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他重启世界无数次》 第1章 “我心中有一人,藏于心里是白月光,放于心头是朱砂痣,只要她看我一眼,我甘愿折下所有傲骨,为她俯首称臣。” 文/遇见繁星 * 是夜。 暴雨下的猝不及防,紫色的闪电将昏沉的夜幕撕裂开,带来一阵短暂的亮光。 二楼主卧。 柔软的地毯上到处是散落的衣物,满室旖旎。 静谧的空间内,粗重的喘气声以及勾人缠魂的娇吟在这一刻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又一道闪电闪过,将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人照清了些。 红色的被单上,栗子色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女孩儿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层粉红,长长的睫毛泛着水光,轻轻颤着。 被蹂躏狠的红唇瓣微微张开,从中溢出丝丝撩人的尾音。 天鹅颈稍稍仰起,露出上面斑驳的暧昧红痕。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平整的被褥被抓出错乱不堪的褶皱,红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加白皙,如白玉般的手臂上满是点点红色。 胸前一阵濡湿感,头皮瞬间发麻,羞耻感还有隐隐的快感让她禁不住嘤咛出声“唔……” 话音未落,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谢、谢聿白,轻……些呀……” 上方的男人低低笑了声,张嘴含住她雪白的耳垂,伸舌舔了舔,潋滟的狐狸眼漾着暧昧缱绻,包含颗粒感的嗓音传来“宝贝,我也想呀,可是它不听我使唤。” 沈岁桉气得瞪他一眼。 可她如今确实没力气,眼角含泪,眼尾泛着红,与其说瞪,不如更像撒娇。 谢聿白眸色一暗,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眼中的欲望翻涌而来。 “宝贝,你想让我死在床上吗?” “你——” 不等她说完,眼前一片恍惚,天花板在晃动。 “宝贝,放松点,嗯?” 尾音被他拖着上扬,唇齿间的字句缠绕着温柔和柔情,像世间酿造的最烈的酒,惹人发醉。 在沈岁桉神情恍惚时,男人温热的手指扣着她的腰肢,拉她入怀中。 “乖宝,咱们换个姿势。” 沈岁桉“……”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说什么都不会被这个狗男人骗到民政局。 终究还是顾及她是第一次,谢聿白没敢太放肆。 结束后,抱着她去洗了澡。 沈岁桉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她似乎做了一个梦。 因为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梦里的沈岁桉和她的生活轨迹,性格以及处理事情的风格都是一样的。 她一直看到谢聿白哄着沈岁桉领了结婚证,那个领证时,沉着冷静的男人却在她睡着后,看着他们的结婚证傻笑。 沈岁桉不由笑出声。 怎么这么呆呢? 也是,平时的谢聿白跟沉着冷静一点都不搭边。 她本来还好奇今天的谢聿白怎么不对劲,原来是高兴傻了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结婚后,沈岁桉和谢聿白的生活与之前相差不大,每天除了工作学习,两人就是粘着一起。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沈岁桉飘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梦里的那个她走在马路上,一辆大卡车失控地朝她撞来。 她听到了破碎,尖叫,轰鸣……以及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岁岁!” 她看到混乱不堪的场面,看到周围慌乱的人,看到满世界的鲜血以及朝这边疯狂奔来的身影…… 是谢聿白! 画面一转,沈岁桉在一大片鸢尾花海里看到了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憔悴了好多,胡子拉碴,很重的黑眼圈,往日挺直的腰板也弯了下去,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往日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变得黯淡无光,背影极为落寞。 沈岁桉张了张嘴,不知感受到什么,视线稍移,看到了那个墓碑。 ——爱妻 沈岁桉之墓 沈岁桉瞪大眼睛。 她,死了? “岁岁。”男人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他蹲下,漂亮的指腹缓缓抚过坟墓上的字,喉间满是苦楚,“我,想你了……” 这句话似乎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他跪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脆弱的像个孩子。 “骗子……骗子……” “你分明说过的,你要陪我一辈子……” “这才多久,你就抛弃我了……” “为什么要抛弃我……?”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回来,回来告诉我好不好?” “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满是哽咽,甚至连 不成一句话。 沈岁桉看的心疼。 她想抱住他安慰他“别怕,我在呀。” 但是她做不到,她现在似乎就是个阿飘。 什么都做不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蹲下身体,伸手为他拭去眼泪,柔声细语“怎么又哭了?小时候不是约定好的嘛,以后不哭了嘛,怎么食言了呢。”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第2章 沈岁桉以为梦到这里就结束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更加感觉匪夷所思。 她看着谢聿白每天宛如行尸走肉地生活,每天靠着超负荷的训练来麻痹自己。 他的职业特殊,之前因为她没接的那个任务在她走后也接了,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刀尖上走,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沈岁桉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谢聿白会经历这些,可真看到这一切,心还是一抽一抽的。 他身上的伤疤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凶狠,眉宇间满是戾气,再也找不到当初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沈岁桉飘在他身边大约半年,在谢聿白成功收网后,深深松了口气。 她有些生气“真是的,怎么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气太重了,这次上头再提出让谢聿白休息时,他点头同意了。 几天的假期,他哪都没去,只是守着沈岁桉的墓地,说说话,喝喝酒。 “岁岁,你不是最讨厌我受伤了吗?你这次怎么不管管我了……?” “……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你好狠心啊,这么久了,连个梦都不让我如愿……” 他狠狠闷了一口酒,“岁岁,你……还好吗?” “我不好……” “……我一点都不好。” “我每天都好想你,日思夜寐。” “岁岁,我好累呀……” 他靠在她的墓碑上,素来张狂冷傲的眉眼满是脆弱和受伤。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出任务的时候死了,等我找到你,你应该就不会说我了吧?” “可惜了……” 他自嘲一笑,“怎么我的命,这么大呢……” 沈岁桉的鼻尖酸涩。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直到天边泛着鱼肚白,他站起身,敛下眉眼的疲倦,笑得肆意“岁岁乖,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沈岁桉有些恍惚。 他脸上的笑,让她想起了他们小时候。 那个时候,她时常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谢聿白后面。 年少时的沈岁桉,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不要谢聿白。 他们是彼此的光,是救赎。 她待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从自己的情绪出来。 哪怕知道这是一场梦,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悲伤。 她寻着谢聿白的气息,重新飘在他身侧。 只是这次,世界好像改变了。 茶色的瞳孔内倒映出混乱的街道,模样狰狞可怖的人撕咬着旁边人的脖子,鲜血喷洒一地。 嘶吼声、叫骂声、尖叫声,一声比过一声。 毫无秩序可言。 她来不及提醒谢聿白,灵魂像是被吸入一个旋涡一样,眼前一黑。 等她再醒时,世界已经大变。 满地残骸,破败的废墟,狼狈不堪的人们…… 她看到很奇怪的现象,有人竟然能凭空召唤出植物,还有的是火…… 那些丑陋的怪物被他们逐个爆头,纷纷倒地。 沈岁桉满脸茫然。 怎么回事? 自己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变成玄幻剧了? “这次多亏了谢长官,我们才能化险为夷啊。” “是啊,谢长官简直就是我的神!” “谁不是呢。” “……” 沈岁桉跟在他们身边,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说那个英明神武的谢长官。 “欸,我觉得谢长官最近好事将近啊。” 这话出,激起了全部人的兴趣和注意力。 包括沈岁桉。 “怎么说?” “从认识到现在,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谢长官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耐心温柔了。” “自从末世来临,我也很久没见过像程小姐这样漂亮的美人了。” “啧,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既然是末世,没有自保能力,谁还敢露出原来的模样啊……” 他们说了什么,沈岁桉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她看到了…… 看到了谢聿白,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他们口中讨论的程小姐。 她看到谢聿白看那个女孩子的目光…… 那双狐狸眼恢复了平时的神采,里面满是柔情。 沈岁桉的心脏钝疼。 “谢聿白!你敢背着我偷……” 剩余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扯了扯唇“也是,这里的我已经死了,你没必要为了我守这么久……” 但是真的……忍不了一点! 好在,沈岁桉感到自己力量逐渐减弱,她缓缓吐一口气。 梦……终于要醒了! 耳边蓦地想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宿主, 请你尽快刷男主好感值,否则要接受惩罚。” 另一道明显是女音“?你们系统是不是出故障了,男主看我的眼神分明满是爱意,好不好?” 冰冷的电子音“我们的程序是不会出问题的,男主目前的好感值在百分之五十,并没有上涨,请尽快刷满,否则你的生命将会收到威胁。” “不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耍赖。”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闭嘴!烦死了!”声音满是怨气,“帅是真帅,但也真难搞。还有,你们这分明就是强硬组cp,非要把男主的白月光搞死,找个人来救赎,无语……按照原来的不好吗?” 沈岁桉听的脑袋发懵。 什么意思? 什么好感值? 什么男主? 什么白月光? 第3章 在意识彻底丧失前,沈岁桉听到的依旧是那道冰冷的电子音“你懂什么?这才是读者喜欢看的救赎加甜宠。男主角经历了苦难的童年,又受到了情感的伤害后,遇到活泼开朗的女主,受伤的心得到治愈,然后在末世谈一场甜甜的恋爱,这样难道没有吸引力吗?” 这下沈岁桉彻底懂了。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的很想来一句“狗屁的吸引力!你看我有吸引力吗?” 她气得要死! 什么甜宠? 为了甜宠不惜把她搞死? 她难道就只是为了剧情铺路的?? “岁岁。”耳边响起熟悉低沉的嗓音,扯回她混沌的意识,“先起床吃饭,好不好?吃完再睡?” 沈岁桉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那张俊美的容颜,以及那双柔情似水的狐狸眼。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在梦中,这双眼睛对着另一个女人露出柔情,还有得知真相时,一窝子没出的气。 看着耐心且温柔哄着她的谢聿白,沈岁桉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谢聿白茫然无措地抬起那张俊脸“??” 他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揉了揉女孩柔若无骨的手,嗓音温柔宠溺,满含爱惜“有没有很疼?” 沈岁桉听着熟悉的关切的话,眼前不自觉浮上一层水雾,眼眶泛红,委屈的不行,声音微带哽咽“你就会欺负我!呜呜,我不过了,我要离婚!离婚!” 谢聿白一听,霎时慌了,语不成调“岁岁,昨夜确实是我过分了,你打我骂我罚我都行,唯独离婚不行。” 无人知道,诓骗沈岁桉跟他领结婚证,是他筹谋了好久的事情。 沈岁桉还没从梦里的那种情绪脱离出来,小脾气地哼唧一声,显然不太高兴。 谢聿白见状,猜测道“是做噩梦了?” “梦到你抛弃我,和另一个漂亮小姐姐好上了。” “不可能!”谢聿白没有半丝犹豫地反驳,眉心压低,眸子一闪而逝的暗色,“我不可能不要你的,哪怕我死。” 沈岁桉立马捂住他的嘴,“呸呸”两声“说什么晦气话。” 谢聿白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岁岁,能和我说说做的什么梦吗?” 那个梦太诡异了,沈岁桉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闻言点头,将事情娓娓道来。 谢聿白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在女孩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敛下所有的情绪,嘴角漾开一抹笑,抬手揉了下沈岁桉的脑袋,说出她的忧虑“岁岁是担心那个梦会变成现实?” “你知道的,我之前很少做梦,这次的梦太真实了,而且——”沈岁桉顿了一秒,继续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聿白点下头“那便提前做好准备。” 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不会让沈岁桉出事。 提前预知,确实比突如其来要好的多,再加上身边还有谢聿白,沈岁桉的心定下不少。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蒙上一层微凉,沈岁桉垂眼,耳根微红,不动声色地拉起被子遮住身前的春光,转移话题“我饿了,你做了什么?” 她那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谢聿白,他眼底染着化不开的笑意,声线缓缓,嗓音极度悦耳舒适“你喜欢的南瓜粥。” 沈岁桉的眼神飘了飘,不自在地咳了咳“你先出去,我要去洗漱了。” 她还没穿衣服呢。 谢聿白单挑眉梢,笑得戏谑“宝贝,昨晚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哦不对,准确来说,是哪处我没亲过,现在还害羞呢?” 尾音被他拖着上扬,说不出的勾人和撩欲。 听着他带着颜色的话,沈岁桉又羞又恼,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粉红,嗔怒道“谢聿白!” 谢聿白闻言,一秒恢复正经“我开玩笑的,我这就走。” 这不是怂,是能屈能伸。 ** 饭后,沈岁桉又梳理了下梦中的场景,拿了张纸,把重要的事情写在纸上。 【1、再过几天,她会遭遇车祸。 2、她死后半年,会迎来世界末日。 3、这个世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什么,她将最后一条划掉,在旁边写下【这个世界可能有固定的剧本,也会有其他外来者,还有什么系统】。 黑色的签字笔在纤细葱白的指间灵活地转动着,随后被女孩捏住笔尖,手指歪了歪,笔头一下一下地碰着下巴。 “岁岁。” 谢聿白在她旁边坐下,睨了眼纸上的内容,呼吸停滞片刻,耷拉着眼皮,声音沉闷“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岁桉眨了下眼睛,放下笔,食指和中指分开,按在男人唇角,勾着上扬,“我只是在梳理梳理,保证万无一失嘛。” “我知道。” 他只是担心…… “岁岁,”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不察有些不安,眉宇间 透出几丝脆弱,“别离开我,好不好?” 第4章 沈岁桉莫名想起了那个梦,她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抬起眼皮那刻,巴掌大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这不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嘛,我没忘。” 谢聿白松了口气,跟着沈岁桉一起分析。 【其一阻止那场车祸。 其二提前准备物资。 其三探究……】 探究什么? 沈岁桉顿了下,没再继续往下写。 探究这个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 可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最需要关心的,难道不应该是她的生命安全吗? 按照梦中的发展,别说探究了,她怕是连末世到来都撑不到。 命都没了,探究这么多干嘛?能改变她的命运还是这个世界的命运? 既然都不能,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收集物资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个你别担心。”谢聿白的眼眸中墨色翻涌,沉声,“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那场车祸……” 这件事说好解决,又不好解决。 时间是不确定的。 总不能因为未来某一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一直待在家里吧? 这样很不现实。 “我会小心的。”沈岁桉不傻,这件事的关键估计要看她,她握住男人的手,扬唇笑道,“小白同学,相信我呀。” 听着熟悉的称呼,谢聿白眸中闪着细碎的光,他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依赖且撒娇地蹭了蹭,声音黏糊,带着勾人的尾音“宝宝,你要记得无论如何,你最重要。” 沈岁桉的指尖落在男人柔软的发丝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声线缱绻悦耳“好,我还要陪着小白同学长命百岁呢。” 谢聿白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潋滟的狐狸眼愈发亮了,荡漾着道不清的柔情和溢出来的爱意。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后纷纷开始着手准备。 下午,沈岁桉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说是有个紧急的课题报告,需要赶去做个实验。 谢聿白听完,直截了当“我送你去。” 知道他担心,沈岁桉也没拒绝。 她入学早,大学修的是临床医学,“5+3制”,距离毕业……嗯,遥遥无期。 谢聿白将她送到实验室楼下,不放心地多嘱托几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结束的时候喊我,我来接你。” “小白同学,你变得好絮叨哦。”沈岁桉弯了弯眉眼,打趣,“怎么一件虚幻的梦就将你吓成这样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别担心了。” 虽是这么说着,但她自己却是一点都没有放下戒备。 她心中有个预感,末世来临前的那场灾难,是针对她的。 只针对她。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谢聿白弯下腰吻了吻她的唇角,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错开这个话题“上去吧。” 沈岁桉点点头,冲他挥了挥手,进入实验楼。 谢聿白站在树下,一直等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边吩咐边离开花大。 ** 残阳没入海平线,天际边渲染的橘红色慢慢变淡,浅浅的弯月挂在夜空,蓝黑色浓稠像块会移动的画布,逐渐将那丝丝绯红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沈岁桉从实验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在校门口等着。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藏匿在黑暗中,伸手似乎想要触碰女孩单薄的肩头…… 沈岁桉的眼神一冷,迅速出手,抓住那人的手一扭,顿时一道疼痛声传来,就准备来个过肩摔时,那人慌忙开口,声音带着颤音“哎哎,沈学姐,是我是……” “砰——” “嘶——” 伴随着后背与大地亲密接触那刻,周围的尘土四处飞扬。 沈岁桉略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一步,避免那些脏东西落到自己身上。 借着微弱的灯光,来人逐渐暴露在她的视野里,她似笑非笑,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姿态慵懒散漫,“原来是学弟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却听不出丝毫道歉该有的语气。 地上的青年双手撑着地,狼狈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了转胳膊,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眼中反而闪着璀璨的光,带着满满的崇拜“学姐,你真会这个啊,果然好厉害!” 那个人竟然真的没有骗他! 沈岁桉撩起眼尾,懒洋洋睨他,对于他的态度和反应,倒是让她有几分惊讶,不过面上不显分毫,“说说,大半夜不睡觉,缺德地站在这里干嘛?” “不会是想埋伏我吧?” 青年忙摆手,急得脸红脖子粗的,“不是不是,学姐别误会。” 他挠挠头,看起来有几分羞涩“其实我是不相 信,来试探试探的。” “试探?”沈岁桉单挑眉梢,“试探什么?” “我是受人之托,我呢?帮助他提醒学姐一件事,11月1日,无事不出,若有事,不去阳光。他还说,这个消息是小白同学要告诉你的。” 第5章 沈岁桉茶色的瞳孔划过几丝墨色,抿了抿红唇,沉默不语。 青年没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继续道“至于他呢?他说只要找到你,告诉你这件事情,就会有人教我很厉害的武学秘籍,我以为他说的是学姐你,就趁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 “如果吓到你了,我向你郑重道歉。” 似乎生怕道歉的诚意不够,他直接弯腰,来了个90°鞠躬。 直起身那刻,看向沈岁桉的目光简直能发光,“不过看来我没有猜错,没想到学姐竟然深藏不露,平时都看不出来……” 沈岁桉没理会他后面的话,只觉得手脚冰凉,扯了扯唇,柔和的月光洒在密长的睫毛上,在眼底洒下一层阴翳,遮住眼中的波涛汹涌,“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么?” “没有。”青年摇摇头,“那个人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不过挺奇怪的,他似乎很了解我。” 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喜欢的事情、知道什么让他心动,所以拿捏住了死穴。 不过幸好,不是对家。 沈岁桉思绪很乱,从昨天那个梦开始,到今天,已经有两件超出认知范围的事情发生了。 「小白同学要告诉你的」? 那个人是谢聿白吗? 可是不应该啊! 谢聿白就在她身边,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反而隔着他让另一个人传消息? 另外,按照她对谢聿白的了解,他是不会让一个不熟悉的人来传递消息的。 还有那个暗号…… 那个只属于两人才知道的暗号…… 为什么那人知道只要说出那个暗号她就会相信?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谢聿白,又如何解释? 还是说,那个人不是谢聿白,是某个针对她或者他的人在他们都不知道的瞬间,得知了这个暗号? 再往大了猜,传消息的不是现在的谢聿白。 越想沈岁桉就越觉得惊悚。 就像黑暗中有一个人掌控着一切,有一双手推着他们往既定的命运发展…… 那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 “学姐!” 青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回过神才道,“学姐,我叫宋元星,大三体育学院的,那句话一定要记得,11月1日,无事不出,若有事,不去阳光。” “11月1日?阳光?” 「11月1日」很好理解,「阳光」代表什么? 「不去阳光」? 也就意味着「阳光」是个地点么? 沈岁桉眯了眯眸子,稍作思考,已然有了答案。 是「阳光路」吗? “学姐,天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哪怕思绪再乱,沈岁桉面上依旧平静,她弯唇浅笑“不用了,有人来接。” 宋元星没做多纠结,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沈岁桉面前,带着些许腼腆和羞涩,“沈学姐,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这样以后你方便教我。” 沈岁桉想了想,没拒绝。 那个人是他见的,知道的肯定比她多,说不定还要找他问些东西呢,加个微信,确实方便许多。 思想及,她掏出手机扫了下二维码。 宋元星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嘴边的酒窝以及露出的尖尖的虎牙,简直可爱的不得了。 正开心着,后背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像自己掉进了狼窝,还误拿了那只狼的宝贝,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样。 宋元星抖了抖身子,环视了眼周围。 难道降温了? “那学姐我先走了,你要是有时间就喊我,我保证好好学。” 沈岁桉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在宋元星离开后,她心有灵犀似的偏头,对上暗夜中的那双宛如璀璨星河的眸子。 男人的身材颀长挺拔,月光打在身上,乌黑的发丝晕染着一层细腻的银色光辉,光线臣服在他优越分明的轮廓线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光影。 因为角度原因,一半光亮,一半黑暗,衬得原本深邃的眉眼晦涩不明。 气场强大,姿态却疏懒散漫,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他的尽头。 尽管见过很多次了,每次再看,沈岁桉的心跳依旧会失控。 他完美地卡在她的审美点上,哦不,准确来说,他就是她的审美标准。 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耷拉着眼皮,神色恹恹。 那幽怨又委屈的小眼神,看的沈岁桉想笑,她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嗓音清甜“谁呀?惹我家小白同学生气了?” 谢聿白伸手勾着她纤细的腰肢,弯下腰,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侧了侧脸,张嘴轻咬了下她颈间的软肉,声音郁闷“宝宝,我吃醋了。” 酥麻感从脖颈传来,直达 四肢百骸,宛如一股电流,让她的腿软了几分。 “你刚刚不仅跟他说话,还对他笑,甚至还加他微信?!”男人用气音哼了哼,扣着女孩腰肢的手不由收紧,像小孩子耍脾气一样,“我感觉我的地位岌岌可危,我要补偿。” 沈岁桉的脑回路没和他对上,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正好我有事跟你说,咱们先回家。” “那我的补偿……?”谢聿白不死心。 话音未落,沈岁桉直接拉着他的衣领,稍稍踮脚稳住他的唇,离开时还用点力气咬了下,无奈“消气了吗?” 第6章 谢聿白摇头又点头,咧开嘴笑“消了消了,一点气都没了。” 媳妇都哄他了,再生气就太过分了。 沈岁桉见他那样,失笑“出息。” 谢聿白对这个词嗤之以鼻,要出息干嘛?有媳妇不就好了? 夜色浓稠,街边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出几分岁月静好。 ** 回到家时,不到十点。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饶是如此,依旧掩饰不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和喘息。 热气氤氲缠绕,平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水汽浸染的镜子上,模糊能看到两道交缠的身影,蓦地,一只沾着水珠的手按在镜子上,指节均匀葱细,指甲修的整齐,指腹泛着粉红,只是此刻,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隐隐在发颤。 一只更宽大的手覆盖上来,修长的手指插在指缝间,十指相扣。 “小、小白……” 沈岁桉的呼吸紊乱,本就撩起的眼尾缠着一层潮红,眼角含着莹莹水光,眼神迷乱。 男人噙住她绯红的唇瓣,那双狐狸眼潋滟着欲色,勾人心魂。 胳膊上线条流畅分明,用力时肌肉凸起,充满了力量和性感。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女孩惊呼一声,下意识用手圈住男人的后颈,不等她开口,男人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洗漱台上,一边冰冷,一边炽热,让沈岁桉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干嘛呀?” 男人偏头,张嘴咬住她侧颈间的软肉,细细碾磨。 酥麻感从尾椎骨涌来,疯狂地刺激着大脑。 沈岁桉快疯了。 她浑身湿漉漉的,栗子色的发丝满是潮湿地披散在脑后,有几缕滴着水的垂下,落入肩头,水滴滑落,到精致明显的锁骨,缓缓向下。 明明是凉的,可浑身有种散不掉的热气,难受的紧。 谢聿白的眸子渐深,薄唇摩挲着她的耳垂,呼吸的气息尽数喷洒,沈岁桉感觉身体更软了,声音不自觉带着妩媚“小白,别……痒……” 认识这么长时间,沈岁桉身上那点敏感,他最为清楚。 不过一会儿,沈岁桉就受不了了。 眼睛红红的,眼睫沾着一层水雾,红唇略显红肿,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谢聿白重新吻上她的唇,很凶很霸道,沈岁桉没来得及说的话化成了丝丝呜咽,她觉得她有点缺氧。 “乖,再来一次。” “……” 多久了,沈岁桉记不清了。 她累的要死,双腿打着颤,要不是有谢聿白搂着,她估计当场表演一个瘫倒在地。 偏偏男人不知道累似的,缠着她,哄着她“宝贝乖,最后一次。” “……” 意识恍惚间,她感受到男人温柔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嗓音低醇磁性,像是世间酿造的最纯的酒,惹人发醉。 她就醉了。 “睡吧,晚安。” 男人说完,她放任自己大脑下达的指令,阖眸熟睡过去。 谢聿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眉宇间有绕不开的柔情。 他没躺下,起身去拿了盒烟和打火机,进了阳台,还不忘把门关上。 乌云拉成丝状环绕在月亮周围,遮住朦胧的光亮,若隐若现,更为神秘。 男人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面部线条流畅清晰,鼻梁高挺,丝丝月光倾洒下来,使整张脸变得晦涩不明。 性感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肘抵着,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烟,另只手拿着金属打火机,蓝色的火焰显现,直直地入他的眼底,却看不出丝毫温度。 烟星忽明忽灭,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垂眼,盯着手上的一白一黑的手绳,中间部分是一个银色金属的条框,白色上面雕刻的是鱼,黑色的是一种植物,反面刻着“s”和“y”。 眼神暗了暗,脑海中浮现出他去接沈岁桉前的画面。 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谢聿白觉得身体的力量在流失,甚至连站着都显得几分困难。 那人仿若未知,将两条手绳放到桌子上,声音暗哑“11月1日,你一定要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她不见了,第一时间赶去阳光路。” “另外,这两条手绳,你们一人戴一条,最好在中间滴一滴你们两人的血,会对你有帮助的。” “你是谁?” 那人整个人都藏匿在黑暗中,戴着宽大的帽子,再次开口时,声音很是虚弱“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一定不要……” 话音未落,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奇怪的是,那人离开后,他失去的力量全数回归到他身体里。 那人没有明说「她」是谁,但谢聿白知道。 是沈岁桉。 至于那人的身份,现在他没心情考虑,因为今天已经是10月29日了。 正如那人所说,他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便是保护沈岁桉。 ** 昏暗逼仄的房间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地板上倒着好几具尸体,有男有女,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死前的画面让他们感到格外恐惧。 血液有的已经凝固,新的覆盖在上面,还在流淌,血液变成了暗红色。 第7章 沈岁桉站在房间内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看着身边一小片的惨状,有点头皮发麻。 所幸房间昏暗,没有太多辣眼睛的画面映入眼帘,要不然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持镇定。 “哒、哒、哒——” 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尤为沉闷刺耳。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近,昏暗的环境并没有给他带来半点不适,姿态懒散悠闲,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暗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怕惊扰谁似的,动作很轻,但耐不住房间太寂静了。 沈岁桉想靠近些,可是身体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一般,动不了分毫。 她精致的眉头微蹙。 “啪——” 清脆的响指声传来,下一刻,蜡烛被点亮,幽幽烛光摇曳,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地上的尸体,残肢,鲜血上的光亮忽深忽浅,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画面。 再加上有些许风吹进来,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 这种意境,更让人脚底生寒。 男人随意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胳膊肘抵着椅帮,葱白的手指弯着撑住脑袋,烛光直直地闯入眼底,像是有光在闪烁,但仔细看,发现里面是射不透的阴翳。 面部线条流畅分明,光线阴影深浅不一,殷红的薄唇微微抿着,周身气息可怖。 他就这样坐着,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沈岁桉站在他侧面,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承认,她的胆子是大,但是这样的画面看久了,她也受不了啊。 她悠悠叹口气,语气幽怨“小白同学,你在搞些什么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落下那刻,男人偏头,直勾勾地盯着沈岁桉站着的地方,那双潋滟的狐狸眼瞬间落满了璀璨星光。 沈岁桉的身形微怔。 她很确定,自己再一次经历了那场梦,具体的时间她不确定,但猜测一下,应该是末日之后。 她不确定的是,刚刚谢聿白是看到她了吗? 不过这个答案,没人告诉她。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眼底的光一寸一寸破裂,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或许是真的病了。 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伸手摸了摸兜,指腹间的触感让他彻底舒了一口气。 很奇怪,明明之前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不过只过了四年,他竟然连她的声音都忘记了,就连她的样子,要不是他手上仅存的这张照片,他也快要记不清了。 记忆深处,那个人喜欢喊他“小白同学”,喜欢喝南瓜粥,喜欢吃甜品,喜欢糖葫芦,喜欢吃辣又不能吃辣…… 要问她最喜欢什么? 男人恍惚了下。 依稀记得,一次梦中,他看着她巴掌大的脸上笑靥如花,她说“我最喜欢小白同学啦。” 对啊,最喜欢……他! 可是—— 他眼中闪着茫然。 已经好久,他都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也没人再说喜欢他…… 所以啊,他要找到她,找到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一道身影颤抖着从黑暗中爬出来,长发乱糟糟的,身上沾着斑斑血迹,很是狼狈。 她伸手想去揪男人的裤腿,即将碰到时,又猛得缩回去。 “求、求求你……我、我真的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思绪被打断,男人的眉头一皱,明显有些不悦,眉宇间的狠戾越来越重,本就微微上挑的眼尾上染着残忍和嗜血。 听到女人发颤的声音,他嗤笑一声,微微歪着脑袋,唇角挑起一抹笑,声线慵懒低沉,极为悦耳“不知道?” 那语调像极了和好友谈话一般,但是落在女人耳朵里,就像恶魔低语。 颤抖的身体更抖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它也不知道吗?” 女人一顿,抬起头,瞳孔地震。 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它们隐瞒了什么消息? 只是这个答案没人告诉她了。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看你思考。”头顶的恶魔缓缓开口,“告诉我,怎么让她回来?” “谁?” 她看到提及那人的时候,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罕见地闪着暖意,声音放轻了许多“我的妻子。” 女人瞪大眼睛,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崩坏,连内心的恐惧都无暇顾及,失声尖叫“疯子!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一个死人,疯子……呃。” 话音未落,她的脖颈便被人捏在掌心,消散的恐惧再次聚集。 “别、别杀我……” 吸入的氧气渐少,眼前一 片模糊,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捶打着男人的手臂,那双冰冷的,带着嗜血杀意的眼眸在她脑海中久久盘旋。 “她、她的结局是必定的,我、我改,变不了……她……求求……” 扣着男人手腕的手无力垂下,到死她都没能理解,不过是说了个事实,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甩开手,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宛如艺术品的手指,视线触及袖口的那抹红色时,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沈岁桉早就呆滞了。 不仅因为女人的话,还因为现在的谢聿白。 他变了好多。 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小白同学……”她低喃。 她不在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它」是谁? 她都死了,怎么让她回来? 第8章 “岁岁。” 男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沈岁桉所站在的位置,眸光微闪,声如蚊讷。 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她喊他“小白同学”。 蓦地,他的手一抖,一股心慌蔓延,又迅速消失,仿若错觉。 “疯子……?” 他垂眼,嘴角咧开一抹癫狂的笑容。 头一次觉得,疯子这个词,很适合他。 他疯了,同样也病了。 不仅他病了,这个世界也病了。 只不过,世界是救不了,而他是不想治。 垂在腿侧的手指不由地蜷缩两下,顷刻间,外露的情绪被敛下,他睨了眼地上的尸体,迈开修长的腿准备离开。 死了的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反正人这么多,终会找到一个知道的的。 沈岁桉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远的背影,落寞且孤寂,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小白同学,你要开心呀……” 不等她将话说完,眼前一黑。 等再醒时,入目便是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容颜以及那双潋滟的狐狸眼。 男人屈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水光,神色难掩担忧,“岁岁,是又做噩梦了吗?” 沈岁桉想起那个梦,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扑到男人怀里,声音断断续续“小白同学,你要开心呀。” 谢聿白愣了下,浅笑“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沈岁桉的杏眼雾气蒙蒙,摇头。 不开心的。 未来的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很孤独。 眼里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 “岁岁。”男人蹲下身体,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沈岁桉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小白同学,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你说。” “以后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开开心心的。” “岁岁。”谢聿白抬头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没有你,我不会开心的。” 沈岁桉想劝,又无从劝起。 如果换做是她,她未必做得到。 “岁岁,你答应我的,要陪我长命百岁。”他的声音低低的,握着女孩的手放到侧脸上蹭了蹭,“你不能食言。” 沈岁桉顿了下,笑“好。” 蓦地,她想到什么,问“小白同学,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暗号吗?” 谢聿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老老实实回答“小白同学要告诉你的。” “那你说,我们的暗号被别人知道的概率是多少?” “应该没人知道。” 这个暗号是儿时的沈岁桉随口说的,而且,就算有人听到,估计也只会认为「小白同学」是暗号。 “可是这个暗号昨天被人说出来了。” 谢聿白的眉头一皱,“你说昨晚那个男生。” “嗯,一字不差。”沈岁桉点头,“他告诉我,11月1日,不要去阳光路。” 谢聿白的心尖一跳,心中的那团迷雾隐隐有散去的迹象,“昨天亦有人来找我,说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找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谢聿白的嘴角紧绷,“他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还戴着宽大的帽子……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我。” 准确来说,应该是未来的他。 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他的。 沈岁桉点点头,没有多大的惊讶,“我猜的是,要么是你,要么是你信任的人。” 比起暗号被人知道,她更偏向于那人是自己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传递的信号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她比较好奇,既然那个人是未来的谢聿白,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谢聿白捻了下指腹,站起身,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头顶,“岁岁,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那你直接在楼下等我吧,我去洗漱。” “好。” ** 半个小时后,沈岁桉拿着那两条手绳,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找到什么玄机。 “你滴血了?” 怕知道这东西没有害处,他也要先尝试一下,确保绝对安全。 “那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感觉。” 沈岁桉“?” 她表示不相信,“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那种脑海中突然多了个空间什么的?或者不是脑海中,是其他地方。”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谢聿白依旧摇头。 沈岁桉“所以,这个东西是干嘛的?只是好看?” 别说,是挺好看的,还是情侣款的。 “「他」并没有说,只说让 我们一人戴一个,会对我有帮助。” 具体什么帮助,「他」没说,他也不知道。 沈岁桉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随后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医疗箱放到桌子上,找到测血糖仪器,安装好针,往自己食指上摁了下,鲜血冒出。 她拿起那条白色的手绳,将鲜血滴在上面银色的条框上,又挤出来一滴滴到那条黑色的上面,下一秒,鲜血尽数被吸收。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不解,“难道是我滴的太少了?” 谢聿白用棉签将她指尖上残留的血迹擦掉,猜测“或许需要触发条件。” 沈岁桉沉默一秒,“还……挺讲究的。” 想了想,她还是将手绳戴上了。 雪白的腕骨上,白色的手绳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银色的金属晕着丝丝光晕,透着几分清冷和圣洁。 当然,没忘记给谢聿白戴上。 第9章 接下来需要应对的便是两日后的那场危机。 不知为何,时间越近,沈岁桉心中那股不安就越大。 手机听筒里好友岑溪兴奋的声音传来“安安,来给你报好消息了,这次演出特别成功,老板很满意,说是以后要收演出还喊我,报酬给双份。” “哈哈,马上我就成富婆了,到时候姐姐包养你啊。” “对了,我跟你说啊,这个小岛非常漂亮,鸟语花香,碧水蓝天,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房,等有机会我们一起来玩,你肯定会喜欢的……” 岑溪和沈岁桉也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不过时间比认识谢聿白短就是了。 她比沈岁桉要大上半年,大学修的是舞蹈系,目前已经毕业,走向她从小就热爱的事业。 可以说,除了谢聿白,岑溪是对沈岁桉最好的人,当然,也是沈岁桉最在乎的人。 沈岁桉恍惚一下,一时没了反应。 那头的岑溪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并拉长语调“哦~”了声,“瞧我这记性,你和谢聿白领证了吧。啧,真是的,一到法定年龄就诓骗你去民政局,生怕你跑了,也不知道挑个好时间,明知道我在外地回不来……” 从小开始,谢聿白对沈岁桉的心思压根藏不住一点。 两人的cp,岑溪从小磕到大。 甜的齁人,又格外上头。 “不过放心,礼物早就跟你们准备好了……” “溪溪。”沈岁桉轻声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岑溪明显听出了几丝不对劲,眉头一皱,“是不是谢聿白欺负你了?” “不是。”沈岁桉偏头望向窗外,嘴角弯弯,“工作结束就回来吧,我想你了。” “咦~怎么今天这么肉麻?”岑溪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我订了机票,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而沈岁桉接下来一句话,让她懵了一瞬。 “溪溪,以后要好好的,挣钱没有身体重要,适当休息休息,每天要开开心心的,累了就回来,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是家呀。” 岑溪听的眉头紧紧蹙着,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安安,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她戴上耳机,忙给谢聿白发个消息过去。 那头没回,似乎在忙。 岑溪看的直着急,恨不得直接飞回去。 沈岁桉说的话,莫名有种交代遗言的错觉。 电话那头的人自顾自的说着“还有,如果你回来了我不在,你一定要跟着小白,要相信他,如果可以,让他……活下去。” 对于「让谢聿白活下去」,沈岁桉倒不是很担心。 因为那个梦里,谢聿白不仅活了下去,而且生活也不错。 不过交代一句,让她更放心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将这些话说完的时候,另一头的岑溪慌的不行,拿着手机的手都是抖的,要笑不笑“安安,你这话说的我瘆得慌,还有,谢聿白的事,还是你管比较好,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谁能管得住他。”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在哪?” “在家。” 岑溪缓缓吐出一口气,声线依旧有些颤“你先在家待着,我明天中午就到了。” “谢聿白出任务了吗?” “没。” “那正好,我已经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家陪着你了。”岑溪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你别瞎想,天大的事,有我和谢聿白给你扛着呢。” 她以为是沈岁桉得了某种不可根治的疾病,所以才这样说的。 沈岁桉没再多嘴,笑着应下“好。” 她挂断电话,垂眼看了看微信上那个鲜红的角标2,想了想还是点开。 是宋元星。 【宋元星】学姐,你好,我是大三体育学院的宋元星,你还记得我吗? 【宋元星】学姐,我随时有时间,你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不打扰的。 漂亮的指腹点了点手机键盘,点击发送。 【蓝桉】不好意思呀,我不会什么武学秘籍,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会。 【蓝桉】我把他推给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宋元星】谢谢学姐,你人真好。 顺带还发了个可爱道谢的表情包。 沈岁桉没再回。 如果她没看错,第一次梦境时,谢聿白身边站着的,就有宋元星。 至于接下来的走向如何,似乎与她无关了。 她偏头,脑袋靠在秋千吊绳上,栗子色的发丝垂下,丝丝缕缕被风吹着飘荡在半空。 针织衫浅棕色毛衣衬得她尤为纤瘦,单薄的肩头,肩部线条优越清晰,茶色的瞳孔内倒映出院内的破败景象,竟有几分感同身受。 柳眉杏眼,肤若凝脂,朱唇不点而赤,不过脸色略 显苍白,像极了精致漂亮的洋娃娃,一碰就碎。 明天就是11月1日了,沈岁桉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逐渐流失,渐渐变得虚弱。 虽然现在无事,但她已经猜到她的结局了。 既定的命运。 逃不掉的…… 只是她不甘心。 她的人生难道就只是为了别人铺路吗? 凭什么? 握着吊绳的手不断收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岁岁。” 独特的声线微微颤着,似乎在害怕。 第10章 女孩悠闲地坐在秋千上,发丝和裙摆随着秋千的摇摆在半空中飘荡,温暖的阳光晕染下,整个人透着朦胧的神圣。 周围萧条破败,唯她是亮光。 听到声音后,她回眸,精致漂亮的容颜上笑靥如花。 谢聿白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又止不住的窒息。 那种虚无的缥缈感,似乎一眨眼就要消失不见。 他用力将人搂在怀里,紧紧地,似要揉进骨血里一样,连带着微微颤着的身体,都在昭示着他的不安。 接到岑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回来的路上。 领证前,他特地向上头打了报告,请了半个月的假,算算时间,还剩十天。 今天出去,是为了给沈岁桉买她爱吃的零食。 “岁岁。”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长睫宛如羽翼欲飞,颤抖不已,嘴唇嗫喏,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沈岁桉偏了偏脑袋,揽住他劲瘦的腰身,拍了拍他的后背,不厌其烦地回应他“我在呀。” 谢聿白好久才从自己的情绪里缓过来,他望着女孩嘴角的笑,也跟着笑,眼眸中星辰流转。 他什么都没问,一手从女孩的腿弯间穿过勾住,另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毫无压力地将人抱在怀里。 “我买了你爱吃的甜品还有糖葫芦,最近降温了,外面有些冷,我们进屋吃吧。” 沈岁桉“嗯”了声,双手圈住他的后颈,脑袋靠着他的胸腔,听着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声,眉眼弯了弯。 “对了,溪溪明天要回来了。” 谢聿白不堪在意地点点头。 虽然他们三个同为孤儿院的,他和岑溪差不多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但是他可是男德标兵班长,怎么可能会跟除了媳妇以外的异性联系。 朋友之间是要有分寸感的,尤其是异性。 沈岁桉咬了口山楂,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是我喜欢的那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她没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谢聿白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转在她面容上,不肯离开半分。 短暂的沉默后,沈岁桉单手托着下颚,率先打破沉寂“小白,你说如果没有这档子事,现在的我们,会不会可能在沙滩上晒太阳?或者是坐在小船上看海……” 谢聿白伸手,亲昵地为她捋了捋耳边跑出来的发丝,笑得温柔“以后会有机会的。” 他的眸光暗沉,语调且疏散轻松“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再去跟上头请假,我们去游山玩水,去可可西里看海,去吃遍天底下所有的美食。” “还有我们的婚礼,就办中式的,十里红妆,高抬大轿,让所有人都看到……” 沈岁桉静静地听着,嘴角上扬,茶色的瞳孔像浸了水的琉璃珠,漂亮又炫目。 “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 希望有机会…… ** 第二天,也就是11月1日。 从昨天晚上开始,谢聿白的神经变得格外敏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岁桉,手紧紧抓住她的手,但凡沈岁桉有一点举动,都能让他应激性地一惊。 一晚上没休息,谢聿白的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眉眼染着丝丝倦怠。 沈岁桉既无奈又心疼,伸出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我在家又不会跑,搞得我跟犯人似的。” 谢聿白握住她的手,用下巴蹭了蹭,笑着回答“等过了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 从今天开始,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不仅如此,心口发闷,有时候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种不安感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愈加强烈。 但是沈岁桉就在他眼前,另外阳光路那边,他也提前做了安排。 可就是不安,就是害怕,就是惶恐。 “小白同学。” 他望向沈岁桉,呼吸一滞,心头隐隐作痛。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她在眼前,可自己却仍觉得她距离自己很远,远到他看不清她的样子…… 沈岁桉浅笑嫣然,轻声细语“别累着自己了,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别为了一个人将自己搭进去,要学会变通。” 她想起梦中的景象,“每天要开开心心的,可不能辜负我每年给你许的愿望祝愿小白同学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还有啊,别忘记自己当初进警校的初衷。” 谢聿白不断摇头,绝望感将他淹没,眼眶泛红,眉宇间满是脆弱,声音哽咽“你说过的……说过,要陪我的,你不能食言。” 陪他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沈岁桉的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他,“小白同学,小时候可是答应好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不许哭哦。” 沈岁桉觉得自己疯了。 她竟然在庆幸。 庆幸在未来的日子里,有人治愈了他,陪伴他, 不让他孤独。 挺可笑的。 她蓦地想到离开梦境前的那个对话,眼神微暗,只希望那个女孩是真心喜欢谢聿白…… “没哭,我没哭……”话没说完,手上触感倏忽一松,空旷的客厅内,只他一人。 他呆愣了一秒,想到什么,疯似的跑出去。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的! ** 阳光路。 沈岁桉站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她想动,却动不了。 人群中响起骚乱,沈岁桉叹口气。 真是下血本啊…… 像梦中预演的一样,只是—— 真特么疼! 浑身的骨头都在疼,感觉应该断了。 “岁岁!” 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她想流泪。 第11章 脸上有液体流过,眼前迷糊一片,隐约能看到男人疯狂冲过来的身影。 这个场景,沈岁桉觉得自己经历了无数次。 “岁岁别睡……求、求求你……别睡……” 男人跪在地上,手伸在半空发着颤,想碰又不敢碰。 她太脆弱了。 她好脆弱…… 脆弱到一碰就碎。 “岁岁……” 沈岁桉想给他回应,可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无比,嘴巴一张,汩汩鲜血直流。 冰凉的指腹触碰上她的脸颊,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嘴边的鲜血,紧接着大颗大颗温凉的液体砸在她脸颊上,竟让她清醒了几分。 “岁岁,救护车……到了……别睡……岁岁……” 清醒是短暂的,沈岁桉的意识逐渐模糊,听的话断断续续。 然后,眼前一黑,意识彻底丧失。 车祸死的人,连遗言都不配有吗? 可惜,她听不到答案了。 ** “谢聿白!你到底在做什么?” 沈岁桉悠悠醒来,就听到岑溪吼着说出这句话。 嗯? 她没死? 都撞成那样了,还能抢救过来? 不过,周围为什么这么黑?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个光屏,散发着微弱的光。 难道她意识醒了?身体没醒? 目前为止,只有这个解释最具有说服力。 “这些你不用管。” 嗯……是她家小白的声音。 “什么叫我不用管……”岑溪说,“要是你,我还真就懒得管,但是你这样做,对得起安安吗?还是你觉得,现在末世,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你可以再娶一个?” 良久的沉默后,岑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算了,这件事我不反对,毕竟,也没有要求你必须要为了安安,孤独地度过后半辈子。” “只是有消息,别通知我。” 沈岁桉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 湿漉漉的杏眼里细碎的光变得黯淡。 原来,她又做梦了。 是回光返照? 还是……? 【你就是沈岁桉?】 冰冷的电子音响在耳畔,带着人性化的疑惑。 “不是你将我弄到这里来的吗?”沈岁桉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是万能的呢?” 那声音一顿。 周围顿时亮起,却不见任何光源。 一个小光团闪现在沈岁桉眼前,围着她左转转右转转。 沈岁桉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静静地等待下文。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嗯?”沈岁桉挑眉,“什么意思?” 【你都死了,还能让男主惦记你这么久,哪怕我们多次抹掉你和他的记忆,他还能记起,甚至还……】 声音戛然而止。 光团子蹦跶几下,禁音了。 “为什么我一定要死呢?” 【设定好的,没办法,改不了。】 听着很是无奈,然而,沈岁桉笑了。 “是吗?”她伸手戳了戳那个光团子,光团子受不住重量,向一边倒去。 【哎呀呀,你怎么这样呀!】 “既然一定要死,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其他的死法,不能让我做几台手术?最起码,死的有价值一点?”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坏啊。人要死得其所,才能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光团子似乎被这豪言壮语给唬住了,陷入思考。 【好像是哦……】 下一秒,光团子伸出两只手,无奈一摊。 【但是你现在已经死了,没法死得其所了。】 “……” “所以,你费尽心思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沈岁桉环视一眼周围,那个光屏已经消失了,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你怎么知道是我弄的?】 沈岁桉“……” 怎么感觉这团子傻傻的。 【我不傻!】 “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哼哼╯^╰】光团子叉腰,【我可是这个世界的主系统,厉害着呢。】 沈岁桉神色懒倦,还打了个哈欠,淡淡点头,“哦。” 【……】 这个人类竟然敢敷衍它?!! 纵使它气,它也拿沈岁桉没办法。 更何况,它还有事有求于人家。 它咳了咳【我可以让你活过来,然后死得其所。】 沈岁桉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它,果断拒绝“不要!” 【为什么?】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现在死,正所谓,早死早超生。” 【不对,这不对。】光团子用手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你该同意的。】 沈岁桉“我不同意。” 【那你怎么样才能同意?】 沈岁桉眸光流转,嘴角一勾,笑得狡黠“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光团子挺了挺胸脯,【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你说吧。” 