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贵盈门》 第一章 新婚 喜娘说:“奶奶再忍一会儿,坐福能保将来荣华富贵。” 琳怡点点头应了喜娘,这是嫁进林家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亲切地和她说话。她父亲获罪尚在狱中,所有人都觉得林家能依照婚约娶她进门已是不易。 从前她是名门闺秀,如今她成了罪臣之女,林家这样的态度她也不是没想过。还是林家大爷再三登门说不负她的名声,族中又说林郎可依托,她才安下心来待嫁。 喜娘整理床铺却没发现撒在床铺上的枣子、栗子、花生便笑着安慰她,“一准是屋里嬷嬷忙忘了,奶奶安心坐,一会儿嬷嬷来了,让她们撒了就是。” 门一响,屋子里传来脚步声,是林正青回来了吧! 喜娘奉上合卺酒,琳怡伸手接过去,对面的人迟迟不肯将手伸过来。 扇子伸过来挑开了她头上的大红金丝盖头,看到她的脸,林正青才让喜娘扶着她和他一起喝了合卺。 低沉的声音吩咐喜娘退下去,琳怡抬起头看到对面皱着眉头的男人。 林家大郎才貌双全大周朝人尽皆知。她听惯了耳边对他的赞赏,也是今日才见真颜。看到他满面愁容,她并没有惊讶,她坐在闺中等着他来迎亲时,已经听到了他敷衍的笑声,之后他的冷淡和刻意疏离就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 林正青不愿意和她成亲。 既然不情愿又何必迎娶她进门。 屋里没有了旁人,林正青疲惫地坐在锦杌上,尚好的红缎喜服在地上展开,他却不知不觉地踩在脚底,冷淡的表情更是不加遮掩,“陈六小姐素有贤名,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陈大人虽尚在狱中,既然我和你有了婚约,林家就养你终老……” 林正青声音冷漠,提到“终老”两个字特意停顿。 林家上门求娶才有今日的婚事,没想到尘埃落地,林正青对她却厌恶至深。此中因果她也想听个清楚,琳怡抿着嘴唇并不开口,等林正青将余下的话说完。 林正青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听说你病重在家,就想着给你个名分……不妨告诉你,你父亲受刑过重已经撑不了两日,你既然是孝女,就该为追随父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章 重生 京城陈家,主子下人半年前就开始筹备陈老太太的寿辰,眼见就要到了正日子,府里到处张灯结彩,今年寿辰陈老太太格外欢喜,只因正赶上朝廷三年考满,外放福宁任职的陈家三老爷带着继室和一双儿女进京贺寿。 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只可怜了年幼的孩子,福宁到京城路途遥远,南北水土骤换难服,陈三老爷十三岁的女儿陈六小姐刚到京里就病倒了。高烧了三天,陈六小姐总算醒了过来。 …… 一连两日天气暖和,院子里的桃花一下子都开了,小丫鬟正挑选枝头的白桃花。 开的最漂亮的花朵总是要被先摘下来,去掉多余的枝叶,拣去花萼晒干窨藏起来,留着将来做桃花水。 桃花水做香膏是她最喜欢的,琳怡透过窗子看了一会儿,摘下额头上的护额。 橘红急忙放下手里的汤药,“小姐还是多戴一日,这病还没好利索呢。” 琳怡将护额递给橘红,声音略微沙哑,“我好多了。”比起在大火里不能动弹,现在的生活宛然天上地下。 她在那场大火中昏过去,再睁开眼睛她竟回到了十三岁时,开始她还不敢相信,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琳怡伸手摸向梨花木雕枝叶的炕边,再看向床边的矮桌,上面摆着大小花灯,花灯上画着篙桨戴斗笠的架娘撑船去接岸上的女眷游园。这是她进京之后,祖母特意让大伯母从库里帮她选的。 琳怡的母亲生下哥哥和她就去世了,母亲的同胞妹妹三姨娘嫁过来做了继室。这些年继母带着她们兄妹和父亲在福宁上任极少进京,这次也是大伯父写信给父亲,让父亲无论如何要将哥哥和她带进京城,这才有了此行。他们一家人在福宁的日子平和,所有的荣辱和波折都是在这次进京之后发生。 进京前父亲和继母不止一次提起两位伯父和祖母,两位伯父对他一家人想来疏远,怎么会突然热络起来。当时她没多在意父母的谈话,只是听哥哥绘声绘色说着京城该有多热闹,现在想想让他们一家人进京就是谋算的开始。 陈氏分两房,琳怡所处的是二房。陈氏二房老太太董氏并非是她的亲祖母。她父亲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章 改变 大周朝定都京城的时候,最早从陪都迁移过来的就有陈家。于是陈家祖宅就落在京城最好的地段,这些年陈氏虽然分了几次家,大部分族人还在东城居住。现在陈家以祖宅为正中扩建了几个主院,祖宅留给长房,靠着长房最大院子就是现在的二房。二房的院落虽然不如长房大,这些年在董氏的操持下也修葺的十分漂亮。 京城中达官显贵喜欢引水入园,陈家也不例外,沿着碧水连天向前走,路过白玉拱桥,然后是八角亭,过了翠竹林就是月亮门,长廊的尽头就到了陈老太太董氏的和合堂。 陈老太太董氏靠在罗汉床上和长房的三姑奶奶说话。 三姑奶奶握着粉彩梅花枝的茶杯喝了些茶。尚好的碧螺春,在瓷碗里蜷曲似螺,品起来味道醇香,这么好的茶也就在二房老太太这里能喝到……这次来二房她可不是为了喝这杯茶,而是为了从福宁回来的三老爷一家。 三姑奶奶一边和老太太说笑一边注意着房里的动静。三老爷自从外放福宁,这还是第一次举家回京,二房老太太看起来因此高兴,其实却未必,毕竟隔着肚皮,二房老太太始终防着三老爷。 其中原因……三姑奶奶抿了一口茶,陈氏直系族人都知晓,二房老太太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是妾室抬了继室。二房老太爷在川陕任守备时自作主张娶二房老太太董氏,虽然在外一直将董氏当作正室,却不能规避长辈在祖宅已经给他迎娶了一房妻子赵氏,虽然当时尚未圆房却是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氏是名正言顺的正室。 大周朝从来没有乱妻之事,赵氏和董氏之间必然一妻一妾,董氏父亲是正三品城守尉,自然不肯让自己女儿伏小,二房老太爷欲休赵氏,赵氏出自书香门第,知书达理德行兼备嫁入陈家没有半点错处,族里长辈要顾及陈氏脸面自然不肯答应二房老太爷休妻,二房老太爷干脆带着董氏在川陕不肯回京,赵氏和董氏没有见面也就没有真正分出大小,本来这样拖下去对董氏有利,毕竟董氏有了陈家子嗣,赵氏虽奉孝长辈却一无所出……人算不如天算,男人本是馋嘴的猫,二房老太爷回京公办架不住赵氏的温婉,着实与赵氏做了一年的夫妻,赵氏肚子争气一举得男,一下子就压过了董氏。 董氏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带着儿女在苦寒之地坚持下来,一直等到赵氏死了才跟着二房老太爷进京。这样一来董氏很快掌握整个二房。 即便二房老太太董氏在陈家要风得风要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章 算计 三姑奶奶又道:“琳怡和琳芳只相差一年吧?我听说已经有人问起琳芳。” 琳芳狠狠地怔愣了一下,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登时红了脸。 屋子里的人都注视着琳芳微笑,琳芳不禁窘迫。 还是董妈妈解了围,“饭菜快凉了,老太太、姑奶奶、两位小姐还是先用了饭再说。” 说说笑笑在前,一顿饭下来气氛也算融洽。 吃过饭琳芳和琳怡将三姑奶奶送出门。 走到月亮门琳怡忽然想起来,“我给祖母和伯祖母做了抹额,三姑母给伯祖母带回去,改日我和母亲去给伯祖母请安。” 三姑奶奶笑起来,“你病才好不要太费神。” 琳芳帮着琳怡说话,“总是六妹妹对长辈的心意,我们每日都搜肠刮肚不知道送什么给长辈好,多得是尽的孝心在里头,三姑母帮衬着在伯祖母面前说说,六妹妹进府请安也能自在些。” 三姑奶奶被琳芳说得开怀,“就你机灵。” 琳怡和琳芳相视一笑。 …… 和合堂安静下来,陈老太太坐在雕花红木软椅上看花房新送上来的小春桃盆景,陈老太太看了一会儿挥挥手让人将盆景换做桃花插瓶。 陈老太太皱起眉头,“三太太回来没有?” 大太太带着三太太去附近的水月庵供奉药王爷。 董妈妈道:“还没回来。”供奉药王爷要吃斋饭听经文,至少也要再过一两个时辰才能到家。 这么说,六丫头到她房里,不是老三媳妇安排的。 “让人留意着,看看三老爷那边有什么动静。”陈老太太想到这里微微敛目,有些事不能不防。 陈老太太的脸色不好,董妈妈低声宽解,“依奴婢看八成是凑巧了,六小姐年纪小不会留意这些事。”小姐见到三姑奶奶惊讶又生疏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董妈妈将大厨房小丫鬟说的那些话说给老太太听。 “六丫头动手打了人?” 董妈妈点头,“是这么说的。” “撒谎都不会。”陈老太太面色不虞,“六丫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哪里像嚣张跋扈的人,三姑奶奶怎么可能相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章 怀疑 大伯父身下还没有子嗣,所以妾室怀孕就成了大事,妾室生出长子会让正室丢脸面,陈府的人当然都知道这一点。 于是屋子里的人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不多一会儿下人将肩舆抬了过来。 琳怡上了肩舆,琳芳也跟着一起出来,“都怪我,怎么带你到这里来了。” 琳怡摇摇头,“是我要看桃花,不关四姐的事。” 下人径直将琳怡送去陈老太太房里。 陈老太太早就得了话,早就让人将跌打药拿了出来。沉香、石楠两个丫头上前伺候琳怡褪下鞋袜。 