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梦》 2. 玉汝于成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几日后,江府门前来了一辆马车,车中走出一位油头粉面的人,面露阴阳,手捧一道圣旨,下马车需要四五个人搀扶,就算是京中的大家闺秀都没他娇气,不顾江府管家便大摇大摆地走进江府,身后紧跟着四名小太监。 高高仰起头直登天宫,停在大厅门口观望了一圈,尽显嫌弃之色。 江府山石,流水,花木巧妙融合在一起,景色精巧独特,虽小巧但极富内涵,无处不透露着淡雅格局,容身中仿佛进入江南画卷之中,不同其他王公贵族家中金碧辉煌,相反却是朴素雅致,自然入不了看遍繁华的大内总管。 随后,冯公公直接闯进大厅,高举圣旨,尖声细语喊道:“护军统领江凝,听旨!” 府中人集聚于堂,行拜礼。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因护军统领江凝武艺高强,忠肝义胆,特命其寻得所失重物,捍卫我大启浩然山河,钦此。” 江凝呆在原地没有任何要领旨的动作。 一旁的冯公公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接旨吧,江大人!” 江凝皱着眉头,面露难色,在此之前义父奉命前去祭拜先帝,并在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在他回来前不可离开上京一步,务必留在陛下身边,寸步不离,江凝自幼深受义父教诲,义父未归怎能擅自离开。 江凝良久无言,更没有要接旨的意思。 冯公公见状,面目扭曲,从未见过如此藐视皇权的叛逆之徒,吼道:“你这是要抗旨?这可是死罪!” 这公公脾性本就不好,话里更就没有一句好话,江凝横了冯公公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径直走回院内。 那公公气急败坏道:“反了反了!你们几个把他给咱家抓起来。” 身后的侍卫听从冯公公的命令上前拦住江凝,江凝被拽住一只胳膊,不适地强力甩开,侍卫不死心,江凝不再缓手,三两下将四五个小太监踹到在地,小太监痛得满地打滚,无人可用冯公公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快来人,将这叛逆之徒抓起来!” “住手”冯公公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利声喝到 话音刚落,进来一位面目庄严的中年男子,虽身着素衣,但从气质以及旁人的目光中能够看出此人身份不凡。伟岸的身姿挺立在那里,真是风雪不折傲梅气。 原本盛气凌人的冯吉源立刻变得有些拘谨,言语中面带敬畏却也是依旧煞有介事。 “江大人,您何时回来的,我我好前去迎您啊……” 此人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江儒行,同样也是江凝的义父,江儒行一生未娶,无妻无妾,只有江凝一个义女。在众臣眼中此人甚是直言正色,倔强倨傲,因此朝中树敌无数,但他从不以为然,江凝更是深得真传,跟江儒行完完全全一个模子,就连树敌也一样。不过近年来江儒行却是很少介入朝中大事,皆以江凝为耳目,纵观全局,绕是如此依旧还是厉颜不该,让人发寒。 “冯公公还真是老当益壮,声如洪钟,自然是不会过多在乎老朽何时来?何时归?”江儒行说着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旁装模作样的冯吉源有些失了眼色,却也不敢动怒,虽说江儒行不得当今圣上的青睐,但毕竟是两朝元老,朝中地位不容动容。 江儒行漫不经心道:“冯公公今日到访有何要事?” “皇上圣旨,命我交于江大人”冯吉源看向手中的圣旨。 “那公公为何动怒?”江儒行抿了一口茶, 冯吉源左顾向一旁的江凝,说“江统领不肯接旨” 江儒行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凝,无奈摇了摇头。 “江凝,跪下” “是”江凝道: “接旨。”江儒行神色严肃,语气坚定,不容客缓。 尽管江凝迅速照做,面色暗淡,默默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圣旨。 冯吉源完成任务后马不停蹄地离开,恨不得从未来过。 江儒行对着依旧跪在那里的江凝,问道:“阿凝,你可明白义父此举是何意?” “明白” “明白,这就是你的明白吗?义父同你说过万不可离开京都你倒是记得一清二楚,但是最重要的你却忘了,无论如何都要忠于皇上,听于皇上。”语气不断加重,不容置疑。 “是”江凝闷声回答道, “也好,此次远行就当一次历练。”说完便拂袖离开。 …… …… 江凝的快马一路南下,目的地潭州,先前的梁有怀是个嘴硬的主,可惜!他身边的那条狗说着满腔热血,不负使命,然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说出了谋逆之地,书生身子孱弱不一会儿便呜呼哀哉了。 忽然风声四起,带起一缕强风,江凝一把拉住缰绳,恰好一记飞刀从眼前穿过,险些命丧黄泉了,没过多久,四周缕缕清风过,发出沙沙的响声。随即而来的是树后黑影一窝蜂冲上来,黑衣人将江凝紧紧围住,寸步难行,黑衣人目光盯紧江凝,犹如一群饿狼看向肥美的羊。 江凝执剑与恶徒相对,这一路上早不止这一拨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全然不知这何时是个头。 剑声随风而起。 尾随了一路的萧岌正倚在一颗高树之上看戏。 萧岌瞧着这姑娘跟平日里遇见的姑娘完全不同,烟花勾栏里的姑娘柔柔弱弱,身材窈窕,恨不得化作一汪清水,眼前的姑娘一身男子装扮,英气十足,若不是模样清秀了些还真以为是名男子。 “呵呵,没想到琅山书院的那几个书生也要淌这滩浑水” “看来有这丫头受的了”话完又扬起头,吹着口哨,闭目养神。 萧岌所言不无道理,琅山书院虽说是个书香门第,但是能与万骨窟狼狈为奸总归是有他的厉害之处的。 若是两天前的江凝必能破解此劫,江凝的出剑速度极快,但是现如今夜夜奔波,速度大不如从前。黑衣人很快从中找到她的破绽,逐个击破。 江凝已精疲力尽,只得一手拄剑,半跪在地。 一旁看戏的萧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竟纵身一跃,跳下树来。一袭青色劲装,马尾高束,额前发丝随微风飘动,伴随着散落的树叶,真有从天而降的大侠风姿。对着那十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这群臭书生不是讲究伦理道德,如今怎么以多欺少?” 江凝蹙眉抬起头看向萧岌,来人莫名其妙,明明是生死一线,却讲起了道理。 黑衣人见状,叫喊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们,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是谁!我……是你爹!” “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向其他人示意眼神。随后黑衣人便涌了上来,注 3. 鹤唳风声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江凝停至城门口,观望了一下繁华似锦的潭州,去往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潭州衙门。跨马而下。 “京都护军统领江凝,特来调查江湖童谣一事,请前去禀报你家大人。”江凝向着两位捕头出示腰牌,随后便大步流星地走进府衙。 不一会儿,就见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知府笑吟吟地来迎接:“不知江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边说边带着江凝往里走,谄媚之意就快要溢出来了。 知府命手下端来一杯热茶,请江凝坐下“大人请用茶,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不必了”江凝的身姿犹如一杆长枪一般笔直,冷冷道:“我等都是为了陛下办事,你不必与我客套” 江凝为深宫官职多年,别的没看明白,但官宦之间客套她是看的一清二楚,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多少深宫娘娘,朝中大臣谄媚的对象,一开始江凝只当他们是真心结交或是单纯的心意,谁能想到那样温柔的笑容中竟藏着如此可憎,可恨,恶心的嘴脸,所以看破官场的虚伪嘴脸是进入官场的第一步。 “想必知府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江湖纷扰以涉及皇宫,而事情的源头则来自你潭州,知府不想给个解释吗?”江凝面目严肃,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知府一听此话,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则是紧张。 “江湖乱事层出不穷,官府不予干涉,这是江湖之上不成文的规定,嘶……我等知府也是很难做的。”知府一脸无奈的样子,一边双手合十互相摩擦,一边时不时瞟一瞟江凝,试图窥探江凝的情绪。 不料江凝一板正色,不带其他表情。 “不成文即使没有,你作为潭州知府应当以身作则,立身为范,怎可任由他们胡来?”江凝不过桃李年华,却有一种少年老成的做派。 “可江湖之人各个武功了得,我等实属有心无力!”又说:“还望江大人指点迷津。” “自然。” 知府见江凝态度好转,顺势而上,说道:“那好,今夜我等在天香阁设宴,还望大人赏脸。” “……” 江凝犹豫不决,有拒绝之意,知府又言:“大人,下官绝对诚心邀请!” 江凝看不透知府有何阴谋?但总归这几日要一同议事,如果闹得太僵,此次任务完不成,将来回京估计少不了又要被参上一本,被参事小,若是连累义父实在不值得! 江凝无奈只好应声:“好吧” 江凝又与知府交代了一些事,知府自当一一应事,面带笑容,颇有门前哈巴狗的感觉。 江凝要走之时,知府又言:“大人舟车劳顿,定是没有好生歇息,不如在此歇息片刻?”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 “告辞” 待江凝走远没了身影,知府一旁的师爷问道:“这钦差如此不知趣,咱们还按原计划实行吗?” “照办”知府不假思索道 江凝出府后,急匆匆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行舟客栈坐落一个人群极其混杂的地方,十字路口中央,周边遍及小摊小贩,沸沸扬扬,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段。 客栈上面明晃晃的大招牌将江凝牵引过去,刚一进去便有无数双眼睛投来,她悄悄找了一个角落里靠墙的位置坐下,寻望了一下四周,盯着她的眼睛都不带避讳的就这样像看站错队伍的鹤一般,江凝被盯的浑身不自在,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窗外看去。 随后一位小伙计也看到了江凝的存在,跑来问道:“客官,您喝点啥?” 江凝示意小伙计附耳倾听,轻声道:“天有不测风云,有一杯风云茶” “呃……客官您这边请” 小伙计将江凝领进后房,只是觉得气氛有诡异,有点安静,安静到像是有什么危险等待着她。 果不其然刚一开门,便有一把大刀劈来,江凝用剑一抵,,那人从门后跳出来,望着江凝头刺向,力道狠绝,好在江凝身手矫捷,迅速躲开,江凝反身用剑柄击中那人膝盖后部,并一把扳住那人手指,脚踩大刀,那人吃痛半跪在地。 “你是……”话落半空, 忽然勃颈处被身后的小伙计勒住,未能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已被跪在地上的人抢夺去,那人迅速拔剑刺向江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身影从窗外跳出,一脚正正当当将那人踹倒,然后一个翻身捡起那人掉落的剑,俯身拔剑刺向那人的胸口,血花四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江凝趁身后之人分神,一手捉住身后之人腰部,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撂倒,忽然被萧岌一把拉起跳出客栈,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客栈外面依旧繁华似锦,人山人海,丝毫没有人在意,屋内的打斗,就算死了人也不会有人声张,行舟客栈本就是江湖客栈,江湖之人的聚众场所,行人也多多少少与江湖有几分关系,都已看惯了刀枪纷扰,自当得过且过。 萧岌将江凝拉入一个深巷中,而江凝瞪了一眼萧岌便要往外跑,萧岌一把拽住他,说道:“你要干嘛去!” 江凝甩开他的手,也不搭理他。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杀你呢!还往里送死!”萧岌一脸无奈,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姑娘是个傻的,偏偏要去送死。 “我有事。” “是事重要还是命重要?” 江凝斩金截铁道:“事” 这一个字差点噎死萧岌,无奈之下追上不怕死的江凝,再次拉住她,并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踏进客栈时,风平浪静,好似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复存在,只是盯着江凝的眼睛只增不减。 