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 1. 楔子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是否保存游戏进度?” 挂着两泡浓黑眼圈,温京墨心满意足点了保存。 跟游戏机屏幕一起关闭的还有沉重眼皮。 直到混沌意识被剧痛驱散,下意识摸向肚子的手触到一片黏腻温热…… 她终于舍得睁眼朝腹部看去,瞬间清醒。 平坦小腹被竖切个口子,皮肉翻覆,内里一览无余,活像菜场被开膛破肚的鱼。 温京墨吓得赶紧查看伤口,抬手时眼前一白,循着看去,掌间竟插着株茉莉花。 茉莉色白浓香,花开茶靡只留零星花瓣与血红白相间,那股腥香熏的她恶心。 不止手掌,放眼看去,手肘内侧、肩膀膝盖、甚至手腕都被如法炮制。 削尖花枝隔着衣服直刺入肉,贯穿所有关节,既破肚鱼后,她好似又被做成花肥。 尖锐疼痛伴随破腹剧痛,折磨的她逐渐意识模糊,强烈求生欲拽着最后一丝清明,也就够走一遭回马灯。 她就不明白,疫情期间被封在家,熬夜玩个游戏到底碍了哪位大神的眼要被如此折磨? 又开膛破肚,又人体花肥,如此重伤哪还有生还可能? “是否用药?” 脑内突然响起的电子音打断过半回马灯。 如此绝境下,此声无异天籁,顾不上突兀诡异,她赶紧咬牙点头应下,甚至还虚弱回了几句“要,是,yes”却再无反应。 续上的回马灯接近尾声,那什么鬼药不见半分踪影。 “按A键使用。” 终于在她即将绝望放弃时,天籁再起。 要不是太过虚弱无力温京墨真想翻个白眼。 您搁这搁这儿呢?A键是个什么玩意?你倒是给我个A键让我按啊? 似是听到她有心无力的吐槽,耳垂突然狠狠刺痛,虚弱摸去,眼前凭空出现个写着“药”字的纸包。 温京墨挣扎打开。 平平无奇一颗白色药丸,没包装、没说明书,简单粗暴被扔进纸袋里的三无产品,活像垃圾桶里随便捡的。 吃或不吃已无暇多想,逐渐冰冷的手脚示意生命流失,温京墨颤抖吞下药片。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药入口后,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恢复,花枝被愈合皮肉顶出,腹部“内里”可见的脏器归位,竖切伤口愈合。 不消半分钟,所有伤口恢复如初,连个印子都无,若非破损衣服上还有血迹破损,温京墨都不相信刚才受过伤。 看到衣服,她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天,淡星残月下死寂一片,颤抖的手触感冰凉。 低头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狰狞白眼,大概因为她正坐在人家的裹尸草席上…… 惨白月光下,温京墨朝四周看去。 偌大深坑里,或瞑目、或连目都不知烂在哪个耗子屎里的窟窿眼,死状各异的残骸,毫不讲究胡乱堆砌,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刚才生死一线,根本没功夫观察周遭的温京墨后知后觉——她是被人弃尸于此啊! 还不如对视这位仁兄,她连个草席都没有! 温京墨愤愤起身,三步一跌朝坑外爬。 对于变矮的身高她没有过渡惊讶,毕竟都身着古代服饰还在乱葬岗里见证奇迹,那借尸还魂、穿越、灵异啊之类也见怪不怪了,现在只希望这柴火棍似的小细胳膊给点力,让她赶紧爬出坑去,找个会喘气的搞清状况。 果然不会让她如愿,直到温京墨把自己喘成个破风箱,跟坑边无数同病相怜“小伙伴”亲密接触半小时,才堪堪抓住坑边不知谁的坟头草。 胜利曙光在望,正待一跃而出时,不远处竟传来打斗声! 温京墨赶紧矮身藏起,只留双眼觑着。 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正追杀一身破烂红衣的男人。 黑衣人手中银光闪烁,招式狠辣,刀刀直朝要害,红衣人虽形容狼狈,却也不落下风精准回击,一对多竟没让对面占到什么便宜。 一行人追打着朝尸坑而来。 温京墨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坟头草,任由自己滑回去。 才保住的命,可不能找死。 她环顾四周指望能寻个藏身处,耳垂突然刺痛,电子音再响:“按A进入空间。” 温京墨听人话吃饱饭,让按就按,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于此同时她出现在自己家中卧室! 熬夜的罪魁祸首还在床头柜上放着,空调开着夜间模式,被子都是睡过的形状。 刚才一切该是噩梦吧?定是游戏玩多了,砍怪太菜频繁重来出现的幻觉! 温京墨重燃希望来到衣帽镜前,大力掐捏大腿后,失望的颓坐在地。 看起来营养不良的脸虽稚嫩青涩不少,但相貌跟自己太像,完全就是她高中时模样。 耳畔打斗声愈发清晰,呼喝声甚至炸响在耳边,悲伤的温京墨置身其中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鬼知道外面人能否跟她一样听见声音。 “按A键进入游戏选择道具救人。” 正等两败俱伤后好回去重新爬坑的温京墨脑中电子音响起。 她盘起小细腿席地而坐,没明白这声音是怎么看出她想救人的? 肚子现还幻痛呢,她是有多想不开再出去找死?不过游戏倒是可以去看看。 期待捏耳,眼神逐渐失焦,神魂被拉进一个全新?其实一点也不新,毕竟这就是她熬夜福报的罪魁祸首。 这是一款沙盒类游戏,荒芜土地由玩家自行规划设计,有别于其他同类游戏,它的最大卖点是丰富物种。 其中生物类,跟我国国家地理合作开发,凡是生物史上存在过的,基本都有涉猎,甚至包括个别在近代已经灭绝的物种,堪称游戏界大百科全书。 这些生物会按照生存习性放置于场景中,做成不同的怪物,供玩家在探索地图时发现收集,养殖买卖。 植物类,更是加入国人无法拒绝的种田功能,野外探索时收集的各类种子皆可种植,与生物类一样的植物进化百科。 道具奇多,生活物品、家具服装、公共建筑……凡凡总总包罗万象,可以满足玩家全部的需求。 设计空间开放权限大,从家居建筑到地板墙纸、甚至衣服鞋袜都可自行diy,自由度极高,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让玩家享受造物主的快乐。 玩家可以通过种植养殖、矿石开采、打怪升级、材料收集、物品制作等劳动所得换取游戏币,逐步实现建设心中理想家园。 总之就是名副其实的基建狂魔游戏,且寓教于乐,动植物百科部分可以丰富知识,深受小朋友及家长喜爱,种田打怪建筑部分深受大朋友喜爱,真正的全年龄向游戏。 玩家可以随意规划建设,无论是想要世外桃源还是未来都市都只取决于玩家自己。 这是她向往的生活,所以痴迷不已,就连穿越那晚还熬夜到两点,冒着猝死的风险给沙发靠垫diy图案呢。 海风湿咸,送来阵阵花果香,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被规划整齐的设计成N个区域,井井有条一片繁荣景象。 期间下载无数素材,参考众多大神玩家攻略精心设计规划,大到一个建筑,小到一个盆栽,都是她的心血凝结。 温京墨惬意走向熟悉的建筑,却兜头撞墙! 眼前心血结晶,远处看去还好,走近才发现区域景物全被像素化。 她就像游走在地图边缘的NPC,被隔在区域外原地踏步,无论如何不能进入。 心血瞬间全变成不能为外人道的狗血。 但也并非全部功能都不可使用,很快她就通过探索发现,仓库、背包、小屋、商店、户外探索都可以使用完全没障碍,劳动买卖没任何问题。 是的,劳动买卖没问题! 想到这温京墨简直要冷笑出声。 要想使用游戏道具的唯一方式,竟是要在游戏中不停干活? 最让人无语的是她还在状况不明的情势下,莫名其妙欠下巨款! 看着头顶显示的-50w赤字,温京墨就眼前发黑。 游戏里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头顶出现的奇妙赤字,这也不让进、那也不开放的坑人设置让她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就这一团糊糊的马赛克游戏还想救人呢?让她拿头上赤字砸死外面黑衣人吗? “按A键——” “这个我会,不用催。” 耳边没了打斗声,温京墨确信游戏内的声音不会外露,这才放心出声谈条件。 “与其让我按来按去的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点说明情况,省的我动作慢再耽误了救人。” “哔——” 刺耳的爆鸣音让她措手不及,险些聋了! 那之后无论她说什么,电子音都好像哑了再无回音。 摸耳朵回到房间,打斗声渐弱,听着已接近尾声,那位营救对象怕是时间不多了。 即便再狠的人,一对十几的消耗战,最后也会被拖死,能抵御到现在已经是挑战人类极限了。 温京墨纠结的眉头打结,最后无声叹气,缓缓拉开衣柜门。 “冤啊~” “谁!” 黑衣人厉声喝问。 不甚明亮的尸坑里,夜半而起怨鬼般哀鸣,那堆“不分彼此”的苦命人中,竟有个会动弹的! 本就所剩无几的黑衣人不得不分兵,一人去查看。 她穿着破烂裙衫,期期艾艾的背对众人喊道:“我好冤呐~” 七拐十八弯的哀叹,真情实感发自肺腑。 熬夜被穿越弃尸荒野还要救人?纯纯大冤种! “休得装神弄鬼!” 黑衣人话罢寒光闪现,带着劲力的刀锋直劈而下! 却意外扑空,眼前“女鬼”突然在眼前消失了? “我真的好冤啊~” 人不见,声犹在! “真、真的有——” 黑衣人吓得一屁股坐地,呼救声却戛然而止,喉咙被不知何时抽出的绳子狠狠卷住,与此同时红衣人凌空而起,直飞过去一刀砍了他脖子。 温京墨颇为意外的收回晾衣绳,没想到营救对象是个聪明的,无商无量情况下竟和自己打起了配合。 “冤死我啦~” 温京墨声情并茂的又来一嗓子,同时摸耳消失在原地。 “有埋伏!” 又失一人后,黑衣人谨慎起来。 “冤啊~”“我好冤啊~”“冤死我啦~” 女声接连出现,竟分在两端! 黑衣人只得再次分散查看,围攻的只剩四人。 “在这儿呢~” 响起哀怨女声的同时,眼前突然明光大亮,曝光失明的瞬间脖颈被缠上的绳子束缚,不远处寒光横飞而过,再杀一人! “别再管她!” 黑衣人决定不再理睬神出鬼没的温京墨,专心攻击营救对象。 因为扔了刀,他没了武器,只得赤手空拳对上四人。 温京墨捡起放在地上还循环播放“冤种发言”的手机,拿着浸湿的晾衣绳加入战局。 真正交手后,温京墨才发现自己曾引以为傲的现代武术根本屁都不是,在真正功夫面前跟挠痒痒没区别,而如此狠戾的杀手,营救对象竟然能赤手空拳的1v4!