看到琳怡的脚腕只是微微发红,陈老太太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伤筋动骨。” 老太太房里的大丫头手脚轻巧,很快就将琳怡的脚腕包好了,琳怡觉得脚腕抹了药的地方一片冰凉。 “觉得怎么样?”陈老太太关切地问。 琳怡点点头,“舒服多了。” 老太太这才露出些笑容,笑过之后,老太太又正色起来,“你们两个丫头怎么跑去你伯父的小星院子里了?” 琳怡低下头,“是我光顾着看桃花没有注意。” 琳芳望着琳怡的伤,脸上神情十分后悔,“是我领着六妹妹去的东园,我想着要折几枝漂亮的桃花给祖母,就……” 原来是因为孝心。 老太太的表情果然软下来。 两个丫头总是在自家的园子里,算不上出格。 老太太叹口气,看着琳芳略带责怪,“你年长应当照应妹妹,以后再出去多带两个丫鬟。” 琳芳听着点头,亲近地坐去琳怡身边嘘寒问暖,“要不然让六妹妹和我住在一起,我也好照应她,而且,”琳芳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笑了,“听说三叔父给六妹妹请的女先生是位杏林圣手,六妹妹应该跟着学了不少的医术,我还想让六妹妹教教我。” 杏林圣手。老太太看向琳怡,她也听说过老三给六丫头请的女先生大有来头,“是那位有名的语秋先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章 再提林家 蓝色的身影一闪,琳怡看到了身穿宝蓝箭袖暗纹对襟行袍,外罩宝相花外褂十三岁的衡哥。 衡哥皱着眉头,鼓着脸颊像一个小大人。 重生前的一幕一幕都从琳怡眼前闪过,酸甜苦辣让人百感交集,琳怡怔愣了片刻,不自觉笑起来,“没事,扭了一下,现在敷了药已经好了。” 琳怡说着又走了两步。 衡哥仔细看了看这才放心了,然后又问琳怡病好了没有。 琳怡道:“已经好多了。” 听得这话,衡哥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重重地舒了口气。 衡哥跟着父亲去京里的书院,穿的格外规矩,这样一天下来紧系的领口早已经湿了。琳怡让玲珑拿了巾子给衡哥擦汗。 衡哥干脆回房里换下厚厚的外褂又洗了脸,才又来和琳怡说话。 琳怡笑着问起衡哥今天去书院的事,“如何?是不是比我们福宁的书院好?” 衡哥是直率的性子,在外面又吃了一肚子闷气,现在不觉声音高涨,“哪有什么好的,里面不过都是装模作样的世家公子,我们福宁随便一个书院都比这好。” 衡哥说的都是气话,福宁才子不少,只是骨子里懒散,不愿考取功名更不愿去书院做先生,父亲一心要衡哥走科举之路,却苦于找不到好西席教衡哥。 衡哥愤愤地竖起眉毛,这次父亲带着他去书院一是带他长长见识,二是要给他选个好西席,结果西席没有着落,他却听到许多夸赞祖母的话,说什么陈家为了父亲带着妻小回来大肆修葺园子,父亲不常回京,是不肯接受董氏这个母亲,若是父亲回到陈家再请西席就容易多了。 父亲表面上虽然不吭声,回来一路却都没有说话。 两个伯父和祖母对他们到底好不好,外人又如何知晓?不过是听董氏一面之词罢了,再说董氏本来就不是他的亲祖母。 衡哥看向琳怡,“妹妹再忍耐几日,等到老太太生辰过后,我们全家就能回福宁了。” 衡哥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脚步声,三太太萧氏带着丫鬟进了屋。 萧氏将一双儿女带到内室,又仔仔细细看了琳怡的伤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章 谋算 大太太董氏见老太太不说话,呜呜地哭了一阵,越哭越觉得委屈,“姑妈,您怎么能宁可信外人,也不肯信自己的长媳,这大院子里只有媳妇跟您一样,心中只有陈家和董家,就算媳妇不能生下子嗣,也能将继室生的养在身下,媳妇还能自毁长城让人揪住错处休弃回门不成?” “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老三带着全家进京,媳妇再蠢也不至于让老三一家看了笑话。” 旁边的董妈妈不由地看了一眼老太太。 大太太这句话是说进了老太太心里,眼下该对付的是三老爷一家。三老爷那边还没损毛发,自己这边怎么能乱起来,更何况大太太是董家人,大太太名声坏了要波及老太太。董妈妈想到这里转身去拿了杯茶。 大太太董氏见状急忙上前接过茶亲自捧给老太太喝。 老太太半晌才接过茶,却也不喝,径直将茶放在矮桌上,“我既然嫁进了陈家,凡事就以陈家为先,若是你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必然亲手将你送还董家,我能偏着你,你也别忘了还有七出之条。” 老太太目光犀利,字字如针,大太太董氏忍不住一颤。 老太太深深地看大太太董氏一眼,“我说到做到。” 大太太董氏泪光闪闪不敢再说别的,“姑妈知道我的心,我只是一心一意服侍姑妈和老爷。柳姨娘那边我会仔细照应,不敢再有别的事。” 老太太点点头,脸上仍旧没有半点笑意,“你能这样做最好。” 大太太董氏从老太太房里出来,刚刚恭谦的表情消失的干干净净。老爷是老太太的长子,老太太却偏着二叔一家,尤其是琳芳,老太太是放在手心里疼着,现在这个节骨眼长房来人,老太太还让琳芳作陪,恐怕将来那件天大的好事要落在二叔身上,要不是这样,二弟妹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和她作对。 她若是一门心思对付三叔,稍不注意就会被二叔渔翁得利。要不是现在想到这一层,将来就要被二叔骗了去。眼下这样的情形,她怎么也不相信老太太只将那件事说给她听了,二叔那边一定也知道,否则琳芳怎么会这般讨好长房老太太。 大太太董氏面色阴沉不定,旁边的方妈妈领着丫鬟小心翼翼地回话:“长房老太太让人送了礼物给各位小姐。” 长房的回礼。 大太太董氏望着一色的黄梨木镶贝匣子,先应付了长房的下人,然后亲手将匣子一一打开,看到长房老太太给六小姐琳怡的回礼,大太太董氏不禁惊讶。琳婉、琳芳、琳菲的都是三只团花宝石簪,琳怡的匣子里除了簪子更多了一支白玉管通雕缠枝莲管端烧蓝掐丝羊毫笔。 大太太董氏转头看向方妈妈,“六丫头只是和长房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章 看戏 丫鬟们拉着画站在一旁,琳芳又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白玉笔管,长房老太太知道她善文墨,这才选了这么件贵重的礼物,琳芳想着看眼角落里的琳怡。究竟是乡下来的丫头,长房老太太怎么能看上她,来京里走一圈也不过就是走马观花,等到祖母生辰过了,还是要滚回福宁去。亏母亲那么担心,就算是老虎也是纸糊的罢了。 琳芳想到这里不由地笑出声,众人都看过来。 琳芳掩着嘴,微微低头千娇百媚,“这画送去长房,伯祖母说不得会觉得我技浅,笑话我呢。” 琳芳这样说,无非是想要再讨老太太几声夸奖。 老太太笑着刚要开口,抬起眼睛看到管事婆子带着两个丫头鬼鬼祟祟在窗前张望。老太太不由地皱起眉头,“那边是谁?这般没规矩。” 老太太厉声呼喝,窗前的人不敢怠慢忙快步进屋。 “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问,管事婆子忙低下头,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出来,“长房老太太送来的礼物,弄错了……”说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老太太。 礼物弄错了? 老太太皱起眉头,旁边的大太太董氏脸色变了,“什么礼物错了?是长房来人找了?” 那婆子声音微颤,“长房那边没错,是奴婢们给各位小姐分错了礼物。”那婆子身子略欠,露出旁边哆哆嗦嗦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忙跪下来,“奴婢一不小心,将给四小姐的礼物送去了六小姐房里。” 琳芳不知不觉走前一步,“给我的礼物?”说着看向琳怡。 所有的目光望过来,琳怡顿时红着脸,像是做错了事般站起身,“我不知道那礼物是四姐的,”说着看向身边的玲珑,“快去将匣子取来还给四姐。” 怪不得大伯母让人送来礼物后,院子里的丫鬟不时地向她屋子里张望。 原来是存的这个心思。 玲珑忙去取东西,琳怡求助地看向老太太,“里面的东西我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动。” 老太太被柔软的目光一看,慈祥地开口,“不怪你,是下人不长心送错了。” 管事婆子头又低了几分。 琳芳也笑起来,“谁能没个错呢,都是自家姐妹算不得什么事。”说着挤开旁边的三小姐琳婉亲昵地依在老太太身边。 三太太萧氏也将琳怡拉着坐下,“难得你四姐不与你计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章 意外 陈老太太董氏跟着祖父在任上生了的大伯父和二伯父。这件事说出来并不光彩。 祖父跟着伯祖父一起在外从军,朝廷发来祖父阵亡的邸报,已与祖父定亲的赵氏以未亡人的身份嫁入陈家,陈家众人正为赵氏贤德乐道时,祖父却活着回京了,与祖父一起回来的还有董家的婚约。祖父被董家所救,遂与城守尉嫡女董家大小姐定了亲。这样一来二去祖父就有了两门亲事。 虽然祖父只认董氏是正妻,可毕竟没有陈家长辈做主,董氏又没有入族谱,陈氏一族最多认董氏是继室。 就算现在陈家二房里里外外都是董家人的天地,可凡事就怕摆在明面上,只要经了官,族谱上父亲是嫡长子,有父亲在旁人就不具备成为嗣子的资格。 所以大伯父、二伯父想要争爵位就必然会置父亲和哥哥于死地。 累了一天,琳怡早早就梳洗好躺在床上。 玲珑搬好铺盖在木炕上守夜。 灭了灯,琳怡才闭上眼睛,旁边的玲珑突然“哎呦”一声坐起来。 外面的橘红吓了一跳忙端灯进了隔扇碧纱橱,看着琳怡要起身,橘红放下羊角灯上前伺候。 玲珑知道失态也红着脸汲鞋过来。 “怎么了?”