营造出一种风平浪静的氛围,实则暗流涌动。十几双眼睛也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凝,按兵不动。 依旧有一位伙计过来询问:“客官来点什么?” 萧岌贴着江凝的耳朵问道:“什么暗号?” 江凝打量了萧岌几分,犹豫:“天有不 4. 不堪回首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眼见天色已至傍晚,霞光满天迷人,少年肆意潇洒为其更填光景。 而江凝却缓步而行,似心中有事,忽然眼眸看向萧岌,疑问道:“敢问兄台是何人?” “我?我就是一个跑江湖的,没事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萧岌背着手闲庭信步,悠然自得,逍遥而不嚣张,面带笑容似有玩世不恭却令人舒畅。 萧岌说得情真意切,不容质疑,而江凝却任有疑虑,继续问:““兄台何名?” “姓萧,单名一个岌!”萧岌毫无迟疑朗朗道。 “姑娘,我都说了我叫什么,那姑娘芳名?”萧岌洋溢着笑容,猜不透,看不穿。 江凝游移片刻,回道:“江凝”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姑娘美人哉!我叫姑娘“阿凝”可好?”萧岌一脸期待地问道, “随你意。”冷冷冰冰地丢下三个字。 萧岌走到江凝跟前,面向江凝说:“阿凝,我前前后后也帮了你三次,你怎么好好报答我?不如……” 江凝直视前方,并未注意到萧岌的言语中打的注意,淡淡问道:“不如什么?” 霎时间,萧岌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有并非羞涩的小姑娘,调侃之意定会被疏离,正经道:“不如请我吃一次饭……不,三次,怎么样?我这个人最喜欢吃了……”萧岌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就像黄河奔腾的激流一般。 说到吃饭,江凝想起来今夜知府在天香阁设宴,本来没有什么情趣,奈何知府盛情邀请,退无可退,刚好萧岌有有所意愿,一石二鸟。 江凝索性应下:“好” 萧岌一听此言,更是一路上萧岌絮絮叨叨个不停,江凝听得烦闷至极,不禁疑惑江湖之人都是这般热情。 江凝和萧岌到达天香阁时,夜色已深,月光高照,一道明光斜照天香阁,增光填色,街边小贩成群,与白日无疑异,繁华盛景。 “天香阁!阿凝真是大手笔啊!”萧岌感慨道。 天香阁不亏为覃州第一阁,金碧辉煌,灯火灿烂,歌舞俱佳,奢华至极,来者不是达官显贵,地方豪强,出手便是一掷千金,豪不胜豪。 二人一进去便被店小二带上了二楼,缓缓信步,江凝环视了一周,忽然就明白了萧岌所说的“大手笔”是何意。 光是个数奇珍异宝就摆满了楼阁做装饰,琳琅满目,各色奇异迷人,歌舞升平,至味人间。 “二位客官,就是这里。” 萧岌兴高采烈先行一步推门,天香阁不只排场大,菜品也俱佳,苦于价格昂贵无缘来此,今日必然是满心欢喜。刚踏进一只脚就看见满屋子的春光乍泄,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屋中女子上衣敞怀,下衣风骚。萧岌面目一惊,立刻收回了那只脚,迅速关门,正要进去的江凝一下子撞上了萧岌的后背。 江凝后撤了几步,扶额询问道:“怎么不进去?” 萧岌面露尴尬,吞吞吐吐解释道:“呃……这个房间不好……咱们去隔壁。”说着便搂着江凝肩膀走向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你安排的?”萧岌带着疑惑问道,那间厢房布置得华盛无比,再加上那个女人,衣炔飘飘,必定是有人事前安排好的,江凝是她一路跟过来的,没有这个分身的本事来做。 “是知府”江凝老老实实回道。 萧岌询问道:“那我这是来蹭饭的?” “嗯” “你还有脸‘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吗?怎么是蹭饭?” …… 店小二赶紧下楼向坐在角落的知府汇报情况。 “你说什么?他还带了一个人,而且还去了另一个房间?”知府气急败坏道, 店小二怯声怯气回答:“是……” “去了哪个房间?带本官去!”知府气冲冲地命令道, 知府随着店小二到那间厢房时,桌上已经堆满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一看就是萧岌的操作,对于知府刚刚的那种贿赂行为分明就是带坏小姑娘,这顿饭专坑知府。 知府一进去就立刻变了脸色,笑吟吟地说:“大人怎么来这间厢房了?” 江凝回道:“那间厢房不好。” 知府笑容逐渐渐僵硬,心里的小算盘被拆穿事小,这个江大人当面驳了他的意思,二人并非同道中人,若是往后一同做事绝对是个麻烦,但依旧面带笑容,尴尬道:“是有什么不和大人心意的,下官必当改进。” 毕竟那间厢房是何模样江凝也不知真假,但总归是自己请萧岌,便听客所愿,看了看萧岌说道:“你问他。” 原来自己的计划毁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知府暗露凶色,面上却笑了笑问:“大人身边这位是何人?” 未等江凝开口,萧岌抢先说道:“在下是个跑江湖的混混,名萧岌,见过知府大人!” 知府一脸喜讯道“原来大人在潭州还有一位这样的朋友,那我们也……” “知府大人,那件事查的如何?”江凝不喜知府客套,便打断他说的话。 知府被突然得打断,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再三后道:“据探子来报,近日覃州来了许多外来江湖人,明日聚集于上亭园,说是与什么秘宝有关” 萧岌低声对着江凝说道:“就今日情形来看确实是真的?” “你也知道秘宝之事?” 萧岌得意道:“那是自然,这江湖大大小小的事就没我不知道的!” “切”知府瞥了萧岌一眼,不屑一顾喃喃自语道:“江湖人就喜欢自夸自卖。” 江凝冲着萧岌继续问道:“那你说说这秘宝是什么东西?” 萧岌双手抱胸,不苟言笑道:“不知。” 江凝眼神轻瞟了萧岌一眼,而知府本就看萧岌不爽,此人不仅坏了他的好事,现在还如吊儿郎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破口大骂道:“你是哪来的泼猴?自诩无所不知,还不是一句话就现原形!” 萧岌非但没有消停,更加扬起了头说:“不过我知道他的来由,你一定感兴趣!” “哦?” 继续说道:“‘阉鱼逼宫,龙王下位。龙三太子,下落不明。’这句童谣是不完整的,你猜它的下句是什么?” “不知。”江凝斩钉截铁道, “你不知,但是知府在这潭州为官多时,一定知道。” 二人目光纷纷看向一旁忽然沉寂的知府。 知府急忙说道:“哎呀!这可是大不敬的话,万万说不得!” 显然江凝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不耐烦道:“快说!” 江差都发话了,知府便不再犹豫不决,说道:“这最后一句便是‘暗处之人,终极于宫。待发之日,必将诛之。’” “知府记性还是不错啊!江湖之人并不会在乎后半句,‘终极’才是他们更在乎的东西。‘终极’所谓何物能富可敌国,没有人不想得到” “所以他们拼了命的袭击皇宫,就是为了得到‘终极’。今日宫中大乱,明日匆忙聚集于上亭园,许是‘终极’已经让他们的得到了。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萧岌双手一摊,自己算是交代完了。 江凝陷入了沉思,看来这童谣之中的“终极”就是兵部布防图。江湖之人鲁莽,不知是何物便强行偷去,还联合梁有怀之辈,打通皇宫之路。江凝不解江湖之人不问朝堂要兵部布防图有何用? 知府识相得远离是非之地,刚刚危险发言但愿无人知晓,如若传出去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以及头都得搬家,不禁打了个寒颤。 萧岌喝了点酒,脸上微微泛红,满眼风情地望着一脸严肃、眉头紧皱的江凝,眼神缠绵悱恻, 江凝似乎感受到目光,看过去,只见萧岌笑眼盈盈瞧着自己, 冷冷道:“你看我作甚?” 萧岌痴笑道:“我瞧姑娘长得似天仙,如明月,欲抱怀中生生喜。” “你……你……”江凝有些羞愤,脸色通红,大抵是被气的,江凝这样想着。 “哈”调戏完江凝,萧岌心中莫名的开心。 “逗你的!” 月下几人醉,风情迷人眼。 …… 宴后,江凝与萧岌便在天香阁二楼休息,江凝在西边,而萧岌在东边。 萧岌醉醺醺地回到房间,屋内并未点灯,就在萧岌关好房门的一瞬间。 忽然,窗外跳出一黑影,用臂肘架住萧岌的脖子,使萧岌的身体趴在门上,黑衣人开口道:“窟主让我给你带句话,再敢违抗命令,后果自负。” 萧岌嗤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他说的话吗?萧楠他说不定早就死了!” 那人塞给萧岌一样东西,并说道:“这是萧楠的东西,你应该认识?” 萧岌彻底清醒,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玉佩,依稀记得那是萧楠小心翼翼收到盒子里的宝贝,谁都不让碰,萧岌顿时说不出话了。 “明日带她去东道”留下一句话就跳出了窗外。 萧岌看着手里的玉佩,楞了好久。 万骨窟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一群少年被送到这里训练成一名成功的杀手,萧岌也是其中之一。 在这种地方总有祸事发生,萧岌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做那颗最不起眼的砂砾,也不免被路过的行人、马车碾压。 他蜷缩着自己,混混度日,苟且度过此生。 直到那日,一切的转折点。 一行人窝在床上偷看从外面偷回的话本,津津有味。 其中麻脸少年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你那个 6. 哗然取众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江凝目光转向擂台中央,只见额前两三缕白发,身着素衣,手持一把折扇,巍然耸立,厉声道:“今日群雄汇聚于人杰地灵之处,召开英雄大会,想必众英雄心知肚明,‘终极’近在眼前。” 一听此言集中地目光更加密集,“终极”的秘密即将面世,人们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表,目光犹如恶犬死死盯着中央的人。 “民间留有一则童谣,后半句‘暗处之人,终极于宫。待发之日,必将诛之。’这‘终极’我们琅山书院已然得到,召集群雄只是想为它讨个归宿!”琅山主一身正气凛然,嘴里却说的狗屁不通。 先不说这终极仅仅只是兵部布防图,对他们江湖之人而言根本没用,哪怕他真的是什么武功秘籍,什么金银珠宝或是什么人生大道,也是属于皇宫的东西,公然偷出来还一副劫富济贫的正义感,在此私自处置,还真是大言不惭。 江湖之地人心险恶,比皇宫朝堂好不到哪里去。 “这一般人有了什么宝贝都藏着掖着,但这琅山书院的人却怪得很,偏偏反其道而行,告招天下?”萧岌的声音悠悠传到江凝耳朵里。 “你说他是自视清高看不上这东西吧,他偏偏霸占这最重要的地方,莫不是另有所图?”萧岌悄悄靠近江凝。 江凝转眼便看到萧岌近在咫尺的脸庞,只有一尺远,下意识的用肘间戳向他的腰部,随后迅速将头转回去。 萧岌来不及闪躲,结结实实地受了江凝一下,吃痛道:“哦!阿凝,你怎的如此大力!” 萧岌痛得真真切切,好似真的收到极大创伤一般,江凝回头看向萧岌,便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堂堂八尺男儿岂会受不住江凝的一力,更何况嘴角带着一丝经久不变的嬉皮笑脸,便横了他一眼。 江凝冷声道:“活该!” 被说之人就像是个赖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贴着江凝 忽然,台下一人喊道:“那请问琅山主想怎样处置?” “对呀!琅山主怎样安排?” “给大伙一个交代,这终极又不是你琅山书院自己的东西,我们可都看着呢!应该共享!大伙说是不是!” “就是!”众人齐声呐喊道。 不少人眼里死死地盯着终极,如今就在眼前,就算自己得不到也觉不能让别人得了去,这才奋力应和。 琅山主连忙安抚:“各位大侠稍安勿躁!今日此次摆擂就是分出胜负,我们江湖自已输赢论高下。谁若赢得今日的比试便可获得这’终极‘的决定权。” 随及人声消散,目光交错在琅山主身上,期待他后面的话。 琅山主高声激昂道:“以日落西山为结点,谁站到最后,谁就是今日的胜者。” 呼声骤然奏响,台下之人心高气傲,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眼见这如此大好机会,何不上去展示,赢了就是得到了终极,那个上可坐拥天下,下可安详晚年,扬名立万。 “好!”叫喊声此起彼伏,更至震耳欲聋。 “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擂台中央四座大鼓再次响起,惊天动地,众人的激情被燃起,连听到的鼓声都那么响亮。 江凝仔细观摩着琅山书院的一系列操作,绝不会相信琅山主的一面之词,琅山书院根本不像是那种会将宝贝拱手让人的地方,这种行为必然是另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她一定要看看这琅山书院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擂台她肯定是也要打的。 拔剑便要往上走,一旁的萧岌看出其意图萧岌,按住她肩膀,说道:“江湖人鲁莽你更是傻,没听懂意思吗!‘日落西山为结点’现在不过午时,人的体力有限,你打的完吗?厉害的都在后面,好好瞧着吧!” 江凝听萧岌此言,立刻收好剑,静观其变。 