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 1. 抵达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帅哥美女们,东西收拾好没得,出发咯!” 一位里穿黑色棉背心外穿夹克外套的男人,站在越野车顶,手里拿着一个喇叭,冲身后的队伍打招呼。 所有人听到招呼后,把目光看向站在越野车顶上的导游,随后大家反应过来,各自去自己的车上放好行李,准备上车。 导游见这些人全部上车后,他动作利索的从车顶上跳下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进来。 他进来系好安全带后,看了一眼后座的人,惊艳两秒后,又看了看副驾驶的人。 “出发咯,安全带系好。” 导游调了一下车内后视镜,嘱咐了这一句话后就启动车子,准备出发。 车队准备就绪,领头的车先鸣笛一声,鸣笛完后启动车子出发,后面所有的车都开着双闪,一路缓慢跟随。 这一行四辆越野车依次出发,领头的是这次自驾旅行的导游,也就是刚刚站在车顶的那个男人,导游是蜀地人,来往这一条路线已经无数次了,经验充足。 虞书坐在越野车后座,他望着车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心中很是平静。 他不怎么爱出远门,性子也比较冷,不爱交际,也很无趣,这一次是师兄再三要求他出门出看看。 说就当是出去采风,找找灵感也行。 虞书闭上眼靠着车窗休息,最近他刚画完一幅画,还没有调整好休息。 灵感这东西不是你想有就有的,它就像雨后的一抹彩虹。 如果你在当时没有抓住,那么过后也就是可遇不可求了。 虞书刚刚画完一幅名为《春》的油画,他画了两天一夜,累了就睡在画室,醒来吃了东西就继续画。 昨天他才刚出画室,就被师兄拉着上路了。 虞书这辆车前面坐着导游,副驾驶是他师兄。 “虞书,你还好吗,晕车吗?要不要吃点晕车药?” 燕则安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人,不管看多少次,他也总是会被虞书所惊艳。 虞书的祖奶奶是俄国人,所以他有八分之一的混血。 虞书的发色是浅亚麻灰,柔软的头发散落至肩头,剩下的头发末入搭在肩上的毯子里。 他整个人很白,内单眼皮,眼尾修长,睁开双眼时,淡灰色的双眸像是贝加尔湖。 好像没什么情绪,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一样,随着波浪游离在熙熙攘攘的人世间。 “现在吃怕是不顶用了哦,提前吃可能还有用,我这里有个柑子要不要,把皮剥了,闻闻,估计要好点。” 导游从驾驶室门边放东西的地方摸出一个青皮的橘子,看也不看的就随手就往后面扔。 虞书伸手接住了它。 “谢谢。” 虞书的声音像冰冰凉凉的湖水,没有一丝热意,也没有一丝不敬。 “客气啥。” 顾客是上帝,导游这次带他们这一行人,吃喝游玩都由对方包,他就负责给他们带路,处理紧急事件,一路玩下来还能得两万块的报酬。 燕则安见虞书剥开橘子吃了一瓣,没忍住问了一句:“好吃吗?” 虞书分了一半递给他,起身前倾的时候,毯子滑了下来,虞书穿着一件薄毛衣,脖子上围着灰白格围巾。 燕则安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橘子七分甜三分酸,带着果酸味儿,燕则安平日里不爱吃甜食也不爱吃酸,所以被橘子酸得皱了眉。 导游分心瞥了燕则安一眼,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帅哥,吃不来哈。” 一路上都是前面两个人在说话,坐在后座的虞书安静的看着车流,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这个点儿也不堵车,高速上畅通无阻。 开了四个小时后,导游把车停在服务区,让大家先休息半个小时,想吃什么就买,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到第一个落脚点,是含有特色的旧时鼓楼,那里商业化不严重,都是些原住民。 虞书站在停车位的花台边透气,他看到高速服务区对面同样也是修得有休息处。 对面的休息处更加豪华,外面竖立着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有商场购物娱乐以及民俗体验。 就连A市最出名的酒店都在这里有分店,除此外招牌的上方最显眼的位置,印有一朵鸢尾花。 没看多久,虞书听到车辆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从他这一侧的高速驶过。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跑车,后面紧跟着三辆越野,三辆黑色越野过后,收尾的是一辆重卡货车,货车车身从头到尾都是黑色,侧面货箱漆着一朵鸢尾花的图案。 虞书见他们绕了一圈,车子在对面休息区的停车场停下。 “帅哥,不去买东西吗,到时候去那里要先待个三天,你吃不惯居民做的饭菜还可以吃点自己买的东西,不然到时候就只有饿了哦,哪里啥子吃的都买不到。” 导游提了两袋子东西,泡面零食和水都不少,以前他不会买这么多,但是这次行程都由雇主包吃喝住宿费用,他就可着多拿了点,但也不至于拿的太过分。 “谢谢,我等下去看看。” 虞书见他提着东西往车子后备箱走,于是顺手帮他提了一袋也往后面走。 导游还以为这人冷淡淡的,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没想到除了不怎么爱说话,心还是挺好的,一时之间话就多了起来。 关上后备箱,导游闲着没事,他又是个自来熟,便开始跟虞书聊天,虞书时不时的回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导游聊着聊着见对方目光在看对面,于是热心的给他讲解了起来。 原来高速上每到一个城市,就会有这样的服务区,里面可以说是集一个小型城市。 上面三层地下两层,设施齐全,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里面还有该地方的旅游特色。 “嗐,那对面是有钱人去的休息区,烧钱的地方,我们这些人去了再多的钱都是打水漂。” “不能去吗?” 虞书从小到大都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导游的看法有些不解,所以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是说不能去,是里面那些妹儿嘴巴太会说了,让你掏钱掏的心甘情愿。” 导游虽然嘴巴上这样说,但眼里还是有向往的目光。 他去过一次,里面的妹子对任何人都是平等对待没有歧视,说话温声细语,就像进了天堂,等你出来后,不知道怎么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了。 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销售能力简直是杠杠的。 导游看人准,他早就摸清楚这一行人中,条件最好的就是虞先生的师兄,其次是这位虞先生,其他人都是中产家庭。 出来旅游都是找开心的,所以脑袋也要活泛一点,根据什么人制定他们喜欢的路线。 都是出来玩儿放松心情的,不是出来找对比的,除非顾 2. 游戏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那妞身材挺好的,没想到有男朋友了。” “怕屁啊,又不是结婚了。” “哈哈哈哈哈,也是。” 半山腰上的一行人背着背包,脚下穿着特制的登山钉鞋,一行人五男五女。 男人们在调侃别的女人,他们身后跟着的女人就算听见了,也没有丝毫不悦,因为没有那个资格。 “戚哥,你看清了吗?” 队伍最前方走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粉色运动装的女人,这个女人叫周盈盈,她主动跟前面领头的那个男人说话。 戚矢臣手里拿着一根粗树枝,用树枝去探前面的路,山里荆棘丛生,地面虚虚实实,土地有的结实,有的松软,稍不注意就会踩踏摔下去。 女人还没等到戚矢臣回话,就看见他背包缝隙里钻出一条黑色细条的东西,那漆黑可怕的眼睛先是盯了一眼想靠近的女人。 “啊!蛇…………” 女人吓得惊叫一声,直直往后退,撞上了后面的陈天华,陈天华手里牵着女伴儿,但他还是把戚矢臣的女伴儿给扶了一下。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负责人没跟你说吗?” 陈天华有些不耐烦,这些女人是王程找来的,他们这一趟出来玩儿,顺便考察地方,这次旅途时间长,为了多点乐子所以找了几个干净的女人跟着一起。 尤其是交代过,队伍里有人玩蛇和蜘蛛蜥蜴,让找几个不怕这些东西的女人来。 “说过的,我只是没准备,被吓到了,对不起陈哥。” 周盈盈平息自己的害怕,跟大家说了抱歉后,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然后带着羞怯的歉意,走到戚矢臣身边。 戚失臣看着这个女人向他靠近,没说什么,也没有安慰她,淡淡的扫过两眼后便继续领头赶路。 周盈盈心里失落,但很快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赶紧跟了上去。 周盈盈是自己的姐妹介绍来的,姐妹告诉她,要是能扒上这队伍里的任何一个男人,跟里面的男人有过一段儿,她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这些男人家里的背景都深不可测。 周盈盈一开始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被选上了,更高兴的是,她跟着的这个男子是队伍里领头的男人。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具雄-性气息的男人,深色皮肤,留着寸头,高大的身型,整个人带着一股邪性,简直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就足以让女人腿软。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外套,脚上穿着钉鞋,她在这男人面前衬得是如此的小鸟依人,她甚至在幻想等到了晚上,两人一起滚床-单的情形。 毕竟这些男人找她们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就是负责人口中说的那个喜欢玩蛇和蜘蛛的男人,她以为五分之一的概率,多半不会落到自己头上的,就算是落到了,咬咬牙撑过去就行了。 应该没有男的会这么不识趣儿吧,到了晚上滚床-单,还会把宠物放一起观摩吧。 可是想是一方面,等真的见了蛇,她也是真的害怕。 周盈盈忍着害怕跟了上去,她看见那蛇缠在了戚矢臣的手臂上,这条蛇通体漆黑,简直跟他的黑衣服快融为一体了。 “戚哥,它叫什么名字呀?” 周盈盈硬着头皮套近乎。 “元宝。” 戚矢臣伸出手指碰了碰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装得若无其事的女人,勾唇笑了一声。 “你害怕?” 周盈盈想表明自己不害怕,但戚矢臣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屈起手指弹了一下蛇尾。 “去玩儿吧。” 元宝得了命令,从主人手臂上下来,嗖的一声钻进草丛不见了。 “戚哥,你不怕它不回来了吗?” 周盈盈见蛇离开了,赶紧上前两步挽住了戚矢臣的胳膊,离他近一点。 戚矢臣只是看了一眼两人接触的地方,随后移开视线,话说得暧昧。 “不过一个畜生,不回来就不回来,何况不回来不是更好吗?” 周盈盈被调侃得脸红,把人抓得更紧了点。 肖仲看见元宝爬到他脚边来了,又看了看队伍最前方的人,便用脚去踢蛇身,元宝动作快,没让他碰到,反而趁机咬他一口。 最后咬在钉鞋上,连鞋子都没扎透。 “元宝,你个蠢货玩意儿,下次不让你爹带你出来玩儿了,竟然敢咬你干爹。” 肖仲抬脚甩了几下,把元宝甩到一边去,元宝灰溜溜的松口自己去玩儿了。 肖仲身边的女伴儿有些好奇,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笑着问道:“这蛇有毒吗?” “没有,就普通的灰鼠蛇。” 肖仲回了话后继续往前走。 虞书他们在居民家里住下,一行十二人,分散开住,虞书和燕则安住在村长家里。 这里的人吃饭早,下午五六点就吃饭了,虞书他们刚好赶上饭点儿。 十来个人坐了三桌,桌上有羊肉和肉丸汤,听说是这里的特色,但烧制方法比较简单粗暴,没什么过多的工序。 木制的桌上放着几个大盆,有菜有饭,座位是条凳,一人坐一方位置,倒也不挤,就是这条凳很窄,而且屋内地面不平,人坐上去条凳会有一点轻微不稳。 虞书自己舀了点饭,开始用饭。 原住民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很少外出,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的集市,所以待客用的东西都是自家喂养的羊和猪,还有地里种的青菜。 羊肉有一点腥气,同行的女生都不怎么下筷,反而是男生吃了不少,虞书则每样都尝了一点。 虞书用完碗里的饭后就不在吃了,他吃饭不管碗里饭多饭少,反正只一碗的量,也不会填饭,只是饱腹而已,他不重口腹之欲。 吃完饭后,大家自由活动,休息好了明天再去参观鼓楼,其实这座城市也有出名的鼓楼景点,但是已经严重商业化了,燕则安也不想带着虞书去人多的地方,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看见明珠。 所以他特意找了导游制定了一条古色古香的旅游路线,这路线亲近大自然,有自然风光和旧时特色,安静又祥和,也不会吵闹。 燕则安问虞书要不要去村子周边看看,顺便可以消消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虞书想了想,把画板背上了。 燕则安想替他背,但虞书没让。 脚下的路是土路,留守在这里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自家的活计都干不完,也没那个时间和闲钱去修马路。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泛着湿润,两人的鞋底沾上了薄薄的泥土。 道路两边是水田,田里放着扎在一起的稻草人,许是最近下了几场雨,田里蓄了浅浅的水,只剩半膝盖高的短茬又抽了芽。 顺着小路走,能看到一条河流,河流溪水潺潺,有老人抡着棍子在石头上捶打衣服,捶打几下后,两手拎着衣服在河水里透洗干净。 现在很少见这种洗衣方式,虞书便好奇的多看了一会儿。 两人一直看到洗衣的老人把衣服洗完离去,虞书走到河边的一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燕则安见他背着画板没有放下来的意思,便问他。 “放下来吧,总背着不累吗?” 虞书拒绝了,他低着头看着石头下方的河流。 燕则安脱掉鞋袜卷起裤腿,下了水。 “虞书,你要不要一起下来,我们搬石头,看看有没有螃蟹。” 虽然河水清澈,但虞书不想把自己搞得湿漉漉的,他觉得麻烦,摇了摇头说不要。 燕则安也不勉强他,自己在河流里搬起了 3. 对视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并未躲闪,浅灰色的双眸与那人直直对上,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看见蝴蝶在他面前停留,看见风吹过麦浪,看见雨落下山涧一样。 因为看见了,所以看回去,看他们的轨迹,看他们的后续。 燕则安脸色难堪的盯着那些不知羞耻的人,他们的行为简直是伤风败俗。 他接手家里的生意以来,生意场上也见过不少人,他们花天酒地,桃色泛滥,但至少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会要那么一张遮羞的面皮。 形容他们是衣冠禽兽都是夸奖,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了,哪有人能当众做这些事情。 他走到虞书跟前挡住他的视线。 “走吧,回去了。” 虞书看了一眼师兄的神色,没有说什么,跟着他走了,身后的目光却未因他离去而收回,反而一直都能感受到。 “虞书,若是这两天遇见他们了,直接转身就走,不要理会他们,我们在这里只待三天,之后应该不会遇到他们了。” 虞书停下脚步,微偏着头看师兄。 “师兄,你讨厌他们吗?” 燕则安听到虞书的话,侧过身子,有些惊讶的说:“他们做这种事,谁看了不讨厌?” 虞书回头看了一眼,现在他们已经走远了,看不见那一行人的身影了。 “他们既然能做,就表明不怕被人看到,也不怕别人的厌恶,师兄你为什么要徒增烦恼呢?” 燕则安听到虞书的话,怔住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虞书的意思。 因为不在意,也不在乎,就算那些人没有帐篷遮挡,现场表演,虞书看见了也只会跟看猫猫狗狗的表演一样。 虞书的世界除家人外只有绘画,其他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也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占据了朋友的位置。 燕则安笑了起来,是他想太多了,那些人根本不会引起虞书的任何注意力,反而是他自己神经太过紧绷了。 想到虞书会劝解他,会答应同他一起出来游玩,他这个师兄在虞书心里总该是跟旁人不一样的,燕则安笑意更深。 两人一路走回住处,回去时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虞书带着睡衣去了卫生间洗漱。 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摸索到开关,虞书指尖按了一下开关,卫生间的灯光很是暗沉,像是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纱。 卫生间里面全都是贴的白色瓷砖,瓷砖边缘泛黄,卫生间内的灯已有一颗已经不亮了,墙上的镜子也是灰蒙蒙的,照不真切人影。 