橘红转头埋怨玲珑。 玲珑一边穿外衣一边道:“我突然想起来,小姐将给老太太做生辰贺礼的抹额给了长房老太太,过几日老太太生辰小姐送什么呢。” 这也是个问题,到时候拿不出适当的礼物来,也要责备她失礼。 两个丫头齐齐看向琳怡,琳怡神色平和,仿佛早有准备,“不着急,就做一双菊花寿字鞋,玲珑做鞋的功夫是谁也比不上的,拿去给老太太,老太太也会喜欢。” 玲珑点点头,让她做鞋倒是容易,几天就能赶出来,再说平日里绣的菊花头还有呢,“只是我的手艺总比不上小姐的。” 那块抹额是她亲手描的样子,绣了一层暗绣又绣了一层明绣。母亲说她的亲祖母赵氏就善书画和刺绣,她的巧手是随了祖母。从前她只想着尽最大的心力筹备寿礼给老太太,没想过亲祖母和老太太这层关系,若是这块抹额到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难免会想到祖母对她更加憎恨。 她不如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章 良人 琳怡出了月亮门,就听琳芳在背后说,“还下着雨自然要穿棠木屐,外面就穿那件天青色金盏花妆纱氅衣……” 听到这些话琳怡难得一笑。 旁边的玲珑看着有些怔愣,六小姐面色平静时看着平板、柔婉,有时候露出难得的笑容倒让人感觉到……锋利。从前六小姐想什么她都能知晓,现在却有些弄不明白,“小姐,我也先回去准备。” 琳怡侧头,“准备什么?” “小姐也要重新梳妆吧?” 长房老太太得了急病,她们是要去探望,只要穿的大方得体,谁还有心情去欣赏金丝玉坠、环佩叮当,琳怡道:“就填一件藕色梅花纹褙子。” 玲珑隐约明白过来,应了一声忙去准备。 …… 琳怡扶了老太太坐进去放下轿帘,琳芳才姗姗来迟。 琳怡、琳芳分别上了后面的小轿。 大太太董氏、三太太萧氏送到垂花门外,眼看着老太太一行人没有了踪迹,三太太萧氏道:“长房老太太也不知道病的如何,我们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万一有了确切消息也好过去。” 大太太董氏半天才挤出笑容,“三弟妹说的是。” 等到萧氏带着人回去,董氏不禁冷笑,没人会主动将消息送上门,董氏转头吩咐方妈妈,“让人去衙门里找老爷,将长房老太太的事说给老爷听,请老爷下衙之后就过去帮衬。”长房那边都是女眷,没个男人怎么行,就是这时候才要做孝子贤孙。 …… 轿子径直进了长房园子。 虽然长房老太太喜欢清静,可这里毕竟是陈家老宅,奇石异景、叠山理水宽敞大气,沿路都是磨出花纹的青石砖,梁柱门窗和檐口椽头都是油漆彩画,方正的牌楼上雕饰着福寿双全的吉祥图案,院子四周种着夹竹桃。 轿子行至月亮门停下来,园子里抬了肩舆先将老太太抬了进去,琳芳、琳怡两个则步行走长廊。 琳芳才走了两步,迎面见到来伺候打伞的媳妇子和丫鬟便埋怨起来,“怎么只将祖母抬了进去?我们呢?这样走岂不是慢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伯祖母。” 几个丫鬟不敢怠慢,忙赔礼道:“家里来了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一章 逃不开 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淡淡扫过来,琳芳才意识到失礼。 大姐夫家的表亲,虽然有一层亲在那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外男,就算长辈在场也不能互相直视。 琳芳慌忙退进帘子里,旁边的铭婴也吓得面色惨白,半晌没说出话来。 琳芳攥紧了手帕,她只是想要隔着屏风看一眼,谁承想竟然一出门就撞了正着,这若是被人知晓了,她的脸要往何处放。 琳芳想着抬起头看琳怡。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琳怡仿佛并没有察觉,而是专心地在看棋笼里玉质的棋子。 刚才琳怡明明说要和她一起去给大姐请安,怎么她都要出屋了琳怡还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 “琳怡。”琳芳气急忍不住声音微扬。 琳怡脸上除了少许的诧异,看不出异样的情绪,稍稍停顿才想起来,“四姐不是要去给大姐请安吗?” 琳芳迟疑片刻才明白琳怡的意思,琳怡没有说和她一起去,是她刚才太过急切,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起身就往外走,琳芳佯装镇定,“你呢?” 琳怡顿时显现出小心翼翼的神情,“我还是等祖母遣人来叫我再过去。”不理琳芳的暴躁,琳怡重新沉下眼睛与玲珑下棋。 才进长房的时候丫鬟提过有外客在,她们在长房老太太屋里却并没有看到有旁人。也就是说外客有可能在前府,若是这样必然是外男。 否则长房也就不会让琳芳和她下去躲避。 加之刚才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分明是丫鬟在伺候端盘,无论是哪家的小姐也不会这时候贸然出屋。 琳芳想要出去露面,她只好婉言拒绝,否则万一有了错处,她可是担不起…… 这样两句话,便让她的怒气无处发放,琳芳咬起牙根,这样也好,起码代表琳怡没有察觉刚才的异样。 琳芳站在地上一时不知该怎么下台,勉强压住心头的不快,眼角一沉委屈起来,“六妹妹怎么这样,难不成是我想见大姐?还不是因为六妹妹初到京里与族里人不熟,我这才想给六妹介绍……”琳芳说着拿起帕子蹭眼角,“同是姐妹,六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二章 欢喜 二老太太董氏坐久了要出去更衣,董妈妈忙上前伺候,长房老太太又嘱咐几个伶俐的丫头跟着,琳娇也恰时出去伺候瓜果。 等屋子里清净下来,长房老太太身边的白妈妈低声道:“老太太,咱们家里还有几个针线不错的丫头,不如让她们一并看了。也好和大姑爷有个交代。”眼见是帮不上忙,也只能尽尽心力。 长房老太太拿起身旁的汤茶喝了一口,“我的那块是素香帮我补的。” 素香是三老爷的生母,六小姐的亲祖母赵氏小名。老太太和赵氏的情谊深厚,只要提起三老爷,老太太总会说,若是素香在就好了,就能看到儿孙满堂。想到这里白妈妈忽然抬起眼睛,“看我糊涂的,咱们府里可不是有个人能绣补这残处。” 长房老太太看向白妈妈,“你也觉得行?” 白妈妈笑着将矮桌上的双面流苏绣拿起来,“行,怎么不行,六小姐给老太太那块抹额的功夫不浅,绣补成一模一样不好说,大致模样相同该是可以。” 长房老太太犹豫了片刻,“四丫头、六丫头在侧室里做什么?” 白妈妈道:“六小姐和贴身丫鬟在下棋,刚才倒还安静,这会儿围了不少丫头过去瞧,热闹的紧呢。四小姐倒是自己写字帖,只让身边的丫头伺候笔墨。” 长房老太太微微笑一声,“那就怪了。四丫头向来喜欢热闹,她今日反倒安静。” 白妈妈心里一动,老太太的意思是说,安静下来才好注意旁处的动静。热闹也有热闹的好处,自然而然认识了家里的人,自然也能打听些消息。 四小姐、六小姐各有各的心思。 长房老太太躺下来,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就算病一场,也要这么多人围过来,说好听是来探病,其实她们心里各有思量,拿她做由头也好,盼着她早死从她身上捞好处也罢。既然她们有功夫来闹,她也做一次富贵闲人,干脆不去管。 与其看她们在人前规规矩矩地问好,不如趁着这件事看看她们的真心。 白妈妈拿着手里的流苏,“那这东西……” 长房老太太半阖眼睛,“放下吧,一会儿自然有人来安排。” …… 二老太太董氏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三章 拒绝 琳怡送给长房老太太的抹额她看过一眼,当时她只觉得针脚细致,现在想起来……琳芳不自觉出了一身的汗。 这样的好事若是落在琳怡身上…… “白妈妈说的是,”琳芳展开笑容,“让六妹妹也看看,若是六妹妹有更好的主意,我们便商量着修补好。” 更好的主意,白妈妈笑眯眯地道:“这么说四小姐已经有了眉目。” 琳芳脸一红,“我也只是胡乱想的,若是能有几天时间自然修补好,可是眼下要得急,就要六妹妹来帮个忙。” 白妈妈看向两位老太太,“那奴婢去请六小姐。” 长房老太太笑着道:“去吧,去吧,让六丫头也过来。” …… 白妈妈领着琳怡进屋,琳怡才刚坐下,琳芳就笑着拿了流苏绣过来。 不等琳芳开口说话,二老太太董氏已经道:“上次你给伯祖母的双面绣是你自己做的?” 琳怡飞快地看了一眼琳芳手里拿的东西。 流苏双面绣。 老太太问她这话是想知道她能不能绣出这样的双面绣来。 她绣的抹额在长房老太太手里,当着长房老太太的面她不可能胡乱搪塞。 琳怡轻轻颌首,“是我自己做的。” “那太好了,”琳芳拉起琳怡的手,“有六妹妹帮我,这块流苏就能补好。” 琳怡不明白地看向琳芳。 琳芳笑眯眯地道:“大姐家的一个表亲,托我们帮忙绣流苏,”说着生怕琳怡犹豫,“我们家有块一模一样的流苏,我们只要照着绣就好了。” 琳芳说起来这样容易,仿佛会绣明暗绣的是她。 长房老太太不说话,仔细瞧着她和琳芳。老太太董氏倒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这副流苏是大姐夫的表亲拿来的,也就是林家…… 帮林家绣流苏,这样就等于给林家长辈一个好印象。 怪不得琳芳见她进来就是一副亲昵的模样,一句句话追问过来,让她无法搪塞。特别是那句“有六妹妹帮我,这块流苏就能补好。” 若是补不好就是她的错,琳芳可以站的远远的。 补好了,也是琳芳大功一件,不但帮了林家,更能在长辈面前讨个好脸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十四章 偷听 窗外的玲珑吓了一跳,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白妈妈。 白妈妈似笑非笑,“这里风大,姑娘刚晒了个热身子,小心着凉。” 