首先上场的便是一位勇猛之士,满身肌肉,装扮浮夸不似中原人,大概是没听清楚汉话,被人骗上来的。 上场便是冲着台上喊声中略微带起一阵风 “谁敢来!”瞧他这憨样,底下人一阵大笑。 壮士被一阵阵笑声惹急,冲下台随机拎起一个人,狠狠地扔向擂台中央,大骂道:“可恶的中原人!竟敢耻笑我。” 中原话也是那样蹩脚,惹得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鲁莽之辈更加大声耻笑。真是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就不知道长记性。 直到台上被丢之人一口鲜血吐之在地,台下人才安静下来,甚至发出惊叹。“这莽夫看着虎头虎脑的,力气倒是惊人!” 上来几位医者查看伤情,无性命之忧。 壮士算是赚足了面子,道:“谁敢应战!” “我” 空中传来一记空灵之音,涣散在空中。接着一位面容秀丽,有仙者之风的少年从座位中央的袭来。 “在下琅山书院弟子特来应战!” 壮汉见来人生的清秀白净,就连忙摆摆手说道:“你不过一介瘦弱书生,我就算打赢了也胜之不武,若是伤了你,更是让人说我欺负人,我不与你打!”语气十分肯定。 书生背过双手,一副老夫子教书的姿态,反驳道:“谁说书生不可应战,我即上来便有我的本事,伤不伤的,你不必担忧,再说你刚刚不还打伤了一位瘦弱之人吗!” 书生的话令壮士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上。 看来这壮士也不傻,只是未通汉话罢了。从琅山书院来,身着虽不是华贵但也锦绣,谈吐自若,气质优雅,最主要的是从刚刚书生下来时琅山主由惊讶到紧锁眉头,就看得出来此人应当是琅山少主楚云笙,只知琅山少主文采斐然,特立独秀,堪称当世第一人。 “那来吧!”壮汉握紧拳头,猛地冲向眼前的瘦弱少年,蒙着头也不知瞧不瞧的清楚。 楚云笙滑动脚步,跨步一迈踏上壮汉的肩头,凌驾于壮汉之上,壮汉毫不犹豫就要抓住楚云笙的脚腕,可惜!扑了个空,楚云笙已然驾于另一个肩,壮汉感觉自己被耍了,气愤大叫一声,双手猛地抓向两个肩,竟让他胡乱抓住了,猛地转圈打算将楚云笙甩出场外,楚云笙顺手抓住擂台之上的大鼓,反身用力踹向壮汉,每一脚正中红心,致使壮汉后退几步,但这些对壮汉来说只是皮外伤,无伤大雅。 只是此时壮汉皮肤犹如爆裂般,红色血肉从身体里泛起,逐渐血肉模糊,皮肉包裹不住白骨,至使壮汉跪拜倒地。台下这人一片惊呼,不仅如此,台上少年也是惊叹不已。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台下之人似乎知道了这是什么,惊呼不已,止不住恐惧袭来。 楚云笙虽惊叹,但仍不失风度,解释道:“不是我,这不是我弄的!” 一人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这当然不是你,这是万骨窟魑魅骨的璇玑丝所为,这当世之间唯一练出璇玑丝的人就只有魑魅骨了!” 由经此人介绍,台下之人更是坐立不安,唯有江凝和萧岌不慌,前者是因为不知,后者则是因为他就是魑魅骨。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魅骨,他不出手一片祥和,否之则江湖大乱。 “万骨窟,万骨窟的人来了!”甚至有人惊慌到马不停蹄地要逃离是非之地,殊不知扼手就在他身旁。 “兄台,能不能别乱叫了,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萧岌斜过头冲着身旁大呼小叫的男子说道, “少侠,你不怕吗?那可是魑魅骨啊!一旦现身方圆百里寸草不生,最可怕的就是看不见他,他又无处不在,没准他就在你身边!”男子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将天捅破,但就是声音之下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萧岌冲着男子微微一笑,说:“放心,他今天不会杀你的!” 男子害怕得紧,但凡是句好话他都抓住相信:“少侠!你说的是真的吗?” “绝对真!我自幼学习卜卦之术,通天道!”萧岌坦然自若道, “借你吉言!” 江凝站在一旁听完了萧岌一整个胡说八道,招摇撞骗,刚才骗小孩现在就连大人都骗,这哪里是江湖游侠分明是江湖骗子。江凝无奈地冲男子摇了摇,连他说的胡话都信,看来男子真是吓得不轻!。 不过这魑魅骨究竟是何人,竟然令这满园子的人都害怕不已。 “萧岌。” 萧岌难得听到江凝叫他,不可思议道:“阿凝,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真是罕见!” 江凝坦诚道;“却是罕见,我一般叫的 7. 夜探琅山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夜间,夏日的蝉鸣尤为响亮,琅山书院仿佛一座金钟罩,将一切杂音隔绝,异常安静。 江凝与萧岌悄悄潜入琅山书院,月光洒下的光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巨长像极了黑白无常。萧岌笑了笑,伸出一只脚踩住江凝的样子,双手插着腰,洋洋自得道:“阿凝!你看你的头被我踩住了,哈哈哈” 江凝就知道萧岌叫自己没什么正经事,冷冷道:“幼稚!” 萧岌立即反驳道:“这叫童趣!你小时候没有玩儿过踩影子的游戏吗?” 江凝:“没有。” 她自幼便被要求成为守护皇宫的一把刀,每日每夜的训练将她的童年覆盖,江儒行的要求极其严格,稍有不慎出了错误,便是一记戒尺。她没有朋友,有的全是铺天盖地的武功招式以及惩罚。 “那你的童年也太无趣了!”萧岌感叹道。 然后悄咪咪的又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我不是因为没人陪我玩,那是我不想跟他们玩。” 萧岌虽不像江凝没有休息的片刻,但是身边没有任何值得称得上玩伴的人,所有人都互相较量稍有不慎便掉入万丈深渊。,所以每当看到这些童趣的东西总想试试。 江凝:“……” 两人进入院子也不知道哪间屋子是琅山主,顺着房间一个一个找,这琅山书院地方看着地广且精细,跟迷宫似的,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处。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速度极快,还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两人屏住呼吸,定睛一看是一条小狗,毛发旺盛,小巧玲珑,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月光的照应下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这琅山主的房间到底在哪,这都找了大半个时辰什么人也没碰到,倒是遇见一条小狗”萧岌抱怨道。 萧岌摸了摸逐渐靠近的小狗脑袋,手感软乎乎的。忽然小狗脱开萧岌的手,似有带领之意,二人便跟在小狗身后。 没过多久走廊处来了一个人,手提一把灯笼,明晃晃的,佝偻着身子,脚步轻快,看样子是位家奴。 萧岌脸上顿时展开一抹笑容:“正愁找不到地方这下好了,来了个领路人,” 江凝心领神会上前遏制住那人的脊背与手腕,灯笼掉落在地,火光冲了出来,将灯笼燃烧殆尽,那人惊慌不已,尖叫声马上就要出口,被萧岌一把堵住:“唔……” 家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好安静下来,生怕惹恼了两位“歹徒”,而丢了小命。 “说!琅山主的屋子在那?”萧岌道, 家奴眼睛往下一转,示意萧岌自己说不了话。 “我松开,你不可大喊,如若惊扰了其他人,你身后的人就会将你千刀万剐!”萧岌威胁道,并让他感受的后颈处又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不是刀剑还能是什么! 家奴用力点点头,萧岌慢慢将他的嘴松开,家奴喘了口大气,小心翼翼说道:“琅山主的……房间我……我真不知道,我是听竹院的……” “嗯?”江凝眉头紧锁,敢情说了半天他不知道,架在家奴脖子上的剑又靠近了几分,在他的后颈处留下一道血痕。 家奴连忙哆哆嗦嗦说道:“但…但是我知道…少…少主的屋子!” 江凝冷声道:“走!” 家奴带着二人一圈又一圈,兜兜转转愣是没找到少爷的房间。 江凝拽着那人的脖领处,说道:“你在耍我吗?” 手中之人眸光一闪,全然没了刚刚的畏畏缩缩,道:“呵!可惜你们发现的太晚了。”抓住江凝的手腕一转,将其用力一推,挣脱开来。 江凝完全来不及反应,身子向后倒去,萧岌见状,一把将江凝搂入怀中,这才站稳。 那人脚边跑来一条小狗,邀功似的贴了贴那人。那人冲着小狗笑道:“白菜真棒!” 萧岌厉声问道:“你就是琅山少主吧!” “你怎知?”江逾白疑惑道, 萧岌道;“不辞辛苦骗我们入局,有勇有谋,不是琅山少主还能是谁?更何况我今日早上在擂台还见过你,不过我只是好奇,这里不应该备下埋伏,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刚刚在走廊,全然将月光遮住,一路走来都在架在江逾白身后全然没看着这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合着就她一人被蒙在鼓里,当个傻子,愤然推开萧岌腰间的手。 萧岌笑了笑,没有说话,摸索着刚刚抱江凝的手。 “倒是忘了我今日还打过擂台!”楚云笙自嘲道, 又说道:“不过,我就是好奇琅山少主为什么不以真面示人,却要乔装成家仆,难道是因为想要引我们入陷阱,方便一网打尽?” 楚云笙解释道:“非也,乔装不过是因为担心你们的猜疑,我请你们来和让你们自己主动来还是有区别的!” 江凝不解道:“楚少主,请我们是有什么事?” “不错,我之所以没有召集其他人将你们一网打尽自有我的缘由!” “难道琅山少主想帮我们不成?”萧岌问道, 楚云笙眸光看想江凝:“不是帮你,是帮她,姑娘一看便知不是江湖的鲁莽之辈,应当是宫里的人吧?” 江逾白不愧是当世第一人,不仅一下便看出江凝是女子,还能分析出他是宫里的人。 “不错。”江凝不假思索承认道, “楚少主要怎样帮我?交出终极?”江凝问道 江逾白摊摊手说道:“兵部布防图还真不在这里!” “你还知道它是兵部布防图?”江凝对这个人的深度完全不知,就像是另一个萧岌。 楚云笙道:“琅山的事我虽然不是全知道,但也知道一些事,更何况我一直都很向往宫中,看看情况,动动人查一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又说道:“那它在哪?” 楚云笙道:“至于它的下落,自从它被送走的那一刻,我便每时每刻派人跟随,但到了丽州守月楼,我的人全然被一众人吃了一干二净,自此便没了踪影。 “丽州守月楼。”江凝暗声道,又是丽州守月楼,这究竟什么地方。 “这地方我熟啊。”此时安静许久的萧岌忽然蹦了出来,还真是难为他了,这么久不说话。“烟花三月下扬州,菩提八月入丽都。丽都可是除了扬州第二个快活之地,更别提名满全都的守月楼了……” “谁说的,在下倒是听过前半句,不知后半句出自哪位名家?” “我说的!”萧岌见有人如此呆傻!不禁哈哈大笑!江凝真是觉得丢死这个人了,轻瞥了萧岌一眼!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江凝质疑道 江逾白一脸无奈道:“我若有心骗你何不现在就杀了你!” “那感谢公子相助之恩,告辞!”江凝与萧岌揖礼道,随后便要转身离去。 不料空中,传来一声叫喊:“你们认为真的能走得了吗!” 抬头瞧去,琅山主带领几位弟子盘旋在空中,围堵这江凝与萧岌,江凝眸光瞪向江逾白,江逾白一副全然不知的姿态,解释道:“与我无关。” 江凝显然不信江逾白的话,萧岌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真是一手好计策!小的在此拖延时间,大的去搬救兵,将我们一网打击,妙啊!” “难道兄台也不信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们信,我们又不熟!”萧岌不禁笑道。 琅山主悬立在空,警告道:“小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我琅山书院偷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江湖上的大派话就是多 8. 逃出生天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年轻人调情能不能注意一下地方?这里还是有我这样的老年人呢!”那个声音再次开口。 这声音正是一旁牢房的人,别的牢房不是大骂琅山主也还好歹出点声音,这个老者安静呆了整整一个时辰,二人还以为旁边没人。 “老头!你都能到这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萧岌调侃道。 老者;“注意你的言辞,我那是劫富济贫!” “劫富?劫琅山?您这一大把年纪,亏您想得出来!”萧岌抚掌大笑。 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躺倒干草上,仰头说:“你聪明,聪明得跟老朽一样躺草床。” “不不不,我们不一样。”说着,眼神飘向江凝,眉眼含情眼角含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淑女”这个词用在江凝身上合适吗?“君子”更合适吧!老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恶!吃了一嘴狗粮。摆摆手,埋头躺进草席上。 萧岌跑到人间牢房中央追问道:“老头!你闲的没事劫琅山干嘛,山下那么多富人还不够你劫的?” “闲的!”果然正常人没人能从萧岌口下开心地离开,这下好了老者也懒得理他了。 