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就是说——人家其实根本不用人救? 这种想法很快被眼前飞溅的鲜血打断,营救对象竟帮她挡下一刀! 不甚明亮的朦胧月光下,她清晰看到被血污满脸的男人,在对她说快逃…… 温京墨满脸阴郁的擦掉脸上猩红,摸耳再次消失。 “蹲下!” 当女声响起的同时,营救对象瞬间矮身,眼前火光大炙! 凄惨嚎叫伴着烤肉味在乱葬岗炸响,用豆油浸湿的晾衣绳早在黑衣人身上抽了个遍,只需零星火苗便可引燃,更何况烧瓦斯的火焰喷枪! 最后四人很快没了反应,温京墨这才后知后觉,营救对象好像也没反应很久了? 顺着找了会才在远处众多苦命人中翻到红衣一角,费力挖出已经晕厥过去的营救对象。 “反应真快,怕挨烧竟躲了这么远还把身体埋起来了!” 温京墨发出由衷赞叹后便犯了难,刚刚打斗太过激烈,恐有外援,此地不可久留,可她自己爬坑都费劲,遑论再带个人? “有什么方法能把他藏到家里就好了。” “你拉他手再按A键就行。” 电子音终于又出声,还是个能说会道的。 能沟通最好不过,她用电子音教授方法将人带回家中。 不久后果如所料,前后两拨人来此搜寻,听脚步声都有十人以上。 温京墨安静如鸡的窝在家里听着外面动静,脑内跟电子音吵的正欢。 “我已经听你的话将他从黑衣人手中救下,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必须救他!” 电子音情绪有点激动。 “行行行,但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温京墨不紧不慢的态度让电子音着急:“没时间了,你快点先救他!”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突然爆鸣然后哑巴了?还是趁你能出声时把话说明白才好。” “我那是因为哔——所以哔哔——” 脑内接连响起和谐音,温京墨人都听傻了。 敢情这玩意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废物? “我都说了不能说,你不信!偏要试我!” 电子音竟还带了丝丝委屈。 “……我摊上你都没委屈呢,你差不多行了。” 温京墨眉头拧的死紧,套话计划看样是无法实行了。 “那你快点救人啊!” 这句电子音倒是说的利索。 “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救——” 温京墨目瞪口呆的移开放在营救对象鼻间的手指,不可置信搭在他毫无反应的脉搏上、心脏上。 “滴!任务失败,原因:任务对象死亡。” 这是温京墨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如果说生活是盒里的巧克力,无论下一颗味道如何,总归是能入口的食物,吃不死人。 可怎么轮到自己,巧克力就被换成炸药?还是没有引信,毫无预警,连炸两次! 当熟悉剧痛袭来,温京墨死不瞑目的睁开眼—— 经典再现砧板破肚鱼造型,血腥香气的茉莉花枝插满全身关节,还有脑内及时响起的电子音:“按A键用药。” 温京墨轻车熟路捏耳,三无药包出现。 面无表情再次见证完奇迹后,温京墨沉着冷静的抬起眼,意料之外的再次怔住。 以为的月黑风高乱葬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间看起来古色古香的房间。 身下床纱帐层层叠叠,是个架子床,而且是清朝最为普及的六柱床! 对于十岁开始混群演的她而言,古装剧组没少跟,时间跨度可谓“上下五千年”。 随着观众对细节的越发挑剔,各大古装剧组每次开拍前都会进行系统培训,从礼仪着装到历史背景无一不涉猎。 即使被血污染,又被刀划拉的破烂非常,温京墨仍旧认出此时自己穿着的,正是上次乱葬岗醒来时的衣裙。 这是一套粉蓝色襦裙,制式是唐代特有的齐胸襦裙。 举起双手仔细看,完好无损的小手纤纤青葱似的,虽然沾了血却一点茧子都没。 一个挺身坐起,她脚步轻缓的走到妆奁前。 高中时期营养不良的脸再次出现在高糊铜镜里…… 所以这是开启二周目了?地点怎么还换了? “哇、哇……” 微弱哭声闷闷响起,打断她屡不清的思绪。 温京墨寻声而去,在床上染血棉被里,断断续续有一声没一声,猫儿似的婴儿哭声,若非房间过于安静,她可能都听不见。 小心翼翼打开棉被,温京墨脸彻底黑下去。 棉被里居然裹着一个婴儿,血糊糊的小身子哭的一抖一抖,看样子可能刚出生不久? 联想自己肚子的刀口再看这孩子,温京墨有了糟糕联想。 甚至觉得刚不该按A键吃那鬼药,或许赶紧死去才是正确选择,万一开启三周目呢?就不用面对她可能刚生了个孩子这种魔幻现实。 天知道她是有多怕死,但面对如此境地竟也不太想活了。 温京墨其人,年芳二十六,虽矫情、戏精又怕死,却也是个对工作有所追求、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正经现代人。 十岁时跟着武校群演过一些小角色,也算是因此入行。 可能是孤儿的成长环境,抑或天生性格使然,这扇新世界大门让她着迷,从此便弃武从艺,立志定要做个驰名中外的——女演员! 大学如愿读了表演系,也终于从龙套武替混成科班出身专业演员。 童年的武术功底让她与众不同,毕业就有公司来签她,准备以打星出道。 苦于当时流行趋势,傻白甜小花横行于世,抠图特效让她的特色不再重要,再加上性格使然,拒绝陪酒等灰色交易,于是就这么憋屈着不温不火,靠在剧组打杂接私活,混过三年,虽赚过一些小钱,名气却丝毫没有,演的都是无人问津女N号,还要给公司分成。 合约期满她立马换公司,才刚接了盗墓题材,打戏极多的女二,都快培训完准备进组了,不说人生巅峰也是正朝巅峰而去的康庄大道上。 美好才刚开始,就遇见这种破事,还一来两次? 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她居然、竟然、怎么会?生了个孩子! 这比营救对象那次糟心太多了…… 温京墨眼角抽动抹了把脸,却糊一脸血,也顾不得恶心,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情况。 一周目乱葬岗是黑夜,而自己是连草席都没给的弃尸。 二周目的现在,房间虽门窗紧闭,缝隙透进来的却是阳光,而自己刚醒时也没有一周目如此难受。 所以二周目是提前到未死时? “到底什么回事?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会说话!” 温京墨在脑内问到,电子音毫无反应。 躬身抱起血糊糊的婴儿,手却抖得厉害,满脑袋问号让她冷静不太下来啊! “让你看人竟敢睡着?” 突兀男音伴随开门声响起在外间,温京墨赶紧抱着婴儿缩身藏在门后。 “还喝了酒?不成大事的东西!赶紧醒来!” “咣当”一声,似是有椅子倒地,温京墨熟练将窗纸捅破,小心窥视外间。 外间有两个男人,一个连椅子带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似是刚回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地上人骂。 “就、就一口气吊着,小妮子、妮子跑不脱。” 酒醉那个瘦的像猴儿,长得也尖嘴猴腮,一颗硕大酒糟鼻极具酒鬼特色。 温京墨脑内突然闪过街上画面,她抱着个婴儿被人问路,好心带路走进暗巷,后颈钝痛,再醒来就看到这个酒鬼喷着恶心臭气对自己冷笑,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做鬼别来找他之类。 所以她是被这人撸劫而来?孩子不是从肚子里剖出?这是原主的记忆? 首次回忆闪现信息量太少,一周目时没有的技能,温京墨不敢怠慢,绞尽脑汁妄图想起更多,却再无反应。 “就是让你守着那口气,保证交货前她还活着,如若死了我们也活不成你不懂?” 另一人长得还算正常,年纪轻轻一副书生打扮,看起来文质彬彬,此时却一脸与气质不符的狠戾阴险。 “你想死我不管,但我还想活!快放进去,咱们赶紧交货。” 书生将个钱袋似的东西砸在酒鬼脸上,酒鬼一脸悻悻却不敢反抗,看向钱袋却目露贪婪之色。 “浪费啊。” “闭嘴干活,休要多言。” 书生冷声警告。 酒鬼没再吱声,拿着袋子起身,脚步虚晃着朝温京墨所在的屋子走来。 经历过一周目的她没得在怕,驾轻就熟捏耳,将脑内电子音提示打断。 酒鬼进屋同时,门后温京墨抱着孩子消失在房间。 毫无意外出现在自家卧室。 “人呢?完了!” 耳畔响起酒鬼惊慌失措的声音。 “蠢货!” 书生也进屋寻找,翻箱倒柜、推诿谩骂声在家中响起,时近时远,忽左忽右。 温京墨置身其中默默听着,怀中婴儿早在门后时就被她熟练手法拍的舒服,正沉沉在她怀里睡着。 “会不会跳窗了?” 酒鬼声音都带了颤音,明显吓得不轻。 “街上人来人往,跳窗是多大动静,而且孩子也不见了!要是真的跳了那你我早不在这了!蠢货你要害死我!” 书生的声音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那会去哪?这就窗跟门两个出口,我虽醉酒却也没聋!又不是第一次接货,她就只一口气吊着,难不成还凭空消失?” 酒鬼也恼了,翻找声音 2. 第一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惨星淡月,嶙峋怪枝在荒山肆意生长,被破庙残光拉长如鬼爪,伴随不时呼啸的山风,不堪重负的烂门叮咣作响。 “你们听说没?” 脚夫打扮的中年汉子将饼子掰开,边嚼边道:“春挽楼那场大火。” “知道知道,听说那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扑也不灭,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引的火,能烧那么大,连带着附近的停香亭都跟着烧了一点呢!” 年轻些的雀斑少年一脸兴趣盎然附和着,他的眼睛似是不太好,看着雾蒙蒙的灰。 “呦,小兄弟你还知道停香亭呢?”中年汉子一脸玩味的看向眼疾少年。 停香亭是乐馆,跟比邻热闹高调的春挽楼不同,迎来送往低调且神秘,外宅又修葺的高端大气,传说背景深厚,是皇城某位贵族产业,一般人真看不出那里是做什么的。 “我都是听说,听说的……” 少年用脏手搓了搓耳垂,有些窘迫的低下沾着尘土草屑的脑袋,漏出一节缠纱着布却黑黢黢的脖子。 “咳,那春挽楼的火就算烧的再大,怕也是白烧,官府可没功夫管喽。”