长房老太太的念慈堂的六间上房环着抄手走廊,抄手走廊旁边是三间厢房,厢房旁边种了一片翠竹。 玲珑向白妈妈行了礼,指了指那片翠竹林,飞快地向那边瞥了一眼,低下头紧攥着衣角,“我刚才给六小姐端茶不小心湿了衣角,就想着来廊下吹吹风。” 白妈妈低头瞧了一眼,玲珑的衣角果然湿了一片。 白妈妈沉下眼睛,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可不是……”说着转身看白芍,“去拿干净的巾子给玲珑姑娘擦擦衣裙。” 白芍应了一声忙退下去。 …… 什么地方不好吹风,竟然跑到长房老太太窗口下,被白妈妈逮了正着。 站在水池旁看锦鲤的琳芳不由地露出一丝笑容,不知道是六丫头指使丫鬟去偷听,还是笨手笨脚的丫头不小心撞到刀刃上。这下长了几张嘴都说不清了,想到这个,琳芳刚才因流苏绣得的闷气一下子一扫而光。 玲珑弄干了衣服,才狼狈地走回来。 还没等琳怡开口问,琳芳身边的红杏就嗤笑一声讥讽,“玲珑姐姐第一次来长房,还是不要乱跑,我们做下人的是要学着看眉眼高低,这样出入上下,大小的事才有了见识,否则我们自己犯错事小,牵连了小姐事大。” 四小姐身边的丫头平日里见到她们连话也不会说一声,而今看到她错处倒是抬着头训斥个没完。 可是眼下她确实没有话来辩驳,玲珑的肩膀垮下来只是静静听着。 红杏说完这些还要张口,猛然瞧见一抹锐利的目光看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抬起头只见六小姐不动声色地看她,“你什么时候进的陈家?” 红杏一时不明白,只得老老实实地回话,“从小就买进府了。” 琳怡微微一笑,“怪不得。原来不是家生子。” 不是家生子,六小姐是说她不懂规矩……红杏瞧了一眼琳芳,琳芳脸上也有些难看。 这件事本就是红杏做的不对,两个主子在场轮不到一个下人开口,琳怡这样说她也没话反驳,琳芳眼睛一转,看眼红杏,“就是我平日里太好性儿,才养了你们这些嘴碎的丫头。”红杏不敢再造次低头退后一步。 琳芳笑着道:“六妹妹别在意。” 琳怡也笑着回过去,“四姐言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五章 处境 “二爷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白妈妈服侍长房老太太穿好紫薇花青缎软底鞋,长房老太太从软榻上坐起身。 听得这个消息琳怡愕然,在她记忆中哥哥没有摔马这一节,自从她重生后醒过来,放佛因她的细小变化一切都变得和从前不同了。 白芍道:“送信来的妈妈说二爷只是受了惊吓。” 众人这才松口气。 琳怡想起来解释,“哥哥一早跟着父亲去京郊。” 长房老太太叹气,“衡哥年纪还小,怎么能放任他去骑马。” “家里请过武功师傅,父亲大概觉得哥哥已经能独自驾驭马匹……”哥哥在福建骑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话间琳娇、琳芳扶着二老太太董氏也进了屋。 二老太太董氏道:“衡哥摔了马,我们还是早点回府看看。” 长房老太太点头,吩咐白芍将二老太太、琳芳、琳怡送到二房,看过衡哥伤势后再回来。 长房老太太话音一落,只听外面道:“大老爷来了。” 二房老太太的长子陈允宁。长房老太太心中一笑,又是一个盼着她早早归西的。 …… 回到二房,三太太萧氏已经等在垂花门。 “衡哥怎么样了?郎中有没有来看过?” 三太太萧氏红着眼睛上前搀扶二老太太董氏,“看过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郎中说仔细养些时日就能好的。” 二老太太董氏又是担心又是后怕,“老三怎么这样大意。” 三太太萧氏拿着手帕擦擦眼角,看到衡哥被扶回来她也是吓坏了,“老爷说恰好遇到有人围猎,老爷就带衡哥去看,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衡哥,再找到衡哥时衡哥已经摔了马。” 二老太太董氏皱起眉头,“不是有下人跟着?” “老爷只让衡哥身边的小厮跟在旁边,小厮也是一时看漏了。” 看漏了。是因为没有见到围猎的场面迷了眼,真是没见过大世面。二老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六章 利益 琳怡听橘红仔细说,“惠和郡主嫁到郑家之后听说咱们二太太是在家的居士,就请二太太过去讲了回经,这就喜欢上了。” 琳怡也记得田氏十分有名气,尤其是她额间的朱砂痣,大家都说是天生的观音像,加之田氏从小便不能吃荤,就连寺里的师太都说田氏有悲悯的心肠。 作为居士四处讲经本来就是一种修行,大宅院里的女子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能向外人道的烦心事,就算贵重如惠和郡主也是一样,大家自然会喜欢如二太太田氏一样懂经法的女眷。 更何况二太太和田氏和观音大士一样面善。琳怡想到这里微微一笑。怪不得琳芳身上穿的比家里所有小姐都要好上许多。 只是居士这两个字,田氏实在配不上,更别提观音大士,田氏若是真有悲天悯人的心肠,就不会让琳芳将她引去芳菲苑见到要小产的柳姨娘,而是直接出面救下柳姨娘母子。 “这几日注意着二太太那边,不论有什么消息都来跟我说。”琳怡低声吩咐橘红。 长房老太太已经提醒过她,让她注意着二太太田氏,再准备出一两件像样的礼物以备不时只需,这几日她就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琳怡这边才说完话,白芍进屋向琳怡行了礼,“二爷那边没事,奴婢就回了老太太,好让老太太安心。” 白芍常年跟着长房老太太,穿着虽然比二房的大丫鬟简朴,整个人却多了几分疏朗的气色,和这样的丫头说话也自在,橘红、玲珑两个将白芍迎进屋。 白芍笑着道:“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六小姐,老太太说林家那块流苏绣还是要补的,就让听竹姐姐常过来。” 琳怡将白芍拉过来坐,“姐姐回去和伯祖母说,有时间我就过去给伯祖母请安。” 琳怡的笑容让白芍放松下来。 大家笑着说起话。 …… 陈允远听萧氏说儿子闹着要学骑术笑起来,“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萧氏听了皱起眉头,“老爷还纵着他不成?这刚摔了马,再出什么乱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七章 开端 琳怡跟着谭妈妈到三太太萧氏的碧云居,二老太太董氏修了这处园子,就将西院分给了陈允远夫妻,二进的院子,院子口种着石榴树,里面是金桂、银桂,花圃里种了四季花,风一吹便闻到一股幽香。 他们一家不在京里住,二老太太董氏也是让人仔细打扫,表面上做足了功夫。 这里比他们在福建的家真的好了不少,三太太萧氏搬进来的时候也是满心欢喜。 小丫鬟上前打帘,琳怡进了内室。 三太太萧氏带着大丫鬟乐蓉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结蝙蝠,见到琳怡萧氏让琳怡坐在身边,又吩咐乐雪,“去给六小姐端一碗杏仁羹来,上面撒上蜂蜜和糖霜。” 看着琳怡吃了一碗杏仁羹,三太太萧氏格外高兴,“这两日身子可好些了?” 自从上次出了柳姨娘的事,仿佛大厨房的人手换了些,她也得到了格外的照顾,特别是今天早晨,光点心就有三种,她总觉得她前世被下毒的事没那么容易就水落石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只要稍有些风声那个人就收住了手脚。 到底是不是大伯母安排的……在她心里尚有疑问。 琳怡帮萧氏结蝙蝠,望着琳怡灵巧的手,萧氏笑道:“上次和你说的林家太太还记不记得?” 琳怡的手不由地一停。 萧氏道:“林家大太太又让人送帖子过来,请我们过去喝茶,总是推却也不好,我就答应下来,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们坐车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从前她嫁给了林家也是因为两家来往密切,现在重生了不可能三两次就避过。 琳怡点头应了一声。 萧氏道:“咱们从福建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也不知道回什么礼物好。”萧氏说着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我想着不如送两幅画,一来书香门第惜墨,二来你懂书画也可以帮着挑。” 送画正好迎合了林家的书香门第。 父亲素来喜欢书画,在福建也没少买这些东西,有几幅是常人难得来的。 谭妈妈笑着道:“奴婢去将画拿来。” 琳怡很快将手里的蝙蝠结做好放在旁边的笸箩里,她虽然知道林家和二老太太董氏一家对父亲不利,可是知道的并不十分清楚。林正青是见利忘义的小人,但是林家开始却和父亲站在同一个立场。 她不想嫁给林正青,却不一定非要用极端保守的法子,一来父母不会答应,二来只有彼此知晓才能防范。 琳怡帮着挑了两幅清雅的画。不算名贵,也不算太特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十八章 再进林家 “小姐为什么要照四小姐说的打扮。” 那也没什么不好,琳芳想要争来林正青的侧目,她是恰恰相反。 琳怡拿起桌上的孔明锁,秀丽的手指很快将孔明锁装好。玲珑回来正好瞧见琳怡将孔明锁放在桌上。 “咦,”玲珑惊讶地喊了一声,“这不是二爷才买来的九根锁,小姐这么快就装好了。” 橘红见玲珑完全不在意炕上的衣裙不禁泄气,拿着衣裙去了里间。 不一会儿玲珑也赶过来帮忙,瞧着橘红一脸的不痛快,“放心吧,小姐有小姐的思量。” 橘红停下手里的活,“我只是觉得四小姐没有好心,处处算计着小姐。