封氏幸存之人,归还隐雀山,重立封氏一族。” 萧平渊刻意咬重隐雀山,时不时瞥向我。隐雀山是封氏一族栖居五百年的避风港,先祖陵墓,至今暴露于仇敌之手,别说生在那里,长在那里的封家人,就连我,也很难不动情绪。 萧平渊顿了顿,平复情绪,继续说:“七年后,羌族越界,残杀无辜百姓,桑槐自戕谢罪,神幽草一夜之间被飞鸟蚕食殆尽,羌族散;半月前,前护国大将军副将实名指认卫令轩,设计杀害前卫氏族长卫令宗,证据确凿,卫令轩负隅顽抗,国舅赵连忠不幸离世,平渊无能,至今未将凶手绳之以法,愧对舅舅,愧对六大世家对大姜的信任与支持!” 说到动情处,萧平渊竟扶额颤抖,我特想知道他一会儿拿开手是不是能挤出两滴眼泪。 赵先东举杯站起:“渊王言重了,家父一生正义,鞠躬尽瘁,以身殉国,也算死得其所,不孝子先东,替家父感念渊王殿下的一片赤诚。” 两人仰头,皆一饮而尽,赵先东坐下后依旧拘谨的一言不发,萧平渊再次提杯:“人死如灯灭,曾经的无上荣耀,全靠我们后世之人缅怀,平渊提议,这杯酒,敬已逝之人。” 酒杯偏斜,在桌前画圈,我在心中呢喃,敬封氏全族。 随侍俾女将酒杯蓄满,还未待萧平渊再次开口,守门的侍卫来报,说皇后娘娘身边的盛公公有急事求见,萧平渊象征性的怒斥几句被林序劝阻,便将盛公公传了进来。 盛公公一路小跑,跪倒在萧平渊面前,高声哭喊:“三皇子殿下,您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玲欣郡主,她疯了啊!” 萧平渊看向卫柏希,卫柏希转着酒杯连眼睛都不抬。 渊王妃立刻关切:“母后怎么了?” 盛公公老泪纵横:“启禀王妃娘娘,您是知道的,皇后娘娘一向喜欢玲欣郡主的率真,特准许玲欣郡主不必提前递 第四十二章 威逼利诱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萧平渊一行人离开后,赵先东借口不胜酒力,率先离开。 林序提议,萧平渊夫妇都不在府内,继续下去,虽渊王盛情,但委实不妥,与卫柏希许久未见,想着能再喝几杯,叙叙旧,且林府与渊王府仅隔一条街,若玲欣郡主的事闹到皇上跟前,触怒龙颜,卫柏希还是需要进宫的,现在回去,岂不麻烦。 卫柏希看向我,我给了他一个默许的眼神,大费周章的把玲欣都算计进去了,不就是为了我吗,不管他怎么想,或者说要做什么,摆在明面上,总比被暗中惦记强吧。 卫柏希明白我的意思,象征性的推脱两回,为难的征求我的意见,林序见我委屈的配合点头,很是常怀,拉着卫柏希走在前面,林铮立刻上前,彬彬有礼的给我带路。 卫柏希时不时回头确定我的位置,见林铮走在我旁边,彻底黑脸,刚想发作,我摇摇头,他狠狠的瞪了林铮一眼,林铮失笑:“我认识柏希已经十多年了,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幼稚的一面,哪怕之前听说他对你如何如何,也觉得不过是泛泛红尘中的沧海一束,新鲜感一过,他终究还是会娶燕将军的。” 我皱起眉,燕将军,是谁?所以瑄珩才说他不同意,也笃定师父不会同意,原来是卫柏希有婚约在身啊,那他急于请求赐婚,是为了解脱吗?怎么想到这,心里突然平衡了呢? 林铮见我陷入沉思:“明姑娘不知道燕将军吗?” 我看向他:“我需要知道吗?” 林铮善解人意的岔开话题:“哈哈...不知道也好,毕竟手握十万惊雷军的大姜第一女将,与柏希并肩作战十余年,眼里向来容不了一粒沙子,瑄珩也真舍得你卷进来,唉...他们三个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真闹起来,瑄珩,怕是没办法全心全意的站在你身边吧。” 我停下脚步,弯弯绕绕的,听的我头痛:“所以呢?林三少,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林铮眼中流露出深情:“明姑娘,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柏希固然什么都好,但于明姑娘而言,实非良人,及时止损,方为正道啊。” 及时止损?呵...果然是林序最有能力的儿子,时刻不忘生意经。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前:“林三少多管闲事也要讲究方法,刚刚那番话,还是说给宁王听吧。” 林铮快走两步挡在我的面前:“明姑娘,我并不是什么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的人,我与你说这些,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哪怕与柏希针锋相对,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比柏希更适合你!” 我勾起一抹冷笑,真新鲜呐,我是不是该为了他的情真意切鼓个掌? 林铮急迫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明姑娘,你认真的想想,柏希年少离家,手腕再铁血也没办法坐稳那族长之位,你跟着他颠沛流离有什么好,我就不一样,我们林家从不参与朝政,无论时局如何,该赚的钱,该享受的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少,我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保证,以后只娶你一个妻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我明显感受到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我蓄力震得他后退几步:“林三少的喜欢,明媚担待不起,麻烦林三少与宁王说 第四十三章 林铮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扯动嘴角,笑的嘲讽:“明媚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舍不得师父师兄替我奔波劳碌,甚至宁王待我如何,是否欺骗我要娶别人,我都不在意,按照林三少的逻辑,明媚的确命如草芥,如蝼蚁般任人拿捏。但林三少未免调查的不够仔细,明媚被师父带在身边,整整七年,言传身教,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那可笑的怀疑,去做什么滴血认亲,来证明你所谓的坦荡?” 林铮伪装出来的情深终于消失殆尽,不耐的眯起眼睛:“明姑娘可是觉得本少给你三分薄面,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就有在本少面前说不的权利了?” :“呵...”我笑出声:“林三少演了半天的戏,明媚自然也该回报一二,多说几句,隐在暗处的护卫,西北角四个,东北角两个,南方一百步六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想留下我,倒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林三少距离我实在近了些,你的武功,呵...