对面一乞丐打扮的老者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的接话。 “哦?您可是有什么消息?” 行商打扮的汉子眼前一亮,赶紧从行李中掏出一包肉干放在老乞丐面前。 围坐火堆的其他人也被吸引注意,从各自食物中抬眼看过来,老乞丐一时成了焦点却眼皮没抬一下,反而眯缝着眼瞧着少年刚掏出来的水囊。 商人轻戳少年,少年僵持半天才在大家殷切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将水囊递给老乞丐。 此处虽是荒山破庙,却是离裕城最近的一处无主之地,无家可归的乞丐脚夫之流常流连于此暂居,他们大都白天在城里做活,夜晚来此住宿。 行商走贩也会在此留宿,他们流窜于各个城镇,做的都是倒买倒卖的活计。 在此落脚一为省钱,二是希望在进城前能如现在这般,于走卒乞丐口中得到些城里的情报,以免两眼一抹黑再犯了禁忌,世道不太平需要处处小心谨慎。 所以乞丐也会因有独家消息而如此拿乔,毕竟大家都是要到那城里讨生活的小人物,谁都不愿凭白坏了禁忌而倒霉。 老乞丐瞄了眼前东西,这才满意的睁开浑浊的眼睛娓娓道来。 “知县老爷前几天才死了嫡子——” “我当什么事呢,那王公子死在春挽楼里谁不知道啊?” 刚引起话题的脚夫愤愤插话。 那些东西本该是自己的,却叫这老东西忽悠走了,怎能叫他随意?于是抢话道:“虽然那王公子死在春挽楼里,可知县也是亲自结了案的旧案了,咱们裕城虽然不是大城,这次也只烧死了几个干杂活的,其余人都去了百花大会遴选侥幸避险,但谁不知那停香亭的背景,只烧了一点也是烧,他个小小知县还敢不管了?” “呵,无知的傻大个!要是这么简单我还在这儿说个甚,我定是还知道那没人知道的内情!” 老乞丐不甘示弱,赶紧收了东西到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我那日正在春挽楼的废墟里翻东西,听见有人说话,那二人白面无须,说话细声细气却步伐轻盈……” 说到这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呛声的大汉也瞪大眼睛不敢吱声了。 “得亏我被东西挡着没被发现,要不你当我还有命拿这些东西?” “老人家别气别气,这消息确实值得。” 大家纷纷安抚,且又各自掏了吃食递给了老乞丐。 老乞丐这才安静下来继续道:“反正我也没太听清,毕竟这搞不好就是丢脑袋的事,但我听到他们说了寻人,而且提到了——” 老乞丐好似想到了什么更可怕之事,连声音都小了不少。 “肖家,皇城的那个肖家!” 大汉的饼子被吓到了地上,行商的嘴巴合不拢了,众人也纷纷受到了更可怕的惊吓。 一时间破庙里只剩柴火哔啵之声,诡异的安静下来。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声突兀响起,眼疾少年捂着胸口咳个不停。 “哎哎,小兄弟快喝口水,大家快点吃完了就休息吧,明天一早还都赶着进城呢。” 行商顺势岔开话题将自己的水囊递给少年,他喝水缓解后大家聊起了要在皇城举办百花大会的翊王,又说起那翊王与上届花魁的二三事、翊王夜御三大名伶之类的被窝子事,一堆臭男人聊得吐沫横飞,面红耳赤,仿佛当时都藏在人家床底下亲眼目睹一般,却再没人提什么京城肖家。 篝火渐熄,众人聊得心满意足,各自找了角落准备休息,庙内逐渐鼾声四起。 “哇、哇……” 婴儿哭声伴着山风在庙内骤然响起,微弱却清晰无比,好似孩子置身其中! 众人被哭声惊醒,吓出一身冷汗,正踌躇着寻找声音的来源,哭声却又突兀消失,只剩破门还在呼和作响。 “唉你们听说刘员外家闹鬼的事没?” 不知谁起了个头,庙里再次讨论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他家那个大宅现在都卖不出去,因为花啊鱼啊一夜间全死了!听说是因为他女儿——” 中年脚夫再次起了兴致,就要爬起来给大家讲述。 “白天不说人,夜里不说鬼。” 老乞丐打断脚夫的话,一脸过来人的姿态头也不回一下,可听闻此话的人们却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纷纷闭嘴。 “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赶紧都睡吧,明天还要进城呢。” 这年头哪个破庙没点凄惨故事? 都不有能力善心爆发的大户,婴儿哭声突兀诡异,再配上刘员外家的鬼故事,无人还敢再问,各自歇下,破庙重归安静。 雀斑少年此时瑟瑟起身,拽拽过于肥大的裤腰一脸被吓尿的表情朝门外走去。 “呵,这小子怕是吓尿了。” 脚夫调侃的看着少年背影道,大家也跟着哄笑起来,再没人提起婴儿哭声。 出了庙门,走到树下无处人,雀斑少年脸上的瑟缩消失,谨慎四顾,无奈的摸耳原地消失。 “小祖宗您可真会挑时候。” 温京墨嘟囔着,无奈抱起婴儿熟练换尿布。 尿布是棉布床单裁的,换完的被扔出窗外瞬间腐蚀,冒着 3. 第二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路上不知摔了几回的温京墨终于在灰突突的后门停下,搬开墙角放置的稻草,熟练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屋内有小小呼噜声,在屋门前换上一套粗布襦裙,摇身一变,成了个看起来日子就要过不下去的穷苦古代人。 她蹑手蹑脚开门,拿起放在门边的草耙子,头朝外摆在门口,轻轻关上门。 屋内陈设简单,除了床榻、桌子还有个四角不齐,全靠平衡力才能坐稳的矮凳,最值钱的也就还剩个傻丫头,正睡在只铺了一层薄被的地塌上。 “小姐好吃……” 阿芝喃喃梦话,差点将刚躺下的温京墨吓得滚下来。 看来明天安眠药要少些,丫头本来就傻,再给药的更严重可如何是好? 温京墨疲惫揉捏自己被愁出的一脑门褶子。 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门被打开,一个鬼祟身影潜入房间,可刚迈开步就一脚踩到门口草耙子,只听一声闷响,锄头木柄狠狠敲在来人头上。 “呜!” 那人没敢出声,愣是捂住嘴巴生生忍了疼。 与此同时温京墨也捂住嘴巴,她怕自己笑出声再把贼吓跑。 那人忍着疼蹑手蹑脚在房间里搜索,耗子一般窸窸窣窣,搜的那叫一个仔细,连阿芝铺在破塌上的薄被都被掀开一角翻了翻。 温家破庄在荒山脚下,除了些薄田还在半死不活的种着,也就剩下处罚犯错女眷的用处,毕竟没哪个女眷能如温京墨一般,拥有大半夜一人独闯荒山的勇气,是个天然囚牢般的存在。 那人没翻到什么,悻悻而去,屋子重获安静。 天知道她此时多想就着阿芝幸福的小呼噜就此睡去,但她不能。 摸摸耳朵,床上躺的大活人瞬间消失。 “呼……”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吹空调,温京墨舒服的发出一声叹喂,困意再次来袭。 不情不愿的爬起,开了一罐黑咖啡,再不敢躺在床上,只得靠在床头,打起精神回忆总结今天在破庙的收获。 “京城,肖家……” 温京墨眉头紧皱,眯起的眼中透出阵阵恨意,温柔五官越发狰狞起来。 心有余悸的摸向心口,在破庙里提起京城肖家时她突然心脏绞痛,强烈恨意瞬间涌现,快的让她措手不及,差点因此暴露。 即便现在只是略略回想,都控制不住暴虐情绪,看来肖家跟原主有莫大关联,显然绝不是好联系就是了。 想到破庙众人提起肖家时一系列耐人寻味的反应,温京墨眉头皱的更紧,这肖家到底什么来头,竟比皇宫还让人忌惮? “呜……” 温京墨呜咽出声,难受捂上胸口,越发堆积的恨意让她难以承受,不敢再想肖家相关,索性进入游戏。 经过几天的探索努力,头顶赤字已由-50w变为-47w! 温京墨白眼望天:真是“好大”的进步啊! 在家中空间看孩子、去古代收集情报、厘清原主怨念,不然就体验心梗,最后还要在自己的游戏里打工还钱? 早知如此苦逼,一周目的她绝对爽快救人,起码那时系统还会说话。 扛着铁铲敲了三块石头手臂就阵阵发麻,这与平时用手柄游戏不同,是实打实的体力劳动。 虽非实体进入,劳累却真实反馈,温京墨庆幸曾有武术基础,才扛得住现在机械枯燥的体力劳动。 她所在的孤儿院参与希望工程爱心项目,与一众身体条件不错的小伙伴被武校选中资助,六岁开始在武校修体练身,擅长软鞭,曾获得省级武术大赛一等奖! 即便于武道已小有成就,但发现自己对演戏的热爱后,她果断弃武从演。 在温京墨的行事法则里,永远没有委屈自己这条。 直起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扛着铁锹走向下一块石头。 夜风阵阵,游戏内时间与家中不同,竟跟现世古代完全一致,具体原因温京墨实在没工夫想。 哐哐声起,铁锹铲出一块块矿石被整齐掉落在旁,弯腰触碰,矿石消失的同时出现在背包里。 所幸只有精神进入,要是换做实体,以原主那小身板,怕是一铲子下去胳膊先骨折了。 开采虽耗力非常,温京墨却一日不落。 铲出的金银铁矿石不仅价格不错且限定每天一次,幸运的话还能开出极品钻石,在欠款前提下她绝不浪费。 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又去钓鱼,运气不错,碰到几条价格尚佳的。 途经商店的路上,温京墨在出口处停下。 游戏中最赚钱的既非开采矿石,也非钓鱼,而是外出探索打怪。 世界地图巨大无比,根据不同地理位置,气候物产也不同,怪也各异。 因为是全年龄向游戏,怪都不可怕,有些甚至还挺萌的,可即便是个虫子怪,要想捉住它也需操作技巧,再高级的怪甚至需要武器辅助。 这些隔着屏幕、动动手柄都好解决,可需要亲自上场砍怪? 操作角色死伤了可以重来,自己死伤呢?甭管能不能重来,经历两次生死一线的温京墨都不想拿自己实验。 置家时,她选了四季分明的北部岛屿,光是从这岛门出去她都费劲,更遑论“征服世界地图”? 将鱼跟矿石出售,欠款随即减少一丢丢,抬手摸耳,温京墨意识回笼。 “咕噜~” 巨大的精神体消耗着实让这具瘦弱的身体不堪重负,饿了。 进入游戏仓库,那些本是砍怪中用来回血的食品,此时正好祭她五脏庙。 在“三明治”跟“日式精品食盒”之间略微纠结后,她最终还是退出游戏。 家中空间是三年前她贷款买的小二居,温京墨从自住主卧出来,打开次卧门—— 三个墙一样高的柜子将这个不大的房间衬的越发狭小,随便打开一门,琳琅满目的吃食用具一应俱全。 现代疫情期间,谁家还不囤个货了? 温京墨瞄着外面红色诡异球体一字一句道:“我绝对不会再欠钱。” 窗外的红光闪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温京墨毫不意外红日 4. 