表面上装作女菩萨,谁知道是什么黑心肠,”说到这里橘红压低了声音,“二太太更是,刚才我出去一趟听说,二太太是居士,不喜欢烟火的味道,二太太那边的紫竹院灶台不起火,连累我们西院也不能起火,怕是油烟被风一吹到了紫竹院,二太太闻着不舒服,现在天气总算好,饭菜不至于马上凉了,若是到了秋冬时节,三太太、二爷、小姐连口热饭也吃不得了,只能等大厨房派发下来。” 那又能怎么办,在别人屋檐下只能忍了,橘红也是心疼小姐才会这样,玲珑笑着安慰橘红,“现在才是春天,离秋冬还远着呢,说不得到了秋冬我们就回去福宁了,再说小姐又没在四小姐手里吃过亏,你怕什么。” 说的也是。 两个丫头说话间,只听外面道:“听竹姐姐来了。” 玲珑抬起眼睛有些惊讶,小姐只是给长房老太太捎了口讯,没想到老太太就让听竹来了。 玲珑和橘红出了屋,见到穿着青色对襟半臂,梳着双螺髻面容清秀的听竹。 听竹上前给琳怡行了礼。 琳怡将听竹让到大炕上坐了。 门口的丫鬟探头探脑,玲珑、橘红也不驱赶,看着听竹将手里的流苏绣拿给琳怡,“我想了一日也想不出方法来,只得麻烦小姐。” 琳怡笑着让玲珑、橘红去挑线然后将明暗绣的绣法与听竹讲,外面的小丫鬟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都收回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十九章 赢家 林大太太主仆赶出来接应,见到了三太太萧氏,林大太太一双眼睛里闪着泪光,“终于让我给你盼回来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让三太太萧氏伤怀起来。 福宁这几年虽说阖家平安,可毕竟是苦的,她是京里长大的小姐,出嫁之后就随着夫君离家千里,单独立户哪有那么容易的,上有夫君下有一双稚嫩儿女,无依无靠,说不想回京城是假的。 萧氏稳住心神转身去看琳怡。 琳怡给林大太太行了礼。 林大太太笑眯眯地让琳怡起身,目光在琳怡身上转了两圈。浅紫交领蔷薇褙子,梳着单螺髻,戴了朵偏花,眉眼倒是细致……只是仿佛少些灵气,心里这样想,出口就变了模样,“是不是福宁的水土好,怎么养成这样的美人,等过几年长开了,那还得了。” 萧氏听着脸上笑意更浓。 林大太太挽着萧氏往里走,琳怡跟在后面,进了白玉石的如意平安门,就有林家两位小姐等在那里。 林大太太笑着指青色对襟荷纹褙子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道:“这是三姐儿初岚。”又指指草绿色暗纹褙子女孩子,“这是五姐儿初柔。” 林三小姐沉稳娇柔些,倒是林五小姐开朗,很快就和琳怡说上话,让琳怡讲讲京外的山水,一副羡慕的模样,“我只是看过陈庆的游记。最远就是跟着母亲出去上香。” 一边说话一边走上抄手走廊,风徐徐吹进来,衣裙如轻烟般飘在朱红的廊柱上,琳怡看向门庭内的竹园,原来这条路这么近,她那时觉得怎么也走不到似的。淡淡一瞥琳怡收回目光,跟着林大太太进了花厅。 林家不像高门大户那样摆设处处透着富贵,花厅前种着竹栅栏,里面养着蔷薇花,门楣上有题字瘦硬挺秀的柳体,任谁走到这里都要仔细地瞧瞧。 前世两家递庚帖的时候,林家庚帖上的字就让陈家人传看惊叹。上面的字是林正青的。父亲说些柳体的人要心正,心正则笔正,林正青的品行差不了。 现在想想,一笑了之。 众人进了花厅,廊下才走出两个人。 丫鬟上前请安,“大爷,太太说了,一会儿客人齐了让您过去请安。” 林正青点点头,那丫鬟才退下。 刚才仰着头看题字的是陈六小姐,浅紫的衣裙不那么显眼,倒是有一双淡薄的眼睛,目光清澈映着天空的云卷云舒,眼角一眨却犹如含着春雨,真正的心思就藏在这云朵下面。 这双眼睛他仿佛在哪里见过。就像他觉得东边偏僻处该修了处小院子,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 最近的事真是奇怪又有趣。 林正青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 没见到林老夫人,三太太萧氏问起来。 林大太太叹口气,“老夫人的头风病又发了,疼了一晚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章 耍你 琳怡带着玲珑一路轻快地回到烟波亭,侯二小姐先关切地问起琳怡,“衣裙怎么没换。” 她穿的是浅紫色褙子,就算撒上茶水也不大能看得出来,再加走了一路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琳怡微微一笑,“只是沾到了一点,不用那么麻烦了,不过五小姐带我去园子里转了转,一路上见到不少漂亮的花树。” 大家这才发现,琳怡自己带着丫鬟回来的,那…… 林三小姐道:“五妹妹人呢?” 琳怡上前提起笔,边写边舒展眉角,“五小姐要和我斗诗呢,大家先不要说话,免得一会儿她不肯认账。”说着将林五小姐写的诗放在一旁。 琳怡写好了诗,大家围上去瞧,不禁眼前一亮,不光是林三小姐,旁边齐家两位小姐也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将琳怡看了两遍。 没想到在福宁长大的陈六小姐,还有这样的心性,一首诗下来将旁人的都比了下去。 琳怡将燕子笺拿起来吹干墨迹,递给旁边的小丫鬟,“快去寻你家五小姐去。” 那小丫鬟一时愣住不知五小姐在哪里。待要上前问却发现陈家的小姐没有告知的意思。 在场众人慢慢看出了端倪。 齐家姐妹也四处张望着。 琳怡拿了梅花杯抿了一小口茶。林家的茶倒是极好,清香袭人,满齿留香。 她走以后林五小姐会大喊大叫吧,至少也寻人将门打开,想必那些下人听到五小姐的声音都会慌忙去开门。 她没必要当众拆穿林五小姐。 点到为止,恰到好处。 一盏茶过后,林五小姐才一脸尴尬地走回来,将手里的诗文还给琳怡,“姐姐赢了,我填不出下句。” 林三小姐也陪着妹妹赧然,“是陈六小姐这首诗作的太好,我也填不出。” 齐家姐妹互相看看。能在林家作诗得了魁首不太容易,就算不是书香世家的女子,也不能小觎。 …… 天色不早了,众位小姐回到花厅。 林大太太吩咐下去安排车马,然后一阵热络地将大家送上马车。 齐家小姐一左一右坐在齐二太太身边,两位小姐隔着母亲目光汇聚在一起,不禁轻笑起来。 齐二太太不明白,侧头看身边的女儿,“这是怎么了?这般高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一章 惊讶 琳怡很晚才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酸涩,玲珑忙去泡了菊花枸杞茶。喝完了茶又用绢子包住菊花敷了敷眼睛,琳怡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吃过早饭,琳怡去给家里的长辈请安。 二老太太董氏笑得和往常一样,仿佛没有将琳怡去林家的事放在心上,旁边的琳芳不大痛快。 琳芳是不想让林家长辈喜欢琳怡,可是不等于想要林家和陈家有隔阂,这次的事让琳怡一搅合,万一将她也牵连了……毕竟大家都是陈家女。 一会儿功夫有丫鬟进屋送了封信。 琳芳正伸起光洁的脖颈去看,丫鬟道;“是给六小姐的。” 给她的信?琳怡放下手里的茶碗,让玲珑接过来扁长的信盒。琳怡打开盒子眼睛一扫在信封的右下角找到了信的主人。 齐三小姐。 琳怡抬起头看向二老太太董氏,“是在林家做客遇见的齐家三小姐。” 这么快就和京里的小姐有了往来。二老太太董氏有仔细瞧了琳怡一眼,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凡是书香门第的小姐,能多多往来也是好的。” 琳芳今日难得露出春风拂面的笑容,“齐家小姐我见过几次,性子都是极好的,上次齐三小姐还送了我一串璎珞。” 比起送璎珞,琳怡不过收到一封信而已。 …… 闺阁中小姐互相通的信没有太多实质内容,问问琳怡的喜好,邀请琳怡有空去做客。 琳怡回了一封,送给齐家两位小姐一人一只香包,香包里放了她亲手做的香料。很快齐家三小姐又写信问琳怡香包的做法。 琳怡是修了柏木,照着鲁班锁做的香包,外面则用一条五彩流苏缠绕系成百福结,最后将香料抖进荷包里,香料是用桃花、杏花和着雨水做的,闻上去香甜带着许青涩,手巧的人还能将荷包打开,变成镶了一层锦缎的鲁班锁,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摆弄鲁班锁,只不过这样的鲁班锁摆起来更加有趣,四面不同的图案摆出不同的模样就像给香包改头换面。 琳怡一路从福宁来到京城,闷在车里几个月除了看书就是摆弄各种鲁班锁,那时候她想不如将鲁班锁做成小巧的香包佩戴在身上,玩过一次也满手沾香。 …… 齐三小姐、五小姐按照琳怡说的将百福结打开,只是摆弄了几下却不记得要怎么系结子。虽然鲁班锁上有为穿绳子做出的小小豁口,这些豁口却像迷宫一样,怎么也穿不到原位。 总不能将东西送去陈家请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二章 做客 琳怡房里乱成一团,三太太萧氏听了消息也忙赶过来。谭妈妈和萧氏两个在房里已经选了一通首饰,自然是什么好拿什么,金的、玉的一股脑堆在琳怡眼前。在福宁的时候没参加过这样的宴席,萧氏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妥当,于是一边选衣服一边唉声叹气,“知晓消息太晚了,不然能让成衣匠专做一套春衫来。” 还是董妈妈拿了一件桃红色蔷薇鲛纱,萧氏才定了要琳怡穿那件荷绿暗纹桃红镶边妆花褙子。萧氏想到琳芳梳了神仙髻,也要让媳妇子给琳怡梳一个,还好琳怡劝阻住只要了平常的单螺髻,在发髻上系了条桃红色的璎珞。 忙碌了半天,门上的婆子来道:“长房来接六小姐了。” 萧氏这才将琳怡送出门,看着琳怡上了马车,回来的路上萧氏忽然后悔,忘了给琳怡换双蜀锦缎面的绣鞋。 旁边的董妈妈看得分明,回去和二老太太董氏说:“看样子三太太一家也被蒙在鼓里。”否则就不会弄得人仰马翻。 