江凝默默地走到牢房的另一端,远离萧岌。 大概到了三更,牢房的声音才减缓,终于能睡个觉儿。 ……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传来一阵铁链声传来,伴随着叫喊声:“该吃饭了!” 随后强烈的骂喊声又一次响起,江凝萧岌二人也被惊醒,牢房极小的窗口处传来的光亮打在江凝身上,微微张开眼,终于看清楚牢房的模样,地面凹凸不平,牢房就只是一条条木桩隔着,怪不得一点音儿也不隔,就连混杂着的恶臭味也畅通无阻地传了过来。 接着牢房里飞来两三个软软的东西丢在她的身上,伸手摸去,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大馒头,顺手也向萧岌的身上扔去了馒头。 萧岌嫌弃道:“哎!往日里吃都是山珍海味,现如今这是什么?猪都不吃!”无奈地将馒头往嘴里塞,一夜过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一旁的老者自嘲道:“对呀!现在只能做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一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黑加黑的馒头。 江凝吃着手中馒头,眼睛里出了神,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出去,兵部布防图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是何人偷的,若是什么敌方,大襄恐将落难。 “我想出去,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江凝问向萧岌,虽说此人看着吊儿郎当,但总归正事还是靠谱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人还没来!”萧岌难得严肃起来,望向牢房出口的方向。 “什么人?” “楚云笙。” “他与他爹不是一丘之貉吗?怎么回来救我们。”江凝不解道,明明当时他们联合起来抓他们二人。 萧岌眼神看向江凝,笑着说:“我是说你傻呀还是说你单纯呢!我骗你呢!就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逗逗他!” 说着说着江凝困意来袭,环绕在整个身体,每一个关节都酥软无力。似乎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大意了!这黑馒头加了料。江凝掐着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萧岌与其不同,打了个哈切,顺势躺了下去。 过了一会,扔馒头的人蒙着头探过来,跟做贼似的,小声叫道:“姑娘!姑娘!” 江凝半睁着即将昏睡过去的眼皮,似乎但凡一闭上就一睡不起了,听到有人叫她精神立刻就回来一点,寻声问:“是楚公子?”声音软绵绵与她平时的神态完全不同,果然没有那个英雄好汉能逃脱的了蒙汗药的毒手。 江逾白悄悄将头到木桩里面,手里扔出一个东西“姑娘,在下是真想帮你的!这个给你!” 江凝捡起楚云笙丢来的白色小瓷瓶,观摩了半天。 江凝疑惑道:“解药?” 楚云笙解释道:“对,我刚刚在囚徒的馒头里放了蒙汗药,以便你们逃出去。” 二人趁着没人看见赶紧吞下药丸,过了没多久身上软绵消失殆尽,换来的是神清气爽。 一旁的老者瞬间弹了起来,趴到木桩上面,迷迷糊糊,显然药效已经发作,耷拉着脑袋,对着三人说:“不行,听者有份,我也要出去!” 萧岌回道:“你这老头顺风耳吗,这都能听到!” “没办法人老了,眼看不清,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就这耳朵特别好使!”老者,醒醒神,伸手要药丸。 从江凝手中接过一粒药丸给了老者,老者连忙吞下,松了口气。 “这门有钥匙吗?”江凝问, 一旁的老者看不下去,洋洋洒洒说:“要什么钥匙,看我的!”说完便从他那一脑袋的鸡窝头中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门锁中,摸索着开关,“咔嚓”一声,门锁轻松打开,铁链掉落在地上,老者伸伸懒腰,慢悠悠走出牢房,接着又打开江凝与萧岌的牢房,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萧岌不禁感叹道:“哟!没想到你还有这技能!” 老者将铁丝从新插回,抬眸看向萧岌:“你当我劫富济贫是傻呵呵地瞎闯?得有一技傍身!” “那您有这技能为何不早点出去?” “蹭吃蹭喝,也算是劫富济贫的一种!”老者笑道。 楚云笙就连江凝的剑也偷了出来,交给江凝。 江凝:“多谢!” “各位,我们快快离开此处!”江逾白催促道。 三人急忙穿出牢房的洞穴,守着牢房的弟子已经被迷晕。 “我们四人同行目标太大,兵分两路,这是地图,兄台给你!”楚云笙将自家迷宫一样的路线交给萧岌。 老者这时跳出,拉住江凝说:“不行,你不能跟他,万一你们把我丢下自己跑了!怎么办!” 江凝一脸无所谓,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说:“好,我跟楚公子走。” 时间紧迫来不及矫情,更何况萧岌也知道楚云笙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出尔反尔做不出什么歹事。对着老者说道:“那我们快走!阿凝我们天香阁见。” 二队一路快奔,江逾白对自己家当然了解透彻,很快便出来琅山书院,然而萧岌一队险些要打起来,琅山地势复杂,地图还画这么天旋 9. 钝兵袭人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魑……魑魅骨。”琅山主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说话声在气虚之间显得十分微弱。 琅山主很快调整好神态,将姿态摆正,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气定凝神看向萧岌,萧岌此时却眸中含笑,能一眼看穿琅山一切伪装,这哪里是儒雅大方明明是笑里藏刀,逐渐走进手拿赤鞭的琅山主,柔声道:“琅山主咄咄逼人,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 袖中璇玑丝如同这湖中波纹一般旋转,卷曲在身下剑拔弩张。 江逾白将此尽收眼底,连忙抓住萧岌:“兄台!请放过我父亲!” 萧岌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定住,“请放过我父亲!”一言在萧岌耳边回荡,他曾经也说过一样的话,在那个萧楠消失的夜晚,他跪在窟主身旁,痛哭流涕,狼狈至极,那是他第一次跪地求人,即便被人羞辱时,也只唾骂没有一丝软话。 回过神来,望见江逾白求助的模样就好像看到了那个卑微的自己,嗤笑道:“我何时说要去他性命,杀了他真是脏了我的手!” 江逾白这才松了口气,萧岌收手了,但琅山主显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手中握着破烂不堪的长鞭步步紧逼。 萧岌扶着江凝上岸,瞧了眼蓄势待发的琅山主,无奈道:“不自量力!” 琅山主手持长鞭已破碎,再怎么着也掀不起大浪,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江凝实在想不通,江凝用湿透的衣袖抹了一把脸上如同下雨般的水滴,然而没什么效果,一旁的萧岌注意到这点,从胸口掏出一条帕子递给江凝。 琅山主愤怒的眸子转为黯淡无光,松掉手中的长鞭,有气无力的将每一个字想要说的清楚些:“今日在下哪怕万劫不复也要拦下你们。” 每一个字里充斥着无奈与悔恨,琅山书院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的辉煌壮大少不了万骨窟的帮助,琅山书院做的每一件事的背后都有万骨窟。 萧岌孤身一人孑然一身不怕万骨窟,但他不一样琅山书院除去他的夫人和孩子,还有琅山书院的弟子,如果放走了江凝他琅山书院一干人等都将藏于这山海之中,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拼上一拼。 琅山主从腰间掏出一把软剑,眼神变得凶神恶煞像极了亡命之徒,不!以他现在的处境就是一个顾不得生死的琅山主,他要为这个家做出最后的牺牲。 萧岌并没有要与之作对,既然答应了江逾白便不取他的性命,但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万骨窟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琅山主在加入万骨窟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管不得别人。 萧岌如利剑快刀的璇玑丝化为一根软绳顺着琅山主的脚边划去,蔓延到他每一个关节,速度极快,来不及闪躲,就已经将他紧紧禁锢在那里动弹不得,琅山主试图挣扎但都无济于事,无可奈何,璇玑丝坚硬无比是有强大的内力灌入其中,非常人所能及,即便是万骨窟之人也未曾将他折断。 萧岌:“阿凝我们走吧!” 江凝的眼睛一直注视在琅山主身上,一个明明与她毫无血海深仇的琅山主却要她非死不可,就是就是自己神形俱灭也无妨。 “阿凝!”萧岌瞧向失了神的江凝。 江凝这才回过神,随着萧岌离开这个地方,随性的老者也不知何处,兴许从新开启他的劫富济贫之路。 江逾白焦急地奔向琅山主,萧岌走后琅山主身上的枷锁随风而去,身长八尺的粗壮男人瘫倒在地,眼神空洞犹如被抽去三魂六魄般行尸走肉。 …… 丽都兵部布防图之事刻不容缓,现如今从琅山出来已经日暮西山,夕阳的光辉淹没在大山一脚。江凝回到潭州衙门向知府说明原由,让知府一封奏折发往上京,随后就拎起行礼,驾马离去 潭州知府屁颠屁颠的紧跟江凝身后,像送瘟神一般恭恭敬敬的将江凝迎出城外,嘴里却说:“江大人现在已将近黑夜,一定要如此紧张吗?过了明日再出发?” 江宁回绝道:“不必了,京中兵部布防图关系重大。” 不出城门多久,萧岌就跟了上来,还是与以往带着笑挂在脸上眉目含情瞧着江凝,但江凝一心只想着兵部布防图一事,无心在乎萧岌是否还在跟着她,萧岌内心一阵委屈,这就用完就就将他弃之,好狠心!好无情! 二人一路上饿了吃胡麻饼,渴了喝小溪边上的水,困了依靠着路途中的大树就睡,就是睡也只是短短的两个时辰,两人轮流值班,毕竟在这小树林里最不缺就是暗藏着琅山书院的杀手,虽然琅山主封锁了他们二人离开潭州的消息,但显然并不想并不想让他们活着离开。 夜色渐起,黑暗将大地笼罩,萧岌见状快马一步,拉上前方的江凝,说:“阿凝今日看来是到不了丽都了,也赶了四五天了,我看前方正巧有几户农家,不如借宿一晚。” 江凝思索半刻,说道:“好!” 十几户农家小小的屋子有序排列在田地之间,萧岌随机选择一户有炊烟烧起来的农家。轻轻敲起一家农户,出门的是一位妇人,农妇眯着眼瞧见两位,疑惑问道:“二位,有什么事吗?” 萧岌嘴角笑起一轮括弧,说道:“大娘!我们兄弟二人途经此地,遇不到客栈,想在您这儿休息一晚,可好?” 农妇看见两位陌生人,有些害怕,家里没男人,只有两个幼童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看见来了有人来,悄咪咪随着母亲的身影观望。 萧岌察觉到农妇的警觉与无措,继续:“大娘,您家小孩儿可真可爱,一看将来就是家里顶梁柱。”妇人都爱聊家常,谈小孩,没有那个妇人能 果不其然,农妇眉开眼笑道:“是啊,人家可都说我家阿农阿民是个好孩子!”招呼着二人进来。 小孩儿见外人来,赶忙往里躲,生怕被人瞧 10. 菩提丽都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男主人不躲反而神气,也毫无害怕的表情,瞪着萧岌一副看畜生的表情,萧岌纳了闷,没遇到万骨窟的人刺杀,倒是遇到这农夫嚣张,寻思着他们一直安安静静没招惹他,怎么就有了杀身之祸。 怒目对视道:“说!为什么杀我们!” 男主看着张得憨气十足,想不到是头倔驴,拒绝与萧岌对视,扭头看向高处,闭口不言,萧岌气不过,凶巴巴地威胁男主人:“不说!阿凝将他的舌头割了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男主人脖颈处匕首逐渐上移,就要靠近男主人的嘴巴时,男人立刻慌了,着急慌张地开口说道:“我说我说,别割别割!” 萧岌说:“那就快说,刀剑无眼!” 男主人噼里啪啦带着奇怪的方言说着:“我今天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们一家老小今日有血光之灾,你们二人便是那黑手,所以我必须杀了你们……” 江凝嗤笑道:“可笑!”此地并非江湖之地,不论生死。她为朝廷命官,杀了她才是可笑之举,即便杀的是普通百姓也难逃其罪,如此听信算命之言,将王法置于何地? 萧岌拍了拍男主人臂膀,笑道:“你有想过杀了人,你老婆孩子怎么活……” 男人听后羞愤难当,险些被迷昏了头,犯下滔天大错,顿时绷不住,也没了刚刚的“勇气”,腿止不住颤抖,痛哭流涕。 江凝对萧岌说:“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算命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萧岌惊讶地笑道:“阿凝!你变聪明了!” 江凝实在控制不住表情,瞥了萧岌一眼,萧岌嬉笑地跟上来。 黑夜渐去,正好启程。 …… 丽都繁华,果然名不虚传,雕梁画栋的高台楼阁,车水马龙的街道,绫罗绸缎的行人。活脱脱“第二个上京”,与其不同的则是上京繁华的一板正经一丝不苟,丽都活像一只八面玲珑的凤凰席卷整座城池。活跃的气息这才是人该有的生活。 