第三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傻丫头阿芝对她是真好,连做梦都想着让小姐先吃。 阿芝本是附近猎户家女儿,因天生脑疾有点痴傻,被故意选中给她这个破落小姐当丫鬟,连温姓都没冠,也幸好如此,才没有卖身契制约,等搞定这一摊烂事,定要给阿芝寻个好出路。 想到此温京墨只觉嘴中发苦,又是婴儿又是傻丫头的,跟开收容所也没区别了,这让她不禁想起孤儿院的日子。 温京墨拿出包大白兔奶糖,小气的只肯拿一颗,糖纸被她好好扯平,珍惜夹在书中。 口中熟悉的奶香让她燥郁情绪安静下来。 温京墨本就累的要命,又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乱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睁眼就被阿芝的大脸吓清醒。 “小姐醒啦!咕噜~” 阿芝肚子叫的山响,温京墨哭笑不得。 这丫头自失散那天起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所以外出夜探才不得已给她下药。 “阿芝已经闭上眼睛了!” 为保自己看不见,阿芝还拿手把眼睛遮住,背过身去。 温京墨打着哈欠摸耳朵,手中凭空出现个通红的苹果! 经过这段时间对两个空间的反复研究,她已掌握直接取用物品的方法,再不用之前那般,大变活人似的出现又消失。 通过“A键”,也就是摸耳朵,意识便如VR游戏般穿梭家中或游戏里,物品任取。 为了伪装,温京墨都以“变戏法”为由头,哄着阿芝闭眼再拿东西,慢慢便养成了她如此习惯。 温京墨这些天没少拿吃的给阿芝,一是她们的确缺吃少喝,在这破落庄子里成天挨欺负,吃食自然被苛待,索性干脆不吃。 二是为了钓鱼—— “三小姐吃早饭了~” 这不,鱼儿准时上钩! 来人是庄里管事吕二的女儿喜鹊,年龄同阿芝一般大,人如其名嘴巴吵闹,是这破庄里首当其冲最喜欢欺负温京墨主仆的人。 她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个裂缝的破木盘,上面放两碗还飘着壳子的黍米粥。 那玩意说是粥其实就是黍米冲的热水罢了,还是带壳子冲的。 虽以当今生产力而言,完全脱壳的粮食是大户人家才能享用的稀罕物,但不煮熟就端来却是明显使坏。 看颜色里面大概率还掺了沙子,原主之前没少挨这种细碎折磨。 这年头别说喜鹊这种仆人的女儿,就算温京墨这类大户小姐也是没出过门的傻蛋,要不怎会被人问个路就拐去,弃尸连张草席也不给。 人性本恶,有些人会成长阿芝的善良可爱,有些人却长成了喜鹊。 井底蛙人,碗口大的天,这破落庄子本就人少,加起来不到十户人家,早就被她欺负了个遍,温京墨的到来正好给她新的发挥空间,三天两头的上门挤兑使坏。 但自从见到吕二将喜鹊从自己这儿坑的钱,毫不犹豫全给赌鬼儿子后,温京墨也不怎么讨厌她了。 从另一种角度来看,喜鹊傻的跟阿芝不相上下。 “呵!阿芝你哪来的苹果!” “没有!没有苹果咳咳!” 自从喜鹊上门,阿芝就加快吃苹果的速度,最后干脆连核都囫囵吞下,只求毁尸灭迹,噎的直咳嗽。 温京墨轻拍阿芝后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小心翼翼,辩解中夹杂着一丝心虚。 “喜鹊姑娘,没有什么的,你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温京墨眼神没得乱飘,惧怕似的不敢直视喜鹊。 “不可能,苹果那么红,我都没见过那么红的苹果!一定很好吃,你赶紧交出来,不然我告诉我爹去!” 喜鹊很满意温京墨的嗫嚅模样,趾高气扬的叫嚣着。 “吕管事来了我也没有啊,不信你可以搜。” 温京墨声音更小了,配着那张本就温柔无害的脸,更让喜鹊笃定屋里有值钱货。 虽然吕二已来翻找过多次不见分毫,却总能见到阿芝有好吃的! 那苹果虽然只瞄到一眼,喜鹊却馋的要命。 苹果可是当世稀少水果中的昂贵品种,庄子里只有些酸掉牙的红果,还得秋天才有的吃。 苹果这种稀罕物还是有人托他爹办事时被送过几个,喜鹊才得以开了眼界,侥幸分到了一个半青不红的,尝过新鲜。 那跟刚刚阿芝吃的却完全不能比,光是现在屋里还飘着香甜勾人的味道,可见苹果的品质如何。 如此稀罕物怎么可能是便宜货?温京墨这厮定还藏着值钱大货! “哼,你等着吧!” 喜鹊迅速跑走,一脸的志得意满。 见人跑远,温京墨脸上嗫嚅退去,又掏了一个苹果给阿芝,自己起身下床。 从地上拿起那把昨晚敲过笨贼的草耙子,随便在床底下刨两个潜坑,将草耙子藏于床下,只露出一截木柄在外面。 果然不一会呼啦啦院子里脚步声起,看样还来了不少人。 “三小姐早啊。” 吕二身为下人门都没敲就这么进了温京墨这个主家小姐房间,后面跟着喜鹊以及一帮庄子里干粗活的老妈子。 闻到房间里苹果甜滋滋的味道,吕管事豆豆眼冒里出贪婪精光,配上贯穿额头到鼻梁的红印子,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对眼儿的王八。 温京墨凭借多年演技才维持住表情没有笑场。 “爹,你闻闻,这味道可不就是苹果,我都看到了,特别红肯定很贵。” 喜鹊叽叽喳喳形容那苹果的美味,给其他常年营养不良的婆子馋的都快眼冒绿光,恨不得就地将她们主仆二人当苹果活嚼了。 “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吕管事。” 温京墨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嗫嚅,还不时用粗布裙摆往床下遮,只将个心虚害怕演足。 吕二一看那草耙子,豆豆眼瞬间睁大,联想自己昨晚遭遇,心中更加笃定这屋中内有乾坤,不然想她个娇小姐往屋里放什么草耙子? 自己明里暗里搜了这屋多次,却从没往地下搜过,难不成她真的把值钱货藏到地下? 吕二在庄子管事多年,自然懂得多 5. 第四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小姐,这不好,有鬼。” 阿芝不满的撅嘴看着破屋,她不懂为何要捂她嘴,她明明是想提醒小姐的。 “傻丫头,去叫你娘来一趟。” 温京墨变戏法似的拿出香喷喷的梨子,阿芝立马喜笑颜开,抱着梨子边啃边朝外边跑,疑问担心忘到后脑勺。 阿芝家在十里外的山脚下,跟这边独头荒山不同,连成片的山脉野物资源丰富,更没什么乱葬岗瘆人,猎户之流大都住那片,一来一回要半天时间,这路程在古代已经算得上近了。 目送阿芝快乐的走远,温京墨摸耳回到家中空间。 小祖宗已经醒了,瞪眼瞧着突然出现的她,吐出个大大的口水泡。 温京墨被逗得笑起来,拿料理机打碎米糊喂给孩子。 看着小嘴吃的狼吞虎咽,温京墨心酸的无奈叹气。 小祖宗哭闹极少,瘦的厉害明显营养不良。 库存没有能给婴儿吃的食物,所以这才着急布局脱身,在吃个苹果都让人妒忌的破庄里,哪能养得好孩子呢? 温京墨碰了碰他豆腐一般的小脸,内心一片柔软的同时疑惑起来。 如果说他是自己所生,那为什么——低头觑着一马平川,温京墨顶着稚嫩的脸想着大人的事。 所以是别人生的?还是原主营养不良所以没有相应生理反应? 有机会定要回一次那所谓的乡下老家,解开小祖宗身世之谜。 喂完孩子温京墨又抓紧时间去游戏里打工还钱,再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匆匆吃了饭,温京墨换上运动服,还拿塑料布铺在浴缸里,准备去后面的乱葬岗探看,顺便找“替身”,毕竟那里有大量“素材”。 荒山的风总能吹得如此渗人,高频尖细仿如吊丧的喇叭,被暗夜勾勒的怪枝映着残月冷光,让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地界骇人非常。 温京墨带着口罩,穿着她中二时期的破校服,无所畏惧的踏进这分分钟就要被全村吃席的死地,身临其境重回一周目事发地。 离那处越近,腐臭跟石灰粉的味道就越浓,犬吠声此起彼伏响起,间或还有呜咽声。 这是野狗打群架呢?还是争抢食物啊?温京墨好奇的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乱葬岗是野狗等食腐动物聚集地,坟区中央有个大坑,果如所料,就是一周目她死活爬不上来那个。 区别只在于今天坑里被抛洒药粉石灰祛瘴,形状各异的肢体上被撒了白花花的药粉,刺鼻的气味熏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温京墨被辣的眯起眼睛却又被惊得渐渐瞪大! 药粉之上,竟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动都不动的黑衣人,那衣服她无比熟悉,不就是一周目那几位? 此时他们脸上的遮挡都掉了,只露出陌生的狰狞死相。 唯一喘气那个正被不停狂吠的野狗围着,一身红衣在这满是药粉的尸堆中格外显眼,正是营救对象本人! 接连两次同一地点,不同时间却卡点似的让她遇见同一人命悬一线。 他脸已经被血染的看不清容貌,被逼退至坑边,左手竟然拿了根腿骨格挡,身边有两只犬尸,右臂空荡荡,不断滴下血来,血腥味刺激的野狗们跃跃欲试,发出低沉的吼声,再次蜂拥而上。 等打起来温京墨才惊觉他不仅右臂已断,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飞舞,连左腿也被折成诡异的角度,虽然没断却肯定不能用了,所以才靠着坑边支撑身体吗? 虽形容狼狈,他却仍旧拿着腿骨打的精准,只要有狗冲上来必打头,一群野狗被打的呜呜直叫,进攻越发疯狂! 温京墨没敢再看热闹浪费时间,赶紧摸耳朵,急切在背包里寻找能救人的物件。 杀人蜂类的攻击性生物肯定不行,它们只认自己,无差别攻击无异于火上浇油,但自己又打不过那些狗…… 温京墨目光落在“A5和牛”上,游戏中有养殖这项功能。 在打完一些指定怪物后,会有驯化选择,可供玩家饲养一些家畜,生产相关畜牧产品,这“A5和牛”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养殖处于功能关闭中,但仓库里却有之前存货,这还是她眼馋已久的美食,毕竟A5和牛的现世价格昂贵,对于按揭买房的小演员而言是奢侈品,所以即便在游戏中也价格不菲,温京墨愣没舍得卖了还钱,只等替身计划后,以自由之身好好享用。 烹饪方式都想好了三种!但眼下救人要紧,她可不敢再耽搁。 温京墨肉疼选中仓库里所有的“A5和牛”。 “啪!啪!” 