二老太太董氏将手里的佛珠拍在矮桌上,“长房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打的什么主意,只有长房老太太知道。 算计了二老太太董氏,长房老太太也觉得心情舒畅,董妈妈鬼鬼祟祟向车厢里张望的模样,就像一只猥琐的黄鼠狼。 长房老太太越看琳怡越顺眼,六丫头在林家表现的有骨气,这一次又十分的稳重,连二老太太董氏都骗了过去。十三岁的女孩子,单薄肩膀上能担住这个不容易。 “礼物准备好了吗?”长房老太太笑着问。 琳怡点头,这几日有听竹帮忙,她总算是绣完了。琳怡将绣好的扇面拿给长房老太太看。 听竹从六丫头那里回来也没有多提及这份礼物,现在仔细看来这双面绣……明绣是垂柳莺啼的景致,暗绣是祈福的经文。 京里盛行团扇,不过鲛纱、妆纱的,开始觉得轻盈,如今倒是腻烦了,这样精致的双面绣用了层纯青色镶边,惹眼又大气。天气渐渐热起来,女眷手里都少不了扇子,尤其是郡主手里一拿,一准让人侧目,长房老太太笑了,“亏你想得出来。” 时间紧迫,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小玩意儿。 马车到郑府垂花门前停下,迎客的丫鬟、媳妇子忙上前将长房老太太、琳怡搀扶下来。 下人早就伶俐地报了长房老太太的身份,丫鬟、媳妇子一阵行礼。 郑家是大办宴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十三章 安排 因为父亲要被御史弹劾,所以两位小姐不屑与她来往? 她记得父亲就是从现在起被言官弹劾,却没想到真的在郑家遇见言官的家眷。 长房老太太是不是知晓这个所以才带她过来? 两位御史家的小姐眼看是故意冷落她,难不成她要向琳芳一样主动靠过去?和御史的家眷有来往,这样做说不得能改变父亲如今的状况。前世父亲出事后,萧氏常说若是认识京里的重臣,至少能上门求人帮忙。 琳怡低头思量,一切如果真像萧氏想的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父亲在福宁的事是有人早就预谋好的,除非有人站在她们这边。琳怡轻轻捏着手里的绢子,她们全家此时此刻只能依靠旁人。 救父亲不是容易的事。 琳怡挪开视线,接着和齐家两位小姐说话。 …… 看左右没人注意,齐五小姐笑道:“上次妹妹送来香包,我和姐姐打开了却系不上,最后求了哥哥,谁知道哥哥也没想出法子,还是第二日去国子监之后才拿回了这样的系法。” 拿香包去国子监? “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知晓了这件事,说哥哥玩物丧志,我和姐姐过去才解了围。” 齐五小姐叹口气,“父亲对哥哥就是管教太严,从国子监回到府中就关在书房,有一日懈怠就要被训斥。” 齐三小姐道:“谁叫今年就是秋闱考。父亲说林家大郎不在国子监读书说不得也能取头筹,哥哥这般要是落第就不必再进家门了。” 父亲虽每日督促衡哥读书,却也是先生讲课那几个时辰,先生一走衡哥就放任自流,就是这样衡哥有时还抱怨课业太紧。父兄说话时总是羡慕书香门第家,从小就能请到最好的西席,现在听齐家小姐这样一说,书香门第家的公子真是不易。 大家说着话,郑家下人端上来各类果子、点心和梅子酒,郑家几位小姐也来作陪,琳芳急忙问起郡主的独女郑七小姐。 郑二太太的小女儿郑五小姐笑道:“七妹妹身子不舒服就不出来了,我们陪着各位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四章 大火 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园子里进了贼人? 郑家下人忙护着几位小姐到花厅里坐下,还好众位夫人、太太只顾得打听贼人的事,并没有仔细将自家的女儿叫来端详,否则定会看出端倪来。 海七小姐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一杯碧螺春喝下去倒是慢慢冷静下来。这是在惠和郡主家做客,她对陈家小姐说出那样的话来确实有些失礼,只是陈六小姐也太让人生气,齐家两个小姐从来和她们不大热络,现在倒去赶着给从乡下来的陈六小姐捧场。 她本来只是想讥讽几句出出胸口的闷气,她这才指桑骂槐,料想陈六小姐听听就罢了,谁知道陈六小姐会反唇相讥。 偏偏这件事还让惠和郡主的女儿郑七小姐听见了。 海七小姐这边生闷气,屋子里的其他人翘首以待想知道那贼人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不声不响混进了郑家。 消息渐渐传来,原来是郑家请了杂耍班子,贼人八成是跟着班子混进府。 齐三小姐、五小姐拉着琳怡坐在齐二太太身边,将始末听了一遍,“要不是管事的婆子去娶郡主的外披路过藏书阁听到声响,那贼人就能偷了书画再悄悄溜出去。” 齐五小姐道:“吓死人了。” 齐二太太慈爱地笑着,“可不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郑家的下人不少,遇到了这种事想必不出一炷香功夫就能将贼人拿下绑送官府,花厅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外面的事告一段落,大家才察觉花厅里那股不寻常的气氛。 田氏先发现琳芳红了的眼睛,低声问过去,不问还罢这一问琳芳的眼泪扑啦啦地落下来,田氏不明就里,琳芳飞快地看了眼屋里两个御史家的小姐紧紧咬住嘴唇。 四周渐渐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陈六小姐吧!”进了屋的郑七小姐笑着坐在琳怡旁边。 郑七小姐是惠和郡主所出身份比其他小姐高贵,却没有半点的倨傲,说话时眉宇飞扬,多了几分英气,“在花园里看到你做的香囊,就想问问是不是鲁班锁。” 琳怡将腰边的香包接下来递给郑七小姐看。 郑七小姐越看眼睛越亮,“姐姐手这样巧,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说着将香包凑在鼻端,“这是什么香?” 琳怡笑道:“是杏花。” 杏花,郑七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五章 得利 出了屋子快走几步登时闻到新鲜的空气,院子里的丫鬟这时也围了上来。琳怡只顾得擦脸上的眼泪,再仔细看去身边已经没有刚才扶她的人。 刚刚模糊中只瞧见那修长、明亮的眉眼轮廓,仿佛是郑七小姐嘴里的十九叔。 在郑家这样的大族中排行十九的,不知道是不是旁系族人。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逝,琳怡忙去看扶着的长房老太太。 长房老太太闭着眼睛咳嗽不止,琳怡上前拍抚长房老太太的后背。 彩英连声打发几个人去请惠和郡主和郎中,郑家本来安静下来的内宅又复乱作一团。 …… 听到郑老夫人的阖聚堂失火的消息,郑家上下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郑家老小顾不得宾客,径直都往阖聚堂来瞧郑老夫人。 阖聚堂烧了,下人便将郑老夫人和陈老太太搀扶去了旁边的菊庑。 郑老夫人还好咳嗽几声便止住了,陈老太太素日体虚刚才被烟一呛便勾起了旧疾,好在郑家有宫里赐下来的秘药,用水化服了极通透,陈老太太的脸色才算渐渐回转。 御医很快被请过来,听到两位老太太身子平稳的消息,郑家上下总算松了口气。 御医到侧室开方子,郑家的老爷、太太急忙跟去。 内室里,郑老夫人关切地看着陈老太太,“本想拉着你说几句话,谁知差点害了你,”说着眼睛湿润起来,“好在你有个伶俐的孙女,否则我真是成了千古罪人,没面目活在世上。” 陈老太太靠在葱绿万寿菊蜀锦大迎枕上,长长地出了口气,转过头看郑老夫人,“老姐姐这是哪里的话,这些年是我放不开那件事。现在想想,总是造化弄人,和老姐姐无关。今天说开了心中不知畅快多少,刚才烧起火来,老姐姐要不是顾着我也早就出了门,”说到这里陈老太太眼睛中也见泪光,“我该感谢这场大火才是,让我真正看清楚身边的人。” 两个闺中好友说起体己话也是感触良多。 “刚才赶着进屋救人的是老三的女儿?”郑老夫人没有忘记冲进屋里那个身子单薄却坚强果敢的陈六小姐。 陈老太太颌首,“是老三的女儿,我瞧着她好就将她带来了。” 郑老夫人忍不住赞许,“还是你有眼光,这样的孩子我多少年也没见过一个,你看我们七丫头是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六章 十九叔 琳怡抬起头来只看陈老太太,“伯祖母,我父亲怎么了?” 田氏没想到琳怡开口就问三叔。就连旁边的郑老夫人也有几分诧异,她还以为陈六小姐开口就会诉苦御史家的小姐骄横跋扈。 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了陈老太太,陈老太太最终叹口气看向旁边的惠和郡主。 “为什么御史要弹劾我父亲?我听说只有为官失职、贪赃枉法才会被御史弹劾,我们全家真的会被发配去宁古塔?”琳怡目光一软露出惧怕的神情。 屋子里所有人都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是谁说的?”陈老太太脸色变得铁青,扬高了声音。 郑老夫人都沉下脸来,只是来做客竟然就被吓成这样,就算外面再有风吹草动,也轮不到一个府里的小姐四处扬言。京畿的小姐从小就有教养嬷嬷在身边,不会不懂得这些规矩,能这样放肆是目中无人。老二还有心选海七小姐做媳妇,如今看来这样的媳妇他们是消受不起。 “还能有谁,”郑七小姐走几步依偎在惠和郡主身边,“自然是两位御史家的小姐说的。” 琳怡仿佛无意责怪两个御史家小姐,只是担心父亲,“伯祖母,我父亲在海宁每年都要带着衙门的人出去赈灾,非要等到水退了父亲是不会回来,我们兄妹和母亲在家生怕父亲有个闪失。有一次我们家前也着了水,是母亲和家仆带着我们兄妹搬迁避灾,所以这些年我们家很少置办东西,”说这话琳怡看向田氏,“二婶知道,我们进京时只有几个箱子,那已经是这些年全部的细软了。” 