【说什么?】光团子傻眼。 “你不是说没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嘛?那你肯定知道我想问什么。” 光团子再次陷入沉默。 它严重怀疑沈岁桉在诓它,但它找不到证据。 【你所在的世界是一个既定好的世界,就相当于你们那里的话本子。 你呢?是男主的白月光妻子,不过比较惨,故事刚开始,你就死了……哦不对,你没出现过,只是出现在男主最开始的回忆里,再后来一点,男主也将你忘记了。】 光团子在原地转了一圈,补充,【一干二净。】 沈岁桉“……” 说实话,她严重怀疑这个光团子在内涵她。 第12章 【之后没什么亮点,就是你们喜欢的甜宠?治愈?救赎。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男主似乎觉醒了自我意识,哪怕在我们的干扰下,他依旧不肯忘记你。 就连女主,都被他弄死过好几回,他还自杀过,毁灭过。我们不得已从各个小世界里选攻略者去攻略,让他感受到世界上还有他存在的意义。 只要成功攻略男主,那她就是女主,她的要求就会得到满足。 不过迄今为止,已经……】 “失败了好无数次了。”沈岁桉接着它没说完的话说下去。 【你怎么又知道了?】 光团子不可置信。 沈岁桉拉长语调“嗯”了声,“兴许是我聪明吧。” 【……】 沈岁桉没搭理它,纤细漂亮的手指弯曲拄着下巴,继续开口“所以,我不是第一次死了,不过之前你们没有在意,以为出现了bug,就开始回溯过去,只是没想到,每次都失败。” “至于失败的原因,让我猜猜,要么他死了,要么这个世界毁灭了。” 既然女主可以换,那表示只有男主是必定的。 沈岁桉的眸光微闪。 所以说,未来的谢聿白是算准了有人不会让他死,然后他一次一次开始尝试,只为了改变她的命运吗? 如果未来的世界依旧没有她,那表示尝试失败,就会进行下一次。 无限循环。 而上次梦境中,那些尸体,那个女人,是攻略者? 谢聿白肯定是从那些攻略者那里得到了消息。 至于是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还是他们的身份、亦或者是能回到过去从而改变她的命运,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似乎不重要。 「它」应该是系统? 按照推算,应该是每个攻略者都会有一个系统。 这样一来,就说通了。 “这次不得已来找我,应该是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吧。” 光团子顿觉惊悚。 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不是有点过于聪明了? “如果再次失败,你可能会消失?”沈岁桉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这个不确定,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会消失,对你肯定会有影响。” 光团子咽了口唾沫,啃啃巴巴【如果这一次依旧没成功,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秘密已经被沈岁桉解剖的差不多了,感觉沈岁桉再说下去,它就完蛋了! 沈岁桉望着它。 光团子心里怂,但表面不能怂,硬气地对视过去。 不对! 它这次没生成眼睛。 因为它听其他系统说,在人类世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些人可以通过对视获取更多的信息。 此时,它无比幸运自己没给自己变出来眼睛。 要不然就惨了。 “那就不见了。” 【咦~】 这跟想好的不一样啊。 【不行不行不行。】 “那你说说,你费这么大心机让我死了,又让我回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都被车撞了!被车撞了欸!!你知道那有多疼吗?浑身散架,骨头都断了! 还有,我回去有什么好处? 反正不过半年世界末日来临,我估计也撑不下去,与其变成丑陋的丧尸,还不如现在就死,起码还有人记得我。” 光团子彻底懵了。 回过神竟然没觉得沈岁桉的话有什么不对。 【不对不对。】 它理清思路,回答,【你的死亡是强制的,有更大的规则约束,我改变不了。 回去肯定是有好处的,到时候我会跟着你,而且,你对男主有天然的吸引力,到时候你肯定是女主,有主角光环,肯定不会死的。】 “先说说,好处是什么?” 【异能,你可以比旁人多好几种异能。】 光团子再次骄傲起来。 这都是它的功…… 呃,不全是。 岁桉表现依旧淡淡,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光团子,目露迟疑,“你?有用吗?” 语气有几分嫌弃。 光团子霎时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我可是这个世界的主系统,我可以帮你碾压一些小系统,给你争取好处,还可以帮你提供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吧啦吧啦一推,有用的没几个。 沈岁桉听的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丝丝水光。 光团子【……】 它做主系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给它面子的人类! 以往那个见到它,不害怕或者敬重几分? 关键这次还非得它贴着她! 气死人了。 不对,气死系统了。 “异能是什么?” 轮到自己发挥了,光团子哼了哼,开始介绍【之前你是没有异能的,但是作为本主的宿主,肯定不能太差。】 沈岁桉杏眼一亮,“会有空间吗?会霹雷吗?会打火吗?会结冰吗?会治愈吗?会隐身吗?会……” 她将能说的都说了一遍,然后问,“还是说都有?” 【做人不能太贪心。】光团子忍不住抖了抖。 它能说,它也不知道吗? “是不能贪心。”沈岁桉一脸无辜,“但是我现在不是人啊。” 【……】 不等它再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大片亮光,光团子惊呼一声【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沈岁桉感觉自己的魂体快速地穿过一个又一个光屏,而最前方,是个旋涡。 【异能随机。】 光团子吼完,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被吸进去。 【!!】 它好像忘记了…… 自己也要进去! 一道古老悠远且满是威压,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等这个世界恢复秩序,你再回来。】 光团子身上的光圈往外震了震,自知理亏,收起了平日的不正经,慌忙应下【好嘞,主神大人】 旋涡消失,一切回归平静。 第13章 天空昏沉,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布,风雨欲来。 破败的街道,残楼废墟,尸体千奇百怪,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周围寂静到诡异,偶尔传来阵阵“嗬嗬”的声音,听得莫名起一身鸡皮疙瘩。 “前面有个超市,应该会有物资,我们进去看看。”声音被刻意压低,但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残破的围墙后,一群人围成团,正商量着如何获取到物资且不会折损太多人的办法。 “要不想个办法把超市里的丧尸引出来,我们趁此机会去拿物资。”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获得大部分人的支持。 至于和丧尸硬干……? 不可能! 超市多少丧尸都不知道,说不定硬干着就没了。 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那谁去引开丧尸?” 一语出,四周静。 一群人面面相觑。 是啊,谁去引开丧尸呢? 虽说这是一个折损最少的方法,但是谁不想活着呢,谁会想去死呢。 许是思考的太入神,压根没人注意到人群最后面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沈岁桉望了望周围,又看了看眼前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沉默一秒,在心里问【光团子,现在是什么时间?】 【因为条件有限,所以距离你上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三年半。】 也就是说,现在是末世第三年。 【还有,强调一点,我不叫光团子,我叫吞吞。】 对于吞吞的强调,沈岁桉没管,准备先离开这里。 比起一群人一起,她还是最喜欢一个人行动。 只是—— “欸,那谁,你怎么走了?难不成想单独行动?”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沈岁桉忍不住扶额。 偏偏吞吞还兴冲冲地开口【怎么样?怎么样?主角被特别关注的这个定性怎么样?】 “……”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非、常、好!】 好的不得了。 脑海中,被夸的吞吞蹦跶两下,随后双手叉腰,脑袋仰得高高的,看起来还挺骄傲。 “……” 所幸现在吞吞不在身边,要不然沈岁桉会很“友好地摸摸”它的脑袋。 吞吞不知道沈岁桉心里的弯弯绕绕,要不然打死它,它都不会作死地说出这句话。 “你?”队长狐疑地看向她,“你是我们队的?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与他们的狼狈相比,沈岁桉就像从城堡里跑出来的公主,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栗子色的发丝披散在脑后,杏白色中领毛衣配着蓝色微喇叭裤,脚上的小白鞋没有半点污点。 湿漉漉的杏眼闪着细碎的星光,宛如璀璨繁星,清澈又漂亮,面部线条流畅清晰,皮肤白皙,艳红的唇微微抿着。 周围破败不堪,她似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光亮。 众人的眼里齐齐划过惊艳。 自从末世开始,人类的生存环境极具恶劣,水资源短缺,再加上丧尸,时时要面对生命危险,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更别提什么穿衣打扮了。 队里有人反应过来,紧紧蹙着眉,眼中多少带着几分别样的情绪,或警惕或不善或嫉妒或贪婪。 队长见状,轻咳两声,往前一步,“这位姑娘,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行动前,他清点过人数,并没有看到眼前这位漂亮的像公主一样的女孩。 沈岁桉撩了撩眼尾,嘴角轻挑起一抹笑,微微偏头,语气懒散,漫不经心“路过。” 路过?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说辞明显不相信。 “路过?你骗谁呢?”一个衣着还算干净的女人“切”了声,双手抱臂,“你当我们是……” “只有你一个人吗?”队长出声打断女人的话,提议,“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嘛。” 不等沈岁桉拒绝,队里好几个人表示拒绝。 “队长,我们的物资不多了,再多个人,恐怕……” “是啊队长,虽然我们队里有你这个异能者,但是真的遇到了丧尸,带一个娇滴滴的公主,怕是会拖累大家吧。” 语气阴阳怪气的。 女人斜了眼沈岁桉,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沈岁桉沉默了。 【我有得罪她吗?】 吞吞【应该……没有吧。】 队长没着急出声,心中做着打算。 “先等等!”沈岁桉见他们还准备再说什么,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你们先别说,我先说。” “我好像没有说过要加入你们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搞得好像没了你们,我活不下去一样。” 她还没嫌弃他 们弱呢。 女人气红了脸,转头朝队长控诉,“队长,你看她,你好心邀请,她竟然还不当回事?” 沈岁桉非常优雅地翻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懒得再浪费口舌,转身就走。 与其在这里跟这群人废话,还不如她摸索摸索现在的状况,以及她那未开发的异能。 按照刚刚那个人的说法,现在的异能者,似乎并不多。 女人瞪大眼睛,压根没想到沈岁桉会走的如此坚决。 其他队友见此情况,纷纷闭言。 人都是为了自己,尤其是在末世,比起善良和良知,于他们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队长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纤瘦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他能当上队长,除了异能者的身份,自然还有他的本领。 他有种直觉,那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第14章 离队伍有一定距离的沈岁桉压根没想到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要是知道了,估计…… 也不在意。 “吞……团子,你能出来吗?” 话音刚落,一个泛着光晕的淡黄色团子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比起最开始的模样,头上多了个绿色叶片形状的帽子,多了双眼睛和嘴巴。 简直可爱的不行。 沈岁桉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嗯……手感还不错。 吞吞围着她转悠两圈,傲娇地哼了哼,【叫我出来干嘛?】 “这哪?” 叫它出来能干嘛? 当然是防止她问话时,它跑路啊。 【花市。】吞吞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住的地方你忘记了?】 沈岁桉伸手弹了下它的脑壳,没好气道“变成这样我能认识才怪。” 吞吞圆圆的身体往后倒了倒,伸出手扑腾扑腾,【哎呀哎呀,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它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 这样还挺好玩的。 “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我的异能呢。” 现在的危险无处不在,虽然她跟着谢聿白学了一些拳脚毛功夫,但是多一层保障,她更安心。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因为心虚,它的声音比刚刚小了好几分分贝。 “?” “「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 【不太清楚就是不知道的意思。】吞吞低着脑袋,【我提前可跟你说了,异能随机。】 沈岁桉皮笑肉不笑,“我的意思是如何开发我的异能?” 【……这个,我……】 “这你也不知道?”沈岁桉嫌弃地瞥它眼,“那你知道些什么?我要你有何用?” 吞吞觉得自己收到了亿万点心灵暴击,双手一叉腰,【谁说我不知道。】 沈岁桉直勾勾地盯着它。 吞吞再次心虚,额头上虚汗直流,却佯装镇静,咳了咳,【那啥,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盘腿坐好,然后开始冥想,然后,嗯……】 在沈岁桉的目光下,它硬着头皮继续道,【然后你应该就知道了。】 沈岁桉的嘴角一抽,“……” 她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下一秒,她眼神一冷,伸手捞过吞吞就开始跑。 “嗬嗬。” 身后的响声越来越大,应该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那两只丧尸变得格外亢奋。 吞吞冷不丁地被女孩捏在手心里,头顶上转着星星,眼睛成了旋转的蚊香状,一颠一颠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手啊~要死~系统了~】 发颤的话随风消散在空气中,沈岁桉压根没听到一点,余光往后瞥了眼,头皮一阵发麻,隔夜的饭险些吐出来。 身后的两只丧尸,一只肚子被斩断,肠子垂在外面,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另一只缺了一条胳膊,脑袋少了四分之一,不知名的液体顺着脑袋流下,那画面看起来简直不要太美。 它们灰白色的眼珠子凸出,没有瞳孔,嘴巴咧得老大,牙齿参差不齐,颜色说不出的怪异。 阵阵刺鼻的腐臭味传来,再加上奔跑时抚过脸颊的燥热的风,沈岁桉憋气憋到差点没背过去。 明明按照时间的推算,现在的天气应该是比较凉爽才对…… “嗬嗬、嗬嗬。” 难听的声音愈来愈近。 沈岁桉甩开脑子里漂游的想法,喊了句“团子,给我弄一把刀。” 【啥~?你说啥……?】 吞吞颤抖的声音传来。 沈岁桉愣了下,垂眼看了眼吞吞那晕乎乎的状态,无语“你这都晕?” 吞吞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回答她的话了。 沈岁桉无奈,果然还是只有自己靠得住。 她飞快地扫视一眼周围,视线停在一处,眼睛一亮,脚步一拐,朝左手边狂奔。 墙边堆积了好几具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好,其中一具尸体上插着一把菜刀。 虽然看起来很脏很钝,但胜过无。 “兄弟,借你的菜刀一用。” 将菜刀拔出来,沈岁桉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着朝她扑来的两只丧尸。 “啧,真丑!” 作为一个资深颜控,看这个画面,简直是对她眼睛的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利落地挥刀。 她记得,梦中的丧尸被爆了头后就死了…… 至于吞吞,沈岁桉没口袋,早在动手前就将它扔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任由它趴在地上怀疑人生……哦不,系统生。 “噗嗤——” 不算锋利的刀刃狠厉地切入那个缺少1/4脑子的丧尸,伴随着声响,些许液体喷洒而出,要不是沈岁桉躲得快,估计要被喷一脸。 看着丧尸软绵绵倒下的身体,沈岁桉舒一口气,紧了紧握着菜刀的手,茶色的瞳孔内倒映出丑陋的面容以及伸出的有着长长指甲的手。 沈岁桉一个侧身,挥着菜刀向丧尸的脑子砍去,似乎是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反应一样,丧尸转了个身朝她抓来,刀刃从它的脸上划过,竟然连皮肤都没划破。 沈岁桉精致的眉头一皱,巴掌大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杏眼潋滟着清冷的光芒,反应迅速地躲过它的攻击,继续挥舞着菜刀。 必须速战速决才行…… “嗬嗬!” 沈岁桉听的一阵烦躁,本想一脚踹过去,但是看到那垂下的肠子后,顿时歇了心思。 不过—— 她的身体灵活地转了一圈,抬脚狠狠地踹向丧尸的后背,趁着短暂的时间,沈岁桉直接一刀捅穿丧尸的脑子。 “扑通——” 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抬手准备擦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目光触及到掌心那片暗红色时,硬生生地止住了。 这样的世界,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确实难以接受。 比如她。 第15章 望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沈岁桉莫名有些腿软。 别看她杀丧尸的时候那么英勇无畏,实则她内心也怕的要命,但是为了活着,就不能退怯。 “好点没?” 她缓了一会儿,朝着背着她emo到在地上画圈圈的吞吞问道。 【呜呜,我要投诉你,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宿主,呜呜……】 “……” 投诉她? 沈岁桉满头问号。 “干嘛?我又没让你去杀这些恶心的玩意。” 【你竟敢捏着我乱跑,你难道不知道我自己可以飞吗?】 啊这…… 还真忘了。 跑的时候下意识就带上它了。 【还有,你竟敢把我扔到地上……你!你!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吞吞转过身,委屈地控诉,【有你这样对系统的吗?呜呜……我要回家……】 它的声音不用担心吵到丧尸,因为全在沈岁桉的脑海里回荡。 沈岁桉的眼皮跳了跳,“等下!” 吞吞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纠正一点,一开始是你非要跟着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 吞吞这下是真哭了。 她怎么和主神大人一样狗?! 偏偏它还不能摔罐子走人…… 沈岁桉轻叹口气,蹲下身体,用干净的手指戳了戳它的脸蛋,诱哄道“好啦,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下次注意点。” 【真的?】吞吞狐疑地看她眼,声音还带着鼻音。 沈岁桉失笑“真的。” 吞吞哼唧一声,【那行吧,就原谅你了。】 沈岁桉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手上的粘稠感让她蹙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半分,“吞吞,给我来包纸巾,或者变瓶水也行。” 【我在这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只见吞吞一挥爪,沾满暗红色血液的手顿时变得干净白嫩,找不到半点污渍。 沈岁桉单挑眉梢,眼眸亮亮的,“好厉害,以后我能这样吗?” 【这个你别想,特殊功法,要是都会不都乱套了。】 终于发挥一次作用的吞吞得意地叉着腰,刚刚发生的糗事全都被它抛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行吧。”沈岁桉没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有你呢。”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吞吞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以为自己是不可缺少的,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真奇怪,在沈岁桉前,它也跟过一个宿主,可是心情完全不能跟现在相提并论。 沈岁桉打量了一眼周围,抬步朝不远处的一座住宅走近。 走到门口,她蓦地停下脚步。 “吞吞,你说,里面有几只丧尸?” 吞吞还沉浸在喜悦中,【不多,六只。】 沈岁桉眼角一抽。 六只? 还不多? 刚刚她对付两只,要不是残缺的,她都怀疑她要撑不住。 “你能解决吗?” 吞吞恢复了正经,盯瞥那扇封闭的门两秒,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那几只丧尸不是问题,只是这个宅子,有点古怪。】 “古怪?”沈岁桉来了兴趣,“是不是经典套路来了,里面是不是有武功秘籍?或者是法器?再或者是宝物?”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感受到里面有五只低阶丧尸和一只二阶丧尸。】 沈岁桉迈出的脚一顿,“还有二阶?” 【嗯,所以我提议,在你没有获得异能之前,不要踏足这里。】 沈岁桉漂亮修长的手指屈着,蹭了蹭下颌,眉宇间透着股傲气不羁和叛逆,艳红的唇微微勾起,声线缓缓,极为悦耳“既然这样说了,那不进去看看,岂不是对不起我来这里了。” 吞吞一脸“果不其然”的神情。 【那你去吧,我帮你把那几只丧尸解决了。】 说完,余光瞥到沈岁桉的目光,不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惊悚地问,【你干嘛?】 “就是觉得,你突然变得成熟厉害了。”沈岁桉特地换了语调夸它。 【我本来就很厉害,好不好?】它头顶的绿叶状帽子兴奋地扬了扬。 沈岁桉的眼底蔓开一抹笑,伸手摸了摸腕骨间那抹冰凉,笑意敛下许多。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没有意外是死不了的。】 “是吗?那为什么之前失败那么多次?” 【谁让他非要作死,一直想着自杀。】 每次想到这,吞吞就一窝子气。 沈岁桉摸了摸鼻尖,推门而入,“有他消息了,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吞吞敷衍地应了句。 虽然它是这个世界的主系统,但是它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并不深。 如今猛得进入这里,还没来得及建立牵绊。 怪不得沈岁桉没问它…… 等等! 吞吞急忙飞到沈岁桉身边,【你怎么又知道了?】 这人是怪物吗? “兴许是我太聪明了吧。” 吞吞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信。】 沈岁桉随意耸了耸肩,“那没办法了,事实就是如此。” 事实怎么样? 沈岁桉也不清楚。 但她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或许是这个世界重来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一切的源头是她,所以出现了些bug。 不过这些,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嗬嗬、嗬嗬。” 望着不远处不断朝她低吼警告的几只丧尸,沈岁桉眸中的玩味深了几分。 “猜猜那几只丧尸后面会是什么呢?” 吞吞也来了好奇心,【它们是在守护什么吗?】 【可是不应该啊,丧尸的世界里难道不都是暴虐吗?怎么会懂这些?】 “你不是说了嘛,有只二阶丧尸。” 可是还是不对啊…… 想的脑壳疼。 算了,脑力活不适合自己,它还是安安分分地将那几只丧尸弄死吧。 第16章 那几只丧尸解决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扰,但为了安全起见,沈岁桉还是让吞吞留下了那只二阶丧尸。 高阶丧尸对低阶丧尸有震慑作用,这也是为什么周围丧尸如此少的原因。 沈岁桉将整个住宅搜寻了一遍,要说有什么特殊的,也就比其他地方多一只二阶丧尸而已。 “你确定这个地方有古怪?” 吞吞这下也不确定了,【难道我感应错了?】 沈岁桉正欲说话,蓦地,她偏头问“你有没有听到一道很奇怪的声音?” 像极了婴儿啼哭。 【听到了。】 沈岁桉的眼眸微眯,轻着步子走去。 是间不起眼的房屋,与周围的环境比起来,衬得尤为不显眼。 沈岁桉的手放在门上,吞吞感应到什么,忙吼道【别开,里面是……】二阶变异丧尸! “啊吼——” 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让一人一系统瞬间产生一阵晕眩,沈岁桉的瞳孔内倒映出扑来的那只很小的身影,速度之快,她下意识举起胳膊挡住面部。 吞吞下意识发动技能,可是预料之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只婴儿丧尸的速度更快了。 它还没想到补救措施,婴儿丧尸距离沈岁桉仅仅只有一臂的距离。 吞吞吓得闭上双眼,不敢去看接下来的一幕。 就在婴儿丧尸的手即将碰到沈岁桉时,它的身体倏忽被火焰包裹,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开始打滚。 “啊啊啊——” 悲鸣尖锐的声音,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沈岁桉呆了。 吞吞也呆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眼中都闪着不可思议。 “异能?”沈岁桉看着自己白嫩修长的手指,杏眼闪着细碎的光。 吞吞【……难道是危机时刻机体的保护机制触发了潜能?】 除了这个解释,它想不出来更好的了。 沈岁桉想到第二次梦境中,伸手打了个响指。 “呲——” 火焰从指尖冒出,甚至还欢快的跳动两下。 沈岁桉伸出另只手碰了碰,并没有任何灼热感,反而暖洋洋的,很是舒适。 她玩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 地上的婴儿丧尸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赤红色的火焰消退,只留下一枚蓝色的晶体。 似乎被火焰淬炼了,晶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漂亮。 “晶核吗?” 沈岁桉左看看右看看,没瞅见什么不对劲。 “什么系的?我能用吗?” 吞吞看了眼沈岁桉干净清澈的眼神,顿时起了恶趣的心思,【要不你试试?】 沈岁桉边感受边问“这个怎么用?” 话音刚落,一道蓝光闪过,只听“啪嗒——”一声,黯淡的晶体碎裂,从那双玉手中掉落。 吞吞瞪大眼睛,盯着沈岁桉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岁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像极了明知故问,“它怎么碎了?” 吞吞【……】 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沈岁桉也没指望它,自己开始摸索新的异能。 余光注意到不远处被压制的丧尸,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抬步慢悠悠走近。 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挣扎着要挣脱束缚,不断地扭动着早已残缺的身体,低吼。 “好吵。” 沈岁桉瘪嘴,纤长的手指一动,丧尸顿时僵在原地,身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沈岁桉歪头,撑着下巴,“是冰系吗?” “嗬嗬、嗬……” 控制着力道,冰层对丧尸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成功激怒了它,只不过,叫到一半,一团火焰包裹了它的全身。 “……” 年轻人,不讲武德。 【……】 这一刻,吞吞对沈岁桉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之前表现为叛逆、张扬不羁、慵懒散漫、聪慧近妖。 现在又是无辜清纯,又是玩味恶趣的,骨子里的恶劣掩饰不了一点。 好好好,搁着玩人格分裂呢。 一会儿火,一会儿冰的,看的它不禁直摇头。 落到这个恶魔手里,还真是值得同情。 二阶丧尸确实要比普通丧尸强很多,沈岁桉放技能放了半天,才将它弄死。 她揉了揉手腕,感慨“跟平时打游戏似的,新手上路,有点菜,还费手。” 吞吞已无言。 是吗?它看她玩的挺开心的。 “团子,快,来活了。” 【不是强调了吗?我是吞吞。】吞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表情管理直接失控,【你是想让我去挖人家脑子?】 “瞧你说的多冒犯,我们只是废物 利用而已。”沈岁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现在天气热,就算我们不动,它也要腐烂。与其那样,不如我们让它在彻底消散前,展现出点价值,也不枉人家在世上走一遭。” 【……】 怎么这话有点耳熟呢? 知道说不过她,吞吞干脆沉默,闷头干活。 结果并不令沈岁桉开心,里面什么都没有,也不对,有变色的糊状脑浆…… 那绝对是打马赛克的画面,非常下饭。 沈岁桉淡定看了眼,迅速收回视线,扶着柱子适当地干呕了两下。 啧,这样的世界,让她这个清纯的小白花怎么活嘛? 听到沈岁桉心声的吞吞【……】 你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 它严重怀疑沈岁桉是装的,但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是他总感觉有那点怪怪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岁桉的火系异能连那只比这只二阶变异的婴儿丧尸都能一下子烧没,怎么这会儿不行了? 难道,故意的? 得到真相的它6! 沈岁桉缓了一会儿,去探索那间不起眼的屋子。 里面很乱,非常乱,还有一股腥臭的恶臭味。 沈岁桉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很果断后退一步,“团子,上!” 第17章 【你怎么不上?】 “我觉得这个表现机会应该留给有能力的人。”她的表情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我不是人呀,你不用给我留机会。】 沈岁桉“……”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忽悠“像这种伟大的任务,怎么能交给我这种废物呢?还是英明神武的团子大人更合适。” 【我是不会被你忽悠的。】 嘴里说着硬气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一点一点挪过去。 沈岁桉艳红的薄唇轻微挑起,手腕上蓦地传来一股温热。 她的身形微怔,迅速地拉了拉衣袖,露出雪白的腕骨以及那条白色的手绳。 她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感受到刚才那一瞬的感觉。 是错觉吗? 【快点进来!本主要被熏晕了!】 “来了。” 沈岁桉拉下衣袖,抬步进去。 无论是不是错觉,对于她来说,都不是坏事。 不对,如果不是错觉,绝对是个好事。 进屋那瞬间,沈岁桉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低血糖晕倒。 她捏住鼻子,瓮声瓮气道“团子,你人……呢?” 【这,这呢。】 吞吞飘回她身边,汇报它观察的情况,【这里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已经腐烂的看不出人形了,而且看尸体的情况,身体的大部分已经被那只婴儿丧尸吞食掉了。】 【那边有个盒子,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我拿不起来。】 沈岁桉点点头,看了眼那具白森森的,仅剩下几片肉遮盖的骨架,评价了句“比实验室的那些逼真,就是臭了点。” 【……】 这次任务结束,它要换宿主。 哦不对,以后但凡是像沈岁桉这种性格的,它直接拒收。 沈岁桉不懂它心中所想,按照吞吞的指令,顺利地找到了那个锁住的盒子。 盒子的外表是沾着污渍的黑色,没什么特殊的。 沈岁桉拿起来晃了晃,将盒子放回去,目光投向吞吞。 【你看我干嘛?】吞吞咽了口唾沫,【你开呀。】 “我不是开不开才找你的嘛。” 吞吞【……我又不是万能的。】 “哦,好叭。” 只能自己动手了。 哎。 她慢悠悠地动了下手指,盒子顿时蒙上一层冰霜,紧接着“咔嚓”一声,盒子碎裂。 吞吞【……】 异能是这样用的吗? 然而下一幕,更让它无语。 原本沈岁桉拿盒子时,上面的污渍沾染到了她的掌心,而此时,一片冰晶下来,哪看得见什么污点?! 干净的不得了。 吞吞想起之前被选中的宿主,哪个不是将异能用到正规地方,只有沈岁桉。 开了个盒子,顺便还洗了个手。 盒子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是一块白色的晶体以及一小坨被纸张包裹的东西。 吞吞脸色一变,忙道【快将这一坨弄死。】 似乎感受到危险,那一坨以最快的速度飞向门外。 只是还没踏出门槛,一团火焰包裹住它,来不及尖叫,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吞吞松口气,看着那块白色晶体,了然。 怪不得它感受不到那只婴儿丧尸的存在。 “那个是什么东西?” ** 南洲安全基地,七区。 与外面的环境不同,别墅周围包括别墅内很是干净,后院里种了一院子的风信子和栀子花。 明明不是该开花的季节,可诡异的是,两种花齐齐绽放,煞是好看。 微风一吹,淡淡的花香沁入鼻息,让人神清气爽。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末世前和平美好的景象呢。 而此时,一楼客厅。 大约六七个人将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一个个要么拄着脑袋发呆,要么靠在椅背上发呆,还有一个在擦拭自己的枪,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岑溪扣了扣桌面,声响吸引了其余几人,他们掀了掀眼皮,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照例吧,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发现?” 宋元星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有气无力,“我和风哥去的地方已经是片废墟了,里面全是丧尸。虽然挺刺激的,但是花了我们不少功夫。多亏了我的隐身和风哥的速度,那群丧尸才没抓到我们。” 总之,有惊无险。 接下来是一位长相清隽的男生,男生的笑容干净,“我和程媛姐去的是靠北边的地区,一眼望去全是雪,里面的丧尸挺难对付的,多亏了程媛姐,我才能安全回来。” 容貌昳丽的女人摇头,“你也很厉害,要是凭我自己,也是走不掉的。” 盛天铭笑着挠挠头。 面容冷峻的男人 把玩着手中的枪,沉声道“我这次没出去。” 岑溪“我和橙子在附近转了一圈,遇到的丧尸虽然不多,但是都很难对付,除此之外,距离这里很近的城市里还有幸存者,不过我们并没有进去。” 傅南川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下枪身,“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光我们的能力升高,那群丧尸的实力也在提高。” 程媛赞同“如今有消息传出,目前丧尸的等级最高达到了六阶。” 要知道上次一只四阶丧尸可是出动了他们三个人。 虽然是半年前。 梁艺橙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环境恶劣,丧尸又变这么强,还给我们留活路吗?” “总会有办法的。”风京尘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笑得温柔,“大家也都累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h……” 宋元星的话瞥到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时,在嘴边绕了一圈改了词,“老大。” 其余几人纷纷望去。 男人身材颀长挺拔,额前的碎发遮住少许眉峰,一双狐狸眼氤氲着淡漠和戾气,眉宇间透着桀骜不羁,五官立体,比例完美,面部线条流畅清晰,殷红的薄唇微微抿着,极具有侵略性。 黑色的衣衫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冷白,姿态慵懒随意,气场强大,满满的压迫,周身萦绕着股颓废的厌世感。 “老大。”其余几人齐齐喊了声。 男人轻“嗯”一声,神色恹恹,看不透他的情绪。 岑溪轻轻叹口气,“要说两句吗?” 男人的身形微怔,双手抄进兜里,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丝丝暗哑“不了,我去后院看看花。” 第18章 又去看花? 梁艺橙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好奇,“一直看那两种花,真的看不腻吗?” 还有,哪家好人只要一有空就去看花呀? “而且每次老大都不跟我们一起行动。”盛天铭的后背靠着椅子,对这个认知产生一股挫败感。 宋元星摸着下巴,猜测“可能是觉得你的实力太弱了,容易拖后腿。” 盛天铭缓缓瞪大眼睛,不服,“什么叫我拖后腿?分明是嫌弃你!” 宋元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你太弱了。” “分明是你!” “是你!” “是你!” “……” 两人咬牙对视,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 风京尘看了眼其余事不关己的人,无奈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出声缓解气氛“好了,老大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要是真有问题,下次我帮你们问问。” 一语出,盛天铭和宋元星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好平日的状态,齐齐微笑,默契开口“不用了。” 笑话,这事闹到老大面前,遭殃的估计只有他们两个人。 风京尘闻言,面上扬起友善的笑容,“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去休息吧。” 宋元星和盛天铭乖巧地点点头,准备上楼休息。 风京尘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 嗯,很好,这个家没了他绝对要散。 梁艺橙伸了个懒腰,偏头,“媛姐姐,溪姐姐,我们也回去吧。” 她想听昨天她们没讲完的故事。 岑溪的心绪从男人落寞的身影上拉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你们先回去,我也去看看花。” 宋元星来了兴趣,“我突然不困了,我也去赏花。” 盛天铭“加我一个。” 傅南川默默抬步跟上。 梁艺橙嘿嘿两声,眼中藏着狡黠,“风哥,媛媛姐,我们也去看看花呗。” 到时候要是受罚了就一起。 程媛忽略掉脑海中那道疯狂的声音,点头应下“也好。” 风京尘微微一笑,“我没什么意见。” ** 后院。 男人躺靠在摇椅上,柔软的发丝微垂,双眸紧绷,密长的睫毛宛如欲飞的羽翼,皮肤冷白,没有半点瑕疵,他静静地躺着,平添几分乖巧。 摇椅周围是一眼望去绚烂绽放的花朵,微风轻轻拂来,满园摇曳。 像油画,美的不真实。 岑溪的脚步一顿,忽地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这份宁静。 印象中,谢聿白很少有如今这般放松的情况。 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一切全变了。 岑溪紧了紧手指,在心里舒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不远处听墙角的众人不是,你怎么走了? “岑溪。”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岑溪停下脚步,回头时笑着问“怎么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男人坐起身,看不见亮光的眸中难得闪现着茫然和丝丝的悲伤,修长的手指插进发丝里往上捋了下,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手松开那刻,又有少许垂落下来。 他抬起眼皮,略显苍白的嘴唇没由来一哆嗦,似乎没从刚刚的梦境中走出来。 他问“开心,是什么情绪?” 岑溪僵在原地,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木讷地看着他。 男人垂眼,漂亮的指腹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黑色的手绳,声音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消散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告诉我你要开心呀。” ——“小白同学,你要开心呀。” “我的回答是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然后梦里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她没说话,只摇头,可我能感受到里面藏着的悲伤。”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悲伤呢? 他不懂。 这几年来,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越来越少,哪怕自己拼命地记住,也一直在遗忘。 像是某条必须遵从的指令。 他不想遵从,但事实是,他已经将她的声音忘记了,还有一部分和她相处的记忆。 他不知道剩下仅存的记忆还能保存多久。 他亦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只因为那句「每天要开开心心的,可不能辜负我每年给你许的愿望祝愿小白同学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开开心心的前提,是活着吧? 那他就活着。 他不能死。 可是她想告诉他的意思是开心的活着。 他开心吗? 他似乎并不开心。 他会笑,但是就是不开心。 那他现在 这样还算遵守承诺吗? “谢聿白。”岑溪喊他。 谢聿白神色淡淡,“嗯?” “如果撑不住,就去找她吧。” 谢聿白愣了下,随后摇头。 “她让我活着。” “她说,要开开心心的活着。” “我不能食言。” “可是你不开心!”岑溪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哽咽,“谢聿白,够了,已经够了,没必要再折磨自己了。” 自沈岁桉走后,谢聿白便守着他们之间的回忆固步自封,阻止任何人的靠近和示好。 就像行尸走肉,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给自己发配的指令就是活下去。 其余任何事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她能感受到他的悲痛和绝望。 谢聿白依旧摇头,“再等等。” 他说“岑溪,我在努力了。” 他说“再等等,我会让她回来的。” 再不济,生命的最后,他想再听听她的声音,听听她喊那个只有她会喊的称呼,小白同学。 岑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发颤,“什么?” 死了的人,怎么回来? 第19章 这个问题,谢聿白没有回答她。 只是盯着那条手绳发呆。 他记得,一开始存了好多她的东西,怎么现在只剩下这个手绳是和她有关的呢? 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一抹俏丽的身影,嘴角掀起几丝疯狂且黑暗的笑,偏偏眼底里布满了柔情和思念。 很快了。 很快就能见到她,听她的声音了。 岑溪的心头莫名发慌。 她不担心谢聿白搞什么惨绝人道的事情,总觉得现在的谢聿白有种病态的疯感。 “谢聿白,你……”她尽量稳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以及发抖的声线,“现在清醒吗?” “当然。”谢聿白撩起眼皮看她,神色懒倦,竟能从中读出一股岁月静好的错觉,“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醒。” 岑溪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宋元星实在好奇,心里像是被蚂蚁爬过,瘙痒难耐。 盛天铭推了推他,“你往一边去去,别阻挡我的视线,我都看不到了。” 宋元星的双手扒拉着墙角,用屁股狠狠撞了下盛天铭,冷哼一声,想到现在的情况又刻意压低声音“是你应该离我远点才对。” “你……!” 梁艺橙娇小的身躯蹲着,感受到上方的争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这么幼稚?跟小孩子吵架一样。” 宋元星和盛天铭异口同声,“谁幼稚了!” 两人相互瞪了眼对方,又同时开口“我才不是小孩子!” “你干嘛学我说话?”又是齐声。 傅南川瞥了眼,评价了句“挺有默契的。” “谁要和他有默契?”连声速都一致。 傅南川挑了挑眉,仿佛在说这还不默契? 梁艺橙捧着脸“啧啧”两声,“你俩这不叫默契,那世上就没有默契的人了。” 宋元星“……” 盛天铭“……” 风京尘笑着看着这一幕,视线转向一旁的程媛时,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与别人相比,程媛从一开始就显得心不在焉。 她好看的眉头轻轻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人,更准确一点,是谢聿白。 脑海中的声音吵的她心情格外烦躁。 【宿主,目前检测到男主的心情不佳,这个时候是最适合送温暖的,提高好感度的。】 【宿主,别怂,勇敢上!我精神上支持你!!】 【友谊提醒,男主如今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处于0,请尽快刷好感值。】 【宿主,你忘记了吗?如果你完成不了这次任务,你就无法回到你的世界,你就无法活到最后!】 【宿主,你不要再犹豫了,犹豫注定败北!】 【男主现在正处于人生中的最低谷,你要是这个时候送温暖,一定可以获得他的好感值的。】 程媛听到这,想笑。 确定是好感值? 她百分之百确定,如果这个时候她要是按照系统的要求过去,绝对会一命呜呼。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有就是已经经历过一次。 也不是,准确来说,是她提前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顺带鉴别了一些谎言。 很奇怪。 但仔细想想,都末世了,有点外挂怎么了? 【我挺好奇的,为什么要把人家的妻子搞死?他们是怎么着你们了吗?】 怪不得谢聿白会疯。 不疯都不正常。 【这是既定的规则,改变不了。】系统顿了下,【而且,目前最流行这种设定。】 程媛的嘴角一抽。 她继续套话【这个世界应该不止我吧?】 系统这次没回答。 程媛还以为是触及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正准备换个方法继续套话,后背蓦地一凉。 她想到一种可能,呼吸顿时紊乱,心跳加快,掌心冒汗。 脑海中浮现出梦中她的结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系统躲起来不吭声了…… 原来它怕啊! 不过。 程媛咽了口唾沫。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怕啊。 为什么早不知道晚不知道,偏偏这两天知道…… 想跑都跑不掉! “程媛,程媛。” 温润的声音扯回她的思绪,她扯了扯唇,勉强挤出一抹笑,“怎么了吗?” 风京尘“你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很苍白,手也在抖。” 梁艺橙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小腿,担忧地问“媛姐姐,你没事吧?” 程媛笑着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一个噩梦,被吓到了。” 几人点头,很有分寸地没再继 续问下去。 梁艺橙提议“反正在这什么都听不到,不如回去休息吧。” 盛天铭低声喊了句“岑溪姐……” 梁艺橙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溪姐姐不是在和老大说……” 声音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过身子,干笑两声“溪姐姐,你们谈完了?” 岑溪的表情呆滞,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闻言“嗯”了声。 岑溪这副样子,风京尘还是第一次见到,金丝框眼镜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担忧,“小溪,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岑溪,我们是个团队。”傅南川神色认真,“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对啊,溪姐姐。” 宋元星和盛天铭也重重点点头。 程媛抿了抿唇。 什么事情? 当然是关于谢聿白妻子的事情。 “是关于老大吗?”见岑溪久久不开口,傅南川一阵见血。 “老大的故事?”几人好奇地相互望望,“那是什么样的故事啊?” 从认识谢聿白到现在,他很少同他们聊天,就连“老大”这个称呼,都是他们自顾自的非要喊的。 岑溪欲言又止。 “想知道我的故事?”低醇磁性的嗓音敲打着众人的耳膜。 “老、老大。”几人站的规规矩矩,像被老师提问到的小学生一样。 男人的姿态慵懒懒散,又带着股痞劲儿,仪态却是极好。 “我的故事啊……” 他似乎在怀念,细细回味一番,只余留苦涩,“故事不长,也不难讲,四个字就能概括了。” 永失所爱。 第20章 尽管谢聿白没说明那四个字是什么,但他们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因为男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染着怀念,眼神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悲伤。 许是被这种氛围渲染,他们的情绪也不由低落下来。 周围的气温渐降,空气凝结。 宋元星受不了这种气氛,“哎呀”一声,“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吃点好的?” 盛天铭瘪了下嘴,“整天就想着吃。” “不想着吃,难道想着你?” 盛天铭“……”不想理他! 纵使方法拙劣,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梁艺橙笑得甜美,“算下来,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啦,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吃一顿?” 傅南川惜字如金“我没什么意见。” “我参加。”风京尘嘴角扬起温和的笑,“老大一起吧?” 谢聿白早就敛下了丝丝外露的情绪,瞳孔漆黑如墨,看不见尽头,亦不见光亮,不出意外的拒绝,“乏了,你们去吧。” 宋元星笑嘻嘻凑上前,又在一定的距离停下,“老大一起嘛,人多热闹啊,一直睡觉不利于身体健康。” 谢聿白潋滟的狐狸眼氤氲着淡漠和戾气,右手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左腕骨的手绳,将那嗜血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不喜欢把话说两遍。” 嗓音微凉,不带任何情感。 宋元星的身体莫名一抖,往后退两步。 别看他平日作天作地,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实则都是算准了谢聿白不会太生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一瞬间,他感受到一种危险。 一种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 盛天铭本想嘲笑两句他怂,无意间瞥到他发颤的手,话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梁艺橙和程媛缩在一边,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前者是不想火上浇油,后者是害怕。 岑溪的目光紧盯着谢聿白,眉头蹙着,一言不发。 她脑海中蓦地产生一个荒诞的想法。 现在的谢聿白还是以前的谢聿白吗? 不! 已经不是了! 除了外表,如今的谢聿白再也没有了少年时的影子。 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扬肆意的少年郎,似乎在三年前的车祸也随着那个人一并被埋葬了。 岑溪咬着唇,直到一股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混沌的意识开始清醒。 肩膀被人轻碰下,偏头对上风京尘担忧的眼眸。 她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对于他们的反应,谢聿白没去理会,抬步准备离开。 “那我们算是什么!” 傅南川攥着拳头,声音冷硬,“谢聿白,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同我们讲,我们也有分寸地不问,但是你难道想一直这样堕落下去吗?” “我们不是团队吗?” “还是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和外面那些人一样?” 空气彻底冷凝,充斥着紧张到剑拔弩张的味道。 宋元星和盛天铭也加入梁艺橙的小队。 谢聿白的脚步停滞,面露不解,“这样不好吗?起码活着不是吗?” “另外,你们对我而言,不过比外面那些人多了个姓名而已。至于团队?一开始是你们非要跟的,我并没有同意,组队也是你们的干的,与我无关。”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们干什么都行,无需和我报备,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傅南川一噎,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袭满全身。 他承认,刚刚那些话确实有先发制人,道德绑架,不要脸的成分在里面。 只是他平时就不善言谈,临时起意根本找不到话题切入,口不择言就说了出来。 第21章 说完后他就后悔了。 但是听到谢聿白的答案时,那点道歉的想法顷刻消散。 “什么叫活着就好?”傅南川气急,“你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说人活着非要要有什么志向,但像谢聿白这样的,颓废的厌世感直接拉满,没有一点求生欲,偏偏想活着。 只要努力一下过上好生活,但一丝丝这样的念头都找不到。 他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谢聿白睨了他眼,隐约可见的嫌弃,“区别在我活着。” 傅南川“……” 嘚,他彻底找不到话来改变谢聿白的思想了。 摆烂吧! 就这样挺好的。 反正活着不是吗? 谢聿白迈开修长的腿,一道声音响在耳畔,话中的内容让他停住脚步。 “谢聿白,你后悔吗?” 谢聿白隐隐能明白她的意思,没回头,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懒得抬。 “不悔。” 哪怕这个世界毁灭。 就像下棋,落子即无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岑溪松开攥着的手,扯唇一笑,“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我有一样东西交给你。” 其实,她有件事情没说。 不光谢聿白的记忆在丢失,她的亦如是。 与谢聿白的不同,她的记忆并不是一点一点的消失,而是全部变得遥远且模糊。 刚才和谢聿白谈话时,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连那个人说过「如果可以,让他……活下去」的话,她都忘记了。 那封信,要是再不交给他,她怕要彻底忘记了。 她的神情难掩悲怆。 她不合时宜想起一句话生命的陨落不是死亡的结束,遗忘才是。 她不敢想,也害怕去想,如果她和谢聿白都忘记了沈岁桉,那么还会有谁记得她呢? 就像划落的流星,人们只在乎能看见的时候,至于坠落的后,无人问津。 谢聿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干涩的唇,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想让他心跳极速跳动着。 他没再耽搁,大步赶去客厅。 细看下,他的步伐比往日急促太多了。 他走后,程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腿一软,险些没瘫在地上,还好梁艺橙扶住了她。 “谢谢橙子。”她朝梁艺橙投去感激的眼神。 梁艺橙先是摆手,后拍了拍胸脯,“妈呀,老大太可怕了,那淡漠强大的气质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宋元星想到那个阴戾且漠视生命的眼神,一颗小心脏抖了又抖,“老虎头上拔毛的风险太大,下次再也不敢了。” 盛天铭难得没怼他。 风京尘用左手食指推了推金色框眼镜,眼神晦涩不明,“你可不是这般冲动的人,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他一直这样。”傅南川想起谢聿白的态度,顿了顿,“不过结果和我想的一样。” 他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可惜。 风京尘叹口气,“随缘吧。” 傅南川点下头,没再接话。 盛天铭适时出声“那我们现在要过去吗?” “看你们自己吧。”傅南川扔下这句话,自己抬步跟了上去。 别问,问就是好奇。 这个时候,风京尘自然不会落场。 梁艺橙既害怕又好奇,怂恿道“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吧?” 程媛第一个摇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先回房休息了。” 不行。 她现在只要看到谢聿白,就想起那一幕,连灵魂都在颤栗。 宋元星咽了口唾沫,到底是心中的好奇压倒了恐惧,一拍大腿一咬牙,“去!” 反正都作死了,再作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客厅。 谢聿白用手背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另只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22章 死一般的沉寂蔓延整个客厅。 梁艺橙忽然就后悔了。 她就不该好奇,就不该坐在这里。 正在她思绪漂游之际,客厅恢复寂静,紧接着是“哒哒”的声响。 谢聿白撩起眼皮,一眼就注意到岑溪手里拿的那封信,狭长的眼眸中聚集出星星点点,呼吸略微紊乱,掌心变得潮湿。 岑溪将信递给他。 信封很简单,封面没有署名,但几人清晰地看到素来没有情绪波动的男人拿信的手在颤抖。 “这个是11月1日那天,在我房间找到的,还有一张纸条。”岑溪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长纸条。 「等小白撑不住再给他」。 字迹清隽干净,是只有沈岁桉才会写出的字。 他眼中再容不下其他,哆嗦着打开信。 「展信安 小白同学,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岁岁同学非常的不开心<(`^′)> 不过比起我,你似乎更不开心。 你说你每天都开心的,你撒谎了。 而我食言了。 那这样算抵消了,好不好? 小白同学,其实我很开心的,因为我的生命力出现了你。从小到大,总会有个傻瓜不要命地保护我,就算被打了,浑身是伤,他也要撑到我面前哭,博取我的关注,激起我的担忧。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在很早之前,那个傻瓜进入了我的心里,无法割舍。就连你骗我领结婚证,我也在很早前就知道了,要不然你真以为我傻到什么都不懂吗? 岁岁同学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小白同学的呀! 哎呀,写着写着又不受控制了,本来不想写这些的。 好啦,言归正传,我写这些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放下过去。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别为了一个人将自己搭进去,要学会变通。” 小白同学,好好生活吧,开心的时候大声的笑,难过的时候大声的哭。 要肆意,要张扬,要做自己! 你不该因为谁而被牵绊住脚步,毕竟你可是谢警官嘛。 最后的最后,祝愿小白同学平安顺遂,健康喜乐。 ——岁岁同学留笔」 谢聿白盯着那页没有几个字的内容,眼眶逐渐泛红,眼前恍惚一片。 无数个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画面里,女孩的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转身时,茶色的瞳孔倒映出他的影子,漂亮的眼睛里似坠落了整个星空。 她精致的眉眼弯弯“小白同学要开开心心的呀。” 他想去追她的身影,可还没到跟前,她就消散不见了,徒留他伸在半空中的手。 心脏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原来她早就知道…… 她知道啊…… 谢聿白忽地笑了。 嘴角的弧度带着几丝癫狂和病态。 是啊,他要活着,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所以,有些事情该提前了。 没关系的岁岁,再等等小白同学,小白同学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他垂了垂密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墨色。 变化几乎就在一瞬间,等其他人回过神来时,谢聿白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又塞了回去,连带着那张小长条。 岑溪看不透他的想法,也懒得弄清楚这么多。 反正她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交给谁都行,只要别交给她。 风京尘镜下的眼眸微闪,面色一闪而逝的古怪。 他刚刚应该没看错…… 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和那双淡漠的狐狸眼对上,风京尘的心脏猛得一跳,遂冲他温和一笑。 第23章 谢聿白没再理会,准备回房间再将信看几遍。 就在这时,别墅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宋元星唰的一下站起来,神色凝重,“难道是有丧尸攻过来了?” “几率不大,七区周围几乎是荒原,再加上我们平时都有关注过,基地内也有人守着,不应该是丧尸,但不排除有这种情况。”岑溪眉头一皱。 如果真是丧尸,那岂不是…… 丧尸潮? 其余几人明显也想到了,相互望了一眼。 傅南川率先开口“出去看看再定结论。” 梁艺橙立即举爪“我去。” 说着一溜烟儿跑没了。 宋元星和盛天铭也跟了上去。 对于这边的动静,谢聿白一点心思都不想分出去,踏上第一个台阶那刻,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他浑身一僵。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一步地撩起衣袖,露出腕骨间那条黑色的手绳。 他伸手摸了摸,并没有刚刚那一瞬的感觉。 是错觉吗? 谢聿白眯了眯眸子,脚步一转。 他不信! 这么多年都没有一次错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 想到一种可能,他的呼吸略显急促。 “老大,你是要出门吗?”风京尘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了句。 “嗯,有事出去一趟。” “需要一起吗?” “不用。” 话落,客厅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 “你是说那个东西是丧尸卵?” 【应该是这样没错。】 周围的气息着实难闻,她将那块白色的晶体拿在手里,出了房间。 “这个东西也是晶核?感觉不怎么纯粹。”沈岁桉看了眼,略有些嫌弃。 