萧岌漫游在其中无法自拔,然而江凝却无心在乎,满心想着的都是兵部布防图。 “守月楼怎么走!”江凝问道, 萧岌回过神,笑嘻嘻对着江凝说:“阿凝!你给我买个糖人我就告诉你!”指向前方的小摊上的糖人,琳琅满目,什么形状的头有最多的小老虎,因为今年是虎年! 江凝无奈地走到小摊面前,随手拿了一个,递给老板两个铜板,老板调侃道:“小伙子!还挺有童心!”仰头哈哈大笑。 江凝硬生生回道:“是。”卖完就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塞给萧岌。 萧岌瞧见江凝窘迫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低头看着手中的糖人说:“阿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糖人。”萧岌同江凝说话时,总喜欢线叫一下“阿凝”再说自己想说的内容。 江凝:“糖人也买了,守月楼在哪?” 如果说天香阁是潭州的第一楼,那守月楼便是天下第一楼,白日里夜间灯火通明群歌艳舞这并非达官显贵想进就能进的,若非楼主派发请帖根本进不来,请帖更是一贴难求,丽都中人皆以为守月楼座上宾为贵。 “没有请贴那怎么进去?” “当然是跳窗进去!”江凝缓缓将头转向萧岌,不愧是他。萧岌也算是第一人了,光明正大带着朝廷官员跳窗进酒楼。 守月楼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坐落于丽都有名的映月湖,待湖面浓烟散去,皓月当空照应入湖中仿佛身处广寒宫,身处仙境好不美哉! 虽然守月楼难进但映月湖周边的小舟还是出点银子能够租到的,萧岌与江凝踏船而入,行于湖面之上,一舟两人三月影,湖面泛起波光粼粼,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小舟行至守月楼后方,守月楼前方守卫森严,但这后方可是孤立无援,二人轻点小舟,人如长烟飘起,身调轻盈至守月楼,这一跳窗便跳到了三楼,使劲使大了! 如果说守月楼如同登天,那三楼便是相当于在玉帝儿脑袋上拔头发,比登天还难! “哟!哪来的两位俏俏公子哥呀!”一个柔声细语的声音传来,转眼瞧见从红色纱幔里透出一个曼妙的身材。 二人相视一对,万万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出局了。 江凝:怎么办? 萧岌:我也不知道! 那个身影不断靠近,二人一鼓作气,忽而转身跳下楼。 既然这偷的不行就得来光明正大的,守月楼虽奢华壮丽却不想天香阁那般热闹,能进去的少之又少,二人坐在湖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愣是没有一个人要进去,就哪怕有一人进去他们也能跟着人溜进去,真是从傍晚等到夜间午时,江边的都少了几分。 忽然,一个白胡子老者,挺拔身子都不像他的年纪该有的神气,老者看了一眼湖边处,萧岌与那人正好对上视,那人的眼神就好好是在让他过去,萧岌拽起江凝就往酒楼处跑。 江凝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瞅着萧岌被迫跟他一同前去,问:“怎么了?” 萧岌眼神依旧盯着前方的老头说:“看那老头像不像地牢时那个老头!” “像。”江凝的目光随着萧岌的视线看去,站在守月楼前的老者分明就是地牢里的人。 二人贴近瞧上去,老者与地牢的形象完全不同,身著一袭华服,一头的鸡窝也被梳顺,白胡干净整洁,妥妥的达官显贵, 老者看见二人过来,眸光带笑,瞧着二人说:“还不算眼瞎?” 萧岌上前一手搭上老者的肩膀,嬉笑道:“哟!老头看不出了,还是个豪门贵族!” 老者拍掉萧岌搭上来的胳膊,一改往日嬉笑严肃:“没大没小。” 眼神对上江凝,忽然又笑了起来:“还是女娃子可爱!” 若是寻常姑娘听到这话必定是喜笑颜开,偏偏江凝不一般的姑娘,她要做得是铁面无私的侍卫,而非惹人欢喜的小姑娘,就萧岌和这老者天天把她当做没长大的小女孩儿。 萧岌:“老头怎么在这儿!” 老者捋了捋长胡子,说:“我当然是来这守月楼把酒言欢啊!” 萧岌面露疑惑,说:“您不是还要劫富济贫么!还有这闲钱来这儿玩!” “那是骗你的!” “您能进去?”江凝察觉到其中的有力线索。 “嗯!没错!”老者自豪的仰起头就差上天。 江凝立刻说:“那也带我进去!” 老者瞧了眼江凝,拜拜身上灰尘,整顿衣裳,对后面二人说:“跟好我!” 顺利进了,二人刚刚只是在三楼,并未在一楼观看者视角,现在这个快要将近三更依旧灯火通明,虽客人不多,但这歌舞之人甚多,群群环绕与舞池中央,仿佛进入贵妃盛世般精彩。 三人行于一楼右边一侧,在这一众华丽装扮中江凝与萧岌显得格格不入,就连老头也嫌弃道:“出入风月场所你们二人怎么如此随便,这样能有哪个姑娘愿意同你们共度良宵!” 没有错天下第一楼竟是个勾栏院子!怪不得刚刚三楼遇见的人是位姑娘,看来那姑娘应该是这勾栏的头牌,这个“阿三”和偷兵部布防图的也是怪,竟藏身于此处。 萧岌微微低头掩饰尴尬,江凝则是四处观望,查看每一个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 这名满丽都的勾栏果然名不虚传,舞女风情多姿,恍如人间仙子,老者自顾自遨游在美貌姑娘之中。 一女子悄然来到萧岌身边,缠住他的胳膊,矫揉造作道:“公子这是做什么呢,何不姐妹们共饮一杯。”就将萧岌往前拉。 青楼分三六九等,依次排列,三楼绝顶花魁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样样精通,二楼次之,一楼则是最底层的,只是一些歌舞和招揽顾客的漂亮女子。 萧岌被姑娘拽着前行,江凝像是没看见继续看自己的热闹,丝毫不官一旁萧岌是如何形态。 萧岌对这个强行招揽他的姑娘完全没有好脸色,冷声:“还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松开我。” 姑娘眼瞧着身旁萧岌浑身散发着寒气 11. 沾凝惹草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最好说清楚,不然某些人可是会吃醋的!”老者依旧添油加醋,不顾萧岌的死活。 江凝决绝道:“不会” 老者听到江凝很有自知之明地答了话,笑道:“哟,说你了吗?” 江凝面色尴尬,扭过头不在理会老者的话。 然而萧岌不仅没伤心难过,反而一脸神气说:“我就说我们阿凝可是很大度,很信任我的,这朵桃花绝对不是我的!” 老者一脸无语瞧着萧岌那张不值钱的样内心:你确定她是这个意思! 萧岌坦然自若,转眼瞧去台下的姑娘说:“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了,在下并未来过丽都,如何救你” 姑娘反驳道:“不可能!时过多年我从未忘过你的模样,你瞧我头上带的钗子还是你送的!”无烟姑娘一口咬定,萧岌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更是不敢说,一楼虎视眈眈的狼群恨不得一口吞了他,若是再说下去,今日怕是再高的武功也逃不出去这守月楼。 “望公子今晚屋中一叙!”姑娘见萧岌不再反驳,含情一笑,回到纱幔之后。 胖女人虽不愿单无烟如此指定一人让其他公子寒心,但终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由她去。 在下一阵骂声,也有悔恨,当初为什么救姑娘的就不是自己,便宜了那小小子。 萧岌还没反应过来多时,身旁就出现一位龟奴同萧岌讲话,要带他去单无烟的房间。 萧岌不与理会,好似没听见。 龟奴恼了,愤愤道:“我们家姑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见你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爱去不去,我可是告诉你了!”这见过花魁比龟奴横气的,没见过龟比花魁还牛气的。 萧岌并不屑与龟奴争口舌之强,眼睛始终游走在江凝身上。 江凝顾不得看萧岌的大戏,自顾自看着那个可疑的人,从刚刚起无烟姑娘走后之后就神情大变,好想很在乎无烟姑娘,难道她猜错了此人只是爱慕姑娘,并非她要找的人,但转念一想此人手中的老茧,让她不得不怀疑此人的身份。 “丫头,这小子就要跟这花魁共度良宵去了,你可就孤身一人喽!”老者站在一旁打趣道。 江凝死死地盯着那位可疑之人,老者说的话可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那人又悄悄上了楼,三楼是那花魁的住处,此人必定与那花魁有问题。 拽起一旁的萧岌,萧岌见状惊喜道:“阿凝,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笑颜如沐春风,似昙花惊艳。 江凝冷冰冰又带着一丝急道:“去找单无烟。” 萧岌与老者异口同声:“啊!” 江凝不明所以,一门心思解释地说道:“你看刚刚那个人一直徘徊在楼梯口,忽然不见了,方才我看见他从外面到了单无烟的房间,想必那单无烟定有问题,一个青楼女子怎会和一个江湖上的刀客有关系!” 江凝郑重其事地拉着萧岌的手小跑到楼梯口。 萧岌懵懵懂懂地被拽上楼,江凝全神贯注瞧着萧岌上去的身影,老者虽然总调侃,但此时也只能内心可怜一下这位兄弟了! 江凝真不愧是江儒行教导出来,软硬皆施依旧油盐不进。 萧岌上去的脚步停在走廊门口,只见那个古怪的人就在花魁房中,听这声音,似有吵闹。 “你怎么想的?过几日你便功德圆满,今日你招惹他做什么?今日这一出是唱给谁听的?”男人的声音粗壮,对花魁今日的行为极其不满。 花魁愤然反驳道:“我做什么需要你插手吗?” “你……你别太自以为是,窟主重用你那是给你脸!”男人就算说这威胁的话依旧掩饰着不了内心的胆怯,继续说道:“你别忘了,他还在等着救命呢,此事一旦成功我们便会放了他” 花魁一听此言,控制不住大声尖叫:“别跟我提他,你不配!” 万骨窟最喜欢抓住人的弱点,小时候出身街头流浪,最想要的便是吃穿,很好拿捏,人一旦长大所求所想便不知有这些了,他既希望你找到人心又害怕你找人心,害怕是因为你会不听,希望是因为这样就能抓你的弱点,花魁如此,萧岌亦是如此。 花魁屈就在此必定是如他一般有在乎的人落到了万骨窟手中。一旦打破这个关键点,花魁收入他的囊中不成问题,没想到他最痛恨万骨窟的一点,今日自己却用在了别人身上。 瞧了一眼下方,江凝依旧全神贯注看着上方,萧岌冲江凝示意此人却有古怪,待他走后跟上。 恰时,走廊处走来一个人,是那个胖女人,女人说:“公子怎么还不进去!”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喘口气。”萧岌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胖女人面露尴尬,心想:真不知道,无烟看上这人什么了,体虚! 房门被打开,花魁透出身子,喜笑颜开对着萧岌,仿佛刚才发疯的人不是她。 “公子!你来了!”立刻冲向萧岌,萧岌有些反感,面容一下子冷了下来。在此处他一点都不想装,不高兴有板着脸就好像这花魁欠了他钱似的。 花魁瞧着他垮下来的脸,内心一阵紧张,方才必然是听到了自己与那人的对话,戏是自己排的,就算是跪着也要演下去,硬着头皮笑盈盈道:“公子里面请!” 大门一关,萧岌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瞪说:“姑娘,刚刚是不是约了其他人,那个人还杀了人,你是他的同伙!” “公……公子……”花魁闻言吓着直结巴。 “玩笑话,无烟姑娘别当真,无烟姑娘如此貌美如花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萧岌托着下巴,好似勾人妖精。 花魁忍不住内心调侃道:此人真是阴晴不定,在楼下时笑脸盈盈,方才进门时冷着脸就好像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现在又笑得这样明媚,真是让人心里发毛,就像是背后有把大刀追着自己。 萧岌继续问道:“姑娘,为何说在下救过你!” 无烟姑娘闻言,显然有些慌了,磕磕绊绊地说:“公子真的救过我,只是过了太多时间,公子不记得也是正常……” …… 江凝一点就通,接受信息之后便等在花魁房后的窗口,待那人出现,那人不能光明正大从正门出来,就只能从酒楼后方鬼鬼祟祟跳了下去,四处观望,生怕被人发现。 江凝一路紧紧跟随,一路上没什么发现。 直到身处暗处,那人瞬间露出了真面目,一片刀光剑影在黑夜里格外明显,猩红的眸子裸露出来,拼命刺向江凝,刀光从江凝眼前闪过,江凝反应极快,侧身闪过,江凝伸脚踹向那人的膝盖,那人痛叫一声,再次将刀向劈江凝,江凝快速拔出剑,与之对峙。 江凝虽是女子,但知道利用巧力,将那人用力弹开,那人顿时站立不稳,那人还有用处,江凝反身用用剑柄磕向那人背脊,那人扑到在地。明晃晃的长剑插入那人手背正中心,疼痛袭来尖叫声接踵而至,江凝转动那人血肉里的利剑威胁道:“说!那件东西在哪?” 那人不耻笑道:“呵呵!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里,可惜”说着从怀里掏出信号弹,江凝眼疾手快,飞快将那人手中的信号弹踹飞。 待转身看向那人时,他已经服毒自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飞溅的血液落到江凝身上,此人是个死士。 江凝暗声道:“可恶。” 萧岌从远方赶来,瞧见一地的鲜血,问:“阿凝!你把他杀了!” 江凝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萧岌嬉笑道:“不像。” “我看你像!”江凝懒得与萧岌开玩笑, 江凝掏出怀中手帕,擦拭肩膀处溅落的血滴,但都无济于事,血液已经凝固,江凝越擦越愤懑,就像是要把肩膀处的衣服撕裂,努力说服自己,还好没有让他发出那颗信号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本该死在潭州的江凝躲过万骨窟所有人的视线竟然到了。 “单无烟呢?”平复心情,缓缓开口道, “还活着,不过她的嘴太难撬了。因为她是万骨窟的”萧岌神色变得严肃 江凝说:“你也是万骨窟的吗?没见过她!” “你已经知道了?”萧岌一愣,眼神中有些落寞,万骨窟的身份总是与自己分割不开,江凝早一时知道,也少一分愧疚。 “那日我只是落水,又不是眼瞎耳聋,当然听得到,看得见。”江凝解释道。 萧岌一五一十地将他从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诉江凝。 二人辛苦多日寻找到的嫌犯现在也死了,看来唯一的出破口只有那个花魁了,一旦找到花魁所在乎的人问题便会寅刃尔解。 “书生必定身处于万骨窟,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二人分身乏术,无烟心悦之人找起来比较麻烦,无名无姓,无图无策!” 半晌,江凝道:“丽都衙门!” 萧岌忽然眉开眼笑,说:“对呀,丽都的失踪人口自然要丽都知府管啦!阿凝,你可真聪明!” 官府之事便要用官府之人办法啊,就算是江湖中人也要遵循国法,不可亵渎人命。 江凝提醒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萧岌惊醒道:“老头!” …… 当二人回到守月楼时,那老者已经喝得稀烂,醉醺醺的,趴在一楼已经人群散尽的大桌子上,缠着几位舞女喝酒,舞女的面目有些不自然,尴尬地推搡着老头,大叔掏出怀中的一粒碎银子,交到舞女手中,舞女的目光更加嫌弃,这老头看着穿金戴银的,原来是个穷家伙。二人一脸无奈, 萧岌一把捞起老头,就往外走,结果刚刚的舞女突然将二人拦住,说道:“您还没付钱呢!” “啊!”萧岌估计已经将大叔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了,能进却付不了酒钱,如果付不了就别喝啊! 舞女继续说道:“两瓶上好的丽都春!” 丽都春乃是丽都的名酒,口感香醇细腻如饮甘露,一口胜似活神仙,分别 萧岌咬牙说道:“我猜一定是红丽!”就这萧岌还是艰难说出口,这老头总应该稍微知道点省钱吧! 舞女微笑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黄丽!”只能接受到这儿了! 舞女还是轻轻摇 12. 再露锋芒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二人站在衙门门口,萧岌瞪着溜圆的大眼睛,眼睛下面是一坨黑眼圈,若是晚上真时要吓煞了旁人,昨夜与那老睡在头同一屋,老头又吐又乱叫,萧岌真是一夜“惊魂未定”,与江凝的气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敲鼓。” 萧岌抓起鼓槌敲击鸣冤鼓,雄厚的鼓点隆隆作响,院中无人回应,丽都盛世繁华,衙门本该活跃于群众间,但此时却并非如此,远远望去,凄冷一片。 江凝踏入院中,高喊:“丽都知府何在?” 迟迟不见有人应声。 萧岌:“奇怪!丽都城中如此繁华昌盛,丽都衙门竟荒凉至此?” 江凝毫无顾忌走进屋中,原以为觉得现在被人盯上,不变暴露真实身份,可丽都衙门太诡异,顾不得其他。 逐渐探院而去,里面更是凄惨,比起用凄惨形容一片狼藉才准确,就好像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扫荡。 一阵骚动传来,江凝警觉道:“谁?” 一只胳膊探出来,声音哆哆嗦嗦:“别……别别打我……” 萧岌见状差点笑出声来,走出的人面目全非,头顶这烂菜叶子,全身上下的衣服被撕碎至大腿,夹着双腿,好娇俏。 “你是何人?”幸好江凝的定力足够,不然那人愧存于世。 那人瞧了一眼哈哈大笑的萧岌,面红耳赤道:“我……是这衙门的师爷。” “师爷?” 萧岌轻咳一声,止住笑脸:“你……呵,你怎么这样……” 师爷面露难色:“近日丽都多有失踪人口,民愤四起,便来衙门闹事。” 江凝萧岌两两相望,不约而同道:“万骨窟!” 师爷不明所以,也不敢问。 江凝道:“知府在何处?” 师爷推开身后的桌,露出打着哆嗦的胖男人,胖男人见状使劲拍打师爷,示意不要暴露自己,知府的模样并不比师爷好到哪里去,全身乱糟糟的。 眼见着暴露,憨憨一笑,道:“二位若是来报案寻人的,就请回吧,府中并无线索。”知府潇洒挥泪。 萧岌双手叉腰,仰头道:“非也,我们是来提供线索!” 江凝附和点头。 师爷二人如同看到救星般闪烁着双眼,热泪盈眶。 知府掸了掸仅剩无几的衣物,瞬间容光焕发道:“二位这边请!” 人萧岌是救不出来,但是藏匿百姓的地点,无人比他更清楚,那里是萧岌最后见到萧楠的地方,一个让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地方,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 江凝从腰间掏出老头不知道从哪弄的这么多的守月楼请帖,交于站岗的伙计,便进了去。 江凝与萧岌二人自进去起,便瞧不见花魁一直到现在依旧如此,便从问起身边的人,江凝说:“敢问兄台这楼中的花魁何时来!” 一旁的人上下扫了一眼江凝的穿着,看着锦绣但肯定不是丽都秀玉纺的料子,不是这秀玉纺的还想见千金难买笑的姑娘,嗤笑道:“花魁!瞧你这穷酸样也好意思见花魁,”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周边的人也随机笑开。 江凝气得牙痒,曾经在朝中面对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她忍不了,如今她在丽都依旧忍不了扛起剑便要那人大战三百回合,不料一双手将她止住,挡在她前面,故作无事人。 江凝疑惑地看着萧岌,见他不做声响悄悄走到那人身边,一杯茶水“哗啦”一声倒在了那人的衣服上,那人惊起,不可思议的瞅着萧岌,萧岌一脸无辜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放声大骂道:“你他娘的哪来的东西,这可是秀玉坊的珍品,你赔的起吗!” 萧岌阴阳怪气道:“公子!你家财万贯还差这点银子!莫不是……”那人吃了哑巴亏,要钱显得他人穷志气短,不要钱那可是整整一千两。 那人压着气实在出不来,竟一圈轮上萧岌的脸庞,来得正好,萧岌手疾眼快一下子握住那人的拳头,用一掰,那人身子顺着萧岌掰的方向扭曲,痛得放声大叫,萧岌并不想就此善罢甘休,一脚踹向那人的膝盖,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袭来,那人顿时跪在地上,接着是两只胳膊,软踏踏滑下去,那人身子趴在地上, 萧岌一脚恶狠狠踩在那人的脊背上,轻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周遭之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把连连后退,生怕惹急了这位“魔鬼”。 江凝开口道:“行了,闹出人命就在这待不下去了。” 萧岌这才将脚从那人的背脊处挪开,但为时已晚,楼上的一阵厉声传来:“何人敢在守月楼闹事!” 众人纷纷惊慌,瞧眼看去,守月楼的楼主可不是什么那个胖女人,百思不得其解,这守月楼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莫名的让人感到好奇。 被打的人已经不能起身,现在只剩下一条腿是好的,不得已同他来的伙伴前去搀扶。 萧岌扯了扯嘴角,抬眼便与那人对上视,那人居高临下,双眼犹如一条毒蛇看向萧岌,说:“就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声音虽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萧岌的眸光从平淡转为嫌恶,那人一身金黄的装扮,就差把“富贵”二字写在脸上,烂审美!开口说道:“将他们二人给我带上来!” 冲上几个人就要抓江凝与萧岌二人,江凝伸腿就要打架,萧岌扯住江凝自己却反身就将几人踹倒在地,痛得几人嗷嗷大叫,萧岌一脸不屑道:“唉!抓我就好!她可是什么都没做!” “黄金”老板反倒爽快,说:“好!就你!” 萧岌潇潇洒洒跟着黄金老板上楼,江凝这是却显得有些慌张,萧岌这厮平日总是让她不要冲动,他对自己倒是“大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江凝眼瞧着萧岌走上楼,萧岌一脸坦然没有丝毫紧张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 萧岌随“黄金老板”刚一踏进那间房间,“黄金老板”脸色极其严肃,带着一丝凶狠,厉声道:“萧岌,真是人如其名,岌岌可危!” “今日你反了我守月楼的规矩,按理说应当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扔出去,但念在你是万骨窟的人日后也是要助我大业的,切放过你。如若再犯便不轻易饶过你!”“黄金老板”瞪着眼睛威胁道, 不错!守月楼便是万骨窟在丽都最大的驻扎地,万骨窟的人遍布全朝上下,在这遍地是黄金的丽都自然要寻觅一处宝地,而这守月楼下通商贾富贵,上到官宦子弟无一不来光顾这名满京城的守月楼,不为这守月花魁,也要听一听这一绝的诗词歌赋。 “万骨窟还真是厉害,竟然连守月楼的老板都能收入麾下!”萧岌眸中的光亮与刚才想必暗淡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差地别,寒气从周身溢出来。 “黄金老板”嗤笑道:“我与你可不同,你只是万骨窟的一条狗,而我是你们的雇主,未来天下的共主!”说着高高抬起头,一副高傲不羁的姿态。 眸光逐渐瞧向萧岌又问道:“你们主子养你们是为了帮我做大事的,跟你身边那个人来这里潇洒,枉费我掏出白花花的银子养你们。” 萧岌一怔,按着这“黄金老板”的话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万骨窟真是百密一疏。 萧岌冷笑一声,“黄金老板”迷茫不知自己那点让萧岌发笑,但更多的愤怒,区区蝼蚁之辈也敢笑他这未来的“共主”。 “你笑什么?”“黄金老板”垂眸说道。 萧岌一脸无奈,抬着眼睛,吹捧道:“我笑您一定能成功,将来您成功我们也跟着享福。高兴!” 听此言,“黄金老板”竟毫不怀疑他的话,深信不疑!自顾自说着他的宏图伟业。 …… 在外面的江凝盯着房 13. 三进守月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待日光退尽,东边湖上小桥一侧露出皎洁如刚织好的蚕丝般洁白莹亮,随着明月上升洗月湖周遭的人群不断增多,夜里的小商小贩随即而来,叫喊声为一本正经的夜晚增添一丝生气,今日是比往日欢闹些,桥面上多了些结伴而行的男男女女。 江凝站在洗月湖一旁静候周安佳音,眼望湖水,心念其事。全然没注意到一旁凑近的萧岌。 萧岌叫住江凝看向前方的杂耍喷出的烟火,精彩至极,:“阿凝你瞧,多美啊!” 萧岌拽起江凝的手腕,江凝一脸惊慌,始料未及地将眼前之景尽收眼底,确实美不胜收,江凝冷冰冰的样子与此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江凝回过神,看向眼睛弯弯像月牙的萧岌询问道:“周公子来了?” “没”萧岌嘴角挂起一抹弧度,含情脉脉瞧着这江凝,不知道还以为二人是什么千秋眷侣。 江凝刚刚看着眼前之景还很美,现下只觉得烦躁。 逐渐前方的胖墩墩的影子蹦蹦跳跳跑来,江凝本来暗下去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反而一旁的萧岌正好与之相反,垮下来的脸就那江边飞了没几下就瘪了的孔明灯。 周安瞧着萧岌的脸,怯声问道:“大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欠你钱啦?” 萧岌瞥过眼去,对,就是欠钱!春宵一刻值千金! 小胖子朝向江凝,调侃道:“大侠!你不如这位大侠面善,一看就是好人。”面善?好人?这两个放在江凝身上怎么这么别扭! 江凝问:“周公子,还请您前一步!” “二位可有请帖?”周安问, 江凝从怀中掏出一打请帖交于周安手上。 周安盯着请帖端详片刻,微微一笑,说:“哟,这请帖不错,二位大侠应当与这无烟姑娘相熟才是,怎会需要我帮忙?” 江凝不解道:“为何?” “守月楼中的请帖都是楼中姑娘亲手画的,你看这个请帖画工精细,就是用的颜料也是最好的,这楼也就只有花魁无烟姑娘!”周安娓娓道来, 江凝眉头皱成一团,想想这东西的来源,老者看似朴素不问世事,却与单无烟相熟,单无烟可是万骨窟的人,果然半路杀出来的不是程咬金就是蛇。 周安迈着脚步大摇大摆踏上守月楼的台阶,刚刚一进去便发觉今日的守月便是多了往日不见的一身书卷气的书生,书生多纯情,与这薄情的地方格格不入,若是别的地方定是被耻笑的,但守月楼除了烟花女子,歌舞音乐,最多的便是诗词歌赋。 “大侠,我叫你们大侠,怪生疏的,您尊姓大名?”周安嬉皮笑脸瞧着江凝与萧岌。 “萧岌!”又指了指旁边的江凝说:“这位好人——江凝!” “哦!大侠名字果然不同凡响!犹如长空浩荡,川流不息……”周安不停地拍着萧岌的马屁,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等周安缓过神来,江凝与萧岌早已顺着楼梯直上二楼,周安尴尬地看了看周围异样的眼光,假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紧跟上前:“萧兄江兄!” 萧岌在前瞧着周安狼狈样哈哈大笑,周安憨憨一笑,摸着脑袋。 江凝神情依旧如此,目不转盯看着台上动静。 老鸨从舞台帘后粉墨登场,伴随着周围的喝彩声,声音过后便是金针掉落都能听到的安静。 “各位大爷少爷们!