虞书和师兄住的是村长家,住宿条件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要好一点,虞书拧开热水,水流很小,放了很久的冷水后,才慢慢的出热水。 虞书走到淋浴蓬头下面开始洗漱。 热水器似乎年头久了有些问题,水温不好控制,水温太热,想调冷一点,但是只拧了一点,就直接变成冷水了。 反复试了两次,虞书放弃了,快速的就着热水洗完了澡。 洗漱完,虞书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他出来的时候,看见燕则安抱着衣服在卫生间旁边的墙上抵靠着。 虞书见师兄正盯着走廊的墙面看得入神,于是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看见墙上贴着一张囍字,而墙上贴的囍字快掉落下来了,只剩一点点透明胶带粘着一角。 燕则安听见动静后往门口看去,就看见了美人出浴的画面。 虞书的长发用丝带挽了上去,他不喜欢发绳,因为发绳取下时,会缠绕着他的头发,他很怕疼,有时候一丁点疼都会皱眉。 浴室的暖光让他整个人笼罩了一层温和的光,淡去了那份冷意。 尤其是他身上带着湿意,睫毛上沾着细小水珠,脸色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时。 “师兄,你进去吧。” 虞书让开位置,自己则自顾自的往房间走去,他的房间和师兄的房间挨着的,进去后他把门关上反锁,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虞书没有择床的习惯,也没有刷手机的习惯,他把自己的画板拿了过来。 画板拿过来后,虞书闭上眼,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条蛇与他对峙的场面,回忆后他睁开眼,手上拿着笔开始素写。 一个小时后,一条活灵活现的黑蛇出现在白色的纸张上,蛇的眼睛牢牢锁住画外的人,看得人害怕。 虞书在画的右下角随手写下YS两个字母和日期,这是大多数画家的习惯,会在自己的画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虞书也不例外。 画完后,虞书用湿纸巾擦了手,擦干净后他把画板合上放在枕边,关上灯开始入睡。 相比较村庄的早早入睡,河岸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戚矢臣从绑腿上抽出利刃,动作干净利落的剖开鱼,去掉鱼鳞和内脏。 剖开后他把鱼放在河水里洗净,周盈盈在旁边拿着几根折来的木枝,她在剔去上面多余的枝叶,剔好后把木枝递给戚矢臣,让他穿鱼。 “戚哥,你真厉害。” 周盈盈说着,目光快速的瞥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人,见无人注意他们,便想大着胆子凑近去亲他一下。 周盈盈慢慢的挪到戚矢臣身边,无声的前倾身子凑上去,她的手和脚已经失去感知能力,只剩下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心口的皮-肉。 就在快亲上的时候,戚矢臣微偏头躲开了,手上的刀子插-在鱼头上,刀尖刺进鱼眼睛,他站起身来,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周盈盈。 戚矢臣长得高大,河边光线不好,他大半个身影都隐在黑暗中,周盈盈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神色,但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只能感受到对方在打量她,十几秒的时间,在周盈盈看来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般长。 在黑暗中,周盈盈听到一声轻笑。 轻笑声过后是一句粗话。 “想挨-操?” 这句话完后,营地区域有人开了车大灯,车灯照射的方向刚好是对着河边的方向,灯光照亮了他们周围。 此时的戚矢臣不似白天那样温和,夜色下的他,好似让人有窥见了一点点真实面目的错觉,令人害怕的同时又忍不住被他吸引,像是危险又迷人的毒蛇。 周盈盈被他的直白的话,堵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她时刻都在想。 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周盈盈脸色微红的看了一眼戚矢臣,眼睛里带着勾-引和欲拒还迎,她的手不安分的伸过去碰戚矢臣的小腿,慢慢往上。 还没碰到,周盈盈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顺着爬到她手背上来了,她低头一看,一只硕大又毛茸茸的蜘蛛爬在她的手背上。 周盈盈吓得连忙松手,张着嘴想惊叫,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不停的甩手,想把手上的蜘蛛甩下去。 戚矢臣就这样冷漠的看着她惊恐不安,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 周盈盈甩掉那蜘蛛后,那蜘蛛立马顺着地面爬走,慢慢悠悠的爬上戚矢臣的大-腿,最后爬到他上衣前面的口袋里呆着。 “做好你分内的事,否则我可不会保证,下一次出现的东西,是不是有毒。” 戚矢臣弯下腰,抽出刀子,刀尖上沾上了鱼的血迹,他直接在周盈盈的衣服上擦拭,把刀子上的血迹擦拭得一干二净。 戚矢臣把鱼捡起来,刀子放回绑腿处。 之后戚矢臣串好鱼,往岸边架烧烤的人群走去。 肖仲看了一眼戚矢臣,见他一个人过来,他身边那个女伴儿还瘫坐在河边不动,便笑得不怀好意。 “怎么,上手摸了?人都站不起来?” 戚矢臣笑笑没说话,也不否认。 “明天换个地方看吧,这里感觉不适合开野营俱乐部,这里景色不行,河流也窄,树木也不够粗-壮,河边的路也是松软的,扎不了几个帐篷。” 李明听了肖仲的话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几个合伙投了点钱做野营俱乐部的生意,这些大多开在山里,每个地方各有各的特色,吸引不少人来。 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他们开的俱乐部,今天看的地方,完全没有开发价值。 不过戚矢臣是他们中间的老大,他家里就是做旅游生意的,生意大得遍布全国,是旅游行业的巨鳄,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他的眼睛比所有人都尖,所以还得戚矢臣下结论才行。 戚矢臣他把鱼放在架上,用刷子刷上油,刷好后,他没有对刚刚的话发表意见,反而说起其他的。 “明天去村里看看。” “这么个破村子有什么好看的。” 陈天华走了过来,听见他们说话,接了一句。 陈天 4. 相遇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天,昨天我们几双眼睛都没看出来,他竟然是个男人。” “竟然还是个混血。” “长得可真是漂亮,可惜就是性格冷了点。” 陈天华走到戚矢臣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上捏着的画纸,说道:“一张废纸,扔了吧,也没什么用,又不是名师大家的画。” 戚矢臣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纸张,速写的纸张为了显色,所以纸面通常都是带着粗糙的。 元宝从背包的缝隙里钻出脑袋,顺着戚矢臣的后肩爬到了他的手臂上缠绕着,元宝眼睛看到了画纸上的图案。 在那一瞬间,元宝蛇身高高弓起,吐着蛇信,呈攻击状态。 戚矢臣用指尖弹了一下蛇尾,元宝嗖的一下顺着原路返回,钻回背包里。 戚矢臣慢条斯理的把手上的纸张对折成方块,随后迈步走到垃圾桶边,没有丝毫犹豫的把画纸丢了进去。 丢完纸张,他目光往前看了一眼。 前方的那两人走得很近,关系像是很亲近的样子,戚矢臣低头轻声哼笑一声,没有任何人听见。 丢完画纸后他回了队伍,他走到周盈盈身边,语气温柔的同她说话。 “你不是想在这里呆两天吗?我陪你好好逛逛。” 周盈盈听到戚矢臣温声和他说话,只觉得怪异,同时又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僵硬的看着戚矢臣,戚矢臣此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真的对自己上了心,给了她满腔柔情。 周盈盈自然不会拒绝他,也不敢拒绝,只能挤出一个好字答应,然后戚矢臣就信步走在她身边,还一边轻声的问她。 “你昨天不是说,想跟那队人一起去看景色吗?我们跟上吧。” 王程和肖仲两个人在后面挤眉弄眼,笑前面走着的一男一女,笑戚矢臣也有今天,万年老铁树开花了,竟然是这样的温柔。 他们还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种场面,戚矢臣这个人眼光高,目的明确,不会将就,只有他看得上的人和事才会多上几分耐心。 以前也有人对戚矢臣死缠烂打过,但是还没近身,就被他养的宠物吓跑了,尤其是元宝,经常吓得那些女人花容失色。 不过这其中也有元宝这个主人纵容的原因。 周盈盈这个女人胆色好,能容忍戚矢臣的宠物,也能让戚矢臣对她额外关心,甚至是公私不分,博她开心为她在这停留两天。 真真是手段厉害,令人刮目相看。 戚矢臣边走边跟身边的人说话,惹得身后这群大男人开始七言八语的调侃,但戚矢臣都当没听见,他虽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但目光却从未落在身旁之人身上。 虞书把画纸整理好后,用夹子夹上,把外面的板子扣上,他正想把绸带重新从木板两侧的搭扣穿进去时,发现绸带是断开的,虞书看了一眼绸带的断口。 断口整齐,也没有跑丝,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挂断的,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快速割断的。 可是他当时只是感受到,有人撞了一下自己的肩,而且力度也不重。 “怎么了?” 燕则安见虞书手里拿着绸带,见他迟迟没有把绸带绑回画板,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 虞书把绸带系在自己手腕上,抱着画板往前走,他这一动作,燕则安自然发现了。 “背带坏了吗?我来拿吧。” 说着,燕则安就想伸手拿过虞书手中的画板,但虞书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师兄,我自己拿。” “跟我还客气什么?” 燕则安按住虞书的肩,笑着同他说话。 “师兄,不是客气。” 虞书看向燕则安,他的师兄已不拿画笔很久了,或许已经忘了,一个画家不管身在何处,都不能忘记他的画板,也不能把它交由别人。 虞书目光静静的看着燕则安,燕则安内心一跳,忽然明白了虞书的意思,他赶紧移开目光,把话题扯到其他方面上。 一路上虞书认真的观看景色,导游带着耳麦走在前面,跟大家讲解着旧鼓楼的历史。 虞书知道师兄在看他,看他是否因为刚刚那句话而失望,其实虞书并不在意,也就装作没有发觉的样子。 虞书目光专注于眼前的那架鼓,鼓面早已在岁月的打磨中变了颜色,手指轻轻摸上去,鼓面并不平滑。 导游讲解的时候夹杂着方言,虞书有时候需要反应一会儿才能听懂对方说的什么。 从鼓楼出来后,刚巧碰上刚刚那一行人。 两队人马一进一出,没有任何停留的错开。 虞书抱着画板在人群中回了一次头,他只是有些好奇的想看看,看自己的绸带是被那人身上的什么东西割断的。 他看见那个男人也在看那面旧鼓,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人触碰的位置,刚好是他刚刚用手摸过的地方。 虞书目光上下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的打扮,发现除了口袋外,好像没有其他地方带着锋利的东西。 应该是个意外吧,虞书这样想。 毕竟有很多事,想不通也解释不了。 虞书跟上师兄一起离开了,后面的一天都是自由活动,虞书被师兄拉着把村子从头逛到尾。 到了晚上,虞书洗漱完倒头就睡。 河的另一边,几个帐篷都亮着灯,周盈盈待在属于戚矢臣的帐篷里,元宝缠在他的脖子上,脑袋看向身后的周盈盈。 那只蜘蛛则安静的待在口袋里,只露出一角。 他们一直都是分开睡的,戚矢臣睡在垫子上,而她睡在帐篷的角落里,两人之间距离很远,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关心她晚上冷不冷,睡的地面硬不硬。 她靠在角落抱着自己的身-子,随后没多久她看见戚矢臣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打完后,戚矢臣走过去灭了灯,拉过被子躺在垫子上闭眼睡觉,这过程中一眼都没有看过角落里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虞书收拾好行李跟大家一起往村外走,他们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村外停车的地方只有他们这几辆车还在,另一队人应该是提前走了。 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越走气温越低,在行驶了六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的景点是一处花海,花海边有一个度假村,但是当他们到达提前预定的住宿时,前台小姐告诉他们,今早某个客人退房时没有关水龙头,导致整层二楼都被水泡了,所以暂时入住不了。 “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通知?” 燕则安有些不悦,定好的住处现在入住不了,难不成拖着行李去其他地方找住处吗? 他出来旅游是想和虞书培养感情的,而不是来处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的。 “非常抱歉,我们正在给每位要入住的客人一一打电话告知情况,我们这边也把情况告知负责人了,负责人说可以免费帮您们安排住宿,接下来您们各个城市的吃食住宿都由我们提供。” 前台小姐带着歉意的鞠了一躬,还双手奉上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锋回野营俱乐部。 卡片只有一张,前台小姐是递给虞书的,虞书接了过来,他仔细的看了这张卡片,他看见卡片的背面右下角留有鸢尾花的图案。 燕则安看了一眼那卡片,跟前台交涉。 “这是什么意思?俱乐部?” “先生,我看了您们的行程,您们所在的行程附近,都有我们公司的野营俱乐部在附近,吃食住宿都由俱乐部提供,也不会 6. 意外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和师兄下了车,一行人去了景点没多久,他们看到景点外面有卖当地特色美食的时候,导游提醒他们不能吃辣的建议不要尝试。 导游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反而引起了年轻人的好奇心,有大半的人都买来尝了。 虞书和师兄没有吃,虞书吃不了辣,燕则安是因为他要在虞书面前维持形象,所以没有去尝试。 看着同行的人一个个辣得面红耳赤,不停吸气的时候,燕则安内心感叹幸好自己没吃。 吃完美食后,一行人逛了没多久,队伍里就开始出状况了,好几个开始肚子疼,有的直接拉肚子,没办法行程只能先暂停。 导游长年带队这种情况见多了,但还是征询他们意见,是去医院挂号还是去诊所开点药吃。 队伍中的人信不过诊所,选择去医院,去医院花费的时间有一点长,导游把人送去医院后,就先带着剩下的人回来,把人送回来后,导游才又去医院。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面包,我看你中午没有吃多少东西。” 燕则安偏头问虞书。 虞书被山路晃得有点头晕,第一次看见蜿蜒的山路时,坐在车上的他,被山里的景色和空气所吸引,但是坐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他就有些晕,尤其是山路坡度太陡,转弯也多。 “不用了,师兄,我先回帐篷休息一下。” 虞书咽了咽口中的津-液,试图把反胃的感觉压下去,但好像效果不太明显。 燕则安见虞书神色更加苍白,于是没有再多说了,他一路跟着虞书,打算把人送回帐篷。 他们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加上又赶上了饭点,燕则安还没有看见过虞书住的帐篷。 虞书的帐篷内设,除了被子颜色不一样外,其他的都和大家伙的差不多。 里面的东西置办的很齐全,他们住的帐篷离洗澡的地方需要走上一小段路,不像虞书住的帐篷,离洗澡的地方非常近,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虞书进了帐篷后,换了拖鞋躺到气垫床上,燕则安则在帐篷外面没有进去,因为帐篷里面只有一双拖鞋,而且他也不想影响虞书休息。 燕则安替他放下外面的帘子,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走的时候他就发现在虞书的帐篷不远处,有一顶私人搭建的小帐篷。 “你好,麻烦问一下,这里可以自己搭建帐篷吗?” 燕则安拉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听到顾客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专业的回答他。 “不可以的,先生,我们这里是不允许私人搭建帐篷的,夜里风大,有可能会出现安全隐患,我们要对每位顾客的安全负责的。” “那这位客人怎么可以自己搭建呢?” 不知怎的,燕则安对这个帐篷有些格外的在意,上午跟虞书说话的那人他们之前见过,这个帐篷看样子有点像是他的帐篷。 