田氏毕竟不是泥胎的菩萨,该说话的时候不能装聋作哑,更不能尖酸刻薄。 “可不是。”田氏一贯怜悯地叹气。 田氏顺理成章站在了琳怡这边。 “我父亲还有不能治的腿疾,都是常年泡在水里溃烂做的病。”父亲的病从来不向外人道,更不让萧氏说出去,虽说是有骨气,却不免在官场上吃亏。 陈允远的病陈老太太也是第一次听说,大家面面相觑,都知晓福建常有水灾,却不知道福建的官这样艰难。 琳怡说完了话,郑老夫人让郑七小姐陪着去园子里走走,郑七小姐自然乐意,高高兴兴拉起琳怡的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七章 昨日重现 十九叔的话她能不能相信?琳怡不能确定。琳怡相信郑七小姐,是因为郑七小姐直率,所有的情绪表露在脸上,不用让人去猜,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面容和煦,笑容似徐徐春风,温文尔雅,可是却让人难以窥探他的真实想法。 她至少要将他说的话思量清楚。 聪明又心思缜密,小心翼翼不犯任何错误,他虽然见过陈允远,却不知道陈允远能有这样的女儿。 他悠然站起身,抬起头看看太阳,“现在是酉时初,郑府该安排客人离开了。” 只顾得思量竟然忘了时间。琳怡忙敛衽向他行了礼,“谢谢十九叔帮忙。” 十九叔。是随了郑七小姐的叫法,她在郑家做客,且用之权宜,总该没有大错。 郑七小姐带着琳怡从书房出来,原路折返回莲叶天。 刚才去拿陀螺的婆子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郑七小姐和琳怡忙迎上来,“两位小姐可急死奴婢了,门房已经安排车马,怕是一会儿就四处找陈六小姐了。” 郑七小姐亲亲热热地拉起陈六小姐,“不然你就住在我家,我们也好说说话。”她是见惯了京城小姐的扭捏,张口是拽诗文没意思的很,好不容易遇到琳怡这样为人做事痛快的,却这就要走了,早知道她不应该在屋里装病。 第一次来人家做客就住下,那成什么样子。 琳怡道:“我在家里也无聊,只是没有准备家里长辈也不会答应的,”说着和郑七小姐相视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的也是,她大不了磨着母亲再请陈六小姐。 临走之前琳怡还是将身上的鲁班锁香包留给了郑七小姐。郑七小姐拿着香包依依不舍地将琳怡送上车,琳怡撩开车上的帘子和郑七小姐告别。 车厢里的琳芳脸色十分阴沉。 琳芳知晓长房老太太来了,就一定要和长房老太太搭一辆车回去,一上车琳芳就霸占了琳怡的位置,将琳怡挤到了一旁坐下。这一路有了琳芳在耳边聒噪,琳怡和长房老太太就都没了说话的份儿。 琳怡看着笑意盈盈的琳芳。田氏是故意安排琳芳在车上,这样碍于琳芳在身边,她和长房老太太也不好说话。可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十八章 安排 萧氏听到康郡王的名字,立即想到宗亲的权利,一脸期望地看陈允远,“老爷,康郡王能帮忙吗?” 陈允远摇摇头,“去年康郡王倒是去了次福宁,不过我也只是报过公务,没有别的来往。” 陈允远做人正派,从来不会官场变通,所以跟上峰关系实在寻常。 “那……”萧氏不死心,“说不定康郡王知晓老爷清廉,就算御史弹劾,那也是被人陷害。” 萧氏一条筋,从来没有为陈允远的官路担忧过,她总觉得夫君一不贪财,二来任劳任怨,是本本分分的好官,“再说,福宁许多事都离不开老爷。” 陈允远不知道是该因萧氏这句话高兴,还是斥责萧氏妇人之见。为官无论好坏那都是上峰一句话一封奏折的事,谁会真的去查个清楚。再说等着做官的人数也数不清,没有张屠夫就吃带毛猪? 这就是陈允远不愿意和萧氏说政事的原因。 陈允远扯开话题,“好了,去老太太房里吃饭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琳怡心里也只能暗暗叹气,如果萧氏有一点政治头脑,她还能从父亲嘴里多听些消息,不过实心眼也是萧氏最大的优点,人不能要求太多。 陈家老小聚在和合堂,田氏过午不食从来都不露面,琳芳在惠和郡主府没讨到好处显得异常失落,陈大太太看到蔫了的琳芳倒是十分愉快,站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断说琳怡的好处,让琳芳看琳怡的目光从幽怨变成了愤恨。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异常诡异。 吃完饭,陈大太太还敲打女儿琳婉,“有空多与你六妹妹学学。” 以至于琳婉一脸羞臊地看琳怡,“六妹妹有胆子,换做我,我是不敢的。” 琳芳在旁边听着冷哼一声,“有几个像三姐这样胆小。” 陈大太太听了就笑起来,“你们一个个经常出去自然有见识,下次定要将琳婉带上,让她也长长脸。” 陈大太太这话说的刺耳,这次连二老太太董氏也皱起眉头,可是又没什么话可说,这次毕竟是琳芳吃了亏。下次多带上琳婉,也不见准是坏事。虽然琳婉长相普通,也不通琴棋书画,可毕竟是她的亲孙女。从前有琳芳在显不出琳婉来,现在来了琳怡,多个人牵制总多一分把握。 二老太太董氏点点头,“下次就让琳婉也跟着。” 这样一来,最终达到目的的倒是陈大太太了。陈大太太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 琳婉倒是有些惊讶,紧张地并了并脚尖。 琳婉确实长得有些平庸,皮肤不算白皙,下颌随了陈大老爷的方正,人比黄花瘦却没有琳芳的娇柔,虽然大户人家选儿媳都要看女儿的德行,可是人群里出挑也是关键。尤其是和琳芳一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十九章 赢面 琳怡看向戴婆子,戴婆子脸上没有异样的神色。 戴婆子在这等了一早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琳怡戴了帷帽,由玲珑扶着下了车。 戴婆子躬身在萧氏身边道:“奴婢等了一早晨也没见到有人往芙蓉阁送香膏,奴婢就进去问店家,店家说所有的香膏都在后院做好的,大概是小姐听错了。” 萧氏叹口气看琳怡,“你这孩子,为了给我买一盒香膏,这样大费周章。”虽然这样说着却是满眼笑意。 琳怡转头向芙蓉阁旁边的胡同看过去,莫不是她理解错了?郑十九不是这个意思? 郑十九提到福宁的官员家眷只是个巧合? 她记得父亲说过,外省的官员非传不得入京。郑十九的意思是福宁有官员偷偷入京,如果能抓住这个把柄,父亲的事就有缓和的机会。 所以她才会让戴婆子在芙蓉阁前等。 每家下人都会早早出去采买,说不定采买的人戴婆子会识得,这样由戴婆子将整件事说给萧氏听更加顺理成章。她总不能直接和父亲说,在郑家听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父亲的性子定会让她将整件事说清楚,她没法解释和郑十九的往来。 至少要探听虚实,才能将整件事做的稳妥。 琳怡随着萧氏正要进芙蓉阁,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下人放了脚蹬,有人让人搀扶着下车,“是不是陈三太太。” 萧氏和琳怡这才转过身,看见了一脸笑意的林大太太。 想到琳怡在林家的被算计的事,萧氏就没法像林大太太一样笑得那么灿烂,从小要好的姐妹一下子变成了奸佞小人,萧氏心里实在不舒服,连口也懒得张。林大太太倒没看出来,这样巧合的相遇,仿佛喜不自胜似的,帮着萧氏和琳怡挑起香膏。 “我知道你喜欢梨花香。”林大太太拿起帕子捂嘴笑,“你连喝茶都像放几朵梨花尝尝。谁知道闻起来是一回事,吃起来又是一回事,不过现在京里也有梨花的膏子了。” 店家忙让人捧来尚好的梨花膏,林大太太打开放在萧氏鼻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十章 风声 第三十章 陈允远的奏折递上去,崔守备案的神秘面纱也被揭开,京里好多大人立时后悔竟然没有先知先觉,被福宁来的外官抢了功劳。 陈二老太太董氏也是大为惊讶,老三就在她眼皮底下做出这么大的事,她事先竟然没察觉。 仔细查问起来才知道,多亏了那晚琳怡将房里重新布置了一番,丫鬟、婆子一大堆过去帮忙,三太太萧氏和陈允远的话才没被人听去。 布置房间的原因,是天气越来越热了,琳怡要从暖阁里挪出来到外面的碧纱橱,经过了连个时辰的折腾,屋子里的幔帐换成碧水痕的轻纱,锦杌也换成方凳,将暂时落脚的院子彻底变成了闺房。琳芳听说了赶过来指手画脚,非要琳怡将碧水痕的轻纱换成烟儿媚,最后又大方地将自己屋里的得意画作送了琳怡一幅。 说起那晚的事琳芳还得意洋洋,若论谁有眼界,乡下长大的琳怡怎么敌得过她。琳芳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很久,在田氏的紫竹院听说林家和三叔父联手办了件大事,琳芳狠狠地怔愣在那里,难道林家真的要将琳怡那个乡巴佬娶回去,于是哭丧着脸向田氏求救,“母亲,这可不行啊。” 田氏只能安抚女儿,“到底是什么情形现在还不知道,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再说。” 最终打听出来的结果,林家和郑家都像没动过手的样子。 可是却也脱不开干系。 “林大太太和三太太一起去了趟芙蓉阁,恰好就发现了擅自进京的崔守备。”董妈妈将打听来的事将给二老太太董氏听。 二老太太董氏皱起眉头,“林家怎么会搀和进来。” 正说着话,大老爷陈允宁进了屋。 二老太太让儿子在跟前坐下,董妈妈给大老爷端了茶就到门外去守着。 陈允宁一脸深沉地垂下眼睛,“这次老三是立了大功。听说崔程远本来是来梳理京中关系,弹劾老三的,谁承想竟然被老三抓个正着。”他之前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十一章 机会 琳娇发髻散乱跪在地上痛哭出声,炕上的长房老太太躺在双色锦的褥子上半阖着眼睛。 