十招之内杀了你,几乎费不了什么力气,林三少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下次放狠话前,记得多做做功课。” 林铮拧着眉,许是觉得难堪,语气也透着几分不自然:“明姑娘不必在这危言耸听,杀了本少,便坐实了你是封灵,林家会将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的人尽皆知,封氏在逃的旁系子弟,会不顾一切找到你,拥护你重新夺回隐雀山,皇室以镇压为由,正大光明介入,你当然可以自保,那些早该死了的封氏旁支呢?江湖人对祈灵珠的执念,七年前的事,不过是再重演一边,哦,对了,这次还会多一个桐安老人,他是大义灭亲选择杀了你,还是站在你面前与整个江湖为敌呢,本少倒是很期待。” 我不自觉的收紧拳头,真想一剑杀了他,师父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横在心底的疙瘩,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就被他这么赤裸裸的戳破,我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跟他周旋:“林三少说的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不过我若是封灵,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带着封氏众人,站在皇城门口,告诉皇帝以及全天下的人,我敬仰皇帝仁政治国,愿意出山辅佐,萧家有多不愿意,都得遵守承诺,恢复封氏该有的荣耀,拿回隐雀山,易如反掌,我作为国师,入主天机阁,试问,哪个不死心的江湖人还敢造次?七年前,封氏主脉灭族,不过是因为祈灵珠因封灵苏醒,而封氏一族守着隐雀山,惦记着封业被逼死的仇恨,不肯归顺任何一方吗?我这么做,你说皇室还会不会借机镇压,而有了祈灵珠在手的封灵,呵呵....皇室还能容忍你们继续作威作福吗!” 林铮惊讶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封灵,真正的封灵,就算是死也不会归顺皇室萧家的!” :“是你们林家不希望我是封灵吧!”我讪笑:“渊王不再是七年前毫无实权的三皇子,按照如今的时局,手里牢牢撰着工部、吏部、兵部以及禁卫军,赵先东是他扶持上去的,就连你们林家,有姻亲关系在,公开场合还是需要站起他那边,我是不是封灵,或者封灵是不是还活着,对于他来说,都够不上威胁,他只需要确认,毕竟我与瑄珩、宁王走的太近,他不得不在意,所以他对我的态度从刚开始的囚禁转成了暧昧的拉拢,今天也找了个不能推脱的理由,把碍事的渊王妃一起弄走,就是为了留一线余地,而你们林家,怕是一开始就是存了杀心的吧,你们怕封灵的报复,更怕封灵支持瑄珩与宁王,打破现有的平衡,你们林家便是下一个彻底消失的百年世家。” :“你!”林铮指着我,隐没在暗处的护卫如影子般闪到他的身后,阴恻恻的盯着我,他有了底气:“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无论明姑娘是不是封灵,我们都会是注定的敌人,那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护卫缠上来的时候,他还站在一旁幽幽的看好戏,真是没把我之前的话放在心上:“林三少下手未免过于草率,黎山元节将至,我不想杀人,给师父沾染晦气,所以好心再提醒你一下,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给你下了点好东西,你的心脏是不是砰砰砰,好像要跳出来了,你撸起袖子,手腕动脉是不是像有虫子在爬。” :“撤!”林铮大喊,护卫退到他的身后,继续阴恻恻的看着我,林铮捏着袖子的手指泛白:“解药交出来!” :“你要杀我,我却还要给你解药,林三少的逻辑,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明媚!” 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林三少,劝你不要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刚刚已经试过封住穴道,吃个保命的什么药丸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四十四章 负伤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柏希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挡在我的面前,剑入六分,鲜血顷刻喷涌而出,林序惊恐收剑,我捂住他的伤口,看着沾满手的血,心揪的难受,林序,他该死!我凝气捏诀,卫柏希察觉,抓着我的手,暗暗使劲,我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色,挥散内气,取出止血散,为他清理伤口。 林序站定:“宁王殿下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作对?” 卫柏希压抑着怒气:“给本王一个理由,今天的事就算了。” 林序轻嘲:“本座想杀一个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其余人本王没兴趣参合,但她...”卫柏希看向我,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额头,痒痒的,揽过我的肩膀,继续开口:“无论是谁,伤她半分,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林序大笑:“刚刚为宁王殿下准备的十名美人,各个绝色,难道都抵不上这一个小小的孤女吗?” :“本王的眼中,只容得下她。”卫柏希满目深情突然转冷:“今日,本王替她受你一剑,算是还了当年你赠饭之恩,出了这道门,本王与你两清,他日,你若继续纠缠,本王就要你全族陪葬!” 林序气的全身发抖,指着卫柏希,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卫柏希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肩膀上,大门开启,林铮神色怪异,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没空思量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匆匆将卫柏希送回宁王府,替他包扎,他一直未说话,闭目养神,我帮他换好衣服,起身,他拉住我的手:“去哪?” :“给你煎药。” :“一点小伤,不必麻烦,你留下来,。”