工作人员顺着客人指的方向看了看,看见那顶帐篷侧面印着鸢尾花的图案,加上最近被领导叮嘱过,所以猜到了是谁搭建的。 “这位搭帐篷的先生,是我们老板认识的人,他女朋友觉得这个位置好,所以就搭建在这里了,而且对方野外生存经验丰富,所以我们老板就允许了。” 燕则安听到对方有女朋友,心里的防备放下一大半,所以跟工作人员道谢后就离开了。 休息用的气垫床很软,翻一个身,床就会晃一下,虞书感觉自己就像陷进柔软的沙堆一样,虞书内心想着,幸好自己睡觉不怎么爱翻身,否则肯定睡不好。 没多久虞书就睡着了,睡梦中,虞书像是经历俄罗斯套娃一样,梦见自己在睡觉,梦里他感觉有东西在盯着自己,然后睁开眼就看见床尾有一条黑色的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毛骨悚然,好像下一刻就要被蛇攻击了。 梦里的虞书一下子被吓醒,醒来后就看见床边坐着那个搭建帐篷的男人,那男人坐着不动,跟梦中梦的那条蛇一样,目光凌厉锁定猎物一般的盯着他睡觉。 这下虞书彻底从梦中梦醒来,醒来后心脏砰砰跳,他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帐篷内。 帐篷内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虞书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难道是被那天的蛇吓到了吗?所以才会做恶梦。 平复了一下心情,虞书又睡意朦胧的闭上眼继续睡,这次入睡后倒是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了,虞书安安稳稳的睡到傍晚时分。 虞书睡醒后,感觉精神好一点了,他从床上起来,披上外套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时候,发现外面起风了。 风从掀开的帘子处只往帐篷里钻,吹得帘子下摆不停拍打,发出声响。 风比上午的大,吹得整个山里的树林像麦浪一般,虞书换完鞋子,把身后的帐篷拉链拉上,他从被窝里带来的热气,没多久就被大风给带走了。 虞书的风衣外套吹得直往后敞,虞书把外套紧了紧,又把腰带系上。 这时候不远处的’哗哗哗哗‘声吸引了虞书的注意力,是那顶小帐篷发出来的声音。 那小帐篷外面的帐篷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虞书甚至有些担心这小帐篷下一秒就会被吹到天上去。 虞书在那里看了几分钟,帐篷下面的钉子钉得非常牢实,帐篷还没被吹跑,虞书就有些受不了了,这里的风带着湿气,冰冷刺骨,吹得人骨关节受不了。 虞书转个身准备往前面去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他。 男人像是感受不到大风的寒冷一样,他只在工字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想看帐篷是不是会被吹到天上去?” 戚矢臣调侃的说道。 他回来没多久就看见虞书了,看见他在自己的帐篷面前盯了好几分钟。 虞书被主人抓包,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 “下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戚矢臣就站在原地,没有向对方更近一步,而是就以这样的距离和他说话。 虞书简单的说了一下,下午发生的事。 “那你们的旅行可真糟糕。” 戚矢臣听了他的话后笑了一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换做其他人听见了这样的评价,心里肯定会觉得对方狂妄,甚至是认为对方没有基本的礼貌,但虞书并没有作任何反应,反而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 戚矢臣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追问上午他没有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 “Ys,这两个字母是什么字的缩写。” 只要稍有智商的,就知道画上面标注的缩写,有可能是一个画家真实姓名的缩写。 对方问这话,也就是变相的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虞书目光在对方的眼睛上流连了几秒,见对方眼中似真的询问,不是随意的客气。 虞书声音清冷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虞书,虞姬的虞,书写的书。” 其实戚矢臣大可以用自己的权利去拿到对方的姓名,但是他没有,因为自己单方面知道和对方亲口告诉他,是不一样的。 戚矢臣把‘虞书“这两个字在内心过了一遍,随后像是回报,他回答了虞书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旅行不在于大众口中的评价,也不是固定的赶鸭子下水,它是一场心 8. 发带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一个人走到河边的那棵树下。 山间的夜风并不温柔,树叶被带动得随风飘舞,虞书走到树干底下,抬头向上望的时候,才发现离地面较近的枝干上挂了一串风铃。 风铃是做旧的古铜色,形状像古钟,一串上吊了十几个,风吹起时,风铃的声音并不大,只有走近了的人才能听到这清脆的声音。 声音并不刺耳,叮叮当当的,尽显温柔。 大树下搭了一张吊椅,椅子是铁焊的,虞书走到吊椅跟前坐了上去,坐上去手搭在扶手上的时候,虞书被铁扶手冰了一下。 夜晚的河流漆黑,水流潺潺,山壁对面有水流顺着而下,水流击打在河面上发出声响。 山林中时不时的还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儿啼叫声,声音尖细,回荡在整个山涧上空。 夜明星稀,风吹乱了虞书的发丝。 身后的营地里,放起了轻音乐,那些音乐声似乎是从花草树丛中,轻轻柔柔的传出来的。 好似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欢度这愉快的夜晚。 不知缘由,虞书忽然想起,以前晚上某次坐士的时候,司机车子广播里放的那首粤语歌词。 晚风甚多情。 人和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哪怕对方在你面前难过得撕心裂肺,你也不能体会到对方心境一二。 当时虞书听到那句歌词的时候,并不在意,如今身临其境,他倒是有那么一点点领悟了。 虞书回头望了望后面的露营地,他看见有几个少年,手里举着那种烟花棒,很细很小的一根,点燃拿在手里没多久就熄灭了。 像是繁星短暂的停留在他们手中。 很多城市已经不让放烟花了,虞书从小到大都没有玩儿过任何烟花,因为父母觉得那很危险,何况也没有地方让他玩儿。 少年们你追我赶的跑来跑去,大人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防止孩子们发生意外。 其实按照这个时间段来说,少年们应该是在学校上学的,但他们并不是按部就班,而是另有一番天地。 在吊椅上坐了一会儿,虞书打算起身回帐篷了,帐篷区域离活动区域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虞书走过河边空地,回到用餐区域,从用餐区域的小路边去往帐篷区。 帐篷区域的入口有一扇木头做的拱门,拱门上雕刻了不少动物,门口的两边各有一棵小树,小树上挂着星星灯。 拱门右侧挂了一个木牌,上写着休息处。 木门上面还挂得有一个藤编篮子,篮子里放着迷你小电筒,可以供大家使用。 虞书伸手拿了一个小电筒,拿在手里按开开关后,一束光线就照在他的面前。 进了帐篷区域,虞书看见有几个帐篷亮着灯,有的人还在帐篷的固定绳上挂了小彩灯,一闪一闪的,还有的人坐在小平台外面,手上拿着手机,在电桩旁边充电。 每个帐篷旁边都配备了电桩,露营地的帐篷并不是就这样直接搭建在地面上,而是在下面铺了木板,与地面有二三十厘米的距离,木板隔绝了地面的湿寒,帐篷就搭建在木板上。 越往里走,虞书看见小路靠近河边的最外侧,有一颗四人环抱的大树,大树枝干上搭了楼梯,在粗壮的枝桠上有一处小木屋,木屋四面围着木拦,除此之外里面什么都没有,是一个简易的观景平台。 等虞书走近一点,才看清平台最里侧有一个人盘坐在地面上,他的手里拿着相机在调试。 许是对方穿着是深色的,所以在第一时间,虞书没有发现观景台上还有人在。 虞书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帐篷区域多是树木,枝叶繁茂,客人们来来回回的去洗漱区,景色不像前面那样有特色,所以出片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夜色较深,视线并不清晰,加上那人一直低着头在调试相机,虞书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便移开目光又继续前行。 走到自己所住的帐篷时,虞书看见师兄正在他帐篷外边等着,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只碗。 燕则安见虞书回来,冲虞书挥了挥手,叫他快过来。 虞书走近了才看见师兄手里端着的是一碗蔬菜粥。 “我去找后厨的阿姨,给了点钱,让她帮我煮的,我看你中午和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这里的菜辛辣,你的胃不好,吃点清粥暖下胃。” 燕则安把粥递给虞书,这里的饭食都是本地人做的当地菜,口味重麻重辣,因为这里湿气重,需要麻辣去除湿气。 每个人喜好各不相同,有的人喜爱,有的人则不习惯,他和虞书就属于不习惯的那一批人。 虞书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他们还要在这里待两天才启程去下一个城市,到时候饿坏了身体可不好。 虞书接过师兄递过来的碗,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捏着勺子慢慢的搅动着碗里的粥,让清粥降温好方便入口。 蔬菜粥是刚刚出锅不久的,还散发着热气,是端在手里也能感觉到烫的温度。 “师兄,谢谢你。” 虞书回头看了一眼燕则安。 燕则安看着虞书道谢的模样,想起虞书总是这样客气,自己和他相处了十多年,才稍稍好上那么一点。 虞书的父母把虞书教得很是知书达理。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燕则安说完后又催促了他一句赶紧吃粥。 等粥没那么烫了,虞书用勺子舀粥往嘴里送,粥里放了一点点盐和荤油,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蔬菜的清香。 微风轻轻拂过,林中传来微弱的蝉鸣声,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虞书,你有想过以后吗?” 燕则安起了话头,他想慢慢的把话题引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上。 虞书轻轻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变数太大了,虞书根本没有想过,他是属于活一天过一天的人,“以后”这个词太空洞了,他想象不了。 事实变化无常,很多时候,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若是都能事事如愿,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失意者了。 “我想过的,很早之前就想过,工作上我希望争取把家里的事业发展扩大一点,若是不行,能守住家业也可以,我的野心不大,但爱情上,我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陪着他一起做他喜欢的任何事情。” 燕则安说的同时,余光悄悄看向虞书,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虞书低着头,慢慢的吃粥,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似扇动的蝴蝶。 吃粥的人静静地聆听,没有说话。 “虞书你有想过和什么人过一辈子吗?” 燕则安把话题带到这里,顺着话题问出了自己想问的。 “不知道。” 虞书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看向师兄。 目光清澈,不似作伪。 燕则安心中咯噔一下,还想接着话继续问虞书,想问他,那有没有想过是想和女人在一起,还是和男人在一起。 话还未问出口,林间小路传来女人的说话声,没隔多久就走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是那个男人带着他女朋友回来了。 燕则安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而且下午对方还帮了虞书,所以对对方的警惕已经放下了,反而礼貌性的冲对方笑了一下以示友好。 虞书也看到了对方,那男人对师兄的打招呼并未理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虞书手里捧着的碗上,随后便带着人进帐篷了。 话题被打断后,气氛也不在了,燕则安回头看了一眼虞书,心想这次旅行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机会的。 虞书吃完粥,跟师兄一起去厨房还餐具,厨房靠近山壁,是一排平房的模样,走到厨房门口时,虞书看见很多工作人员围着厨房台面,手里端着碗,正在用员工餐。 员工的晚餐也是汤锅,大家围 9. 拥抱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心中猜测,可能是那个男人看附近没有垃圾箱,便把发带带进淋浴间的垃圾桶扔掉。 想到此,虞书便不去想发带的事情了,毕竟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要了。 虞书躺在气垫床上,他视线看向帐篷顶,帐篷顶上方有一处是透明的蓬布,可以通过透明的蓬布看到此刻的天空。 此时风大,夜空无星。 看久了眼睛泛酸,虞书缓缓的闭上眼睛。 许是下午多睡了一会儿,虞书现在并没有睡意。 风很大,帐篷被吹得哗哗作响,声音并不难以忍受,反而像一曲睡前交响乐。 帐篷内,冷不丁的传出一声震动,虞书睁开眼看向床头,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虞书从被子里伸出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点开屏幕,虞书看见是母亲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今天过得开心吗? 虞书回了两个字:开心。 随后虞书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他目光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摆件,那摆件是一盏做旧的煤油灯,里面有煤油和灯芯,应该是应急用的。 虞书闭上眼入睡了,睡梦中他梦见在一间空旷的画室内,带他的老师很失望的对他说。 “虞书,你的画里没有感情,你若还是这样的话,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这句话回荡在教室内,如同老旧的放映机放出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梦里的虞书听完老师说的话后,他去看了几位同门师兄师弟的画,他在那些画上一一认真扫过去。 以画技来说,他们并不如自己,这并不是虞书自大,是以客观角度来看待的。 但他们的画里有老师说的感情。 梦里,虞书其实心里并不觉得有多难过,没有感情,他就大量翻阅书籍,翻阅那些展出的作品,从中去探查每幅画后面的感情。 人生漫长,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 有志者事竟成,虞书一直相信这句话。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虞书从梦中醒来。 梦都是相反的,现实生活中并没有人批评他的画,他的老师反而很喜爱他,可是老师已经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醒来后,思绪发散了一会儿,虞书又闭眼睡了一会儿,不过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他是被山林中的鸟叫声吵醒的,吵醒后,虞书便睡不着了。 虞书起身穿好衣服,换上鞋子出了帐篷。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还没起来,虞书往打算往山林深处走走,透一下新鲜空气。 空气中带着湿润,虞书嗅到了草木独有的气息,新鲜的空气从肺里走过一圈,呼出来变成了热气。 脚下的路湿软,没走几步鞋子底上就沾了一层泥泞,虞书皱了皱眉看着自己的白色鞋子,在继续前进和回去清洗鞋子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正犹豫的时候,山林深处传来说笑声,虞书循声望去,发现有一队游客穿着齐全的登山装备,他们手里提着白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东西。 他们走的是山林的另一条路,加上山林茂密,对方一行人并未发现虞书,反而从虞书的角度能把他们一行人看得清清楚楚。 “幸好没有空手而归。” “这些东西真的能吃吗?