吞吞在她身边转了两圈,解释【这个应该是精神系的晶核,已经被使用了些,所以才掩饰住了那只婴儿丧尸的气息。】 嗯,绝对不是它菜! 沈岁桉了然地点点头。 【要再试试吗?】 “为什么不呢?” 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不出三秒,本就微弱的光晕彻底黯淡。 【感觉怎么样?】 吞吞表示已经麻了,它莫名有种预感,只要沈岁桉吸收了晶核,她就会觉醒相对应的异能。 “没什么感觉。”沈岁桉甩了甩脑子。 吞吞默默看了眼底下的碎石头,【可能是没找到正确的用法。】 都吸收了,哪能不是? 沈岁桉点下头,没再纠结。 “不过那个盒子为什么会有这两样东西呢?”吞吞好奇极了。 不等它想出理所当然,便发现沈岁桉一脸怪异地盯着它。 “怎、怎么了?” “你说话了。” “我本来就会说……”吞吞的话音顷刻消散。 “现在还不能说吗?”沈岁桉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脸颊,分析道,“不出意外的话,那只婴儿丧尸不应该近我的身。另外,以系统的能力,看清盒子里的东西似乎不难。但你没有。” “最后,我能感受到你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 可能是那个精神系晶核发挥了作用,她对这个世界的感受更加准确了许多。 吞吞低着头,小声道“你不是也说了嘛,我是系统。” “嗯?”沈岁桉撩起眼尾,猜测,“是要绑定么?” “嗯,系统的力量是需要绑定宿主后才能获取的,不仅如此,包括给宿主提升实力,开挂什么的,都在绑定的前提上。” “因为我平时在的地方力量很充裕,也不需要补充,这次来的猝不及防,都不等我充满能量,主神大人就把我扔进来了。” 它脑袋上的帽子垂着,看起来蔫儿吧唧的。 “而动用一些手段,比如给你洗手,弄死丧尸,困住那只二阶丧尸,差不多将我的能量耗完了。” 第24章 “剩下的能量自动开启保护机制,就暂时封印了,除非遇到危险自身的情况。” “要想再使用,只能等我回去,或者我们绑定。” 沈岁桉问“也就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对吧?” “我是系统,没有一定的条件,是死不了的。” 沈岁桉舒口气,“那行,接下来也不需要靠你了,反正没人看到你,保住你的小命就行了。” “欸!”吞吞惊了,“你不打算跟我绑定?” 沈岁桉瞥它眼,淡淡开口“满足你的愿望。” 实则是她讨厌羁绊。 这样会让她做事畏手畏脚的。 她不喜欢。 吞吞嘀咕“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再者这样我能获取力量来帮助你……” “不绑定同样能获取力量。” 再往深一点说,她不会一直依靠别人的力量。还有,虽然不知道异能的实力如何划分,但在这里活下去,似乎并不难。 只是好差的区分而已。 “怎么获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感觉很荒谬。 “别用你那套固定思维,没听说不代表没有。”沈岁桉的视线落在门口,眉梢轻扬,“既然一开始没开口,那就表明你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吧。” 吞吞沉默两秒,继而道“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本就依靠别人,甚至还想保住自己的力量,竟妄想脱离。 沈岁桉睨了它眼,殷红的唇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姿态慵懒散漫,说不出的轻狂,“为什么觉得可笑?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才会感到安心。” 这是她一贯奉行的宗旨。 吞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情却异常激动和兴奋,再次望向沈岁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那那个丧尸卵、精神系晶核和那只婴儿丧尸是怎么回事?” 沈岁桉不答反问“那个丧尸卵要如何用?” “如果是正常人类,吃下丧尸卵会变成丧尸;如果是本就是丧尸,则会增强实力,至于增加多少,要按情况而定。” “至于丧尸卵……” 吞吞挠了挠头,“按理说,现在是末世第三年,这个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沈岁桉“既然有人,为什么要奇怪?” 吞吞恍然“对哦。” “据那只婴儿丧尸的情况来看,它应该是出生后被感染的,房间里的女性很大可能是婴儿丧尸的母亲,不过丧尸没有温情,感染后就将它的母亲杀死了,亦或者她早就死了。” “之后婴儿丧尸想出去,但因为一些原因出不去,或是它被人控制着出不去。在饥饿的状态下,它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它母亲的尸体……” “房间是被人锁住的,那个盒子也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至于是谁……?”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门口,说出自己的分析结果,“既然在这里放了实验,那肯定还会再来,或者往大胆一点讲,他们此刻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那他们会来吗?” 沈岁桉笑得狡黠,“按你说的,丧尸卵不好得到,而他们既然在这里做实验,那就说明在他那个地方有让他们忌惮的人,实验被毁,如何不来?” “那万一在其他地方也做了呢?有个成功的不就好了。”吞吞还是不理解,“既然能把他的实验搞没,那表明实力没问题,既然这样,他们为何要冒这个险?” 对此,沈岁桉只给了八个字“人心叵测,不可猜测。” 和平法治的年代都有人顶风作案,更何况是制度崩坏,道德沦丧的时代? 吞吞无聊地趴在沈岁桉的肩头,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怎么了吗?” 第25章 “有人来了。”沈岁桉掀了掀眼皮,到底还是纵容了它。 “啊?”它怎么没感受到。 沈岁桉的眸光闪了闪,转身去了后院。 “我们不走么?” “如今你的力量被封,靠你获取情报肯定是没戏了,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你懂了吧。” 她需要清楚这个世界到底颠覆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那条手绳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反应了一下,后来不管她摸几下,都是那个温度。 吞吞泄气地垂着小脑袋,“我们绑定就可以了,我可以帮你找他。” “不绑。”不带丝毫犹豫。 “……”它有理由怀疑,就算一开始它说了,身边这个人也不会跟它绑定的。 为什么呀? 它堂堂主系统,还是很有用的…… 对吧? 吞吞郁郁不闷。 “团子。” 一听沈岁桉喊它,吞吞立马来了精神,头顶的帽子翘了翘,抬着下巴,“你说。” 果然,它还是很有帮助…… “待会儿记得别说话,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 “哦对了。”沈岁桉补充了句,“你要是无法维持隐身状态了,记得跟我说一下。放心,我尽量给你找你所需要的能量。” “……” 吞吞硬气地没接话。 沈岁桉没听到回应,脚步一停,伸手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蛋,笑道“听到没?” “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或者说,要不是一开始我说着跟你,你都没想过要系统?” 沈岁桉眨了下眼睛,莫名从它语气中读出了委屈。 “你!你还敢犹豫!”吞吞气呼呼地看着她,“你……!我可是主系统欸,有些攻略者连我的面都见不到,你竟然还嫌弃我?!” “我哪里嫌弃你了?” “你哪里没有!”吞吞更委屈了,“刚见面你就嫌弃我了……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哦……”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别把泪和鼻涕流在我的衣服上,我有洁癖。” 吞吞呆了一瞬,木讷地看着她。 然后,哭的声音更大了。 “呜呜!你不关心我,反而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呜呜,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沈岁桉听的一头雾水。 喜欢她? 什么时候? 她需要它喜欢吗? 还有,她怎么不知道它喜欢她? 耳边着实吵的慌,她嘴角漾起一抹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慰“好啦,是我过分了,别哭了。” 再哭她的脾气就要上来了。 毕竟,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耐心不行。 吞吞抽泣两声,飞到她跟前,得寸进尺地提要求“那你以后要对我温柔点。” 沈岁桉“……” 她对它够温柔了吧? 看着吞吞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再哭给你看”的表情,沈岁桉妥协“行,保证温柔。” 吞吞满足了。 而这时,推门声伴随着一道娇俏的女音传来“这里看起来很安全,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之后是凌乱的脚步声。 沈岁桉没管前院的事,悠闲地在后院逛了起来。 来到这里后,就没了时间概念。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现在的温度越来越高。 她甚至还看到空气中蒸腾的热气…… 沈岁桉的一口气在想到现在的情况下,彻底松了下来。 也对,都末世了,气温反常,不奇怪。 逛了一圈,什么有用的都没找到,刚出一个房间,一声略带惊讶的声音袭入耳膜“你怎么在这?” 沈岁桉双手抱臂,嘴角似有若无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嗓音不咸不淡“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女人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心茹。” 第26章 “肖晓。”女人的目光朝后面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吗?队长他们没跟来?” “他们在休息。”肖晓笑着对左心茹说道,眼神却是时不时地瞥向不远处的人,“我不放心你,就跟着一起来了。” 实际上是因为那道声音太疯狂了,吵得她压根静不下心整理思绪。 她自己都没想到,不就是打工族熬了几个通宵,好不容易休息了,本来以为是美好的假期生活,结果…… 出了门遇到了车祸?!! “……” 就问,世上有谁比她惨? 还有谁!!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就该直接在那个无情压榨她的周扒皮上司让她做项目计划书的时候,把文件甩在他脸上! 可恨啊,她的钱…… 尤其是刚醒来,开局暴击。 一群模样狰狞恐怖的丧尸映入她的眼帘,不断刷新着她的三观和认知。 她感觉她快跑死了,要不是那一股来这个世界前一窝子的气,还有不愿意变成那丑的看一眼就能做噩梦的丧尸,她就加入它们的队伍了…… 好不容易安全了,没来得及休息,那所谓的系统姗姗来迟,然后…… 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 肖晓自动忽略脑海中嘈杂的声音,跟着队里其他人一起找安全的地方休息。 刚踏入门,系统那不吵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一直盘旋在耳边。 【警报!警报!!】 【检测到上司出现,做好准备工作!】 【哇塞,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上司,哇咔咔,好激动好激动……(激动到转圈圈)】 【它就在你不远处,快去找它!!】 【哦买嘎,快去!快去!!】 【……】 肖晓“……” 整个人被劈得外焦里嫩。 见上司很开心吗? 怎么一副崇拜的样子? 难道不应该哪里凉快跑到哪里吗? 还做准备工作? 干啥? 不过她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如果有系统在这里,那是不是代表着,这里还有和她一样的外来者? 想到这,她顿时兴奋了。 回完左心茹的话,她的眼神光明正大地落在沈岁桉身上,眼中毫不掩饰划过惊艳。 作为一个每个月拿着不到五千块钱工资且时常熬夜的她,皮肤早就暗沉了,看到面前的女孩儿光滑细腻白皙的皮肤,她羡慕的口水都要就出来了。 要不是情况不对,她早就跑过去要护肤品的链接去了。 肖晓矜持地咽了口唾沫,视线却不肯移动分毫,艰难问道“你们认识吗?” 【警报!检测到上司的气息……滋滋……检测失败……重新检测,检测成功,未检测到上司的气息?】 报告着,系统的声调直接变了一个度。 【什么情况?我偶像呢?】 【刚刚不是还在?它人呢?】 “……” 肖晓继续屏蔽。 拿上司当偶像? 绝对是脑子秀逗了! 而被她盯着的沈岁桉模样依旧漫不经心,吞吞趴在她的肩头,看了看肖晓,然后用软软的脑袋蹭了蹭女孩的侧脸。 沈岁桉不明所以地偏了下头。 吞吞放心地继续窝着。 心安理得地想,她那么聪明,肯定会明白它的意思。 不愧是它认定的主人! “……” 沈岁桉曲着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左心茹自是注意到了肖晓的眼神,没太在意,“回去了!” 肖晓“欸……” 等她转身,左心茹的身影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了。 “……”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左心茹的背影,又看了看沈岁桉,果断地朝沈岁桉笑着打招呼。 反正队友都在前院,完全不担心会跑。 第27章 毕竟刚刚为了躲避丧尸,所有人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现在还瘫着享受活着的美好。 她不信他们在这个时候会离开这个安全之地。 对于肖晓的热情,沈岁桉温和地笑着回应,把窝在肩上的吞吞都看懵了。 不是,对待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它急了。 飞到沈岁桉眼前不断晃悠。 试图唤起她心中为数不多的良心。 沈岁桉面无表情地瞥了它眼,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吞吞“……” 好好好。 就这么对待它的是吧? 它决定,要跟她绝交! 十分钟。 一秒钟都不能少。 它背对着沈岁桉,蹲在地上画圈圈默数着时间。 关键是肖晓兴奋的声音没一会儿就飘到它的耳朵里,它气地转过身体哀怨地瞪她一眼,又默默转回去,低着头,捂着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肖晓已经接受不少了。所以面对沈岁桉的问题,她大部分都能回答,如果不能回答,系统的作用不就出来了。 【服务态度不错,怎么称呼?】 【……】卡顿两秒,【代号888。】 【发发发?】肖晓惊奇,【难道你们系统还按照宿主的心愿进行绑定?】 要不然怎么知道她想发财暴富? 888【……】 它没回答,肖晓也没等它的答案,挥手跟沈岁桉告别后,哼着小曲儿蹦蹦跶跶离开了。 而这边,吞吞动了动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嘈杂的离去,眼睛一亮,竭力抑制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小心脏。 “团子。” 吞吞哼了哼,扭过身子,没好气道“干嘛?” 不是它没出息,而是十分钟到了。 它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统子。 “你刚刚想跟我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吞吞飞起来落在她的肩头,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呆萌的疑惑“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着不懂?” 要不是它的眼神过于清澈干净,沈岁桉都怀疑它是不是在内涵自己? “不确定,确认一下。” 吞吞正了正身板,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每一方世界都会有且仅有一位主系统,相当于最高管理者,剩下的,就像你们人类所说的,跟班和下属。就算它们的实力再强,主系统也能压制它们。” 沈岁桉微微颔首,“那你之上呢?是那个主神大人吗?” “对的,主神大人负责像我这种小世界的主系统,不过一般情况,主神大人是不会出手的。这次是因为这个世界崩坏的太严重了。” 再来一次就毁灭的程度,已经是非常严重了。 要是真的毁灭了,那么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到时候可能没人会记得它吧…… 想到这,它的情绪蓦地有些沮丧。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这样的人。” 吞吞“为了以防万一,如今已经经不起错误了。” 沈岁桉扬了扬眉,笑了,“也就是说,我现在还要花心思对付这群人?” 吞吞一噎。 倒是把这点忘记了。 它用手扒拉着脑袋,“这是回溯,所以这里的人相当意义上已经存在过好几次了,只是他们没了记忆而已。” “也就是说,除非这个世界回到正轨,否则就连你都不知道攻略者有多少?” 吞吞含含糊糊应了声“也不算吧,要是我的力量恢复,能预测……” 说着顿住了。 预测了又能怎样? 它已然做不了干涉了。 沈岁桉对此没有过多的反应,神色懒倦,迈开长腿朝前院走去。 对于她的打算,吞吞没多问。 哪怕认识的时间不长,它对沈岁桉却有了一种莫名的自信。 第28章 别人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她是走一步算三步,甚至连十步都算好了。 它记得人类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其智近妖。 它相信并坚信着,沈岁桉就是这样的人。 ** 前院。 灰头土脸的四五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一起,脸上掩饰不住的疲倦和绝望。 他们相互吐槽着,又怕引来丧尸,将声音一压再压。 关己“队长,接下来要怎么办?” 徐世“里面的物资已经**了,压根吃不了,再这样下去,别说被丧尸弄死了,我们先饿死了。” 关己提议“听前些天那些幸存者说的,现在的幸存者大多数都去了安全基地,要不我们也去吧?” 路海闻言,嗤笑“开什么玩笑?幸存者基地离我们多远你知道吗?估计我们还没到达那里,人就没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关己也恼,“我目前只知道,如果我们不快点找到吃的,我们会饿死。” 郑青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抬手向下压了压,几人瞬间安静,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听他的下文。 “这样吧,是去是留,由自己决定。” “队长……” “现在是末世,别一直依赖我。”郑青生硬了语气,声音冰冷,“我可不想拼了命救你们,你们却想让我去死。” 三人闻言,齐齐低头不语。 要是以往,他们肯定反驳,但是对于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们没这个脸。 去超市拿物资的时候,碰到一群丧尸,几乎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甚至还有几个拖后腿,拉着别人垫背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人性险恶,但郑青生还是心悸了。 从末世开始,他们这群人就聚在一起,东躲西藏,从原来的一百多号人到现在的二十多号,本来以为留下的都是信得过的,可以过命的…… 确实是过命,不过是过他的命。 想到平日走得近的几个人拉自己去死的那个画面,郑青生就一阵后怕。 左心茹握住他的手,只说了一句“我跟着你。” 郑青生愣了下,反手握住她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肖晓回来的时候,几个人还在争执。 左心茹将大致的情况说给她听,随后道“看你的决定,我们不干涉。” “我去安全基地。” 有安稳的生活为什么不过? 郑青生点头,给她打预防针“不过你做好准备,去安全基地的路上会很危险。” 肖晓笑着耸耸肩,“有比现在更差的环境了吗?不如拼一把,赌一把。” “那我也跟着。” “我也跟着。” “……” 留下来的,脑子和能力多少占一样。 其中的利和弊深入分析一下,确实很好理解。 不破不立。 “据听说基地挺多的,那我们去哪个?”徐世问道。 【去哪?当然是去七区了!】 【那可是男主所在的基地,安全性价比绝对高!】 【更重要的是,所有安全基地中,只有七区是距离花市是最近的,这也要多亏了男主的白月光。】 肖晓连忙举爪“去七区吧,距离花市最近,更安全。” 说完思绪直接拉到脑海中。 【这跟任务有冲突啊,人家男主都有白月光了,你竟然还让我去攻略人家?这太不厚道了吧!】 关键的是,她母胎solo,从前脑子里只想着money,哪里会容许男人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你懂什么?男主的白月光已经去世了,要是再不让男主重新燃起对这个世界的兴趣,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完蛋了就完蛋了呗,这个世界是有什么好值得期待的吗?】肖晓微微一笑。 第29章 【也、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世界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肖晓淡淡应了声【你们系统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不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这样不更简单粗暴吗?一招制敌,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888瞬间汗流浃背【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男主的白月光死亡是必定的,我一个小小的系统改变不了。】 【哦,那行吧。】 反正她也没打算攻略。 在原本的世界她就没有过多牵挂的人,到这个世界更是一身轻。 她都想好了…… 更准确来说是她在以前世界看末世文的时候就幻想过,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了,她能苟则苟,不能苟就死。 888不知道她的想法,要不然指定急死。 “你怎么知道附近有安全基地的?还知道是七区?”路海不解,他们几个一直都在一起,难道有什么是他听漏了吗? 肖晓一本正经地扯谎“之前有幸存者说的。” 郑青生“七区我也了解过,是个很奇怪的安全基地。” 左心茹疑惑地看向他,“奇怪?” 青生解释道,“七区成立的时间大概在一年前,在其他安全基地中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基地。尤其是它的长官,十分神秘,很少有人能见到。” “不过七区的实力确实很强,因为他们曾阻断了一场大型丧尸潮。” “什么!” 几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要知道丧尸潮可是很恐怖的。 小型的还好,没有变异丧尸带领,就是普通的丧尸,只要方法技巧运用得当,还有几线生机;像那种大型的,最少要有一只三阶丧尸带队,甚至还可能是变异的。 前期很多人都试图组建过安全基地,但因为丧尸潮,毁掉了很多。 花市的地方比较偏僻,再加上周围城市几乎彻底沦为死城,所以往上数三个城市及以上,才能看到安全基地的建立。 至于他们…… 一开始等着国家军队的救援,后来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 “那我们就去七区。”这样的日子,左心茹早就受不了了,闻言一锤定音。 其余几人都没有反对。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 一股不加遮掩的气息传来,郑青生猛得偏头,视线中出现那个宛如公主一般干净无瑕的女孩,紧绷的神经松弛些许。 左心茹瘪了瘪嘴,一言不发。 肖晓的眼睛一亮,本来想邀请沈岁桉一起的,但想起现在的处境,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毕竟自己还要依靠别人,怎么能自作主张不顾他人的想法。 “你们要去七区?” 郑青生点头“对,你要一起吗?” 他始终觉得沈岁桉不简单。 左心茹的眉头一皱,眼中多了几分忧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沈岁桉没有立即回答,轻声问“能跟我再说一说七区的情况吗?” 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个预感…… 或许七区里,有她找的人。 “自然可以。”郑青生将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这些都不是秘密,知道也没什么。 沈岁桉静静地听着,吞吞趴在她的肩头,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七区……? 怎么这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听过…… 脑海中灵光乍现,它用脸颊蹭了蹭沈岁桉的侧脸,急得在原地转悠两圈。 对哦,它怎么忘记了,七区不就是男主所在的基地嘛。 “目前我了解的就只有这些了。”郑青生说。 “谢谢,已经足够了。” 足够她确认心中的那些疑团了。 第30章 郑青生笑笑“没想到我这仅有不多的消息能帮助到别人,也算是件好事。” 沈岁桉看他两眼,说出的话意味深长,“末世三年了,还没认清现状吗?” 郑青生的身形一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左心茹的目光警惕“你想说什么?” 沈岁桉没在乎她的反应,笑得随意“没什么。” 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仅有的这两次见面还有之前肖晓说的话,沈岁桉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些。 只能说比起郑青生,她反而更欣赏左心茹。 左心茹眼中的警惕未减,“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没这么闲。” 沈岁桉找了个相对干净且较为远离他们的地方坐下。 耳畔响起一道极低的声音“七区是男主所在的地方。” 【猜到了。】沈岁桉眸光微闪,【我只是不清楚七区具体在哪个位置。】 吞吞提议“要不我……?” 【暂时还不用。】沈岁桉摸了摸早已扁平的肚子,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比起赶去七区,现在更重要的是,我吃什么?】 来这里也大半日了,别说吃的,她一口水都没喝。 身边有人靠近,她抬眼。 肖晓将一块干瘪的面包递给她,“给你,现在只有这些了。” 沈岁桉盯着那块面包一秒,面包袋子已经漏气了,是以前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食物,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想了想还是接过,“谢谢。” “不客气。”肖晓嘿嘿一笑,“其实这个是心茹给的。” 沈岁桉挑了挑眉。 “她其实人很好的。”肖晓想起脑海中的记忆,解释,“只是之前队里进来很多人,那些人又……后来她为了我们的安全,就抵制外来人加入了……” 沈岁桉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用手拧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精致的眉头轻蹙,嚼两下直接咽了下去。 总归人家的心意,不能浪费了。 “帮我谢谢她。” 尽管难以下咽,但这种雪中送炭的事情,无论处于哪种心理,都值得让人感激。 末世三年,残留的物资几乎全部都变质发霉了,能下咽的食物少之又少。 只是从小就不让自己受苦的沈岁桉哪怕知道,心里也着实接受不了。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她实在是饿了,面包的味道不算好,但胜在无,又揪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左心茹见状,蹙着的眉头渐渐松下,不过下一秒,又皱在一起。 “果真是娇贵的,要是吃不下去,你就等着被饿死吧。” 真不知道她这三年是如何过的? 就像养在温室里的花,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好地方吗? 可以让人干净到不沾一点尘土。 沈岁桉撩起眼尾,接着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可以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 肖晓艰难地咽下一口干面包,听到这话冷不丁地被噎了一下,“那你呢?” “我去找些食物。” 左心茹第一个反对“不行。” “嗯?”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反常,再加上外面都是丧尸,没有实力无疑是出去送死。再加上就算你找到了食物,也只会比你手中的面包更差。” 极端的天气本就不适合食物的保存。 说完她哼了下,又补充,“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有人就这么死了。” 关己赞同道“这个城市不只有我们几个幸存者,就算真的有物资,也被他们拿走了。而且附近一片我们都去了,食物要么被感染了,要么**不能吃了。” 第31章 沈岁桉点点头,“我知道啊。” “那你还去?”左心茹宛如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可能……”沈岁桉稍稍歪头,“我这个人比较叛逆。” “……” 沈岁桉微垂眼眸,晃了晃手中的面包,“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左心茹他们手中的食物看着比她手上这块面包更难以下咽。 左心茹别扭地别过脑袋,生硬回道“不需要。” 肖晓很想提跟沈岁桉一起去,不过想起几十分钟前看到的,瞬间歇了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没能力,到时候肯定会拖后腿。 郑青生欲言又止。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该去多管闲事,尤其还是这么冲动的决定,但是…… 不等他回话,沈岁桉就抬步离开了。 优柔寡断素来不符合她。 郑青生见状,叹了口气,低下头狠狠咬着干的不行的面包。 面包着实硬,硌得他的牙有些疼。 郑青生,她说的没错,如今都末世三年了,别再烂好心了。 到时候不仅会搭上自己的命,还有可能连在乎自己的人的命也会被搭上。 关己,徐世还有路海很自觉地闭上嘴。 反正提醒是提醒过了,听不听随她。 他们又不熟,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命。 左心茹低声“切”了声。 和上次见到她一样,唯我独行。 ** “你不是这么冒然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不能被别人知道?”吞吞在空中转了两圈,看起来格外兴奋。 沈岁桉淡定地捏了捏它的脸蛋,“没有,单纯饿了。” “……” 转念一想竟然又觉得很有道理,沈岁桉这个人,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该是要娇养着的,受不得半分委屈。 说起来,这个环境,确实是委屈她了。 吞吞自动给自己洗脑成功。 甚至还觉得要不是自己疏忽没把能量储存满,现在沈岁桉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 越想越愧疚。 最后头顶的帽子软趴趴地塌着,整个统子看起来蔫儿吧唧的。 沈岁桉莫名想笑,伸手戳了戳它,“别脑补,这边跟上。” “哦。” 死寂的街道上,一抹靓丽的身影闲庭信步地转悠着,不像是逃生,更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嗬嗬……” 刺耳的低吼声响起,都来不及再吼半声,一团火焰霎时笼罩了它们,秒变灰烬。 吞吞眼神怜悯地看了飘荡在半空中的尘埃一眼。 你说说,你说说,人家本来就因为饿心情不好,你们偏要不怕死地凑上来找死? 你们不死谁死? 活该! 沈岁桉动了动手指,眉宇一闪而逝的烦躁。 怎么突然间控制不住力道了。 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沈岁桉用最快的速度摸了摸,依旧是热的。 湿漉漉的杏眼犹如浸染了水的琉璃珠,漂亮且炫目。 这条手链,到底在暗示她什么? 亦或者是在暗示谢聿白? 她撩起眼皮看向远方,目光暗沉。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会不会已经在朝这里赶来了? 距离花市不远处的一座城市,已经赶来的某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雪白腕骨间那条黑色的手绳。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薄唇轻启,声如呢喃“岁岁,是你吗……?” 他眺望着花市的方向,双目染满了思念和忐忑。 充斥着血腥味和腐朽气味的阵阵热风将他黑色的衣衫吹的鼓起,柔软的发丝略显凌乱,狭长的眸子隐隐可见细碎的光亮。 “嗬嗬。” “嗬嗬。” 这座城市已然是一座死城,平常人根本不会来踏足这里,不过这也是到达花市最近的一条路。 第32章 谢聿白密长的睫毛颤了颤,不断摩挲着手腕上那条手绳。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心中疯狂嗜血的情绪压下去。 以往还好,但现在不行了。 如果她真的回来了,那他就必须要敛下所有的负面情绪。 因为她会不喜欢。 她不喜欢的事,他向来不做。 “嗬嗬、嗬嗬!” 周围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扑来,没有瞳孔的眼睛罕见的闪着绿光,似乎在渴望。 谢聿白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可诡异的是,在他转身那刻,滚烫的火焰将周围原来就蒸腾着热气的空气直接扭曲,火舌贪婪地黏连着丧尸的皮肤,不断蔓延。 “嗬嗬——!”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哀嚎渐弱。 风一吹,原地一片空旷。 他打开加固的越野车的车门,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扶着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 ** 北州三区。 实验室内。 穿着白大褂的邋遢男人眼神炙热地看着面板上得到的资料,嘴角咧开疯狂的笑容,不算明亮的房间内,古怪到诡异的笑声愈来愈大。 他翻着这些资料,心中已然想好了一整个盛世蓝图。 “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眉头一蹙,不悦地朝门外道“何事?” “教授,得到消息,我们在花市做的实验被人毁掉了。” 毁掉了? 男人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花市附近几座城市都成了死城,我们的人不好进去。” “啧。” 男人心中烦躁,“那就换一条路走,花市又没有被死城包围。” “是。” 门外的人准备离开,屋内又传来沙哑的声音“等等。” “教授还有何吩咐?” “找到那个人后,活着带回来。既然把我的实验毁掉了,那就让她来当我的实验吧,桀桀……” 门外的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应了声,跑走了。 长官说的没错,这个地方不要轻易靠近,要不然会做噩梦的。 远在花市的沈岁桉不知道自己再次被盯上了,此刻她站在一家大型超市内和一小队人大眼瞪小眼。 气氛变得僵持。 当然,那是对那些人而言。 沈岁桉淡定的一批,慢悠悠地在残破的货架上寻找能下咽的食物。 最好能找到些厚衣服。 天色越来越沉,温度开始降低了,沈岁桉不确定到了晚上是不是更低,总要做点准备。 不远处的一小队人面面相觑,看向干净到不染世俗的女孩,眼中划过一丝精明。 末世这么久了,哪有人浑身上下是干净的,眼前这个人,要么有人庇佑,要么有实力。 不过他们更偏向于前者。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相视的几秒间,他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喂。” 没人理。 “喂,那边的幸存者。” 依旧没人理。 沈岁桉在货架旁正耐心地翻找,看着上面腐烂发霉的看起来像面包的面包,精致好看的眉头一皱,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那边好像有人在喊你。” “是吗?”沈岁桉瞥了眼,又收回目光,“没关系,不认识的人。” 吞吞点点头,朝旁边的楼梯口通道看了看,“要不去楼上看看,这里的食物已经不能吃了。” “可以。” 这里各种气味堆叠,难闻得刺鼻。 “对了,你要吃东西吗?”沈岁桉走了两步,不忘轻声问,“吃的和我们一样么?” 吞吞摇头“我以前不吃东西的。” 沈岁桉“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喂!” 她的一只脚刚准备踏上黑色的脏兮兮的台阶,一个人冲过来就要拉她的手腕。 第33章 沈岁桉侧身一躲,撩起眼尾看他。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有事?” “我们喊你呢,你怎么没反应?” 离得近了,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精致和漂亮,眼中划过几丝惊艳和异样。 沈岁桉奇怪地瞅他眼,声线缓缓,“喊我?我们认识吗?不认识为什么要有反应?” “如今这个世道,碰到幸存者不是件好事吗?”男人堵住她的路,不让她走。 “所以呢?有关联吗?”她的嗓音微凉,神色懒倦,但熟悉一点的,都知道她此刻没了耐心。 可惜,这人不懂。 “要不我们一起怎么样?这样多了很多保障?” “不需要。”沈岁桉眼皮微抬,懒得废话,轻启红唇,只一字,“滚。” “你……!”男人被拂了面子,气的脸燥红,“你别不知好歹……啊——!” 话音未落,身体径直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他的伙伴们一看,顿时收起了玩味心,忙跑过去扶人。 沈岁桉淡然地收回长腿,眸子中闪过几丝诧异。 她的力气,似乎变大了呢。 趴在沈岁桉肩上的吞吞稳如老狗地打了个哈欠,顺便同情且幸灾乐祸地看着被队友拉起来的比之前更狼狈的男人。 啧啧,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大魔头。 还缠着她说了这么多废话,动一些不该动的歪心思,不打他打谁。 不过,这还是它第一次看沈岁桉动手,利落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得不说,还挺帅的! 真不愧是它选中的宿主。 吞吞自己都忘记了,这个选中,是被迫的。 “喂,你太过分了!” “我们只是好心想要帮你,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沈岁桉忽视了几人,轻抬下巴,直直地睨向那个被队友围在中心的男人,笑得散漫且危险“你的眼神,我非常不喜欢。” “要是再看,我不介意脏了我的手。” 吞吞咽了口唾沫,望向沈岁桉的眼神充满了星星,满满的崇拜。 这样一对比,发现沈岁桉之前对它的态度简直好的不得了。 果然,它是不一样的。 男人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反应过来深深唾弃自己。 一个女人,竟然也能把他吓到? 他的面子往哪放? 好在队友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一个个默契别开脑袋,没看到他的样子。 “你以为有点身手就了不起了吗?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那就让我来教教你。” 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将体内的力量引到掌心,下一刻,一抹淡褐色的光晕染开来。 “轰隆隆——” 站着的土地开始变得动荡不定。 他看向沈岁桉,猜测她脸上会出现的表情。 是崇拜呢? 还是害怕恐惧呢? 然而,让他失望了。 这两种情绪都没有。 沈岁桉饶有兴趣地看着,还有闲心地评价了句“这光芒看起来有些淡。” “力量不纯粹。”吞吞回了句,然后不屑,“不过不奇怪,他怎么能和你比。” 它叉着腰,骄傲地仰着脑袋,莫名有种与荣俱焉的感觉。 沈岁桉拉长语调“哦”了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它眼,似笑非笑。 吞吞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秒,两只爪子紧张地搓了搓。 大地继续晃动,无数沙石往沈岁桉的地方飞去。 队友们全懵了。 懵后的反应是齐齐后退,等待他们的队长教训这个天高气傲的女人。 他们想起刚刚的举动,就忍不住脸臊。 竟然被一个女人简单的两句话吓到。 末世三年白混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整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沈岁桉,脑子一时转变不过来。 第34章 只见沈岁桉潇洒一挥手,蓝色的冰晶将所有的沙石冻结,像下冰雹一样,哗啦哗啦向下掉。 完美地避开沈岁桉所在的地方。 冰系异能! 队长也呆了,张了张嘴,“你的异能竟如此厉……” 话音戛然而止。 泛着寒光的冰凌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散发着丝丝冷气。 死亡的威胁侵蚀着他所有的神经。 他的腿有些软,说话止不住地颤栗,“有话好说,有,呃……” 皮肤一阵凉意,寒气入喉咙,他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死神在朝他招手。 “嗤——” 耳边一道轻嗤,他禁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对上那双戏谑的美眸。 冰凌碎裂,化成星光,素白的手收回。 “弱不拉几的还敢来招惹我?”沈岁桉后退一步,语气漫不经心,“谁给你的勇气?” 她眸光流转,吐出的字不含任何感情,“下次见到我,记得绕远路,要不然我可保不准我的手每次都稳。” 不等男人反应,她转身上了楼梯。 比起处理这些小事,还不如把时间空出来找吃的。 好饿啊…… 队长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眼中闪着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要早知道这个人这么强,他才不会持续性作死。 还好,命还在。 至于他的队友,一个个呆若木鸡。 他们当中当然不是只有队长一个异能者,但是毋庸置疑的,队长的异能是他们中最厉害的。 可纵使这样,竟然抵不住人家一招! 一招啊?! 而后他们纷纷松一口气。 还好,自己没有得罪她。 ** 二楼。 沈岁桉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两声尖锐的低吼传入耳膜,紧接着缺胳膊短腿的两只丧尸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她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响指。 冰晶瞬间蔓延丧尸的全身,不过三秒,变成了精美的冰雕,伴随着清脆的声音,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沈岁桉看着,眉头微蹙。 “怎么了吗?” 吞吞感受到不对劲,担忧地问了句。 “力道,控制不住了。” 又是这种情况,大约半个小时前在外面也是,这次也是。 她感觉几股力量在体内肆虐游走,但每当她细细感受时,那几种力量便安分下来,乖的不行。 而且,她还感受到了第四种力量。 很微弱。 但很顽强。 “是不是你刚获得异能,但没有完全吸收转变成自己的力量。” “可能。” 毕竟她这三种异能都是靠着外物获取的,也不知道…… 不管,反正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 沈岁桉敛下心绪,在二楼转悠一圈,又去剩下的楼层都转了转。 这里的大部分物资已经被搜刮走了,剩余的,很大一部分是不能用的,剩余一小部分,连原本的模样都看不出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沈岁桉在三楼找到了间小型仓库。 这里之前似乎藏了人,有些许棉被和食物。 不知道什么原因,食物竟然是新鲜的。 “这里有低阶系统的气息。” “嗯?” 沈岁桉看着地上零散的食物,扬了扬眉梢,“你是说,这些食物不腐烂变质,是那个系统的原因?” “对的。”吞吞打量了下周围,“看情况,这里应该有一名攻略者藏身,或许还有别的人,他们可能想出门办什么事情,但没想到再也回不来了。” “这里被那个低阶系统设了屏障,所以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至于现在……” 吞吞的声音有些沮丧,“那个攻略者应该死了。” “上头有规定,宿主死亡后,下达的所有命令会在一年后被强制撤销……” 第35章 要不然这间仓库不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沈岁桉耐心地听着,等它说完给予回应“那些人不是我,那些系统也不是你,所以担心什么?” 吞吞眨了眨大眼睛,觉得很有道理。 “你是在……安慰我吗?” 她真的好好哦。 “我在陈述事实。” “……” 哼。 它不信。 说句软话这么难吗? 说句安慰它的的软话就这么难吗! 沈岁桉才不管它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把能吃的,能用的东西全部塞进袋子里,一个不行就两个,最后拎着满满三大袋走出了超市。 这次她非常直观地感受到她的力气变大了。 她把情况跟吞吞说了声,吞吞解释“这应该是特有福利。”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吞吞哼了哼,“拜托,虽然我们没有绑定,但你名义上还是主系统的宿主,怎么可能这么寒酸?” 沈岁桉点下头,加快了脚步。 虽然天色差不多的阴沉,但沈岁桉明显感受到,天快黑了。 直觉告诉她,夜晚是很未知且危险的。 她凭着记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座住宅。 此刻住宅的前院。 随着气温骤降,几人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肖晓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不停祈祷。 左心茹没什么表情,只是余光时不时望向门口。 郑青生叹口气,和关己三人探讨着明日赶往七区的计划。 “嘎吱——” 响声顿时激起了所有人的警惕。 “都醒着呢,正好。” 慵懒淡漠的嗓音飘在几人耳边,肖晓看着完好无损的人,激动地差点没哭出来。 “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肖晓到底是从和平世界来的,对于这种险恶的环境还没完全适应,内心保留着原有的单纯和善良。 沈岁桉挑眉,晦涩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事,不用担心。” 肖晓拍了拍胸脯,瞥到她手中拎的东西,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你找到的?” “嗯。” 沈岁桉直接将东西放到地上,从袋子里拿出自己需要的,示意他们,“需要什么随便拿。” “啊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也没动。 左心茹坐在原地,嗓音清冷地表达她的观点“这些是你冒着危险获得的,我们没付出什么行动,你不用这么烂好心。” 果真是娇贵的公主,心思单纯,这么大摇大摆地将物资放在这里,也不怕有心之人…… “多说一嘴,人心叵测,别把这么稀少的东西明目张胆地放在大众的视线,容易出事。” 沈岁桉的眼神微闪,肩上的吞吞小声的来了句“难道看走眼了?她人还怪好嘞。” 肖晓看了眼地上的物资,到底是理智占上风,赞同地点头“对啊,这些物资你还是好好收着吧,毕竟现在的食物很难找的。” 沈岁桉慢条斯理地将自热锅弄好,看着他们一脸渴望又狠下心不去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挑,继续手中的动作,“拿吧,还人情的。” 还人情? 左心茹蓦地想起了离开前沈岁桉说的话,看着袋子里的新鲜的食物,她没再犹豫,从里面拿了个面包。 “以后两清。” 肖晓纠结一番,拿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郑重地朝沈岁桉道“谢谢,如果日后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开口,我肯定不会推脱。” 其余人见状,相视一眼,也从袋子里拿了些食物,然后冲沈岁桉的方向弯了弯腰,神色认真“谢谢你,我们也一样。” “不需要。” 自热锅开始冒气,浓郁的香味扑鼻,沈岁桉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炽热,偏偏声线依旧散漫,“还人情就是还人情,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告诉我七区的具体位置。” 第36章 她可不想一直欠来欠去的,到最后麻烦的要死。 “你也要去七区?” 郑青生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口还松软的面包,声音含糊地问道。 “嗯,去找人。” 没什么好瞒的。 肖晓眨了眨眼睛,提议“我们也去七区,要不……” 想到什么,她话语一顿,看向其余几人。 郑青生没来得及表态,沈岁桉率先开口“我拒绝。” “为什么?”关己吸了吸空气中的香味,唾液腺受到极大的刺激,眼睛泛着绿光看向沈岁桉那冒着烟,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自热锅。 “麻烦。” 沈岁桉的眼皮子没抬一下,将盖子掀开,夹了块土豆放进嘴里,享受地眯了眯眼,味蕾得到很大的满足。 徐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顿时觉得自己手里的面包没了味道。 路海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尽量忽略掉那香的不像话的气味。 左心茹把食物放好,闭眼休息。 肖晓坐下,脑海中888的声音一直喋喋不休。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刚刚我又感受到上司的气息了。】 【它一定就在某个地方。】 【可是不对啊,一个任务,不足以让上司亲自来呀?】 【难道这个任务难度系数很大?】 【不过上司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呢?我也是很有用的(伤心t_t)】 肖晓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人家等级比你高,要是不想被你发现你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帮我想想如何活下去。】 【你自己先想想,让我emo会儿。】 【……】 肖晓正准备闭眼,视野中恰好闯入那抹俏丽的身影,指尖微滞片刻,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应该……没那么巧吧? 沈岁桉吃完饭,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将周围收拾好,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把毛毯铺在身下,又拿了条未开封的披在身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令沈岁桉没想到的是,夜晚的天空竟然挂着弯弯的月亮。 清冷的月光洒下,万物笼罩其中,氤氲着朦胧神秘的色彩。 周围的气温愈发低了,本来没睡着的几人直接被冻得打个寒颤。 肖晓不停搓着手,往掌心哈着热气,“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 “怎么感觉这种天气像是末世刚来时的气温。”关己冻得上牙打着下牙,话语带着颤音。 路海回“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郑青生的话从客厅内响起“大家都靠在一起,到了早晨应该就好了。”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响声。 沈岁桉拢了拢身上的毛毯,提醒了句“袋子里用厚衣服。” 点到为止,至于拿不拿,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气温确实低,她又拿了个厚衣服盖在干净的毛毯上面。 其实沈岁桉一开始是打算去后院找个房间的,这里没有楼层,前院只有一个客厅。 后来想想,后院里的那些房间的灰尘都落三层了,还是在客厅窝一晚上吧。 等明天去找找有没有车子什么的。 她没有立刻睡,将那几种此时温顺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几圈,隐隐有什么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细细感受了下,只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没什么坏处,便没管。 【团子,看着点,我睡会儿。】 脸颊被蹭了蹭,示意它知道了。 沈岁桉放心地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男人站在昔日繁华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周围时不时窜出来几只丧尸,他眼皮子都没抬,赤色的火焰淹没一切,风一吹,什么都不剩了。 第37章 他很强。 但他并不开心。 他的背影落寞,眼神难掩孤寂和悲伤。 他扯了扯唇,似乎在笑。 沈岁桉跟在他的不远处,不能近亦不能退,像是身上绑定了绳索一样。 她叹口气。 这算什么事? 她跟着男人来到残破的大楼楼顶,和他并排站着,俯视着底下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街道。 “对不起啊岁岁,我又失败了……” 他的目光失去焦距,呢喃细语,“为什么呢?我明明……那么努力了……” 他垂眼,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泛黄,甚至连轮廓都变得模糊。 他喉间止不住的苦涩,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不断往上蔓延,窒息感和绝望感将他笼罩。 “岁岁……” 他的嗓音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我该怎么办……?” “你说……我要怎么做?”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我有时候觉得我疯了,竟然会将别人认作是你……” “我连我的记忆都做不了主……” “我不想忘记你……” “可我已经忘掉了你的声音,忘掉了我们之间的回忆……” 他挺直的腰板悄无声息地弯了下来,痛苦地蹲在地上,撩人的狐狸眼没了半分色彩。 他看起来像要碎掉一般。 “岁岁……岁岁,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哽咽,这一刻,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 沈岁桉站在不远处,心一抽一抽地疼,她想过去抱抱他,说别怕,她还在。 可她做不到。 除了第一次,她近不了他的身,也离不开他。 就像观看电影一样,观看着已经有了结局的影片。 “小白,我在的。” “小白,我很快的,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小白,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 明知他听不到,她还是在心存侥幸。 万一呢…… 万一他听到了呢? 沈岁桉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但是她依旧待在原地,未动分毫。 蓦地,眼前一黑,场景转换。 沈岁桉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映入眼帘地便是男人拿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心脏。 “!!” “小白!” 眼前又是一黑,然后漫天雪地,白色的雪上沾染着点点黑色黏稠的血迹,还有暗红色。 漫天飞雪中,赤红色的火焰疯狂涌现,雪花变成水滴,转而又变成水蒸气。 男人踏在纯洁无瑕的雪地上,白色的衣衫被吹的鼓起,俊美如神祇的容颜上漾着几丝残忍又癫狂的笑容,潋滟的狐狸眼满是疯狂和狠戾。 他面前是一只黑不溜秋的丧尸。 丧尸像是被彻底惹怒,尖锐的吼声后,朝他扑来。 速度跟沈岁桉之前见的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几乎成了一个残影。 眨眼间,锋利的爪子朝男人挥去。 沈岁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大朵的蘑菇云在眼前炸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沈岁桉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傻。 隐隐能猜到谢聿白这样做的原因。 就是猜到了,她才伤心。 那可是谢聿白啊…… 周围的场景一次又一次转换,沈岁桉看到最后,只剩下麻木。 脑子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混沌。 她隐约听到有人喊她,有人晃她的胳膊,吵吵闹闹转为安静。 她彻底陷入沉睡。 等她再醒时,入目是一张担心的脸。 【呜呜,你可算醒了,吓死系统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岁桉眨了下眼睛,眸中的茫然消退,按了按太阳穴,开口时嗓音微哑“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第38章 【看你一直皱着眉头,是不是做噩梦了?】 吞吞急得在原地打转。 【我没事,别担心。】 “你发烧了,已经睡了两天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肖晓将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已经没事了,谢谢。”沈岁桉喝了一口,干涩感才好了些许。 “不客气。”肖晓挠挠头,“说起来我们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留的厚衣服,我们都要被冻死了。” 这两天夜晚的温度持续降低,要是没有那些衣服,可能真的难以熬下去。 左心茹待在不远处,看她的面色不那么苍白了,提着的一口气渐渐松下,开口提醒了一句“人家刚醒,别一直缠着。” 肖晓本来还想说什么,闻言忙不迭点头“对对对,你快好好休息休息。” 沈岁桉“嗯”了声,用余光打量了下周围,屋子里只有她,左心茹还有肖晓。 剩下三人不在。 她记得他们原本打算是要去七区的…… 啧,头疼。 又是人情。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没事,比不舒服还严重。】 【什么?】吞吞在她身边转悠两圈,想落在她肩上又怕压疼了她,便落在了她的腿上。 【人情。】 【我倒是觉得这几个人不错,你的食物这两天他们都没动,这俩人在这守着你,剩下的去搜物资去了。】 【人心叵测,经不起考验。】沈岁桉没再纠结这些,【对了,你恢复能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吞吞用爪子挠了挠脑袋,【那股力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就出现了一小会儿,好在我反应快吸收了一些。】 【从我身上……?】 什么鬼? 吞吞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难道是异能?】 沈岁桉动了动手指,一闪而逝的白光在漂亮的指尖晕开。 【光明系。】吞吞笃定,同时又疑惑,【但是不应该啊,这个世界的异能根本对我们系统造成不了影响,更别提提升能量了。】 【暂时是好事。】沈岁桉道,【至于原因,不急,等找机会再试试。】 试试是光明系的都可以?还是只有她的可以? 吞吞现在是真的不着急了。 一开始它以为沈岁桉说的那些是在说空话,直到昨晚那比它所住的地方还要浓郁的能量时,对沈岁桉的信任度又高了一层。 【你现在要在休息一会吗?】 【不了。】沈岁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样靠着,我觉得我快废了。】 她还是想念她那柔软的大床。 也想念她的浴室…… 生活不易啊。 袋子里的厚衣服依旧整齐地放在那里,食物看着也没少。 沈岁桉没多大反应,拿出一瓶矿泉水,在左心茹以及肖晓震惊的目光下简单地洗漱一下。 “……”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模样甚至无辜,询问“你们需要洗漱吗?这里还有两瓶水。” “……” 肖晓顿了顿,犹豫一番还是说了句,“那个,水资源现在很珍贵的。” “我知道啊。”沈岁桉坦然道。 “那你还……?” 沈岁桉想了想,弯唇笑了下,理所当然地道“我这个人比较娇贵,受不得委屈。” 这话没毛病。 再说,人家的物资人家怎么用都行。 食物还有三个面包、三个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还有一个自热米饭。 沈岁桉径直选了自热米饭加根火腿。 至于面包和压缩饼干,被她递给了左心茹和肖晓。 左心茹蹙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小公主娇气的声音“这些东西口感不好,我可不吃,你们要是不吃的话,就扔了吧。” 左心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物,这两日虽然他们都会冒险出去,但是拿回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第39章 实力不足,她们也不去添乱,就在这里守着沈岁桉,因为不出力,分食物的时候,她和肖晓都少要了一些。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沾着灰的手紧了紧压缩饼干,眼中闪着几丝坚定,“谢谢。” 肖晓本来拿不定主意,看到左心茹吃了一包压缩饼干,她也拆了一包。 剩下的,她们心照不宣地留下给出门的四个人吃。 “沈岁桉。” 沈岁桉优雅地吃着米饭,但动作是一点都不慢。 “左心茹。”左心茹吃的太急,噎了一下,拍了拍胸口,嗓子依旧火辣辣的。 一瓶水被扔过来,她下意识接过。 “喝不完,帮个忙。” “……” “谢谢。” 说实话,她始终弄清楚沈岁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她娇气,她又能吃苦;说她乖顺,她又很叛逆;说她张狂,她又很有礼貌;她有时很没耐心,有时又耐心的不行…… 她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道德,懂得知恩图报,做事似乎全凭心情,随心所欲。 真是个既矛盾又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沈岁桉才不管她心中所想,将饭吃完,才觉得自己活了回来。 她活动着身体,转身走出客厅。 金黄色的阳光洒下,万物镀上一层金边,要不是周围实在破败,气味实在难闻,沈岁桉都要以为是和平时代了。 不过,她抬手挡了挡阳光。 今日的气温,还是很高。 沈岁桉找个不是太阳直射的地方,又找了个椅子将干净的毛毯铺上,放心地坐上晒着太阳。 那悠闲的模样,像是在度假。 【团子。】 【在呢。】吞吞飞到她身边转悠一圈,【怎么了?】 沈岁桉摊开掌心,那抹乳白色的光泛开,在阳光的晕染下显得更是漂亮,【能吸收吗?】 吞吞落在她的掌心,感觉了一下,摇头【不能了。】 【是需要条件吗?】 【不知道,以前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岁桉转而又问【你确定是异能?】 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猜错方向了。 【可是那晚散发出来的就是这股力量。】吞吞这下有点不确定了,【但是似乎还多了什么,现在好像没有了……】 这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它一时也搞不清楚原因。 沈岁桉拍了拍它的脑袋,【没事,以后会清楚的。】 这件事急不得。 吞吞兴致不高地“哦”了声。 沈岁桉摸了摸腕骨间的手绳,眼神微暗【跟我说说异能的种类和划分。】 说完补充,【丧尸的也来一份资料。】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不出意外,最迟明天赶去七区,路上遇到的困难肯定比现在要难得多。 总要做好准备。 还有武器…… 想办法搞一个才行。 这点倒是难不倒吞吞,一直没有多大用武之地的它听到沈岁桉的话,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窝蜂地讲出来。 沈岁桉耐心地听着,脸上没有半点不耐。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门口方向有了动静。 她浅笑【不错。】 两个字让吞吞激动地打着转,【你是在夸我是吧?是吧是吧?】 沈岁桉将它拿在手里蹂躏两下,抬眸望向出来的肖晓。 “阳光真好,就是有点热。”她笑中带着苦涩,“晚上的时候总想着白天,白天又想着晚上,真是……” 沈岁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并不给予回应。 肖晓看到她,心中莫名安定不少。 “岁桉,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呀?” 沈岁桉脑海中浮现出男人的模样,漂亮的杏眼闪着细碎的星光,殷红的唇微微弯起,回了四个字“是最重要。” 第40章 肖晓第一次看到沈岁桉脸上出现这种神情,似温柔缱绻又似柔情蜜意。 她刚准备开口说话,推门声响起,紧接着四个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郑青生搓了搓脸,看到沈岁桉时明显松了口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沈岁桉回了句。 郑青生“那便好。” 