她将肉精准扔在狂吠野狗头上,被打的野狗先是一顿,随后便放弃攻击,转而吃起了更美味易得的A5和牛。 没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多吃几顿! 随着越扔越远的牛肉,野狗们的包围圈逐渐散开,温京墨趁机溜进坑里,朝还拿着腿骨警戒的营救对象走去。 那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又或是根本动不了,温京墨没空多想,只想赶紧将他弄出来找个安全地方再说。 周围野狗的咀嚼声四起,配着刺鼻药粉味跟腐臭,这坑里简直让人待不下去。 “别动手哈,我是来救你的,我们先出去再说。” 温京墨提前出声示警,那人没回话,只拿着腿骨还凶神恶煞的杵着,谁知走到跟前才发现,人其实已经晕了,眼睛都闭着呢,只是脸上血太多,天黑温京墨没看清。 大哥真好汉!都晕了这警戒poss竟还摆的如此标准! 晕了更好,省去避讳功夫,经历过一周目的她已经驾轻就熟,直接拉人先躲进家中空间暂避,趁野狗散去追兵还未赶来前,迅速爬出坑回到破屋,还不忘一路撵扫脚印,彻底隐去踪迹。 将人安置在屋中那只有一层破草席的床上,温京墨这才有时间给他检查伤势。 男人受伤很严重,不仅刚眼见的手脚伤,就连额头都被砸了个皮肉外翻的大口子,身上更是刀剑伤交错,间或几个犬齿撕扯的伤口,几乎没有完整皮肉,这都可归结为外伤,最致命的怕是他腿上的箭伤。 那人的膝盖竟带着一节掰断的箭头,创 6. 第五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看着头顶-300w—50w的赤字温京墨忍不住出口成脏。 不过也能理解,她肚子被划一刀-50w,营救对象如此重伤-300w也算正常价位,但后面的多减的50w呢? 总不可能是电子音给她的奖励,奖励大冤种喜提欠款350w? “他的伤太重了,只能优先治疗致命部分,-50w是其余非致命伤的治疗款项,用你们世界的计算方式大概算是分期付款中的……尾款?” 萌萌电子音怎会吐出如此冰冷词语? 谁能想到她都穿越了却依旧逃不开贷款的折磨? “所以你是个什么玩意?银行的具象化还是atm成精了?” 温京墨自问从未逾期还贷,合法纳税人一个,怎么就招惹上热衷让人欠债的精怪了? “不是哦,我是哔哔~这也不能说,等我能说时就告诉你。” 电子音还挺激动,神奇的是当它说到自己时,脑内竟然“哔”掉了? 一周目也有此现象,那时的和谐音爆鸣,差点让她鼓膜穿孔。 温京墨合理怀疑电子音是什么不和谐的精怪。 “最后一个问题,小祖宗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大龄女青年现实生活中连个对象都没,在这儿莫名其妙当了妈,于此她十分在意,现如今终于逮到机会问清楚。 “哔——,这也不能说,对不起啊。” 得了,还是长音,连按字数猜都不行,和谐的十分彻底! 当温京墨从游戏中出来,家中空间已经大变样,指定预留的地方如拼图般被硬凑在一起,本就不大的小二居秒变蜗居,挤挤挨挨堆满东西。 回到破屋,拿着倾家荡产换来的缺角药片,温京墨又犯难了。 营救对象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药片肯定吞不下去,要是液体—— 手中白光阵阵,药片瞬间变成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温京墨:“……” 电子音果如意料可以通晓她内心所想,但现在没时间计较了。 温京墨抓紧时间将人扶起,用手圈住固定,张嘴含了药,一口口给营救对象嘴对嘴的喂下去。 人都救了,钱也欠了,这碗“倾家荡产药”温京墨不会浪费一滴,捏着对方的腮,边喂边拍背,硬是一滴不剩的全喂进去,完美零浪费。 随着药入口,温京墨第三次见证奇迹。 断掉的手臂跟3D建模似的由骨到肉逐渐恢复,扭曲腿骨也缓缓归位,身体各处大小伤口快速愈合,发黑中毒部位颜色逐渐正常,最后竟都完好无损。 这次奇迹只生效大部分,营救对象额头的伤还在,只是没之前严重,已经不再流血。 “萌萌厉害啊,这都救回来了。” “我不叫萌萌,我叫哔哔……” 又被“哔”掉了。 “好的萌萌。” 既然知晓会被随时窥探内心,温京墨便放空自己不再多想,只跟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无所不能的萌萌电子音插科打诨起来。 检查完营救对象伤口愈合情况,又去打水给人擦脸,随着他脸上血污逐渐被擦去,温京墨的眼睛越瞪越大。 来到混装古代也已半月有余,虽不能说见过当世所有人,但裕城大街她是逛过的,会喘气的人也见过不少。 古代生产力低下资源匮乏,离裕城不远的地方甚至还在打仗,百姓自然不可能活的多好,愁苦生活自然也反应在长相上,就连她这个大户小姐,不也一副随时撒手人寰的苦相。 但眼前这位壮士……不对,这位神仙怎么能长得跟大家不是一个画风呢? 别说这里,就算是她所生活的现代,长成这样的也是凤毛菱角。 她虽只是十八线,好歹也算娱乐圈中人,帅哥美女没少见,可跟眼前这张脸比起来就……还是不要比了。 此时虽没知没觉的躺尸破床上,却不掩风采,这大概就是造物主的完美之作。 想到刚给这位美人嘴对嘴喂过药,温京墨心虚的舔了舔唇。 天地可鉴,刚刚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的救助,不带一点私心,现在怎么莫名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这碗“倾家荡产药”没有浪费。 不过这位美人的身材也真是、真白啊…… 眼睛没得乱飘向那人衣衫褴褛的身体,已经被治愈的身体毫无瑕疵在眼前,虽然被血糊了些,但瑕不掩瑜,肌肉饱满的男性身体白的温京墨自愧不如。 想她于皮肤保养一道也算精通,可跟眼前这位完全没得比,要放当今娱乐圈,只要不经意撩撩衣服,露出整齐腹肌,保准热搜炸榜,更何况那张脸是真—— 眼前闪过男人明艳的脸,他抬起木箱盖子,看了自己一眼又盖住木箱说:“这处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清澈如玉石之声,却透着丝丝慵懒,留声悦耳。 等等,这不是自己的妄想,这是原主的记忆?原主见过眼前人! 温京墨大惊,赶紧又仔细看了看男人,却除了被盛世美颜暴击再无其他回忆闪现。 “萌萌,原主跟这人认识?” “哔哔哔——”脑内响起连续的和谐电子音,好似她想了什么脏东西。 “很好,萌萌棒棒哒!” “对不起。”萌萌声音有点丧丧的。 “嗯……”□□声起,男人眉头紧皱,似是要醒,温京墨回神,第一反应是找东西挡脸。 原主见过此人,在一切未明前还是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比较稳妥,家里架子上有个胖头鱼面罩,整蛊道具买来直播用的,此物丑的惊为天人,还荣获某宝年度最丑物件,温京墨眼前一亮。 这面罩捂得严实,亲妈都不认识的程度,况且面罩怪异搞笑,恶趣味如她也带着捉弄小心思,毕竟看美人惊慌失措也是一番美景。 所以男人一睁眼便跟绿色胖头鱼温京墨四目相对! 距离一近,温京墨发现神仙的眼睛也好美啊,睫毛浓密纤长,黑漆漆的瞳仁虽显迷茫但……迷茫? 料想的或惊吓或迷惑都未出现,温京墨挥手在他眼前晃,男人毫无瞳孔反应。 这是瞎了? “你还好吗?能看见吗?” 男人一脸平静的摇头,随后就给温京墨来了个哲学终极难题:“我是谁?我在哪?” 温京墨掏出 7. 第六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啧!还是个不好糊弄的。” 温京墨无奈起身,又去冰箱里翻材料,给男人做了碗足料面条,那盒手打牛肉丸自己都没舍得吃一颗,此时竟都贡献了。 这碗面条下肚男人果然没再饿了,却起身朝向温京墨的方向道:“沐浴。” “咳咳!” 温京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难道还是个落难皇帝不成?这是拿自己当小太监使唤呢? 男人朝温京墨点头,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睁着双漂亮的眼,没有焦距的看着你,无声催促着。 “萌萌啊,你看他致命伤都好了,我能不能——” “当然不能了!你要把他的伤全部治好才行,包括脑袋跟眼睛,而且他被人伤成那样,可见多危险,怎么能就这样放出去?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的真实身份是你亲儿子吧?” “……” 萌萌没说话,温京墨却意外感觉萌萌说了个省略号。 有病的是大爷,温京墨妥协了,想着反正是个植物人还眼盲,也不怕暴露什么,索性将人带到家中空间。 对于明显改变的环境,男人果然毫无反应。 温京墨将他头伤包好,带进浴室放好水,简单将洗浴方法说了一遍。 没成想他是个极聪明的,即使眼盲变成“植物人”,学习能力却不容小觑,浴室被缩小,行动空间大大减少,他竟能只靠摸索便完成操作。 温京墨看了啧啧称奇问萌萌:“他真是古代人?脑子真的坏了?” 从明显的现代食物饼干,到浴室的使用方法,男人没有任何排斥,还一学就会。 “他是很聪明啊,只要保证他的基本生存环境,你把他放到火星上都没问题。”萌萌竟然透着丝丝老父亲般的得意。 “呦,你还知道火星呢?” “你瞧不起谁呢!我可是哔哔!” 温京墨抿嘴点头,继续问道:“所以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哔哔哔……你欠钱太多,我能力受限。” “啊对对对,我就是那欠钱的大冤种。” 温京墨感觉自己在这不时出现的和谐音中达到了生命的大和谐。 时间不算太晚,温京墨上床躺好,疲惫摸耳朵。 黑亮的眼暗淡下去,她在游戏世界上线,欠款剧增,不得不分秒必争还钱。 浴室中水声渐止,男人披散头发摸索着走出浴室,那双眼清澈的近乎冷冽,不见任何情绪。 简单探索本就极小却还堆满东西的房间后,一个鹞子翻身,越过杂物轻盈落在室内唯一床上,然后平躺、闭眼。 温京墨今天格外卖力,甚至连杂草都拔了卖钱去,有那么点愚公移山的精神,按这蜗牛速度,要还清赤字,最快也需半年,美人的命是真的贵! 最坑的是美人脑子还坏了,所以要想全部治愈半年肯定不够,还要再加一个月? 温京墨脑内盘算着自己的还款大计,一身疲累的退出游戏。 “!”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盛世美颜吓得温京墨差点咬了舌头,一个激灵挺身坐起。 “醒醒诶,醒醒。” 