不会采到有毒的吧?” “安啦,戚哥都一一看过了,怕什么。” “哈哈哈哈,怕屁,真要有毒,大家一个都跑不掉。” “去你妈的,大清早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虞书听着他们的说话声,等他们走近了一些,又看见他们塑料袋里装的东西,才明白他们起这么早是去林中采菌子去了。 虞书没体验过这项活动,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好奇,于是便抬脚往山林中进去了。 顺着往山林中走了没多久,虞书把路线转到刚刚那一行人走过的路,山林中少有人来,虞书只需要顺着被踩踏的草丛走,就能复原他们走的路线。 越往里走地面越是湿滑,虞书的鞋子并不适合在山林中走,鞋底沾上了厚厚的泥土,并且走路有些打滑。 虞书看了一眼四周,离他不远处有一根枯木枝,他缓慢的挪步走了过去,走到那根树枝边站定。 山林中风吹雨打,自然不能要求这树枝有多光滑干净,虞书想了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素白的手帕。 手帕跟发带和画板的背带都是同样的材质,虞书用手帕包住树枝的一端,打算借树枝使力,以免林中湿滑摔倒。 就这样,虞书撑着这根树枝往山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湿度越大,也意味温度越发的寒冷。 虞书捡的木枝像一个‘木’字,最底端的枝干较细,撑断了一小截,不过好在不影响使用。 顺着被踩踏的草丛走,待走到一处被踩成平平一片的草丛时,虞书就停下来了。 虞书目光慢慢的搜寻野生菌子,可是他这样看是看不见的,得熟悉野外,熟悉菌子生长环境的人才能知道菌子长在什么地方。 虞书耐心很好的在这一处地方搜寻,最后他走到一棵大树边,蹲了下来,他眼力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倒真的被他发现了一株菌子。 菌子颜色红艳,孩童小拇指般高,伞盖还未长开,虞书伸出指尖去触碰了一下。 菌子被他触碰后,伞盖上的露珠顺着斜着的伞面滑落在虞书的指尖上。 指尖上冰冰凉凉的,水滴晶莹剔透,可以通过水滴看见自己指腹的颜色。 虞书慢慢的把手指往自己鼻子下凑近,他想嗅一嗅水珠的气息。 这山林里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是各不相同的。 指尖离鼻下还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虞书听到身后有疾行的声音传来,像是巨型动物往他这边飞快而来。 虞书还没来得及转身回头去看,发出声音的所属物就站在了他身前,并不是山林中的大型野生动物,而是一个人。 那个人皱着眉,动作十分快速的扫视了一下虞书的手,见他手上空空荡荡,又看见大树根旁边那朵红艳的野生菌子。 “你把它吃了?” 那人见虞书发愣的盯着自己,于是半弯下腰,似乎想动手掐住他下巴,让虞书把吃下去的东西给扣出来。 在那人手到跟前的时候,虞书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那人的手十分粗糙,布满茧疤,手心火热,虞书感觉自己就像抓住了一截会发热的树皮。 “你做什么?” 虞书抓住对方的手,制止对方的动作后,很快的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菌子有毒,你没有经验就敢独自采摘?还往嘴里放?你有没有常识?” 那人说话带着怒气,话语冷冰冰的。 虞书从没有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骂过 10. 10.意外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从没有和别人贴这样近拥抱过,除去幼时父母这样抱过他,在他有性别观念后,母亲就没有这样亲密的抱过他了。 对方的身体就像源源不断发热的火炉,驱走了虞书身上带着的寒冷。 虞书抬起手,用手推了推对方的胸膛,示意对方松开自己。 对方察觉到虞书的意思,随后缓缓的松开了。 虞书抬起头看向对方,对方拉了自己一把,他应该说谢谢的。 “谢谢。” 虞书把话说出口。 戚失臣看着站得离自己很近的人,他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对方没有发现他的一点异常。 虞书说完后,伸手捡回掉落在一旁的树枝,手帕掉落在草丛中去了,以虞书的行动,捡回来要花费一点时间。 因为他不敢乱走,他的鞋子现在已经十分打滑。 戚失臣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那张手帕,他抬脚走了过去,把那方手帕捡了起来,又看了一下四周,他找了一根较粗的木枝。 戚失臣徒手把树枝的多余的枝丫剃掉,然后用手帕在顶端打了结,随后又返回,把那根木枝做的简易手杖递给了虞书。 虞书接过这根手杖,这根手杖比他捡的那根要好很多,能借不少力,也不用担心会轻易断掉。 “谢谢。” 虞书再次表达了谢意。 戚矢臣看着面前的人,眼前的人客气疏离,礼仪家教都很好,但是人情世故一概不通。 不止发色,连带眼睛的颜色都是浅浅的,似无尽深处的寒雪,不像红尘中人。 “你刚刚在树下做什么?” 戚失臣问他。 虞书听了对方的问话后,怔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问的是哪一件事。 虞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他们走远了,早就看不见刚刚那棵大树,也看不见大树下那株颜色艳丽的红色菌子。 “我想闻一闻菌子上的水珠的气息。” 虞书认真的同他解释,解释自己之前的行为。 戚失臣听了虞书的话后倒是笑了一声,问他。 “闻到了吗?” 虞书摇了摇头,水珠本没有气息的,但是人的大脑感官会赋予它新的气息。 虞书还没来得及体验的时候,就被对方打断了。 “回去了。” 虞书轻轻的说。 因为对方挡在他跟前,对方不走,自己也走不了。 戚矢臣对他的话没有异议,转身便往回走了。 戚矢臣脚下穿的是专业的登山装备,他走得十分的稳当,每一脚下去,林中的草丛就被踩平一片,虞书只需要顺着他踩的路跟着走就行了,也避免了草上的露水沾湿他的裤腿。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出了山林,虞书见对方径直往河边走,虞书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已经脏的不行了。 洗漱台肯定不能洗鞋子,但就这样走回去换鞋子的话,帐篷的平台肯定会被自己踩脏的。 虞书也去了河边,他看见对方直接站在浅水地带,水流直接把他鞋子上的泥土冲洗干净了。 虞书也准备像对方那样做,他走到水流浅浅只有三四厘米深的地方清洗。 虞书的鞋子是休闲鞋,并不是像对方穿的长靴,而且他的鞋子也并不防水,以对方那样的深度,肯定会浸湿整双鞋子的。 清澈的水面被淤泥弄脏了,深褐色的泥水顺着水流流下去,虞书轻轻晃动脚,把鞋子底面上的泥土借由水流洗掉。 洗干净后他蹲下身子,把刚刚从手杖上取下来的手帕洇湿,打湿手帕后他一点点的擦拭自己鞋子上的泥渍,很快白色鞋子就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洗干净鞋子后,虞书又把手帕搓洗干净,洗干净后他拧干水,看了一眼还站在水中的人,他在弯腰揽水,动作随意的洗手。 虞书没有打扰对方,起身往回走了。 往回走的路途,虞书看见河边有两个小孩子,他们蹲坐在大石头上,旁边放着篮子,他们手中拿着蔬菜往河里浸,看样子是在洗菜。 孩童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身边也没有大人看守,虞书停下脚步,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 孩童洗菜很是麻利,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洗好菜后,他们把菜放在篮子里,两个小孩各拎着篮子的把手,一起把菜往回抬。 两个孩童脚下没有穿鞋,光着脚丫,脸蛋也是红得皲裂,肤色不似大城市的孩童那样白嫩,衣面泛油光,看得出来很久没有清洗了。 “呀,这是谁家的小孩子?” “怎么两个小孩子在河边洗菜?” “没有大人跟着吗?” “没上学吗?” 营地的游客陆陆续续的从帐篷出来,有的人为呼吸新鲜空气,往树林茂密的地方走,故而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两个小朋友。 虞书站在一棵大树边,他此刻就像树木的伴生者,停留在那里。 “上学是什么?” 小朋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些叔叔阿姨,语气疑惑的问那些大人。 那些大人又多询问了两句,得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原来这家的小孩子父亲好赌,母亲因病去世,只有奶奶在,爷爷也是瘫痪在家里。 奶奶在这露营地做清洁工,清理垃圾的,一个人做工糊口,一家人全靠奶奶养活,他们是住在这山里的人家,出山一趟基本上都是靠走出去的。 这样悲惨的遭遇,惹得游客同情,大家从包里拿了些钱卷成卷,塞到了小孩脏兮兮的口袋里,并且叮嘱小孩子不要把钱弄掉了。 两个小孩跟叔叔阿姨们道了谢,然后提着篮子往回家的路走了。 回家的路刚好跟虞书站的方向差不多,小孩子提着篮子往这边走的时候,自然看见了这个漂亮的人。 “漂亮姐姐。” 两个小孩子从小生活在山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小镇,他们的观念里只有女孩子才留长发,男孩子都是短发的。 虞书没有纠正小孩子,面对孩童亮闪闪的眼睛,虞书只是微偏了偏头,看了看林中一闪而过的人影,随后回过头。 虞书停顿一下,走到小孩子跟前。 两个小孩子身高只到虞书的大腿,虞书蹲了下来,跟小孩子视线齐平,小孩子的眼睛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孩童的世界是充满童话色彩气息,眼睛也是明亮灿烂。 虞书目光在小孩子的手脚上看了一眼,孩子的两只小手黝黑,指甲缝里带着黑色,手上却是没有一点冻疮的。 其实小孩子现在并不能很好的理解苦难和同情。 “虞书?” 虞书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寻着声音回头看去,见是来找他的燕则安。 燕则安把虞书刚刚的举动都落入眼底,以为他心疼那两个小孩子。 燕则安自然不肯在虞书面前表现得冷血,所以他从钱夹里拿了钱,大步走过去把钱卷了塞到小孩子的荷包里。 “拿着吧。” “小朋友记得把钱交给大人。” 燕则安给了钱后,笑着叮嘱他们,叮嘱完后侧身面向虞书。 小孩子的手捂着装着钱的荷包,因为那里被好心人塞了不少钱,鼓鼓囊囊的,若是不保护好,很容易掉出来,而他的师兄站在他身侧,虞书抬头望向师兄。 师兄眼里笑得很开心,像是做了一件很高兴的事。 眼前的一幕就像电影片段一样,咔嚓一声,截留在虞书的眼底。 虞书目光又看了一眼林中,随后站起身跟燕则安一起离去了。 “那两个小孩挺可怜的,这个时节,河水这么冷,家里大人也不给穿双鞋子,都不怕小孩子掉河里。” 燕则安同虞书边走边说话。 “嗯。” 虞书应了一声,不欲在这件事上多发表意见。 肖仲回自己的帐篷换了一身衣服后,负责人来叫他们吃早餐了。 < 11. 处理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戚矢臣挥手让负责人赶紧去处理,然后他也跟了上去,等小孩子安全了在说后续的事。 一行的男人都跟了上去,随行的女人都自觉的留在营地不去打扰。 戚矢臣跟着领路的小妹往小孩子掉落的地方走,就是在刚刚河边挨着的那一处山林往山上走。 晨起的山林湿滑,在前面走的负责人都差点摔跤,戚矢臣在他身后帮扶了一下。 很快就走到小孩子掉落的地方,那一片的草丛都是压倒的状态,坡面上还有掉落的痕迹。 密林中行走,经验丰富的人应该带一根登山杖,以探清前面的虚虚实实,这两个小孩子走的地方野草茂密,前面是一处狭窄的裂缝,成年人根本掉不下去,但那两个小孩子身形瘦下,就这样掉下去卡进去了。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跟营地的搜救人员打了电话,在他们到之前,搜救人员已经正在开始救小孩子了。 一个年纪大的老太太趴在那缝隙旁边,不停的跟里面说话,满脸泪痕,焦急不安。 戚矢臣走过去跟搜救的负责人询问情况。 “缝隙太窄,成年人下不去,若是从正上面挖下去,难免会有泥土填下去,对小孩子是很不利的,所以我们打算从缝隙的旁边挖下去,挖到底后在顺着挖过去,把孩子救出来。” “嗯,辛苦了。” 戚矢臣问清楚方案后,就站在一旁等候,救援人员挖了多久,那老人就哭喊了多久。 幸好缝隙不深,挖掘了俩小时,才把那俩孩子救出来,小孩子被吓得不清,哭得声音都哑了,工作人员把孩子送到了医疗队里先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又派人把小孩子往城里的医院送,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 负责人也是一脸的庆幸,跟着钱阿姨一起去了医院,但是到了医院后,缴费又是个事儿了。 钱阿姨摸便了身上也只有一千多块,还是今天早上那些游客给的,根本不够检查费,负责人看着不忍心,还是自己掏腰包把检查费给垫了。 一通检查下来,两个小孩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有其中有个小孩子被检查出来心脏有先天性的房缺。 钱阿姨不懂医生这些专业术语,只认为医生说她小孙孙的心脏上有个洞,这怎么得了,人的心脏上破了个洞。 其实这些对医生来看,病的问题并不大,孩子大点了,做个小手术就可以了。 负责人安抚完钱阿姨后,又留了些钱,就跟着营地的人一起回来了。 只是让负责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钱阿姨就坐车回来了,守在戚矢臣的帐篷跟前,跪下不停磕头。 等消息传到负责人面前时,负责人眼前一黑,心想,完了。 虞书大清早的就被吵闹声吵醒了,他穿好衣服后出了帐篷,吵闹声离得不远,就是那天他好奇会不会被风吹走的帐篷跟前。 帐篷主人神色冷漠,抱着双臂,冲锋衣披在肩头,而他跟前跪着一个老太,不停的冲他磕头。 “大老板,我孙子是在你们这里受的伤,医生说娃心脏破了个洞,做手术要几万块钱,老太我就是一个捡垃圾的,哪里去找这么多钱,你们不能不管啊。” 钱阿姨在他们走后又去找医生问了她孙子这种情况,还有问清楚医生医治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的数字,她根本拿不出来,她一路哭着回病房的,同病房看她可怜,提了一句,你孙子这是在你工作的地方受的伤,你去闹一闹,那些老板那么有钱,没准就拿钱息事宁人了。 钱阿姨也知道这是不要脸的事,可是她一个老太太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钱,她不能眼看着孙子生病不治,在她眼中,心脏破了个洞,是多么大个事,不治那是得死人的。 虞书站在自己的帐篷跟前,那些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了,那些人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觉得这老太太不知好歹,但也有些人觉得几万块钱而已,不过是大老板买两件衣服的钱罢了,舍点善心又没什么。 负责人赶到的时候,钱阿姨额头已经嗑破皮了,他赶紧上前去拉住钱阿姨的胳膊,试图把人拉起来。 这次因为大老板来,他们所有员工都提前开了会的,也告诉了所有员工,大老板是谁,可是这是为了避免在老板面前出差错。 谁知道钱阿姨竟然这样做,竟然直接越过他直接去找大老板,负责人心里满是怒火,这一次他的位置怕是不保了。 “钱丽,你闹什么?我们看你可怜,给了你工作,你自己工作时间擅离职守还带孩子来,河流山林这么危险,你也敢放任孩子来。” “昨天我好心给你垫了检查费,今天你转身就来闹事?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负责人也不按平日里的称呼来了,竟是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可见是有多生气了。 钱丽老泪纵横,眼睛都哭肿了,没人知道她心里此刻在想什么,她不回答负责人的话,只一个劲儿的冲戚矢臣磕头,嘴里念叨着。 大老板,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吧。 戚矢臣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游客中已经有好事者在拿手机录像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虞书身上。 戚矢臣弯腰进了帐篷,很快又出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背包,他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数了七叠钱,然后他把背包扔进了帐篷里,拿着钱走到了老太跟前。 戚矢臣把钱弯腰把钱码在她跟前,钱阿姨看着救命钱,嗑了两个头道谢后,立马就想拿着去医院,但是对方的手按在钱上没有动。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可以给你钱,但是这钱算是借给你的,你得写一张借条,得写明就算以后你不在了,也得孙子来还这个钱。” “我是有钱,但我也不能开了这个先河,以后若是人人都来效仿,我这个生意还做不做了。” 钱阿姨听到对方这些说,有些犹豫,经此一事,她这份工作肯定是没有了,她又拖着两个孩子,根本不能走多远,更别提出去找工作挣钱了。 这些钱她根本是还不上的,而且让孙子这么小就背上这些债务,她也是不愿意的。 “不愿意?” 戚矢臣见此,便慢条斯理的把钱收了回来,他手上抱着钱居高临下的看着对 12. 找我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这件事并未影响到大家游玩的兴致,毕竟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大家只会在事件发生时津津乐道的讨论一会儿。 