左心茹从屋内出来,瞥到他们两手空空,神色微怔,只道“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郑青生沉默地点点头。 路海越想越气,没忍住骂了一句“操!本来我们都找到物资了,谁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队人,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徐世叹口气,“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人家都是异能者。” 关己苦涩一笑,“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了同类手中。” 肖晓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 来这里几天,从888那里了解来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 总结一句,大抵就是环境恶劣,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同时还要防止人心险恶。 肖晓听完差点想直接去世。 这还玩什么,不是白送人头的吗? 但是她又不想变成那丑的看一眼就想做噩梦的丧尸。 后来干脆给自己洗脑,反正都苟三年了,再苟苟也不为过,大不了,死的有价值一点,这样好歹还有人会记得她,以后逢个节日什么的,还有人烧纸。 她可不想去了那边还是个穷鬼。 这样想着,她决定先窝着猥琐发育。 左心茹抿了抿唇,“会有办法的。” 在这一刻,语言显得尤为苍白。 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深深的疲惫感涌来。 毕竟饿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了吃的,但硬是被别人抢走了,还没有力量反抗,简直憋屈的要死。 “觉醒异能,需要什么条件么?” 消极的气氛蔓延之前,一道散漫的声音适时传来。 “据有人总结,应该是有三种。” “一种是末世开始时,异常发热大部分会引发异能;另一种是吸收晶核,但有很大的风险,因为晶核里有丧尸的戾气,吸收过程中很容易出现意外;最后一种是被丧尸抓伤感染,只不过变成丧尸的风险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郑青生继续说道,“有晶核的丧尸几乎都是二阶之上的,以我们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 二阶丧尸他们遇到过一只,也就是那一只,他们的人数直接减少一半多。 “……晶核里有丧尸的戾气?”沈岁桉不知作何表情,“不容易被吸收?” 真假? 那她为何吸收的如此简单? 她偏头,望向同样一头问号的吞吞。 它记得她们见到的晶核似乎很是晶莹剔透,哪里有戾气了? 关己点头“对,之前有异能者因为想要短时间快速变强而吸收晶核,最后脾气暴躁,易怒,差点变成丧尸。” 但凡心性弱的,都经不住考验。 沈岁桉觉得他们可能不是在同一个末世,要不然他们说的情况她一个都没遇到…… 【这也是开挂?】 【啊……?我……不清楚欸。】 它摸了摸脑袋。 嘶,好痒。 要长脑子了。 【没事,不重要。】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够吗?” 沈岁桉现在可算知道了,因为这群人一直窝着,对于外面的情况了解的根本不多。 比如,异能者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么少。 比如,异能者的等级划分。 比如,异能者的类型。 再比如,基地的情况。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虽然,她一开始就没靠这些人。 徐世想到那日沈岁桉带来的物资,眼睛一亮,“你要带我们去找物资么?” 第41章 “物资?你觉得这里还能找多少物资?” 花市本就处于中间地段,而安全基地的建立大部分在上,只要赶往安全基地,最快的路径就是经过这里,所以留在这里的物资少之又少。 如果只靠着这点物资,不出一个月,绝对饿死。 “不是去找物资,那你……?” “不是去七区么?”沈岁桉掀了掀眼皮,语调随意疏懒,“一个小时后出发,我跟着你们。” 她的脑袋朝后仰抵住椅背,“将你们送往安全的地方,算是还人情了。” 即使没有他们守着她也不会出事,但总归是因为她…… 哎,没办法,谁让她是个善良有爱心的人呢。 她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全然不管其余几人震惊的模样。 郑青生思索片刻,下达命令“先休息,一个小时后出发。” 就算没有沈岁桉这句话,他们也是准备要离开的。 有沈岁桉跟着更好。 因为谁都没忘记两天前沈岁桉一个人去满是丧尸的外面安然无恙地带了三袋物资回来。 等回到客厅,看着手中分到的食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院内,肖晓没跟着进去。 她看着沈岁桉,莫名有些激动,“岁桉,你是异能者么?”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不过如今才有合适的机会问出来。 “是。” 沈岁桉非常诚实地承认。 没什么好瞒的。 “哇塞,好厉害。”肖晓这下两眼冒光,“如果我也有异能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是累赘,也不用为活着担忧了。 沈岁桉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倏忽,手腕间传来的温热瞬间吸引了沈岁桉全部的注意力,她放轻呼吸,伸手摸了摸。 温热感还在,甚至隐隐有变得更热的倾向。 她的心脏猛得一跳,目光投向一个方向,像是要透过墙壁看到什么一样。 “岁桉,你怎么了?” 【我好像……感受到了男主的气息。】 沈岁桉站起身,抬步朝门口走去,“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前会赶回来的。” 她的步伐依旧悠闲,只是细看下,急促了许多。 【你的能量够用了?】 吞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距离不远的话,能检测出重要人物。】 其实它有件事没说,那晚感受到能吸收的能量时,它疯狂地扒拉着沈岁桉吸,差一点点就满格了。 沈岁桉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没有在乎它话中的真假。 【需要我帮你检测具体位置吗?】 “不用。” 沈岁桉的视线落在一处,垂在腿侧的手不由蜷缩着,声音从阵阵低吼声清晰地传入吞吞的耳朵里。 “我知道位置。” 距离住宅不远处的一条街道。 办公区二楼,身材魁梧的男人仔细观察着底下的情况,压低声音道“待会儿直接下楼,从左侧离开,我打头阵,邵副队长来断后。” 说完又问“都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其余几人纷纷摇头。 田雄的目光又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邵莞的神色淡然,没有立刻答复,视线紧紧盯着右侧的那个十字路口。 明明风平浪静,但她心中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好似下一秒,那里就会有人出来。 “邵副队长。” 田雄又喊了声。 邵莞拉回思绪,正准备应,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疯狂响起。 【注意!注意!】 【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再提醒一遍……】 【闭嘴。】声线冰冷。 【……】 田雄没听到回复,反而看到邵莞的眉头蹙起,仿佛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 第42章 “邵副队长,你……” “那边。” 猜想被印证,邵莞的呼吸微微停滞。 “什么?”田雄微怔。 “队长,那边好像有一个人。” 其余队员顺着邵莞的目光去看,震惊地瞪大眼睛。 “天!他这么大摇大摆,是在找死吗?” “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有实力?” “啧啧,说不定是脑子有病。” “不管是哪种,勇气可嘉。” “他是哪个区的?就他自己?” “如果真的有实力,我们要不要合作?” 来之前,他们觉得花市既然有幸存者,里面估计也没什么;来之后发现,鬼特么没什么,二阶丧尸他们都见好几只了,甚至还有三阶丧尸。 或许幸运,变异丧尸还没见到。 他们怀疑人生,那些在花市没有离开的幸存者到底是怎样活下去的? 实力吗? 不不。 他们见到了那些幸存者。 发现实力根本不强,猜测对付二阶丧尸都会很吃力。 那为什么? 搞不明白。 难道是一个城市的,所以给的特别关照? 不理解。 但大为震撼。 “靠,周围的丧尸都被吸引过去了。” “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赶紧跑?”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望向田雄。 “队长,跑吧。” “是啊,要不然我们还要经历一场恶战。” “队长,再不跑,这群丧尸耗也能将我们耗死。” “那个人惹的祸,为什么要我们几个陪他去死。” “……” 田雄朝底下一看,头皮瞬间发麻。 几乎一条街的丧尸都涌过来了。 它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美味一样,疯狂地向前奔去,但凡稍慢一步,就会被后面的丧尸践踏而死。 那个画面,令人毛骨悚然。 田雄当机立断,“准备好,往相反的方向跑。” “是。” 他们瞬间提高警惕,时刻关注着底下的情况,只要时机成熟,就会拼命地向前跑。 邵莞抿了抿唇,并不打算理会底下那个人。 管他什么任务,她只想活着。 什么事情都没有比她活着更为重要。 【宿主……】 【闭嘴!我要是死了,你也得死。】 系统瑟瑟发抖【……】 至于下面的那个人,众人用余光瞥瞥,都认定他活不到明天。 这么多丧尸,耗都能将他耗死。 虽然他们也挺疑惑,这个人到底是怎样做到一出场就引得一条街的丧尸出动的。 而此刻,被他们认定活不过明天的人漫不经心地撩了撩眼尾,深邃的眉眼间卷着淡淡的疲倦,立体凌冽的五官带着满满的侵略感,柔软的发丝微微凌乱,多了几分狂妄不羁和随意的味道。 身材笔直颀长,气质慵懒独特,带股颓废的厌世感。 那些咧着大嘴,黑色黏稠的液体顺着牙齿流下,丑的不忍直视的丧尸们直接被他忽视个彻底。 踏进花市那刻,他心中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潋滟的狐狸眼荡漾着细碎的光,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名为紧张的情绪蔓延全身。 很奇怪的感觉。 但他不讨厌。 更准确来说,还隐隐期待着。 周围的声音越发吵闹,他精致的眉头一皱,抬起眼皮,目光不悦。 好吵。 眼看那又尖又细的爪子要碰到他的眼睛,他依旧没动,只是漆黑的瞳孔似有红色的光闪现,那缕缕红气,衬得他肤色更为冷白,殷红的薄唇微挑,莫名多了几分妖冶。 像是从地狱来的修罗。 眨眼间能要人命的那种 。 下一秒,赤红色的火焰席卷而来,原本就高温的空气更是变得扭曲,离得近的丧尸直接化成灰,飘都没来得及飘一下。 第43章 “嗬嗬!” “嗬嗬!” 后面的丧尸像是眼瞎……嗯,一般的丧尸确实眼瞎,不要命地往前扑。 腕骨间传来一阵温热,随后温热感加剧。 谢聿白眸光流转,呼吸变得急促。 他迈开修长的腿朝前走去。 令人惊奇的是,他每往前一步,周身的火焰就旺盛一分,丧尸根本进不了他的身。 这一幕,被正准备逃命却敏感察觉到不对劲的邵莞收入眼底。 “……” 这是什么怪物? “卧槽卧槽,他是人吗?!” “火系异能可以这么牛逼的么?” 他也是火系,怎么这么弱鸡?! “一个人,一街丧尸……妈啊,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卧槽,我有个猜想,这该不会是哪位大佬出来散步的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靠,要是我们拉拢了他,以后还愁什么?” 话语一出,其余几人纷纷看向他。 你在想什么? 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要知道当今世道,实力越强的人,性格越是孤僻怪异。 不过,这个主意不错…… 【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位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佬,要是抱紧了他的大腿,基本上可以横着走。】 【不过这个时间点,大佬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吗?】 系统不解,系统好奇。 邵莞的目光追随着慢慢移动的身影,眼神晦涩不明。 【你说的任务是攻略他?】 【对哒对哒。】 难得听到邵莞提及任务,系统激动地要飞了,忙给她普及,【只要攻略了他,你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而且,他的实力很强哦。】 【是吗?】 邵莞勾唇一笑,不知听进去没有。 系统【……】 真服了,又是这种态度。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 “队长,副队长,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适当插话“要不现在下去,说不定还可以帮下忙,虽然不起眼,但是也算个人情吧,嘿嘿……” 其余人“……你好阴险。” 田雄摇头,想到什么提醒了一句“像这种实力的大佬,怎么可能看不透那些小心思,以后要是真的遇到,都小心谨慎些,别打什么歪主意。” 邵莞赞同,“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别想一些有的没的,有这个时间,不如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 贼眉鼠眼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失望地“哦”一声。 “走吧,都提起精神。”田雄看了他一眼,率先开路。 几人纷纷跟上,邵莞断后。 等出了办公楼,眼前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要不是满街道因为灼烧留下的惨状,以及那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丧尸,他们都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个错觉。 饶是田雄见过很多场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惊呆了。 这……到底要多强大的实力啊。 队员们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想的跟他差不多。 【宿主,你怎么想的呀?】 【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邵莞垂了垂眼睫,沉默不语。 脑海中的电子音再开口时,是最开始的冰冷。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主系统的气息……滋滋,检测失败,重新进行检测……滋滋,未检测到主系统的气息,检测成功?】 邵莞【发什么疯呢?】 【不对,主系统的气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系统有些茫然,显然不相信主系统不在这个世界,【难道是任务出现意外了?还是因为贪玩?】 邵莞的眉头一皱,不等她问清楚,田雄已经做出了下一步指令。 “先去跟其他人汇合。” ** 【你怎么知道男主的地点?】 第44章 这个问题,吞吞想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干脆直接问沈岁桉。 “心有灵犀吧。” 吞吞满头问号。 这样也行? 沈岁桉倒是功夫搭理它,警惕地望着周围,速度却不减地朝那条街走去。 静。 实在太静了。 除了一开始的丧尸,一路上沈岁桉都没有再碰到一只。 她抬眼望向距离这里大概四五百米的街道,心头有个猜想,垂下的手指轻轻蹭了蹭裤缝,呼吸放慢了些。 很快了。 很快就能印证自己的猜测了。 她又走了几步,视野中,那抹风光霁月的身影直直地闯入她茶色的瞳孔。 “小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声如蚊讷,一双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或许是真的心有灵犀,谢聿白偏头,那抹熟悉到骨子里的倩影便出现在他漆黑的眸中。 一时间,耳边的风被按下暂停键,本就安静的环境此时唯有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强劲又迅速。 附近的丧尸几乎都被他用异能引过来解决了。一方面为了走着方便,另一方面想着,万一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也可以让她少受点惊吓。 说实话,谢聿白想过无数次见到沈岁桉的情况,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 两人站在混杂着恶臭味的街道两边,周边房屋破败残缺,地上断肢残骸,满是萧条感,他们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谢聿白眨了眨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要快一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朝沈岁桉的方向快步走去了。 兴许潜意识觉得,哪怕是在做梦,他也想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样子,如果可以,再……抱抱她。 毕竟,最近这一年里,他几乎梦不到她了…… 走得急,脚下是什么他压根没注意,一个踉跄,险些没栽倒。 莫名有些狼狈。 谢聿白却不管不顾,一股恐慌感蔓延至胸腔,呼吸变得几分困难。 步伐由一开始的快走变成了跑…… 然后,他如愿地将女孩紧紧揽在怀里,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跟他想的流程不太一样。 但是没关系,倒着来也行。 只希望这次来得及…… “岁岁、岁岁……” 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太过用力或是激动,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声音也在发颤。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从眼前这一幕回过神来。 她抬手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柔声细语“小白,我在呀。” “我回来了,这次陪你长命百岁,决不食言……” 肩部的皮肤传来一阵凉意,沈岁桉顿了下,沉默了。 男人微微弓着腰身,低低呜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开口时声音满是哽咽“岁岁……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我有、有每天都在想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关于你的记忆越来越少……?” “我控制不住……” 他习惯地每天起床后先把所有有关她的记忆回想一遍。 然后绝望地感受着那些记忆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已经快要忘记她了。 她的声音,他们之间的记忆,连带着她的容貌…… 有时候他都会很茫然。 这样坚守的意义何在? 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记不得了,那他就没必要存在了。 然而如今的事实是,再次见到她,不论是不是梦境,他都一眼认出了她。 第45章 没有半分犹豫的。 此刻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谢聿白压根分不清,他只知道,如果不把话说出来,说不定就再也没机会了。 “岁岁……”他又将人搂紧了几分,声音很轻很轻,似试探似乞求,“别走了……好不好?” 沈岁桉眸子中闪着几分心疼,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小白,你看看我,我回来了,这不是梦。” 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男人的身形怔了怔,想松开她,又害怕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小白同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熟悉的称呼清晰地传入谢聿白的耳朵里,狭长的眼眸闪着光,眉眼爬上雀跃。 他没回,沈岁桉也不急。 她眉眼弯弯,笑着说“答应陪对方长命百岁的,这可是我们盖过章的。” 谢聿白的心跳失了控,呼吸微滞,慢慢松开紧搂着沈岁桉的手。 熟悉的容颜映入瞳孔,漆黑的眼眸中唯有眼前之人是唯一的亮彩。 他修长的手指半曲着,想要触碰女孩的脸蛋,又在即将碰到时,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退缩了。 沈岁桉鸦羽般密长的眼睫抖了抖,抓起男人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遂抬眼望向他。 谢聿白对上她的视线,心一颤。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喉间干涩。 “岁岁。”他开口,眼中是希冀的光,“我是在做梦么?” “不是。”沈岁桉弯唇,神色认真地给予回答,“小白,这不是梦,我回来了。” 掌心是女孩儿光滑细腻的肌肤,温度透过皮肤传到血管,随着血液传递到全身各处。 谢聿白眨了下眼睛,目光贪恋地在女孩容颜上流转,手下微微用力,轻轻捏了捏脸颊上的软肉。 “是真的……” 沈岁桉被他这个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我站在这里难道还能是假的?” 谢聿白没回复,失而复得般地将人儿再次搂入怀中。 良久,他说“岁岁,还好我等到了你。”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 “什么呀。” 不知为何,他说这句话让沈岁桉想起了这次梦中发生的事情,她挣开男人的怀抱,在他错愕且失望的目光下,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我有听的。”谢聿白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你说的,我都有做到。” 他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尽量不受伤,努力笑着,开心地活着。 沈岁桉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不过一秒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以后我在你身边,亲自盯着你。” 那一瞬的变化被谢聿白收入眼底,他心中一紧,酸涩难耐,“岁岁,别不开心,也……” 他小心翼翼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指尖,“……别不要我。” 再来一次的话,他真的会疯的。 “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心疼你。” 沈岁桉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于她来说,不过是过了三天,可对于谢聿白而言,是真真实实地过了三年。 他见她的最后一面,是被车子撞到破碎的她,守着没有希望的念想,这三年,他到底是如何撑过来的? 她不知道。 同时心中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的每一次梦境中的谢聿白都让她感到陌生。 现在再一看,和现在的谢聿白简直不要太像。 她踮起脚,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全天下,沈岁桉只且最喜欢谢聿白。” 他没有安全感,那她就给他。 谢聿白脑海中绷紧的神经逐渐松弛,手掌扣住她细软的腰肢,带着她往自己怀里贴近几分,低下头,鼻尖碰了下她的。 第46章 呼吸交缠,暧昧滋长。 谢聿白在她粉嫩的唇上凝视两秒,目光渐热。 沈岁桉扬了扬眉,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往她的地方压,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不亲吗?” 怎么隔了三年,他反倒含蓄了? 以往他想亲的时候,可都是直接就亲了。 谢聿白心脏猛得一跳,眼尾染上几丝绯红,眉宇闪着莫名的情绪,“可以么?” 对此,沈岁桉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唇瓣相贴那刻,谢聿白的呼吸变得紊乱。 他极力克制的欲望尽数被唤回,女孩的身体被他勾着腰肢往他身上带,薄唇下压,细细碾磨。 慢慢地,他开始不再满足这个浅显的吻,轻而易举地撬开女孩的贝齿,霸道地缠着她的舌,拉着她一起沉沦。 沈岁桉被吻得脑子晕乎乎的,腿有些发软,圈着男人脖颈处的手渐渐松弛。 “嗬嗬……” 尖锐的低吼声响到一半,便没了音。 谢聿白睁开的狐狸眸中卷着淡淡的红光,里面满是嗜血的戾气,然而垂眸时,只余下温柔缱绻以及要溢出来的爱意。 这边的动静沈岁桉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她呼吸不稳,沾着水渍的睫毛轻颤,宛如欲飞的蝴蝶,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极为好闻。 分离时,她靠在男人胸膛上喘着气,湿漉漉的杏眼潋滟流转,雾气蒙蒙,像是林间的鹿,清澈干净。 “岁岁。” 暗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岁桉仰起脑袋,茶色的瞳孔内那张俊美的容颜愈来愈近,红唇再次被含住。 她看着男人动情的样子,心跳不由地加速。 “乖,闭眼。” 声音诱哄,她下意识地就按着他的话来了。 放纵一下也不是不行,她想。 只是放纵的后果就是,她的唇和舌都是麻的,腿也是软的,要不是谢聿白搂着,她估计要表演一个原地瘫倒。 谢聿白笑得蔫坏,周身透股痞劲儿,眼底的阴翳彻底不见了,眸光清亮,眉宇间隐约闪现着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和张扬肆意。 “宝贝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以后要多练练才是。” 沈岁桉没好气地嗔了他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低头时却是一抹笑意爬上嘴角。 这样的他,真好! 与此同时,住宅前院。 因为没有具体的时间工具,郑青生几人估摸到了时间,便都从客厅出来聚集到院子内。 “肖晓。”左心茹左右看看,“怎么只有你自己,她呢?” “岁桉说她有事出去一趟,一个小时内回来。” 虽然但是,她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有事?出去? 路海顿了下,迟疑道“她该不会自己走了吧?” 徐世摇头“应该不会吧。” 这点事她没必要骗他们。 路海想了想,也是。 骗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左心茹倒是平静,按照她对沈岁桉的了解,那个人压根不屑于骗他们。 肖晓正思索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气氛,脑海中疯狂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再提醒一遍……】 下一刻,话锋一转,语气明显比最开始的要带有感情。 【检测到上司的气息……滋滋……检测失败,重新进行检测,滋滋……检测失误,检测成功?】 肖晓【……】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888【……你讲。】 【下次发疯别在我脑子里发疯,太吵了,我受不了。】 【……】888再次emo,声音委屈巴巴的,【为什么呀?】 第47章 肖晓琢磨着要不要安慰两句,就听到888继续道【上司为什么不肯见我?难道是它没有检测到我的气息?】 【……】 肖晓默默将飘到嘴边的话咽下,不动声色地翻个白眼。 【你也说了,那是你上司,实力肯定比你高,它要是不想让你发现,你能这么轻易地发现?】 888赞同地点头【是哦。】 后神之疑惑,【可是它为什么不见我呢?】 【鬼知道!】 真不知道这个系统的脑子怎么想的? 难道是她落伍了? 同为打工人,怎么每次她见到上司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甚至希望上司眼瞎看不到自己。 哎,时代变了,她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不过—— 【攻略目标?】 兴致不高地点头,【气息在不远处……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偶像为什么不见我?】 那语气像极了闺中怨妇。 肖晓【……因为这事,你连任务都不好好对待了?】 虽然她没有想过要攻略,但是这个系统的行为做法让她很不适应。 她看的小说里面,系统不都是特别积极地让宿主做任务吗?甚至不做任务还有处罚,完不成任务也有惩罚的那种。 【什么任务?】888懵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你说攻略目标?】 晓的心顿时悬起,似乎能想象到888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然而,888的一张系统脸特别淡定。 【这个啊……不是我看不起你,我从小道消息那里听说,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很高,而且总管理局派了好多比我有用的系统。再往深一点说,我对我自己和对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根本完不成!】 【既然完不成,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放肆一把?为什么不实现一些以前没有实现的目标?】 比如见它的偶像。 【可为什么不让我见我偶像……?】 它不理解且难以接受。 肖晓【???】 这是什么逻辑鬼才? 【你真的这样想的?】 不会临时变更? 【当然!】888肯定且无所谓道,【你苟条命就行,实在不行,我动用点私权让你活到大结局。】 其实在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它还想着自己的伟大抱负,自己的伟大理想…… 直到检测出了偶像的气息…… 一次也就罢了,检测出来两次! 这证明什么? 不就证明了它偶像在这个世界吗? 有了这个发现,任务瞬间就不香了。 完成任务了最多也就升个级,可是升级什么时候都能升,偶像是见一次少一次。 它甚至连最后的台词都想好了那些比它牛逼的系统都完不成,它只不过是一个初级的不能再初级的系统,怎么可能完的成嘛? 肖晓先是震惊,后开心到疯。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都想抱着888狂亲几口。 谁说系统都不是好统的? 她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神仙系统吗。 除了执着于见自己的上司。 但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小执念不值一提。 谁还没点令人费解的执念了,是不是? 大脑太兴奋了,以至于笑容没收住,等回过神发现五人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肖晓脸上的笑僵在原地,尴尬地望望天,望望地,胳膊往后扬扬,硬着头皮对上他们的目光干笑两声。 “肖晓,你没事吧?”左心茹的神色不察有些忧虑。 “没,我就……我,做梦呢。” “啊?”这个回答,左心茹一时语塞。 郑青生松口气,“人没事就好。” 关己拍了拍胸脯,“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疯了呢。” 末世之初,环境恶劣和丧尸来临,逼疯了不少人,那些人受不住,有的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有的割腕,有的服毒…… 第48章 然后诡异的一幕就是,摔得脑浆都出来的人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割腕和服毒的也再次出了家门…… 很可惜。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死了也难逃丧尸化。 这不禁让幸存者唏嘘。 “哟,都在啊,看来都收拾好了。” 一道疏懒干净的声音蓦地传来,顷刻间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只是门口不止沈岁桉,她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姿卓越的男人。 男人对于这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勾玩着女孩的手,深邃的眉眼写尽了满足。 沈岁桉像是没看到他们眼底的震惊,稍稍抬了抬下巴,红唇轻启“愣着干嘛?走啊。” “啊……?哦。” 几人忙不迭点头,恍然跟上。 肖晓的好奇心在踏出门栏那刻达到顶峰,“岁桉,这位是?” 沈岁桉大大方方承认“我的丈夫,谢聿白。” “丈丈丈……丈夫?!” 肖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结婚了?” 岁桉点头。 谢聿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发现沈岁桉说什么他都爱听,尤其是介绍他的时候,他更喜欢听。 沈岁桉用余光瞥了眼,艳红的唇弯了弯,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左心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一圈,眼神微闪。 郑青生几人倒是没多大反应,毕竟是人家的事,不熟悉自然不多问。 而受刺激最大的非肖晓莫属。 【美人怎么会早婚呢?】 888奇怪地问【人家为什么不能结婚?】 肖晓抓狂【你懂什么?美人结婚是最大的损失!!美人应该要所有人欣赏,而不是独属于某个人。】 【就像玫瑰,玫瑰你知道吧!】 【玫瑰这么漂亮,哪怕心情不好的人路过看一眼,心情都会变好,但是玫瑰本身带刺,一般人根本碰不得。】 【虽然这个男的长得挺帅,但是在我心里,美人是没人配得上的,应该自己独美!!!】 【啊啊啊啊——!】 888捂住耳朵,插了一嘴【友谊提醒,你口中这男的,是你的攻略目标。】 【……你说啥!】 【所以他不是一般人,可以碰玫瑰。】 肖晓的关注点明显和它不同,【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喜欢他的人会很多?】 【应该是。】 肖晓更气了【那美人要是受委屈了怎么办?】 888【……】 嘚,劝不动一点。 不过又触“境”生情,想到了它自己,这么久了,连偶像的具体气息都检测不清楚…… 安慰不适合它,它还是去emo吧。 走在前面的沈岁桉压根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和谢聿白说着她的打算。 “去七区?”谢聿白的眉梢轻扬。 身后几人纷纷望向他,目光紧张。 沈岁桉应“嗯,有什么近路么?” 谢聿白想了想,“绕下路吧,从宾市那边走。最近的那条路要经过死城,有点麻烦。” 虽然他有足够的把握带沈岁桉安全过去,但是那几个人,他保证不了绝对的安全。 既然沈岁桉提了,那就保险一些。 而且,他来这里的最大且唯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其余的都不着急。 “可以可以。”郑青生立马表明他们的态度,“我们服从你的安排。” “对对。” 本来一个沈岁桉就足够他们放心了,再来一个谢聿白,简直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即使没有展现实力,莫名地,两人身上就有股令人信服的气质。 谢聿白瞥了他们眼,神色懒倦,语调漫不经心,“放心,既然岁岁应了你们,那我肯定是要帮的。” 和沈岁桉相处这么久,她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应该是帮过她,要不然不会特地赶回来。 第49章 肖晓动了动眼睛扫视一眼四周,正打算问问要不要弄辆车,然后下一秒便看到谢聿白挥了下手,两辆加固的越野车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 肖晓【卧槽,这是空间异能?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888被迫出来营业【你的别急,应该快了。】 【那我是什么异能?】肖晓追问。 888摊手【不知道。】 【……】 听君一席话,还是一席话。 郑青生几人看着,目光多了几分炙热。 他们也见过空间系的异能者,却是第一次看到用空间来装车的异能者。 “会开车么?” “会是会,只是这种车我没开过。”路海挠挠头。 这样的车,别说末世,就连末世前他都很少见。 关己眨了下眼睛,举手“这个我会,我开过。” 徐世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很少开车。” 再加上末世到来这三年,他碰都碰过,大概率手生。 “我会是会,但是有很久没碰过了。”郑青生想起上次碰车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左心茹和肖晓相视一眼,齐齐摇头。 谢聿白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打开后位的车门,挡着车顶让沈岁桉进去,头也没回,“放宽心,随便开。” 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没顾虑了。 郑青生“我和关己先开,换不换人看路程吧。” “行。” 没人反对。 不多时,两辆越野车按照谢聿白的指示朝一处前进。 前面的越野车内。 谢聿白总算想起了空间内为沈岁桉准备的各种零食,拿了根糖葫芦和一些甜品出来,“岁岁先吃哪个?” 他记得她坐在车上喜欢吃一些零食。 沈岁桉的眸子更亮了,“糖葫芦。” 谢聿白将糖葫芦递给她,又拿了盒牛奶出来,拧开盖子插上吸管,方便她待会儿直接喝。 驾驶位上的郑青生和副驾驶位上的徐世瞳孔地震。 零食?! 香味飘来,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别开脑袋。 一个专心开车,一个提防着四周。 不敢松懈半分。 后座的沈岁桉吃的开心,口腔内满是酸甜的滋味,让她的味蕾收到了极大的满足。 【团子,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空间系的异能呀?】 好炫酷! 【难道要吸收一个空间系的晶核?】她猜测。 【你们两个有一个有不就好了吗?】吞吞打了个哈欠,【反正他的就是你的。】 自从和谢聿白见面后,吞吞就回了她的神识中,说什么都不出来。 正好沈岁桉没工夫管它,便任由它去了。 【是这个道理。】沈岁桉又咬了口糖葫芦,【可在自己身上更令人安心。】 吞吞没回答这个问题,像是累了一样,【反正现在的我没什么用,睡了,要是无聊可以喊我。】 听到沈岁桉的回答,它才放心地设了个屏障。 除非沈岁桉喊它,否则外面什么动静它都感受不到。 “要不要休息会儿?” 沈岁桉伸手,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下他的眼角,那里有明显的倦怠。 以她对他的了解,为了最快来这里,一定走了最近的路,并且一路没休息。 “没事。”谢聿白的大手盖住她的,低垂着眉眼,嗓音低低的,“不困,不想睡。” 也,不敢睡。 他怕他醒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冰冷冷的没有温情的房间。 那里没有她,他不想回去。 沈岁桉将剩下的半颗糖葫芦递到他唇边,接着是明确的指令,“把剩下的东西收回去,吃完这个,然后睡觉。” “岁岁……”他启唇,嘴边全是诱人的甜味,他干脆张嘴,将其咬进嘴里。 第50章 很甜。 跟他之前吃的全然不是一个味。 不过—— 狭长的狐狸眼氤氲着雾气,明晃晃地看着她,还扯了扯她的衣袖,嗓音低缓,带着几分耍赖撒娇的意味,“我待会儿出力杀丧尸。” 沈岁桉将签子扔进垃圾袋里,微微一笑,“别撒娇,没用。” 话落,又补充,“丧尸我来也行。” 谢聿白还打算找别的理由,沈岁桉正了正身子,动了动靠近他的那个肩示意,“你也知道,我颜控,要是变丑了,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他自然知道。 所以赶路这几天,哪怕他没休息,也把胡子给刮了。 不过他同样知道,就算他真的不好看了,沈岁桉也不会不要他,哦不对,应该是不喜欢他。 因为她之前说过,要或者不要像是在谈论物品,她不喜欢。 她也说了,沈岁桉只且最喜欢谢聿白。 饶是如此,谢聿白还是蔫了,乖乖地靠着她的肩假寐。 对于她的要求,他还是拒绝不了。 尤其还是为他着想的话。 他原本想着闭眼一会儿假装假装,兴许是女孩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阵阵袭入鼻息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没一会儿他便入了梦乡。 沈岁桉垂了垂眼睫,转而偏头望向窗外,弯唇笑了。 许是运气好,一路上没碰到几只丧尸。 至于那几只,还没碰到车子,几根冰锥利索地刺进丧尸的脑子。 一招致命。 郑青生半抬的手重新放回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孩那张淡然自若的容颜,眼底漫开一抹敬佩。 徐世则是双眼冒光。 好厉害! 什么时候他也能如此厉害? 杀丧尸跟切豆腐一样。 这一幕,也被后面越野车内的人收入眼底。 肖晓赞叹“哇塞,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异能?” 左心茹没说话,眼中的渴望却出卖了她。 末世中,拥有强大的实力比什么都有用,但偏偏,强大的实力不是每个人都有。 开车的关己和副驾驶的路海也是一阵羡慕。 他们杀普通丧尸是没问题,但是像那种变异和升级的,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就连二三十只丧尸一起,对付起来都够呛。 羡慕归羡慕,警惕的心是半分没敢松懈。 临近中午,毒辣的阳光射下来,气温不断升高。 车内,沈岁桉精致的眉头一皱,用精神力扫视一番,淡淡开口“前面有个加油站,在那里停车休息会儿,顺便找点吃的。” 郑青生自然没什么意见,“行。” 车子驶近,稳稳停下。 郑青生刚关上车门,四只丧尸低吼着朝他扑来,离得近的徐世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匕首捅了一只丧尸的脑子,弯腰躲过一只丧尸的攻击。 三个拳头大的土球凭空出现,径直砸向还有生息的丧尸头上。 丧尸似乎被砸懵了,在原地僵了一瞬。 而那一瞬,便足够了。 徐世的身体一转,锋利的匕首插进丧尸的脑子,黑色黏稠的液体喷溅,来不及躲闪,衣服上沾染不少。 其余两只被郑青生轻松解决。 全程沈岁桉坐在车上看着,没有出手。 在他们解决完,她垂眸,长睫扑闪。 郑青生这边的完事,另一边的三只丧尸也死翘翘了。 肖晓看了看左心茹,又看了看她手中脏兮兮的匕首,沉默了。 好家伙,现在队里不会只有她一个废物吧? 不过想想也合理,能在花市存活这么久,怎么会是软绵绵的小白兔呢。 现在是末世了,末世了…… 第51章 她嘴里嘀咕着给自己洗脑,啊不,打气,可低头再看那面目狰狞,黑色萎缩的肠子暴露一地,脑浆迸裂的丧尸,还是想吐。 “肖晓,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左心茹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匕首上黑色的液体,注意到她的动静,关心地问了句。 “没、没事。” 肖晓摇头,冲左心茹扯唇笑了笑,“就是在想我的武器在哪?” 他们没有义务一直保护她,所以无论适不适应,她都要尽快成长起来,不说保护别人,至少别拖累队友。 左心茹“应该是上次去超市搜集物资的时候弄丢了,加油站应该会有东西,待会儿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找一个留着防身。” 肖晓点头“好。” 自己现在没能力,对于他们的好意肯定不会作死地拒绝。她都记着,等有能力了再还。 她不止一次庆幸,还好888把她搞到了这里,遇到一群有原则底线和心存善意的队友,要不然估计就像宫斗剧,她早死了。 要知道,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额……你要下来吗?” 沈岁桉将车窗摇下,“原地休息,能找些吃的就找,找不到就算了,待会儿我来想办法。” “还有,我叫沈岁桉。” 郑青生几人见状,除了知道名字的,都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沈岁桉一一对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余光中瞥到几人整齐地进了加油站,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精神力一直关注着。 正像她所说,让他们安全到达基地。 至于他们做什么,跟她无关。 天气闷热,一股恶臭味伴随着热浪袭来,沈岁桉干脆把车窗摇下。 偏头望了望还在熟睡的男人,神情柔了柔,抬手间,车内布满了散发冷气的冰晶。 “岁岁,岁岁……” 呢喃低语的声音响在耳边,沈岁桉垂眼,看到男人紧蹙的眉头。 他似乎做了噩梦,睡得极不安稳。 柔软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为他抚平褶皱,“没事的,岁岁陪着小白呢。” “岁岁!” 男人猛得抓住她的手,漆黑的双眸中满是痛苦和茫然,又有着警惕和狠戾,周身冰冷带刺,那种情绪在看到沈岁桉时,有片刻怔愣,仿佛没反应过来。 “是做噩梦了么?”沈岁桉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柔声道,“别怕呀,我在的。” 感受着从女孩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熟悉的气息,谢聿白脑海中绷紧的弦松弛下来,桀骜的眉眼此时满是脆弱,呼吸紊乱,嗓音微微发颤“岁岁,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找不到你了。” “我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好久……” “可无论我怎么找,我都找不到你。” 那一刻,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又似冰冷彻骨的水将他慢慢淹没,到达胸腔时,他感受到了绝望和窒息。 他想逃离,想找到出口,想找到光…… 但是就是找不到。 他找不到他的光了…… “你也说了,那是噩梦。”沈岁桉说,“梦都是相反的,你看,如今我不是在你身边嘛。” 谢聿白定定地凝视她几秒,随后眼底的淡漠被驱散,淡淡的光亮晕染开来,靠着她呢喃出声“是啊,你在,你现在在我身边……” 短暂的沉默后,谢聿白从自己的思绪里走了出来,缓缓出声“岁岁,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沈岁桉顿了下,将事情发生的经过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包括系统。 这并不是秘密,因为未来的谢聿白知道,虽然不确定现在的谢聿白是否知道,但这不重要。 第52章 说完,她揶揄道“还要多亏了你呢,要不然我还不一定在哪呢?” 谢聿白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心中满是庆幸,还好他做了。 尽管现在的他,还没有将计划铺展开。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 对他而言,那便够了。 还好,她只经历了三天。 “岁岁,你那个系统给你发布的任务是什么?” 他这么问着,眸光微闪,紧紧盯着她。 “攻略你,让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谢聿白舒了口气,笑了,眉宇间透着点点得意。 “那你已经做到了。我的心脏只为你而跳;至于另一个,只要你在,我就爱这个世界。” 沈岁桉却莫名感到心酸。 她想说,没必要的…… 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我没有和它进行绑定。” “我猜到了。”谢聿白的薄唇翘起,有些骄傲,“我家岁岁可不喜欢受人控制。” 沈岁桉的眼底漫开笑意。 “那你呢?” “我啊……” 谢聿白仔细回想一番,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好讲的。 不过沈岁桉想听,他就给她讲。 只要是发生的事情,他都说了一遍。 事事详细,没有半点疏漏。 除了那些听起来较为残忍的事。 似乎怕她无聊,谢聿白再次将零食拿了出来,让她一边吃一边听。 沈岁桉自是不客气,一口一个薯片,还时不时喂给谢聿白一个。 只是最后,谢聿白讲完了,那盒薯片还剩一大半…… 谢聿白用侧指腹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笑得温柔宠溺,嗓音低醇撩人“怎么不吃了?” 沈岁桉舔了舔干涩的唇,直勾勾地望着他,神色有片刻恍惚,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起。 说到底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她…… 眼前多了盒插着吸管的牛奶,往后一点,是男人略带讨好的笑,“生气归生气,不许不理我。” 沈岁桉的眼眶微酸,轻咬下唇,猛然扑到他怀里。 谢聿白拿着牛奶的手举起,另只手放在她单薄的背上,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怎么了?” “你就会这样……”她的声线微不可察的染着几丝哽咽,停顿两秒后将话补齐,“惹我生气。” 谢聿白的手一僵,牛奶再次被他收回空间,禁锢住女孩细软的腰肢。 清甜软糯的声音又从怀里传来 “……又惹我心疼。” 谢聿白的呼吸稍稍停滞片刻,密长的睫毛垂下,微高的眉骨松动,薄唇微抿,开口时是妥协亦是恳求,“那岁岁以后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他好似生病了。 明明她在眼前,可心里依旧止不住的害怕和惶恐。 岁桉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腔,一字一顿道,“沈岁桉一直陪着谢聿白。” 谢聿白深邃的眉眼一弯,将人儿搂的更紧了。 与这边的浓情蜜意不同,此刻加油站内,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的丧尸并不多,但是里面的画面惨不忍睹。 恶臭味扑面而来,险些没将几人熏晕。 几人捏住鼻子,仔细把加油站搜刮了一遍,不放过任何角落。 意外之喜,这里竟然有食物。 不过比起幸存者漏拿,更像是有人放着的。 郑青生没过多纠结,拿够他们需要的食物,剩下的没动。 肖晓找到了一把短刀,有些钝,好在能用。 进去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 不过找了一圈,他们并没有找到汽油。 等他们出来,看到沈岁桉和已经醒来的谢聿白时,把情况说了一下。 休息了一会儿,谢聿白眼底的疲惫明显消退不少,闻言眼皮子掀了掀,“问题不大。” 第53章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操心。 郑青生点头,随后开始分发食物。 沈岁桉看着眼前的食物,略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不用,你们留着吧。” 郑青生想起不久前谢聿白从空间内拿出来的零食,没再推让,将食物平均分到其余几人手里。 沈岁桉蓦地笑了,“我收回之前的话。” 郑青生一愣,想到什么,猛然看向她。 沈岁桉没有过多的解释,偏头跟谢聿白说笑。 末世中,坚守本心和保持该有的善意最为难得。 因为付出没有回报,甚至很大的可能会成为「农夫与蛇」中的农夫。 在大部分人眼里,那丝善意就是伤害的利器;但同样的,它亦可以是保护的铠甲,可以是在绝地中残存的、希望的种子。 末世本就残酷,因为心怀正义和善意的人才能燃起对明天和未来的希望,也因为正义和善意,让这个世界可以重新窥见光明。 和平年代有阴影,恰如末世有火炬。 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否定一切。 毕竟,如果连一点人性都没有,那和那些惨无人道的丧尸有何区别? 原地调整一会儿,几人重新回到车内。 徐世惊奇地看着车内散发着冷气的冰晶,眼中的崇拜溢于言表,“这会化吗?” 郑青生也好奇地望了眼后视镜。 根据外界的温度,普通的冰晶早就该熔化了。 “应该不会。” 冰系异能与水系异能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固体,一个是液体,两者不能转化。 对于他们的谈话,谢聿白没参与,修长均匀的手指缠绕着女孩胸前的发丝,唇齿间萦绕着柔情“要不要休息会儿?” “嗯。” 沈岁桉的头一歪,直接靠在他肩上,余光瞥着窗外的浮光掠影,感慨,“这个时候要是有冰激凌就好了。” 吃起来一定很爽! 这话让徐世不自觉地看向头顶的冰晶。 话说,这能吃吗? 感觉,味道也许大概可能……不错? 身侧的郑青生清晰地看出他眼神中的渴望,嘴角一抽。 这得多饥渴啊…… 正想着,不经意间瞥了眼后视镜,只见俊美如神祇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支还冒着寒气的冰激凌递给身旁的佳人。 “真有?!”沈岁桉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将上头的尖尖咬在嘴里,冰冰凉凉的甜味在口腔蔓延,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我喜欢的口味欸。” “小白同学,你是哆啦a梦吗?” 要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有呢。 谢聿白亲昵且自然地将她额鬓前的碎发捋了捋,声线温柔缱绻“你喜欢的我都有准备。” 他的空间系异能是在末世来临之前觉醒的,抱着万一她回来这个想法,装了很多都是她喜欢的。 不过这个空间,被他搁置了三年。 沈岁桉又咬了一口,冻的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偏偏嘴角还弯着笑。 谢聿白无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吃慢些。” 和记忆中的一样,沈岁桉乖乖地应了声,速度却是未减。 谢聿白静静地看着,殷红的薄唇挑起一抹笑。 那些遗失的记忆,似乎在慢慢回归。 是个很好的兆头。 前面的徐世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家队长,郑青生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眼神。 懂得都懂。 “……” 一路相安无事。 夜幕低垂,气温骤降,黑暗中不知名的生物还是活跃起来。 “往左边开,那里有栋别墅。” 郑青生照做。 两辆越野车稳稳停在别墅前,车门打开又关闭,紧接着越野车凭空消失。 第54章 “嗬嗬!” “嗬嗬!” 夜晚的丧尸连行动都比白天快得多。 不等郑青生几人戒备,赤红色的火焰将黑暗撕破开来,绚烂过后,显得更为黯淡。 清冷的月亮弯弯地挂在夜空,淡淡的光亮投射下来,让人看清眼前的景象。 周围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肖晓咽了下唾沫,抓着左心茹衣袖的手紧了紧。 谢聿白护着沈岁桉,淡淡道“跟上。” 这个时候没人敢掉队。 “心茹。”声音被刻意压低。 “怎么了?”左心茹的身子侧了侧。 “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左心茹凝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黑漆漆的一片。 她拍了拍肖晓的手,安慰“没事,等到别墅就好了。” “呼——呼——” 是风声。 肖晓顿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凉。 那怪异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更大了。 “别乱听,走进来就好了。” 干净疏散的嗓音缓缓流淌,顷刻间驱散了肖晓心中一大半恐惧。 她忙不迭点头,步伐不减分毫。 左心茹眸中闪着几丝疑惑,但她知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机,便收起了好奇心。 别墅内很简陋,又透着几分整洁的诡异感。 谢聿白从空间内拿出六只手电筒递给郑青生,让他发给其他人,“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要是休息直接去二楼选房间,里面的东西可以用。另外,中途可能会有其他幸存者来,不用管。” 说着,他又想起空间内被他随手塞的几袋物资,里面装的好像有水,还有面包饼干之类的。 他拎了一袋出来,再次递给郑青生,“不是什么有关生命的大事就不要去二楼最左边的房间。” 郑青生感受着手中食物的重量,心中滚烫,重重应了句“好。” “就这样吧。”沈岁桉见男人安排妥当,顺嘴结了个尾,“该干啥干啥,别都杵着。” 那几双明亮亮的眼睛,晃得好像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一样。 真是的…… 想让她心怀愧疚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 谢聿白说去二楼休息,他们就去二楼。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商量着两人一间。 进房间前,郑青生让他们自己拿需要的食物,剩下的留着作为明天的口粮。 “哇撒,这里竟然有床!” 肖晓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急切地往床上一坐,“心茹,这床特别软,你过来试试。” 左心茹挨着肖晓坐下,柔软的触感让她一阵恍惚。 这样的触感好久都没感受到了。 肖晓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偷笑,随后拿着手电筒在房间找了找,打开了一扇小门,“心茹,这里可以洗漱欸,还有水。” 左心茹心一跳,走到肖晓身旁,就着灯光看。 看着里面的装饰应该是个浴室,洗漱的用品大多数都有,旁边有两大桶水,还有几个盆…… “要不是没有电,我都怀疑这是末世前了。” 莫名地,左心茹想起谢聿白的安排,还有那句“中途可能会有其他幸存者来,不用管”…… 她的瞳孔一缩,“这里是幸存者的休息区。” “幸存者的休息区?”肖晓望向她。 心茹点头,“就是字面意思,这里会有精神系异能者布上屏障,里面的东西都是借住的幸存者按需要留下的。” “这里没人看着,万一有人从这里偷拿呢?”肖晓问。 “这是一种诡异的平衡,没人去打破。” 左心茹摇头,继续道,“或许是有强大的大佬来维持,又或许,是他们心底未泯灭的善意,谁也说不准。” 第55章 肖晓点头,问“那位说里面的东西可以用,那我们要不要洗漱一下?” 左心茹笑道“洗吧,这身也不好躺在床上。” 简单的洗漱后,两人觉得浑身都清爽了,要不是怕唯一的衣服不干,她们甚至想把衣服也洗了。 躺在床上,难得睡不着。 “对了肖晓,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左心茹回想起沈岁桉说的那句话,好奇心重新被勾了起来。 “嗯,就是感觉那声音离我很近,阴嗖嗖的。” 左心茹顿下,倏忽偏头,“这会不会是异能?” “啊?”肖晓极为不解,“这还能是异能?” “有一种异能就是顺风耳的功能,听的动静要比常人远且精确。” “……” 肖晓的嘴角一抽。 听着就很辅助…… 左心茹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笑“辅助有时候不一定是辅助,攻击性也不会永远是攻击性。” 肖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半晌左心茹又道“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 与此同时另外两间房间也都谈及到「异能者休息区」这个话题,不过同为异能者的郑青生想的要多。 休息区被精神系异能者布上屏障,因此丧尸不能进来,可这有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没有精神系异能者的带领,其他异能者以及普通人也不能进来。 但是他们进来了。 所以…… 想到那个可能,郑青生的呼吸微滞。 随后想到什么苦笑。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 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房内弥漫着旖旎风光,暧昧因子不断蔓延。 沈岁桉被抵在门后,男人强势地压过来,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周围密不透风,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以及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黑暗是个很好的调理剂,将谢聿白眼底浓重的欲望掩盖个彻底。 指节分明的手轻抬起女孩的下颌,随后缓缓低头,微凉的唇瓣碰到那抹柔软时,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炸开,微捱的欲念再也克制不了半分。 不似以往的温柔,这次的吻特别凶,像是在迫切证明什么。 沈岁桉呜咽两声,后背枕在男人的手臂上,退无可退,只能窝在他怀里承受着这个吻。 逼仄静谧的空间内,粗重的呼吸声尤为刺耳,隐隐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岁岁,宝贝……” 磁性撩人的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缝中溢出,缠绕着无限的缱绻柔情以及浓浓的爱意。 他单手扣着她的细腰往上带,毫不费劲。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岁桉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亲吻由低头吻变成了仰头吻。 男人粗糙的手像是带着火,从她宽松的毛衣下摆探进,细腻光滑的触感在掌心流转。 沈岁桉的身体忍不住颤了颤,环着他脖颈的手紧了紧,身体止不住地发软。 “痒~” 猫儿般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些许颤音,男人喘着气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她的身体本就敏感,谢聿白知道,但是让他现在放开,他做不到。 他特别喜欢她现在的样子,湿漉漉的杏眼雾气蒙蒙,茶色的瞳孔像浸了水的琉璃珠,漂亮且炫目,眼角泛红,眼睫潮湿。 本就艳红的唇瓣更是饱满诱人,勾的他心尖发痒。 因他动情的样子,真美! 他根本不想忍…… “宝宝乖,马上就不痒了……” 吐息间热气喷洒,引起一阵颤栗,从尾椎骨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直达全身。 第56章 她的衣服宽松,没想到正好方便谢聿白干坏事。 沈岁桉脸颊泛红地咬住下唇,交叉扣住的双手无意识地松开。 那层衣料被往上推了推,手心嫩软的触感让谢聿白的呼吸更为粗重,眼角染着绯红。 沈岁桉被他摸得身体软得像水,双手无力地垂在男人肩膀后,抑制不住的嘤咛从张开的红唇中溢出。 谢聿白性感的喉结不由地滚了滚,一团扑不灭的火在体内燃烧,浑身的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 细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天鹅颈和肩颈部,似隐忍又似放纵。 “别……” 话音未落,尽数被堵回去。 “为什么?”男人眸中的欲毫不掩饰,眼皮子微微耷拉,声线委屈。 不过片刻,便继续吻她,撩她,勾她,“宝宝不想我吗?不想……要我吗?” “没、没洗澡。” 这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 男人眸子闪了闪,将她的双腿盘在他劲瘦的腰间,托着她朝浴室走去。 “一起洗。” 又轻轻咬了咬她红的滴血的耳垂,狐狸眼内潋滟着戏谑和恶趣味,“宝宝还害羞呢?” 这下,沈岁桉连白皙的脖颈都染着一层绯红,偏偏嘴硬“哪有。” 谢聿白的眼眸捉狭,拉长语调“哦”了声,恶劣味十足,却又一本正经道“是我看错了。” “……” “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洗。”沈岁桉软绵绵地趴在他肩上,不痛不痒地挣扎两下。 谢聿白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低声威胁“别动,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办了。” “……” 沈岁桉哼哼唧唧,不吭声。 “在心里骂我什么呢?禽兽还是流氓?”谢聿白见她这副孩子气,忍俊不已。 沈岁桉自动闭麦。 “夫人可别忘记了,我们领证了,如今做的一切可是夫妻义务,合法的。” 沈岁桉顿下,后小声嘀咕“没忘。” 谢聿白扬了扬眉,单手托着她,另只手拿着从空间内掏出来的小夜灯,指尖微动,“啪”的一声,暖色系的光晕染开来,将周围一片照亮。 蓦地,男人脚步一顿,懒散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宝贝,帮忙开下门。” 沈岁桉“嗯”了声,按下门把。 浴室打开,亮着的小夜灯被随手放在洗漱台的一个角落里,而沈岁桉则被放在另一边。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纤眉微蹙“凉。” 男人弯着腰,勾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乖点儿,马上就热了。” 沈岁桉娇气地推他,“不要,我现在不,唔……” 她的手被他握住按在那坚硬的胸腔上,感受着铿锵却没有规律的心跳。 原本凉下去的氛围再次燃了起来。 他的手摩挲着女孩单薄的后背,不断往上,又停下,手指一错,沈岁桉感觉胸前猛然一松,安全感都少了许多。 可唯独不冷。 谢聿白浑身都热,贴着她的皮肤时,烫得她忍不住蜷缩两下。 衣衫半褪,满室旖旎。 只是—— “……洗澡。” 意识模糊间,沈岁桉还没忘记正事。 谢聿白“……” 他张口咬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不痛,有点痒。 “就会败坏氛围……” 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妥协地从空间内拖出一个浴缸,手指一动,放满水,又加了温。 沈岁桉半睁着沾染着水雾的眸子,还没高兴,便听到耳边传来男人欲求不满的声音“待会儿别求饶。” 