毫无人性的叫醒睡着的人,又拉他回到破屋中。 眼见洗的干净漂亮的美人头带伤、平静躺在连个枕头都没的土炕上,破屋四面透风,漆黑荒凉的仿若无人探望的孤寡老人,温京墨心虚的摸摸耳朵,脑内响起萌萌阴阳怪气的叹息声。 所以最后她又将人拉回家中空间。 环顾四周,这缩水房间连下脚地儿都没。 最后思量一番,还是让人睡在床的另一半,毕竟他带伤的脑袋根本不可能有坏心思,而自己也不是真的古代妇女,没那些个腐朽的男女大防。 角落是小祖宗的地界,身旁睡着安静美男,温京墨只能缩起腿将自己贴墙,尽量拉开点距离,幸好当时买的是大床才能放得下三人。 多么温馨和睦的—— 想到此温京墨危险的眯起眼,语气森森问萌萌:“你不会还有什么落难女儿孙子让我救吧?” “不会不会,我发誓!” 萌萌讨好的话让温京墨满意,闭眼沉沉睡去。 卯时鸡鸣三声,虽然家里听不见,但床上躺着的男人却准时睁眼,从迷茫到清醒,黑眸再次沉寂下来,起身、翻身、下床,一气呵成。 按着昨晚的样子去厕所简单洗漱,水声吵醒了温京墨,打着哈欠她也下床。 “早啊美人……额,不是,我是——” “早。”男人并未纠结温京墨的称谓,平静回话。 温京墨尴尬挠头,心说还是赶紧给这位起个名字好,总叫美人实在不礼貌,虽然他脑子坏了,也不能凭白被占便宜。 “名字既然想不起,就暂且叫你白大哥吧?你可以叫我二黑。”其实更想叫他大白,毕竟身材是真的白。 “咳咳,白大哥你饿吗?” 温京墨觉得大早上还是不要多想。 “不饿。” 大白对于自己的新名字没什么反应,只起身回话,摸索着朝窗口走去。 “啊!停下!” 温京墨在大白跨出窗口的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拉住人,不然可以想象他被腐蚀成渣的场景。 “你干嘛啊?”温京墨被吓得小心肝砰砰直跳。 “卯时晨练。” “……” 作为也曾习武的人,温京墨是打死也没想到,大白连自己都忘了竟还记得晨练?只能说不愧是1vN后还能拿腿骨pk野狗群的真汉子! “那里不能走,很危险,这里也是,你看。” 温京墨随手扔纸团在窗外跟被腐蚀的其他空间,纸团瞬间被燃烧。 大白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带你出去练吧。” 温京墨疲惫的捏眉头,也难怪大白朝窗户走,毕竟这屋子唯一能通向外界的只有窗户,门早就被柜子挡死,并且打不开。 朝阳从缝隙中缓缓破开黑暗,斑驳树影下男人将一套拳法耍的虎虎生风,大开大合的身法带着扑面而来的霸道气息,虽还穿着小两号练功服,却也完全不影响发挥。 不得不说,即便温京墨于现世武术一道已算专业,却从未见过如此拳法。 现世武术大多带点表演性质,跟大白这种带着内劲气息的拳法相比,也就是花架子虚有其表。 可以想象此人全盛时期的风采,可惜相遇两次温京墨见到的都是狼狈至极的他。 8. 第七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家里大白听话的笔直站着,一脸毫无波澜的垂目看着出现的人。 温京墨却被突然的美色吓到,一个战术后仰直接摔倒,幸好家里变小,她跌在床上。 “我!我没事……” 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大白,温京墨到嘴的埋怨只变成一声叹息,摸耳朵进入游戏。 既然决定留下,这山顶鬼屋就要住下去,虽然此处注定是个摆设。 游戏中道具极多,除去需要打怪采集掉落的,最多的就是为了构建理想家园所需的素材,通过合成制作,例如家居电器、摆件等。 要是穿在现代,这些可以帮她分分钟变首富,在古代却是秒变“妖物”的存在。 温京墨寻摸了一圈,最后从游戏仓库中既嫌弃又不舍的取出一坨“便便”。 还是一坨金光闪闪的“便便”! 此物为纯金质地的便便形桌面摆件,需要极多金矿石合成制作,她嫌恶趣味,当时只做了一个成就家居全图鉴就被堆在仓库,谁成想如今派上大用场。 原本是留着金蝉脱壳后,独闯异世的启动资金,现如今只能提前取用了。 狠心点击“实用”,然后犯了难,眼前这坨怎么也有五十两,此种重量的金器大多由官府打造,自带官府制号,她这坨无制号却纯度极高又造型诡异的根本不能直接用! 温京墨决定弄碎它。 她尝试将金子切开,幸好家里刀多,金子质地偏软,这点不成问题。 可切是切开了,形状却过于规则,温京墨想把碎金形状弄的更随意自然些,可如今她小身板单薄纤弱,手愣是使不上力。 “啧,这还挺难捏。” 温京墨小声嘟囔,捏的心烦不已。 突然眼前黑影笼罩,还捏着金子的手被一个更温暖有力的大手包裹,阵阵热流经过手掌传到碎金,刚还捏着费力的规则碎金像是变成橡皮泥,在她被包裹的手中随意揉捏成满意形状。 温京墨震惊的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大白。 “你再捏一个?” 特意将手缓缓挪开原来位置,大白摸了个空,茫然的伸着手杵在那。 温京墨这才放心呼气,拿着大白的手用核桃夹子似的又捏了几个才回到破屋。 “您知道这附近有野兽出没,所以想找您给我弄点捕兽夹子,剩下的再托您给我置办些生活用具,也不求什么好的,实用即可。” 温京墨从善如流的将一粒碎金交给齐大娘。 “诶呦,三小姐可用不了这么多,您这给的太多了,哪用得了这么多啊!” 齐大娘很是惶恐,这一粒碎金足够她们家一年的生活了。 “那剩下的拜托您给我换成碎银跟铜钱,再买些吃食,雇个脚夫帮忙搬回来,阿芝跟您一起去。” “诶好,三小姐您……您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齐大娘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人,她还记得初见时温京墨哭的眼红红,被庄子里一群老婆子围着,愣是要进她屋查什么野男人,如此污蔑羞辱! 齐大娘正巧去看阿芝,逮着那个吵得最凶的帮她骂回去,最后才守住大门,而这位三小姐全程没说出一句话,愣是把自己哭的晕过去。 现在更是被逼到这处荒凉可怕之地,还将不离身的阿芝打发回家,她以为是温京墨想不开要做傻事,赶紧带着阿芝连夜赶回,不成想她竟能独自度过一晚,看样子精神还不错,有精力安排生活,改变着实让齐大娘惊讶。 “是吗?我也该改变了,不然凭白让人再欺负下去,我跟孩子下次的住处就该是屋后那坟坑了。” 温京墨的脸依旧温和,可黑亮眼中再无嗫嚅,气定神闲说着话,不见任何惧怕之色,仿若看似枯萎的杂草,经过最严酷的冬日,即将破土而出。 “哎,您能想开就好,但还是让阿芝跟着您吧,多个人多些照应,这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置办好。” “不用,以后阿芝也不用跟着我了,这里不比庄子,她没必要跟我一起受苦,让她两天来一趟给我送些吃食就好,她本也是被诓来做丫鬟的。” “这……这好吗?您自己一个人住这儿?” 虽然温京墨看起来坚强不少,但独居乱葬岗?齐大娘是不信的。 “没事的,昨晚就我是对自己的试炼,有后面那个坟坑震慑,这鬼屋还是挺安全的。您看我不是好好的?阿芝也到了议亲年纪,我不能继续耽误她了。” 如若不是之前温京墨处境太凄惨,齐大娘早就把阿芝带回家了。 当时庄子上答应好的工钱她家是一点没见着,还跟着带孩子的未出阁小姐,这在此时的社会环境下,是对未婚女性名誉受损的事,甚至影响议亲,阿芝本就有脑病,这段经历对议亲无异雪上加霜。 但齐家都是好人,这对平凡的猎户夫妻硬是让自家傻女儿跟了声名狼藉的原主还处处帮衬。 原主最难那段日子,饭都没得吃,更何况孩子,是阿芝从家中带东西接济她跟孩子,不至于饿死。 撑到现在已算仁至义尽,她如今被赶到荒山乱葬岗,安全都成问题,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放任温京墨独自一个也是不放心,一时间齐大娘两难起来。 她曾想过干脆接温京墨来自家住,虽然不富裕,但吃饱穿暖不成问题,总比在那庄上饿死强,可惜温京墨不是无根孤女,温家家大业大,真追究她个拐带罪,小小猎户如何承受? “我总要习惯这样的日子,不过不会太久,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傻事的。” 温京墨笃定的话让齐大娘表情有些许松动。 “这是阿芝这些日子的工钱,您也别嫌多,因为之后日子我还需要您家的帮衬呢。” 温京墨又将一粒碎金交给齐大娘,齐大娘虽惶恐却也没再推脱,只想着以后对这位三小姐更上心一点。 送走阿芝母女,温京墨回到家中空间,简单吃过早餐对着眼前的盛世美颜又犯了愁。 既然计划有变,温三小姐的身份还要继续用,她打算去裕城里探探其他门路,不能坐吃山空,要想办法搞钱。 那日破庙众人提到的,闹鬼的刘员外家可以去看看,顺便进城给大白买点衣服用品。 这些她不敢托齐大娘置办,带个孩子已经够惹人非议,再冒出个男 9. 第八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青紫肿胀脸上是一双大睁着的眼,死亡的阴翳让那瞳孔白茫茫的,再无光彩,只剩永不瞑目…… 女尸身着一身粉白襦裙,看那还略显稚嫩的妆发,应该还未及笄,跟一堆猪肉杂物混在一起,血水滴滴答答的从柜子中渗出,鬓发皆湿,关节处插着花瓣掉光的花枝,腹部—— 温京墨睁大眼睛,推开眼前大白,被女尸伤口惊的说不出话。 那女孩腹部竟然插着把匕首,小腹被竖切个口子,而伤口里一片血肉模糊的内脏中竟然有些许金光闪闪? 竖切的伤口里居然有金豆子? 如此熟悉的伤口跟花枝,与自己何其相似,想起酒鬼眼露贪婪看着书生扔给他的锦袋,原来里面装的竟然是金子? 书生求饶说过还有货,难道那货就是这个女孩? 那场火灾后人不是都死了吗?怎么时隔半月居然再次出现如此死状的女尸? “啊!鬼、鬼啊!” 张嫂才从人群中看到女尸便一口气晕死过去,场面一时更加混乱起来……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因为是赶集日,街上本就有巡街衙役,此时正好闻讯赶来处置。 “啧,又是一个。刘捕快你先去衙里叫仵作来。” “那王哥您先在这,我去去就回。” 年长的王捕快脸上很是不耐,年轻的刘捕快见到女尸就一脸菜色,该是还没适应如此场面,所以点头赶紧走人。 王捕快疏散人群,简单问询便准备将摊主带走,摊主对此反应很大,直呼自己冤枉,激动的甚至拿起了砍肉刀,不过巡街衙役较多,此处混乱很快将其他衙役吸引过来,摊主便放弃抵抗,被控制起来。 “都带走,还有这个卖萝卜的,诶别走,一起去趟衙门。” 温京墨刚收好摊想溜就被王捕快拉住。 