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续命丸递给他,其实他的伤也没那么严重,但是他不让我离开,而且本来也是给他准备的,正好给他。 他接过两瓶续命丸,饶有兴味的开口:“炼好了?算你有良心。” 他收起药,我皱眉阻止:“王爷,吃一颗,能好的快点!” 卫柏希漫不经心的问:“哦,然后就把本王扔在这,让本王自生自灭。” :“王爷说笑了,宁王府的侍卫婢女何止百人,纵使明媚不在,王爷也不会无人照拂的。” 他躺下,握着我的手:“弱水三千,本王只想要你。” 被林铮影响了?现在改套路了? 我挥散心中的莫名其妙,反驳道:“王爷救我,明媚自当投桃报李。不过,当时的情形,林序冲过来,我出于自卫,将他杀死,有了正当理由,而且一击即中,明媚不觉得以王爷的聪慧,想不到这一层。” :“所以呢,我就该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 :“明媚计算过,最多入心口三寸,比王爷伤得还轻,要不了性命。” 他拉着我,躺在他身侧,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本王不想计算,就是看不得你涉险,明媚,报仇是你的全部,可本王不想你受伤,你不愿接受本王的帮助,本王就用自己的方法,站在你前面,陪着你长长久久的活着。” 我怔愣片刻好听的情话是最美的毒药,明知致命,却忍不住沉沦,而卫柏希,就是毒药中的罂粟花,一旦沾上,不知不觉,毒沁骨髓,再也戒不掉。 我推开他,深吸两口气,毒药就是毒药,再诱人也不适合现在的我。 :“不许走!” 他抓着我的手,我挣开,搬了张椅子坐在他的旁边:“王爷失血过多,今晚可能会发热,明媚不会走,照顾您至痊愈,算是还您的救命之恩。” 卫柏希扬唇浅笑:“好,本王睡不着,你给本王唱个曲吧。” 我摇摇头:“明媚五音不全,唱完王爷更睡不着了。” 卫柏希不死心:“那你给本王讲个故事吧。” 我思索良久,封灵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小时候的记忆,师父那个不靠谱的,除了教我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大道理之外,想说什么都是单刀直入,好像也没给我讲过故事,明天讲过吗?我记忆力一直很好,这几年刻意的回忆,甚至可以说过目不忘,可故事,好像真的没有。 卫柏希不耐烦的问:“怎么?连故事也不会讲?” 我瞥见桌子上的兵法:“王爷,要不明媚给您念段书吧” 卫柏希清冷反驳:“你就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王爷不都知道嘛。” 卫柏希偏执的要求:“讲讲你小时候呗” 我直接取回桌上的兵法,盖棺定论,一字一句,认真的念起来。 刚读两段,卫柏希又开始闹腾:“本王伤口疼。” 我放下书,叫来门外的婢女,写了张方子,让她去煎药,小婢女一路上目不斜视,中规中矩,不发一言,与叶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耐心安慰:“王爷稍等片刻,喝了药就不疼了。” :“那现在你就让我疼着啊?” 我取出银针:“明媚用银针将您的穴位封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我一边说,一边解开他的上衣,他皱眉:“为什么一开始不扎针?” :“哦,明媚以为王爷不怕疼,而且治标不治本,想着等您睡下,给您熬碗汤药,喝了就没事了,没想到,王爷......” 也怕疼这三个字他应该不喜欢,还是别说了。 他握着我解开衣服的手:“本王突然困了,你不用行针了。” 说完真的闭上了眼睛,我动了两下想抽回双手,可他握得紧,我怕太用力碰到他的伤口,就只能坐在他的旁边,直到他呼吸平稳,我才保 第四十五章 回黎山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卫柏希其实很忙,几乎全天的时间都在书房里看镇北军呈上来的近况,得了我这个便宜丫鬟,自然不需要随侍,找尽各种理由,要求我陪着,好在,办起正经事,他还是很靠谱的,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书房的摇摇椅上看书吃蚕豆。有时卫柏希也会发发善心,看我实在无聊,带着我在花园里溜达溜达。 :“你喜欢什么花?”他突然问。 :“栀子花”我下意识回答:“不过王爷满园子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修剪妥当,别致雅衬,也很好看。” :“为什么喜欢栀子花?”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就是喜欢,这个也需要原因? 我想了想回答:“好看啊,而且香,果、叶、根都可以入药。” 他笑笑,招来管家,让花匠以后在看得见的地方都种上栀子花,我连忙摆手:“王爷,一品花木未免单调了些,而且明媚客居府上,王爷此举,实在让人误会!” 他戏虐的看着我:“误会?本王与你之间还怕什么误会,不过,你想多了,这园子是皇上赐的,本王还没蠢到将借口亲自送到皇上手里,就是因为你客居,本王见不到你的时候怎么办?总得有所寄托。” 我咬咬牙,终究咽回了到嘴边的话,僵持间,管家来报,瑄珩又来了,我怕卫柏希再挡着,率先跑出门,他的伤已然大好,还有不足半月就是黎山的元日,我必须要跟着瑄珩回去找师父了。 几日不见,瑄珩依然玉树临风,帅气逼人,见我过来,向前几步,拉着我转了两圈,才满意的说:“狠心的丫头,担心死师兄了,还好没事,以后可不能让你随便出门了。”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卫柏希的声音,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瑄珩眸光微沉,将我藏到身后,一言不发。 :“你那什么眼神,本王受伤了你知道吗?你不来看我,还抢本王的大夫,本王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瑄珩握紧拳头,幽幽的声音传来:“我记得,是你派人把我挡在门外的。” :“是吗?魏管家太过分了!” 我轻扯瑄珩的衣袖,瑄珩结束了与卫柏希之间的幼稚对话,无奈的摸摸我的头发,柔声说道:“师父刚刚来信询问我们是不是出发了,媚儿,我们回黎山。” 我点点头,想跟卫柏希告个别,卫柏希摆摆手:“本王受伤了,自然是大夫在哪,本王在哪,瑄珩办事一项妥帖,不会介意多带本王一个。” :“我介意,马车上东西满了,坐不下你。” :“本王的马车送你装东西,你要不用,本王就和明媚坐一起。” :“你!” 瑄珩说不过,独自在一旁生闷气。 