不知为何,她的腿莫名一软。 但气势和口头不能输。 “谁求饶谁是小狗。” 谢聿白意味深长地看她眼,并未接话。 别看沈岁桉叫嚣这么厉害,夜晚过半,她就将自己放的狠话全忘了,娇滴滴地哭泣求饶。 第57章 彼时的谢聿白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处,笑得混不吝,重复她的话“谁求饶谁是小狗。” “……” 草率了。 开过荤且长时间禁欲的男人果然惹不得! 一夜贪欢。 第二天沈岁桉醒的时候,入目便是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容颜。 熟睡的谢聿白褪去了平日的疏冷和戾气,多了些温柔和亲近感。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弯眸浅笑。 细软的腰上搭了只手,声音暗哑醇厚“还酸不酸?” 沈岁桉一抖,就往后退。 谢聿白的动作比她快一步,伸手一勾,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无奈叹口气“宝宝要尽快适应我。” “下意识反应,以后肯定改。”沈岁桉仰着脑袋看他,“不过在此之前,我饿了。” “还有……”她说,“空间内有我的衣服吗?昨晚你把我的那身撕破了。” 聿白回答她的问题,遂吻了下她的额头,“早安吻。” 之后眼巴巴地看着沈岁桉。 “……” 家里有个幼稚又重视仪式感的小朋友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 早安吻环节过后,谢聿白去了浴室。 出来时衣冠楚楚,完全没有昨晚的半分影子。 “洗漱用品我放浴室了,衣服我放了几件,喜欢哪件穿哪件。” 话落,他又问“早餐喝南瓜粥,吃小笼包怎么样?” 对于这个安排,沈岁桉完全没意见。 准备去浴室洗漱时,男人双手抱臂靠在一边,笑得痞气又轻佻,“夫人能走吗?要不要我抱着?” 沈岁桉莫名就想起昨晚谢聿白抱着她…… “不用!” 逃也似的跑到浴室。 以后再也不口嗨了。 谢聿白目视着浴室门关上,脸上的笑渐渐敛下。 他望了圈周围,又紧紧盯着浴室的方向,缓缓舒了口气。 攥着的拳头松开,掌心内有几个红色的凹陷。 还好,不是梦…… ** 楼下。 两队人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队是刚下来不久的郑青生几人,另一队的人数不少,不算个个人高马大,但比他们这边瘦不拉几的好太多了。 两队坐在两侧,诡异的平衡,谁也没有打破。 肖晓吃着面包,动了动耳朵听他们的讲话。 “啧,这次来花市不仅物资没捞着,还损失这么多人。” “咱们这算是试错吗?” “估计回去之后,那群人就会把资料重新纂改了。” “呵,真够无耻!竟然拿我们当出头鸟。” “哼,你才知道啊,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能违抗命令不成?” “……” “对了,你们不好奇那几个人是如何进来的吗?” “还能如何进来?队里有个是精神系的异能者呗。” 其余几人看起来并不关心这边。 “是这样没错,但我觉得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人嘿嘿笑了笑,目光在左心茹和肖晓身上流转,眼神意味不明,“这个地方距离上次精神系的异能者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屏障早就弱了,说不定是趁着这个档子进来的……” 其余几人像是看透了他的意思,哈哈笑开了,再次开口时探讨的话题已然变了模样。 “说的这么好听,你怕不是看上了谁吧?” “难得听你动一回脑子,没想到还是因为女人。” “哪能,干净的美人谁不爱?” “咦~”有人嫌弃,“我记得你在基地时就这样说。” 刘勃对此没有半分羞耻心,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不过我见过最漂亮的,还属邵副队长。” 突然被cue的邵莞“……” “那是,邵副队长不仅有实力,长得还漂亮,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刘勃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完美的笑,自信发言“不知邵副队长对未来伴侣有何要求?你看我可以吗?” 第58章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起哄。 田雄深深地看他一眼。 这人是安稳过头了吗? 是忘记最开始邵莞展示的实力了? 邵莞的脸色不是很好,眼中满是厌恶,声音冷厉“与你无关!还有,再如此下去,别怪我不念队友之情。” 真恶心! 起哄声戛然而止。 刘勃讪讪一笑,不敢再谮越。 【宿主,我在这里嗅到了其他系统的气息。】 邵莞一怔,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神色平静的几人。 【是吗?】 【不仅如此,隐隐还有主系统和男主的气息。不过我不是很确定。】 那边的声音压根没顾忌,所以这边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肖晓无语咋舌“果然,末世了,什么人都有。” 【我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嗯?你是说这里也有人有系统。】 肯定道,【那个系统的等级比我还低,肯定不是误判。】 肖晓有点好奇,但不多,因此没多问。 只是他们不想惹事,但总有人脑子犯抽。 “美人怎么能吃这么粗糙的食物呢?”刘勃在那边耍完嘴皮子,便把主意打到了这边。 粗糙的食物? 肖晓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 在这末世之中,有吃的就不错了,还嫌粗糙? 左心茹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口面包放进嘴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刘勃被忽视,也不生气,面上笑嘻嘻地,“美人还是该吃些好的。” 说着,他将两个真空包装的鸡腿放在桌子上。 “就当交个朋友了。” 郑青生蹙眉,冷声拒绝道“不用了,如今食物难得,你……” 他可没忘记这个人刚刚说的话。 还有,这个人如此明目张胆,是当他死了吗?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是队长?” “是。” 刘勃嗤笑一声“是吗?那真可悲。” 徐世“你这话什么意思?” 路海面色不悦,“挑拨离间吗?” 关己没插话,只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那边人的反应以及表情。 “不可悲吗?”刘勃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敌视态度,双手一摊,讽刺道,“跟着他,你们受了不少罪吧?” “不说你们,瞧瞧这两位美人瘦的,真是可怜!” 郑青生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虽然话很难听,但是说的不乏事实。 放在腿上的手被一只素手握住,抬眼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他愣了一愣。 左心茹反怼“可悲的难道不是你吗?” “什么意思?” 肖晓翻个白眼,“你懂团队的意思吗?” 关己接“团队靠的可不仅仅是队长,队长的实力再强,再怎么明事理,队里要是有自以为是的老鼠,照样会拉档次!” 刘勃再傻也听出了关己话中的意思,面色一僵,尤其是被身后一群人关注着,更让他拉不下颜面。 “你说谁呢?” “谁接就说谁呗。”路海笑得人畜无害。 他们不想惹麻烦,毕竟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但不代表他们怕事。 尤其都欺负到他们窝里了。 刘勃面色涨红,目露凶光,“找死!” 肖晓吓得往后躲躲,“你干嘛?玩不起就准备动粗?这是人干的事?” 路海和徐世忍了忍,没笑出声。 头一次发现,肖晓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佩服了佩服了。 谁知刘勃这回不仅没生气,还笑了。 “美人真有个性,我喜欢。” 肖晓“……” 不是, 他有病吧! 郑青生眼底泛开冷意,连同声音都是冷的“这位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注意言辞?”刘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大笑两声,“你以为这是末世前吗?文绉绉的?还注意言辞?” 第59章 他止住笑,眼神轻蔑,“末世了,靠的是实力,懂吗?” 紧张的气氛在周围蔓延开来。 田雄实在看不下去了,“刘勃,别太过分。” “瞧田队长说的,我不过是想跟她们交个朋友而已,你这语气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一样。”刘勃不堪在意,“另外,人不都喜欢攀附强者吗?这没错吧?” “再说了,田队长,你好像和我不是一个队的,理应——” “没资格管我。” 田雄哑然。 他和刘勃确实不是一个队。 他隶属于五队,刘勃是六队。 平时在基地八竿子打不着。 邵莞见状,沉默一瞬。 【有没有法子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受点罪?】 【拜托,我可是系统,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到我?】333冷哼,【只是你一直不动用我的力量而已。】 不代表它弱。 这个法子不远处的肖晓同样想到了,不过跟邵莞不同的是,肖晓直接提要求。 【真贱啊!看得我浑身难受!】 【快!发挥你的本领,我要让他走路绊脚、喝水塞牙、吃饭噎死、说话嘴疼嗓子疼、坐如针扎、站着脚疼,打牌永远三四五六七缺六……】 888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系统?不是巫师!】 肖晓挑眉,【so?你不行?】 【怎么可能,我、很、行!】 系统不能说不行! 【哦,不信。】肖晓淡定道,【除非你试试。】 888【……】 这打的算盘声可真响! 狗听了高低也得喊两声不满。 僵持中,一道干净散漫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传来,似林间的风抚过湖面引起的涟漪,对耳朵极为舒适。 “你的意思是,你很强?” 这声音,太熟悉了。 李勇宏下意识扭过脑袋,看到人后,眼睛瞪得老大。 她她她……她怎么在这?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二楼楼梯口,并肩站着一对璧人。 女孩穿着奶白色中款上衣,v领,恰好露出精致明显的锁骨,中间躺着一个银色的树形吊坠,衣袖是微喇叭形,肩颈部线条流畅,背影单薄。 下身是卡其色长裙,长裙遮完了小腿肚,踏着白色板鞋。 栗子色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额鬓前的发丝稍许捋到耳后,瓜子脸,双眼皮的褶皱有些深,衬得杏眼愈发大而清澈。 姿态略显散漫不羁,带股浅浅的慵懒劲儿。 她的样子不像是过末世,更像是度假。 而她身旁的男人,黑色冲锋衣没拉,显出几分随意痞气,恰大好处的双眼皮褶皱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潋滟着水光,勾人蛊惑,面部线条流畅分明,绯色的薄唇划出似有若无的弧度。 气势矜贵优雅,又萦绕着淡淡的戾气。 典型的浓颜系美女和浓颜系帅哥,配的一脸。 【哇咔咔,好漂亮,美女姐姐贴贴!】 【就是旁边那个男的有点多余。感觉配不上我家亲亲美女姐姐!】 【放开美女姐姐,让我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 888【……】 什么疯言疯语? 跟男主抢白月光,你不要命啦! 五队的人看到来人,齐齐瞪大眼睛。 “是你!” 他们都没有忘记在一天前,这个男人一个人云淡风轻地对付了一整街丧尸。 沈岁桉的纤眉微扬,偏头问“你认识?” 谢聿白瞥了眼,嗓音低缓磁性“不认识。” 沈岁桉点下头,视线转向刘勃。 下颌轻抬,殷红的唇勾起,笑容肆意,又问了一遍“你很强吗?” 刘勃的眼中染着深深的惊艳,目光贪婪地在沈岁桉身上扫视,笑容里带着丝丝猥琐的气息,不答反问“你喜欢强者吗?” 末世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女人。 第60章 她身后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男朋友,不过没关系,长得跟小白脸一样,分分钟就可以秒掉。 蓦地,后背发凉,一股直逼他生命的危险将他笼罩,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气息不过一瞬,下一秒,劫后余生的喜悦在心底蔓延,狠狠松了口气。 他还没弄清这个原因是什么,就看到面前的美人笑意盈盈,温柔干净的不行。 “自然。”她说,“谁都喜欢强者,我也不例外。” 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蹭着谢聿白的掌心,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和玩味。 谢聿白垂眼,眸光温柔宠溺。 罢了,她想玩就让她玩好了。 刘勃顿时骄傲地仰起头,自报家门“我是双系异能者,火金双系。” 这话霎时惹得看戏的肖晓烦躁,【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渣渣都有异能?还是这么厉害的异能?我为什么没有!】 【这不公平!】 888正在感受它偶像的气息,压根没工夫听她发疯。 可是没有。 这回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就好像它偶像从这个世界离开了一样。 【???】 不应该啊。 每次感受到它偶像的气息时,这个叫沈岁桉都在,为何这次不行了? 难道是它猜错了? 一人一系统,各想各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正对面,李勇宏看着刘勃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略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 他之前也是这样,结果还不是…… 他缩了缩身子,只希望这个大魔头不要注意到他。 祈求菩萨、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后土娘娘……保佑他! 至于沈岁桉会输? 怎么可能! 那日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 目前在他心里,沈岁桉是除了他偶像外实力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正抖着,猛得和他的队友来个对视。 “……” … 邵莞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眉宇间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哦买嘎!怎么灰丝??】 【攻略对象身边怎么有人了?】 【攻略对象身边怎么敢有人的??】 【难道有人快了一步?】 【……】 邵莞受不了,干脆设了屏蔽。 … “是吗?”沈岁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意味深长道,“那确实挺强的。” 火系和金系运用好的话,可以单挑一群丧尸。 当然前提是实力足够。 谢聿白眉心微拧,有些吃味地捏了捏沈岁桉腰间的软肉。 沈岁桉的身子不察一颤,腮帮子微微鼓起,不满地嗔他眼,声音却是娇娇柔柔的“痒。” 谢聿白的胳膊穿过她的脖颈一搂,将人全部揽进怀里,低头与她耳鬓厮磨“我来解决,好不好?” 至于一旁的刘勃,被他忽视个彻底。 哦不,准确来说,是除了沈岁桉之外的所有人。 “不好。” 沈岁桉哼了哼,“小事而已,我自己来。” 这个人竟然把主意打到肖晓和左心茹身上。 即使她对她们就相当于放养,要求只是平安到达七区,但没到达基地之前,这个队相当于是她罩着的欸。 这个人的做法,岂不是在打她的脸? 还有,他竟然敢比她还嚣张? 几个爹啊! 谢聿白无奈叹口气,乖乖地松手。 “火金双系是吗?”沈岁桉睨着他,语气轻蔑,“是挺强的,哦,别误会,我说的是异能,不是你。” “还有……”停顿一秒,不咸不淡道,“你的眼神,我非常不喜欢。” 比上次那个人的还要讨厌。 这话落在李勇宏耳朵里,霎时就激动了。 来了!来了!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台词! 这个人指定比他惨。 李勇宏的好奇心以及幸灾乐祸心理驱使他扭过去看戏。 第61章 被质疑实力,刘勃的心情不是很美好,只是望着女孩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他生不起来气。 “美人想如何证明?” “接我一招,算你赢。” 毫不掩饰的不屑。 一招? 肖晓正双眼冒星星地看着沈岁桉呢,猛一听这话,瞬间清醒,【统子,待会儿记得帮忙。】 她知道沈岁桉有冰系异能,但是一招有点太勉强了。 【了解!】 888还想从这个女孩身上套出点关于它偶像的消息呢。 毕竟跟男主走得近,绝对不简单。 邵莞垂眸。 她想着,待会儿要是不行,她就暗地里帮一把。 田雄的视线落在这个宛如公主般的女孩身后,他以为沈岁桉做了如此冲动的决定后,这个人肯定阻止,谁承想男人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 难道有后招? 想起谢聿白的实力,心下了然。 “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沈岁桉心不在焉应了句“你想如何便如何。” 刘勃眸中迸发出奇异的光彩,“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自然,我可是诚实守信的好公民。” 刘勃一锤定音,“行,要是我输了,也任你处置。”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寒意直达全身。 这几天白天的气温不都很高的嘛…… “卧槽!队长,你的脚……” 脚? 刘勃茫然地低头去看,只见水蓝色干净的冰晶从他脚边蔓延,沿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什……?” 话音戛然而止。 周遭死寂一片。 脖颈处最脆弱的那根脉搏上抵着一根散发寒气的冰凌,丝丝入骨,让他的牙齿禁不住打着颤。 他终于开始害怕了。 “你、你作弊!” 这一刻,沈岁桉的脸在他眼里就是宛如恶魔一般的存在。 “作弊?” 沈岁桉站在原地眨了下杏眸,看起来很是无辜,“怎么会呢?从我说那句话时,这场游戏就已经拉开序幕了呀。” 她笑意清浅,云淡风轻道,“分明是你太蠢呢。” 谢聿白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漆黑的瞳孔内倒映出女孩的身影,里面的爱意险些将她溺亡。 邵莞的手松动几分,再次投向沈岁桉的眼神微微闪烁。 此时的888正在遭受肖晓的荼毒。 【啊啊啊啊——!】 【大佬太帅了!】 【她是怎么顶着一副清纯无辜的表情说出最狠的话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还有还有,你看到没看到没,大佬这是在为我出气欸。】 【她是为了我!】 【我真的,哭死!】 【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小心脏啊……】 【呜呜,大佬看我,看我!!我可以!】 888【……】 人家为了你? 你确定? 还有,还说它之前疯狂,她分明比它更疯! 左心茹垂在腿侧的手不断收紧,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吸下意识都放轻了。 李勇宏一副“果然”的表情,看着其他人那副呆呆的样子,他莫名挺了挺胸脯。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田雄从震惊中缓过神,饶是如此,开口时依旧抑制不住的惊讶,“变异冰系异能!” 其余人再次“!!” 要知道冰系异能遍地都是,但是变异冰系异能就是濒危动物。 沈岁桉倒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早在之前,她心中就已然有了猜想。 刘勃的眼睛转了转,余光只瞥到几个身影,根本看不清到底在做什么? 他额头上冷汗直流。 这群人坐在那里看戏吗? 没看到他快死了? 寒气直逼喉咙,他连个字都不敢吭。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寒意消退撤去。 星光洒下,化为虚无。 “你不是火系异能吗?不再挣扎挣扎?” 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杏眸中满是玩味和恶趣味。 第62章 她似乎知道不饥饿狠的猫儿抓到老鼠不吃下反而戏耍的原因了。 确实有趣。 经沈岁桉这一提醒,刘勃想起了自己的异能,忙摊开手掌,一抹淡红色的光晕散发开来,很快一团红色的火球出现,向那冰块砸去。 冰块纹丝不动。 刘勃继续聚集体内的力量,继续砸。 五队的队员“……” 想笑。 可是氛围太安静了,还是忍住吧。 本来没什么不对的。 或许他们昨天看到更加惊艳的了。 就觉得这个场面,有些一点滑稽。 六队的队员也不忍直视。 要是他们没看错的话,沈岁桉动异能的时候可是连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惊动,而且效果还特别好。 李勇宏所在的八队忍了忍,饶是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有几个人没忍住。 比如李勇宏。 突兀的笑声格外显眼。 “……” 李勇宏瞬间汗流浃背,“都看着我干嘛?” 再看下去可就露馅了。 刘勃气的要死。 他平日里就和李勇宏不对付,现在竟然让人看了笑话。 可无论他再如何愤怒,冻住他小腿的冰始终没有消融半分。 “哟,你也在啊?” 这戏谑的声音,听的李勇宏心脏直跳。 要不是坐在沙发上,他恨不得直接滑跪。 众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 这是……认识? “我、我……” 李勇宏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个时候也不怕被笑话了,猛得站起身,朝沈岁桉90°鞠躬,径直认怂,“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他这一态度,让八队其余队员齐刷刷站起身,默契鞠躬,甚至连弯腰的角度都一样。 “对不起!” 别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问就是觉得该这么说。 “……” 沈岁桉默默往后一退,刚好撞入男人熟悉且有安全感的怀抱。 毛茸茸的脑袋往后仰,和倒着的眸子对视个正着。 男人笑着将她的脑袋扶正,嗓音温柔的不行“玩够了吗?” “有点无聊。” 这个人白拥有了一个双系异能者的称呼,实力甚至不如李勇宏。 那光芒,淡的险些看不到。 不过,她有个猜想需要印证一下。 【团子。】 【怎么啦?】 天空一声巨响,吞吞闪亮登场。 【是不是有我的用武之地了?你说你说。】 【看看场内有几个攻略者?】 过三秒,【有三个。】 【除了肖晓,还有哪俩?】 【一个是被你冻住的这个男的,另一位是你左前方的女孩子。】 沈岁桉颇为意外,【攻略者还有男的?】 【额这这这……】 吞吞用爪子抓了抓头顶的帽子,略显尴尬,【当初进来的都是女孩子,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所以那段时间我们一度认为,额……】 沈岁桉【……】 她眼神怪异地看了眼谢聿白。 谢聿白不明所以。 他能猜到沈岁桉在跟系统讲话,但具体的他猜不到。 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不要细究! 【系统的能量你能吸收吗?】沈岁桉继续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要是吸收了系统的能量,那个系统就再也回不来了。】 沈岁桉漂亮的指腹蹭了蹭下巴,【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听完心情好了就留着,坏了就作为养分好了。 吞吞傲娇地叉着腰,【当然可以!我可是主系统欸。】 【哦哦,真厉害。】 【……】 感觉有点敷衍。 但是她夸它了欸! 她真好! 吞吞激动地在原地转悠两圈,然后开始办正事。 …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刘勃感觉体内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额头上冷汗直流,急得脸红脖子粗的。 第63章 不得已将被他屏蔽的系统重新被连接回来。 【警告!警告!】 【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再提醒一遍,检测到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做好准备!】 【检测到主系统的气息,滋滋……检测失败,重新进行检测,滋滋……未检测到主系统的气息,检测成功?】 听到系统播报声音的吞吞表示,怎么可能让一个如此低级的系统成功检测到呢?它不要面子的呀。 刘勃被它这一出搞得更加烦闷。 【别整这些没用的,快把我腿上的冰熔化。】 系统【我可以帮你,不过之后你要完成你的任务。】 刘勃的眼珠子一转,眼中透着精明。 【那个攻略目标是谁?】 【你最前方……】 听着声音,刘勃直直地看向不远处那位漂亮漂亮的女孩,嘴角一弯,打断它接下来的话,【我答应,快点把我放开。】 可在这之后,他竟未听到系统的回复。 【你确定要帮他?】 系统听到这个声音,怔愣片刻,【主系统?】 话落,它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软糯的团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头顶戴着淡青色的帽子。 【废话少说,这个人可是得罪了我的宿主,还有,他身上的异能应该有你的缘故吧。】 系统没有半点怠慢,恭恭敬敬回答【那您的意思是?】 【和他解除绑定,离开这个世界。】吞吞的声音淡淡,呆萌的模样硬是带着股上位者的气质,【选择自己选。选错了,就摧毁。】 系统听到这句话,当断立决【我听从您的建议。】 这个任务连主系统都来了,显然不是这么简单,而且就算简单,也轮不到它。 比起整天面对着这个不成事的宿主,还不如赶紧跑,将损失降低到最少。 吞吞的爪子一挥,【动作快点,赶时间。】 【多谢主系统的指点。】 抬起头时,眼前已没了吞吞的影子。 系统没敢耽搁,耗费了自己的一些经验值解除绑定。 虽然没有脸,但它是满是肉疼。 也不知道管理局是怎么安排的? 不成事也就算了,还得罪惹不起的大佬。 害它白白浪费这么多经验值。 不过想起主系统的话,还是有些庆幸。 没事没事,小命还在,还能东山再起。 … 吞吞顺利回到沈岁桉身边。 面对它的消失又出现,沈岁桉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像是没看到它的小动作一样。 吞吞莫名有些心虚。 【我、我就是……】 【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不必跟我说。】 吞吞本以为她生气了,小心瞅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发现并无异常,堪堪松口气。 后知后觉发现,它好像变怂了。 【……】 这不是个好现象,它要硬气起来。 沈岁桉奇怪地瞥它眼,不明白这么多情绪是怎么从它那里一起表现出来的。 还有,那攥着爪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 【系统!我都答应了,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他的小腿全是麻木,不知为何,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帮不了你。】 【你……!你耍我!】 这次他没听到回应,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系统1010与宿主刘勃解除绑定!系统1010与宿主刘勃解除绑定!】 【即刻开始脱离世界,请系统1010做好准备!】 刘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明显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流失。 他彻底慌了,大吼“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收回属于我的力量而已。】 刘勃之前本没有异能,是它将自己的能量输送到他身上,才有了如今的火金双系。 第64章 “不、不,你不能走……” 他伸手朝虚空抓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客厅其他人被他那声吼吓了一跳,定眼再去看时,就望到了刘勃近乎“发癫”的行为。 李勇宏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出言讽刺“该不会是实力不行,疯了吧。” 众人沉默地看看,谁也没有开口反驳。 肖晓满眼崇拜。 大佬这么牛掰吗? 【?怎么回事?那个低级系统的气息竟然消失了?】 【还有,刚刚那一瞬间我又嗅到了我偶像的气息。】 【这不重要。】肖晓双手握在一起,抵着下巴,满眼崇拜,【大佬好帅!】 888【……6!】 同样的场景,在邵莞这边也有体现。 【是主系统出手了吗?】 【嗯?】邵莞不解,【什么?】 【那个低级系统的气息消失了。】 邵莞的眼神微闪,【你说,那个女孩,是什么人物?】 333思索两秒,给出一个回答【她是特殊的。】 【为何这样讲?】 【这个世界早已残破不全,攻略者来了很多,可没有一个人能让攻略目标露出那副表情,甚至相处如此和谐甜蜜。】 要不是它的设置在那里摆着,它都以为眼前这个人被人掉包了。 【主系统或许在她身上。】 333说出那个有点惊悚的猜测,【……甚至我隐隐觉得,这次的任务或许已经完成了。】 邵莞轻轻一笑,【这不是好事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主神大人并没有召唤我们回去。】 【主神大人?】邵莞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有主系统吗?它不能召唤你们回去。】 【并不是,每个小世界的主系统是管理我们这些进入世界的系统,它虽贵为主系统,但不插手不进入不绑定。】 【可以说它的力量在管理局的时候是最大的。而一旦它进入这里,即使它能压制我们这些系统,却没有召唤我们回去的权利了。】 【唯有主神大人……】 可是它想不明白,为何主系统明知这些还要来这里? 是主神大人的指示吗? 那它们呢? 难道还有其他的价值? 可惜,它只是一个数据,压根分析不出来如此复杂的情绪。 … 刘勃猛得看向沈岁桉,目眦欲裂,“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要不然它怎么突然就走了!” 沈岁桉害怕地往谢聿白怀里躲了躲,湿漉漉的杏眼像受了惊一样,“怎么这么说呢?我一直都站在这里,可是什么都没做。” “你别仗着声音大就污蔑我。” 刘勃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特么哪是纯洁的小白花?分明就是白切黑的汤圆! 流出来的都是黑的。 他张嘴,倏忽对上那双阴翳狠戾的眸子。 男人伸手将沈岁桉按在怀里,浑身萦绕着嗜血的杀意,狭长的狐狸眸危险地眯了眯“你敢吼她?” 那一刻,刘勃如坠冰窟。 死亡的威胁不断向他逼近。 他似乎知道了最开始那股压迫到他喘不过气,想臣服的气息来自于谁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跪…… 下一秒,他的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 “哎呀,你是想道歉吗?”沈岁桉淡定地将罪魁祸“手”收回,笑得人畜无害,“这是不是有点太庄重了,我都没红包给你。” “你……!” 咬牙切齿的一个音刚出来,沈岁桉便扑到谢聿白怀里,开始柔弱地嘤嘤“老公,他凶我。” “凭什么呀?你都不舍得凶我,他凭什么呀?” 刘勃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口腔内满是铁锈味。 告状??? 你特么告状!!! 谢聿白则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听到那句称呼,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第65章 要知道平日里沈岁桉不这样喊他,只有在床上他做狠了,她才这样娇滴滴地喊他。 那简单的一声,叫的他魂都没了。 沈岁桉等了半天,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扣住她腰间的大手逐渐用力,掌心炙热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入她的皮肤,引来一阵颤栗。 几息之后,谢聿白紊乱的呼吸恢复平缓,稍稍低头,吐息间的热气喷洒在她耳垂,目光却是看向狼狈的刘勃,“要不扔出去?” 要不是怕沈岁桉觉得他冷血,这个人早就死了。 至于他的善心?早在沈岁桉离开这几年加上末世消耗得差不多了。 沈岁桉没什么意见,点头,“行。”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为民除害。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刘勃慌得不行。 依照他现在的状况,出去以后很难存活下去。 “救救我,救救我……” 他迫切地看向自己的队友还有同为一个基地的人员,希望他们能救他,结果没一个跟他对视。 绝望感将他淹没,无力地倒在地上。 至于反抗……? 拿什么反抗? 体内的力量被消耗一部分,剩下的全被系统带走了。 反抗只会死的更早而已。 徐世撸了撸袖子,毛遂自荐“我来。” 两位大佬都给他们出气了,他们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很对不起他们的良苦用心。 一想到之前他对沈岁桉冷淡的态度,徐世就忍不住回去打自己一巴掌。 瞧瞧,人家大佬多好! 为了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就和两系异能者对上,简直就是菩萨心肠。 她真的,哭死! 关己和路海闻言,也跟着去帮忙。 郑青生对此没什么表示。 他是有善心,但是不是愚善。 不过刘勃有句话提醒的挺好。 他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抬头,正好对上左心茹的目光。 想变强的,好像不止他…… 肖晓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 不就是看个戏吗?怎么还有观后感? 她朝沈岁桉的方向看了眼,郁闷地低着头出了门。 世界上最遗憾且最难过的就是她没长成她家女神喜欢的样子。 哎。 … “宝贝,再喊一声,嗯?” 男人刻意压低的气泡音在耳边响起,惹得沈岁桉耳垂发痒。 她躲了躲,没躲过,反而被谢聿白搂得更紧了。 “老、公?”她试探喊了一句。 谢聿白绯色的唇上扬,从喉间溢出一声欢快的语调,“老公在呢。” 沈岁桉眨了下眼睛,瞥到他嘴角压不下的弧度,忍不住弯了眉眼。 他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呀? 谢聿白握住她的手,玩似的捏了捏她的指腹,然后十指相扣,“走吧。” 岁桉点头。 只是两人还没有踏出门口,便被人喊住了。 看着沈岁桉的眼神,田雄慌忙解释“不是,我们不是为他报仇,只是想问问,你们要去哪?” 这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可以合作的话…… “不顺路。” 沈岁桉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三个字。 刚刚那个人是他们队里的,别管熟不熟,可既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 或许立场和观点不同,她是错的。 但那又如何? 她这个人双标,帮亲不帮理。 田雄还想再说什么,转眼对上谢聿白的眼神。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脚底生寒。 那是警告?还是杀意? 他总觉得,要是再多说一个字,那个男人绝对会动手。 第66章 邵莞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想要好好活着,还是别动打他们主意的心思。” 田雄赞同地点头。 半晌他道“强大的大佬性格果然与常人不同。” 邵莞疑惑地看他一眼。 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脑回路跳的如此活跃? 算了,不关她的事。 … 六队的队员在沈岁桉几人离开后,分开来去找他们的队长。 没办法,刘勃的实力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要是没了他,他们想要平安回到基地都是个问题。 最后他们在距离别墅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刘勃。 彼时的刘勃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血腥味传来,队里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看到几人,刘勃昏沉的意识清醒过来,朝他们伸手,“救我……救我……” “嗬嗬、嗬嗬!” 一阵带着恶臭味的风吹过,伴随着声音传来,几只丧尸循着诱人的香味扑来。 队友们吓得脸色苍白,四处逃窜。 至于刘勃,则被他们遗忘个彻底。 丧尸咬住脖颈那刻,刘勃瞪大的瞳孔内倒映出的是队友们疯狂逃窜的身影。 悔恨和不甘心的情绪在眼底蔓延。 要是、要是他没有逞一时之快就好了。 回到基地的他,依旧是万人瞩目的双系异能者,依旧风光披靡,身边依旧有数不清的美女供他玩乐…… 须臾,眼睛变得灰白,不含任何感情。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随丧尸一起捕猎。 显然,他已然丧尸化了。 其实周围的丧尸并不多,闻着气味来的丧尸不过四五只,要是队友们一起对付,很轻易就能将其杀死,救出刘勃。 然而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自然,不能全盘否认他们的决定。 人都是为了自己的,不是吗? 这个小小的插曲对赶路的几人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而那一点小的影响就是每次越野车一停,丧尸扑过来时,都不等沈岁桉和谢聿白出手,几人拿着刀疯狂地去砍丧尸。 起初肖晓还有点下不去手,后来砍的比谁都欢,衣服上沾染了些许黑色的血液,她不在意的蹭了蹭,眸光很亮。 沈岁桉打了个哈欠,靠在谢聿白的怀里休息。 emmm,这种打打杀杀真的很不适合柔软娇贵的她,容易影响胃口。 谢聿白微垂着眼眸,笑意温柔缱绻,握着她的手把玩着。 沈岁桉任由着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两天,第三天时,到达了宾市。 比起花市,宾市的幸存者显然要多的多。 越野车驶在街道上,吸引了不少幸存者的目光,也被人打起了主意。 郑青生看着,眉头一皱。 徐世心中警惕,“他们该不会想抢车吧?” 沈岁桉随意瞟了眼,慢悠悠道“不是没这个可能。” 徐世眯了眯眼,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刀。 他想好了,要是这些人真的要动手,他立马冲进去拼命。 沈岁桉像是没看到他的动作,手里拿着两颗糖果在谢聿白眼前晃了晃,问他“吃什么味的?” 谢聿白看了眼,做出决定,“青提。” 沈岁桉点头,将青色的糖纸剥开,递到他的嘴边,杏眸闪着细碎的星光。 嘴角诱人的甜味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深邃的眉眼晕开一抹笑,启唇咬住,甜腻到发慌的滋味在口腔蔓延。 “甜不甜?” 他笑“甜。” 沈岁桉弯了眉眼,将手中葡萄味的糖果塞进谢聿白的口袋里,又从中掏了一个青提味的咬进嘴里。 第67章 “确实甜。” 谢聿白心尖微微一颤,迎着女孩轻弯的眉眼,心情就像夏天的橙子味汽水,表面看起来平静的不行,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泛着密密麻麻的甜味。 他伸手,漂亮的指腹蹭了蹭女孩的脸颊,在沈岁桉眨眼的功夫,微热的唇瓣落在她的唇角。 一触即离。 沈岁桉愣了下,在男人漆黑的瞳孔内清晰地看到她的容颜以及藏不住的爱意。 她低头笑了,忽而又抬头吻了下他的下颌,“回礼。” 两人这边的浓情蜜意,饶是分不出心的郑青生和徐世也被喂了把狗粮,同时又羡慕起两人的感情。 郑青生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左心茹的模样。 似乎每次在他心情低谷时,她都在…… “丧尸!” 惊呼声硬生生地将他漂游的思绪扯回,不知什么原因,游荡在建筑物里的丧尸出现在了大街上,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 来不及思考什么原因,正准备刹车,便听到后座淡漠磁性的嗓音“撞过去。” 后面的越野车内。 关己将车速调低,观察着前面的车速,可事情的发展与他想的截然相反。 “撞上去。” “什么?”关己一怔。 左心茹偏头问“肖晓,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晓点头,“那个……他就是这样说的。” “啊?”路海懵了,“我们为什么没听到?” 关己问“确定没听错?” “我很确定。”肖晓笃定。 关己想了想也是,这件事没有说假的价值。 他重新调了档,时刻观察前方。 不仅他,连带着周围的幸存者,或多或少都关注着这边。 他们猜测这两辆越野车会停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捡个便宜…… 只是越野车不但没有减速,还加速了。 前方越野车后座的车窗落下,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出垂着,手指修长均匀,宛如艺术品,雪白的腕骨间黑色的手绳格外扎眼。 丧尸的速度比往日见的速度快很多,不过几秒,伴随着阵阵低吼声,丧尸们也随之而来。 蓦地,赤红色的火焰从那只冷白的手上冒出,手指稍稍一动,前面的几只丧尸瞬间化成灰烬。 “嗬嗬!嗬嗬!” 剩余的丧尸像是被激怒了,不要命地扑过来,有的甚至趴在了前窗上,用那只剩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他们,长长的指甲划着玻璃,发出“呲呲”的声音。 郑青生和徐世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郑青生最先反应过来,控制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和速度。 就在他们慌乱时,那团赤红色的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限蔓延然后吞没。 火光一闪,定眼再去望时,前方连丧尸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徐世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卧槽!好厉害!” 郑青生虽是没说话,眼里止不住的敬佩却出卖了他。 谢聿白没什么表情,把手收回来,摇上车窗后,这才把遮住沈岁桉眼睛的另只手松开。 “有没有被吓到?” 沈岁桉默了一瞬,摇头,“……没有。”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害怕。 不对不对,她可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贵公主,一定要害怕。 要不然不符合她的身份。 念想及,她窝在男人暖和的怀抱里,瓮声瓮气道“外面太危险了,小白同学可要保护好我,要不然我被坏人掳走了怎么办?” 谢聿白对她这个招数显然没有抵抗力,陪着她演,“有我在,不会让坏人欺负你的。” 前方两人再次被喂了把狗粮。 第68章 真好,都吃饱了,晚饭都省了一顿。 与此同时,后边的越野车内。 “哇塞,你们看到没,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太强了!”路海两眼放光,这一刻,对于谢聿白的崇拜达到顶峰。 其余几人并未说话,但心中迸发出同一个想法。 变强。 【勉勉强强吧。】肖晓不情不愿地哼了哼。 888【……】 呵,心口不一的女人。 震惊敬佩的不止他们,外面的幸存者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两辆越野车已然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是哪位大佬在出来游玩?” “靠,还好没出手,要不然我现在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妈啊,我刚刚竟然在心里打大佬车子的主意,我真该死!” “太强了,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这样强?羡慕。” “……” 夜幕来临,寂静的夜晚总藏着让人畏惧的生物。 宾市的异能者休息区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今晚只能随便找一所住宅留宿。 所幸一夜安然无恙。 第二日临近傍晚,几人成功抵达异能者休息区。 刚踏进一楼大厅,几道不加掩饰的打量落在他们身上。 令沈岁桉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几位穿着军装的男人。 她瞥了一眼,眼神晦涩不明。 “谢警官。” 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丝惊讶。 紧接着,两位身材高挑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上来。 “真的是你。”其中一位较为白净的年轻男人笑着挠挠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陈牧原,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你还救过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谢警官你好,我是崔宁宇,久仰大名。” 崔宁宇早在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谢聿白,对他早有崇拜,之前一直有拜访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初次见面竟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 不过总归见到了,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谢聿白抿了下唇,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下他们身上的军装,眼底似有情绪波动,开口时听不出分毫,“不用这样喊我,早在最开始我就不干这行了。” 他见过陈牧原。 当初他受邀请训练一群初入职的小兵,陈牧原就在其中。 这个少年,似乎有使不完的活力和激情,但有点不好,容易冲动。 或许正是因为年轻热血,他对这身军服的信仰不比任何人少。 陈牧原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压根没想到他会如此说。 说起来像是过了很久,那些记忆变得久远,却依旧清晰地存在自己脑海里。 金黄色的阳光下,暖风吹起旗杆上的五星红旗,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站在红旗下,棱角分明的脸冷冽刚毅,望向那抹红色时,眸中闪着绚烂的光。 那一幕被他记了好久,成了他之后在这条路上坚持的信仰。 可现在这个人对他说,他放弃了。 为什么? 他想问,却问不出来。 崔宁宇注意到陈牧原的情绪,默了几秒,问“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谢聿白的神色懒倦,像是谈到他感兴趣的话题,淡淡给出一个答案“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何保护别人。” 这话成功让两人沉默了。 半晌,崔宁宇歉意一笑“抱歉,是我僭越了。” “无妨。” 兴许是那身衣服,谢聿白的耐心比往常要多上一点。 但也仅限一点。 握着沈岁桉的手紧了紧,对后面的几人道“进来休息吧,照例去二楼。” 郑青生几人点头,“好。” 沈岁桉跟在他身边,眸光微闪,一言不发。 第69章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女音传来。 “哥哥。” 长相清秀的女孩跑过来,挽住崔宁宇的胳膊,目光落在谢聿白身上,笑着问,“哥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崔宁宇摇头,“不是,他是哥哥以前敬佩的人之一。” 走在前方的谢聿白的脚步微滞,不为“敬佩”,只为“以前”。 真可惜,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死在了末世来临前半年,再也回不来了。 掌心被人挠了挠,他垂眼,深邃的眉眼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缱绻,“怎么了?” 沈岁桉一瞬敛下所有的情绪,笑着说“有点累了。” “那去休息?” “好。” 她勾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贴着他。 谢聿白嘴角一弯,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本来是欢快的气氛,只是脚步踏上二楼那刻,一道怒喝传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知道二楼是禁区吗?” 郑青生几人当场僵在原地。 肖晓“啊?”了一声,左右张望,不解地问“不能进吗?” 粗犷的男人站在楼梯下,闻言冷笑“知道二楼是什么谁的地盘吗?你们不想活了?” 路海猜测“难道是个大人物的?” “自然,二楼可是被南洲七区的人预定的。”他道,“你们是七区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真不是。 不过—— “这里还有预定一说?” 左心茹疑惑,末世了还有这么坚守的? “你们懂什么?”粗犷的男人不屑,“从七区到花市几条路上的异能者休息区都是七区的长官建立的,是他们将附近的丧尸猎杀,给了我们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 七区的长官? 沈岁桉朝谢聿白投了个眼神他们在说你诶。 谢聿白揉了揉她的脑袋,但笑不语。 “除了七区的几位,二楼不许任何人踏足。”那人将最后一句话说完。 “对。” 他这话一出,安静坐着的几个男人也齐齐站起身,“念你们不知情,快些下来,我们就当没看到。” “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关己小声“七区的长官嘛?这位可是真大佬!” 徐世迎着楼下敌视的目光,头皮发麻,提议道“要不,我们下去?” 寡不敌众啊。 崔宁宇想了想,站出来出声缓解“谢警官,我们这里还有两间房,要不凑合凑合?” 陈牧原从自己的情绪中拉扯出来,见状附和道“是啊谢警官,现在天已经黑了,要是……” 后面的话不言,却不难猜。 夜晚藏着未知的危险,要是被赶出去,生存模式会从低级变为高级。 谢聿白单挑眉梢,睥睨着底下一众人,嗓音漫不经心“那你又怎知我不是七区的那几位?” 这句话让底下的人成功陷入沉思。 对啊,他们怎么知道这群人不是七区的人? “等会!”粗犷的男人,也就是杜卓,他眉头一皱,“你要是七区的人的话,一开始为何不说?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左心茹和肖晓的身形一怔,眼中划过懊恼。 没想到这件事的问题出在了她们的好奇心…… 郑青生在心里想着对策,男人淡漠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为何要跟你们解释?” 他瞟了眼站在原地的几人,“站着做什么?选房间休息。” “规矩,最左边的房间别进。” 除了沈岁桉,其余几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好嘞。” 管他们说什么呢,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大佬的准没错。 底下的众人被谢聿白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他们真的是七区的那几位?” “要是真的,那实力岂不是很强?” “别说这些,我觉得他们不像,要真的是的话,他们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第70章 “对啊,就连我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们竟然不知道,保不准是冒充。” “不过这冒充的也太理所当然了吧,他们就不怕当事人生气吗?” “生气什么?过了今夜以后各奔东西,谁还见得了面,就算七区的那几位真的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样说也是,那我们岂不是也可能……” “嗤,要我说,七区那几位也就传的神乎,真到了对付丧尸的时候,估计不比我们强多少。” “哟,这话说的某人可就不喜欢听了。”那人装作无意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杜卓,“人家可是那七区的长官当偶像的。” “连人家的面都没见面,就这般维护?怎么?还希望人家记得你的好不成?” “我现在都怀疑七区的长官的实力也是被这种人吹的,说不定他连我的一招都抵不过。” “哈哈,别这样说,某人该破防了。” “……” 杜卓听的眉头死死蹙着,听到最后,直接拍桌而起。 巨大的响声吓得众人一激灵。 “你们都这么忘本的是吧?要不是有七区那几位,你们以为你们能安然在这里说笑休息,怕是早就被丧尸困扰的睡不着觉。” 有人看不惯他这套,冷哼“那要如何?难道我们还要给他们摆个灵位拜一拜?” 心中不满的人一句话就足以引起他们的共鸣,让他们忘掉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就是,我们乖乖听话了又怎样?还不是有人趁机溜进去?” “他们既然帮了,为什么不干脆帮到底?为什么不让上二楼?难道藏了什么秘密不成?” “什么为了我们?就算没了我们,他们就不建立这个休息区了?别道德绑架我。” “……” 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刺激着杜卓。 杜卓气的脸色涨红,撸起袖子跟他们吵了起来。 旁边的崔玉心往后躲了躲,“哥哥,我们要不要阻止他们?” 同样穿着军装的人也望来。 末世并没有打磨掉他们心中的正义,他们依旧坚信这个世界可以变好。 崔宁宇摇头“这件事别插手了,休息休息明天赶路。” 陈牧原的心情低落,见此没有反对。 崔玉心瘪了瘪嘴,略有些不满“这件事的起因不是因为他们吗?他们为什么不下来解释解释?” “心儿。”崔宁宇叹口气,“这件事的矛盾点与其说是表面看到的,不如说是人的私欲。” “谢警官他们不过是个导火线,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下一个谢警官,下下一个谢警官。” “有时候出面解决,只会让事情发展为更加不可控制的方面。” 他按了按崔玉心的脑袋,“心儿,你要记得,我除了希望你平安快乐地活着,还希望你能明辨是非,不要被世俗的浮云遮住眼睛,不要冲动行事,不要犯下那些不可弥补的错误。” 现在是末世,人不可能永远活在庇护和温室里,总要面对,总要承担,总要为自己的话和行为负责。 “我不懂,哥哥。”崔玉心望着他,“现在末世了,很多人都没有了自己的本心和底线,就算我们坚持了,也保不准被别人背刺。” “心儿觉得哥哥穿这身代表什么意思?” 崔玉心点头又摇头。 其实来之前,她是不赞同他们穿军装的。 因为穿上后,就代表着责任和使命。 哪怕末世,这些人依旧没有抛弃自己的信仰和坚持。 她不是很能理解。 有些人可以,为什么他们要一直坚持? “我们穿这个,只是为了警示我们,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崔宁宇神色认真道,“末世三年,好多人都失去了本心,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有人保留这些东西。” 第71章 “国家成立之前也有过很多绕不过去的困难,可那些前辈英烈像火炬一般,冲破了黑暗,给人们带来希望的光。” 他们是军人,是传承了这些精神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丢弃? “末世不会一直持续,那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心怀天下,舍己为人的人。” 没有黑暗不可逾越,亦没有春天不会到来。 总要有人记得当初的盛世天平。 身侧的几人被他说的热血盈眶,浑身血液沸腾。 其实他们一开始是茫然过,可是每当看到那一身军装,就让他们想起了他们站在红旗下,握着拳宣的誓言。 崔玉心心中豁然开朗,点头道“我知道了,哥哥。”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二楼最左边的房间。 男人的后背抵着墙,双手抱着怀中的人儿,声音柔的不行“怎么了?谁惹我家夫人心情不好了?” “你。” 沈岁桉仰起脑袋,闷闷说道,“小白同学,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让你为了我放弃什么,你原先跟我说过,那是你的梦想……” “可是岁岁……”谢聿白低头,额头贴上她的,潋滟的狐狸眼中只装得下她一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必须要舍弃一件,你是我的必选项。” 呼吸交缠,暧昧增生。 沈岁桉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听着他蛊惑撩人的嗓音响起“你也说了,那是我的梦想。” “于我而言,你是我的信仰。” “梦想可以抛弃,信仰不能。” 会丢命的。 沈岁桉的心跳失了控,撩起眼尾望着他,茶色的瞳孔像浸了水的琉璃珠,漂亮夺目。 “而且呀。” 男人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笑得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等到你,我觉得还赚了呢。” 沈岁桉舔了舔干涩的唇,“小白同学,有没有人说你的行为特别像恋爱脑。” 谢聿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还听说过下句话,一段永久的婚姻,就要有一个恋爱脑。” 沈岁桉想了想,似乎没什么毛病。 “那,奖励一个吻?” “只一个吻?” 谢聿白密长的眼睫微垂,绯色的唇有意识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唇瓣,尾音被他拖着上扬,仿若藏了钩子,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两个?”她打着商量。 男人的目光凝视着她,低低的笑声从喉间传来,“我的意思是,只是吻吗?不做点别的?” “……你想如何?” 谢聿白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笑得蔫坏“今晚听我的。” 这话听的沈岁桉不仅腿软还腰酸。 “宝贝也不想我这么伤心吧?”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这样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最有效。” “……”不信。 “小白同学,人不能太重欲。” 谢聿白深深地看她眼,“从重逢到现在,我们只做过一次。” 不等沈岁桉说话,他耷拉着眼皮子,委屈巴巴道“新婚燕尔,你离开这么久也就算了,我没有怨言。但是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满足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狗了?” “啊?”沈岁桉被他思维的跳脱搞得有些懵。 颈间的软肉被咬了下,气愤的话传来“你竟然还敢犹豫?哪只狗?说!我弄死他。” 沈岁桉哭笑不得“我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 “对自己有点信心,有你在家里,多看外面的人一眼,就是对你颜值的不尊重。” “真的?” “真的。”沈岁桉小鸡啄米般点头,就差举三只手指头发誓了。 谢聿白听到确定的答案,舒了口气,然后继续较真那个问题“岁岁宝贝,答应我这次呗。” “那下次呢?” “当然是下次再,呃……” 第72章 接的太顺畅,谢聿白俊美的脸上闪着几分尴尬。 “宝贝,你又套我话。” 他气鼓鼓地看着她,企图撒娇蒙混过关。 “明天还要赶路,不要。” 和谢聿白认识二十几年,他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要是现在答应了他,明天她估计腿软的走不动路。 想想那个场景,沈岁桉浑身一抖。 不行,她的形象不能毁。 “我轻点……”他在她耳边吐息,与她耳鬓厮磨,大手圈住她纤细的手腕放在自己腹肌的位置,诱惑道,“宝贝不想摸摸吗?” 沈岁桉微不可察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警告你啊,别色诱我……” 这人到底学了什么? 以往的时候虽然不正经,但是没混到这种程度啊。 谢聿白舔了舔殷红的唇瓣,本来微微上撩的眼尾翘着,潋滟的狐狸眼盛满了蛊惑和爱意,唇齿间萦绕着柔情缱绻“色诱?色到你了?还是诱到你了?” 他的手扣着她的细腰往他的方向带,吐露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泛起酥酥麻麻的颤栗,“那真是我的荣幸。” 沈岁桉裸露的皮肤慢慢铺上一层粉红,就在她缴械投降的时候,一声巨响砸进她的耳朵里,紧接着是慌乱声夹杂着惊叫声疯狂刺入她的耳膜。 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小、小白,下面,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呼吸不稳,说话断断续续的。 谢聿白舔下后槽牙,气笑了。 这人特么跟他有仇是吧? 非要等他快成功给他搞这出? “没事,不用管。” 外面的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何关系?只要她在就好。 不给沈岁桉反应的机会,他低头噙住女孩的红唇,轻松地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舌纠缠,掠夺着她的呼吸。 掌心炽热,从她上衣的下摆探进,摩挲着她腰间每一寸的肌肤,所过之处,皆是酥痒火热。 沈岁桉没一会儿就软了身子,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任他为非作歹。 空间内气温不断升高,气氛旖旎。 寂静的房间内,破碎的娇吟以及粗重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格外暧昧,惹人遐想。 意识漂浮间,她听到男人在她耳边低语“你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 ** 此时别墅内。 所有人的神经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有月光照进的地方。 包括郑青生几人。 他们本来睡得好好的,一声巨响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出于警惕,他们还是下楼看看。 谁知道一根堪比成年人胳膊粗的巨物窜过来,引起一阵混乱。 再然后,他们就待在这里跟这群人一起警戒了。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警戒啥。 毕竟那个怪物再来的话,依照他们的间隔,估计可以一窝端。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围静谧到诡异。 不知谁开口说了句“这里不是有精神系异能者布下的屏障吗?” 一语出,四周更为寂静。 良久,有人接“不知道,似乎被那个怪物打破了。” “那我们还能活吗?我身边有个人被掳走了。” “我也是,本来我俩挨着的,谁知道我一愣神,她就不见了。” “呜呜,我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鬼知道外面这么危险!” “异能者休息区怎么也这么危险?我还以为很安全呢?” 陈牧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闻言不由出声“在这末世,本就没有足够安全的地方。” 可惜本来很容易懂的道理,在这充满危险的夜里,落入神经高度紧张的人耳朵里,变得弯绕难懂。 第73章 “这里不是七区的那几位建立的吗?怎么不保证我们的安全?” “估计也就说说而已,好让世人恭维。” “切,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那实力就是被吹上去的。” “……” 几人将内心的恐惧转化为愤怒,你一言我一语地栽赃着,一句比一句难听。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 饶是崔玉心没见过他们口中说的那几个人,但是听着,觉得好笑又可悲。 “人家为什么要保证你的安全呀?你是他的爹还是他的妈啊?别搞得好像每个人都要围着你转一样。” “你说什么!找死是不是?” 毫无理智的几人顿时发怒,站起身要找她算账。 崔宁宇和陈牧原几人挡在崔玉心前面,冷着脸,“别过分。” “哪过分了?” “你们不是军人嘛?为什么不保护我们?我们是弱者,你们凭什么不保护我们?” “我看你们也差不多,一口一个正义,都末世了,哪还有什么正义?不过是满足你们的虚荣心罢了。” “嗤,军人?真好笑!” “……” 崔玉心气的脸色泛红,还没开口就被崔宁宇按住胳膊,她望去,男人朝她摇摇头。 杜卓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他们的话“你们这么大声是想把怪物吸引过来是吗?” 脑子发热的几人顿时清醒过来。 杜卓瞥了眼,嘲讽“自己没本事还好意思在这里怪罪别人,要是我,早就自杀了。” “你……!” 饶是在生气,此刻也不得不憋住。 刚才那一出,真的吓到他们了。 郑青生几人躲在一边,静静地吃瓜。 这个时候,没点实力的还是苟着安全。 “大佬好像没下来。”肖晓压低声音道。 “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关己猜测,“要是危及生命,大佬应该不会不管我们。” 左心茹说出她发现的问题“你们有没有发觉夜晚的温度又恢复正常了。” “是因为我们在屋里吗?”虽然路海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应该不是。”郑青生摇头,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找个机会回去休息,别惊动他们。” 要不然免不了麻烦。 黑暗中未知的危险让人提心吊胆。 除此之外,还有身边的人。 “好。” 趁着他们争吵期间,几人猫着腰偷偷上了二楼,回房继续休息。 这一夜,除了他们,其余人几乎毫无睡意。 所幸,今晚是平安夜。 ** 沈岁桉几人下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齐齐盯着他们。 