因为她卖萝卜,而发现女尸的周遭的确有些萝卜缨,所以她莫名其妙被列为嫌疑人…… “衙差大哥,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小的跟兄长今早刚进城卖货,还没开过张呢,人生地不熟的——” “谁说一定是熟人作案?说你有嫌疑就跟我们走,废话凭多。” 王捕快不耐打断温京墨辩言,抬手就要抓她。 其实他也知道凶手不可能是卖萝卜的,毕竟此类凶案近期已发生多起,遇害者都为大家闺秀,这次的女尸虽然还没验明正身,可看穿着打扮也不可能是农家女,知县老爷因为这个案子压力极大,正愁凶手人选。 每次尸体都是在人烟稀少之地被发现,想诬陷都没人选。 今日可谓天赐良机,尸体被发现在人多的集市,现场目击证人如此多,除了卖肉的还有卖萝卜的兄弟二人备选,可发挥空间大大提升,一心交差的王捕快哪肯轻易放人。 谁知他刚抬脚朝温京墨那走,一根麻绳便唰一声抽过来,王捕快被抽到小腿,疼倒是不太疼,但气却是给抽出来了。 一个卖萝卜的屁民居然敢跟衙差动手? “敢拒捕?给我抓!” 衙差们蜂拥而上,温京墨有点麻爪,毕竟那绳子不是真的鞭子,虽然她鞭子舞的还行,但又不似大白有内功加成,所以绳子很快被乱刀砍断,衙差们逐渐围了上来。 温京墨扔了手中的捆菜绳子,王捕快赶紧一马当先上前拿人,可手还没碰到人便被一双更有力的手攥住。 那手力气极大,王捕快感觉手腕快被抓断,龇牙咧嘴的呼痛。 大白一脸木然的攥着王捕快手腕,高大身型给人极大压迫感。 王捕快被这一脸胡子的瞎子吓住,此人比刚刚拿杀猪刀挥舞的肉贩还可怖! “衙差大哥我们兄弟二人虽不是什么识文断字的文化人,可也懂得捉贼拿脏的道理,您说是因为尸体附近有萝卜缨就断定我有嫌疑未免太冤枉人,您且看看我这萝卜缨跟那尸体旁的可完全不一样。” 武的不行,躲在大白身后的温京墨开始试图讲理,虽然眼前这位明显不是讲理的人,但这街上围观百姓多,她相信总有可发挥的地方。 温京墨一脸愁苦将自己摊位的萝卜拿起一个,掰下萝卜缨。 沙窝萝卜的缨短而密集,不似尸体旁那些长而稀疏,肉眼可见不是一个品种。 “萝卜就是萝卜哪里有什么品种!你们竟敢袭击衙役,我要抓你们回官府!” 王捕快哪里听她辩解,自己手腕子都被捏肿,腿肚子还被抽了,定要抓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回去大刑伺候报仇雪恨。 温京墨没说话,只拿根裹泥巴的萝卜开始用衣服擦,当污泥被擦净,翠绿的萝卜出现在众人眼前,用手一捏,萝卜便碎了,特有的辛辣清甜味道弥漫空气中。 “哎呦这萝卜真是不错。居然是绿皮的!” “怎么这么脆?捏就碎了?真好!” “的确不是一个品种啊,衙役也不能诬陷好人啊!” 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且多是向着她,温京墨却有点愁的慌。 她是在庄子上住过的,知道此时的种植水平不可能有品相如此好的萝卜,大都是细小畸形的白萝卜,其他品种愣是一个没见过。 自己手中的沙窝萝卜可是现世著名的“一摔掉八瓣”,萝卜中的极品,绝不可能是女尸身旁的品种,她低调行事的本意却因自证清白前功尽弃,但也顾不得许多,先脱身再说吧! “大家尝尝这萝卜跟街上卖的可是一个品种?” 温京墨拿着拍碎的萝卜分给周遭围观群众,沙窝萝卜以脆嫩多汁著称,入口辛辣甘甜,回味悠长,口重的拿来当水果吃都行。 大伙哪里吃过如此好吃的萝卜,纷纷给温京墨鸣不平。 “的确,这萝卜肯定没在这卖过,不然我家怎么可能没买过?” “是啊,这么好吃我们要是吃过肯定记得,就是没吃过。” 大家七嘴八舌的给她做证明,温京墨更是就坡下驴,看似倔强的抬头望天忆从前,实则眼看太阳拼命瞪大,竟是不一会便眼眶通红,隐隐含泪了! “我兄长有眼疾,嫂子扔下娃跟人跑了,我一家老幼病残生活尚且困难,勉强糊口又哪里敢犯那杀人大罪!萝卜也给大家看了,王捕快要还执意抓人, 10. 第九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不得无礼!二位不要介意,这是贱内招娣。” “有什么好介绍的?你看看人家百鲜楼都接待什么客人,你看看这——卖菜的?还是要饭的?还有瞎子?可别一会吃完不给钱!” 招娣一脸尖酸,跟兄弟二人热情礼貌的性格大相径庭。 孙有满一脸愤愤,却看看大哥也没敢发作只小声嘟囔着:“嫂子,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食客。” “敢情还真是吃白食的?” 招娣更加气愤,直接跑到孙有满面前,机关枪似的:“你别以为会做几样菜就能如此败家,这家也有你大哥的份儿,我虽然是你大哥的继室,却也有心帮他看顾着呢!而且你也不是这个家的亲儿子,你是养子,养子是没有——”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兄弟的事岂容你个妇人插嘴!” 孙有福终于隐忍不住,抬手就要打,谁知招娣居然挺着肚子自己冲上前去,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打,你快点把你们老孙家真正的香火打死吧!” 温京墨在一旁暗暗咋舌,果然有本钱嚣张啊,不过还没生呢,怎么就知道是男的?难道照过B超? “我告诉你,我今天刚去过庆云庵,圆光天师给我算过,说我这胎可是男孩!” 招娣双手合十向天一拜,一脸的春风得意。 温京墨看向女人平坦腹部,心想这位圆光天师可比B超厉害,还没成型的都能看出性别,可以直接叫圆光仙人了。 “大哥算了,别伤了孩子。” 最后还是一直被骂的孙有满出手制止兄长,赶紧将人拉到一边。 “嫂子,我会给钱的,你别动了胎气。” 孙有满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女人。 招娣赶紧收起,语气中透着无奈:“有满啊,不是嫂子说你,你交朋友也要看人啊。” 眼神瞄着温京墨一众,满满的全是嫌弃。 温京墨一听这话就笑了,拍了拍在怀里的小祖宗,面带歉意看向她:“是我们兄弟二人鲁莽了,也不知嫂子在家,冲撞了,定是许久不跟女人打交道生疏规矩,二位大哥知道的,我家嫂子是跟人走的,我兄长脾气不太好,刚刚也是因此动手得罪了捕头,所以咱们还是尽快完成交易,我们兄弟就不打扰了。” 说罢还拽了拽根本没动过的大白低声耳语:“再忍耐些,别动手打她,我们就走了。” 对不起大白,又一次把你塑造成绿帽王暴力狂,温京墨在心中忏悔。 果然说到兄长脾气不好时,女人看大白魁梧的身型瑟缩了一下,又听见温京墨耳语吓得赶紧后退一大步,尖酸话好似卡了壳,张半天嘴愣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悻悻又回到楼上。 “哎,让你们见笑了……” 孙有福温和有礼的脸上已疲惫满满,道歉中充满无奈。 温京墨笑笑没说话,孙有满也不见刚才欢乐的样子,拿着萝卜对温京墨说:“你且等等,我给你端一碗我做的炖肉,你就知道这萝卜跟我的炖肉多相配。” “嗯,你钱都帮我付给你嫂子了,我肯定会尝尝的。” 说到此,孙有福脸上更是愧疚,也没心思再管弟弟,借口身体不适也去了楼上。 小饭馆福满居逐渐飘起炖肉香气,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酸?配着萝卜特有的香味还真给温京墨勾饿了,顺着味道来到后厨,大白也沉默的紧随其后。 偌大厨房里孙有满正站在大锅前搅拌,回头看到温京墨还朝她勾了勾手,温京墨有点惊讶,要知道厨子最重视的便是自己的后厨,一个个生怕被人看去了配方,都不愿让人围观制作过程,所以她刚才就只站在门口瞥了眼,没打算进去。 “进来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还想谢谢你呢,你的萝卜真的很好,是外地品种吧?我在裕城没见过。” 孙有满状态调整的很快,已不见刚才的沮丧,只欢快向温京墨介绍他的萝卜炖肉。 温京墨于厨艺一道虽不是专研,却因为特别重视吃的质量,一般菜色研究下食谱可以做到八九不离十,所以只扫了厨房一眼便大概了解。 “你这炖肉里加了酒跟腌菜?” “你怎么知道!” 孙有满很是惊讶,从橱柜上宝贝似的拿出一个坛子,里面正是几颗长势不怎样的白菜,瞎猫碰死耗子般走运竟然没发霉,颜色还白净清亮,酸味也清爽,是腌得挺好的酸白菜。 “我本想腌咸菜,可是这坛放的地方偏,我给忘了,等想起来时候就酸了,我尝过能吃,也不会坏肚子,加到炖菜里风味很好,完全不输百鲜楼的菜色!” 温京墨眼皮一抽,敢情是腌大劲儿了才出的酸菜? 不过也能理解,现世酸菜臭豆腐之流的发酵食品也大都是由意外演变发展而来,孙有满是个厨艺方面的天才,竟然这么快就活学活用炖肉了。 “你一直说的百鲜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初遇孙家兄弟起就听过,刚那招娣也没少提,温京墨好奇极了。 “那是裕城最好的酒楼,说是有曾经在京城肖家干过活的厨子掌勺,那菜我也吃过,觉得也就那样,但他们都说好。”孙有满霜打茄子似的蔫了。 又是肖家?这次再被提起,温京墨神奇的没有太多难受,只略微心悸了下。 温京墨安慰了下被打击的孙有满,随口转开话题。 “你怎么不用牛肉?牛肉配酸菜应该更好一些,猪肉这味道有点太重了。” 孙有满用的猪肉大概率没有阉过,所以腥臊味较重,虽也加了酒跟酸菜调味掩盖一些,却还是明显。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裕城的牛都是耕牛,耕牛哪能随便吃?吃牛肉要等每月一次的大集,才会有猎户或者外地商贩来卖,平时很少有,贵得很呢。” 温京墨了解的点头,今早集市上的确没见有人卖牛肉,原来牛肉是如此珍贵的食材! 愤愤看向假人模特般杵在门口的大白,温京墨肉疼的想起扔出去喂狗的A5和牛。 “其实你可以往里面加点辣椒,辣椒味重也能掩盖一些猪肉的腥气。” “辣椒?那是什么?” 孙有满疑惑的看向她。 温京墨扫视厨房才发现这里 11. 第十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裕城虽是个小城,商铺林林总总的却不少,涉及行当也蛮多,之前温京墨一门心思假死走人,根本没想在裕城发展,毕竟原主家就在这树大根深,温京墨容易暴露,但现在既有新打算,她决定好好研究下这座小城,特别是饮食行业。 本以为福满居生意惨淡是因为口味问题,逛过才发现实在是冤枉人家了。 这个混搭古代饮食发展简直惨不忍睹。 拿街边面摊来说,面条不是纯小麦粉,掺了口感粗糙的糜子面,只用白水煮熟盐巴调味,挺大一碗面不见一丝油星,葱花算是唯一配色了,寡淡味道可想而知。 