我客气的说道:“王爷的伤,已经无碍,明媚的方子在小丫鬟那,再服用三天,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况且,这几日王爷书房的折子都堆成山了,军中大事,更为重要。” :“每年黎山庆典瑄珩都会很忙,本王怕你无聊,陪着你一起,镇北军有燕知许,你不必担心,现在就走吧。” 燕知许?是频繁被提及的燕将军吗? 是我的错觉吗?卫柏希特意咬重了燕知许三个字,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瑄珩,瑄珩竟然愣了一下,满脸自嘲,哇塞,我第一次看见瑄珩这个表情,而且竟然没再拦着卫柏希,一路上很少开口,就连卫柏希的挑衅都视而不见,心上人?旧情人?负心人?太好奇了,我直接问的话,瑄珩会告诉我吗? 算了,上次试图问就被岔过去了,这次还有卫柏希,以瑄珩的性格,怕是不会开口吧。 我受不了车上怪异的气氛,主动提起玲欣的事,瑄珩不在状态,简单的说了几句,卫柏希倒是心情不错,将前因后果解释明白。 卫令轩死后,府邸被查封,卫柏希应长老要求释放玲欣,不顾玲欣哭诉,与她划清界限,她不愿回嘉丘,在京城举目无亲,只能在街上游荡,正好听周围的人议论,说瑄珩对我有多好,卫柏希看上我,萧平渊又因为我查证指认卫令轩有功,对我另眼相待,也不知道我使了什么手段,玲欣大受刺激,觉得是我害死的卫令轩,又觉得我这样阴狠毒辣的人就应该不得好死,犹豫半晌,进了宫,希望皇后娘娘能帮帮她,可她还没说完,皇后娘娘便开始转移话题,她 第四十六章 燕知许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瑄珩无动于衷,众弟子与瑄珩打了招呼,避免殃及,跑回了山上。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打架,瑄珩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我问他:“师兄,师父打架,你不帮忙,也不拦一下吗?” 瑄珩笑着说:“柏希小的时候天资高,师父想收他为徒,被柏希拒绝了,自那以后,师父每次见柏希都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打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了,我们不掺合啊。” 那可不成,师父年龄大了,万一吃亏了怎么办,瑄珩见我不动,便陪着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招招凌厉,打得不可开交。卫柏希武功深不可测,师父在江湖中难逢敌手,若两人失了分寸,我在这还能勉强的挡一挡。 :“桐安师傅,卫柏希,我回来了!” 我循声望去,女孩一身铠甲,英姿飒爽,师父与卫柏希果然停了下来,我跑过去,看师父有没有受伤,卫柏希紧锁着眉,瑄珩慢吞吞站在师父旁边,不发一言。 师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回来干嘛?哦,卫柏希那个臭小子要娶亲,你心里不平衡,想起我徒弟了是吧!我告诉你,我徒弟有主了,卫柏希那个臭小子也休想娶媚儿,你们两个凑合吧,别来烦我们!” 师父气冲冲拉着我走了两步,见瑄珩没跟上,停下来,语气冷了几分:“还不走,人家两个许久不见,你在这碍什么事!” 瑄珩顿了顿,跟上师父的脚步,那穿铠甲的女子在后面叫了几声瑄珩的名字,瑄珩也没回头,卫柏希不耐的拉了她一下,她气哄哄的跟卫柏希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能看见瑄珩满腹心事,就像那天晚上在渊王府一样。 师父脸色愈发阴沉,直到进了议事堂,死死盯着瑄珩,突然开口:“跪下!” 瑄珩不敢忤逆,我也跟着跪下,师父坐在掌门金椅上,第一次有一派之长,唯我独尊的气势:“瑄珩,今日为师以黎山派掌门的身份,问你一句,你且想好再答,不许有半句假话!” 瑄珩挺直脊背:“师父请讲。” :“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有那丫头!” 瑄珩不答,行叩拜礼,一直没有抬头。 师父怒极,拍掌而起:“从前你就是这副模样,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不争怎么知道抢不来,你哪点比不上卫柏希了,啊!你说你等了多久了?等来了吗?以后是不是还要继续等啊!” 瑄珩依旧保持叩拜的姿势,不言不语。 师父握紧拳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瑄珩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好看见我,慢慢平和了情绪,斩钉截铁的对瑄珩说:“你不说话是吧,为师帮你选!黎山元节后,为师昭告天下,将黎山掌门之位传给你,并且将媚儿许配给你,婚期定在年关,彻底绝了卫柏希和你的心思,你可愿?” 瑄珩的身形明显僵硬。 师父恨恨的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看卫柏希那个死小子,抢了你的心上人不说,还从没想着给个名分,那丫头今年有十九岁了吧,守着他,到头来他还要娶别人,最可气的是,要娶的又是老子给你相中的媳妇,这种混账事怎么就不能发生在你身上,你说说你,还巴巴的给老子写信,让老子别为难他,你倒是兄弟情深了,难道一辈子打光棍啊!我告诉你,别说赐婚的圣旨还没下,就是下了,老子也要找皇帝理论理论,便宜不能都让他卫柏希占了,你要是不娶媚儿,难道要让那丫头做妾,跟媚儿抢男人不成!” 瑄珩的手指微抖,终是起身,点了点头,又像是觉得不够,坚定的承诺:“瑄珩遵循师父所言,愿娶明媚为妻,一生一世,举案齐眉,倾力护佑,绝无二心!” :“本王不同意!” 卫柏希带着穿铠甲的女子站在门口,逆着光,有些看不清神色。 师父并未理会,看向我:“媚儿,对不起,师父没事先问问你的意思,但师父希望你嫁给瑄珩,你愿意吗?” 看着师父眼中的期盼,以及身边失魂落魄的瑄珩,哪怕我是借尸还魂,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嫁给瑄珩会连累晋安侯府和黎山这样的理由,现在的气氛,不愿意三个字我实在说不出口。 师父养育我,处处护着我,瑄珩尽心照顾我,无条件的站在我身边,我从未替他们做过什么,我忽略掉脑海中出现的卫柏希,握紧拳头,认认真真行礼:“既是师父所愿,明媚愿意!” :“桐安!”卫柏希咬牙切齿的怒吼。 :“阿希!”瑄珩站起打断卫柏希接下来的话:“元节庆典结束后,我回京过祠堂,师父年纪大了,皇上那边,就当是一场闹剧,我去请罪,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年关,我与媚儿大婚,你,和知许别出征了。” 瑄珩强撑着说完,看着师父满意的神色,点头致意,拉着我离开大厅,卫柏希周身释放的威压,足以看出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那穿铠甲的女子挡住瑄珩,满脸的不可置信,一遍一遍喊着瑄珩的名字,却始终没说出什么,瑄珩微微偏头,咬咬牙,带着我快速离开。 