那眼神,就像冤死鬼,充满了怨气。 好在几人的心理素质不错,要不然还真不一定受得住。 “都在这里干嘛呢?”沈岁桉打了个哈欠,眉眼染着几分倦怠,“半夜不睡觉,聚堆在这打牌呢?” “……” 杜卓起身,略带锋利的眼神盯着两人,守了一夜,声音带着沙哑“你们真的是七区那几位?” 沈岁桉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么执着?” 住都住过了,不是又如何? “你懂什么?”杜卓冷哼,“七区的长官曾经救过我,在我心里,他是我的偶像。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赶去七区找他,离他更近一些。” 肖晓【哇喔,追星奔现。】 888【……】 你这关注点永远不一样。 “?”沈岁桉一头问号,“救过你?你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杜卓的脸一红,佯装镇定解释“你以为长官是谁都可以见的吗?他不常出现,很神秘的,不认识很正常……等等,这么说,你见过他?” 沈岁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都说我是七区的了,怎么可能没见过吗?” “也是。”杜卓像是信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挠挠头,“你们是要回七区吗?我跟你们一道怎么样?” 第74章 怕他们拒绝,又道“你们放心,我的实力还可以,不会拖累你们的,必要时我可以打下手。” 杜卓这一出是谁都没想到的,身后的人忍不住嗤笑“啧,人家都不认识你,还摇着尾巴凑上去。” “就算去了就怎么样?你能见到人吗?” “外来的幸存者想要见到基地的长官几乎是不可能的,你当这是做美梦吗?” “别说,说不定人家已经做上了。” “找几个假冒的当做希望,真是没脑子。” “别管是不是假冒的,那几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要不我们……” “嘿嘿,这个主意不错。” “那个女人带劲啊,长得漂亮,穿的还如此招摇,不就是让我们看的吗。” “……” 几人说得肆无忌惮,还疯狂大笑,仿佛待会儿事情就按照他们想的发展。 肖晓气的叉腰,“你们有什么大病?是看不得别人好吗?一个个刷牙了吗?一大早就喷粪。” “还能是什么病?红眼病呗。”徐世补刀。 关己“怪不得今天出门的时候绊了一下,原来是提醒我今天会遇到煞笔啊。” “癞蛤蟆照镜子,长得丑玩的花。”左心茹的眼神冰冷。 “你们……!” 路海阴阳怪气的“哟哟哟,,恼羞成怒了,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谢聿白安静地站着,长长的睫毛微垂,遮住眼底化不开的冷意和戾气,默默在心里给他们写好了结局。 沈岁桉倒是平静,嘴角似有若无还挂着笑。 崔玉心被这些话惊到了。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所以宠的很,保护的也好,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她很少这么直观地接触这么大且没由来的恶意。 这次崔宁宇带她出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她多见识见识,防止单纯被骗。 杜卓冷眼“还想打架是吗?” 几人缩了一下,又硬气地挺着胸脯,“来啊,打就打,我们几个还怕你不成?” “赶紧打完,我还等着爽呢。” 气氛剑拔弩张。 诡异的安静。 谢聿白随意瞟眼最后说话的那个男人,缓缓启唇“郑青生。” “大佬,怎么了?” 沈岁桉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哎,挺可惜的,她还挺想看到这些人脸上出现害怕恐惧的表情呢。 “岁岁乖,去车里等我,嗯?”脑袋被揉了下,嗓音依旧温柔宠溺。 沈岁桉没拒绝他的好意,“好。” “车子在外面,去车里等着。”对待郑青生的语气就相对淡漠许多。 郑青生自然没什么意见,“好,大佬放心。” 几人的动静不过片刻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是要逃吗?” “哈哈,不会是怕了吧。” “美人别跑啊,我带你爽上天。” “哈哈,一个多没意思,一,呃……” 话音戛然而止。 泛着寒光的匕首逼着他的脖子,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危险!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那双阴鸷狠戾的狐狸眸。 求饶的话卡在嘴里,喉间一疼,倒下的那瞬间,他想的是,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周围一片寂静,几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下一秒就被吓得憋了回去。 那几个女生紧紧捂着嘴巴,恐惧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瞪大眼睛的男人。 谢聿白云淡风轻地拿着白毛巾擦拭着匕首上的新鲜的血液,俊美如神祇的容颜上漾着一抹完美的笑容,衣衫干净,不沾任何污渍,矜贵又优雅。 他微微歪着脑袋,艳红的唇轻启,像是在谈论寻常问题似的“原来心黑的人的血也是红色的。” 他望向另外几位,笑容染着几分温柔,眼底却没有半丝温度,“似乎不太严谨,还是要多实验几次。” 第75章 “你你你……你干嘛?” “别过来,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别、别过来!” “……” 真是讽刺,刚刚不计后果说的挺起劲,怎么这会儿就认怂了呢? 没人看清谢聿白怎么动的,等反应过来,他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一个方脸的男人。 正是那个说“美人别走啊,我带你爽上天”的人。 “求……” 他的腿打着颤,哆嗦着吐出来一个字,木讷地看着那原本擦干净的匕首上重新沾染的血液。 腿一软,无力地倒在地上,绝望地感受着生命的流失。 短短几息之间,两条人命就此陨落。 客厅内,寂静到可怕,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声的那种。 “其一,我不是个嗜杀之人。” 他的目光锁定第三个人,“其二,我只杀我认为该杀的人。” “其三,如果出现意外,那就说明,你们碰到了我的底线。” 他笑着,满满的少年感,说出的话甚是无辜,行为却是无比残忍,“真幸运呢,你们一下子触碰到了两个。” 手中的匕首抛出,直直地插进跑到门口的男人的喉咙。 是那个说“赶紧打完,我还等着爽呢”的人。 浓浓的血腥味萦绕,谢聿白精致的眉头稍稍一蹙,鞋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上!我们、我们一起上,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不可否认的,这句话成功带起了士气,亦成功地让他们死得更快。 谢聿白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子,姿态散漫的不行,指节分明的手抬起,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几根火箭破空而来,从他们胸膛穿过,不带分毫犹豫。 “本来只想杀那几个让我心情不好的人,谁知道你们感情这么好,非要死同穴,我这么善良,又岂会不满足你们。” 淡漠的嗓音是他们在世间最后听到的话,而还没咽气且被煽动动手的人“……” 一口气被提上来,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崔玉心咽了下唾沫,往自家哥哥身后躲了躲。 崔宁宇和陈牧原望着满身戾气的男人,眼神复杂,陷入沉默。 谢聿白没理会他们,迈开修长的腿,走到门口,弯下腰把匕首拿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拿着毛巾擦拭一番,扔回空间。 等他踏出这里的那刻,几具尸体蓦地被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包裹其中。 有风从门外吹进来。 风止,火灭。 什么都不剩了。 “好强……” 陈牧原顿了顿,偏头望向队友眼中的崇拜。 强……? 是啊,现在的他,比过去还要强。 杜卓的眼睛亮亮的,忙跟了出去。 如果一开始还不确定,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绝对是七区的那几位之一。 至于是谁,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跟着,绝对没错。 ** 越野车内,沈岁桉的双臂交叉放在车窗沿上,下巴抵在上面,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别墅的方向。 “沈大佬,谢大佬这么强,肯定不会有事的。”徐世安慰道。 沈岁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我不担心他呀。” “啊?”徐世一愣。 “还有哦。”沈岁桉望着朝这边一步步走来的男人,嘴角弯起,“换个称呼,这个称呼感觉怪怪的。” 话毕,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谢聿白见她,眉梢爬上笑意,走近些张开双臂。 沈岁桉扑到他怀里,搂住他劲瘦的腰身,淡淡的血腥味袭入她的鼻息,她像是没闻到一样,眉眼弯弯“我们走吧。” 聿白的掌心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待会儿给岁岁扎个头发怎么样?” 第76章 “好呀。”沈岁桉笑着应,余光瞥到一道身影,扬了扬眉,“小白,这人是要跟着我们吗?” 谢聿白回眸,只一眼,他收回目光。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的杜卓嗖的一下就跑过来了,身体站得笔直,郑重开口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杜卓,今年34岁,末世之前结过婚,但是、但是……” 他的神色难掩伤心,很快收拾了情绪,继续道,“现在的我独身一人,没有牵挂,异能是金系以及隔空取物。” “你们是要去七区吧?带上我呗,我可以给你们打杂。” 车窗开着,坐在车里的几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闻言心一紧。 “我们不缺打杂的。” 笑话,这人竟然跟他们抢工作。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杜卓有些失望,不死心地又问一遍“你们真的不需要吗?我还可以去找物资。” 徐世瘪嘴,想说他们也可以。 又想起杜卓说的自己的实力,将话咽了回去,等着沈岁桉或者谢聿白出声。 “跟着吧。” 沈岁桉想起昨晚这人的举动,没再拒绝。 这人的实力不错,人品暂时没问题,留着保护队里的其他人正好,省去了她的力气。 再者,等到了七区,分道扬镳就好。 谢聿白对于她的决定,没有半分意见。 杜卓的眼睛一亮,“谢谢,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 期望? 什么期望? 哦,对,期望。 沈岁桉恍然,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的实力比他们强,记得危险的时候,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助他们几下。” 杜卓“没问题。” 不过—— “他们的实力不行吗?” 据他所知,七区那几位的实力都不错。 其余几人“……” 沈岁桉“这不重要。” 其余几人呜呜,果然还是大佬好。 “好的。”杜卓很识趣地没再多问。 宾市距离七区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如果路上一切顺利的话,不出三天就可以成功抵达。 如果出现了意外…… 就当没说过这句话。 杜卓坐在了后面的那辆越野车,司机由关己变成了路海。 前面的越野车里,这次也换了司机,不过对后座的两人没什么影响。 谢聿白耐心地给沈岁桉编着头发。 开车的徐世和副驾的郑青生多看了几眼,毕竟在他们看来,像谢聿白这种大佬,怎么可能会扎头发。 然而事实是,谢聿白不仅能手法熟练地扎,还会编发型。 “……” 悟了! 他们当不上大佬,果然是有原因的。 ** 南洲安全基地,七区。 别墅的客厅内,桌子前横七倒八地坐着几个人。 “我听说其他区还有管辖的海区,什么时候我们也有啊?”盛天铭托着下巴,开始畅想,“想去海边玩了。” 梁艺橙眨了眨眼睛,里面闪着憧憬,“海洋冒险之旅吗?感觉会很有意思。” 宋元星因无聊瘫在椅子上的身体顷刻间坐正,兴致勃勃地开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海洋里的变异生物远比这些丧尸可怕的多。”风京尘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笑得温润,“再者,去之前,总要有艘船吧。” 岑溪补充“七区没船。” “……”宋元星不解,“为什么老大不打下一片海洋的江山啊?这样不仅可以去冒险,以后还可以吃到海鲜。” 后者的目标虽然现在还有点难,但是人总要有梦想的吧,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你真当他是无所不能啊?”岑溪听着有些想笑。 “难道不是吗?”盛天铭来了好奇心,“只要老大想做,这件事他还能做不成?” 第77章 在他们几个人心里,谢聿白就宛如神明一样,强大的令人心生臣服。 “这倒不是。”岑溪想了想,“海洋之事倒是不难的,他要是做,就不会失败,主要归根于他懒。” “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事情是老大所解决不了的。”傅南川抓住了重点。 风京尘“相处这么久,老大看起来每天恹恹的,既厌世又颓废,但是他每天又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每次出去也保证自己不受伤……” 越说越觉得怪异,想到上次傅南川和谢聿白的对话,风京尘很是疑惑不解,“到底为什么?” 明明什么都不在意,明明对生没有任何希望,为何偏偏…… 程·心知肚明·媛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出声。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一个人了。 “岑溪姐,上次你递给老大的信,是谁写的呀?”梁艺橙早就对这些事好奇了,只是之前一直不敢问。 “你们竟一点记忆都没有吗?”岑溪呢喃,眸中划着几分失望。 “什么?”盛天铭挠挠头,“我们忘记了什么吗?” 岑溪摇头“其实最初的时候说过一些的,那时还让你们帮忙找人,可不知为何,最后……谁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到底为什么? 她亦不知道。 她同样好奇。 为什么有关沈岁桉的记忆会消失? 为什么不让他们记得? 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不能知道。 “找人?”宋元星问,“是对老大很重要的人吗?” “你见过的。” “我?” 宋元星指了指自己,察觉到其余几人的探究的目光,顿了顿,“岑溪姐,你没开玩笑吧?” “这件事没什么好开玩笑的。”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我见过?” “跟你一个学校的,算算应该是你的学姐。” “女生?”梁艺橙的瞳孔一缩,“不会是老大喜欢的女生吧?” “为什么不会是呢?” 蓦地,他们想起了后院种的那两种花。 怪不得…… “老大好痴情哦。” 无所不能的人为情所困,甘愿画地为牢,将自己锁起来。 “再给个提示呗岑溪姐,你也知道,末世发生时,我大三,学校不仅有大四的学姐还有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学姐……” “学医的,在你们学校应该很出名。” 岑溪看着他们好奇的样子,起了恶趣心,没有立即点破,干脆让他猜。 不过想起自己给的提示…… 似乎太直白了。 宋元星对脑海中的记忆搜刮了半天,只隐约想起一个迷糊的轮廓,再深一点,就想不起来了。 “岑溪姐,我……”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懊恼和挫败,“我想不起来了。” 岑溪的身形一怔,不甘心地问“沈岁桉呢?记得这个人么?” 沈岁桉? 几人面面相觑,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岁岁皆安吗?”梁艺橙拄着下巴,低声开口,“很好听的名字呢。” 盛天铭恍然“原来这就是老大喜欢的女生的名字,好好听。” “……” 程媛听着,嘴角一抽,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她的第一想法竟然与盛天铭不谋而合。 原来布下那个大局为的人,名叫沈岁桉啊。 “有点印象,但是很模糊。” 宋元星点头又摇头,“真奇怪,我的记忆力这么差的吗?” 岑溪没回答他的问题,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其实想想不觉得什么,毕竟她和谢聿白这种对沈岁桉记忆较深的都忘记这么多,像宋元星这种接触更少的人,还有模糊的记忆就已经不错了。 只是,每每想起这些,她就觉得很悲伤。 是不是再过几年,就没人会记得她了? “岑溪姐,那沈学姐现在在哪啊?” 第78章 宋元星总觉得自己应该记得沈岁桉,因为印象中,她帮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忙。 岑溪的眼睫颤了颤,嘴角略带苦涩,“她啊,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几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答案…… 气氛逐渐冷凝。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 傅南川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盛天铭无语,“这是要准备上演「狼来了」的故事吗?” 上次也是这个铃声,他们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大事,结果就几个人闹了矛盾在打架。 当时他们的表情be like地铁上老人看手机。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了门,无语到家了。 “他们是以为这个铃声什么时候都能打响的吗?”宋元星“啧”了声,不耐烦站起身,“我去跟那几个队长说一声。” 风京尘想了想,“还是先看看情况吧,以防意外。” “你们去吧,我去后院看看花。”脑海中的记忆一阵一阵地重复消失又出现,令她头疼。 没离开的几人“……” 看花是会传染吗? 面面相觑的几息间,梁艺橙问“岑溪姐,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岑溪摆手,起身独自去了后院。 后院的栀子花和风信子开得正艳,微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让岑溪郁闷的心情好上些许。 看着看着,她忽地恍惚起来。 这个后花园里的花,是谢聿白亲手种的。 原因很简单,那个人喜欢栀子花香,喜欢风信子。 所以谢聿白种了满园,只为心中的那一点点慰藉。 明知道回不来,可仍旧不接受那个现实。 他是如此,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为什么呢? 那天她明明就回去了…… 这些年岑溪一直在后悔,如果那次没有接受那个工作,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最起码,她可以见到沈岁桉最后一面。 似乎就差那么一步…… 就那么一步…… 她站在花团锦簇中,背影孤单落寞,眼神藏着巨大的悲伤。 “桉桉。” 她轻声呢喃,“你说有一天,我也会彻底忘记你吗?” 裹着暖意的风从花上飞舞,掀起她的衣角,将她的声音吹到迷糊。 ** 宾市的某个街道中,行驶的越野车内。 沈岁桉偏头望着窗外的浮光掠影,鸦羽的长睫颤了颤,神色恹恹。 “担心岑溪?” 谢聿白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缓缓出声,“她很安全,等你到了七区,就会见到她了。” “我知道。” 她知道,所以这一路她都没问。 半晌她笑道“小白同学,你说如果没有这样的设定多好?” 没有这样的设定,现在的她在和谢聿白过着平稳的生活,有朋友相伴,偶尔的惊喜,都能让她开心一阵子。 谢聿白直勾勾地盯着她,殷红的薄唇微抿,并未开口,只是眼神流转间,像是回答了无数遍。 “……今天好像有点优柔了。” 沈岁桉低眸笑了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无论有没有,我都会找到你的。”谢聿白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语气郑重又认真,“岁岁,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就像这次一样。” 沈岁桉精致的眉眼弯弯,笑得清甜“我信你。”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柔声询问“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休息会儿?” 闻言,女孩没好气白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怪谁?!” 谢聿白自知理亏,讨好地给她捏着肩,主动认错“怪我怪我。” 沈岁桉对于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以往每次谢聿白惹她生气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他都是这样。 第79章 她傲娇地哼了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男人的服务。 至于前面的两人,早就见怪不怪。 最重要的是,他们压根听不懂两人到底在讲些什么。对此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大佬,说话都这么有艺术含量。 接下来两天,他们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其余时间全用在了赶路上。 一路太过顺利,反而让几人心怀忐忑。 “我怎么感觉现在这个场景就像语文里常用的修辞,就铺垫和伏笔,演绎了暴风雨前的平静。”肖晓左右张望几下,不确信地问,“我们真的快到七区了?” 郑青生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路线,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们就能平安到达七区。” 路海有些恍惚地搓了搓脸,“有点不真实感。” “是吧是吧。”肖晓像是找到了知己,“而且一路上的丧尸对付起来也没有传的这么难。” 她都快飘了。 “所以说,你们真的不是七区的那几位?” 杜卓一句话突兀地插进来。 空气瞬间陷入沉寂。 左心如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如此执着,“我们一开始就没说过是啊。” “大佬说了……” “既然加入了我们,称呼就要保持一致。”这是入队伍第一天肖晓说的,以至于现在杜卓也这么喊,都喊顺口了。 关己微微一笑,“可能你听错了,大佬的原话是「那你又怎知我不是七区的那几位」以及「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解释」。” 杜卓“……”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表明肯定吗?” 这还能有其他意思? “……” “是吗?”肖晓,路海以及关己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左心茹投来同样的疑惑。 郑青生和徐世相视一眼,想起了那天谢聿白和沈岁桉谈话时,里面似乎有「到了七区……」的字眼。 嘶, 早知道今天要考,他们就记记了。 所以—— “大佬,你真的是七区的吗?” 其余几人齐齐眼巴巴地望着,好奇心霎时拉到顶峰。 彼时的谢聿白正在给沈岁桉剥虾。 没错,就是字面上意思的剥虾。 骨节分明的手戴着一次性手套,拿着满是香气的虾慢条斯理地剥着,姿态矜贵优雅,像个贵公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动作很是熟练,捏着虾头和虾尾,稍稍抖动两下,晶莹剔透且充满香味的诱人虾仁便出现在众人的眼睛里。 剥完后就放到一边的盘子上,让沈岁桉夹着吃。 她吃着,还不忘投喂给谢聿白一个。 几人极其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咽了咽口水。 特么……太香了! 他们已经三年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呜呜,好香好香…… 听到他们的问话,谢聿白掀了掀倦怠的眼皮,随意应了声“嗯。” 肖晓的视线紧紧盯着那盘麻辣小龙虾,“大佬说「嗯」。” “我们听到……” 等、等会!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杜卓一拍大腿,眼睛亮亮的,“我就说,我不会认错人的。” 左心茹“你一直谈论着他们,连他们是谁都不认识?” 必须要找个话题聊,要不然她怕会出意外。 肖晓强迫自己从美食中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来了句玩笑“你这样,不会有一天他们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吧。” “……” 杜卓感觉胸口猛得插了两把剑,剑剑命中要害。 路海“不是哥们,我挺好奇你是怎么粉上七区长官的。” 杜卓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情况,娓娓道来“那是一年前,我还在北州三区,出来做任务的时候,路过宾市。当时天气极端,宾市的丧尸远比现在要多,我不小心受了点伤,还倒霉地遇到了小型丧尸潮。” 第80章 “那个时候我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几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之中。” “其中一位更是有卓越之姿,只是可惜,我模模糊糊只看到一个背影,还看得不真切……” 要不然他早就认出来了。 “后来听路过的幸存者说,那是建立七区的几位大佬……” 关己斟酌了下用词“……所以,你为了这个救命之恩,就离开了北州三区?” “不是吧,他只是说要去,又没说离开北州……” 路海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杜卓点了下头,茫然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的路海“……” 其余几人“……” “6!” 千言万语,只有这个数字简洁明了,还可以直观地表达他们的心情。 肖晓猛得想到什么,右手握成拳在左手手掌捶了一下,惊呼道“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出手只是单纯地因为他们也要走那条路,不是为了救你。” “……” 他知道,不用特地说出来,谢谢。 不远处,听着几人对话的沈岁桉眨了眨杏眸,笑着戳了戳男人的胳膊,小声道“原来小白同学让人惦记了这么久呀,不惜为了你离开北州三区,大老远跑来这里。” 谢聿白将最后一个虾剥好放在盘子里,慢悠悠地摘掉手套,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指,还沾着水渍的指腹蹭了蹭女孩的鼻尖,语气散漫“不需要别人,你惦记着,就足够令我欢喜。” 至于杜卓,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按照他描述的,大概是在一年前。 那是唯一一次带着那几个人来这里。 “谁说我没惦记着?”沈岁桉夹起一个虾仁递到男人嘴边,“我可是一直惦记着呢,做梦都在想着。” 这话没说错,毕竟每次做梦,都是和他有关。 谢聿白的目光灼灼,张嘴将虾肉咬进嘴里,嗓音低醇蛊惑“我甚欢喜。” 沈岁桉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耳垂,垂下来的发丝遮住她泛着绯红的耳尖。 无聊出来散步散心的吞吞满是惊奇【你是不是在害羞?】 【……】 【没有!】 【真没有?】吞吞不相信。 它第一次看到沈岁桉露出这番表情。 【真没有。】 她尽量保持友善的语气。 懂不懂人情世故啊?这个时候再问就很不礼貌了,好吗? 【好吧。】这回它信了。 【怎么出来了?】 吞吞圆圆的身体在谢聿白身边滚两圈,又落到沈岁桉肩上,打了个哈欠,【我觉得你变了。】 【?】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你干事业的速度。】 【??】 这是又看了什么? 【你以前那运筹帷幄的样子,让本主甚是怀念。】吞吞感慨,【可自从你跟这个男的相遇后,你就变了,每天懒懒散散的,不干正经事。】 沈岁桉面无表情【那你跟我说说,这次的任务是啥?】 【攻略……】 话音戛然而止。 吞吞陷入沉默。 这个男的,好像……是任务目标。 这次它就是为他来的! 【还有,我本来就娇弱,打打杀杀怎么会适合我呢?】 【……】 这一点它是万分不赞同的。 【再者,末世中有一个你非常信任并且喜欢的伴侣,那个人为你做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当个咸鱼就可以过着舒服的日子,为何不做?】 要说末世前她还有抱负,比如为医学界的发展做出贡献;比如要挣多少钱;比如去哪里旅游吃美食…… 现在嘛,不需要为了金钱操心,也不需要为了生活操心奔波,躺平就能拥有一切…… 她是傻吗? 非要费尽心思、拼尽全力地奋斗,然后像霸总文里的小白花女主对男主说你看,没了你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第81章 “……” 拜托,她和谢聿白是领过证的,合法的。 哪怕现在没有法律约束,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他的就是她的。 她的还是她的。 有现成的不用,难道要为难自己? 她这个人有个好多人没有的优点,那就是无论在哪,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委屈自己。 没办法,谁让她是娇贵的小公主呢。 吞吞仔细消化了半天,开始围着沈岁桉打圈,【是这样没错欸,可是在我们那里,就没有这样的……】 在它的认知里,系统都是很勤奋的。 毕竟每去一个世界,成功完成了任务,便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也是因为奖励,一直催动着系统们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它们有的甚至不知道累是什么? 沈岁桉瞥了它眼,【要学会及时行乐。】 吞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头顶的帽子翘起来,脑海中灵光一现,【我懂了。】 沈岁桉沉默几秒。 这,怎么感觉呆呆的? 指尖被人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视线从「说着懂了,表情却满是疑惑」的吞吞身上移开,眉眼弯了弯,轻声“怎么了” “和它在说些什么?”他吻了吻她的指尖,长睫微抖,嗓音低低的,“我可以知道吗?” “自然可以。”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谢聿白漆黑的眸中缀着星星点点,听着沈岁桉跟他讲刚刚和那个不知名系统的谈话。 沈岁桉讲完,忽地想到什么,【团子,你是不是可以现身呀?】 【哼哼,你求我,求我我就答应你。】 沈岁桉凉嗖嗖地瞟它眼。 这才几天,就飘成这样? 【你看了啥?】 【就你们人类一直看的那种欲罢不能且上瘾的短视频呀……】 【……】 沈岁桉没再理它,自觉地伸手,声音娇娇柔柔的“这次吃……葡萄味的吧。” 谢聿白眼底漫开明显的笑意,伸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将糖纸撕开,递到她白嫩的掌心,“今天只能吃一颗。” 甜腻的滋味刚碰到舌尖,沈岁桉还没来得及感受着喜悦,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嘴角止不住向下弯,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谢聿白屈指敲了下她光滑饱满的额头,嗓音颇为无奈“你忘记之前坏过一次牙了?要是再坏,就找不到医生给你补了。” “我自己就是医生。”沈岁桉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嘀咕。 “嗯?” “虽然是半吊子,但是名副其实。” 谢聿白随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好气“别以为我不学这个专业就不知道,你那分明是临床,和牙医就像街坊邻居,你会不会我还不知道?” “……” 沈岁桉被他按的脑子发沉,咬牙“谢聿白!发型要被你揉乱了。” “待会儿再给你扎。”谢聿白说的满不在乎,再次上手揉了下。 “……” … 【不是,我嘞?】 吞吞等了半天,发现沈岁桉压根没有理它的打算,不由瞪大眼睛,爪子指了指自己。 【欸,你怎么这么没耐心?】 【你说两句软话,不行的话,一句、一句总可以吧?】 【实在不行,就说一句什么都行,我能不同意?】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可恶了!】 【我要跟你绝交!!】 【最少一分钟!】 【我走了?】 看着正忙着的沈岁桉,不死心地又强调一遍,【我真的走了?】 没人应。 【我真的真的走了?】 依旧没人应。 好好好,这样是吧? 它要是在眼巴巴凑上来,它就不是人。 暗暗下了决心,吞吞特地大着声音哼了哼,不等它离开,倏忽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它的眼睛顿时亮了。 是吵架了吧? 它不管,一定是吵架了! 第82章 这样它才有机会…… 【团子,跟上。】 【欸???】 什么情况? 【丧尸潮。】沈岁桉的声音少了几分散漫不在意,【跟上,别丢了。】 一句话,吞吞的所有气都消散了。 她好好哦,在这种危急关头还想着它。 她真的,哭死。 而它竟然还跟她置气,真该死啊! 这样想着,再次望向沈岁桉的眼睛中蓄满了感动的泪水。 … 丧尸潮的突然来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肖晓“……” 她的嘴真贱啊!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坐上了车。 沈岁桉和谢聿白分别坐在了两辆越野车的副驾驶,负责保护车内人的安危。 两辆越野车很快驶出这个区域,而就在离开不久,成群的丧尸拥挤着往前扑来,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赶一样,东倒西歪的。 前面还有一个畸形丧尸在领队。 沈岁桉瞥了眼后视镜,静了好几秒。 本来当初觉得当医生见到的怪历多,没想到末世后是随处可见。 也是,末世前她怎么都不能想象一个人会有两只脑袋。 并且,两只脑袋是左右长得,一个眼睛缺一只,露出空旷漆黑的眼眶;另一个嘴巴长得老大,就是没有牙齿。 “是二阶变异丧尸。” 磁性低沉的嗓音从对讲机里传出,让开车的关己以及后座的左心茹,肖晓和杜卓陷入沉默,连重点都没抓住。 “桉姐,这个是……?” “哦,你说这个啊,对讲机。” “……” 他们知道是对讲机,就是没见过世面,有点好奇。 左心茹最先反应过来,“二阶变异丧尸?是不是很难对付?” “还好。”淡漠的嗓音懒洋洋地传来,“只是后面的一堆丧尸比较麻烦。” 在花市那一街道的丧尸不过五十多只,加上附近的,不超过百只。 现在,最少要五百只起步。 是个小型丧尸潮。 不算难解决。 “……” 话音落,车内的气氛沉寂下来。 还好? 麻烦? 丧尸用堆来形容? 遂又想想,大佬嘛,正常! 是他们见识太少了。 沈岁桉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中那群张牙舞爪的丧尸,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这次丧尸潮是因为这个变异丧尸引起的?” “差不多。”谢聿白语调微扬。 沈岁桉的手肘拄着车窗,葱细的手指弯曲抵住下颌,笑得张扬“既然如此,那就解决掉。” 后面的越野车内,副驾驶位的男人懒散地撑着侧脸,听到沈岁桉的答复,眉梢轻挑,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行。” 几人又是心尖一颤。 那可是二阶变异丧尸啊! 杜卓则是兴致勃勃,“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岁桉眼皮子抬了抬,“等下次。” 别跟她抢晶核。 杜卓“也行。” 只要有点用处就行。 沈岁桉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那只变异丧尸身上,眼神逐渐变得灼热。 二阶变异丧尸啊…… 她想起了在花市碰到的那只婴儿丧尸,兴奋地舔了舔唇瓣。 不知道这只丧尸会给她带来多大的欢喜呢…… 真是令人期待。 二阶变异丧尸开的灵智几乎可以媲美三阶,有时甚至是四阶丧尸。 也是,有两颗脑袋,不比别人高级一些,都说不过去。 “后面的不用操心,有我在。” “嗯,我尽量解决快些。”沈岁桉顿了顿,补充,“别恋战。” 谢聿白笑“好。” 其余几人对这些已经逐渐麻木了。 要知道大概半个月之前的他们对付普通丧尸还在绞尽脑汁,如今对付二阶变异丧尸,外加一个小型丧尸潮竟说的如此轻松…… 第83章 虽然不是他们。 但是这件事放到之前,绝对不敢去想。 太匪夷所思了。 尽管心中震惊到不行,他们还是按照指令行事。 他们对自己的定位始终很清晰。 没实力,就不去添乱! 省得两位大佬还要拼死拼活地救他们。 等两辆越野车成功绕离了丧尸潮一条街,沈岁桉和谢聿白默契地下了车。 沈岁桉扫了眼几双瞪着懵懂眼神的几人,动作微滞,“……” “杜卓是吧?” 卓忙不迭点头。 “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们。” 杜卓先是一怔,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郑重道“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沈岁桉随意点下头,关上车门。 谢聿白这边倒是简单省事的多,打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徒留车内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去…… 行动按照之前计划好的那样,沈岁桉去解决二阶变异丧尸,谢聿白去引走那些普通丧尸。 真对上的时候,沈岁桉才发觉这个两个脑袋的丧尸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敏度,都比她见过的丧尸要高。 她紧了紧分别时谢聿白给她的匕首,跃跃欲试。 看着不远处的丑陋的不行的畸形丧尸,她勾唇一笑,也不管它能不能看懂,挑衅似的朝它伸出一个中指。 “……” 畸形丧尸的动作稍稍一顿,又猛得爆发出一阵尖锐的低吼,动作迅速地朝它面前弱小的人类扑来。 另一边的谢聿白感受着丧尸们的暴乱,分了些神望了望沈岁桉的方向,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无奈。 骨节分明的手一扬,赤红色的火焰将最近的几只丧尸包裹,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冲破火焰,刀起刀落,附近站着的丧尸头上已然空荡荡…… 而这边的沈岁桉,许是她的行为,再加上这只畸形丧尸的灵智高,总之,这只畸形丧尸生气了。 别说,沈岁桉第一次直观地感受着丧尸的愤怒,两张脸更加狰狞,看着她的眼神像在冒火。 真奇怪,明明没有眼球,但沈岁桉莫名觉得,这只丧尸用两只眼睛加两个眼眶在瞪她…… “……” 她弯着身子躲过那只横来的爪子,淡声评价道,“长得挺丑,还挺记仇!” 特地跑出来担心她受伤的吞吞【……】 你那么侮辱人家,人家能不生气? 人家生气了,你还骂人家? 真的是…… 不愧是它选中的宿主,就是牛逼! 于是,在沈岁桉的匕首刺入畸形丧尸其中一只脑袋时,它化身为小迷妹开始尖叫。 【啊啊啊——!】 【砍它!砍它!哦买嘎,砍它!】 【咦~竟然砍不动?】 【没事,咱换个地方砍。】 【蛙趣,它竟然想偷袭你,不要脸。】 【你别太老实啊,你也偷袭回去。】 吞吞在一旁看的干着急,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用火烧它!用冰冻它!】 【再不济,你不是还有精神系异能的吗?】 【这几个异能还不够你嚯嚯的吗?】 【坚持住!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你说这个丧尸有两颗脑袋,会不会有两颗晶核?】 【欸!你别发愣啊!本主的宿主绝对不能输!】 【……】 脑海中的声音响个没完,沈岁桉差点没把手中的匕首扔过去。 “再说一句,我把你喂给这个丑玩意。” 吞吞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主可是……】 瞥到沈岁桉的脸色,顿时大气都不敢吭。 它这不是怂,是能屈能伸。 毕竟沈岁桉敢说,就表明她真的敢做。 它还没活够呢…… 第84章 等会! 它是系统欸,系统怎么会怕丧尸?? 【……】 她好过分,就会吓它! 对于它的这些弯路十八弯的想法,沈岁桉是一点都没心思管。 匕首刺到皮肤,并没有想象中的划痕,反而是像两个钢块碰面,激起一大片电火花。 她纤眉微蹙,干脆往后一退,素白的手轻轻一挥,几根冰锥破空而来,径直刺入丧尸的两颗脑袋。 冰锥破碎,分毫未进。 沈岁桉却是勾唇一笑,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冰晶覆满整个脑袋,“咯嘣”一声,裂痕蔓延,冰块直接碎掉,连带着畸形丧尸的两颗脑袋。 吞吞的爪子捂着嘴巴,见状激动地围着沈岁桉转圈圈。 然而,失去脑袋的畸形丧尸依旧在动,速度不减地朝沈岁桉扑来。 【???】 怎么回事? 沈岁桉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反应令她极速地向一侧躲开,堪堪避开它的攻击。 赤红色的火焰席卷,沈岁桉不敢大意,手中的匕首表面凝结成冰,她于火焰中,快准狠地将匕首刺入丧尸的腹部。 冰晶凝结蔓延,伴随着破碎声响起,飞舞的火舌直接将它下半截身子吞没…… 沈岁桉的身影出现在丧尸一米远的位置,一眨不眨地盯着畸形丧尸的反应。 这个丧尸太诡异了。 皮肤宛如铜铁,匕首刺不进去也就算了,就连将脑袋破坏掉了,依旧能够行动。 啧,有两个脑袋就是与众不同。 “咔嚓——” 沈岁桉愣了下,低头,匕首从中间碎裂成一块一块的,手里现在握着的只有匕首柄。 “……” 眼角微微一抽,将匕首柄收好,待会儿回去找她家小白同学换一个。 【这生命力,好坚强!】 略带赞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定眼望去,只见那只畸形丧尸一块一块地倒在地上,冰块化开,紧随而来的是腐臭味。 沈岁桉看了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使唤起了吞吞,“上,找找有没有晶核。” 费了这么大劲,还听了这家伙在脑海中唱了这一段相声,总该收点报酬费和摊位费。 吞吞【……】 早知道就不嘴欠多说那么一句了。 了解沈岁桉的脾气,它认命且绝望地翻找半天,最后只找到一颗无色的晶核。 洗干净后,将晶核递到沈岁桉的手里。 “干的不错。” 得到自己想要的,沈岁桉没吝啬地夸奖一句。 吞吞瞬间满血复活。 什么脏?什么臭? 那都是战利品,能得到夸奖的东西,好不好? 它暗暗握拳,决定了,以后只要它在,就绝对不会让沈岁桉去碰那个恶心的玩意。 沈岁桉看着手中通透纯粹的晶核,眸中不察有些失望。 她还真的以为两颗脑袋有两颗晶核…… 害,果然不能对那些可能的事情抱有太大的幻想;果然人不能太贪心。 她没过多纠结,收起晶核朝谢聿白的方向赶去。 还不忘提醒吞吞跟上。 *——* 新的一年,在这里祝各位公主们新年快乐,天降暴富,变美变漂亮,每天开开心心的~ 感谢的客套话真心感谢每一位追读的读者……哦不!是人美心善的公主和仙女!谢谢你们的喜欢,谢谢你们的礼物,呜呜x﹏x,太感动了,真的! 你们的评论我看到都会回的,有时候可能会晚一点,千万不要介意(跪求) 平等地爱你们所有人(′w`?%) 破败的街道处,零零散散的几只丧尸低吼着,底下歪七扭八地躺着缺脑袋的丧尸,它们前方,站着一位身材颀长,姿态矜贵慵懒的男人。 第85章 谢聿白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低眸笑了下,手中的匕首抛出时,伴随而来的是两条金色的锁链。 那几只丧尸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缠绕着一圈金色的链子,不待它们反应,锁链一收,几颗丑陋的脑袋唏哩呼噜地掉在地上,还滚了几圈。 几息之间,几只丧尸已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谢聿白站在原地,风将他的衣衫吹得鼓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干净的匕首,神色懒倦,眼底卷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手指抬起间,赤红色的火焰里随风而来,火舌贪婪地爬满丧尸的身上,将之完全吞没。 谢聿白掀了掀眼皮,将手中的匕首收回空间,拿出一把长刀,宛如闲庭信步般走在残肢断体的道路,长刀刺入还算完整的脑袋搅了搅…… 哦,没晶核。 继续下一个。 走一步停一步,慢悠悠地,动作利落果断,看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只是可怜那丧尸,被砍掉脑袋也就算了,还被火烧,烧完后还被人惦记脑子?! “……” 它们承认它们不是真的人,但是他是真的狗! 有这么对待丧尸的吗? 将附近完整的丧尸脑袋看了一遍,谢聿白只找到了一颗晶核。 用水冲洗了一番,拿到手里左右翻看一下,狭长的狐狸眸微微眯起。 要是他没记错,这里的丧尸全是普通丧尸,二阶的门槛都没进,哪来的晶核? 漂亮的指腹捻了捻,心中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 普通丧尸也会变异…… 要是放到之前是不可能的,但是仔细想想,如今已是末世第三年,人类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丧尸自然在不断进化…… 罢了,反正不是很重要。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嘴角晕开一抹笑,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此处。 这里太辣眼睛了,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为好。 身后的火焰贴着地面,覆盖住丧尸的尸体,随着他的走动,火焰极有灵性地往前移动,却始终距离前方的身影半米之远。 直至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这里,赤色的火焰将地上的烂摊子收拾好。 ** 沈岁桉看着赶来的谢聿白眨了眨眼睛,“解决完了?” 人肆意张扬地挑了挑眉梢,语调上扬,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哇,小白同学好厉害呢。”沈岁桉毫不吝啬她的夸赞,“这么多丧尸,要是我可能就不行了。” 谢聿白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沈岁桉丝毫不怀疑,要是他有尾巴,估计要摇上天了。 她不由失笑,把那个只剩下匕首柄的匕首递到谢聿白面前,不用她开口,男人自觉道“空间里还有很多。” 沈岁桉满意地将匕首柄扔掉,把那颗无色晶核拿出来,问“这个是什么系的?” 谢聿白看了看,“应该是风系的。” 这个晶核他曾经得到过,不过他没有风系异能,就扔给岑溪了。 他略带无奈,“早知道你对这个感兴趣,我就将那些留着了。” 他当时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探究这个世界和让她回来的事情上了…… “没事呀,自己获得的更有成就感。”沈岁桉道,“而且,这样有种开盲盒的快乐。” 想想,下一个异能决定于你获得的晶核的种类,那种快乐是又刺激又神秘的。 谢聿白闷闷“嗯”了声,将刚刚获得的晶核递给她,“这个没有系别,可以用来提升异能的等级。” “不过在吸收之前还是要用光明系异能净化净化,要不然容易被里面的戾气所影响……” 第86章 他的视线落在沈岁桉拿着的晶核上,顿了顿,“你的这个是被净化过了吗?” 沈岁桉跟他说过她有光明系异能的事情。 “没有啊。”沈岁桉摇头,“我拿出来就是这样的,之前我还以为这是统一的呢。” 谢聿白的眼神微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应该不是坏事。” 沈岁桉想起什么,脑海中灵光一现,“会不会是我的火系异能?” “嗯?” “每次我取晶核的时候,我都动用了火系异能。”沈岁桉猜测,“不过不太严谨,还是要等下次实验实验。” “也行。”谢聿白点头,“你先将晶核吸收了,我们回去。” “好。” 沈岁桉没推脱,先将风系异能的晶核吸收了,随后指尖晕染出乳白色的光辉点在那颗中心带着几缕黑色的晶核上,不过片刻,几丝黑气被驱散,晶核变得纯粹透彻。 “咔嚓——” 伴随着破裂声响起,晶核的能量被吸收,变成一块一块的从手中掉落。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 沈岁桉干脆动了动葱细的手指,一道风刃直接在旁边的建筑物上砍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哇,还挺厉害。” 谢聿白忍俊不已,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还行?” 沈岁桉白他一眼,“别破坏氛围,这个时候应该夸我。” 人深邃的眉眼含着笑意,“我家岁岁最厉害。” 沈岁桉满意了。 “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谢聿白放慢了步调,和她并肩。 等他们回到停放越野车的地方时,就看到几座“望人石”,坐得整整齐齐,呆滞的目光紧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看到沈岁桉和谢聿白的身影时,还特整齐划一地眨了眨眼睛,一时没了反应。 “……” 多少有点冒昧,这是在干嘛? “你们,在晒太阳?” “啊、啊…人站起身,略显局促无措地搓了搓手,“我们,等你们呢。” 沈岁桉的眉骨微动,眼神晦涩不明,却并未过多言语。 肖晓激动地站起身,绕到沈岁桉的另一边,开始嘘寒问暖“岁桉,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 郑青生问“我们现在出去吗?” “继续赶路吧。”谢聿白淡淡道,“这个地方不适合休息。” 幸存者太多。 麻烦。 对于这个决定,几人非但没有任何意见,还急切地表示同意,动作迅速地上了车,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对此,沈岁桉和谢聿白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既然他们不说,就没必要多问。 两辆越野车重新启动,看着窗外不断移动的风景,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包括杜卓。 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凝重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驶出这条街,气氛逐渐恢复正常。 沈岁桉似乎累了,从一上车就靠在谢聿白怀里假寐休息,一直到下次休息,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谢聿白小幅度地动了动肩,柔声问“休息好了吗?” 沈岁桉瘪了瘪嘴,没吭声,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的胸膛,依赖性地蹭了蹭。 “又做噩梦了?” 他伸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女孩柔软顺畅的发丝,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安抚和诱哄的味道。 沈岁桉点头,又摇头。 “嗯。” 她梦到她被困在一方黑暗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威胁她,它还让她看外面的世界,让她妥协……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最直观的感受是她的情绪,似悲伤又不是悲伤,似洒脱又做不到洒脱…… 第87章 真奇怪的感受。 她描述不出来。 只是细细品味时,仍残留苦涩和悲痛。 谢聿白的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没事的,我在。” “有什么事,我在前面扛着呢。” “没有,我……”她闷着声调,“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许孤单。” 梦里的她,似乎很孤寂…… 就像,失去她的他一般…… 谢聿白笑着打趣“夫人,我们可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 “啊?”沈岁桉不解地抬起脑袋,“我知道呀,所以捏?” 谢聿白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又嫌不够一样,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所以,在我死之前,哦也不对,哪怕我死了,你也在我户下。” “呸呸呸!”沈岁桉不满地看着他,“说什么胡话,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拖家带口改,唔……” 未说完的话尽数被男人堵住。 谢聿白微微上挑的眼尾此刻泛着猩红,掌心扣住女孩脆弱的天鹅颈,与她唇齿纠缠。 呼吸交缠,暧昧滋生。 沈岁桉稍稍仰着脑袋,双手按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任由他肆意妄为。 她的长睫颤了颤,宛如展翅而飞的蝴蝶,盈盈水眸荡漾着潋滟秋波,茶色的瞳孔像浸了水的琉璃珠,绚烂夺目,此时倒映出男人动情的样子。 “乖,闭眼。” 暗哑低磁的嗓音响在耳畔,沈岁桉想了想,乖乖地闭上眼睛。 谢聿白的手指紧了紧,又怕弄疼了她,放轻了力度,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与栗子色的发丝成了反差。 他没有闭眼,炙热的目光一直流转在女孩的容颜上,贪恋又痴迷。 她对他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而他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 明知道她说的话是刺激他的,他心中还是莫名涌出一股气。 他没死,她就只能是他的…… 只能是…… 狭长的狐狸眸写满了偏执和占有,眉宇间透着股狠戾和阴鸷。 可偏偏亲吻的动作极致的温柔。 沈岁桉脑子晕乎乎的,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微微张着红唇喘息。 男人微凉的指腹轻轻捻了捻她稍微泛着绯红的耳垂,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微怔,笑得痞里痞气的,混不吝道“宝贝,还这么害羞啊。” “……” “别歪曲意思,分明是痒。” “嗯,痒~” 尾音被他拖着上扬,还特地换了个语调,像是藏了钩子似的,勾人心弦。 沈岁桉微笑着伸手捂住他的嘴,语气暗含威胁“别这个调,我就是那个意思。” 谢聿白精致的眉眼一弯,圈住她的手腕,薄唇摩挲两下她的掌心,小鸡啄米般点头。 一副他特别乖的样子。 “……” 要不是知道他的脾性,她都要信了。 掌心似有若无传来一阵酥麻感,沈岁桉咽了口唾沫,想要将手撤离。 但男人的手禁锢着,压根退不了分毫。 沈岁桉刚准备说话,车窗外传来一阵争执,余光瞥了眼,神色晦涩不明。 谢聿白自然也注意到了,尽管内心不喜,却老实且懂眼力劲儿地松开手。 “我去?” 他询问她的意见。 “一点小事而已,我去了解了解情况。” 聿白没精打采地应了声,内心委屈的不行。 就在沈岁桉打开车门的那瞬间,她偏头,眸光亮亮的,“要不先在这里看看热闹?” 万一他们去了,泼天大瓜走了怎么办? 这末世太无聊了,不能和丧尸进行无障碍交流,以至于打听八卦的渠道太少了,让她少了不少乐子。 谢聿白顿时精神了,一口应下“好。” 第88章 ** 郑青生几人面无表情地坐着休息,外加吃干粮。 这对肖晓这种性格的人简直是折磨,忍了一会儿,不说话心难受嘴也难受,就没再忍“真的不将那件事告诉大佬他们了?” 关己面色犹豫,“主要是我觉得大佬他们自己的事情有的还没解决,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耽误人家的事。再说了,我们没受到什么伤害,车子也还在……” “我的想法差不多。”左心茹点头,“他们帮我们本就是出于情分,虽一开始是她还人情,但真算起来,其实是我们欠她的,这一路,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郑青生“那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谁也不准说。” 肖晓比了个“ok”的手势。 反正她当时也骂回去了,不亏。 杜卓没意见地点头。 算起来,他并没有搞砸沈岁桉布置给他的任务。既然这群人没意见,那他自是没意见。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正在他们打定好主意安安心心吃着手中的食物时,几道身影意料之外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紧接着是令他们无比厌烦的声音 “哟,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了?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跑的还挺快,我们差点没赶上。” “哈哈,不会是怕了,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前的提议,你们考虑的怎么样?” 一个小眼睛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这个买卖不亏的,毕竟十颗晶核这么珍贵,可别不知好歹。” 一队人马大概三十几个人,除却他们后面的建筑物和前面的车,另外两侧被围得严严实实。 肖晓毫不客气翻个白眼,怼他“既然十颗晶核这么珍贵,你怎么不自己留着,还拿出来招摇过市?就不怕被人抢吗?还是说你说的是假的?” “也是哦,毕竟晶核只要杀丧尸就能获取,然而这种车子就不一定了,估计除了基地,其他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了。” 小眼男看向肖晓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厉,冷笑道“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肖晓冷哼,挺直了胸脯,实力不敌,气势不低“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小眼男成功被唬住几秒,“谁啊?”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小眼男气恼,偏头告状“方队长,他们太欺人太甚了,对这种人,还讲什么风度,直接抢得了,反正这里是末世……” 方一峰淡淡地瞥他一眼,略带不悦“什么叫抢?我们会干这种事情吗?” 后面的人忙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好人,平等交易嘛。” “喂,我们好言好语这么长时间,你们到底换不换?” “劝你们别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到时候还吃不该受的苦。” 在他们眼里,郑青生这群人就是普通异能者,饶是实力再强,加起来不过七个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三十几个人。 方一峰站在一边,沉默着不做声。 这次的任务特殊,来的比较急迫,他们中间的空间系异能者,也就是刚刚的小眼男,根本来不及去领汽油。 车里的汽油出发前加满了,按照预算是够,谁知道出现了意外——小型丧尸潮。 要只是普通的,他们不至于这么狼狈,主要里面有一只二阶变异丧尸,还有两颗脑袋?!! 谁懂他们看到那只丧尸时的震惊,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 两颗脑袋……? 真能变异!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更令他烦躁的是,这次的任务真的很无语。 第89章 去花市找一个不知名不知姓的人…… 这要怎么找? 别说末世了,这放到末世前,都难如登天。 那人长腿了,又不是不会走? 这么多人,怎么找? 真不知道上头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竟然派出这个任务…… “怎么着?想以多欺少?以老欺少?”肖晓内心慌得一批,面上不显露半分,“你们动手,考虑过后果吗?我警告你们哈,我们这边可是有高手的,背后的基地也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888【……】 这话,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要是肖晓知道它的想法,肯定会来一句“当然熟悉了,这可是小说中的套路,遇到打不过的人就先吓唬吓唬,没准就吓唬走了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顿时就笑了。 “高手?哪有高手?你们吗?还背后的基地?” 有人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众所周知,每个基地的人都很多,普通者更是不在少数,你以为基地的那些大佬会搭理你们吗?” 肖晓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们,内心哭戚戚【统子,快!想办法啊!现在怎么办??】 888【能怎么办?车里不是有两位大佛吗?拉出来,吓死他们!】 肖晓惊【那两位可是大神,咱们怎么能打这种大不敬的心思?】 888【……那你说怎么办?】 这群人的实力不低,再加上人多,耗都能将人耗死。 肖晓(搓手手,阴笑)【嘿嘿,这个时候就需要我那英勇无畏,足智多谋的发发发统子了。】 888的后背一阵凉意,【……】 靠它? 难道它把「厉害」写到脸上了? 要知道,它只是辅助性系统,帮助肖晓一个人还行,全帮……? 恕它无能为力。 郑青生几人早在他们对峙时就站起身围在一起,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 路海压低声音问“要是硬拼的话,胜算几成?” “九成。” 路海眼前一亮,就听到杜卓接着道“会输。” “……” 说话能别半句半句的说嘛? 他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猛起猛落。 不止他,身边几人亦是。 郑青生闻言,眼神微暗,将肖晓挡在身后,脸上挂着笑,好声好气道“我是他们的队长,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干涉。” “十个晶核,两辆车,换不换?” 小眼男倒是不客气,态度和语气极其嚣张。 郑青生的脸色微变,面上依旧笑着“这太过分了吧。” “先不说这两辆车不是我们的,就算是我们的,也不可能换啊。” 十颗晶核? 做什么大梦呢? 还是拿他们当傻子? 小眼男心里窝着火,“既然不同意,那就说明交易失败,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等会。”方一峰比较谨慎,抬手制止了正准备动手的队友,眯了眯眼,“你们说这两辆车不是你们的?” 紧张到剑拔弩张的氛围变得僵持。 越野车内,沈岁桉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啧啧,我还以为要动手了呢?谁知道竟然说这么久?还有这个什么队长,感觉有点笨。” 谢聿白将嗑好的瓜子仁吃进嘴里,配合着点头“确实,得罪人差不多都得罪完了,这个时候再谨慎有什么用?脾气不好的,早就冲上去了。” 也就他们存得住气,心地善良。 “没毛病。”沈岁桉将瓜子皮放到谢聿白的手上,又拿起一个磕着,“别人吵架不都是脸红脖子粗的吗?怎么这个没有?是不是氛围不够?” “打不过总得吵的过吧,过过嘴瘾也是好的,而且,他们怎么不报家门啊?”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应该对面那帮人没报。”谢聿白猜测。 第90章 “那你说他们几时会动手?” “应该撑不过十句话。” “我们要不要出去撑撑腰?” “不出去不行,他们的实力太弱,打起来的话,他们指定吃亏。” 沈岁桉了然,“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谢聿白的眸光流转,看了看另一侧的车门,挑了挑眉,问“要不从这边?” “可以欸。” 沈岁桉转头看了眼,眸光一亮,将手中没嗑完的瓜子放进袋子里。 男人无缝衔接地拿起毛巾给沈岁桉擦手,动作细致且温柔。 等擦完了,很顺畅地打开车门。 为了不让那群人发现,谢聿白直接动用了精神系异能,下车,挡着车顶让沈岁桉下车,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岁桉恍然。 原来异能还可以这样用,学会了! 下次她也这样用。 意外听到她想法的吞吞默了一瞬,好奇地问【难道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用的吗?】 【咦~有吗?】沈岁桉眨了眨大眼睛,一副单纯好骗的样子。 吞吞用力地点头【有。】 还有—— 它圆圆的小身板抖了抖。 她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每次沈岁桉露出这副乖巧清纯的表情时,是坑人最狠的时候。 因为表示她有兴趣。 而兴趣,是致使一个人行动的动力。 现在的沈岁桉就是这样的状态。 【你……】它顿了顿,【那群人惹到你了?】 【没啊。】沈岁桉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只是想玩了。】 【……】 很好,不需要它…… 算了,它在旁边看热闹挺好的。 在神识里太无聊,还是跟在她身边有趣。 这样想着,它心安理得地窝在沈岁桉的肩上,准备看戏。 沈岁桉淡淡看了眼,任由着它。 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沈岁桉勾唇,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湿漉漉的杏眸望着他,茶色的瞳孔倒映出他的影子,里面藏着不加掩饰的情意。 谢聿白的心房陷了陷,内心柔软一片。 她最会拿捏他了。 简单的一个眼神就足够令他欢喜。 刺耳的哄笑声拉回他们的注意力,沈岁桉偏头,眼眸微不可察地闪着冷光,殷红的唇扬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谢聿白的眉头一皱,桀骜的眉眼染着几丝戾气。 