今天他们的行程是去一处旧时老街,带有地方特色的历史建筑,虞书背着画板子,手上拿着一张浏览图,一张A4纸大小的老街全景浏览图。 图上标明了所有店铺,卫生间和出口。 老街四通八达,都是巷子,不熟悉路的人很有可能迷路,一行几人想去的地方各不相同,导游不能挨个跟着,于是在大门口买了老街全缆图,确保大家人手一份。 导游叮嘱他们,若是迷路了,看着图纸还走不出来的,可以给他打电话,告知附近的店铺叫什么名字,然后站在原地不要走动,等他来接便是。 叮嘱完这些后,大家伙都往各自想去的地方走了,导游自己则在出口找了一家茶楼点了杯茶水坐着等他们。 虞书顺着街道慢慢的走,这个时节不是旅游旺季,所以人也很少,燕则安走在虞书身边,他看见前面有卖小食的,便偏过头问虞书。 “虞书,要不要尝尝那个。” 虞书顺着燕则安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师兄说的吃食是像是糯米做的,店门口有一位顾客抱着小孩子在等店员出餐。 虞书看见店员把糯米做的小方块放进油锅炸成金黄后,用漏勺捞出来放在纸碗内,然后撒了一层粉末,又淋上了深红色的酱汁。 看着很是诱人。 虞书轻轻的点点头。 他从未尝过外人说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吃食,因为父亲是教授,他总是说外面的那些东西不干净,而母亲依附父亲,对父亲说的话,奉若神明。 虞书看着那个女士怀里抱着的小孩子,小孩子两只手环抱着母亲的脖子,脸蛋紧紧的贴着大人,很是依赖。 没过多久,燕则安就买好小食回来了,他跟店员浅浅交谈两句,才知道原来这小食的名字叫红糖糍粑。 虞书用签子扎起一块,尝了一口,甜甜的,口感不错,只不过他只尝完一块后就放下木签了。 不可多食。 这是母亲在他出门前,叮嘱他的。 怕的就是他在外,被那些垃圾食物所吸引,吃伤了身体。 除了画画的事情以外,虞书很多时候都听从母亲的话,虞书并不是怕母亲而听话,而是不想让她伤心所以才如此。 他是母亲倾尽半生心血养育的一株花,是母亲自我价值的证明,所以他不忍拂了母亲的心。 燕则安也知道虞母的叮嘱,所以也不劝他多吃,自己把剩下的吃了,吃完后他把盒子丢进垃圾桶。 老街前面有卖古风发簪的,还有姻缘绳的,摊位前有两个小女生手里拿着簪子相互往对方头发上比量,看哪一支簪在头发上更加的好看。 姻缘绳不过是一颗红色的琉璃珠串上一根红色的线,打出姻缘的噱头,引得过路的情侣纷纷驻足停留。 价格是五十八元一对,按东西本身来说,并不值这个价格,只是被赋予的意义不一样,所以买单的人也算是不少。 “前面那是什么,围着好几个人?” 燕则安同身边的虞书着自己的看见。 两人慢慢的走过去,那一圈围着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是大多数是中年人,虞书和燕则安个子高挑,不用挤进去,站在外围他们就看清了贩卖的是什么东西。 一张长桌上铺着绒布,绒布上放着小拇指般大小的圆珠,看上去像是陶瓷做的,白色的圆珠陶瓷上面写着字。 这些人在这一堆圆珠里找自己的名字。 五元钱一串。 “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厉害,名字也能用来賺钱。” 燕则安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像这样充满市井气息的小市民生活,他是新奇的。 “我们也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我们的名字。” 燕则安提议道。 虞书并无喜不喜欢,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随波逐流,于是跟着师兄走到了长桌的空位置边。 要从几千上万颗陶瓷珠子里翻出自己的名字,并不容易,虞书捡起一颗珠子拿在指尖,微低下头细细观看。 陶瓷珠是白里透着微粉的,中间是空心的洞,方便绳子串进去,珠子外面有一点点划痕,做工也是很粗糙的那种,摸上去珠子表面带着刺挠感。 很是廉价的工艺品。 不知怎的,虞书忽然想起了挂在父亲书房里的那一副水墨画,是某个朝代的旧物,价值不菲,听母亲说,是父亲祖辈上流传下来的,保存至今。 父亲是教授,很讲究品质生活,说话带着严谨,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而母亲是温婉的江南美人,说话温声细语,对自身要求严苛,绝不允许身材走样,也不会吃外面的那些垃圾食物。 一家人吃饭是分餐制,桌上摆有公筷,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过了晚上9点后家里不允许是任何食物或者水果。 每周家里的鲜花都是换新,家里永远干净得一尘不染。 虞书想到,如果带这串东西回去,被父亲母亲看到了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但眼睛是会说话的。 或许过段时间,这串珠子就会从他房间的抽屉里消失不见,无人问起。 虞书放下陶瓷珠,他忽然觉得今天穿得高领打底衫勒得他脖子有些透不过气,他回头看师兄正挑捡的兴起,于是没有出言打扰他,自己无声无息的走到街边等待他。 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虞书没听过于是循声而去,没过一分钟,就有不少的学生从巷子的对面走出来。 像这样慢节奏的放学钟声,虞书从未听过。 出来的少年少年们约莫在上高中,他们步伐快速,像是小蝌蚪找妈妈一般,有的钻近了附近的店铺,有的往其他巷子走了。 到了中午,太阳也从云层里出来,洒下浅浅的一层阳光,让这泛着潮湿老旧的街道,像是重见了天日一般。 虞书望着阳光,风轻轻的吹动了树叶,他心里的那一点点不舒服,好像也被风带走了。 人生不过三万天,功名利禄皆云烟。 身边是青少年们的欢声笑语,追逐打闹,虞书看见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穿着白底蓝条的校服,她的身边不仅不远的跟着一个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高高大大的,此刻却像是畏手畏脚的走在女生身边,脸上泛着羞意,女生也同样是如此。 他们的步伐很慢,似一点都不着急回家吃午饭,像是希望这一条小小的巷子,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们从虞书身边走过的时候,虞书偶然偷听到他们的轻言轻语。 “刚刚的数学考试, 13. 发簪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回身看去。 身后的人穿着一身冲锋衣,左肩上挂着一黑色背包,他抱着手臂慵慵懒懒的看着虞书。 虞书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结论,自己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就是在找他吗?那一路下来,他眼睛看得东西太多了。 虞书微偏头,语气认真的回他。 “你常常这样自恋吗?” 戚矢臣以为对方会说不是,又或者不回答,倒是没想到被人问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戚矢臣往前走了半步,弯下腰与对方的视线齐平,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人和人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但虞书还是感觉到了不舒适。 像是被人侵入了安全范围。 “不是你在找我,是我在等你。” “等我?” “下次再见。” 戚矢臣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虞书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们之间谈不上熟识,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为什么要等自己。 难道只是为了说一句,下次再见吗? 虞书回了帐篷,他躺在气垫床上,从口袋里拿出那串陶瓷手串,他拿着放在手心看了一会儿。 看了一会儿后,虞书从气垫床上起来,找到角落里的行李箱,他把那手串放了进去。 拉好拉链的时候,虞书从帐篷下方的通风口,看到有人的身影在往他这个方向走。 通风口开得比较低,只能看到对方的脚,虞书看着帐篷上印出的人影,看对方走到他的帐篷门口就停下了。 虞书以为是师兄过来了,毕竟除了师兄没有人会特意来他的帐篷。 虞书放好行李箱,往帐篷门口走去,走过去的同时,对方也离开了。 虞书疑惑?师兄怎么又走了? 虞书走到帐篷门口,从里侧拉开拉链,他弯腰往外看去,没看见任何人影。 是谁走错了? 虞书正准备收回身子进帐篷,但一低头就看见,在他帐篷门口的木板上放着一束扎得简陋的花。 花是山林中正当季节的时令花,还精心的搭配了野草,不过对方的审美着实不怎么样,这束花看上去很是潦草。 虞书拿起这束不知是谁送的野花,而且花束下方是用植物皮搓成的绳子捆住。 虞书从来没有收过这么粗陋的花,一时之间还有些惊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虞书拿着花进帐篷,正当他打算把花放在柜子上时,花束倾斜,从里面掉出一根东西。 东西掉在地毯上,虞书把花放在柜子上,弯下腰捡起了那东西。 是一根手工雕刻的木簪,木簪打磨的很光滑,没有一点毛刺,上面雕刻了‘YS’两个字母,证明不是随意放的,是特意给虞书的。 除此之外,木簪上没有其他任何标记了。 虞书想不到是谁给的,于是把木簪又放回花束里,他带着花束往营地服务中心走去。 他把花束交给工作人员,只说是在路上捡的,让工作人员交给失主。 工作人员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这明显就是别人特意做的花束送人的,怎么会掉?而且谁这么磕碜?泡人还舍不得花钱的? 这野花野草山上随手一扯就是一大把,这送花的人可真够抠门的。 工作人员面上没有显露任何情绪,但内心早就把这个送花的人,嘲讽了个遍。 “好的,先生,我等下会把花放在失物招领处,那个地方是出去的必经路,每个游客都能看到的,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失主的。” 工作人员说道。 虞书把花束交给工作人员后,就走了,至于后续结果如何,他并不在意。 周盈盈收拾好东西后,跟上他们一起,其实他们本来在早上发生那件事后,队伍中其他人就提议要尽快离开的。 因为留下来,只要众人一看到他们,就会想起早上那件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 但戚矢臣说在等等,他让其他人先走,他自己晚一点出发,然而大家都以他为中心,他要等,大家便都等他晚一点出发。 周盈盈不知道戚矢臣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忙,她也不敢去询问对方。 在她心目中,这群公子哥们虽然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在外人眼中生活甚是不堪, 14. 说话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虞书看见有身着便衣的小报记者,拉住一个过路的游客,递给对方一支烟后开始套近乎。 营地的其他游客都没有认出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新来的游客。 虞书认出来,则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父亲大概是个很出名的教授,具体有多出名,虞书不知道,但他偶尔见过有记者来家附近蹲父亲,想采访他。 次数多了,虞书也能分辨一二了。 虞书没有理会,与他无关。 他的血是冷的,那个男人顺手帮了他两次又如何,他早就付与感谢,对方也接受了。 虞书只略略看了几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一行几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走到距离出口不远的失物招领处时,大家都看见了那束泛黄打蔫的廉价花束。 “谁放的呀?一束野花也放失物招领处?” “小孩子放着玩的吧?” “估计是,这年头总不至于连花都送不起了吧?” 大家都不觉得那是正经的礼物,因为真的太廉价了,现在鲜花价格也不高,省下几顿饭钱也能买到了。 就算是在山谷里,哪怕拿自己身边已有的物品送人,也比这个好吧。 虞书听见他们的议论没有去看,只是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母亲的消息。 放好行李箱,坐上车,导游清点好人数后,鸣了三声喇叭,示意启程出发。 下一个目的地行程挺远的,旅行的路上,虞书看见坐落在山里的房屋,房屋门前挂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正厅大门开着,门口的院子里有一位老人坐在木凳上,发愣的眺望着远方。 就算是车辆一辆一辆从老人门前路过,老人都没有移动过目光,好似山那头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让他忽视了外物。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本该是万物复苏,晨光初现之时,应该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生机与迟暮。 虞书看见老人后,脑海里浮现出的两个词。 车速很快,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老人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虞书拿起放在身边的画板,定了定神,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他拿起笔,缓缓的在纸上作画。 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导游停在就近的服务区,放大家下去上厕所和买点吃食,顺便让开车的司机都休息休息。 虞书也下车了,他去了洗手间,去完回来后,他在车子里找到自己的水杯去接热水。 热水间不远,虞书顺着指示牌很快就找到了,接水的人不少,还得排队,虞书等了几分钟排到了自己,他站在开水器旁边用自己的杯子接热水。 接热水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排队的两个女生在讨论闲话。 “你看到刚刚那个消息没,一个野营俱乐部的员工,竟然利用游客对小孩子的同情揽钱。” “不会吧?那俱乐部的负责人不管?” “你傻啊,真要管还能等这事爆出来?肯定是负责人背后也默许了呗。” 虞书接好热水后,拧紧开关,端着自己的杯子往车队走。 燕则安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没看见虞书,急得找了一圈,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人就回来了。 “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接热水去了。” 虞书回他。 燕则安见虞书手里拿着水杯回来,没忍住又叮嘱了一句:“当心热水烫手。” 说完,燕则安还想接过虞书手里的水杯替他拿着,但虞书轻轻偏了一下,躲开了。 “师兄,没事的,不烫。” 虞书拉开后车门,把水杯放进车里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燕则安不知道为什么,从虞书拒绝让他戴上手串后,就有些患得患失,比以前更在意虞书有时候下意识躲避他的动作。 燕则安也坐进了后排座位,坐在虞书身边。 “虞书,我给你的手串呢,怎么没戴?” 燕则安伸出自己的左手,亮出了戴在他手腕上的那串陶瓷手串,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两人离得很近,燕则安似闻到了,虞书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雪松气息。 其实虞书并不喷香水,洗漱用品也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只是他大脑潜意识欺骗了他的嗅觉。 觉得虞书本人就应该是散发这这种气息的人。 这种感受是依据对方在你心里的形象而变化的。 就像你看到了太阳,你就会觉得暖暖阳,看见春花烂漫就好似下一刻就能嗅到花香,看见下雨就能感受到阴雨发霉。 “绳子圈围有点大了,我放在行李箱了。” 虞书淡淡的说道。 燕则安听他这样说,漂浮着的心又稍稍落地几分,手串大了,就证明虞书试戴过。 导游很快就回来了,一辆车一辆车的清点人数,清到虞书坐的这辆车时,打破了他们的气氛。 燕则安从车后排位置下来,去了副驾驶。 清点人数完毕后,车队再次启程。 虞书在后排座位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车辆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搜索到,视频和帖子均已消失。 戚矢臣他们一行人也行驶在路上,只不过路过D市的时候,他们下了道。 因为戚矢臣的母亲在D市,在他们出发前,就听闻了他们的路线,于是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希望路过D市的时候,大家们能一起吃一顿饭。 和母亲一起吃饭是正经事,也就不方便带那几个女伴了,戚矢臣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给司机,让他带上那几个女伴自己去消费,一切都由他买单。 