瑄珩看上去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第四十七章 抢人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抢人也是一门学问,首先要确定,是否两情相悦,若两人互相喜欢,横生了卫柏希这个残枝末节,那我只要解决掉卫柏希就行了,如果是师兄单相思,卫柏希与她两情相悦,那,卫柏希之前还说要娶我,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渣男,更应该解决他!若是瑄珩与卫柏希两情相悦,燕知许与两人都有情,我打了个冷颤,不会的!无论哪一种可能,思来想去,怎么看都应该先解决掉卫柏希,我融了封业给我的那股力量后,还没跟他动过手,按照以往推算,最多打成平手,我与他的交易还未结束,他对我好像一直挺好的,伤其性命,有点太不是人了吧! 在明天身上看到的经验,大多不正经,他们三个一看就是弯弯绕绕,除非死别的那种,不适用,电视剧里都怎么演的?门第观念?他们都是现今数一数二的绝世英豪,谁还会去关注家世?婆媳纠纷,额,卫夫人哪怕活着也不像是个恶婆婆的形象,师父倒是符合形象,但他拆了这么多年也没给拆开啊,不行,还有国仇家恨,民族纷争,他们同一阵营,我也没时间攒这么大的局,现在,就只能制造误会了! 从认识到现在,我听说看见的全是瑄珩的小花边,关于卫柏希,除了燕知许,就是我了,宁王府,我住了七天,没有一个有关系的女人出现过,就连小丫鬟,见到卫柏希也是中规中矩,眼神都不敢偷瞄一下,怎么办?今天瑄珩是不会说了,我还是去问问卫柏希,能知道一点是一点,然后再想办法。 我找到卫柏希的时候,他正与已恢复女装的燕知许讨论着什么,见我过来,燕知许率先起身,笑着打招呼,目光亮晶晶的,没有嫉恨,没有难过,完了,完了,她不喜欢瑄珩,这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你是来找我的?”卫柏希冷脸开口。 我点头:“不知道你有事,我等会儿再来。” :“等一下”燕知许挡在我面前,身法很快,声音很好听,看来是个厉害的对手:“他没事了,我正想去看看瑄珩,你们说吧,媚儿...对吧,我是燕知许,下次再好好与你认识,我还给你带了好些礼物呢。” 说完她便飞身离开,她的语气坦荡,感觉上是真心实意的,我有些颓然,她是真的不喜欢瑄珩,那还见什么见,我正要飞身拦住她,突然袭来一股力量,我防备不急,跌坐在卫柏希怀里,他圈紧手臂,我动弹不得:“放开我!” :“放开你去嫁给瑄珩?明媚,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可不可能,师父已经决定,我与师兄并无异议,你放开,我不能让她去见师兄。” 他抓着我的肩膀,向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我,怒火烧红了眼睛:“明媚!”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的两个字。 我本能的缩缩脖子,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皱紧眉头回瞪他:“宁王殿下,请您放手。” 卫柏希低下头,慢慢靠近,我感觉到他的呼吸,看到他眼中震惊的自己,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卫柏希铁了心,一手攥着我的胳膊,一手将我按在怀里:“明媚,别挑战我的耐性!” 你知道耐性两个字怎么写吗!我翻了个白眼,哪怕现在追上去,燕知许也见到瑄珩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家都说清楚。 :“宁王殿下,我要喘不过气了,你松开,我们说清楚。” 卫柏希没有松开的意思,我没有办法,只能找个相对来说比较舒服的角度,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力求 第四十八章 不明所以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眨巴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就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那我怎么办?再去问师父,脑海中闪过他坐在掌门金椅上,我抖了抖,万一他觉得我不想嫁给瑄珩,或者瑄珩不想娶我,私下欺负我,不行不行,一顿武力威压不说,弄不好婚期也拖不到年关了,瑄珩那边,燕知许肯定在,其他师兄弟我也不熟,想来想去,我还是只能磨卫柏希。 我咬咬牙,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卫柏希,我杀了你!” 燕知许的声音,我站在回廊转角,看着燕知许气冲冲的提剑刺向卫柏希,是带了杀意的。 卫柏希不耐的扬手化解:“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本王没工夫搭理你!” 燕知许气急败坏的扔了剑:“你怎么答应我的?卫柏希,你过河拆桥! 卫柏希冷喝:“燕知许,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本王逼过你吗?” 燕知许缓缓蹲下:“瑄珩订婚了,瑄珩要娶别人了!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卫柏希,你告诉我,我这十一年,还有什么意义?” 卫柏希不看她:“你是大姜第一女将。” 燕知许吼道:“谁稀罕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呵...呵...终是梦里黄粱,除了这满身的伤疤,什么都剩不下。” 燕知许脸贴在膝盖上,脸色落寞,卫柏希侧着身,紧抿着唇,两人陷入了僵持。 我向后退了退,完全隐藏自己,燕知许刚刚的话,听着像是喜欢瑄珩的,那为什么没在一起?卫柏希在中间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日头偏斜,一点一点滑落穹颠,直至明月初上,院子里掌起了灯,两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片沉默。 我找不到机会,突然冲进去搞不好弄巧成拙,只能带着满腹疑问回去找瑄珩。 瑄珩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仰着头,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他回神,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回来了,进去休息吧,明天有早课,我们回来了,就要按照黎山的规矩走。” 