距离他们没几步远的距离,场面有些许混乱。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出的手,等反应过来,就发现徐世痛苦地倒在地上,还算白净的脸上有个渗着血的划痕…… 离他最近的路海和关己反应迅速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没事吧?”关己担忧地问。 徐世摇头,不等他开口,哄笑声将其打断。 “哈哈,真是狼狈呢。” “这么弱?哪个基地会派你们出来完成任务?” “就这点实力还敢反抗?” 杜卓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阴冷。 肖晓握紧拳头,心窝里一团火。 左心茹按住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人,眼里的冷意遮不住。 “哟,小美人这是在瞪我们吗?” “哈哈,说不定是在撒娇呢?让我们放过她们。” “长得倒是不错,比起基地的那些女人竟丝毫不差。” “小美人,你们的队伍如今都不行了,要不你们干脆从了我们吧?我们给你求求情。” “……” 这次不等肖晓出声,左心茹率先开口,语气难掩厌恶“你们脑子被丧尸咬了么?成天想这些废料,有那个本事怎么不用在杀丧尸身上?是因为没本事吗?所以在这里刷这些存在感。” 这话似乎戳中了他们的痛点,顿时暴跳如雷。 第91章 “你别不知,啊……” 没来得及说的话和他一起飞了一小段路,然后重重地栽在地上。 以他为中心,尘土飞扬。 “把你的脑浆摇匀再说话做事。”慵懒清冽的嗓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既然你做不到,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不用谢我。”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男人姿态散漫不羁地靠在越野车上,俊美的容颜,气质说不出的矜贵优雅,他垂着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雪白腕骨间的黑色手绳。 而另一位在他的侧前方,栗子色的发丝被编成公主辫,明艳的五官立体精致,衬得人娇贵温柔,哪怕她的行为极其不符合她的气质,却从中莫名品出另一种味道。 “大佬!” 见到两人,几人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沈岁桉瞥了眼,目光直直投向方一峰,“你是队长?” 一峰看着眼前之人,没有半点轻视。 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不弱,但是他竟然连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这两个人的实力肯定十分强悍。 “你刚刚说要用十颗晶核换我这两辆越野车?” 方一峰心一紧,只是不等他回复,杜卓先肖晓一步举爪,“对,就是他。” 肖晓“……” 这人干嘛抢她的话? 还有,他不是平时很冷淡的吗? 怎么这会儿积极的不正常? 事已至此,否定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他点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们可以拿一百,啊不,五百颗晶核换一辆。” 沈岁桉笑了,配上她干净温柔的气质,像极了那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众人看直了眼。 下一刻,后背传来一阵冰冷的杀意,他们回过神,心中顿觉惊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你觉得我缺那点晶核?” 虽然她确实缺,但她有胳膊有腿的,不能自己获取吗? 即使这样得来的最快…… 可问题是,她要用这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来妥协? 开什么玩笑? 方一峰“那你准备如何?” 现在完全对调的身份让队里其余人非常不满意,比如那个小眼男。 “队长,他们就两个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队长,你别忘记长官的命令,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方一峰蹙眉。 他当然知道。 可是他竟然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止是实力,还有脑子。 一开始以为这群人就这么几个人,谁知道还有两个。 直觉告诉他,不要招惹,要不然下场会很惨……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接话。 “我如何?”似乎这话太搞笑,沈岁桉没忍住嗤笑出声,“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的人动了我的人,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安静看戏的吞吞用爪子睿智地摸了摸下巴,惋惜地摇头。 这个人精明是精明,蠢笨也是真蠢笨。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沈岁桉就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动手。 即使怎么回答都不对…… 至于现在为什么不动手,以吞吞对她的了解,她绝对会说“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果然,它是最了解她的人(叉腰骄傲脸)。 方一峰脸一僵,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被抛了回来。 要知道这个问题让她回答和自己回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效果。 小眼男没他这样的顾虑,对于他的犹豫不决,打心底的不屑。 “我们不是还没做什么的吗?你们不是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吗?再说了,他打了你的人,你也打了他,这样不是扯平了吗?” 第92章 “相反,我们只是做笔交易,你们这态度就不对了吧。” “真算起来,不应该是你们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等方一峰反应过来时,他差不多说完了。 “……” 方一峰不悦地看了眼小眼男。 这人是想越权吗? 小眼男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额头瞬间划过冷汗,讨好地朝方一峰笑笑。 “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 沈岁桉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嘴角的笑意愈深了。 了解她的吞吞的目光带着同情,默默在心里给他们点了根蜡烛。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大魔头…… 难评。 “队长,就算他们的实力再强,我们加起来难道比不过?”小眼男在他耳边低语,煽风点火,“这是要认怂,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尽了脸。” 方一峰的眼神定了定。 小眼男的话是掺杂了个人情绪,但是不无道理。 自从末世以来,他何曾这么憋屈过? 几个呼吸间,他已然有了决定。 “是又如何?” 几乎话音刚落,谢聿白危险地眯了眯眸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利落地扔过去一把带鞘的匕首。 沈岁桉接过,拇指一挑,刀鞘离体,泛着寒光的匕首逐渐倒映出她的容颜。 她笑着,匕首上的她也跟着笑。 秉着「敌不动我先动,借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方一峰见状,手一挥,下令动手。 瞬间,火球、水刺、藤蔓、土球……一涌而来。 而方一峰没动,他在警惕着谢聿白。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没有过多的话语,神色懒倦,姿态懒散,唯有目光一直追随着眼前这个女人。 就连现在,他的神色都没变分毫,看不出任何想要动手的打算。 为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来临,下意识地反应令他堪堪躲过,只是胳膊一疼,低头看时,翻开的血肉不断渗着血…… “分心可是会出事的哦。” 清澈干净的嗓音入耳,像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嘲讽。 方一峰冷冷地望着她,细看下,眼中带着股淡淡的杀意。 沈岁桉对此满不在意,匕首在手中翻了一圈,再次朝他刺去。 方一峰忙催动异能,一根不过拳头大的藤蔓拔地而起,缠住沈岁桉的脚踝,趁这个空隙,几根冰刺破空而来,直逼沈岁桉的脑门。 双系异能? 沈岁桉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侧身躲过冰刺,脚下的藤蔓在她弯腰之际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划落。 方一峰心中大骇,不敢过多思考,拿起手中的刀砍去,同时运转起体内的异能。 而这边,队里的其他人看着和他们队长打在一起的沈岁桉,目光呆滞。 他们没看错吧? 那么多异能攻击,她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躲过去的? 难道他们一起眼瞎,攻击错了地方? 围在一起的郑青生几人相视一眼,抄起家伙趁他们不备开始干架。 这个时候还怂什么?有大佬撑腰,先踹一脚再说! 一时间场面可以说是非常混乱,谢聿白淡淡扫了眼,一心分二,关注着两边的情况。 对于沈岁桉,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在末世之前,他就教过沈岁桉很多防身术,这个人的异能虽是不错,但是本身的身手一般般,她完全可以应付。 主要是这几个放飞自我,看起来英勇无畏,实则实力下等偏上,好点中等偏下的几个人…… 第93章 不知道是不是郑青生几人的怨气太深,几个人铆足了劲,将自己身体的潜能发挥到最大,打不过的就一起群殴,打过的就使劲踹…… 竟然没落得下风。 谢聿白沉默着多看了两眼。 应该是受了委屈,比对付丧尸都亢奋。 那双潋滟的狐狸眸流转,不算热烈的阳光洒下,将他漆黑的瞳孔映成了琥珀色,眸子中,那道俏丽的身影始终都在…… 方一峰现在可谓是汗流浃背。 论身手打不过,论异能…… 不知道这个人的异能是什么,每次他释放的异能,她都能堪堪躲过,神色很是轻松。 在躲掉准备刺向脖颈的匕首时,他忙开口“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 【嗤——】 【不要脸。】 【打不过就开始求饶了,要是打得过,估计都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小菜鸡,弱不拉几的小趴菜。】 【别给他说话的机会,砍他!】 【把他打到跪地求饶……】 为了不耽误沈岁桉打人的速度,它特地飞在一边,攥着爪子,恶狠狠地盯着方一峰。 沈岁桉跟它想的大差不差。 不过—— 【跪地求饶就算了,太折寿。】 好不容易活过来,她可是很惜命的。 吞吞想了想,【也是。】 方一峰一边躲,一边催动着异能,藤蔓生长,试图阻止沈岁桉的靠近。 可也就速度慢了一些,没一会儿,那些藤蔓尽数被砍断。 然后方一峰趁着那个时机,冰锥破空而来…… 但是这么高强度的异能,体内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他逐渐力不从心。 和谈不行,只能硬拼…… 硬拼…… 拼…… 等会! 怎么就他自己……? 他余光一瞥,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三十几个人对付七个人……竟然被压着打?!! 本来不分心,打成平手就很困难,如今分了心,还不直接被按着打。 锋利的匕首刺过他脖颈的皮肤,一串血珠顺流,染红了领口的衣衫,看起来有些许可怖。 下一刻,沈岁桉直接抬起修长的腿,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疼的他倒在地上直打滚。 【有这么疼么?】 吞吞看着“弱不禁风”的方一峰,不由无语。 沈岁桉漫不经心地解释一句【别忘了我是学医的。】 吞吞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懂了。 这一变故,让队里其他人慌了神,有的连实力的一半都没发挥出来,就被打着求了饶。 徐世没解气地踹在那个之前打他的人身上,没忍住骂了句“不是很牛逼,很嚣张吗?怎么起不来了?” 肖晓嘲笑且不屑“叫嚣这么厉害,还以为是无敌呢,现在看起来,不过如此。” 888【……】 怎么有几分狗仗人势的错觉? 郑青生眼中划过狡黠,看似解围,实则扎心“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打败已经很耻辱了,再说,他们就没脸见人了。” 左心茹“确实没脸,吹的这么厉害,队长不是还被人秒了。” 倒在地上没起来的方一峰“……” 什么叫秒了? 他分明撑了好久好不好? 杜卓没吭声,动作却极为诚实地踢了踢被打的惨倒在地上的小眼男。 本来想装死逃过一劫,冷不丁被踹几脚的小眼男“……” 真特么狗! “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回答,那我就自己讨了,只不过你别嫌弃,也别乱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死了我的责任可就大了。” 沈岁桉笑意吟吟,一双杏眸荡漾着丝丝涟漪,清澈又干净,“不过我可是不会很愧疚的哦。” 她说着,刀尖不带任何拖泥带水地刺进方一峰的手筋。 第94章 “啊——!” 沈岁桉不咸不淡地开口“再喊,以后就不用说话了。” “……” 方一峰惊恐地看着她。 恶魔!! 沈岁桉将匕首收起来,动了动手指,红色和蓝色交织的光晕从被划开的伤口处流入。 然后,她把沾着血的匕首在方一峰的衣服上蹭了蹭,直至蹭干净,才满意地站起身。 方一峰“?” 划他一刀就走了? 这么好? 至于拿他衣服擦匕首上血渍的事情,没造成多大损伤,他自动忽略。 随后轻嗤,果然,女人就是善良心软。 以后别等他…… “额……” 脑海中的想法没有具体成型,一阵蚀骨的疼痛袭来,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你、你对我……做、做了,什么?” 神色难掩痛苦,说话断断续续的。 沈岁桉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没做什么,就一点小礼物,待会儿就好了。” “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要不是我脾气好,不喜欢杀生,估计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方一峰“……” 真是谢谢你嘞。 沈岁桉将刀鞘合上,又重新扔给谢聿白。 “出气出完了吗?” 肖晓忙不迭点头“出完了。” 浑身都顺畅了不少。 其余几人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徐世又趁机踹了身边的人两脚,配合着点头。 被他踹的人“……” 这人有没有基本的道德? 他都这么惨了,还跑过来踩两脚。 沈岁桉打了个哈欠,“既然出完气,那走吧。” “好哒。” 几人屁颠屁颠地跟上。 临上车前,徐世朝他们来一句“以后记得我们绕道走,这次算你们好运,下次就未必了。” 即将上车的肖晓“……”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地步岌岌可危。 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抢她的台词? 郑青生的眼角一抽,不过看到徐世脸上止住血的红痕时,顿时明白了他的心理。 要是换他,他估计更烦躁。 两辆越野车很快驶出众人的视线,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太可怕了。 下次千万不要遇到这群人。 那是人吗? 分明是行走的恶魔。 一个个专挑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踹…… 嘶,疼死了。 小眼男揉了揉自己的腰,心里骂骂咧咧的。 早知道这几个人身后有这种实力的大佬,就不招惹他们了。 想到自己之前放的狠话,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余光瞥到不远处半倒在地上呆若木鸡的方一峰,没纠结几秒,走过去将人扶起来,“队长,你没事吧?” 方一峰不知为何慌了一瞬,摇头恍惚道“没,没事。” 他刚刚尝试运用自己的异能,可刚聚集,一种更为强大的能量将其打碎,化成星光斑点…… 他心中止不住的慌乱,又在心里安慰没事,一定是他的伤的原因,等他的伤好了就好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他好受了许多,视线从小眼男身上移到其他人身上,气不打一处来。 那群人的实力明显不敌他们,只要他们团结一点,勇敢一点,像平时对付丧尸那样对付那群人,怎么可能不会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 “回基地。回去之后就说,这次因为一群人的阻扰,才没有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冷厉,“谁都不许说漏嘴,听到没有。” “是。” 众人的话语不齐,稀稀松松回道。 “……” 深深的无力向他袭来。 ** 越野车内。 “桉姐,谢谢你。” 徐世真诚地道谢。 “不用,我单纯看不惯他们。”沈岁桉随意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徐世“即便如此,我也要谢谢你。” 第95章 要不是她,今天估计这个亏就要闷进肚子里去了…… 沈岁桉“嗯”了声,回想起方一峰衣服上的图案,葱细的手指曲着蹭了蹭下巴,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在花市遇到的婴儿丧尸吗?” “嗯,记得。”谢聿白抬手为她捋了捋发丝,眸光一闪,“你是说那群人……?” 沈岁桉点头“那个盒子上面有三个划痕,我之前以为是那只婴儿丧尸抓的,并没有在意……” 现在再一想发现要是真的是婴儿丧尸抓的,怎么会这么有规律? “刚刚我在那个人的衣服上看到了三条道,是被人刻意画上去的。” “三条道?”谢聿白将脑海中关于基地的消息搜刮了一遍,“北州三区?” “为什么不是南州三区?” “北州三区以做实验著名,听说他们在研究抑制丧尸病毒的疫苗。” 再多一点的,他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沈岁桉眼神微暗。 所以他们这次来,是找她的吗? 因为她摧毁了他们的实验? 有趣的基地,找个机会一定要去一趟。 吞吞窝在她肩头一脸懵。 【当时我也在呀,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当时我不是将盒子冻裂了吗?那个时候看到了。】 【…了,它又来了句,【你还挺心细的。】 沈岁桉蓦地想起对付的那只畸形丧尸,问“什么情况下丧尸被砍掉脑袋还会动?” 前面一直想表现的徐世“桉姐,你见到的是不是变异丧尸。” “嗯。” “其实丧尸的死穴并不是脑子,是因为大部分的丧尸脑袋里的病毒实体,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以人类肉眼是看不到的。那些病毒实体会控制丧尸的行为,当它们撕咬活人的时候,那些病毒就会侵占他们的大脑,让他们丧尸化。” “病毒实体积攒到一定程度,就化成了晶核,而相应的,丧尸的体质和能力也会相应的提高,俗称变异或者升级。”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的丧尸的病毒实体是寄生在大脑里的,总会有特殊的几个,它们的病毒实体转移到其他处,所以就算将它们的脑袋砍掉,依旧不会影响它们。” 沈岁桉咋舌“怪不得。” 所以那只畸形丧尸的晶核在腹部吗? “了解地挺详细的。” 徐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这些都是之前在花市听到其他幸存者分析的,而且,有次我们去找物资的时候,还见得到一次。” 那次着实让他们震惊了好久,也打破了他们固有的思维。 谢聿白这几年不是没见过,只是他很少去了解这些,毕竟无论是什么,一把火就烧没了,管他在脑子还是在其他地方。 这个话题就此掀过,沈岁桉偏头,车窗外浮光掠影的景象不断映入她的视线,她问“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之前能到吗?” 不等谢聿白回答,开车的郑青生道“运气好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 谢聿白“……” 这俩人怎么回事? 跟他抢活? 密长的睫毛垂了垂,敛下心底那丝暴虐的情绪。 没事。 快到了…… 等到了之后就没人敢妨碍他和沈岁桉了。 只是谢聿白忘了,七区里,还有一个和沈岁桉玩的好的闺蜜……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意外出现太多,以至于接下来的路途格外的顺利。 顺利得让肖晓再次担惊受怕,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一个字都不说。 她可没忘记上次她说的话变成现实的事情。 第96章 说实话,以往她每天都在说自己暴富,做梦被钱砸死,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一点点要实现的前兆都没有。 上次不过是说一次比较不好的话,谁知道就…… 难道这玩意还分好坏? 专挑坏的来? 别说她,其余几人的心亦悬着。 这种提心吊胆的心情一直看到远处那隐隐的建筑轮廓,才彻底舒缓。 基地很大,从远处看像古代的城楼,高高的墙台上,来回巡视的有像“千里眼”“顺风耳”这样的异能者。 城墙前,有个特地登记的地方,布局很简单,一个篷子,一个桌子,上面摆着纸张和笔,还有专门的人在这里守着。 此时桌子前有几个前来登记的幸存者,不过比起他们开着车的,那边的人看着很是狼狈,脸上遮不住的疲倦。 两辆越野车顷刻间吸引了幸存者的注意力,包括守在这里的异能者。 正在巡视的曲宁淮看到这两辆车子,顿时停住了脚步。 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熟悉。 “没想到现在的幸存者竟然还有这种车子,估计实力不弱。” 曲宁淮心中一震,随便点了一个人“你去别墅问问,那位出门没?” 这话令几人面面相觑。 “队长,你是怀疑这辆车坐着谢长官?” “不应该吧,长官每次都是一个人出门,能同时开两辆车吗?” 正说着,有人跑过去跟车里的人交涉了什么,然后驾驶位上的门打开,是个极为陌生的男人。 “队长,你猜错了吧。” 曲宁淮摇头,坚持“去问问。” 那人应“好。” 转身那刻,头皮有些发麻,心中打着退堂鼓。 最近别墅的警铃一连响了两回,还都是芝麻大小的事情,这让别墅的那几位生气地特地给所有队长开了个会,各个队长又给他们开会…… 导致这段时间的巡视都比往常要频繁几次。 曲宁淮在人走之后,吩咐其他人去巡视,他则是下了城墙,朝登记处走去。 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 看到有人过来后,郑青生下了车,了解了具体的操作情况,笑着道谢。 那人笑着摆手,又跑回去忙去了。 郑青生走到后驾驶位的地方,敲了下车窗。 等车窗降下,他道“大佬,桉姐,要先去登记,根据个人的实力选择去处。” 他犹豫了一番,缓缓开口“大佬,要真是按照实力划分,我们几个……?” “不用担心太多。”谢聿白的嗓音微凉,“你们去登记就行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有他这句话,郑青生就放心了。 “好的。” 郑青生的话,坐在副驾驶的徐世自是听到了,他说了声,下了车。 后座的车窗重新落下,遮住了后来的旖旎风光。 男人的吻又急又凶,大掌扣着女孩的后脑勺不让她退缩,舔舐着她的唇舌。 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沈岁桉受不住呜咽两声,承受着这个急切的吻。 气温逐渐升高,逼仄的空间内暧昧因子在游走。 登记处。 几人将具体的信息写完,又被询问了一系列的问题。 他们一一回答,又简单地了解了基地的一些情况。 杜卓问“能见到长官吗?” 登记人员奇怪地看他一眼,随后想到什么,恍然“你是为了谢长官来的?” 毕竟这种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生一些。 “对的。” “那你别想了,我在这里干了有一段时间了,连谢长官的影子都没见到。”登记人员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叹息,“长官平时很神秘的,见到的除了别墅的那几位副官,也只有几位队长能见到。” 第97章 杜卓继续追问“那如何当队长?” 登记人员“……” 这人还没进基地呢?野心就这么大? “这个我不清楚,需要你进相关的辖区,问那些人员。” 杜卓点头“多谢。” 登记人员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想问些什么,余光一瞥,顿时歇了心思。 “曲队长,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寸头,挺拔笔直的身躯,刚毅的面容,皮肤不算白也不算黑,不笑时看着很吓人。 曲宁淮“嗯”了声,视线转向郑青生他们,面无表情道“车里的人,下来完了吗?” 郑青生心一紧,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这个曲队长看到了大佬? 大佬说他也是七区的…… 两人该不会有仇吧? 曲宁淮“让他们下来登记。” 肖晓和左心茹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几人都没动。 曲宁淮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不下来登记,就想直接进去吗?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七区的人。” 几人心里齐齐一咯噔。 紧张的气氛在周围蔓延。 “怎么不进去?” 低沉磁性带着满足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谢聿白下了车,看着肖晓,关己,徐世,左心茹和路海的疯狂暗示,不明所以。 就连郑青生和杜卓也在疯狂眨眼睛。 “……” 怎么好好的几个人,登记完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难道还有人为难不成? 男人身材颀长,黑色的冲锋衣没拉,多了几分张扬不羁的味道,俊美如神祇的容颜上荡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气质矜贵慵懒。 郑青生紧张地望向曲宁淮,发现他的反应…… 好像有点,激动? 不确定,再看看。 好吧,除了激动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但是没关系,不是敌视。 “谢长官。”曲宁淮快步走过去,“真的是您。” 谢聿白淡淡“嗯”了声“他们的登记出问题了?” “没、没有。”曲宁淮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就像张扬跋扈的小孩见到敬佩大人时的神色和表情一样,“早知道他们是您的人,我就直接放行了。” 谢长官?! 不止郑青生几人,登记处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卓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啊,他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七区的长官姓谢,而谢聿白,姓谢,还是七区的…… 这么明显的线索,他竟然现在才想明白。 在和888的聊天中,肖晓隐约猜到了一点,所以对此没有其他人那样震惊。 “无妨,按规矩办事。” 谢聿白扔下这句话,没再理会身后一众好奇打量且敬佩的视线,手掌挡在车顶,另只手伸出。 还有人? 下一秒,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搭在男人的掌心,干净的白色板鞋踏地,再然后,露出了那人的真正面容。 美人纤眉杏眸,明眸皓齿,穿着白色过膝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典型的娇滴滴美人。 曲宁淮“???” 而他敬重的长官低垂着眉眼,笑得温柔宠溺,将人揽进怀中。 “!!!” 这还是他们冷清到断情绝爱的谢长官吗? 不会被掉包了吧? “曲宁淮。” 猛得被点到名,曲宁淮浑身一颤,恍然回神“啊?谢长官,怎么了?” “你很闲?” “不闲啊,我在巡视。” “那在这里做什么?” 曲宁淮刚想回答说“看看车里坐的是不是你时”,突然怔住,一激灵下反应过来,后背直冒冷汗“我继续去巡视。” “曲队长。”他刚转身,就看到被他派去赶往别墅的人回来,“我碰到了盛副官,他说谢长官在大半个月前离开了,至今未归。” 第98章 “哦对了,盛副官也跟着来了。” 曲宁淮“……” 盛副官要来,那宋副官岂不是也要来? 那他们……? 随后又望了眼身后的男人,顿时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没事,这位在,他们应该吵不起来。 “无事,归队。” “好的。” 两人刚回到队伍,曲宁淮刚下达完指令,就看到两道身影咋呼咋呼跑出来。 他思索一秒,安心缩在一边吃瓜。 “老大,你可回来了。” 盛天铭看到站在登记处旁边的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激动的声音大了好几个分贝。 宋元星掏了掏耳朵,“你是喇叭吗?这么大声?是希望别人不知道啊?” “别你屁事。”盛天铭怼他,“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都可以。” 宋元星正准备回怼,看到沈岁桉的容颜时,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脑海中迷糊的记忆似乎在逐渐复苏…… 这个人,他好像见过…… “我去,老大,你从哪拐回来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盛天铭震惊的不行,“你、你还是我认识的老大吗?不会被掉包了吧?” 印象中的谢聿白,冷情寡欲,和女孩子压根挨不到边。 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惊不亚于现在说末世结束。 谢聿白冷淡地睨他眼,“一边去,她是你嫂子。” “嫂子?”盛天铭不可置信地伸手“轻轻”掐了下宋元星的胳膊,询问,“疼不?” 宋元星疼的跳脚“盛天铭!你丫的!怎么不掐你自己!” 疼吗? 疼死了! 盛天铭恍然“所以,是真的。” 宋元星“……” “嫂子好,我是盛天铭。” “嫂子好,我是宋元星。”他顿了顿,“嫂子,我们,是不是见过?” 太熟悉了。 和记忆中那个身影逐渐开始重合…… “你们好,我是沈岁桉。” 沈岁桉? 两人缓缓瞪大眼睛,是前两天岑溪姐口中的沈岁桉? 他们猛然看向谢聿白。 “至于见没见过?”沈岁桉笑得随意,“你们老大的联系方式,可是我推给你的呢。” 宋元星怔愣一瞬,脑海中的记忆瞬间串在一起。 “沈学姐!” 盛天铭“??” 还真的认识? 沈岁桉点头,应了声。 “好了。”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女孩纤瘦的腰肢被人揽住,后背贴着宽大温暖的怀抱,“把登记处的那几个人找个地方安置。” 盛天铭“没问题,老大。” 宋元星“老大,岑溪姐他们一起去清理附近的丧尸了,去了有一会儿了,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嗯。” “我来给你们开车。”宋元星屁颠屁颠跑过去,徒留盛天铭在原地风中凌乱。 “……” 草率了。 答应早了。 他的视线瞟了瞟,眼睛一亮“曲队长。” 曲宁淮“啊?”了声,十分不解地问“盛副官,我要巡视了,有什么事情吗?” 盛天铭“……没事,你去吧。”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话外之音。 算了,还是他干吧。 老大既然将这件事交给他处理,就说明老大还是很器重他的。 这样想着,他走到那群人面前,清了清嗓子“你们对于住处有什么要求吗?或者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要求?” 杜卓问“能跟着大佬吗?” “大佬?”盛天铭“哦”了声,扬起笑,“你说我老大啊?” 杜卓点头,其余几人齐齐望过来。 如果能跟着大佬的话,当然…… “没可能,别想!” “……” 盛天铭偏头,朝登记人员说“把他们填的资料给我看看。” “好的,盛副官。” 盛天铭以为跟着谢聿白的,实力应该不比他的差,哪曾想…… 看到资料的他陷入沉默。 几秒后,他淡定的将资料递过去,笑着“走吧,我给你们安排个住处。” “能离大佬近一些吗?” 杜卓再次提要求。 肖晓“或者能离桉姐近一些吗?” 第99章 说完又补充“我说的更重要一些。” “……” 有什么区别吗? 谢聿白住哪,沈岁桉不就住哪吗? 还能分开住? 杜卓显然想到了这层关系,“她说的确实重要。” “……” “别要求这么多,有住的地方就行了。”盛天铭没好气道。 再说下去,他的地位都要不保了。 肖晓小声“哦,好吧。” 杜卓再坚持坚持“真的不可以吗?” 盛天铭微微一笑“你们再说,是不是准备取代我的位置了?” “啊……?” 其实没这个想法。 他们只是想离两位大佬近一些。 然而—— 杜卓“可以吗?” 盛天铭“……”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不、可、以!” 杜卓神色难掩失望地“哦”了声,语气颇为惋惜“这样啊。” “……” 家人们,谁懂啊! 竟然有人当着正主的面准备篡位? ** 别墅区。 此时没到每周必聚的时候,所以显得几分冷清。 谢聿白简单说了句,搂着沈岁桉上了楼,回了房间。 关上门那刻,沈岁桉整个人被抵在门上,“咔嚓”一声,门被反锁,紧随而来,炽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小、小白……” 她的呼吸不稳,双臂被男人勾着搭在他的肩上,随后一只胳膊挡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扣住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他张嘴咬了下她的唇,似在不满。 “嘶,你是属狗的吗?” “嗯,专属于你的狗。” 他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闷着语调,“宝贝,你说我们多久没亲热了?” 沈岁桉被他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被他咬的气顿时消散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弯着唇,试探问道“那……?” 男人眨了眨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岁桉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补偿一个吻。” 谢聿白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她。 “宝贝~”他拖着尾音唤她,开始撒娇卖萌,顺便勾她撩她。 沈岁桉的心跳漏了一拍,圈住他的脖颈,眼尾撩起,轻启红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宛如踏在棉花上。 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潋滟的狐狸眸变得暗沉炙热,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欲。 开始时,声音哑的不行“我可当真了。” 沈岁桉的耳垂泛着热,轻点下头,瓮声瓮气“嗯。” 谢聿白深邃的眉眼一弯,吻了吻她的唇,“先去洗澡,我给你熬南瓜粥喝。” “你不洗吗?” “不行呢。”男人低头笑了下,意味深长道,“要是一起洗的话,短时间应该出不去。” 说着笑意变深,笑声从胸腔内溢出,“你不是急着见岑溪么?” “……”沈岁桉强调,“我没说一起洗,不要总歪曲我的意思。” 这人脑子里每天想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错,是我经受不住诱惑。” “……”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道歉,反而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隔壁有个客房,我去那洗。”谢聿白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眼神温柔似水,“衣服在一旁的柜子里,先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空间里还有。” “你不松手,我怎么去看?” 沈岁桉感受着腰间的力度,嘴角不由一抽。 这人怕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谢聿白这才依依不舍地撒手。 房间跟沈岁桉想的不一样,那个布局和装饰,与其说是谢聿白喜欢的,不如说是按照她的爱好修饰的。 她偏头,望着不过三步距离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谢聿白,眉梢染着明显的笑意。 谢聿白安安静静地跟在她旁边,又磨蹭了一会儿,嘱托了几句,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登记处的热闹闹得并不大,但是关键在于人啊。 第100章 只要有人,就会有八卦。 不过半天,七区的人都知道那位冷清寡淡的谢长官带回来一位娇滴滴的美人,美人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美得不可方物。 大家都在好奇,这位娇滴滴的美人遇到这位冷血的阎王会不会被吓哭? 而这些话自然也传入到了清理完丧尸回来的岑溪几人耳朵里。 “老大回来了?”梁艺橙伸了伸懒腰,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还带回来一位小姑娘?”风京尘抬手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笑得腹黑,“不会是从哪拐回来的吧?” 傅南川处于震惊中,“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谣言?” “他俩不是在基地吗?问问不就知道了?”风京尘莞尔一笑。 梁艺橙“我们快回去吧,我特别好奇老大带的人长什么样子?” 程媛静静地听着他们讨论,默不作声。 【假的吧?是假的吧?】 【你还没开始攻略,就失败了?】 【真服了,那个女人谁啊?竟然跟我抢活?!】 【她难道也是攻略者?】 【……】 程媛听着,内心冷笑【咋,你觉得两个怂货怎么完成任务?】 【我不敢靠近,你一碰到人家就躲得远远的,就这?还想完成任务?】 【别讲任务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总算有人把这位煞神搞定了,以后就不需要我们了,这样不皆大欢喜吗?】 【我们不仅不敌视人家,还得好言好语对待人家,竭尽全力保护人家。】 【你想啊,要是那个人出事了,以后这个时刻威胁生命的任务还得是我们的。就像每天头上悬着剑,时刻提心胆颤。】 【你摸摸你的胸口问问自己,是任务重要?还是命重要?】 001的脑子卡顿几秒,重新开机时,觉得她说的从来没有的有道理。 【是哦,这个任务可是会丢命的,咱们这么积极凑上去干嘛呢?】 程媛【是吧,反正咱们都在主角团里了,本来吃喝不愁,性命不忧,非要找死干嘛呢?】 001成功被洗脑。 【你说的有道理哦。】 程媛闻言,松了口气。 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给001洗脑,现在看来,似乎是成功了。 那她的命运,应该会改变吧…… 岑溪的脸色不是太好,抿了抿唇,头一次不管不顾地丢下几人,独自朝别墅走去。 风京尘顿了下,紧跟其后。 似乎,他们都忘记了什么…… 其余几人见状,纷纷跟上。 ** 后院的花似是随着主人的心情开的更艳了,踏进前院都能闻到阵阵栀子花香,沁人心脾。 客厅并没有人在,隐约能听到从厨房传来些许的动静,还伴随股股诱人的饭香味。 梁艺橙咽了口唾沫,“是谁瞒着我们偷偷开灶了?” 宋元星?盛天铭? 他们的厨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岑溪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想起那些在外面听到的“流言蜚语”,眼神一暗。 她走上前,声线带着几分冷意“谢聿白,外面传的是真的吗?你真带回来一个女人?” 谢聿白有一手好厨艺,她是知道的。 “岑溪姐,你说里面做饭的人是,老大?”梁艺橙惊呆了。 风京尘和傅南川同样震惊。 老大,会做饭? 岑溪没有回答她,直直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门没关,男人高挑的身影又格外惹眼,并不难认。 他回头瞥了眼,继续盯着熬着的粥,“嗯,等会儿你就见到了。” 她还见到? 岑溪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即将发飙的情绪,“谢聿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第101章 谢聿白不明所以,“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你还做?”岑溪更气了,“你这样对得起谁?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我对得起我自己,怎么了?”谢聿白精致的眉头一蹙,“还有,你不同意什么?我做事你不需要同意。” 岑溪的声音都大了一个分贝“你找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桉桉吗?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个基地一天,你们就不能成,除非你把我赶出去。” 站在不远处的四人呆若木鸡,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开始劝人拉人。 “岑溪姐,别生气别生气,或许老大只是一时兴起呢?” “一时兴起?”岑溪冷笑,”不瞒你说,我认识他将近二十几年了,他有时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做出的决定,没有一个是临时后悔的。” “今天我岑溪就将话撂这了,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这么严重? 平时充当和事佬的风京尘一时突然词穷“你们,要不都先冷静冷静?” “冷静不了,这件事你让我怎么冷静。” 谢聿白算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扶额,“你要不要见到人之后在放狠话?” 感情最终压倒了理智。 正在气头上的岑溪压根听不进去他说的任何话,“怎么?你还准备再狡辩狡辩?” “狗男人,没一个好的。” “桉桉当时就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我也是眼瞎了,才会如此轻易地让你和她结婚领证。” 其余几人,除了了解内幕的程媛“!!!” 啥??? 老大是已婚了? 谢聿白站在旁边,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去。 干脆也不插了,专心给沈岁桉熬着粥。 熬的已经有些时间了,没一会儿,粥熬好了,岑溪的话也说完了。 其余几人表示瓜吃的真撑。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以前的谢聿白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别不吭声,吱一声会吗?” 岑溪再看他时,非常不理解以前自己居然会磕他俩的cp? 一定是眼瞎了。 谢聿白正准备开口,一道清澈干净的嗓音传来“还挺热闹的,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几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楼梯上站着一位绝代风华的身影。 女孩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栗子色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典型的美人坯子。 她嘴角微微弯着,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聿白无视一干呆滞的几人,端着南瓜粥放到餐桌上,快步走过去,动作十分自然地牵起沈岁桉的手带她过来,柔声“没什么打不打扰的。” 风京尘几人眼中划过惊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想到什么,目露担忧地望向岑溪。 她的神色还算平静,只是眼眶红红的,似乎是被气的。 好好好,几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就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慰时,却看到沈岁桉漂亮的眉眼一弯,声线疏懒“溪溪,好久不见呀。” 岑溪看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容,眼前蒙上一层水汽,笑着骂“你还知道回来……” 一句话没说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大步跨去,将人抱在怀里。 “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快到家了,可为什么你不在……?” “我赚了好多钱……” “可就差那么一步……” 沈岁桉垂了垂眼睫,轻轻拍了拍她微微耸动的背部,嗓音轻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谢聿白在旁边静静地站着,眼神暗沉,薄唇近乎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感伤的人,此时竟莫名多了几丝悲伤,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第102章 至于身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头顶全是鲜红的问号。 现在是……什么情况? 唯独程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能让岑溪如此激动的,还说出这种话,不会是…… 可是那个人不是已经…… 程媛“……” 嘶,脑子好痒。 要长脑子了。 过了一会儿,岑溪从自己的情绪中缓过来,没好气地白了眼谢聿白,“你不早说。” “……”谢聿白不客气地冷笑,“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吗?” “……” 谢聿白伸手,将沈岁桉搂在怀里,着重强调“还有,注意分寸。” 岑溪无语“……小气鬼!” 算了,看他将她家桉桉找回来的份上,她大气一点,不跟他计较。 大抵喜悦冲昏了头脑,岑溪压根没有考虑过沈岁桉是如何回来的? 或许对她来说,这并不重要。 她整理整理自己的形象,积极道“桉桉,你这几天赶路肯定没吃好,饿了吧?快喝些粥,不够我给你盛。” 谢聿白“……” 他辛辛苦苦煮的粥,竟然被她借花献佛? “这是我弄的,一边去。” 岑溪满脸敷衍,“差不多差不多。” 谢聿白脸一黑,要不是顾及沈岁桉,他都想把人扔出去。 忍了忍,没忍住,偏头问“岁岁,能把人扔出去吗?” 岑溪阴恻恻看着他,“谢聿白,别忘记了,之前我可是比你受宠。” 谢聿白的眼角一抽,动了动发痒的手指。 草率了。 还以为回来两人相处的是时间更多,都快忘了岑溪这号人更难缠。 最起码,路上没人那几个人除了必要时间没人敢搭腔。 他微微一笑,笑容凉薄,“说什么白日梦呢,明明我才是岁岁的宝贝,好不好?” 岑溪嗤笑一声,“这该不会是自己封的吧?” “那你的呢?是在梦里封的?” 两人对视着,凝结的空气内隐约有噼里啪啦的电流火花。 “岁岁。” “桉桉。” 两人齐齐转头,异口同声“你说,我俩谁是你宝贝?” 沈岁桉“……” 要不要一来就是修罗场? 她扯了扯唇,余光一瞥,计从心来,转移话题“不介绍介绍么?” “他们不重要。”又是同声。 沈岁桉打着哈哈“你俩还挺默契。” 身后几人从两人争风吃醋的戏码回过神,听到这句话“……” 他俩说啥? 他们不重要? 不、重、要?!! “谁要跟他默契。”岑溪冷哼。 谢聿白轻嗤,揽着沈岁桉单薄的肩头,语气轻蔑“这话该我说。” 沈岁桉略显头疼地捏了下眉心,无奈开口“别争了,你俩都是我的宝贝。” “那请问我的两位宝贝,我可以吃饭吗?” 这俩人怎么比当初还幼稚? 明明她才是他们当中最小的。 哎,小小年纪承受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责任和担当…… 真是辛苦。 谢聿白闻言,动作快岑溪一步拉开椅子,然后手一挥,几道冒着热气以及香味的色泽诱人的饭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还贴心地把筷子和勺子放到该在的位置上,做完这一切,他得意地朝岑溪挑了下眉。 岑溪“……” 没眼看,压根没眼看。 不远处被忽视的四人“……” 不是,自家老大还有空间?空间里还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老大,你还是空间系异能者?”风京尘的嘴角轻抽。 他想起了最开始那会儿吃不到热乎的饭菜,零下几十度的天气还在啃干巴巴的馒头的惨样…… 不止他,傅南川,程媛和梁艺橙也想起来了。 谢聿白稍稍抬了抬下巴,淡淡应了句“嗯。” “……” 傅南川自我安慰,只是声线依旧偏冷“没事,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风京尘顽劣地摸了摸下巴,“元星和天铭不知道,是吧?” 第103章 程媛“应该是。” 梁艺橙“不是应该,是肯定。” 那—— 四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跑出去找盛天铭的宋元星以及正在跟某位队长进行交涉的盛天铭莫名其妙且齐齐地打了个喷嚏。 天气又降温了? 还是有人想他们了? 回归正传,沈岁桉余光瞥着周围一干人等,握着筷子的指尖顿了顿,“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吃?” “可以……”吗? “岁岁不用管他们,他们不饿。” 梁艺橙“……”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饿。 岑溪才不管他,从厨房拿双筷子,坐在沈岁桉对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谢聿白的眉心压低,说真的,他真的很想把人扔出去。 衣袖被人扯了扯,他垂眸,眉眼的戾气瞬间变为柔情,“怎么了?” “一起坐下吃吧,我自己挺无聊的。” 不等谢聿白说话,四人纷纷上道介绍自己。 “嫂子好,我是梁艺橙,你可以喊我橙子。” “嫂子好,我是风京尘。” “嫂子好,我是程媛。” “嫂子好,我是傅南川。” 沈岁桉弯了弯唇,点头“你们好,我是沈岁桉。” 对于这个名字,四人多少猜到了,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小白的脾气不好,辛苦你们多担待了。” “不敢不敢。” 一句话,吓得几人面容失色。 “我们能有今日,还要多亏了老大,要不然恐怕也不会过得如此轻松。” 沈岁桉点下头,“一起坐下吃吧。” 四人小心瞅了瞅谢聿白的神情,还没看出什么,就听岑溪道“有桉桉在,不用管他说什么,你们老大是个妻管严。” 奥~ 四人恍然,又瞅了下谢聿白。 原来再厉害的男人,回到家都得听媳妇儿的。 不愧是他们的老大。 堪称吾辈楷模! 看来他们要学习的还挺多…… 虽这么想着,脚却很老实地走向厨房,拿了双筷子,规规矩矩地坐下干饭。 谢聿白单挑了下眉梢,什么都没说。 餐桌上的氛围格外和谐,平时不常说话的傅南川都难得多说了两句。 直到—— “蛙趣!好香啊!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两张带着笑意的脸在看到餐桌上那已经吃的差不多的盘子时,笑容逐渐消失,要笑不笑。 风京尘笑得狡黠“你们感情挺好的,还一起回来。” 傅南川“就是晚了一步,刚吃完。” 在宋元星和盛天铭的呆滞的目光下,程媛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最后一块是我的了,真香。” “……” 风京尘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谢谢嫂子款待。” 傅南川也跟着说一句。 梁艺橙的眸光亮亮的,看着沈岁桉的眼睛冒着星星,“嫂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喊我,我绝无怨言。” 谢聿白冷冷地睨他眼。 饭都吃了,还抢他活? 程媛将那块好吃到爆的糖醋排骨吃完,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也是,嫂子只管吩咐。” “……” 好好好,吃了他的,还跟他抢人。 被无视彻底的两人“……” “嫂子,还有吗?我们也想吃。”眼巴巴地望着沈岁桉,那架势,感觉可以为了吃抛弃一切。 沈岁桉眨了下眼睛,偏头“还有吗?” 谢聿白抬手捋了捋她耳边凌乱的发丝,眼皮子掀了掀,“有。” 宋元星和盛天铭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绽放,就听到他的后半句话,“留给你的。不过有生的,你们要吗?” 最后一句是说给他们的。 沈岁桉闭嘴了。 宋元星斜眼“你会做吗?” 盛天铭“……可以试试。” 两人相视一眼,齐声“要。” 哪怕不是熟的。 谢聿白“嗯”了声,手一挥,几袋冷冻的,还冒着寒气的生肉出现在餐桌上。 第104章 两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老大,你还有空间?!!” 风京尘几人对于他俩的反应很是满意。 聿白应付完,问沈岁桉,“要不要去休息?” “好。” 别说,吃饱饭,确实有点困。 至于郑青生几人,沈岁桉没再管。 答应将他们送到七区,剩下的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岑溪见状,依依不舍“桉桉,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 谢聿白漆黑的瞳孔一缩“!!!” “这我媳妇,你想什么呢?” 岑溪不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谢聿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戾气,扣着女孩纤细的腰肢朝楼上走。 “别想,我的。” 真服了! 最难缠的情敌竟然是岑溪! 谢聿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带着沈岁桉躲远点。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岑溪瘪嘴,“切,小气。” 程媛看了看二楼,又看了看岑溪,“溪溪,你是故意的吧?” “是又如何?”岑溪双手抱臂,哼了哼,“我就是单纯不想让他这么嘚瑟。” “……” 而心里发堵的某人正在缠着沈岁桉撒娇。 沈岁桉捧着他的脸,殷红的唇落在他的唇角亲了几下,有些好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溪溪的性格。” “我不管,我才是你最爱的宝贝。”对于这个事,他始终耿耿于怀。 沈岁桉不答反问“那我呢?” 男人不带任何犹豫,语气真挚“你是我最爱且唯一爱的宝贝。” 除了她,他不接受任何人。 沈岁桉笑了,指尖顺了顺他柔软的发丝,“我亦是。” “那她呢?” 哼,对于情敌,自然连名字都不配有。 “你是我的爱人,她是我的闺蜜,性质是不一样的。” 谢聿白瘪了瘪嘴,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张嘴咬住她颈间的软肉,牙齿轻轻磨了磨。 “真是败给你了。” 低喃妥协的声音响在耳边,莫名撩人。 酥麻感袭遍全身,沈岁桉颤了颤身子。 “宝宝,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他意有所指,“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他撩起的眼尾中染着毫不掩饰的情欲,漆黑的眼眸宛如看不到底的漩涡,将人卷入其中。 温热的薄唇摩挲着她的唇瓣,肆意撩拨。 沈岁桉勾唇,圈住他的脖颈,鼻尖相贴,径直的闯入他的视线,“我又没说不行。” 话音刚落,唇便被堵住,周围暧昧因子不断游走,气温不断升高,满室旖旎。 意识昏昏沉沉,潮湿的睫毛颤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唯独男人的样貌,一寸一寸烙进她的心里。 她的思绪不由飘远,想到了好多,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全都和他有关。 那个小时候撒娇卖萌的小男孩早就长大了,他做出的那个“永远保护你”的稚嫩的承诺,一直在坚守…… 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后背,接着是肩头,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他染满红丝的眼眸暗沉,张嘴咬了下。 “嘶。” 沈岁桉回过神,娇气地轻喊,“疼……”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转着头,强势地吻着她的唇,“我在这里……” 他呢喃“我在这里,别想别人。” “没,想别人,在想……”你。 男人猛得沉下身子,那句未说完的话变成了破碎的娇吟。 “只能想我……” 他眸中带着偏执和疯狂的占有欲,俯在她的耳边低语。 他拉着她,一同沦陷沉沦。 一夜疯狂。 第二日。 沈岁桉醒的时候,身边没人,微微的温热提示这枕边人已经离开了有一些时间了。 她怔愣几秒,抬手揉了揉眼睛,起身去了浴室。 刚洗漱出来,门便被敲响了。 不知为何,心中有股不安感。 门被打开,是岑溪。 第105章 “醒了。”岑溪笑着问,“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后面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在看到沈岁桉白皙的脖颈上明显的红痕时,脸上的笑容淡去,暗自咬牙,内心腹诽“那家伙,就不会轻点吗?” “还行。”沈岁桉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岑溪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丧尸围城。”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察觉到异动,巡视的曲队长察觉到不对劲,就赶来喊谢聿白了。”岑溪蹙眉,“最后确定为大型丧尸潮,领头的是一只五阶变异丧尸。” 说实话,五阶丧尸,哪怕是变异的,对付起来倒不是很困难。可唯独,大型丧尸潮,最少要有上千只丧尸,里面还可能混杂几只或者十几二十只高阶丧尸和变异丧尸。 难度系数直接飙升。 沈岁桉的眸光流转,轻启红唇“他怎么说?” “他说,听你的意见。你想去的话,就让我带你去,你要是不想去,就带你离开。” “去吧。”沈岁桉弯了弯杏眸,“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不善良,也不大义,但她想为了她在乎的人留下。 而且,她的实力不弱,没必要当菟丝子,当温室里的花朵。 岑溪了解她的性格,没劝“好。” 从别墅到城门有一段距离,为了节省不必要的力气,岑溪从停车区开了辆车,沈岁桉坐在副驾驶上。 期间,岑溪给她普及了一些关于基地的情况…… “七区之前抵御过一次丧尸潮,那次的损失格外的惨重,不过那时的防御系统和个人实力普遍偏弱,丧尸亦是。” “有的人在丧尸来临时,选择逃离;有的选择拼死一战。损伤虽然严重,但是你也知道,保留下来的,才是挑一的。” “那次大洗牌之后,基地就开始着重训练幸存者对付丧尸的能力以及刀法和枪法,而有异能的幸存者也被安排到了合适的位置,专门补足他们的短板……” “七区大致分了六个区域,侦查、探险、保卫、治安、医疗和后勤,我负责管理保卫队的事、风京尘侦查、傅南川探险、程媛治安、梁艺橙医疗、盛天铭和宋元星是后勤……” “对了,除了后勤,其余都有队长,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跟他们提就行了。” 沈岁桉点头,表示了解。 短暂的沉默后,岑溪神色复杂地开口“桉桉。” “嗯?”她偏头。 “你说这种日子到底要持续多久呢?” 岑溪叹口气,声音怅然,“其实有时候在这里安逸久了,真的会觉得这个世界恢复了正常,可每次一出去,看到外面的残破景象,又觉得自己好笑……” 沈岁桉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车窗外匆忙走过的幸存者,他们神情坚定,目光炯炯,身上那股气势宛如保家卫国的战士。 她看着,莞尔“开始很好去定义,可结束要如何算结束?” “就像末世前的那场大型传染病毒,你说它结束了,但它又始终且无形地存在着;说它仍在,人们却下意识地忽视它……” “像是某种诡异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心中的火未灭,就不算绝境,即不是绝境,那总会窥见希望的光;即是绝境……” 她顿了顿,岑溪望去,瞥见她眼底散开的细碎的光,“绝境尚可逢生,别人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行?” 岑溪怔然。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车子已然驶到了城门。 岑溪将车子停在不碍事的角落,带着沈岁桉上了城楼。 第106章 “岑副官。” 一道声响从身后传来,岑溪回头,点下头打招呼“乔队长。” 乔语琴“嗯”了声,视线转到沈岁桉身上,眉头蹙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越往上,视野就越开阔,墙台上的景象也随之而来。 上面站着的人不多,大致扫过来,只有五个人。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沈岁桉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为首的男人偏头望来,目光中的冷然和狠戾还来得及褪去。 不过刹那,冰雪熔化,转为暖春。 他快步迎了过来,自然地牵过她的手,目露无奈,嗓音低缓“还是来了。” “我还以为你猜到了呢?”她俏皮地眨下眼睛。 “是猜到……”话音一顿,他垂眸低笑,屈指宠溺地刮下她的鼻梁,“她跟你说了没?” 身后秒懂的岑溪无语地翻个白眼,“什么叫做「她」?我没名字的吗?” 谢聿白直接无视。 都说了,情敌不配有名字。 墙台上除了知道沈岁桉身份的傅南川和梁艺橙,其余三人“!!!” 这人谁呀? 等等,他们记得昨天长官似乎从外面带回来一位娇滴滴的美人…… 不会就是这位吧? 不过,这个时候带上来干嘛? 难道实力很厉害? 要不然来这里添什么乱? 不确定的猜到在听到梁艺橙和傅南川喊“嫂子”的时候,彻底确定。 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谢长官,能问一个问题吗?” 一位长相偏英气的女生绷着脸问。 谢聿白牵着沈岁桉来到前方站定,对于她的问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耐心且温柔地跟她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搬离根本不可能,唯有战! 光靠蛮力,不行。 所以谢聿白早在发现异动时,就让风京尘几人在来的路上布上了光明正大的陷阱。 算算时间,该回来了。 “谢长官!” 被忽视的齐诺有些不悦,遂想到谢聿白的性子,还是敛下了情绪。 “她的安危,我来负责。” 云淡风轻的语气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男人偏头,潋滟的狐狸眸漾着淡漠和戾气,“这个回答,满意么?” 他不喜欢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非常不喜欢…… 尤其还是关于沈岁桉的。 要不是为了在沈岁桉面前装个好人,他早就动手了…… 至于道德? 不好意思,他没道德! 齐诺迎着他阴鸷的视线,头发隐约发麻,心中打了退堂鼓,遂想起接下来的情况,还是鼓起勇气张了张嘴,话还没从嘴边说出来,便听到岑溪的维护“放心,就算他护不住,我来护。” 她的闺蜜,就算没有实力,也轮不到外人去说三道四。 看看怎么了? 就算她杀丧尸,她也可以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再不济还有我们。”梁艺橙和傅南川表明自己的态度。 谢聿白淡淡瞥了眼,一时无言。 这几个人的实力很强吗? 一个比一个弱,还都争着当英雄…… 罢了,随他们吧。 过过嘴瘾而已,不放在心上就好。 三位队长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长官维护,连几位副官也维护…… 沈岁桉没在意这边的动静,盯着视野范围内没有动静的地方,有些懵地地眨了眨眼睛。 “有什么发现吗?” 沈岁桉揉了揉眼睛,“我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画面……” “奇怪?” 岁桉想了想措词,“那些丧尸,似乎在害怕。” “害怕?”梁艺橙好奇地凑上去,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圈成圈放在眼睛上,“嫂子,你能看到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第107章 傅南川顿了下,“嫂子,你的异能是「千里眼」吗?” 沈岁桉思索片刻,“现在是了。” “?” 现在是了? 也就是表明以前不是? 这话感觉怪怪的…… “嫂子为何这么说?”傅南川回想起他看到的情况,略显不解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领头的是五阶变异丧尸,会不会是高阶丧尸对低阶丧尸的压迫?” “感觉不像。”沈岁桉换了个说法,“你没有发现那群丧尸的行为很诡异吗?” “诡异?”傅南川眉头一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似乎想把那些丑陋的丧尸看穿一样。 沈岁桉伸手蹭了蹭下巴,懒洋洋地给他解释“像是丧尸的奔跑,但细看下,并不是,更像是仓皇和恐惧,虽然在它们脸上看不到表情,可那一举一动都在告知,后面似乎有他们惧怕的东西……” “而那只五阶变异丧尸在前面一些。”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情况还要再了解。” 再次观察时,傅南川不自主地带入了沈岁桉的话,越看越觉得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还真是……” 梁艺橙学着沈岁桉那样用手指蹭了蹭下巴,脑子里什么想法都闪现不起来,疑惑地问“可是为什么?丧尸,害怕?”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的? “高阶丧尸对于低价丧尸的压迫会随着等级的差异逐步上升,就像血脉压制,低价丧尸虽然没有灵智,但是本能的身体反应会出卖它最真实的情绪。” 