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处私家小院,厨子祖上是做御厨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一天只接待一桌客人,并且还要提前三天打电话告知菜单。 几人把车停在院子外面,进了大门后,有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把他们引进后院。 后院景色很美,院子正中间放置着一张固定的石桌,桌子上凉菜已经提前上了。 院子角落有一位身穿暗红色西装的女人,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看背影亭亭玉立。 她的手指正在触碰着面前开得正艳的花儿。 听见说话声,女人回头。 女人容貌艳丽,见儿子领着朋友一起进来,她蹬着高跟鞋往这边走来,有的人走路自带气场,就如眼前的女人一般。 “伯母好。” 大家都一一问好,叶尧笑着跟儿子的朋友们打招呼回应,招呼完后便随后走到儿子身边,跟他拥抱了一下。 “半年不见,长黑了。” 叶尧把儿子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了一番。 “冬天就好了。” “好了,开了这么久的车,大家都饿了吧,我让厨子上菜。” 叶尧拿起石桌上放着的老式摇铃,摇动几声后,后厨房就有人端着菜出来了。 菜上了满满一桌子,大家一一落座吃饭。 叶尧时不时的问一下儿子近况,她和儿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所以每次见面都想问问他过得好不好,和他说说话。 “对了,有喜欢的人了吗?什么时候带来妈妈看看?” 问到这个 15. 相逢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购物是女人的天性。 尤其是当有人买单的时候,这几个女人直奔高端奢侈品店,每进去一个店,就让经理拿新款给她们挑选。 王思希手里拿着一只鳄鱼皮包包,想参考一下身边人的意见,于是她扭头看了一眼离她最近的周盈盈。 “盈盈,你看这包怎么样?” 周盈盈有些犹豫的看着她们大肆消费,这一路上她们已经买了不少名牌包包和衣服了,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惹怒戚矢臣。 “挺好的。” 周盈盈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只鳄鱼皮包包,这只包的价格很贵,对于普通人来说,要不吃不喝攒上十几年。 王思希看周盈盈也不去选包包,这一路上就属她买的东西最少,便有什么问什么。 “盈盈,你怎么不去多买点,趁现在狠狠的捞上一笔,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这样不太好吧。” 周盈盈面露尴尬,虽然她也同她们一样,但是对于刚刚入这行不久的她来说,花男人钱正常,但是也不会狠心到贪得无厌的地步。 吃相有些过于难看了。 陈然拎着一只粉色包过来时,听见了周盈盈的话,没忍住嗤笑了一声,笑周盈盈的天真。 “安啦,这点东西,对他们有钱人来说不过是皮毛而已,难不成你还动了真感情,想着替对方节省?” “你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说到底,那些大少爷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他们消遣的玩意儿罢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家要是真喜欢你,你就算把他这张卡刷爆了,他都只会觉得‘宝宝,你真厉害’,人家要是不喜欢你,你多说一句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有的捞,何必想那么多,在有效的内,多弄点东西才是真的。” 陈然用手指头点了点周盈盈的心口。 “不过也是,你跟我们不一样,那个戚矢臣,对你倒是不一样嘛,都迷得你想当人家的贤内助了。” 周盈盈听到对方这句嫉妒的话,自觉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应。 她们几个与那些大少爷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门不当户不对,都未妄想过能嫁入豪门。 能名正言顺的当对方一段时间的女朋友,都是走大运了,何况她们根本就够不上女朋友的身份。 陈然这句话,明显的就是往她心窝子里戳。 周盈盈只好自己转身去挑选包包了,她刚一转身,身后那几个女人都三言两语的笑开了,说的话也不避讳她。 司机在不远处的待客区等她们,自然也听到了她们那一番话。 司机替这几位大少爷开车几年了,每一次大少爷们出行,身边带的女伴儿都是不同样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带出来过两次。 换句话来说,这几个女人说得也并不无道理,这些女人只是那些大少爷们衣裳上点缀的一朵花。 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看多了,很多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却都忽略了,灰姑娘的身份也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她们购物买的东西,都让店员邮寄回家了,这群大少爷的行程并未结束,她们还得继续跟他们一起上山下河,带着这些奢侈品并不方便,要是在途中擦花了,可有的心疼。 戚矢臣他们开车到约定地点时,司机已经带着几个女伴儿回来了,几个女人各自上了车,大部队再次出发。 戚盈盈坐在副驾驶,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卡,是司机交给他,让她还给戚矢臣的。 “戚哥,你的卡。” 戚矢臣手握着方向盘,听到她说话,只微偏头看了一眼。 周盈盈手指尖轻轻的捏住卡片,把东西递了出去,与此同时目光看向这个开车的男人。 戚矢臣伸手把卡了拿回来,然后随手把卡扔到了驾驶室的置物盒里,和他的烟盒打火机丢在一块儿。 车行驶几个小时后,在一座没听过名字的县城下高速,导游开车往县城里走,先带大家去吃午饭,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一行人都饿了,还是得正经找个地方吃午饭。 导游带大家到县城中心的一处酒楼停下,他时常来往旅游路线,各地的特产都了解得七七八八。 这次他带大家吃的就是这座小县城的特产,摩叶花。 这个时节正是产摩叶花的时候,这家酒楼是专门做全摩叶花宴的,各种吃法和口味都有。 虞书跟着大家进了酒楼,里面客人不多,导游上前告知酒楼服务员要了桌全摩叶花宴。 进入包厢,大家一一落座,服务员提着茶壶跟着进来,给在座的每个顾客斟茶。 水杯里的茶也大有乾坤,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地区多数时是茶叶泡的水,又或者是白开水,而这家酒楼的茶水是用摩叶花晒干泡的水。 队伍中的那对情侣没见过,便询问了服务员,服务员遍浅浅的讲了一下摩叶花的历史和功效。 虞书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水味道淡淡的,带着一股中药和花香的味道,于他而言并不难喝。 队伍里有些人喝不惯,喝了一口当即摇头,让服务员换其他茶水送上来。 等了约莫二十来分钟,全摩叶花宴开始上菜了,大家见到了摩叶花的真容。 摩叶花是黄色的,花苞状态是细长一条的,约莫有食指长短,花朵盛开状态有点像百合。 摩叶花被做成各种各种的菜品,令人意外的是,摩叶花泡的茶并不好喝,但做成菜的话,味道出奇的好。 一行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在车上只能吃点饼干垫垫肚子,眼下大家是真的饿了,吃饭也没那么多讲究,拿起筷子就开动了。 虞书也被大家风卷残云的架势带动,吃了两小碗饭,主要是这里的菜新奇又合他口味,便不由得多吃了一点。 燕则安见虞书喜欢,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的行程,饭菜口味太辣,虞书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让他一直都担心着。 吃过饭,导游带大家去县城的江边活动,让大家放松心,明天再去旅游景点。 江边游玩的人很多,此时天气也好,正出着太阳,暖洋洋的,不冷也不热。 有些老人推着小孩子在江边散步,还有的摊贩挑着扁担,担子两头放着东西,摊贩边走边吆喝贩卖。 慢节奏,是这座小县城的生活方式。 导游带大家下台阶往江边的沙滩走,走了几十层台阶时,虞书看到侧面的墙上有刻度。 小县城自有一方天地,像虞书这样长相的人,他们只在电视里看见过,有一位大爷见他目光所看之处,便热心的同他讲解。 “这些刻度是每年涨水的高度,我们这每到夏季都会涨水,最厉害的一次,直接把整片滨江路都淹没,江边的房子都能被淹三四层。” 虞书没见过涨水,也没见过房子被淹,他长年待在画室,他甚少外出,他就像玻璃罩里养着的一株花。 “那这些人为什么不搬家呢?还要住?” 虞书看见江边的房子一到四楼都有人住,窗户外面都晾晒着衣物。 “哎呀,涨个水个嘛,也涨不了几天,涨水的时候,会提前给你发消息通知你搬家的,到时候搬了就是,而且5层以下的房子半价卖。” 就算是半价卖,虞书也不能理解的,被江水泡过的房子,住着真的没事吗?而且还是每年都要经历一次涨水。 “老头子,我喊你看到孙孙,娃儿都要跑江边去了,你还在扯啥子?” 一个老婆婆肩上挎着水杯,手里拿着一张毛巾,脸上满是怒火,她说完这一句话后,急匆匆的下台阶往江边追去。 老头子被吼了后,连话都来不及说,也赶紧跟了下去。 虞书站在台阶上,看他们动作迅速的追上一个小男孩,追上后,那个老婆婆牵住孙子的手,直接给跟上来的大爷背上拍了一掌。 力度不轻。 “该。” 燕则安站在虞书身侧,他也见了这一幕,笑着和虞书点评。 “虞书,以后我要是犯错,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师兄,我们下去吧,导游他们走远了。” 虞书抬脚下了台阶。 下午他们被导游带着在江边喝茶散步晒太阳,觉得无聊的也可以放风筝坐轮船。 下午四点的时候,导游叫大家集合,要开车前往住宿的地方了,清点完人数后出发。 从县城开车出来,一路往乡道走,乡道一开始是平坦的,到后面就是带着坡度,他们开始爬山。 车子行驶了约莫快两小时的时候,他们才到达住宿点。 “这里就是那个俱乐部了,在半山腰,我之前也没来这里住过,你们最好问清楚工作人员注意事项,在山里不要乱跑,必须得有熟悉路的工作人员陪同才行,还有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莽撞。” 导游下车后,第一时间嘱咐大家,因为之前他们原本 16. 接近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虞书从帐篷出来,清晨的山里被雾气笼罩着,湿漉漉的,帐篷面上轻轻一抖都能抖下许多水珠。 虞书见很多人都围在平台的边缘,拿着手机拍照,虞书往他们拍照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的山上有一条瀑布,瀑布周围围绕着雾气,和诗人诗词中描诉的仙境一般无二。 虞书从未见过瀑布在这么高的山顶上,他往人群中走去。 “我说这山野有什么值得把俱乐部开在这里的,原来是大有乾坤。” 燕则安走到虞书身边,他手里拿着早餐,早餐是馒头和鸡蛋,他又热了一杯牛奶给虞书。 虞书接过早餐吃了起来,吃的时候他看见山林里还有白鹤飞过,飞到山脚的河边。 鸡蛋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养的鸡下的蛋,鸡蛋比外面超市买的都要小,味道上也有细微的差距。 太阳从山顶慢慢出来的时候,虞书看见了彩虹,这里的景色不像景区那样美轮美奂,好似方方面面都很漂亮,此处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只待有心人去发现,去欣赏。 早餐完后,导游说启程去景点了,但大家都被这里吸引了,打算明天再去景点看也不迟,他们今天打算探索这座森林。 导游询问了所有人的意见,最后大家都同意第二天再去景点,随后导游去问了工作人员,问他们想去探索森林的话,有没有工作人员带路,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导游问的时候,戚矢臣他们正在旁边,工作人员正想找后厨的小张,让小张跟着他们一起去的时候,戚矢臣轻抬了手,打断了工作人员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等下我们也要去森林深处。” 导游愣了一下,然后看了说话的男人一眼,他对这一行人还有印象,而且他们的穿着和装备一看就是专业的。 但不是工作人员带领,导游还是有些犹豫的,因为他带一行人出来,必定得保障一行人的生命安全,不能因为看着对方专业就轻易信任对方。 “这样吧,叫个工作人员跟你们一起。” 陈天华离得不远,听清了他们的对话,帮着对方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说完后他又接了一句。 “两队人一起出发,让工作人员也跟着,没那么危险。” 陈天华真心实意的说道。 导游见此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了,想着毕竟是深山,人多一点也好有个照应。 导游应了下来,转身回去跟其他人说这件事。 等人走了,陈天华才询问戚矢臣。 “戚哥,带他们做什么,一看就是新手队伍,到时候问题肯定不少,拖行程不说又麻烦,遇上不听话的,更烦人。” 陈天华不理解,戚矢臣从来就不是那等热心善良的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想着好心带陌生队伍一起进山。 说句难听的,戚矢臣这人最是冷漠了,除了他在意的,旁人死活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走了。” 戚矢臣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转身回队伍,等下他们也要进山,为保安全,一身装备都要换。 导游回队伍告诉大家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反对,毕竟有专业的人在,好过他们这群半罐水。 在就餐的院坝集合时,燕则安才知道,另一队伍的人是谁,对方那一行人装备齐全,而他们这一行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带了水杯和手机,简易得就像小学生春游一样。 见人到齐了,戚矢臣目光在队伍最末的人身上停留了一眼,对方正低着头整理画板,他的画板背带因为断了,所以重新打结系上继续使用。 “有登山杖的可以带上,没有的可以去寻恨树枝,树枝不要太细,鞋子最好换成防滑的,干粮和水都要背上,最好多备一份,以备不时之需,通讯设备也要带上,路上听指挥不要乱跑…………” 戚矢臣站在队伍前方说着注意事项,说完后,又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早晨七点一刻,动作快的话,他们可以在中午前登上山顶,在山顶上用完自带的午餐后再下山。 山里和城市不一样,天黑得快,所以他们必须预留多余的时间,不能把时间卡得刚好,中间还要留有时间应付各种突发情况。 戚矢臣留了半个小时,让他们准备需要的东西,半个小时后,虞书这一行人都每人手里拿了一根树枝用来充作登山杖,不仅如此每个人还背了小背包,里面装着食物和水。 虞书把画板放回帐篷,换成了巴掌大小的画册子,拇指粗细的速写笔,然后背上背了一个小的双肩包。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蓝色的运动套装,里面搭了一件长袖白T,整套搭配看上去让他的生人勿近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柔和。 “出发。” 队伍前方的人开始带队出发了。 虞书跟师兄走在一起,队伍为了适应大家的脚程,一开始走得很慢,尽量挑选平坦的路在走。 “虞书,你看,那是松鼠吗?” 燕则安声音很小的同虞书说话。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吓跑那树上的动物。 虞书也顺着师兄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高高的树枝上蹲着一只松鼠,松鼠前抓抱着一只松果,尾巴高高松起,疑惑的看着树下的这一行人。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发现了松鼠,但他们声音大了一点,松鼠被吓得跑开了。 慢慢的,脚下的路开始变得不平,树木也多了起来,这时候大家手里的登山杖开始起作用了。 领头带队的男人,告诉他们在森林里行走不要莽撞,对于未知的路线必须要用登山杖试探一下虚实才能走。 因为森林杂草丛生,有的杂草甚至能长到半人高,你以为前面有路,但很有可能前面是断崖路或者深洞。 在走到一处残破的建筑面前时,队伍停留了下来,其中的工作人员替大家讲解了起来。 原来这里有一座墓,是一位清-朝官-员小妾的墓,除墓主人外,里面的东西都被盗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墓碑和前面两根石柱。 能体现岁月痕迹的就只有那墓碑和石柱了,大家都围在一堆仔细观看,有的人还想拍照片发朋友圈的,却被工作人员阻止了。 “毕竟是别人的坟墓,打扰人家休息已经是不敬了,请不要拍照。” 工作人员耐心的解释。 解释完后,大部队人又前行了,工作人员落在最后,因为虞书和燕则安走在最后,虞书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见他还停留在墓前。 