我将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点点头,叮嘱他夜里风凉,便转身进屋,留他一个人持续刚刚的姿势,在冰凉的月色下,独自落寞。 我理解爱而不得,因为种种原因将生活过成两条平行线,也理解默默守候,心里装着一个人,在周而往复的日子里续写落寞,可他们不明白,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行错半步,等待的结果,幻想的未来,都随着无尽的黑暗成为过往,运气好的,还能有活着的人久久惦念,运气不好的,那些偏执的,坚守的,除了感动自己,真的就只能成为一抔黄土中生出的几朵往生花,迎风而立,又随风飘散。 瑄珩,我不愿你这样。 山边仅泛了些鱼吐白,瑄珩便敲门把我叫醒,参加黎山的早课。 黎山的规矩严格,早中晚课程结束才能放饭,早课讲究吐息归纳,练气,瑄珩带着我出现的时候,众人齐整打招呼,瑄珩点头致意,牵着我的手腕,不慌不忙排在大殿中央的队尾,四周好奇的目光随着太阳升起,早课开始而消失殆尽,真没想到师父那样的个性会带出这么规矩、严谨划一的门派,那师兄的处事风格还真是有迹可循。 早课结束,三位年长的师叔伯走近我与瑄珩,瑄珩带着我远远见礼,低头时悄悄给我简单介绍,瑄珩的语气,这三个人恐怕来者不善。 看样子年纪最大的,穿墨蓝色外袍的是大师伯榆杨,主管黎山礼教,左边穿紫黑色外袍的是二师叔藤萧,主管黎山刑罚,右边穿青绿色外袍,颇为年轻的是小师叔乔宁,主管武力教学,眉眼间的轻佻与师父一摸一样。 临近,大师伯率先开口:“她就是掌门藏着掖着不敢让我们看见的女徒弟?“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掌门师兄一把年纪了,你们谁还真抽他一顿鞭子不成!“小师叔打趣道。 二师叔冷着一张脸:“黎山门规第六十三条,不得直接、间接教导、传授女弟子黎山相关功法,违者,三十离魂鞭,女弟子,逐出师门;黎山门规第七十二条,黎山弟子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哄骗同门,违者五十离魂鞭;黎山门规...” 小师叔扶额打断:“行啦,知道你背的熟,等你那宝贝鞭子能抽到掌门师兄的衣角再卖弄也不迟。” 二师叔仿佛已经习惯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瑄珩恭敬的介绍:“师伯、二位 第四十九章 就这一次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路上瑄珩见我满脸疑问,知道师父肯定没提过黎山的其他人,就当做闲聊,简单的给我说说。 大师伯年近六十,一生研究学问礼仪,并未娶亲,二师叔四十有六,为人严谨,极重门规,有过婚约,却因为种种原因,取消了,直到现在也未再娶,师父比大师伯小四岁,一直都是这么乖张的性格,师祖为了让他收心,强行指了门亲事,师父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被师祖压着拜了堂,师母性格温顺,无条件纵容师傅,而且武功高强,可以陪着师父游戏人间,由是这样师父仍吵着闹着要和离,那时候的江湖还不像现在南北制衡,一些门派蠢蠢欲动,寻衅滋事是常有的,师祖全力周旋,最后油尽灯枯,在师父最后一次闹和离的时候撒手人寰,本来依照师父的个性是不会接掌门之位的,但大师伯、二师叔的处事风格,断不会像师祖一样纵容他,所以师父拼了命,在掌门选拔上独得头筹,初登位的那几年,师父还是很低调的,亲自上门将师母请了回来,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红颜薄命,师母因一次意外受伤后,身体每况愈下,不到两年,也离开了,而一向没心没肺的师父一夜白头,将自己关在掌门密室里,整整半年。 瑄珩入门的时候师母已经去世了,他只是在师父的卧室看到一张师母的画像,眉眼间皆是温情,师父保存的很好。后来偶然间听其他师兄弟说,师母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跟师父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师母死后,师父收了关门弟子,想来也是为了弥补师母生前的遗憾吧。 再说小师叔,着实是这四位中最有故事的,小师叔是师祖一位故人的孩子,刚满月,回家省亲时遭遇仇家追杀,故人拼死将小师叔送到黎山托付给师祖,当时的师祖已然垂暮,却担心故人之子不能安然长大,强撑着举行了拜师仪式,成为黎山年龄最小的长辈,师祖还渡了他两成保命真气,又将他托付给了师伯、师父及二师叔。师父即位后将师母接回,全心抚养小师叔,可以说,小师叔是师母一手拉扯大的,又在师伯文绉绉的礼教之下,师父不着调的歪理下,二师叔铁血的鞭策下艰难成长,好在师祖留下的真气使得小师叔武学上造诣颇高,要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长大。十五年前,师母离世,小师叔充当儿子的角色披麻抬棺,风光送葬后,离开了黎山,一走就是四年,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位如师母一般温柔似水的女子,可小师叔不像师父那般好运气,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位师母,包容他的任性以及师父一手教出来的放纵。木槿终是受不了,断了定情玉佩,消失的彻底。小师叔慌了,满世界寻找,没想到,再见,曾经那个最熟悉的女子,披上嫁衣,坐上花轿,另许他人。小师叔一怒之下,大闹礼堂,斩断红烛,打伤新郎,抢了木槿。木槿无法原谅小师叔,小师叔只能将自己的佩剑插在木槿家的大门上,彻底断了木槿的姻缘,僵持到现在。 瑄珩说他见过一次木槿,眼睛里除了小师叔再无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互折磨,蹉跎大好时光。 我回握瑄珩的手腕:“师兄,你既明白这个道理,何故自我折磨?” 瑄珩怔愣间卫柏希与燕知许已经走了过来,瑄珩整理表情,淡 第五十章 他一定是很喜欢燕知许的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距元节还有五天,师兄会越来越忙,我帮不上什么,不如像师兄说的去陪师父吧。想来回来的这两天一直被瑄珩的事纠结,还没好好跟师父打过招呼呢。 我到师父的梧桐殿时,师父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拿着软剑,正一边喝酒一边舞剑花,看到我,忙扔了软剑,兴冲冲的跑向我:”师父还以为你生气了,不想理我这个孤独的老头子了呢。“ 额~师父,你知道孤独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递给师父一方手帕:“媚儿怎么会生师父的气呢,入秋了,您擦擦汗,别着凉了。” 