今日乞巧节能光临守月楼是我的荣幸,您们就是天降福星……”老鸨越说越激动,就差说来人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各大富商极不耐烦,来这里谁为了听你废话,只是想看一眼无烟姑娘的倾城之色! “有请无烟姑娘!”一声令下,欢呼声响起,随机而来的天降仙女,乘风归来! 洒落的花瓣飞到江凝肩头,萧岌伸手将其融于手中,浅浅一笑。 无烟姑娘随曲而舞摇曳身姿,妙舞清歌,勾人魂魄! 一舞过后,老鸨上前揽住无烟,生怕他像昨日一样,乱了阵脚。 “春宵一刻值千金,无烟姑娘如金玉,起拍价一千两黄金!价高者得!” 一阵惊呼传出,千金!老鸨这是掉钱眼里了,一千两黄金这都好意思说出口!真是天杀的老太婆! “我出一千二百两!”一人紧跟老鸨声落而起。 一人颤颤悠悠发出声微弱的声响:“那我出一千二百零一两。” 一阵唏嘘传来,一人高声嗤笑道:“切!这都好意思说出口,我出一千五百两!” 即使如此天价依旧有无数人想要与无烟姑娘共度良宵,一声比一声高,知道一万两黄金脱口而出,震煞无数旁人。 “一万两!”脱口而出的声响却引起不小动静,出手便是一万两必定是非富即贵! 众人纷纷伴随这声音瞧去,本以为是位富贵着身的大爷,万万没想到竟然为稚气未脱的小伙子,胖嘟嘟的脸庞嘴角处还有些糖葫芦残留的渣子,见众人瞧他,下巴一抬,仰起头回怼他人。 众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河东柳巷周府的傻小子!” “兄台这是何意?” “能是什么意思!整日不学无术,蹲在烟花巷柳里,沉迷玩乐呗!”说话之人高调至极,笑声直穿楼顶,生怕周安听不见。 周安坚决不做哑巴郎,有仇必报,而且当场报。 “魏公子何出此言,这等功绩放在我身上,还真是不敢当,轮不学无术还数您啊!守月楼,溢香园你可都是常客,不对,不对!”周安思索片刻,极速说道:“我是恩客,你无才无德还没钱与无烟姑娘盛宴,充其量是个无赖,唉,小魏你可让我我说啥好呀?” 那“小魏”被气得面红耳赤,整个人就像是个炸弹,一触即炸。 周安响指一打,说:“魏公子应当是没有请帖,管事人何在?” 从中走出两位龟奴,搀着魏公子就扔出了守月楼。 萧岌见风使舵,趴在将耳边轻轻说道:“阿凝你瞧,人心险恶,好可怕!还是我比较善良。”萧岌笑得灿烂,好似春日明媚的向阳花。 “萧大哥,你不必如此矫揉造作,太假了!”周安自认为自己戏份过多,无人可及,今日一见萧岌才是人中龙凤! “一万两黄金!还有没有出更高的价!”老鸨声音高昂,响彻整座守月楼。 此声过后一片寂静,毕竟有谁会花一万两黄金陪区区一位烟花女子春宵一刻,不是什么人都有这种豪气的,一口价说的如此身轻如燕!毫无波澜!整整两万两不知道能买多少石大米,多少斤猪肉了! 周安脸上凭空写着四个大字“有钱”“好骗”。老鸨的脸上可开了花,老鸨估计只是碰碰运气,有没有冤大头!不成想真有,且大! 花魁也不禁瞧眼看去,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 众人散去,皆有愤愤不平之人,花魁前日落入籍籍无名之徒,今日落入傻里傻气的胖小子手中,实属六月飞雪,天降大冤! 既然说到这里,也有人发现前日的臭小子似乎与周安是一道,二人一道来到守月楼,话语不断。 老鸨笑眯眯俏声扭腰地跑到周安这座金山身旁,谄媚道:“周公子,您这边请!” “唉!妈妈,这与无烟姑娘共处一室,春宵一刻的机会就交给这位兄台了!”指向萧岌的方向。 老鸨一脸无奈看着萧岌,昨日刚刚冷眼相对,今日便要打脸。 “妈 14. 十目十手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萧岌一走出房门就对上江凝的眼睛,嬉皮笑脸道:“阿凝,你在看什么,这样紧张是在担心我吗?” 江凝实在是疑惑是有怎样的厚脸皮才就这么自恋!无奈的撇过脸去,不理会的他的话题,一本正经道:“你与无烟姑娘是如何说的?” 萧岌在正事方面还算正经,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端正态度道:“单无烟已经答应我们,助我们一臂之力!” “萧兄江兄,我们何时开始!”周安肉嘟嘟的脸蛋不知何时跳了出来,憨憨笑道。 差点忘了还有周安这档子事了,虽然江凝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坦坦荡荡的好人,但好歹说到做到,既然已经答应周安叫他练武,萧岌身为万骨窟的人武功自然是不外传,更何况萧岌的武功是毒功夫,若是周安这种半吊子用来强身健体必然是会毒发身亡的。 “今日已晚,明日如何?”江凝问。 周安一听这进度很快,心里立刻乐开了花,笑道:“好!好极了!” …… 穆管家!穆管家!” 负重大厅一位白发须臾的老人跑出来,脚步笨拙,有些坡脚,焦急赶来问道:“老奴在,少爷何时吩咐!” “穆管家,这二位是本少爷的好友!好生招待!”周安胖嘟嘟地脸笑起来肉肉,好大一朵向日葵,任谁见了都说可爱。 穆管家年龄早过半百,岁月累积的皱纹遍布满脸,现下一脸窘迫之像,更显愁容,周安本来笑脸立刻拉了下来,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问:“穆管家,我爹是不是在家?” “是的,少爷。” 周安摆了摆手示意穆管家招呼江凝与萧岌,自己却拖着个身子,下半身就像死鱼爬向府中大厅。 穆管家憨憨一笑,说道:“让二位公子见笑,请随老奴来。” 据周安谈吐与穿着推断周府应当是极其奢靡之地,然而却并非如此周府无论是建筑还是府中丫头奴仆包括穆管家这种在周府有一定地位无一例外,从内到外都以朴素为主,倒是与琅山书院有异曲同工之妙,想到这里江凝心中一揪。 “江公子!江公子!” 江凝渐渐回过神来,身边的萧岌也不知所踪,一路迷迷糊糊。 “准备得匆忙,如有不周,还请江公子见谅,老奴还有事就先告退。”穆管家说着脚步不挺往外跑,看得出来确实着急。 江凝闲来无事,房中甚是无趣,周府神秘莫测,没准就是下一个琅山书院亦或者守月楼,不得不防备,必须摸清楚周府的地形,不然怕是要又要吃亏了。 “说,一夜未归又去哪里鬼混了?”声音浑浊响亮,如天雷震耳欲聋。 跪在地上周安故作委屈,不说话,眼泪汪汪,眼泪恨不得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地说:“娘,娘,你在天上好好看看爹就是这样对我,天天打我!娘!娘!安儿想你了!” “哎哟!老爷!”原来穆管家急忙忙跑来是为了阻止周安挨打 “夫人走得早,就少爷这么一个儿子,打坏了,夫人在天之灵怎能安息啊!”穆管家满面愁容,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对周安的疼惜。 “老穆,就是因为你这样,他才无法无天!天天花街柳巷,吃喝玩乐!”周老爷子面对穆管家的苦苦哀求实属无奈。 周老爷子冲着周安不耐烦道:“别哭了,今日暂且不打你。” “真的!”周安戛然而止,说停就停,好似刚刚的一切不复存在。 周老爷子瞥了眼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说:“我问你,你带回来的两个人是什么人!” 说到这周安就来劲,就想要顺着话站起来,说:“爹,这两位……”话未讲完,周老爷子说了个手势,示意周安继续跪下,周安装模作样:“嗯?爹你说什么?” 周老爷子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话不说绝永远听,周老爷子大声吼道:“跪。” “哦。”周安撅着嘴接着跪下。 “继续。” 周安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同周老爷子一五一十说出二人武功如此之高强,对他如此之崇拜。 周老爷子不屑道:“如此了得!怎么与你相识?” 周安:呃…… 这是什么意思!我就不配了么?这是亲爹吗?谁家亲爹有这么损亲儿子的! “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宗祠面壁思过!”周老爷子厉声道。 “啊!您还不如‘斩我头’呢!”周安最烦面壁思过,一面便是一天,二位少侠还等着他呢,这可怎么办呀! “来人,把他拖下去。”周老爷子不耐烦道, 待周安走后,老穆走上前问道:“老爷,觉得怀疑那二人不怀好意?” “那小子自幼吃傻,本如老猪,什么人都相信,我若不看着他,恐怕后患无穷,翠娘我没能保住,若是连他也没保住……”周老爷子神色多了几分伤情,深深地叹了口气。 …… 江凝一刻也坐不住,待穆管家走后,便四处溜达,这周府与琅山书院的构造有异曲同工之处,两者之间必定有什么关系,琅山书院是一次出现兵部布防图的地方,然后便是守月楼,最后是这周府,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人故意引她来。 正直酷暑之下,周府池塘中的荷花漫延其中,淡淡花香随微风而知。 忽然,扑通一声,随即而来便是尖叫声袭来,江凝闻声而去,嘶喊声震耳欲聋,只见一姑娘面容痛苦,应该是不慎掉落,江凝轻点池中荷叶,身如轻鸿,纵身潜入湖中,将姑娘搂入怀中,恍如鲤鱼跃龙门。 “姑娘,没事吧!”江凝问道。 受惊的姑娘在接触到地面时,非但没有安了心,反而指着前方的树丛说道:“啊!是他!是他推我下去!” 江凝探身而去,丛林中的人似乎慌了神,四处逃窜,又好像是引起江凝的注意力,江凝飞身抓住那人的肩膀,那人扭身打落江凝的手,继续向前跑,江凝紧跟那人,伸腿扫去,那人转身与江凝正面相对,两人纵身一跳,于空中交手,此人武功不落江凝下风,甚至有可能是比江凝更高些,却迟迟不见分晓,似乎是在套她的招。 只见那人轻笑一声,落于地面,两手一摊,江凝反身压制住那人的身上,那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江凝:“你是谁?为何害人性命?” 就在这时,身后一人身影过来,说:“江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江凝转头,看去,是周老爷子。 “老爷,是这人将我推入湖中,江公子救了我!”方才掉在湖中的姑娘回道。 周老爷轻轻笑了笑,说:“少侠好身法!就连这穷凶极恶之徒,也能轻松逮捕,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江凝:“周老爷过奖了。” 周老爷子双手一拍,指着江凝脚下的人朗声说道:“来人,拖下去交给官府。” 周老爷子面带笑容,然而周身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不同江儒行的肃静,而是阴冷,来自地府的阴气,活人一旦踏入便死无葬身之地,就笑得都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看怎么都无法将他与周安想成父子俩,周安笑得憨傻,任说见了都说没心眼,没脑子,而周老爷子却满腹心机,令人生畏。 “少侠,出身何处?”周老爷子并非明知故问,年过半百,对于江湖中的武功路数了如指掌,然而江凝的武功极其缭乱,但却乱中有序,实在是想不通出自何方?就算江湖中人人惧怕的万骨窟也是再熟悉不过,但却都不是。 霎时,灵光一闪,宫中! 除了宫中,那里的武功还会是他不知道的的。 周老爷子指尖对准江凝,犹如一把大砍刀劈身而去,江凝始料未及,来不及闪躲,千钧一刻之间,头顶一柄长剑接住周老爷子的招,戾气顷刻间缠身。 萧岌面容冷淡,道:“周老爷这是做什么?” 周老爷子皱起来的眉舒展开来,说道:“哦,老朽就是想探探这位少侠的武功!” “我看周老爷子面带凶相,倒像是要杀人!”萧岌今日不知道怎么了,刀刀入心,不留余地。 周老爷子控制住自己要耷拉下去的嘴角,强笑道:“少侠,看错了。” “哦!是吗?” 萧岌握住江凝的手,江凝感受到手腕处被攥的生疼,像是要把他揉碎到股掌之间,比起周老爷子方才的阴暗的模样,萧岌这样才是更可怕。 “阿凝,走。” 江凝不由自主跟随着萧岌的脚步,一时忘了松开握着自己生疼的大手,江凝盯着萧岌的手,竟比自己的手好看多了,如果不仔细看都要认为是哪位弹琴姑娘的手,青葱玉指,纤细有力,每一节指节都看得真切。 江凝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瞧眼看去人已经出了周府,萧岌感知到身后之人停了下来,扭头说:“阿凝,怎么了?”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江凝问道。 萧岌犹豫片刻,迟迟不见有什么话要说,江凝忽然意识自己与萧岌并不相熟相知,当然也不 15. 守月惊魂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华灯初上,洗月湖边上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守月楼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欢歌笑语与丝竹之音交错,歌舞升平,好不美哉! 忽然间,从门外闯进来一群粗膀大汉,夏日炎热,大汉皆短装结束,手握大刀,大刀油亮,四处吆喝,楼中姑娘被吓得不轻,惊叫声四起。 萧岌轻笑一声,静观其变。 江凝蹙眉道:“你找的是什么人?” 萧岌道:“江洋大盗!” 丽都地处沿海,港口众多,随便找一群江洋大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江洋大盗认钱不认人,随便散播守月楼藏匿惊世之物,有翻天倒海,富可敌国的钱财,江洋大盗这等视财如命之徒还不匆匆来,还真是多亏琅山主的好法子,声东击西,现如今人们在意都是守月楼的钱财,守月楼自顾不暇,这兵部布防图看他还怎么守? 为首的江洋大盗惊呼一声,吆喝着:“各路朋友,今日只要钱财,不杀人。” 人群中有富家子弟哆哆嗦嗦发出声音:“好!只要你不杀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江洋大盗见状哈哈大笑,大声道:“要的不是只是你的,还有你们的,以及整个守月楼的!” 