只见他从背包里拿出香烛纸钱烧了,烧完后又快速的跟在他们后面。 燕则安也看见了工作人员的举动。 燕则安是不信鬼神之 17. 嫉妒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正过身子,看清眼前这位主动想和他交朋友的人。 因为爬了半上午的山路,此时还能看清对方额头边的汗水,虞书常年体温低,他又走得慢,登顶后被风一吹,他就不太热了,甚至是后背冰凉。 这是虞书长大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说想和他交个朋友的。 以往也有,但是大多数人在他淡漠疏离的目光下,就望而却步了,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其实虞书知道自己的性子,他并不有趣,甚至是有点冷漠和扫兴,他除了会画画也并无什么独特之处。 皮囊虽然会加分,但人和人相处,最后走在一起的,终究是灵魂碰撞。 他和对方的性格明显天差地远,怎么看都不适合做朋友。 “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呢?” 虞书有些不解的询问对方,期待对方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戚矢臣听到他的话后,笑了,随后反问他。 “怎么一件事总是喜欢问为什么呢?人和人相处,没有标准答案的,就像世人一样,明明道理和前车之鉴都摆在那儿,他们为什么还是要犯?是他们不懂吗?” “不,并不是他们不懂,相反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道理。” “这一切都源于他们的心,在做出一个个不符合标准的选择。” 虞书听见对方的这一番话,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了他平静的湖面,他从未听过像对方这样的道理。 他以前听得最多的,是父亲说的一句话。 人和动物其实身体构造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有区别的是,人有智慧和礼义廉耻,还有自控力。 所以一个人若连自己都管束不了,那何谈自制,不过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罢了。 “所以你想说,是你的心选择了想和我交朋友。” 虞书忽然笑了,这是他这次旅行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戚矢臣点点头,又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又或许现在我想和你做朋友,以后我又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所以不要有负担,人都是善变的,你能见的只有当下。” “我明白了,很高兴认识你。” 虞书伸出右手,主动示好。 戚矢臣伸手同对方浅浅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心冰凉,如同冰块一般,但戚矢臣只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想法,并未表现出来。 “我也很高兴。” 戚矢臣说了这句话后,想到什么,又说了一句。 “下午我们从山的另一面下去,另一面的路要平坦一点,上次你不是想看菌子吗?可以跟着我,我带你认识菌类。” “好。” 虞书应了。 燕则安刚刚跟导游说完事情,回头看的时候,就见虞书主动和别人交谈起来了,这可惊住了他。 在他印象中,虞书并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他话也很少,很多人在他面前都会冷场。 燕则安转身往虞书所在的位置走,戚矢臣看见对方的师兄过来,于是提醒了一下虞书。 “你师兄过来了。” 虞书回头就看见师兄脚步匆匆,有些急切。 “我先走了,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 戚矢臣体贴的退出,把空间留给他们。 等对方走后,燕则安才开口追问虞书。 “虞书,对方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和那种人过多接触,第一次在河边,你也看见了,他们那一行人行事不端,根本不适合过多接触,免得把你带坏了。” 虞书目光看向师兄,没有说话。 燕则安失态了。 燕则安见虞书不说话,他的心里开始慌乱,越发急切的想解释。 “虞书,我……我……,你没有接触过外面,你不知道人心有多坏,你什么也没有,又长得这么漂亮,我怕对方起不好的心思。” 燕则安在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又说错话了,他平时在外面和客户沟通时,往往他都是能言善辩的一个,怎么这时候嘴这样笨。 “师兄,我知道。” 虞书语气淡淡的打断了他。 师兄和父母一样。 他是笼罩在玻璃器皿下的一株名贵花卉,经不起风吹雨打,任何外来的力量都会折损花卉,他需要按照他们的心意生长。 这是他们眼中的自己。 “我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天南地北,一场旅行中认识的朋友罢了,旅行结束后,是不是朋友还不一定,师兄,你不用太过担心了。” 虞书很平静的解释。 燕则安听到虞书这样说,他知道不能在继续劝说下去了,他刚刚已经心急说错话了。 虞书说的没错,旅行中认识的人,在旅行结束后,相互保持联系的人并不多,何况虞书这样不主动的性子。 可虽然是这样,但燕则安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就像某些事要超出他的掌控。 就像刚刚,虞书没有像以前那样,听他的话,明明以前虞书对什么事都可有可无,不放在眼里的,大多数时候,自己劝说一句,虞书便会依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虞书,是我心急说错话了,对不起。” 燕则安同虞书道歉。 “没关系,师兄,对方邀我下山跟着他一起,他带我认识菌类,我很感兴趣,师兄,你要同我一起吗?” 虞书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燕则安,他侧身看向山对面,山对面的树梢上立着一只白鹤。 燕则安刚刚平复好内心的情绪,没想到虞书又猛的丢给他一个炸雷,而且虞书已经答应对方了,还表达出感兴趣的意思。 “好,我们一起去。” 燕则安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仪态,把所有不安和急躁都压了下去。 “师兄,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虞书忽然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不相干的事情,这转变太快,让燕则安还没反应过来。 “我也觉得很漂亮。” 虞书自问自答,随后又说了一句。 “世界上漂亮的景色太多了,一花一草一木都很漂亮,但我却从未想过要把它们搬回家,因为我若真的喜欢的话,我会为它停留的。” 燕则安不明白虞书说这话的意思,虞书很少说这种暗有所指的话。 “师兄,谢谢你照顾我。” 虞书说道。 燕则安听到虞书同他道谢,心里的烦闷不安一下子就散开了,笑了起来。 “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师兄照顾你是应该的。” 两人在山顶边站了没多久,领队就让大家收拾东西,把地面残留的垃圾也一起带走。 出发的时候,戚矢臣往虞书这边走来,他身边跟着周盈盈。 “走吧。” 戚矢臣没有说废话,话语简洁。 虞书和燕则安背上行李跟在他身后。 周盈盈跟在戚矢臣身边,昨晚他们是分帐篷睡的,如今戚矢臣对她的态度越发难以捉摸。 今早上,她得知戚矢臣要带另一队人马一起上山的 18. 别动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捏着菌子细看了一会儿,随后他把菌子放回戚矢臣手中。 戚矢臣带他们认识了好几种菌类,每样菌类都讲解的很细致,就连菌类的吃法和禁忌都说得一清二楚,就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 戚矢臣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要赶快下山了,他告诉大家要加快速度下山了。 因为天一黑,森林枝叶茂密,视线不好,新手队伍容易出事。 虞书跟在戚矢臣身后,对方脚下的长筒钉鞋又换了一双黑色的,他身旁跟着的女伴儿也是穿的黑色钉鞋。 这一小段山路不好走,周盈盈差点几次站不稳摔倒,幸好每次借手杖的力平稳住了,但是没想到下一步迈出去,刚好脚下的路是松散的,钉鞋踩下去,泥土滑落一片,她整个人往前仰。 走在最前面的戚矢臣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不过是像拎鸡仔一样的拎法,揪住对方的外套,把人拉了回来。 把人拉回来后,周盈盈双脚发软,差点站不稳,勉强借着登山杖支撑自己。 若是她摔倒,肯定会滚下山去的,虽然滚不了多远就会被树木拦住,但这山路上都是石头,万一脸和后脑磕到了,那也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样?” 戚矢臣站在她身边询问情况。 周盈盈惊魂未定,哆哆嗦嗦的点点头。 她抬头看向戚矢臣,内心慌乱找不到落脚点,内心隐隐的带了一点期待,希望戚矢臣能给予她一点什么。 一句不同于旁人的安慰,又或者说一个心疼怜悯的眼神。 但戚矢臣没有看她,只是看了一下时间,预估接下来的路程需要的时间,算下来时间还有富余,他沉默了几秒后,出了声。 “大家原地休息十分钟。” 周盈盈本以为戚矢臣不会理会她,继续前行的,没想到会因此暂停队伍,她的心里酸酸软软。 人在奢求不属于自己,不会得到回应的东西时,一旦对方有那么一点松动,人的执念就会越加深刻。 因为会有那么一个错觉,对方为自己松动了,也因为不甘心的原因在作祟。 哪怕对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换作其他人来也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时。 虞书站在他们身后不远,而戚矢臣正低着头处理手机里的信息。 燕则安往前走了两步,离虞书近一点,刚刚那一幕他也看到了。 “他对女朋友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也没有一句安慰,看来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一点儿也不把身边人当回事。” 燕则安小心的在虞书耳边说话,避免对方听到。 那一幕虞书也看见了的,如今在一旁休息的女人,她的手指在轻微抖动,似还没缓过劲儿来。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好了,继续出发。” 十分钟到了,戚氏臣领着队伍出发。 后半段路,大家走得小心翼翼,没出什么岔子,一行人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回到了俱乐部,工作人员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等他们回来后,就通知厨房上菜。 “饿死了,这一天,简直跟小学生春游一样。” 肖仲拿起筷子夹菜吃,这一路他们的存在感都很低,主要是和对方那一行人不是一路人,想骂脏话,又想起来,是戚矢臣主动答应带他们的。 他要是抱怨的话,肯定是下戚矢臣的面子,所以他们这一路上都当隐形人,跟着走就是。 王程打了一下肖仲的筷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戚哥就在他身后不远站着呢。 戚矢臣手里拿着碗筷往这边走,这一桌的碗筷少了一份,他直接去后厨房自己拿了。 戚矢臣在空位边坐下,他看了一眼肖仲,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谁家小学生来深山里春游?” “戚哥,我错了,我说错了,今天一天特别有趣,有趣得不得了。” 肖仲能屈能伸,脸皮厚,很快的就认错。 “明天去对面那座山,工作人员说对面的山上有一面湖,听说那里的景色不错,我们明天在那里扎帐篷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来。” 戚矢臣说着明天的安排。 “对面那座山?” “对面的山上有湖?真的假的?这深山野林的还有湖?” “不会是工作人员夸大了吧?把野水潭说成湖?” 戚矢臣轻轻的点了点桌面,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明天就我们几个去吧,女人留下,她们毕竟不是专业的,对面的山看着就难攀登,带着她们碍事。” 李明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在乎桌上坐着的女人们听到是怎么想的,他也没必要去在意。 李明身边坐着的吴妍妍正在给他夹菜,听到李明说的话时,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依旧镇定自如的做这些亲密的举动。 于她们来说,不可能为了脸面尊严,连钱都不要,既然干了这一行,那么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晚上虞书吃完饭拿着衣物在洗漱间排队,这一天上山下山的,一身都是泥土和汗水,不洗澡根本睡不了。 工作人员还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矮木凳让他们坐着等,虞书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给母亲回消息。 基本上母亲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询问情况,虞书看见了就会第一时间回复。 父亲则是一次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等得有点久了,虞书才发现一个问题。 蚊虫。 大城市少见蚊虫,虞书也不属于那种吸引蚊子的人,何况他常年在画室画画,基本上没有去过野外。 所以来时还没发觉这个问题,等现在静坐下来,加上蚊子数量又多,所以他被蚊虫叮咬了。 蚊虫叮咬后,又 19. 接受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虞书此时就像陷入两面逼近的困境中。 师兄在后面强忍着怒火,而眼前的人,却还在不紧不慢的替他涂抹药物,动作间的强势不容他反抗。 戚矢臣涂抹完毕后,他把药放在了虞书的手心,看着对方慌乱的眼睛叮嘱道。 “洗完澡,自己可以再擦一遍,不要去抓,会留下印子的。” 戚矢臣说完后,他站起身,与虞书身后的燕则安对上视线。 虞书的师兄,不论何时何地都把人看得很紧,就如同怀揣着珍宝,想占为己有的人。 戚矢臣对于燕则安的行为嗤笑了一声。 他们都抱着同样的心思,但又不一样。 戚矢臣弯下腰和虞书说话。 “不用谢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先走了。” 戚矢臣给自己的行为作出了一个解释。 他走时,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虞书看着手中的药,药全是英文字母,涂抹后效果很好,至少现在他没有被蚊虫叮咬了。 燕则安走了过来,他站在虞书面前,脸色十分难堪,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般。 “虞书,你怎么能让他给你涂药,为什么不保持距离?你不是最不喜欢陌生人接近你的吗?” 其实燕则安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在虞书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师兄模样,他谦和有礼进退有度,他同虞书认识了十多年。 从他开窍后,他就一直守在虞书身边,严防死守,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让虞书父母接受了自己。 虞书的父亲是古板的教授,他看不起商人的铜臭,天知道他为了迎合对方,去学了很多东西。 虞书的母亲则是温婉的,她听从虞父的话,只要搞定了虞父,虞母也就没多大意见了。 他为了让虞父发现并同意他的心思,他前前后后花了三年时间,三年! 他背后所做的这一切,虞书都不知道。 守到如今,他想借这趟旅行和虞书表明心思,他一直都觉得胜券在握,因为虞书的世界里除父母和他外,再无旁人。 可是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那人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接近虞书? 这大少爷简直是厚脸又滥情,人渣。 燕则安接受不了快临门一脚的时候,有人来夺取他的胜利果实,所以他的耐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消失。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他忍受不了。 虞书听到师兄的质问后,他目光看了一眼四周,周围排队等洗漱的人都看向他们。 像是看八卦新闻。 “师兄,我先去洗漱,你冷静一下。” 虞书拿着换洗衣物站起来,转身往洗漱间走了,燕则安想伸手拉住他,让虞书给个回复,但周围人多,他到底是没动手。 虞书进了洗漱间,他用发带缠好头发,缠好后,他换下衣物,打开了热水。 等热水的过程中,虞书大脑也在思考。 因为他封闭不接触外物太久了,他不知道对方给他涂抹药物这一举动,到底是真的出于朋友缘故,还是另有心思。 可要说另有心思,人家却是有女友的。 