师父接过手帕,拉着我到院子里的凉亭中坐下,亲自给我倒了茶:“媚儿,别觉得师父偏心,你师兄六岁就没了爹妈,跟着卫柏希那个死小子,刀口舔血,毛还没长齐的两个小娃娃,非要学别人逞英雄,几次差点没命,师父花了多大功夫才把他抢回黎山的,你别看他表面恭顺谦良,骨子里犟的很,四年前,师父撺掇他去跟燕丫头提亲,他不肯,说什么早就做好了选择,强人所难什么的,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他跟着我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他想什么,磨磨唧唧哪像我的徒弟,气的我抽了他一顿鞭子,抽的狠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诶,你说巧不巧,就那时候赵连忠替他大儿子上门求亲,燕丫头回绝了,官大一级压死人,燕家世代忠良,屡立战功,却抵不上所谓的皇亲国戚,赵连忠那个不成器的大儿子是个混账,强行抬着聘礼送进了门,耍无赖,单方面把这门亲事给定了下来。燕丫头啊,真是个死心眼,以立志为国捐躯为由,第二天带着人光明正大的给退了回去,闹的太大,惊动了皇上,赵家想要个面子,把燕丫头带到了演武场,百人守擂,只要她胜了,婚事作罢,并且赵家担保她成为惊雷军的主帅,随同镇北军一同北上伐陈,皇上同意了,当场拟了圣旨,那个傻丫头,拼尽全力,可一百名禁卫军一等一的高手,饶是我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她才十五岁,被打的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让卫柏希那个死小子钻了空子。那时候卫柏希还未封宁王,以镇北军主帅的身份,向皇帝请命,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他替燕丫头打完全场,惊雷军就算了,让燕丫头做他的先锋就可以。我赶到的时候,卫柏希已经胜了,皇帝假惺惺的还是将惊雷军赐给了燕丫头。后来就传出燕丫头看上了卫柏希,非他不嫁的传闻,你师兄知道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求就是求我,让他也跟着上了战场,可我知道,他心里怨我,要不是我把他打成重伤,哪还有后面的这些事。” 哦,原来瑄珩对赵连忠的敌意是因为这个,那他一定是很喜欢燕知许的。 师父打开酒壶,狠狠灌了口,我心疼他这样,安慰道:“师父,您别多想,师兄最是敬重您的,怎么会怨您呢,他与知许姐姐或许应了有缘无份四个字吧。” 师父摔了酒壶:“明明就是他不争气,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遇到喜欢的,蹉跎一刻都觉得遗憾,他竟然耽搁了这么多年,有他后悔的!” 其实师父是在说他自己吧,他不希望瑄珩如他一般,所以当初极度憎恶师祖乱点鸳鸯的人,也成为了师祖。 师父见我没接话,语气有些恍惚:“媚儿,师父年龄大了,护不了你几年了,你知道的,师父一直希望你能喜欢瑄珩,所以你一出山,就找理由把你托付给他,师父可以跟你担保,只要你们成亲,瑄珩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好的。” 心仿佛漏跳了一拍,没来由的慌乱:“师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师父会心一笑,摸着我的头顶:“傻媚儿,师父这个岁数啊,百无禁忌,只要你和瑄珩能幸福,师父也就放心了。” 我垂下眼睑,师父,对不起,我没有未来的,要想瑄珩幸福,就该让他离我远远的,我会拖累他,甚至会害了他。 :“师父......我......” 没等我说完,他变 第五十一章 师父受伤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瑄珩是晚饭前拿着餐盒过来的,我布菜时瑄珩不急不躁的与师父汇报着元节的准备情况,师父很给面子的点头应付着,顺便拿筷子夹了块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瑄珩汇报完,也没指望师父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坐在我旁边,为师父倒酒。 师父顿了顿,放下筷子,良心发现:“瑄珩啊,师父这些年总往外跑,辛苦你了。” 瑄珩刚要行礼,被师父拦下:“别整那些虚的,师父看腻了,好好坐着,突然想起来,我们师徒三人,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瑄珩轻声应允,师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只有踏遍三山四水,看尽世间繁华,才算真正活过,自从媚儿出山,师父酿造了这百花醉,现在回想起,竟连梧桐殿都没出过,呵...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 我将整盘的糖醋小排都放到他面前:“是媚儿愚笨,让师父平添了诸多烦恼。” 师父欢快的接过糖醋小排:“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自年关开始,师父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现在啊,连百花醉也不管用喽!” 瑄珩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紧锁:“柏希送了我好些神幽草,媚儿医术精湛,晚饭后,让她给您配个方子,不会有事的。” 师父摆摆手:“我已经让悠泉等太久了……” 说到这,师父的目光升腾着温柔,片刻后望向我与瑄珩:“紧张什么,师父难得感慨一次,你们两个还挺给我面子的,甚合我意,来来来,把酒满上,一起陪师父喝点!” 师父酿造的百花醉,的确比之前喝过的酒味更加浓烈,我如今的内力,勉强还可以撑一撑,惦记着师父的话,趁着倒酒的间隙,几次试图摸上他的腕脉都被他躲过,我心下慌乱,难道是真的? 酒劲上涌,我的思绪开始迟钝,眼前的师父也出现重影,我伸出手,抓不住,我急迫的踉跄起身,被谁按住了肩膀,我烦躁的扒着他的手,拔不开,狠狠的瞪向他,嗯……明天?眼眶微湿,我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都怪你,都怪你!” 他失笑安慰着我:“嗯,你说过什么就是什么。” 我更加的委屈,连说出的话都带了颤音:“才不是呢!我太没用了,明天,我怕来不及了……我还没报恩呢!” 眼皮越发沉重,温暖的怀抱让我觉得安心,很快就没意识了。 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卫柏希,我惊慌爬起,遥望四周,还好,是我的房间。天已大亮,我揉了揉脑袋,这是睡了多久? 卫柏希将茶杯递给我:“笨死了,起来,喝水。” 