岑溪想到一种可能,呼吸一滞,“会不会是更高阶的丧尸,比如七阶或者八阶?” 谢聿白沉了沉眸子,“不是没可能。” 梁艺橙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不是传来的小道消息说,最高的如今在六阶吗?怎么还七阶八阶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么? 哦!瞧她说的,早就玄幻了。 世界令她感到陌生…… 谢聿白“如今普通丧尸都可以变异,这件事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几人再次被刺激了一下。 不过想想也是,以往的丧尸变异太慢,如今看来,像是在给人类缓冲的时间…… 而随着异能者的等级越高,幸存者对于这种环境的适应,丧尸的变异速度亦在直线上升…… 身后三人已经麻了。 不过半个月没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癫成这样了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就要重新调整一下计划了。”岑溪神色凝重。 被从头忽视到尾的云南轩开始找存在感,“那个,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乔语琴和齐诺没说话,等待命令。 沈岁桉随意瞥了眼,语调微凝“没时间了。” “再说,就算换了计划又如何?” “按照发展,七阶或者八阶丧尸早已有了灵智,那些笨拙的陷阱根本阻止不了它们,也伤害不了它们。” 谢聿白懂她的意思,补充“按照原计划进行。” 云南轩“可是那——” “既有灵智,便不会轻易出手。” “啊?”对于谢聿白的这句话,云南轩懵了一瞬,“既然有了灵智,难道不更应该出手吗?我们对于他们就是敌人,敌人难道不应该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吗?” “那是你的思想。”岑溪道,“实力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傲气,更何况是生了灵智的丧尸。对于它而言,我们这些人根本入不了它的眼,自然不屑出手。” 梁艺橙闻言咋舌“这就是小说界的反派死亡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 赶来的盛天铭听到这句话好奇地来了句,“短短的一小会儿,我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第108章 宋元星“切”了一声,赶紧立正站好,回报他的工作“老大,我去疏散幸存者的时候,只有一小部分逃跑了,有很大一部分说要跟基地共存亡!” 别说,那群人的激情让他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血液沸腾,感觉现在有使不完的劲儿。 谢聿白掀了掀眼皮,目视前方,不堪在意,“没必要。” 宋元星“……” 不愧是老大,就是这么冷静。 沈岁桉偏头看着他,眸光清亮。 男人的目光流转间,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开口时,嗓音微凉“最多还有十分钟,你们确定要一直在这里待着?” “我们这就去部署。”说着,几人匆匆下了楼。 岑溪是几人中最后一个走的,抬起的脚步顿了下,后道“我给距离最近的南州十三区送了消息。” 没听谢聿白的答复,她只身下楼。 在他们离开后,两人也跟着下了楼。 “南州十三区,距离这里很近吗?” 要是晚了,说不定来到就是结束…… “不算,快的话,大概十个小时。”谢聿白牵着她的手,声音闷闷,“本来想给你展现好的一面的,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沈岁桉挠了挠他的掌心,弯了弯唇瓣“这种刺激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说完又补充“这样我们也算经历过大灾大祸了,以后绝对能长命百岁……” 谢聿白的眼底晕染着明显的笑意。 当然还不忘正事,将加固的越野车从空间内放出来,打开车门让沈岁桉进去。 不过片刻,越野车驶出城门,后面紧随着几辆改装的车子以及紧握武器准备战斗的幸存者…… 最多十分钟,还真是最多。 看着朝这边奔跑,扬起一片灰尘的丧尸大军,众人顿感头皮发麻。 眼中的惧意很快被坚定和战意取代,他们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紧绷起脑海中的神经,时刻做好准备。 在第一批丧尸踏进那条画的界限时,赤红色的火焰像个楚河汉界一样,分明清晰。 紧接着,机枪射击的“突突”声和吼声混在一起,冰锥、火球、土球、藤蔓……各种异能不要钱地疯狂砸向那些还在踌躇的丧尸身上…… 怕火不敢过界的普通丧尸“……” 几只变异丧尸和几只二阶丧尸见状,嫌弃地一把拍在它们的脑壳上,明明很正常的步伐,却莫名多了几分大摇大摆地嚣张气焰。 其余的丧尸呆呆地看着它们跨过火焰 ,下一秒,“突突”的枪声径直射来,像是提前预判,浑身都透风,还有几颗子弹正中眉心…… “……” 盛天铭正在释放他的土系异能,看到这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怎么会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蠢感。” 宋元星无缝衔接地接话“要是不这样,怎么给你送丧尸头?” “也是哦。” “别放松警惕。”程媛站在他们身边,提醒,“第一波都是试水的,实力一般很弱。” 宋元星释放一个金色的圆球砸过去,食指和中指并拢点下太阳穴,笑得肆意,“好嘞。” 盛天铭在旁边看的甚是无语。 这个时候还不忘耍帅…… 不行! 自己一定要比他更帅! 这样想着,他控制着土系异能,在丧尸群中央弄出一个大坑,又让它们玩了一回摇摇床,齐齐跌入坑里,趁丧尸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土堆聚集,将坑又填住了。 这一波堪称666的操作,让不少使用异能的幸存者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真强啊! 看来以后自己还要抓紧时间练习才是,毕竟异能天赋比不过,总要再努力一些。 第109章 宋元星看着盛天铭那傲娇的小眼神,嘴角一抽。 “不是,你在做什么蜜汁操作?” “我杀丧尸呢?你没看到吗?”盛天铭哼了哼,“一下子少了十几二十只呢。” “哦哦,你好厉害。” 宋元星敷衍一句,默默收回异能。 这个时候还是省点用比较好,待会儿才是重头戏。 一波丧尸没消灭完,另一波就冲上来了。 “不好!” 惊慌的声音拉回宋元星几人的注意力。 “曲队长?怎么了?”程媛隐隐感到不太对劲,听到曲宁淮的声音,那种不安感愈烈。 “谢长官呢?”曲宁淮的神色带着几丝凝重,“傅副官,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傅南川反应淡淡“不用管,专心对付面前的丧尸就行。” 说罢,又补充“这是老大的意思。” “谢长官的意思……” 曲宁淮呢喃着,明显松了口气。 傅南川的声音不小,但碍于场面有些许混乱,传不了太远,饶是如此,这话宛如定心丸,让曲宁淮定了心。 云南轩几刀解决掉前面的丧尸,退到傅南川身边,“谢长官离开了,那那位呢?” 他说的是沈岁桉。 “自然是一起去了。” “她的实力很强吗?” 闻言,程媛的注意力分了一些过来。 “你说嫂子啊?”宋元星随手将一颗丧尸的脑袋砍下,兴奋地眨了眨眼睛,“这事你问我啊,我知道。” 云南轩果真转了视线,“宋副官,你知道啥?” “嫂子厉害着呢,她的身手比我还好。”宋元星又解决掉朝他扑来的一只丧尸,拔高声音,“我觉得,嫂子单挑你们几个,基本不会输。” 真假? 在场的人接触沈岁桉并不多,唯一知道的,是谢聿白放在心上的人儿,至于底子,一概不知。 不过具体的,他们现在无暇像往常一样讨论,一人拎着一把大刀开始砍丧尸。 一刀一个,跟砍胡萝卜似的。 要是一刀砍不下,那就二三四刀。 而被他们好奇的人此刻刚将那只五阶变异丧尸引出来。 不得不说,有了灵智就是不一样,还顾及起了门面…… 虽然但是,那张坑坑洼洼的脸,灰白的眼睛在眼眶里向内凹陷,嘴凸牙黑,光秃秃的脑袋上那几根打理的干枯的头发随风飘扬,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荒芜的地段,风吹时,激起些许灰尘,模糊了沈岁桉的视线。 她觉得玄幻,因为看到那只丧尸忽视了她和谢聿白,用爪子拨了拨那几根头发。 沈岁桉甚至觉得,这种环境是限制了它的发挥,要是它面前有镜子,估计早拿起来照了。 “……” 现在连丧尸都这么前卫了吗? “吼——” 似乎察觉到她震惊中深处的嫌弃,那只丧尸嘶吼一声,嘴里迸发出一束红色的光柱…… 别人都是激光眼,这是……激光嘴? 挺重口味的…… 沈岁桉往旁边躲了躲,掌心瞬间凝聚成一团火球,朝变异丧尸的脑袋扔过去。 变异丧尸停止了攻击,动作迅速地避开,只是刚移过去一步,又一团火球朝它的面门砸来。 它挥动着爪子,将那团火球打散,化成星光斑点坠落。 后正了正身体,看不见细微表情的脸上莫名读出几丝得意和轻蔑,仿佛为了验证猜想似的,它伸出一只手,比划半天,朝两人比了个中指。 “……” 沈岁桉顿了下,转眸问“它,是在鄙视我们么?” 谢聿白眨了下眼睛,“好像,是。” 活了这么久了,第一次被一个丧尸比中指…… 怎么说,这感觉还挺稀奇…… 沈岁桉微微一笑,眼底不见丝毫温度,嗓音冷得掉渣“是吗?” 第110章 她较劲儿似的,伸出两只手朝它比中指。 隔着侮辱谁呢? 变异丧尸见状,接着又伸出一只手,做出相同的动作。 一人一丧尸对峙着,空气中闪着噼里啪啦的火星,丝毫不退让。 在沈岁桉望向谢聿白时,变异丧尸灰白的眼睛转了转,亦望向了谢聿白。 “……” 谢聿白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中指。 变异丧尸朝这边看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急得在原地打转,想到什么,手抬起刚碰到脑袋又松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打理好的发型,不能乱不能乱…… 张开大嘴就要喊同伴,沈岁桉却不给它机会,动用精神系异能控制住它的行动,释放火球和冰锥一同轰炸。 旁边的谢聿白给她打下手,不过下手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冒着滋滋电火花的紫色圆球朝它扔去。 “吼——!” 变异丧尸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张嘴射出一道激光,开始360°旋转…… 激光打在凝聚着力量的圆球上,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轰”的一声巨响,在变异丧尸身边炸开了。 烟雾缭绕,热浪袭来,不由扰了人心。 猛得亮光刺来,沈岁桉忙下蹲躲开。 是变异丧尸射出来的激光…… 要是有风就…… 风? 沈岁桉蓦地想起自己好像获得了风系异能。 她挥了挥手,一股强烈的风卷来,将周围的模糊人视线的烟雾吹散。 掌心赤色的火焰摇曳,沈岁桉听着周围的动静,毫不犹豫地将火焰扔向一处…… “吼!” 痛苦的低吼声响起,伴随着紫色的雷电,周围的灰尘和烟雾彻底被清除,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火焰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丧尸的头顶,将其为数不多的头发焚烧殆尽,而那几道雷电打在了它的后背,还冒着烟…… 伤心的变异丧尸压根忽视了后背的疼痛,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烧成灰还飞走的头发,一抓一个空,比之前还秃,甚至还很光滑?!! 它痛不欲生地低吼一声,盯着沈岁桉的眼神要喷火。 它要杀了这个人类! 杀了这个人类…… 杀! 谢聿白直接被它忽视个彻底,一边张开嘴释放火球,一边动作迅速地朝沈岁桉扑来。 那架势颇有几分不死不休的味道。 沈岁桉挑了下眉梢,一边躲一边找机会偷袭,“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没听说过啊?” “你不回答,我就认为你听说过了。” “你看看的行为,着实有失君子所为。” “你的头发本来就少,我给你烧一烧,日后你也省时间打理了不是。” “真要算起来,你应该谢谢我。” “不过不用谢,我是良好公民,当代雷锋,为民为大家嘛。” “只要你好了,我也就好了。” “当然,你不好我也好。” 谁叫她不会委屈了自己呢。 丧尸打不到人,气的哇哇叫,再加上沈岁桉的话一直盘旋在耳边,它更气了。 伸手捂住耳朵张嘴喷火焰。 她毁了它辛辛苦苦养的头发,还在这里狡辩,太可恶了! 太可恶了!! 站在不远处且一直被忽视的谢聿白“……” 刚刚不还是生死场吗? 怎么现在更像是私人恩怨? 不是说五阶变异丧尸的灵智很高吗? 现在这样看起来跟普通丧尸有何区别? 哦不对,实力不一样。 似乎,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看着在前面窜时不时扔出去一个火球、风刃、冰锥搞偷袭的沈岁桉,看着后面追不到人气的跳脚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的五阶变异丧尸…… 沉默地抿了抿唇,抬手扔过去一个火球。 然而,变异丧尸只是斜了他一眼,继续追沈岁桉。 “……” 那几根头发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连命都不要了? 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沈岁桉,谢聿白默默收了手,观察了这边的情况,发现一人一丧尸现在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当然不排除那只变异丧尸现在的关注点…… 他眺望了一眼远方,眼神晦涩不明。 他对付过实力最高的丧尸,是在两个月前,是只刚晋升到七阶的丧尸。 要不是他的异能多,轮换着使用,说不定还真的能被它耗死…… 如果那只真的是八阶丧尸的话,在保证两人的安全为前提下,杀死八阶丧尸的几率是多大呢? 要知道,八阶丧尸和七阶丧尸之间的实力差了一个鸿沟。 谢聿白留心着沈岁桉这边的情况,开 始在心里想着对策。 至于沈岁桉这会儿,忙得很。 这只丧尸看起来这么大块头,谁知道动作比想象中的还要灵敏,最离谱的是,这丧尸的爪子和攻击对她的头发很是执着。 吓得沈岁桉忙把自己的一头秀发撸到前面,同时回头赠送一大片冰晶。 好消息冰晶将丧尸冻住了。 变异丧尸抬起光秃秃的脑袋死死地盯着她,沈岁桉无辜地眨了下眼睛“这会儿我可没烧你头发。” 变异丧尸低吼一声,一锤垂在那片冰晶上…… 坏消息冻住了三秒,就碎掉了。 “……” 面面相觑的一秒中内,沈岁桉扔了个火球,撒腿就跑。 【你这是怎么惹到人家啦?】 出来透气的吞吞见到这幅画面,懵了一瞬。 【没什么,就是帮它理理头发。】 理理,头发? 吞吞看着那只丧尸光秃秃还会反光的脑袋,一时无言。 【你,这技术,挺厉害的哈。】 怪不得像是生死之仇,好不容易留住几根头发,就这么给理没了,谁不心疼?谁不发癫? 要是正常,那就是心理不正常。 【要不下次我给你理一个?看在是熟人的面子上,不收费。】 【不用!!!】吞吞赶紧捂住自己的脑袋,警惕喊道。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好像没头发…… 它拍了拍胸脯,放心了。 等它在回过神时,沈岁桉已经不在它的视野范围内了。 【?】 跑这么快? 事实是,沈岁桉这会儿没跑,在和丧尸打斗。 匕首从丧尸的皮肤划过,激起一阵火花。 皮肤没有留下任何划痕,反倒是匕首钝了。 “……” 它是吃什么长成这个样子的? 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好奇。 变异丧尸一爪子依旧朝沈岁桉的头发挥去,沈岁桉连忙后退几步,一手聚集火焰,一手聚集风刃,不要钱地砸过去。 用精神系异能短暂地控制着它的行动,几种异能不断轮换着砸,像没有止境一样…… 一直关注这边的谢聿白见状,压低眉心,速度极快地朝这边走来。 掌心一翻,火焰中夹杂着不断闪烁的雷电加入了那个队伍。 离近些,他敏感地发现沈岁桉此刻的情绪不太对。 神情淡漠,眼神睥睨,周围的气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仿若隔了好远…… 而且,他看着那只变异丧尸身上缠绕的藤蔓,呼吸一滞。 他并没有使用木系异能,而沈岁桉并没有木系异能,那这个藤蔓是从哪来的? 第111章 他的心止不住慌乱,那种窒息感来的汹涌,压都压不下去。 他颤抖着手圈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声线微颤地唤着她的名字“岁岁。” 沈岁桉的身形怔了下,偏头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样子,“怎么了?” 谢聿白张了张嘴,沈岁桉先一步开口“等会儿,先把这只丧尸弄死。” “嗯。” 嗓音从喉间发出,染着心不在焉。 谢聿白的心绪不宁,动手时明显没了往日的犀利。 好在还有沈岁桉,用异能砸了没一会儿,变异丧尸在不甘中咽了气。 “小白,你想问什么来着?” 谢聿白自觉地走过去将那颗晶核挑出来,洗干净后留意了一下,红色的晶核晶莹剔透,没有半点杂质。 在意料之内又在意料之外。 谢聿白抿了抿唇,敛下心中的忐忑,“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有啊。”沈岁桉摇头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回答亦是。 “异能者的异能是有限的,就像一杯水,一下子挥霍太多,所剩无几时,就满足不了需求,只能等那杯水补满,才能再次使用……” 沈岁桉懂了。 她仍旧摇头。 “我并没有那种感觉,我更觉得我体内的力量像河……不,是海,很宽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种。” “那这藤蔓……?”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福利吗?或许是这个。” 谢聿白的心尖一颤,蓦地将人揽在怀里,紧紧地,似要揉进骨血里一样。 “岁岁,这是坏事吗?”嗓音近乎呢喃,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沈岁桉。 沈岁桉的眸光微闪,想了想,笑道“应该不是。” 她说“我可是它们求着回来的,这世上谁死了我都不会死的,好吧?” 谢聿白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闷闷地点点头。 这次的晶核沈岁桉没要。 “你赶紧吸收,待会儿可要靠你了。” 谢聿白深深看她一眼,没推脱。 五阶变异丧尸的晶核和其他那些低价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花了大概十五分钟,谢聿白终于将晶核里的能量全数吸收。 能量带来的效益非同小可,如果说之前的能量储备是一条河的话,现在就是好几条河叠加。 而且,他火系异能似乎升到了顶级…… 再往后是什么,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简单地收拾了下,两人再次出发。 只是这次的氛围明显比上次凝重。 “先说好,待会儿别打草惊蛇,干不过就跑……” 往往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沈岁桉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傻。” 打不过不跑干嘛? 留着送人头? 谢聿白舔了下后槽牙,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忍不住又嘱托了句“遇到危险记得赶紧跑,别回头看,亦别停留。”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沈岁桉躲过他的魔爪,整了整发型,“遇到危险我跑得比谁都快,谁喊我我都不带回头的。” “那便好。” ** “这丧尸是打了狗血吗?怎么这么亢奋?” 宋元星一刀砍在丧尸的脑袋上,手臂一用力,脑袋与身体分家,转身之际,凝出一个金色的盾牌抵挡住丧尸的攻击。 场面太过混乱嘈杂,传到盛天铭而耳朵里就变成了,“啥?什么狗血?你为了亢奋要喝狗血?” 忙着砍丧尸的宋元星只能到叽里咕噜的什么,“……” 他说啥了吗? 不管,没听到。 程媛释放自己的异能,短暂地让身边的丧尸陷入幻觉,手起刀落间,聚集在她身边的丧尸就被消灭大半。 岑溪扔出几个风刃,手往空中一挥,一把短刀出现在她手里,顺便解决掉一只丧尸。 第112章 她动作迅速地来到岑溪身边,和她背靠着,“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回去?” “再等等吧。”程媛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丧尸,差点没得密集恐惧症,“我还能坚持坚持。” 短短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已经从最开始的地方后退了大概有十米了。 再退下去,又能退到哪呢? 这次退了,那下次呢? 岑溪显然明白这个意思,手中的短刀翻转着,干净的刀刃染上黑色黏稠的血液,脏兮兮的。 她说“撑不住的时候说一声,别逞强,保命要紧。” 媛回,“我有分寸。” 灰黑色的布网将天空笼罩住,远方透着股诡异的亮光,风雨欲来。 从高处看,城墙外奋起反抗的幸存者和张牙舞爪的丧尸变成黑漆漆的一点。 火光冲天,雷电闪过,有烟雾在不断弥漫,为这场战斗拉满了氛围。 众人的神经紧紧绷着,不敢松懈半分。 他们惊险地避开一次又一次危机,衣衫上黑色的血液将原本的颜色覆盖,精神逐渐疲倦,但他们动作依旧有力,眼睛依旧很亮,目光炯炯。 他们在想,会不会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有如此的模样。 那时的他们,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那时的他们,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奋战; 那时的他们,甘愿倒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那时的他们,一定会守住了传承的火炬; 那时的他们,会被称为英雄吗?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的子孙后代骄傲地挺起胸膛说“他/她是我的英雄,是我的榜样,我为他/她感到骄傲。” 那个画面太美好了,美好到光是想想,他们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身边有人在倒下,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接上,承着他/她的精神继续奋斗。 多久了,他们记不清了。 就在拿着短刀的手发着颤,累的腿抬不起来时,脸上蓦地传来一阵凉意。 染满血液的土地上,几滴雨水打落,将凝固的血液稀释,再次变成了液体。 大滴大滴的雨珠砸下,那些丧尸宛如蔫了的花,一个个萎靡不振,开始不断后退。 太过明显的举动顿时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力,他们神采奕奕,大声地笑着,喊着“大家伙再加把劲儿,我们要赢了。” 赢? 众人的目光茫然一瞬,随后迸发出强烈的色彩。 末世来临,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么令人亢奋的事情了。 原来,他们真的可以赢! 大雨滂沱,肆意冲刷着天地间的浑浊。 风京尘满不在意地摘掉被雨打歪的金色框眼镜,沾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笑着说“北州三区曾传过,下雨时,丧尸的行动会受到限制,它们下意识地会去避雨。” “所以说,这场真的是我们赢了?”云南轩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不可置信地问。 “理论上是的。”风京尘道,“只要老大那边进行的顺利,等再次天晴,这些丧尸不会继续聚集,而是游荡。” “老大肯定没问题。”宋元星对于谢聿白有种盲目的自信。 因为心情好,盛天铭难得没怼他,“我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岑溪的眼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神暗沉地望向远处。 大雨骤停,她抬眸,闯入那双温润清澈的眸子。 男人单手为她披上衣服,给她撑着伞,清润的嗓音在聒噪的环境中尤为舒适。 “等天放晴,便是他们归来之时。” 伞外是淅淅沥沥的大雨,伞内静谧安适,分界清晰。 岑溪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朝他弯了弯唇。 第113章 沈岁桉和谢聿白的行动其实不太顺利。 沿途一路遇到的丧尸不在少数,而且离「老巢」越近,丧尸的等级越高。 沈岁桉费了好些功夫将一只二阶变异丧尸砍死,将晶核用匕首挑出来,准备弯腰时,谢聿白先她一步拾起,用水冲洗一番,就要递给她。 “你先收着吧,我应该不需要。” 谢聿白没问,又看了眼,随后将晶核收回空间。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但凡有晶核,里面就一定会有戾气,而消除戾气,需要光明系异能,还有一种特殊的,是沈岁桉。 “岁岁,这件事别跟其他人说。” 末世人心叵测,有可能上一秒还在跟你称兄道弟,下一秒直接背刺…… 这种人他碰到过不少。 再加上还有一个以实验著名的北州三区…… 北州三区他去过一次,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很怪异,环境怪异,连人的行为都很怪异。 他们如履薄冰,但是面上又带着笑…… 他不敢赌,尤其是拿沈岁桉赌。 哪怕仅有百分一的可能性他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我知道,孰轻孰重我还是能分清的。” 沈岁桉看着男人眉间浅浅的褶皱,笑着勾勾他的手,“我们快走吧,应该要到了。” 谢聿白点头又摇头“要不要先休息儿?” 他们不确定具体的地方,所以这一路都是走着找着,还要应对随时会扑上来的丧尸…… “还是先走吧,你不是也担心他们吗?” 谢聿白抿唇,郑重道“他们没你重要。” 沈岁桉精致的眉眼弯弯,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有些骄傲地说“小白同学,没人比我还了解你哦。” 谢聿白无奈,牵着她的手继续前行。 走了两步,他不放心地强调“岁岁,这件事我们私下说就好了,别告诉其他人。” 又走两步,“特别是他们。” 沈岁桉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笑意从眼睛里爬出来,却拼命忍着,强装镇定地应“好,我谁都不告诉。” 她家小白同学怎么这么可爱呢。 谢聿白看她因为憋笑而通红的脸,眼眸无奈且宠溺,抬头那刻,面无表情地挥手,赤色的火焰将扑上来的丧尸淹没吞噬。 这种轻松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两人已经出现在了隐蔽的草丛中。 说来奇怪,七区附近一片都是荒芜,没想到往这边一点,竟然出现了绿洲? 不过奇怪归奇怪,沈岁桉和谢聿白像做贼似的警惕着四周。 零零散散的丧尸四处飘荡,不远处的丧尸隐隐有加入其中的趋势。 谢聿白的目光流转间,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伸手戳了戳沈岁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猫着步子往深处走。 越往里面,丧尸的影子越少。 寂静的环境中,窸窸窣窣的声响尤为刺耳。 蓦地,一条影子迅速朝他们扑来。 “噗嗤——” 泛着寒光的匕首快准狠地插进它的身体,一刀致命。 是蛇。 “这就是变异后的蛇吗?” 沈岁桉望去,心下犯怵的同时好奇地打量一番,总结,“比之前还丑。” 谢聿白将变异蛇的尸体扔到一边,手指轻抬间,一股火焰包裹,将其焚烧殆尽。 擦拭匕首上血渍的时候,无奈道“你不是最害怕这种无脊椎动物了吗?” “是怕啊。”沈岁桉不可否认地点头,“但是抵不住好奇心,我第一次见。” 擦拭干净的匕首被谢聿白扔回空间,他笑着按了按她的脑袋,“走了。” 第114章 沈岁桉捂着脑袋,咬牙“谢聿白,你丫的又按我的脑袋。” 以前最常按,自从她回来,按的次数少了很多,她想了想在她离开后他过得悲苦日子,就忍了。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天能按好几次。 男人迈着长腿像很多次那样走在前面,双手抄兜,闻言站定回头,眉梢轻扬,眉宇间肆意张扬,笑得吊儿郎当,狭长潋滟的狐狸眸闪着细碎的星光。 “要不我让你按按?” 沈岁桉顿了下,有片刻恍惚。 那一刻,仿若回到了年少的时光。 她笑着,像之前那样回答“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他虽走着,但是实际上拉开的距离并不大,沈岁桉大步跨了两下,就追上了。 谢聿白乖乖地低下脑袋,任她蹂躏两下,配合着说一些求饶的话。 “这下可出气了?” “勉勉强强。” 她哼了哼,趁机走在前面催促,“快点,别耽误正事。” “遵命。”男人身高腿长,很快跟她并肩,“夫人。” 二十分钟后。 沈岁桉看着面前红眼睛的,毛茸茸的白兔子,眨了眨眼睛,制止了谢聿白下杀手的动作。 “兔兔这么可爱……” 谢聿白“?” “记得给它火葬,可惜了,红烧应该挺好吃的。” “……” 他还以为要留它一条兔命呢。 不过—— “我觉得麻辣兔肉好吃。” “麻辣也不错。” “……” 兔兔转了转红眼睛,抖了抖耳朵,虚枪一式,拔腿就跑。 这俩人忒没有道德了一点。 当着它的面讨论这些…… 下一秒,它径直地倒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毛发。 沈岁桉多看了眼,悠悠叹口气。 跑啥呢? 本来没打算这么残忍的。 哎,没办法。 都是自己作的。 咽气的兔兔“……” 又过了二十分钟。 两人望着空旷的洞穴,陷入沉默。 “不是这吧?” “不知道。” 谢聿白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 这个地方的干扰太严重,动用精神系异能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而且,这个洞穴就这么大,除了出口,其余地方被石头堵的死死的,压根找不到能藏的地方。 再往深一点说,它干嘛藏起来? 害怕他们? 不可能! 要么找错地方了,要么…… 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 沈岁桉显然也想到了,她问“小白,为什么我们都觉得让丧尸害怕的是更高阶丧尸呢?” “会不会是别的东西,比如一种植物,或者一种动物?” 谢聿白修长且均匀的手指蹭了蹭下巴,分析道“要真是这样,换个思路走,这个地方对于精神系异能的干扰这么严重,其他地方却没有,会不会「它」有精神系异能。” 这么说来,它压根不用藏,只要足够强大,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兴许「它」控制了那只五阶变异丧尸,让那上千只丧尸聚集,然后朝同一个方向攻击……” 无差别攻击,它们去哪,哪里倒霉。 “不是没这个可能。”沈岁桉的视线落在一处,笑意清浅,“不过想来,「它」长得应该很丑,要么就是声音特别难听,要不然为什么躲起来不敢见人呢?” 谢聿白微高的眉骨稍稍耸动,眼神晦涩不明。 窝在沈岁桉肩上休息的吞吞打了个哈欠,眨了眨泛着雾气的大眼睛,头顶绿色的帽子歪了歪,疑惑地望着她。 本来想问的,遂想到自己刚刚吸收满的能量,干脆自己动手。 一秒钟后,它望着一处,眼神复杂。 还不等它问激将法到底有没有用,就听到一声稚嫩的嗓音气呼呼地辩解“你说谁丑呢?说谁声音难听呢?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花小忧。” 第115章 【……】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这就招了? 吞吞捂脸。 没眼看,没眼看。 压根没眼看。 只见洞穴的前方,一道亮光闪现,随后一个浑身都是绿色的小人走了出来。 头发是绿色,眼睛是绿色,裙子是绿色,鞋子也是绿色。 耳朵稍长,肤色很白,圆圆的脸蛋,头顶上有一个藤蔓王冠,上面点缀着几朵盛开的鲜花,个子大概还不到沈岁桉的膝盖,看起来呆萌又可爱。 她叉着腰,大眼睛瞪着沈岁桉,显然沈岁桉之前的话让她气得不轻。 “你说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沈岁桉和谢聿白相视一眼,目露怀疑。 “是你驱动了那些丧尸?” “哼哼。”她双手环胸,傲娇地抬着下巴别开脑袋,“怎么着?你看不起我?” 沈岁桉笑眯眯的,“你说你叫花小忧?你是什么品种啊?” “你怎么知道我叫花小忧?”花小忧警惕地看着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岁桉“……” 谢聿白“……” 吞吞【……】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亲口说的。 沈岁桉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似在某个团子身上见到过类似的情景。 她清了清嗓子“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东,额……物种?” 花小忧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盯了沈岁桉半晌,冷不丁来了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岁桉“?”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沈岁桉“!” 惊得她忙回头问“小白,我浑身没变绿吧?” 谢聿白“……没。” 沈岁桉松口气。 吞吞【……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你听到她说的了吗?她说我熟悉?】 【然后呢?】 【你觉得她可能会见到我吗?】 吞吞的脑子转了一圈,恍然【对哦,她没见过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熟悉?】 【你该不会是她同类吧?】 沈岁桉【……】 老铁,别太荒谬。 虽然她也有过那么一丝丝丝的念头。 “为什么感到熟悉?”谢聿白走上前,眼眸微眯,话语犀利,“你见过她吗?什么时候?” 花小忧摸了摸脑袋,脑海中的记忆一阵一阵的,模糊又久远,“我好像也见过你。” “我?” 谢聿白一怔。 见过他? 什么时候? 他蓦地想起末世前那个「他」。 是以往时空的自己给他留的提示么? 会提示他什么呢? 难道还有什么危机没解除吗? 可真的是以往时空的自己的话,那她又如何熟悉的沈岁桉? 那个时候的沈岁桉不是还没回来吗? 沈岁桉蹲下身子,循循善诱“花小忧,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花小忧眨了眨眼睛。 她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怎么来的? “我忘记了。”她晃了晃脑袋,吐字清晰,话是想到哪句说哪句,”我只记得我好像不该在这里,但是我就是在这里了。” ”我想离开,但我又离不开,我太无聊了,只能跟外面的那些傻大个玩。” “可是他们不好玩,他们听不懂我说什么,动作也很僵硬,一点都没意思。” “然后我操控了一个能听懂我的话的人,给他配了点保镖,让他抓几个人陪我玩。” “……” 千想万想,这个事实,属实没想到。 花小忧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我还给了报酬。” “只要它抓几个人陪我玩,我就答应给它种上头发。” “不过它好慢哦……” “哼,那等它回来,我不要给它种头发了。” “……” 沈岁桉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那个,它路上遇到点意外,回不来了。” 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 “欸?” “是这样吗?” 沈岁桉认真地点头“是的。” 花小忧“好吧,那我原谅他了。” “你看,现在有我们两个熟人在这里陪你,你就让那些保镖各回各家吧。” 花小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垂眼思考的谢聿白,不放心地问“你们真的陪我玩?” “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 吞吞狐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不信任。 沈岁桉微笑着且动作自然地拍了拍肩膀,实 际上拍的是吞吞的脑袋。 吞吞被拍的脑袋一点一点的。 控诉的话开始时变成了颤音。 “那好吧。” 不知为何,对于沈岁桉,她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不想让她伤心,也不想拒绝她的要求。 几息后,她拍了拍胸脯,“事情办好了。” 吞吞见她那样,头顶的帽子飞在半空,心中猛得拉起戒备。 【!!!】 这个人,是不是想争夺属于它的宠爱? 是不是?!! 还不等它做出多余的反应,就听到沈岁桉夸赞的声音“办的不错。” 吞吞【???】 破声尖叫【啊啊啊,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准备不要我了?是不是?这个小妖精给你灌了什么**汤?你竟然会用夸我的词来夸他??】 【啊啊啊啊,不行!你不能陪她玩!我不同意。】 第116章 沈岁桉【……】 【你多了吧,这种台词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都准备把属于我的偏爱给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还不允许我发下疯吗?】 吞吞委屈,吞吞要说。 【呜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可恶?】 沈岁桉满脸黑线,【我什么时候说要抛弃你了?别在这臆想行吗?】 【还有,什么偏爱?我可是很专一的,只对我家小白偏爱。】 吞吞抽泣的动作一顿,不服气地问【那我和她那个重要?】 倒没犹豫。 吞吞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果然,它还是很重要的(叉腰挺胸)。 沈岁桉又问了几句,听到回答的她,眸光微闪,眼神晦涩不明。 她按了按花小忧的脑袋,“待会儿你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花小忧满脸不解,“我出不去的。” 她尝试过好多次,无一例外地失败。 沈岁桉动了动略有些发麻的双腿,轻轻地一笑,只有四个字“能出去的。” 花小忧“?” 没有听到过多的解释,只见沈岁桉走到谢聿白身边,笑着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 “走吧。” 不可否认,简单的两个字让她的眼睛蹭的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紧跟着沈岁桉身边,伸手扯着她的裤子,生怕跟丢了。 一步、两步、三步…… 她低着头,心里默数着,等抬头看时,发现洞穴已经留在了身后。 她张大嘴巴,激动地扯了扯沈岁桉,问“你怎么能带我出去呀?” “或许我是命定之人吧。” 命定之人? 花小忧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她身上的那股气息让她很是贪恋和依赖。 她蹦跶蹦跶地跟在沈岁桉身边,眼睛弯弯,头上的鲜花开的更艳了。 可惜,这种状态没持续一分钟。 大雨下得猝不及防,将刚刚盛开的鲜花被砸得折了腰,蔫儿吧唧的。 她抬抬头,用手挡在额前,正打算说要不要回去避雨,一瞥发现,谢聿白给他和沈岁桉正撑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雨伞。 两人身上干净的不行,一点雨水都没沾到。 “……” 花小忧委屈巴巴地自己凑上去,可她太矮了,再加上只站一点边,几乎整个人身上都淋了雨。 她哭丧着脸“我不能淋太多雨的呀……” 话落,面前出现一辆看起来很高大上的车子。 花小忧张大嘴巴,还没反应过来,撑在她头顶为数不多的伞就移走了,大片的雨扑到她身上,未来得及闭住的嘴里也飘进去些许。 “……” 她看着护着沈岁桉上车的谢聿白,沉默了好久。 这人是眼瞎吗? 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她都忽视? 正这样想着,蓦地听到沈岁桉那干净散漫的嗓音“杵着感受大自然的馈赠呢?” 花小忧看着比她还高的车门,委屈“我上不去……” 话没说完,后领被人提着随意放在了后座上。 然后是“砰”的关车门声。 花小忧坐在后位上,可怜兮兮地不知所措。 她记得她还挺讨喜的呀…… 趴在沈岁桉肩上的吞吞笑疯了。 【哈哈哈,笑死了。】 【不愧是你男人,太给力了。】 沈岁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望着隐约起了雾的前方,笑得没心没肺【要是他知道你干的事,估计能削了你。】 吞吞咽了咽口水【什么、什么我干的事?我什么都没干好不好?】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没这么大的本事阻碍这个世界的发展,更没本事阻碍一个人的命运。】 它暴风哭泣【你不是很聪明么?应该猜到了对不对?】 第117章 沈岁桉双腿交叠,姿态懒散,慢条斯理地屈指敲了敲膝盖。 【你有点不对劲哦。】 吞吞【……】 它给她掏心窝子,她给它玩心眼子。 三秒后,它妥协【好吧,确实有个发现。】 它等着沈岁桉的后续,然而,没有。 沈岁桉好以整暇地望着车窗外,似乎欣赏起了雨景,还一心分二,兴致勃勃地跟开车的谢聿白说话。 “小白,这里常常下雨吗?” “很少下。”谢聿白单手开着车,另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指,眼底含着笑,“据我看到的,这是第二场雨。” “第二场雨?”沈岁桉顿了顿,“三年只下了两场雨,不会干旱吗?” “最开始七区周围是片绿洲。” 沈岁桉恍然“怪不得。” 他又道“据得到得到消息来看,雨水和阳光对于丧尸有种限制,会滞缓他们的行动,没有了约束,等天放晴,那群丧尸会继续游荡。” “也就是说七区现在安全了是吧?”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岁桉弯唇轻笑。 “真是个好消息。” 被忽视的吞吞本来想硬气地不理她,后还是没出息地凑上去【你不想知道发现是什么吗?】 【没事,等你想说的时候我再听。】 【那……我现在就想说。】 【哦,你说,我听着呢。】 吞吞清了清嗓子,飘着站在了前面,一本正经地开始演讲【就在你今天去解决那只五阶变异丧尸的时候,不是突然莫名其妙地觉醒了木系异能吗?】 沈岁桉的一只手被谢聿白握着,另外一只手拿着瓜子开始磕。 吞吞瞥了瞥,假装没看到。 【然后在那个时候,我感受到一股很浓郁的力量,更关键的是,那股很浓郁的力量我可以吸收。】 它讲的声情并茂,甚至越来越激动,【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这代表着以后我都不愁力量用了。】 【我可以帮助你好多忙的哦。】 沈岁桉听着,神情没有半分变化,淡定地将瓜子磕完,想起后座还有一位,偏头问“要磕瓜子吗?挺香的。” 香? 花小忧动了动耳朵,之前受到的委屈顿时消散了,为了防止沈岁桉递不过来,她挥了挥手,一根顶端有个很大绿叶的藤蔓伸过去。 收回来时看到上面躺着的一小堆的瓜子,感动极了。 她好好哦。 还给她吃的。 不像开车的这人…… 好吧,这人虽然野蛮了些,但是也帮了她。 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念想及,她开开心心地嗑着瓜子。 呜呜呜,太好吃了。 她开心了,前面的吞吞伤心了。 盯着沈岁桉的小眼神幽怨的不行。 【你不是能现身吗?现身了不就能吃了。】 吞吞一想,好像也对哦。 面前冷不丁出现一个散发着淡黄色光晕且头顶一顶绿色的帽子的团子,谢聿白多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 后座的花小忧被吓了一跳。 盯了吞吞两秒,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嗑瓜子了,半晌她用手轻轻碰了碰脑袋,惊道“我好像也见过你。” 沈岁桉“……” 谢聿白“……” 吞吞【……】 你怎么不说你看谁都想见过? 吞吞对于这个来争宠的小孩爱搭不理,自己拿起瓜子开始嗑。 第一口一般般。 第二口还怪好吃嘞。 第三口不怎么确定,再尝尝。 吃到最后,它身边一堆瓜子皮。 还不忘给沈岁桉说【你总结出规律没有?】 它认为这种机密,不该被一个陌生的小孩知道,所以还是没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算是吧。】 沈岁桉神色恹恹,压根提不起兴趣。 她一时不想去想那个答案。 第118章 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 但这次她宁愿是自己猜错了,自己想多了。 掌心被人挠了挠,她回眸,敛下心中所有的情绪,冲他弯了弯唇。 没有到来的事情为什么要过度去猜忌,去忧虑呢? 活着就要开心,就要张扬。 不必太在乎其他的,只要自己满意就好了。 车子驶在雨幕,花小忧看着一脸懵逼,嘴边还挂着瓜子皮的吞吞幸灾乐祸。 安安心心地晃荡着短腿,开开心心地嗑着瓜子。 那“咯嘣咯嘣”的声音,让吞吞感受到了莫大且无声的羞辱。 “……” 好好好。 这年头,连一个小花小草都可以羞辱它了是吧? 它愤愤地咬住瓜子一用力,然后…… 瓜子皮碎了,里面的瓜子仁也碎了。 “……” 前面的两人没关注这些,沈岁桉满足地咬了口糖葫芦,问“对了,下过雪吗?” “这里没下过,但是往北方一些,那里常年积雪。”谢聿白说,“等有机会带你去看。” 说起来,从他们领证后,还没有看过一场雪呢。 “我还是希望这里能下一场雪,届时我们倚窗听雪眠,谈笑说雪月,再来两杯温酒……别说,颇有几分古人的风格。” 想到那个画面,谢聿白跟着笑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到时所有的心愿都会实现的。 ** 此时七区。 别墅内。 从窗外看着外面淋着雨大声笑着喊着的人,众人面上都忍不住挂着笑容。 “还没说恭喜,这么大规模的丧尸潮,你们竟都能击退,可谓是助长了其余幸存者的希望。” 末世三年,人类同丧尸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但很少有直观地感受到胜利的喜悦。 男人长相俊美,一双桃花眸勾人,气质矜贵,吊儿郎当又带着股痞气。 他左手边坐着一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女生长相娇艳,眉宇间透着疏离和英气。 他右手边的男人长相倒是挑不出毛病,只是觉得眼熟,连那冰冷的气质也是。 他们身后是前来支援的几路队长。 “倒也不全是我们的功劳,多亏了这场雨。”岑溪的视线从姜温念身上移开,“多谢你们能赶来,下次有需要尽管提。” 帮没帮上忙是一回事,来不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陆祈年随意摆摆手“不必客气,末世下对待敌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傅司礼的目光转了转,缓缓开口“不是说七区的长官加上副官有八个人吗,为何,少了两位?” 风京尘笑着推了推眼镜,话语漫不经心“哦?傅队长这是何意?” 傅司礼“只是想见见罢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身边却压根没人敢插话。 要知道,这两个人相当于代表两个基地了…… 气氛莫名凝结。 一声轻笑打破沉寂,陆祈年道“风副官别误会,他就是好奇罢了。本来我们次来一行不仅为了支援,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结交结交七区的长官和几位副官。” 风京尘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一眼,想起关于陆祈年的消息,沉默一瞬,弯唇浅笑“瞧我,平日警惕惯了,见谅。” 陆祈年“如今这世道,没有警惕心可是会丧命的,还是警惕些好。” 傅司礼抿了抿唇,眸光闪着些许失望。 场面忽地寂静。 一时之间,有些许尴尬。 “哒哒——” 下楼梯的轻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大还没回来?我有点不放心,我出去看看。” 傅南川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视线瞥到坐在不远处的傅司礼时,眼神冷了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宋元星举爪,“我觉得老大现在应该遇到了危险等我去救……” 盛天铭嗤笑“你可得了吧,老大要真的遇到了危险,还有你什么事?” 偏头那刻,“加我一个。” “那个,你俩去该不会是想添乱吧?”梁艺橙小声问道。 “……” 这人说话,要不要戳心窝子? 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都别去了,算算时间,老大该回来了。”风京尘头也不回地提醒了句。 傅南川“嗯”了声,转身上楼,“我回房休息去了。” “南川。” 冷淡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他的动作一顿,随后不再停留。 剩下客厅里除了知情人后的其余人面面相觑,转眸间,视线一致望向傅司礼。 什么情况? 傅司礼的眉头蹙着,神色多少染些挫败。 盛天铭撞了撞宋元星的胳膊,宋元星以 相同甚至更重一些的回礼。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风京尘和岑溪相视一眼,显然了然了傅司礼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 梁艺橙和程媛安安静静地缩在一处吃瓜。 “他,过得好吗?” 风京尘“这个问题你该问他,而不是问我们。” 傅司礼苦笑。 安慰活实在不适合他们,再加上关系不熟,而且还是关于傅南川的,几条因素下来,谁都不吭声了。 包括闹腾的盛天铭和宋元星。 第119章 半晌,傅司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神色缓和地说“多谢你们对舍弟的照顾。” 一句话将身份和态度都点明了。 只是—— “傅队长这话说得倒见怪了。”宋元星笑嘻嘻的,“我们可是一个团队,分什么你我,再说了,平日里川哥照顾我们也挺多的。” “是啊,我们几个的感情可是很好的。”盛天铭无缝衔接地出声,面带微笑,语气微深,意味深长。 傅司礼像是没听出两人的话外之音,吝啬似的给出一丝丝微笑“那就好。” 这态度倒是让两人同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随后又想起傅南川对傅司礼的态度,顿时就不愧疚了。 川哥讨厌的,一定有理由。 作为自己人,当然要同仇敌忾! 两人显然想到一块去了,相视一眼,抿着唇重重点下头。 岑溪无意间一瞥,不由扶额。 这俩人的性格还真是…… 臭味相投。 哦,褒义的。 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众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悠闲地喝着茶交换着得到的情报…… 至于说多少,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几乎全说了。 哪怕现在有些灾难没有展现,但多多少少都表露了一点点迹象。 说不定通过这些消息可以深入了解且早做好防备,将损失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姜温念偏头望向门口,淡声道“有人来了。” “是吗?”风京尘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掀了掀眼皮,“元星,去开门。” 宋元星离门口最近,闻言一下子窜出去按下门把,兴奋劲儿未过,激动的不行“欢迎老大和嫂子回家!” 谢聿白下意识地将沈岁桉护在身后,即将伸出的脚在看到宋元星那刻忍住了。 他才离开不过一天,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亢奋? 沈岁桉眨了眨眼睛,莞尔“谢谢学弟,不过我们能先进去吗?” “当然可以。” 看了眼被自己挡住的路,宋元星尴尬一笑,身子忙往旁边移了移。 两人进屋没过一秒,就听到一道惊呼。宋元星颤抖着手看着身后的花小忧以及她怀里的团子,震惊地瞪大眼睛。 “我去!老大,你们出去一趟,娃都有了?!” 谢聿白“……” 沈岁桉脸上的笑容一僵,默了一瞬又一瞬。 这人眼睛是不是不太好? 正常人能生出来浑身绿的小孩儿吗? 岑溪耳朵里飘入敏感词,惊得她谁都顾不上了,几步跨到沈岁桉身边,看了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花小忧,“……” 紧跟而来的盛天铭嘲笑“瞧你这话说的,老大再厉害,也不能一天内生出这么大的孩儿啊。” “……” 好几步远的梁艺橙咋舌“这断章取义的本事,他俩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程媛赞同地点头。 她是淡定,但是被她屏蔽的001此时陷入了怀疑、确定、再怀疑、再确定的状态。 而同样的情况在南州十三区这边的队伍也有体现。 333【绝对不会错的,真的是主系统,那个女孩也是攻略者。】 邵莞顿了顿,本以为以后见不到面,谁承想这两个人竟然是南州七区的。 333【虽然知道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个攻略者好厉害。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厉害还是主系统厉害?】 333【不过目前来说都是好事。】 邵莞理都没理,权当没这个系统。 身边的田雄和李勇宏都惊呆了。 尤其是李勇宏,快哭了。 回去之后的他还以为这辈子都碰不上,谁承想这才过去多久,就碰上了? 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碰到的? 这要是被她发现了,自己不得死啦死啦地? 这样想着,他弯着腰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希望这个大魔头别注意到他。 陆祈年注意到动静,挑眉问了句“怎么?认识?” 李勇宏“不认识。” 田雄“认识。” “……” 陆祈年点下头,没再问。 姜温念的视线落在沈岁桉身上,越看越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认识?” “熟悉。”姜温念点头又摇头,不确定,“好像见过。” 说完又补充“这么漂亮的女生,要是见了,应该会有印象才是。” “可我只有熟悉,没有印象。” 陆祈年莫名红了耳根,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眼神飘忽不定,清了清嗓子“你最漂亮。” 姜温念“……” “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啊。” 陆祈年一双 桃花眸微挑,笑意勾人,张口说着情话,“对我来说,你最漂亮,谁也代替不了。” … ps先一章,剩下的一章找个时间再补(挠头jpg.) 第120章 姜温念淡淡“哦”了声,面上看不见任何波澜起伏,转眼望向一处。 从小就认识陆祈年,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习惯了。 听听就好,没必要往心里走。 陆祈年见状,略有些懊恼地伸手摸了摸侧颈,满腹情话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正准备说些什么引起姜温念的注意力时,视线“不经意”一瞥,瞥到姜温念的那抹视线的落脚点。 心中的警铃瞬间拉满。 他家温温竟然看除他之外的男人,还看这么长时间?!! 他蹙着眉打量着站在不远处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 那样貌,确实挑不出半丝毛病。 也就,比他差一丢丢吧。 陆祈年哼了哼“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别惦记了。” 盯了沈岁桉几秒的姜温念开始盯着谢聿白。 不知为何,那种奇怪又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她伸手碰了碰心脏的位置,只觉惊奇和怪异。 再望时,恰好迎上那双捉摸不透且阴鸷不羁的眸子,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令人遍体生寒。 姜温念精致的眉头微蹙。 是错觉吗? 那个男人对她好像有很大的排斥和敌意? 为什么? 他们见过吗? 视线蓦地被挡,她不解地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背影。 “这位就是七区的谢长官吧?久仰大名。” 陆祈年笑着走上前,目光稍稍移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位是?” “我的妻子。” 谢聿白的语气因为这四个字染上深深的温柔缱绻,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 陆祈年的眸光不察一亮,这次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夸赞的话张口就来“二位真是般配。” 男人的嘴角上扬,搂着沈岁桉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嗓音萦绕着明显的愉悦“谢谢,眼光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我眼光不错。” 客厅其余人“……” 话说,你俩认识吗? 开局就在这商业客套?商业互夸? 沈岁桉的关注点不在这边,正大光明地看了姜温念几眼,这才想起吞吞的用处。 【团子,快,来活了】 窝在花小忧怀里被她蹂躏的吞吞一脸死样,生无可恋【啥?】 【查查这个女生是不是攻略者?】 她给她一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而且,她看她和谢聿白的眼神不太对劲…… 几秒后,吞吞给来答案【不是。】 沈岁桉【你确定?】 【当然确定!】吞吞顿时忘记了自己现在遭遇的“霸凌”,言辞义正,【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奥。】 遂又道,【退下吧。】 【……】 有始有终。 你人还怪好嘞。 知道姜温念不知攻略者,沈岁桉就没了再一步探究下去的心思,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丝丝泪花。 谢聿白垂眼,柔声问“去休息?” 岁桉懒洋洋应了声,从他怀里离开,偏头问,“溪溪,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花小忧扯了扯她的衣服,轻声道“我不和你在一起吗?” “不行。” 谢聿白先她一步拒绝,“小孩要学着独立,自己睡。” 花小忧抱着吞吞,闷闷地说“好吧。” 岑溪的眼角一抽。 不就是防止有人跟他抢媳妇吗? 至于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别理他,姐姐带你去你房间。” 花小忧大眼睛看着她,想了想,没拒绝,跟在她身后。 就是岑溪去牵她手的时候,她不让牵。 岑溪没在意,带她上了楼。 在两人走后,沈岁桉挠了挠谢聿白的掌心,冲他弯了弯唇。 这群人的身份一开始她就能猜到。 ——南州十三区的。 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人家到底是过来帮忙的,总要意思意思…… 谢聿白知道这个意思,只是他确实没一点想要客套的心思。 几息间,他道“你先上去,我很快。” 他忽地想起了一个问题。 第121章 客厅内。 谢聿白随意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自然交叠,具有垂感的裤子衬得他的腿愈发笔直修长,脑袋微微歪着,姿态矜贵慵懒,眉宇间勾着痞气和不羁,满满的侵略性。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眼底却望不见丝毫的笑意。 陆祈年坐在他对面,桃花眸闪着微光,悠闲地晃着二郎腿,手指轻轻蹭着下巴,笑容灿烂。 除却他们,其余人的嘴角绷紧。 紧张的气氛静静流淌在空间内。 “据听说,你们在北部冰雪区发现了冰晶果。” 他急着去陪沈岁桉,不过对于这个消息,他确实想知道。 北部冰雪区那一片很少有人去挖掘,因为未知的危险太多。 而谢聿白,之前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祈年没瞒着,如实交代,“一个月前,我们的一队人马前去北部冰雪区,本来是想探寻在寒冷状态下丧尸的行动轨迹还有数量的变化,谁承想,我们的人不小心踏进了一方领域,找到了冰晶果。” 陆祈年的面色多了些沉重,“一队人马,一百多个人,实力虽算不上顶尖,但是绝对不弱,但是最后回来的只有三人。” “好消息是他们带回了冰晶果以及一些消息。” “坏消息是之后三天,他们全数死亡。” “死亡原因,中毒。” 谢聿白眯了眯眸子,眼神晦涩不明。 冰晶果是北州三区最先提及的。 据传来的消息看,冰晶果生于至寒之地,服用之后可以抵抗丧尸病毒,就算咬得再严重,只要不死,就不会丧尸化。 要知道,哪怕是光明系异能,也只能在被丧尸咬伤的二十四个小时内施展有用。 消息是传来了,可是谁也没见过冰晶果长什么样子,谁也没吃过。 自那以后,北部冰雪区踏足的人开始变多。 那段时间,北部冰雪区的丧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这种狂热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月才慢慢消停。 “你们如何判定那就是冰晶果?” “很简单,冰晶果有一种很温和的力量,在一定的距离内,就能感受到。” “哦?”谢聿白饶有兴趣地舔了下后槽牙,眉梢轻挑,肆意又张扬,“也就是说,这只是你们的主观判断。” “这不是主观判断,我们既然敢放出消息,那必是验证过的。”陆祈年的嗓音笃定,“回来的那三人中都服用过冰晶果,他们身上有丧尸咬下的痕迹,但在中毒死亡之前,没有一丝丧尸化的迹象。” 谢聿白眸中划过些许玩味,“那带回来的消息呢?” 姜温念挑眉望向他,美眸暗沉。 “消息倒不是什么大秘密,不过,谢长官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讲究互利的。” 陆祈年拄着下巴的手指不缓不慢地点了点,吊儿郎当中带着精明,似笑非笑。 谢聿白没着急回答,反而望向姜温念,漂亮的指腹捻了捻,嘴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懒洋洋道“这么看着我?我们认识吗?” 陆祈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警惕地问“干什么干什么?你不是有妻子了吗?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别冲动。”姜温念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能是冲动的问题吗?”陆祈年蹭的一下站起身,眼里直冒火,“他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欸?!” “都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冷静?我是冰块吗?” 一直视陆祈年为偶像的李勇宏目瞪口呆。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不懂,但尊重且理解。 第122章 姜温念略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缓缓出声“有没有可能他是别的意思?” “你还护着他?” 气头上的陆祈年说话都破音了。 姜温念“……” 梁艺橙捧着脸,见状没忍住,压低声音来了句“老大好厉害。” 什么都没干,一句话,竟然让对面破了防? 程媛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视线落在姜温念脸上,想了又想,甚至将自己角落里落成灰的记忆都翻了出来…… “轰——” 脑子轰然炸开,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动着她的耳膜。 她想起在那里见过姜温念了…… 她蓦地看向谢聿白,顿觉惊悚,脊背一阵发凉。 现在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知道? 现在的谢聿白,不应该知道才是。 … 相比于陆祈年的气恼,谢聿白则悠闲得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长长的睫毛微垂,遮住他幽深的眸子。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程媛,又撩起眼尾瞥了眼姜温念。 如果他的记忆不曾出现问题,如果他的猜测不错,那…… 应该是凑齐了。 不过按照推断,这个节奏明显变快了,也变了…… 谢聿白按了按指腹,直至指尖泛白,他才缓缓松了力度。 他并没有去刻意去计划去安排,为何还是…… 是他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吗? 还是他的推测出现了问题? 不该出现的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微抿薄唇。 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 是意味着他成功了吗? 还是失败了? 他的呼吸稍稍紊乱,心慌下大脑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忽视一干人等站起身,“你们先聊,稍稍失陪一下。”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然上了楼梯。 二楼最里的那间房,他用了平日不到一半的时间,微微蜷缩的手指动了动,按下门把,走入屋内。 “小白?”沈岁桉刚从浴室出来,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白皙的天鹅颈以及修长均匀的长腿露出,尽显性感。 看到他后,她拿着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丝的动作一顿,“下面结束了吗?” 谢聿白敛下自己的心绪,开口时声音沙哑暗沉“没有,想你了,便来看看。” 说着,他上前一步接过她拿着的毛巾,为她擦拭着发丝。 沈岁桉仰着脑袋看他,笑着说“小白同学,你有心事哦。” 谢聿白扬起眉梢似乎在惊讶,下一秒,他垂眸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夫人。” “关于底下那群人的?”沈岁桉的杏眸流转,转念有了猜测,“是不是长相漂亮的女生?” 谢聿白的动作一顿,满眼疑惑地问她“漂亮吗?你观察了?” 沈岁桉“??” “不是你观察的吗?” “我什么时候观察了?”谢聿白道,“我观察她干什么?” “……” “那你说,是不是?” “是。” “那你还跟我说没观察?” “是她难道就要观察吗?”谢聿白不服,“再说了,她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 他弯下腰,额头与她相贴,潋滟的狐狸眸映出她的样子,嗓音蛊惑,“我只关注你,在我这里,你最漂亮。” 寂静的空间里,不知是谁的心跳声率先暴露了,一下一下无规律地撞击着胸腔。 沈岁桉的眼神飘忽不定,吞吞吐吐道“男人都这样,嘴上说的和实际都不一样。” “要不然你说说,你干嘛因为她心绪不宁。” “小没良心的。” 谢聿白无奈地屈指刮下她的鼻梁,嫌不够似的,附身亲了亲她的唇角,“什么因为她,我是因为你。” “可是忘记我之前给你说的了。” 之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