民愤四起,叽叽喳喳的说话此起彼伏。 江洋大盗只觉像蚊子苍蝇嗡嗡作响,烦人至极。 为首的粗眉络腮胡大汉吼道:“若是在有声音发出,现在就杀了你们!” 大汉背过手走上前,向上遥望,也不见管事的人出来,这简直是不给他面子,冲着上面喊道:“掌柜呢?掌柜在何处?” 新王又是一身黄金装扮,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丽都的土皇帝,居高临下,一身坦然,悠哉悠哉走下楼,百无聊赖道:“我就是掌柜,求钱我有的 是。” 江洋大盗闻言,眸光一亮,笑道:“还不快快交出来?” 新王继续道:“但是抢钱一分没有。” 新王两掌一拍,从楼中两边赶来金甲护卫,肃穆庄严,将草草几人的江洋大盗团团围住。 黄金老板一声令下,两方人群双双厮杀。 人群四散,惊叫声不断,冲出守月楼,丝竹之音被刀枪声取而代之。 匆匆奔出楼层穿梭在人群中的单无烟赶来,忙道:“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喧嚣声逐渐远离,三人疾行。 忽然浓妆艳抹的老鸨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抓住单无烟的手腕,大喊道:“无烟,你想往哪跑?看我不打死你” 单无烟二话不说,一掌拍老鸨胸口,说道:“死老太婆,” 老鸨飞出几米到在地上,握着作痛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单无烟,那个柔弱不能自已的单无烟竟然使出这么大的力气,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口中说着什么话:“书生……” 话音未落,便闭上了眼。 江凝道:“无烟姑娘快走吧!” 无烟沉默片刻,说道:“不,你们先走,东西就在前面西侧的仓库中。” 江凝萧岌异口同声:“好,姑娘保重!” 二人步伐轻盈,停驻在仓库前面,推门而入,里面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萧岌在腰间拿出火折子,一丝微弱的光亮笼罩仓库。 不料,脚下一空,又是一片漆黑。 “萧岌!”江凝也跟着一同掉了下去。 再度光亮,传来时便是熊熊大火,摔落的疼痛感袭来,二人站起身。迅速远离身旁蔓延的大火。 前方只有一条道路,没了火折子一片漆黑, 江凝摸索着道路,双手不自觉地向前伸去,忽然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左手尽数包裹,有些冰冷有些酥软! 听道:“跟着我走。” 瞬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明明这么黑的地道又安静,江凝别说看清路了,就连看清自己手都很难,萧岌却走的这样平缓。 忽然,明灯乍亮,措不及防。 一把利刃恍惚到眼前,江凝迅速握住剑柄挡在身前,剑鞘经不起猛烈一击,从中裂开,江凝见状用力挑开,利剑脱壳划向那人腰间。 执剑者巧妙躲开至后方,看了一眼被江凝刺破的衣袖,嘴角轻蔑一笑道:“你这姑娘看着脑子不好使,反应倒挺快的,这怪我这一剑没能杀死你,日后便是要生出更多的麻烦。” 江凝听到那人说话就生厌,穿着一身花花绿绿,脸上也是涂脂抹粉,跟个花孔雀似的,简直是比萧岌还夸张,平日里萧岌不是一身翠绿就是青色,扎眼得很,不知道还以为是从男妓馆里出来的,浪荡至极,好在萧岌胜在俊美,眼前之人却是令人作呕。 江凝猛地瞪向那人,那人不仅不收敛,还更加嚣张,将矛头指向萧岌说道:“萧岌,这种蠢货你也甘愿与之为伍?” 萧岌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想当初你我还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还真是物是人非。窟主迟迟未到,你若肯就此倒戈,我相信以你的用处,窟主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萧岌显然不满那人说的话,问道:“说这话你是在抬举我还是抬举了你,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金瑞,你是忘记你以前做的事吗?” 金瑞竟笑道:“你说萧楠,那是他活该,活该让人抓住他的把柄,活该!” 萧岌从未想过萧楠跌落谷底,更没想到萧楠会毁在这样卑劣的小人手中,他本是万骨窟最强的杀手,无人能敌,偏偏被阴谋陷害,万骨窟作为杀手云集的地方,一个万恶的污泥潭里,似乎作什么都是可以,偏偏生出情爱这种事是不允许的,又偏偏萧楠却生出了情爱,萧岌知道的不多,大多数都是从窟主口中得知,窟主每每提起萧楠都要拿此事警告萧岌,萧楠一次任务中与一位无名小卒相爱,日日夜夜不归万骨窟,就是那个女人,萧楠几次违背违背窟主的命令,起初无人知晓,只认为萧楠骄矜自傲,嚣张跋扈,以一身为大,却不料是与人厮混,金瑞与萧楠当初也算是好友,行踪也不免让其知晓,金瑞武功比萧楠弱,看似好友确实私底下嫉妒她,金瑞发现萧楠的秘密后将其告发,万骨窟众人合力将那女人杀死,此后萧楠一蹶不振,整日混沌,这是萧岌认识萧楠之前的事。 萧楠只是将武功交给了他,也随着武功教学的结束,萧楠也没了踪影,再然后就是萧楠被窟主抓住以此威胁萧岌接替萧楠的任务,替他杀人。 “今日我便替萧楠杀了你这个小人。”萧岌袖口卷曲的丝线趋势待发,犹如猛 16. 密室逃生 《将梦》全本免费阅读 一般的黑衣人并不是江凝的对手,江凝三两下便将其斩除干净。 为首的不慌不忙站上前,狠戾道:“倒是个硬货,还真是不好啃!” 那人从腰后掏出一把明亮的弯刀,散发的肃杀之气,猛地刺向江凝,江凝速度极快,在那人冲向自己时,身形一闪,扼在那人右臂之上,再下一剑斩断那人脸上的黑色面具,那人惨叫一声,渐渐露出真面目。 江凝喃喃道:“周员外……” 周员外露出狰狞的嘴脸,以示对江凝的不满,眼神冒着红血丝看向江凝,江凝站在远远的地方,仿佛悲悯众生的神。 那人彻底恼了,扔下手中的弯刀,两脚一跺,地道中的所有倒在钢枪利剑随着强风卷曲在空中,利剑调整方向,冲着江凝,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将江凝杀的片甲不留。 那人长啸一声,钢枪利剑一触即发,冲向江凝,江凝手中的剑在数剑之中就像是芸芸众生中的一颗砂砾渺小,抵挡不过一会儿缴枪投降,虽遮挡住了要害,但两侧肩膀以及双腿之上所受其害不小,更要命的是一把尖刀将江凝死死地钉在石砖墙上,动弹不得。 眼看着的周员外犹如弑神的恶魔慢慢中走向江凝,打算手起刀落杀了无力动弹的江凝。 怎料,空中一缕红色丝带将其刀剑缠住,用力一拽,将刀甩开,江凝睁开眼看向远方,只见身着鲜衣华服的单无烟挺立在那里,丹唇粉面,眼波盈盈,芙蓉不及美人妆。 周员外笑道:“好啊,又来一个送死的!” 话音刚落,周员外便再度卷起强风,就当数支腾空而起之时,架在半空,周员外闷哼一声,一口浓黑的老血喷涌而出,刀剑随即掉落,周员外瞪大了双眼盯着单无烟。 单无烟缓缓开口道:“我在丝带浸了毒药,如果你静下心来不再使用内力,应该可以活两个时辰,可惜,你动用内力,第三次吐血就是你暴毙而亡之时。” 周员外愤恨道:“毒妇!” 但这并没有让他安静下来,他摸着疼痛的胸口,冲向那台上的盒子,匆匆忙忙地打开,嘴里不停地说着:“终极!终极就在这里,翠娘,有了它我就可以救你了,我就可以救你了。” 周员外愣是掰了半天也没有将其打开,一怒之下,动用内力一掌拍开,又是一口黑血,然而周员外掀开一看,只见到一张牛皮图,画得东西是一概不知,显然不是什么救命丹药,周员外被气的急火攻心,第三口黑血喷涌而出,周员外溜圆的眼珠瞪着,重重地倒在乱台之上。 周员外眸中带怒,始终吊着一口气,嘴里嘟囔着:“翠娘,我救不了你了,救不了你……” 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其实就在周员外碰向锦盒之时,江凝就看到了,熊熊大火正在蔓延。 单无烟拔出钉在江凝肩膀上的尖刀,低声道:“走!” 江凝被单无烟搀扶着跑出去,并将周员外手中兵部布防图夺走,地道的入口已经被大火燃烧崩塌,此路不通,二人只能返回。 江凝灵机一动,说道:“这地道中空气不多,周员外能够催动强风供他驱使,必定是有其他通道。” 二人分头寻找,敲击墙面,没有一点反应,吹起大火的风是随着锦盒开起而起,江凝推开周员外肥壮的尸体,正是在他的身躯下,藏着一块特殊的石砖,周员外看来就是死也要拉其他人一同下马,可惜,地狱终是要他一人前去了。 石砖沉重,单无烟与江凝二人一同用按压,果然,锦盒之后墙面展开,一道道台阶展露出来,一丝光亮照到地道之中,时间过得真快,真是一夜惊鸿,天都亮了。 两人揣着兵部布防图一路奔走,万骨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也不知道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江凝只知道先前与萧岌商量,待夺得兵部布防图二人在潭州相会,一路奔逃,迷失了方向,逃窜在密密麻麻的树林中。 忽然,一身素雪锦衣的男子从天而降,挡住二人的去路,手持双锤,来者不善。 “单无烟,跟我回去。”男子眸中带着一丝轻蔑,声音清冷。 “神明,我不能跟你回去!”单无烟决绝道。 神明悠悠然道:“不回去,难道是去找情郎?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说出这句话时,不仅仅是对神明说的,头缓缓看向江凝,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江凝几乎是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不可能,我已经将他安置在城外的客栈,他分……” 神明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道:“他分明活着好好的。” 江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中了神明的奸计,愤愤道:“你骗我!” 神明紧接着看向单无烟,冰冷的声音又裹了几层霜寒:“单无烟,你该死了。” 单无烟道:“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在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是袁郎的出现让我重获新生,烦请放过袁郎!” 话音刚落,忽而鲜血从空中炸开,崩裂四方。 江凝瞪大了双目,看向那人,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何时站到单无烟面前,何时挥舞双锤击碎了单无烟。 单无烟的鲜血与其红衣一起回荡在空中,就好似单无烟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一般,她身穿着红衣,悲壮惨死,以此迎接天神的嫁娶。 那人依旧用凉薄的眼神看向江凝,江凝就算是再强的内心,但面对强大的敌人也不堪一击。 然而那人只是轻瞥了一眼破败不堪的江凝,飘飘然留下一句:“多余的事我不做,你好自为之。” 轻飘飘地来,轻飘飘地去,手里拎着单无烟的残尸,鲜血淋漓滴落在地上,惆怅于半空。 江凝穿行在树林中,尽可能的隐藏自己,虽然神明放过自己,但还是要小心的,毕竟怀里揣着兵部布防图,也许下一刻就会出来一个万骨窟的杀手,就凭自己这点微弱的武功,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轻易碾碎的蚂蚁,甚至都看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被人扭了脖子,果然江儒行说的对,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人上人,人上神比比皆是。 走到树林的尽头,是一湾明湖,恰好有船家停留至此,在远处观望了船家片刻,手中除了常年握桨划船的老茧,人到老年止不住打颤的双腿,并无可疑之处,江凝这才敢上前登船,船家看着江凝的伤势,有些顾虑但又没有张口,只是问了问:“公子,去哪里。” 江凝说道:“潭州。” 去潭州的路上很漫长,由于害怕万骨窟突然袭击,一路江凝未曾闭上过一次眼,食物也未曾入肚,致使江凝疲惫不堪,昏昏沉沉地到了潭州。 数日未见,潭州一如既往,倒是不同的是江湖武林之中的人变少,随着琅山主用童谣骗人的勾当被揭穿,便各奔东西了,只有远在丽都的周员外还相信骗人的童谣,为此丧失性命。 并不知道萧岌什么能够到达潭州,江凝白日就在先前住过的客栈门外观望,歇息是不可能的了,万骨窟的联络网太过强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到了夜里,江凝便跑到城外的破败的俗神庙中度夜。 夜深,江凝回到庙宇,发现多了一群乞丐,他们围成一个圈在看着什么东西,嬉笑打闹着,声音有些奸诈以及猥琐,夜深幽静,声音明显的刺耳,江凝不想多生是非,打算就此放弃住所,另觅新地。 忽然,一群乞丐中央扔出一把扇子,一人嘴里讥讽道:“他妈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破扇子!” 骂的不尽兴,又接着骂道:“一天天当成个宝贝,就你心善,把饼子让给那臭丫头,怎么样?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门少爷呢?你就是大臭虫!” 中间被骂的人一声不吭,就好似骂的是空气一般,与自己无关。 江凝盯着被扔出来的纸扇,双眼出神,甚至带了一丝惊恐,逐渐走进要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