包子摊也一样,小麦粉混了口感粗糙的豆粉做面皮,素包子更是恨不得只放菜叶子做馅,说是菜团子也不为过。 荤包子里虽然有肉,那肉却与福满居的猪肉一样腥臊气重,更无调味可言。 想象中的古代小吃摊真的很古早,处处透露着“未开化”的样子,也就点心铺子还算可以,有些糖心的酥皮点心,温京墨还尝到了松子芝麻做的饴糖,虽然被染得五颜六色还呼嘴粘牙,却也大受欢迎,光顾客人络绎不绝。 食物的本味也可以好吃,例如潮汕牛肉火锅,汤底只简单调味,吃的是不同部位的牛肉口感;日料更是直接生食,无需烹煮,只需酱油芥末佐味。 只要食材新鲜,做法合宜,只凭本味便可成席。 裕城的小吃摊明显都不符合,唯一优点也就是量大便宜,果腹可以,美食是完全不沾边。 这样对比下来,福满居的口味在裕城已算不错,却为何会面临倒闭? 入眼一座气派非常的二层小楼,门口牌匾“百鲜楼”。 温京墨眼前一亮,拉着大白毫不犹豫的进门。 百鲜楼不愧是裕城最大的酒楼,光是店内装潢就甩福满居一大截,二楼更是装的诗意盎然,楼柱、横廊上皆有诗词题字,此时正有几桌文人打扮的年轻书生聚会用餐。 “二位是第一次来吧?楼上是只对文人开放的墨客楼,只要文采够好,就能免单。” 小二也热情有礼,并没因为二人衣着朴素而由此怠慢,还贴心的把他们带到了靠窗远离走廊的位置,讲解百鲜楼特色。 “哦?那可真是文雅啊,小二哥,我们第一次来,也不知点些什么好,你看着给上菜吧。” 温京墨眯缝着眼瘪着嘴,一脸慈祥老太好说话的样子。 “好咧,准保给您二位伺候好了。” 小二爽利的应下,不一会菜饭就上来了。 小二是个有眼色的,上的饭菜大都是软烂好咀嚼的,可谓用心了。 虽然那些菜在温京墨眼里都是炖树叶子…… “这道鸽子汤是我们店的特色,别的地方没有这么鲜的味道,您二位好好尝尝。”小二特意介绍了招牌菜品。 温京墨笑眯眯点头,小二便退下了。 那盆鸽子汤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连装盘都是用高档的瓷盆,跟其他用土陶盘装的菜区分开来,高下立见。 盛了碗特色鸽子汤,入口果然鲜美非常,看鸽子大小还是乳鸽,毫无腥臊气味汁鲜肉嫩。 跟街边小吃完全不同,算是温京墨在混搭古代吃过最好的菜色。 于是她满心期待将桌上的其他菜挨个尝遍后,失望的放下筷子。 出乎意料,向来胃口极佳的大白此时也兴致缺缺,虽然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褶子老头脸,温京墨仍旧从他下筷的速度判断出他吃的甚是艰难,就连咀嚼速度都慢了很多,恨不能一口嚼个一百次再咽,好似是在上“饭刑”。 温京墨自觉好笑,这人脑坏眼瞎,连名字来历都遗忘却记得挑嘴,还真是应了萌萌的诊断,只凭本能活着。 “行了,别吃了,上刑似的,回家我给你做别的吃。” 对面的木头脸果然听话的放下筷子,再不吃一口。 温京墨擦擦嘴也不再吃那些菜,只挑着吃了几口脱壳比较干净的谷饭,减缓口中味道。 这百鲜楼果然很鲜啊,全是味精菜能不鲜吗?虽然这味精尝味道也不是那么正宗,大概率是香菇跟虾皮之类自行调制,虾也不是什么新鲜好虾,腥味略重,香菇也有土味,不知是什么品种,鸽子汤本就鲜甜不甚明显,放在其他菜里却突兀得多。 在这辣椒都没的世界,哪怕来碗白水放味精都会让这些古代人抢着买了,更何况是还有基本调味的菜呢? 燳国本就是个内陆国家,中部裕城更是连条大点的河都没,除了个别大户人家,人工挖就些景观池塘,也就深山中有零星溪流经过。 城外荒山附近倒是有个比水库还小的湖,却水质浑浊,跟荒山一般无人问津野草遍布。 所以裕城一应用水基本靠井,走的是地下水脉,水产贫瘠,今日集市上温京墨就发现卖鱼的极少,且大多小而贵,少人问津。 这百鲜楼厨子懂得用虾皮调制味精来增鲜,可见跟孙有满一样,有点厨艺天分在身上。 “你怎么能把小姐的位置给别人?”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温京墨寻声看去,门口正站着个丫头指着小二气愤说话,一旁停辆马车。 “哎呦,这是——吴全你怎么做事的,还不滚下去,把二楼的包间给温四小姐收拾干净!” 掌柜从柜台后面迎出来,指着那个能干的小二赶紧将其打发走。 “赵掌柜你好大的能耐啊,我家小姐还没说话呢你就给人发落了?” 那丫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指着掌柜连珠炮似的继续道:“你知道那是温家的包间还敢给人?你知道来的是四小姐不赶紧清场,还敢拿别的房间来糊弄我们?赵掌柜不会觉得你一个酒楼掌柜比我们温家四小姐还金贵吧?” 那赵掌柜赶紧低头做小口称不敢不敢。 “呦,我当谁呢?原来是春草姑娘啊?” 从二楼又走下一个女孩,年纪比春草大些。 “白、白芷姑娘!”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的春草瞬间蔫儿下来,好似看到猫的耗子。 “是大姐来了吗?” 此时马车上那位终 12. 第十一章 《冤种庶女与七个拖油瓶》全本免费阅读 “三小姐你回来啦!” 齐大娘拉着阿芝上前,挨个给温京墨介绍:“捕兽夹附近我还撒了兽药,要是有捕到什么你也别怕,我在灶台那里留了几个铁笼子,你把它们放到笼子里锁好,等阿芝来让她处理就行,她惯会做这些。” 温京墨还在震撼中,闻言才回过神来,齐大娘真乃家居整理天才啊!才一天就干了这么多活,还做的如此仔细。 “您也太能干了,收拾的这么好!” “没有没有,还是三小姐给的钱多,这才置办的齐全,这是剩下的钱,都给您换成散钱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还有剩? 温京墨看着手里的碎银铜板再次钦佩的看向齐大娘,她今天刚了解调查过市场,虽没那么全面却也知晓大概物价,这位齐大娘绝对是个采买好手。 人品好,采买好手,又算是知根知底,如此人才还不入手? “齐大娘啊,你跟齐大叔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行当?” 温京墨笑的依旧温温柔柔一副大家闺秀样,但黑亮眼中充满狡黠的光,心中计划逐渐成型。 送走阿芝母女温京墨心情极好,闪回家中空间决定今晚做点好吃的庆祝,顺便研究明天去福满居试吃的东西。 家中大白安静坐在化妆台前,这缩小的屋子已经没有第二张椅子,温京墨在只剩一半的厨房里忙碌着。 “萌萌,你想不想尝尝?我的独家自制汤底,麻辣鲜香,包你吃一口就上瘾。” “我想吃……可我不能吃呢。” 屋外暗淡的红光配着萌萌失落的声音响起在脑中。 “那你就这么一直挂着?不吃不喝?你到底是个什么精怪?不会是靠吸我阳气活着吧?” 温京墨搅拌锅中红色鲜亮的汤汁,味道飘散,大白无神的眼看向那处。 “我才不吸阳气,我又不是你们世界的鬼,我是哔哔,只要你还钱,我就能哔哔哔,然后哔哔哔哔……温京墨你是故意的!” 很好,是熟悉的和谐音,温京墨目的达到也不再逗弄萌萌,转而突然严肃起来:“这里的食物有保质期吗?” “没有啊,除了人,或人为操作过的事物,其他物品在这里时间是停滞的。” 萌萌的话让温京墨恍然大悟。 难怪家里的钟表永远乱七八糟的,特别是手机时间,温京墨还以为手机坏了。 “那游戏里的物品呢?” “游戏有自己的规则和时间,比如你种植产出的植物跟动物都是按游戏规则走的。”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还以为要过期了使劲吃冰箱里的菜。” 温京墨觉得萌萌有问才答的态度很有问题,一点不积极,不是个合格的系统。 “我也是被限制在规则里的好吗!规则才是这一切的主宰,哔哔——所以我才哔哔——看吧,只有你问了,而我又正好能说才行,不然就是这样。”萌萌委屈极了。 “行吧,那以后我勤问着点。” 温京墨倒没真生气,确定了自己猜测后晚饭也准备好了。 大白看起来是真的没吃过辣,一口下去便鼻尖冒汗,整张白皙的脸透粉,仿若在尚好熟宣上晕开的粉色桃花,当真是美不胜收啊! 温京墨就着美色下饭,胃口好多了,突然想起有项科学研究表明,男人每天看美女10分钟可延长寿命4-5年,同理女人也差不多吧,更何况眼前是位绝世美男,温京墨觉得自己延长个十年寿命不成问题。 大白虽第一次吃辣,但看得出他极其喜欢,早就知道他饭量大,现在更是一锅物料吃完还没饱肚,又给他下了一次面条才算完。 见如此挑嘴的人吃成这样,温京墨对明天的试菜信心满满,只辣度还需再降些,方便大多数没吃过辣的人接受。 饭后温京墨给大白包伤口准备沐浴,这次非常自觉,没等人催促。 “你沐浴的时候要注意点,别淋水在上面,怎么看着还严重了些?我现在穷死了,没钱换药。” 或许是白天化妆的缘故,本来快长好的伤口有竟有些发红。 沉静无神的眼准确定位温京墨,大白没说话,只安静的朝她点头。 温京墨高估了一位脑子坏掉的眼盲人士,即便聪明如大白,在眼盲状态下想要避忌伤口洗干净那头长发还是力有不逮,看着眼前头上还带着泡沫异常狼狈的大白,温京墨无奈叹气撸起袖子。 昨天就没好好洗过,今天再不彻底清洗,美人可就要变臭人。 “还是我帮你洗头发吧。” 被裁减过的浴室是真小,即便此时瘦小如温京墨不占地方,二人同时进去也没了转身余地。 温京墨小心的给大白淋湿头发,感受柔顺青丝在指尖滑过,有一丝艳羡。 头发可是现代人最为稀缺的存在,更何况原主现在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头发黄黄好像枯草,所以手中顺滑的墨发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化身Tony老师,甚至还大方的用了发膜。 “等一下我找找吹风机,吹干你再出去。” 温京墨回身在壁柜里找吹风机,紧接着身体突然被人搂进怀中,熟悉沐浴露香气伴随淡淡血腥味飘进鼻间。 惊讶抬头,大白的盛世美颜再次破了相。 因为空间缩小,厕所里也被见缝插针堆了很多东西,拿吹风机时哗啦啦掉下不少杂物,划伤了大白额头。 血滴在温京墨脸上,本是无神的盲眼进了血,黑白分明中掺了刺目的红,给男人平静的脸增添血色,变得凌厉起来,好似一把出鞘染过血的利刀,再无带着刀鞘时的华丽。 温京墨被这突如其来的锋利震慑,直到被大白放开才回过神来。 “你能看见吗?眼睛有没有更严重?” 温京墨晃了晃手,凑近查看他染血的眼,依旧木然无丝毫反应。 “你受伤了,我帮你看看伤口。” 温京墨莫名有些口干,可能是吓的,出浴室先喝了一大杯水才给大白处理伤口。 幸好伤口不大,只是又伤在旧伤那处,出血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