朋友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虞书没有参照物做对比,这些年来他的朋友只有师兄。 热水来了,虞书甩开大脑里的思绪,安心洗漱。 洗漱完后,虞书换好衣服,在淋浴间给自己把药抹了,涂抹的时候,虞书想到他白天对师兄说的那些话,看来师兄是没有听明白的。 又或许听明白了,但不想明白。 这一趟旅行,自己不该来的。 可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得太迟了。 该怎样处理,他也不知道。 若是旁人的话,他把话说明白一点也并无不可,因为旁人与他无关,他不会关心别人听到他的话后,会不会伤心难过。 可是师兄不一样,他们认识了十年。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 师兄对他照顾良多,他不能因此就与对方闹僵,可是…………。 虞书把药涂抹完后,洗了手出来。 燕则安在外面冷静下来了,他认为是自己这段时间频频失态,导致虞书对他有了逆反心理。 燕则安从未想过虞书会不接受不喜欢他这件事,因为他在他眼里,虞书对情爱是不开窍的,虞书的世界被他守得很好,没有任何外人来打扰。 十年时间,从年少到成年,他们是竹马。 虞书就算一时不接受,没有转变过来这个身份,但天长日久,虞书除了他没有第二选择。 淋浴间是在石屋的背后,挨着厨房的地方,而这背后就是山壁,山壁上面是树林,风吹动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 石屋的屋檐下挂着的是老式灯泡,灯泡照亮的范围有限,除他们这一处,其余四周都是黑暗的。 有人在虞书出来后,进了淋浴间。 燕则安站在屋檐下等他。 虞书身上披着外套,向燕则安走近,走近时,虞书身上淡淡的清香也向燕则安袭来。 “师兄,我们回帐篷吧。” 虞书避开刚刚的不愉快,像往常那样,做无事发生的状态。 燕则安知道,道歉如眼泪一般,不能常说常流。 次数多了,便不值价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跟在虞书身后,两人分开回帐篷的时候,虞书叫住了燕则安。 “师兄,晚安。” 燕则安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虞书给他的台阶。 “晚安。” 虞书拉开帐篷,躺到被褥上,他把电热毯打开,调了时间,到时间后电热毯会自动关闭。 说明书上写了,电热毯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会对人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 虞书起身把帐篷顶的拉链打开了,打开后上面是透明的篷布,可以从这一小块透明篷布看清天上的景色。 深秋时节,天上的繁星两三颗。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起床后,导游让大家吃完早餐,就启程去这次的景点。 今日的早餐是面条,味道说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太难吃。 吃完后,一队人陆续上车,开始出发。 车子绕着山下去,虞书坐在后排座位,看见对面山上的人,有几个人在攀登。 这两座山隔得不远,所以看得很清楚,他们刚刚攀爬了一小段距离。 难怪今日吃早餐时,只看见那几位女生。 景点离俱乐部有些距离,车子行驶了很久才到。 这一次的景点是溶洞,他们坐船只进去的,溶洞内部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漆黑,内部的石壁上嵌了灯,小船慢慢的划进去,船头船尾都有撑船的人。 船夫边撑船边给他们讲解溶洞的历史。 从溶洞出来后,导游带领他们到一处山庄吃饭,山庄外面有几个老年人在马路边摆着柑橘贩卖。 柑橘卖相不怎么好,但 20. 蝴蝶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在看什么?” 燕则安走着走着就见虞书停下了。 虞书收回目光,说了句没什么,然后跟师兄继续前行。 两人顺着走回山庄,在山庄待到下午三点,导游安排回程了。 另一边戚矢臣他们刚刚爬上山顶,找到了工作人员说的那片湖,湖水幽深,看不出深浅。 湖边的草长得快跟人一样高了。 陈天华把草压平,席地而坐,他从背包里拿出鱼线,把线绑在树枝上,在鱼钩上挂上饵后,他回头看身后忙碌的几人。 “你们说这湖里的鱼好钓吗?” 他们没东西打窝,鱼饵还是刚刚现去挖的蚯蚓,也不知道好不好钓。 钓得上来,晚上就加餐吃鱼,钓不上就吃自己带的干粮。 戚矢臣在离湖几十米远的距离扎帐篷,他没听到陈天华的话,肖仲王程和李明正在用石块垒简易灶台。 “你问我,我问谁?好不好钓的,等几个小时就知道了。” 李明往他身后丢了一块小石子。 “靠,你哪里丢。” 陈天华转身把石子扔了回去。 “你俩幼不幼稚。” 王程也绑了鱼线挂了饵,走到湖边丢了下去,让陈天华给看着。 等鱼上钩等得无聊,加上戚矢臣离他们离得远,陈天华轻轻的吹了吹口哨,呼唤肖仲。 “哎,肖仲,戚哥她妈妈多大岁数啊?看着跟戚叔叔年纪相差有点大啊?” 戚矢臣他妈妈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的样子,如今戚矢臣28岁,就算叶阿姨十八岁生的他,算下来应该有46岁了,而戚叔叔如今都七十来岁了。 肖仲正在清理周围的杂草,听到陈天华的问话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戚矢臣,见他正在搭帐篷,听不到他们的话后,肖仲才敢说话。 “要死啊你,问这做什么?” 肖仲跟戚矢臣关系要近一点,他爷爷和戚矢臣父亲是故交,所以两家走得近一点。 以前他小的时候,爷爷让他按辈分叫戚矢臣叔叔,肖仲打死都不同意,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还叫叔叔。 肖仲觉得叫对方哥哥都算是给面子的了。 没想到这一叫就从小叫到大了,也没改过口。 对于戚矢臣家里的事,肖仲知道的不多,他只是在爷爷口中听过一点。 戚矢臣的父亲戚征鸣有权有钱,二十多岁时就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他的妻子与他门当户对,可惜在三十多岁时,妻子因病去世,也未给他生下子女。 此后他忙于事业,一直未曾再娶妻,只是在四十四岁时,戚征鸣抱回来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对外宣布这是他的孩子。 无人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一开始大家都还猜测过,是不是戚征鸣从外面领养的孩子。 但随着时间的变化,戚矢臣越长越像戚征鸣,也就没人敢这样想了。 毕竟戚矢臣跟他太像了,简直就像用模子复刻出来的。 后来时间长了,跟戚家相熟的肖家才隐隐知道戚矢臣的母亲是谁。 因为某一次,肖仲爷爷去戚家找戚征鸣有事商谈时,在戚家老宅的客厅,看见过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怀里抱着戚矢臣,正轻轻的捏他的脸蛋。 戚矢臣这孩子,除了长辈和亲人,谁敢这样对他,小霸王被人任拿任捏,还不发脾气的。 所以肖仲爷爷隐隐的猜到了。 浅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女人也是家族千金,只不过以前落魄了,后面嫁人后家族与家族捆绑,才发展起来。 对方一年只会来一两次,来的原因是看孩子。 最后陈天华还是没从肖仲口中问出来任何有关戚矢臣的过往,对于叶阿姨多大,肖仲还是回答了他的。 四十七岁。 戚矢臣正在扎帐篷,他把帐篷面铺好,帐篷面上印有鸢尾花的图案。 所有人都以为这鸢尾花图案是他所设计的。 其实并不是。 这图案是他在父亲书房的书册里翻到的,那本书是父亲最喜欢的一本名著,书页被翻得泛黄褪色,书册的中间夹了一张书签。 书签上画的就是这鸢尾花的图案。 图案的下方写着母亲的名字。 鸢尾花的花语是:长久的思念。 这是他去查后才知道的。 鸢尾花的花型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在众多爱情故事里,蝴蝶常常扮演着恋爱使者的角色,蝴蝶随风飘舞,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但在欧洲人看来,鸢尾花是充满黑暗的花朵,它花期短暂,且有毒。 在他窥见严肃冷漠的父亲内心一角时,戚矢臣试着想拿那张书签去给母亲看。 哪个孩子不想父母恩爱在一起。 就算当时母亲已经另嫁他人,生下孩子,那又怎么样,对于年少的他来说,结了也可以离不是吗? 那个拖油瓶妹妹,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母亲要是舍不得话,也可以一起带过来。 当时的他拿着书签打车到母亲所在的城市,车子在高速路口下道时,却被父亲亲自开车带人把他拦下了。 父亲强行把他带了回去,从小到大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第一次在书房对他动了手。 他被父亲用马鞭抽了十多下。 动完手后,父亲让他在书房跪了一夜。 临走时拿走书签,留下了一句话给他。 时不再来,落子无悔。 戚矢臣从那顿打后,便同父亲赌气,既然父亲不想母亲看见,他偏要,于是他投资了个俱乐部,图案就用的是那张书签上所画的,一分一毫都没有改动。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戚矢臣长大懂事了,迈入成人的世界,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初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可是那时候他的俱乐部已经开了不少家,都是用的这图案,于是他去找人重新设计商标,想把鸢尾花换下的时候,父亲又阻止了他,说留着吧。 而后,父亲又把家族里所有的产业都换上了鸢尾花的图案。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是父亲宠爱这个独子。 其实只有戚矢臣自己知道。 父亲的蝴蝶飞走了。 他在以这样的方式,自我惩罚,还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个提醒。 时不待我。 母亲终究是没能得知那个老男人真正的心思,戚矢臣维护着父亲的尊严,没有告知母亲任何真相。 母亲已经有了美满的家庭,有了疼爱她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不知道他们家族联姻后,崛起这么快的原因,是 21. 听话 《那个心机男在钓我:公路文》全本免费阅读 燕则安停下去询问的脚步。 虞书偏过头看他,他见师兄走出去没两步又走回来,回来后一直盯着旁边冒着烟雾的草堆看。 “师兄,你怎么了?” 虞书问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烟雾太浓,有些不习惯。” 燕则安说道。 “要不然让工作人员灭掉一些?” 虞书不知道这是驱蚊的,只以为是普通干草,这草堆燃烧出来的烟雾,在虞书闻起来就像烟叶混合着中药燃烧起来的味道,闻起来不太好受。 “刚刚我也准备去问工作人员,能不能灭掉一些的时候,听见别人说,这是那位戚大少爷让工作人员专门找山户收的艾草,她女朋友嫌蚊子多,烧起来驱蚊的。” 燕则安同他解释自己听到的,虽然不知道那位戚大少的真实想法是否是如此,但燕则安传递给虞书的意思,却是他所希望的。 虞书听后,点了点头,才发觉从回来后,他没怎么受蚊子的叮咬。 “挺好的,我们大家都沾了她的光,虽然味道不好闻,但蚊子确实少了很多。” 虞书心里默默的觉得对方做了一点好事。 在院坝站了一会儿,消消食,虞书和师兄拿着换洗衣物去洗漱间排队了。 因为洗漱间是在山壁和石屋背后的夹缝中间修建的。 这里少风,光线也暗,所以导致蚊虫特别多,乌泱泱的一片,尤其黑暗的地方,根本就看不见蚊虫在哪里。 今日洗漱间外面放置了四个大桶,放成一排,桶内就是燃烧的艾叶,看样子熏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墙角边用艾叶烧成的灰倒成一条线。 这里还放置了一个老旧的大风扇,风扇转着脑袋的吹,风力很强,让艾叶的味道遍布了通往洗漱间的路。 今日来洗漱的人变多了起来,前两天有的游客是在受不了洗漱间门外的蚊子,都是找工作人员要了盆和热水,带回帐篷擦洗的。 那些游客都在窃窃私语。 “早知道烧艾草可以驱蚊,怎么在我们来时不烧,害得我被咬得一身的包。” “是啊,这里的蚊子太毒了,你看我手上蚊子包都咬成一片了。” “知足吧,你们,我刚刚路过另一队游客身边时,听到她们朋友在说,是其中一个女人的男朋友,怕女朋友被蚊子咬,花钱去买的艾草。” “哪个游客?” “原来是他们那一行人,怪说不得。” “艾草是从下午开始烧的,不知明天还烧不烧,也不知道山户那里有没有足够的艾叶来供,我可是被蚊子咬怕了。” “真希望那大少爷多心疼他女朋友一点,我们也好沾沾光。” 虞书和燕则安排在队伍最后面,也听到了他们前面的谈话声。 只要有朋友的地方,八卦总是止不了的,何况这是属于大多数人之间联络感情的方式。 “虞书,要不然我们不住俱乐部了吧,这里条件太差了,我们还是去住酒店吧。” 燕则安提议道。 “脱队的话,到时候出发路线不一样,导游还需要单独来接我们,应该会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吧?” 虞书不知道师兄怎么好端端的提出这个建议,如果他们单独去酒店住,一队人马,分两个地方,到时候导游应该会辛苦很多,其他人也会抱怨吧。 燕则安不敢说是自己的私心,他内心不安。 他后悔带虞书出来了,他想快速结束这场旅行,也不想和那一队人继续住俱乐部了。 “俱乐部都是在山里,如果后面住的地方也像这样,洗漱都还要排队,蚊虫也很多,我们旅行是出来享受,欣赏美景的,如果太受罪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燕则安跟虞书说出俱乐部的弊端,期待他改主意,跟自己一起离开俱乐部。 其实师兄说的话不假,俱乐部的蚊虫实在是很多,条件各方面都不好,但虞书还是不想离开。 不是为了谁,而是他这一路看过来的东西。 那两个河边洗菜的小男孩,那个下跪磕头要钱的阿姨,门前枯坐的老人,山里的晚霞,两个拄着拐有说有笑去拍遗照的老婆婆。 那两个孩子被老人教导扮可怜要钱。 那个下跪磕头的阿姨,在工作人员的叙述中,曾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她会把自己家里果树结的果拿给同事,也会替她们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那两个有说有笑的老婆婆,如果不是虞书看见那张黑色的幕布,谁会想到她们是去拍遗照的呢? 他不知道自己还想看什么,想从中得到什么,他隐隐的察觉到自己内心开始松动,一颗幼小的芽苗在开始破土。 他懵懵懂懂的,想寻找一个答案。 “师兄,我不想走。” 虞书的话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想脱队另住,不想麻烦导游,也不想耽误其他人,他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要不然我们重新请一个导游,让他就带我们俩就可以了,我们重新定制一条路线旅游,挑你喜欢想去的地方,去哪儿都可以。” 燕则安换了一个提议。 虞书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这一路走来都是随遇而安,他不知道换了一条路线后,还能不能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以前他的生活波澜不惊,像一滩死水,他也很无趣,无趣到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甚至连笔下的画,已经很久没有进步了。 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后来他看着所有千篇一律的画作,那一刻他反应过来了。 有时候梦境是会反应人的内心的。 他的画里没有灵魂。 这对于做人和绘画都是很可怕的。 他就像一只完美无瑕的瓷釉花瓶,外表美丽易碎,长年待在玻璃罩里。 实则内里空荡荡的。 “师兄,要是你待不习惯的话,你自己先走吧。” 虞书轻轻摇头,拒绝了燕则安的提议。 燕则安怎么可能自己离去,让虞书单独在队伍里,虞书的话让他内心惊谔,虞书已经开始有自己的小主意了。 虞书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从幼稚园到大学,到学绘画都是虞父一手安排的,他很听话,并且做得很出色。 燕则安和他认识十年,从未见虞书这样固执过。 燕则安停止了这个话题,他知道虞书是不会跟他离去了,他只好作罢。 两人洗漱完后回帐篷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导游让大家自由活动。 虞书起床吃完早饭后没事做,看见工作人员穿着军绿色布鞋,背上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镰刀。 虞书看见了觉得有些好奇,上前询问对方后得知,对方准备去田里摘午餐要用的蔬菜回来。 虞书询问对方能不能带他一起去,工作人员同意了。 工作人员带着他往山上走,他走的这条路跟他们之前爬山的那一条路不同,这条路铺了碎石块,坡度也不陡,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地方有点类似梯田,但是没有梯田的规模那么大,只是有两块地,上下挨着的。 工作人员把背篓放下后,开始割菜。 虞书在旁边看他动作十分利落,没几分钟就割了很大一抱蔬菜。 “我们吃的菜,都是你们种的吗?” 虞书询问。 “大部分是,有些是去镇上赶集买的,毕竟这么多客人还是会供应不过来的,我们这里每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