我顿了顿,想到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完了,完了! :“我师兄呢?” 卫柏希将杯子塞到我手里,脸色转冷:“他忙,没空照顾一个酒鬼。” 师父也在场,我还有没有说别的? 我小心翼翼的问卫柏希:“你,什么时候来的?” 卫柏希白我一眼:“没良心,是本王把你抱回来的。” 嗯?那瑄珩呢?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冷冰冰的继续说:“昨晚酒香四溢,本王与燕知许想着去拜访一下桐安,刚进院,就看到你和瑄珩都不省人事,桐安抱着个酒壶,躺在护栏上,也不怕掉下去,本王受累,安置好桐安,就抱着你回来了,至于瑄珩嘛,本王走的时候,燕知许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呢。” 瑄珩也喝多了?那他应该不会记得我那几句话吧,我晃晃脑袋,不管了,这事本就匪夷所思,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在他长得像明天,要是错人了其他人..... 打住打住,.以后一定离酒远远的! 我穿好鞋子,看向卫柏希:“王爷,明媚要换衣服了,还请你出去。” 卫柏希嘲讽的勾起嘴角:“昨天还拉着本王的衣袖,说你怕,让本王陪着你,清醒了,就跟本王这般疏远,呵!过河拆桥,小人行径。” 我脑袋空白了半刻,反应过来时卫柏希已经出去了,昨晚的人是他,不是瑄珩,瑄珩的个性哪怕怀疑也不会深究,可卫柏希,再平常不过的事都喜欢猜忌,他问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呀,我真是不要命了,明知道自己的酒量,怎么就那么实诚的全喝了! 我磨磨蹭蹭,梳洗完,卫柏希仍站在庭院中央,是躲不过了。 我坦荡的走过去,低声提醒他,他转过身,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牵着我的手,走到石凳上,我使了个巧劲甩开他的手,他看了眼空掉的手,没计较,只是语气有些生硬:“本王准备了粥,坐着,喝。” 我的确是饿了,也有话问他,遂不矫情,坐下喝粥,卫柏希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到我身前,一杯放手里握着,然后盯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仰头将粥全部喝掉,放下碗:“王爷,现在可以说了?” 卫柏希顿了顿:“说什么?” 宿醉过后,脑袋很疼,也实在受够了每天跟他们打哑谜,揉着太阳穴,语气多了些不耐烦:“王爷,我头疼,不愿意猜来猜去的,你这一直盯着我,满脸欲言又止,我又不瞎,当然,你要是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就走吧,我想去看看师父。” 第五十二章 综绅 《明媚可期》全本免费阅读 我稳定情绪,拍拍他的腰示意,他放开我,抚平我的头发,我抓着他的衣角:“过去的七年,我总怕会与师父站在对立面,不敢询问师父的过去,不敢主动打听师父的生活,哪怕从君无言那里拿到名单,看到综绅的名字,也只敢确定他的去向,发现不知所踪四个字,竟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我知道,我懦弱、不孝,不配做师父的徒弟,我一直想着,复完仇,对封家有个交代,用余生去照顾师父,陪伴师父,报答师父,可我忘了,有来不及三个字,王爷,我,是不是来不及了?” 卫柏希轻声劝道:“别慌,相信本王,元节之前,桐安一定不会有事,如果你还是不放心,这三天,你将神幽草和着续命丸化成汁,加在平时的吃食里,做好后,本王陪着你一起去送。” 我跟着他拿到药盒,不敢耽误,立刻准备。 手抖的厉害,越是着急越是出错,神幽草浪费了两颗,桂花糕也不成样子,卫柏希看不过去,一边帮我,一边说:“本来想着确认了再告诉你,但看你这样子,本王说说,与你一起分析分析。”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揉着面团,并未抬头:“桐安行事向来乖张,他的确不喜欢本王,但你想想,本王与你的事,瑄珩早就跟他打过招呼,若是强烈反对,以他的脾气,能等到我们上山再发作?往年元节,燕知许就算人不到,礼也会高调送到,桐安从未插过手,更别提以掌门的身份施压了,一再反常,联想到近些日子,又选在了这个节点,本王猜想,应该是冲着你和瑄珩来的。” 我和瑄珩?难道…… 石杵脱落,我哑着嗓子:“是,是综绅吗?” 卫柏希略微思索:“他是唯一一个了解黎山,在这个期间轻松接近桐安,得手后,桐安还自愿沉默维护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桐安费尽心思瞒着瑄珩的人。”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顿住,联想到上次瑄珩从渊王府接我回来时的不对劲:“所以萧平渊怀疑我之后,做了两手准备,让林序明着试探我的同时让综绅潜进黎山,如果林序失败了,他手里还有师父这条软肋,如果林序成功了,师父这张王牌就成了对付瑄珩的重要利器,我明明知道综绅投靠了萧平渊,上次瑄珩不对劲的时候我就该联想到的!我就该杀了萧平渊,哪怕暴露身份,也该最先杀了他的!都怨我,都怨我!” 我震碎了石杵,卫柏希抓起我的手,仔细检查,轻声安慰:“你知道瑄珩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次暗杀吗?综绅被逐出师门后更是变本加厉,波及到桐安也是迟早的事,桐安和瑄珩狠不下心,不代表本王也狠不下心,不会有事的,本王向你承诺,绝不会有事的。” 他眼中的坚定没来由的安抚了我,我换了一套石杵,慢慢平复,只有赶紧做好,才能确定师父的情况,我不能自乱阵脚。 卫柏希帮着我做完桂花糕,没想到他拿惯重剑的双手,做出的糕点,软糯可口,比我强多了,师父一定爱吃。 我与卫柏希进梧桐殿的时候,师父坐在主位上,吹胡子瞪眼的训着瑄珩,燕知许站在旁边,笑嘻嘻帮腔,师父更加生气,拿起茶杯砸向瑄珩,燕知许迅速挡在前面,瑄珩又迅速的拉开燕知许,落地的杯子正好在我身前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瑄珩下意识的松开燕知许,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绕过碎片,师父狠狠瞪了眼瑄珩,跑到我面前:“有没有伤着?” 我忍着心里的酸楚,摇摇头,师父注意到卫柏希,眼角的笑意立刻换上了愤怒:“老子是不是警告过你,离老子徒弟远点!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瑄珩,给老子揍他!” 瑄珩迟疑劝道:“师父......” 师父斜睨着瑄珩:“怎么,看师父年纪大了,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