二老太太董氏带着琳芳、琳怡走到床边,低声问长房老太太,“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琳怡去扶地上的琳娇,琳娇已是满腹伤悲,怎么也不肯起来。旁边的丫鬟、婆子见状上前帮忙这才将琳娇安置在椅子上。 二老太太董氏问身边的白妈妈,“这如何使得?有没有请郎中?” 白妈妈道:“请了,就在外面候着,可是老太太不想看……” “老嫂子,这怎么行,”二老太太董氏一脸悲伤地劝慰,“你如何也要看这些孩子的面上,珍重身子,我们活了这般岁数,还有什么是没经过的。” 二老太太话音一落,琳娇又放声哭起来。 二老太太董氏看向琳芳、琳怡,“你们两个先扶你们大姐姐去旁边歇着。” 琳芳、琳怡两个应了,将琳娇带去了东侧室。 二老太太董氏和长房老太太说话,琳芳这边也迫不及待地试探琳娇,“大姐姐,听说大姐夫被人抓了,是真的吗?” 琳娇心里一颤,想起官兵闯进家门将夫君带走,她就浑身冰凉。夫君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回头看她的眼神,万念俱灰中带着对她的不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公被带走时,婆婆是那样的神情,当听说家眷一起流放,婆婆反而安宁下来。无论走到哪里,夫君永远是支柱,没有了这根柱子,所有一切都会掉下来狠狠地砸在女眷身上,她情愿夫君去哪里她也去哪里,婆婆说的好,一家人就算死也要死在一处。 琳怡看琳娇的神色就知道大姐夫情况不好。 琳芳没有得到确切消息还要再追问,“到底是……” 琳怡开口打断琳芳的话,“大姐还是歇一歇,说不定一会儿又有消息传回来。” 琳娇抬起眼睛,看到琳怡满眼关切,“大姐,家里还有那么多人指望你呢。” 是啊,还没有最终的结果,她如果乱了,夫君回来怎么办?可是转念一想袁家被人步步陷害,那些人显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十二章 娶她 二老太太董氏回去不久,将琳芳和琳怡的东西用车拉了来。 琳怡的东西不过两个箱笼,琳芳的就数也数不清,要不是田氏拦着,琳芳身边的丫鬟真的将琳芳用的澡盆也拉了过来。 琳芳叉着腰让丫鬟将东西摆放好,琳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去长房老太太房里。 长房老太太刚骂了琳娇不懂事,动不动寻死觅活哪里能掌起一个家,若是死就能将大姑爷还回来,她这个老不死的先去以命抵命。琳娇这才知道自己的错处,哭着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琳娇折腾了一天昏昏沉沉在内厢里睡了,长房老太太却怎么也睡不着,抬起头看到琳怡来了,就将琳怡叫到炕前坐下。 琳怡先开口问长房老太太,“二老太太会帮忙吗?” 真是水晶心肝的孩子,怎么就没生在她身边。长房老太太叹口气,“看我拿什么来换了。” 琳怡默然,她知道二老太太的打算,可是现在除了依靠二老太太董氏,父亲也没法帮到长房。 “你亲祖母性子极好的,为人坦诚,只是命不好。”长房老太太说着提起董氏,“董氏入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养大身下的几个孩子,但凡心思摆的正些我也不和她计较。长房的产业我给了她们便是,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长房老太太说着冷笑,“谁知道她是等不及我死了,早早就玩出许多花样来。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她,她越是算计我越是不给。” 话是这样说。董氏娘家毕竟得力,琳怡道:“伯祖母消消气,想想下一步怎么办才好,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夫一家不管,姐姐只有伯祖母能依靠。” “也不能就遂了她的意。二老太太娘家早就给她出主意,眼睛盯着我们陈家的爵位,到时候她养的儿子承了爵,你知道你父亲要被摆在哪里?” 她知道。她两个伯父没有承爵就将父亲从嫡出挤去了庶出。 琳怡目光波澜不惊却一片清明,“可是不救大姐夫一家,姐姐没有依靠,这个家早晚还是要受别人摆布。” 这个局,进也难,退也难。 六丫头都能看出来的事,她如何不明白。这件事说到底纠葛在林家上,长房老太太想着看了一眼琳怡。 琳怡目光也不躲闪,“伯祖母是不是在想,林家没有一层姻亲关系是不会帮忙的?” 长房老太太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前世她死于林家,重活一次后又看到琳芳对林正青的思慕之情,长房老太太和董氏都想拉拢林家,可见林家在这件事上确实有几分把握。联了姻,林家自然而然会帮亲家。 长房老太太将胸口的不快说给琳怡听,也是想让琳怡对二老太太董氏有个思量,没想到琳怡倒说出许多道理,“你觉得这件事要怎么办?”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十三章 再提亲事 娶她?儿子这么容易点头,她心里倒是不快起来。林大太太皱起眉头,除了联姻就没有了别的法子?以正青的条件,将来进了翰林院娶个勋贵之家的嫡女那是绰绰有余,这样他们林家也多了靠山,林大太太道:“你的婚事还是等两年最好,我是想和你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婚事是交换的筹码,林正青反正不着急,“那母亲准备怎么和陈允远拉近关系,让陈允远心甘情愿将成国公勾结海盗假扮倭寇抢劫的证据交给我们家?” 说到这个,林大太太的脸阴沉起来,半晌才道:“都怪你父亲,让他去和陈允远结交,他却没能套出陈允远半句实话。” 勾结海盗的罪名不小,陈允远就算再没脑子也不可能轻易说给旁人听。 林大太太接着愤愤道:“陈二老爷家的四小姐,至少人长得漂亮也会讨人喜欢,那个六小姐我实在没看出她有什么优点,倒是人长在乡下为人凶悍,将来你娶回来还不知道折腾出什么事来。”陈六小姐第一次来别人家做客,就敢将别人家的小姐锁在房里,可见她不是什么品性贤良的,再说,万一陈家没能帮上忙,他们不是白白赔上了正青的婚事。 这么简单的事,居然还拿不定主意,林正青开始有些不耐烦,于是善意地提醒林大太太,“和陈允远结亲无非有两个结果,一是扳倒成国公,皇上嘉奖下来八成会将陈家爵位还给陈允远,这样陈家就做了勋贵。二是没有扳倒成国公……”林正青眼睛一亮,嘴角轻诮笑意,这世上的事向来是有成功就是失败,“我大不了就做个鳏夫。母亲若是觉得能接受就去让人说亲。” 鳏夫。鳏夫还怎么说一门好亲事。林大太太半晌才道:“你这孩子……”虽然话不好听,可是说的的确是这么回事。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就让陈允远一家承受,这种解决之道看似残忍,其实古往今来还不就是这样算计。林正青向来觉得假道义不如真小人。 他小时候看到祖父被打了板子,伤口溃烂,活着受罪死了痛苦的模样,他就知道现在的世道,不做小人就做死人。 林正青从林大太太房里出来,在墙角拐弯处寻了一根嫩绿的草茎咬在嘴里。唔,还有别的事没有做,他要去书房再画一张春江图,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求要。 林正青在书房里才画好了春江图,就有小厮登门道:“老爷说了,还让大爷画幅春江图,有一位相好的先生来要,老爷推不过,”说着看了一眼书案,上面正有一幅春江图,那小厮就笑,“原来大爷正好画了。” 林正青将画交给小厮去晾干,然后丢下手里的笔。真是奇怪,他想画就有人来要,是不是太巧了点。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十四章 争 屋子里的人都极会察言观色,很快就明白了袁大奶奶的意思。 第一次提起这样的话题,点到为止,袁大奶奶坐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琳婉、琳芳、琳怡也各自回了屋。 琳婉和琳怡刚坐在软榻上,琳芳就拿着盒子闯进来,脸上的笑容有些阴阳怪气,“三姐姐、六妹妹,你们的礼物盒子怎么不打开?” 哪有这样理直气壮要求看别人礼物的。 看到琳婉、琳怡没动,琳芳干脆自己走过去将盒子打开。 琳婉的是一支满金牡丹插花发簪,和她那只满金蝴蝶璎珞步摇做工上差不多,琳芳再打开琳怡的盒子,红绒的内衬上躺着一只云里藏珠累丝镶宝如意金簪。琳芳登时气得手指发抖,袖子一挥那只盒子就要掉在地上,幸亏橘红手快上前接了。 琳芳胸口的闷气未出,嘴角一抖冷笑道:“六妹妹才上京就这样惹人怜爱,倒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成了踏脚的石头,妹妹快跟我说说,你这心机从哪长出来的,不祸害别人如何偏来祸害我?” 玲珑、橘红两个听了也蹙起眉头,琳怡倒是依旧波澜不惊,“四姐是弄错了,这话从何而来?” 琳芳冷笑道:“这时候还装傻,袁大奶奶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妹妹去趟林家就引来了好姻缘。” 琳怡垂下眼睛,“四姐姐不要乱猜测。” “乱猜?”琳芳扬声,“怎么就你的是如意簪,是因如了你的意,你早就看上了林家大郎,说不得和人有了首……” 琳怡豁然抬起眼睛,目光亮得如同出鞘的剑锋,“四姐是大家闺秀懂得礼仪,知晓这种话说出来就算我万死,四姐也逃不脱,何必污了我,也害了你自己。” “你……”琳芳被这话堵住了嘴,“你当我是要和你争?我是看不惯你这样没规矩。” 现在忍了她,说不得她就要出去胡乱说,琳怡道:“四姐说说我哪点没规矩,我向四姐学就是。” 琳芳也只会张牙舞爪吓唬人,真让她说个一二三,她又说不出来,只能站在一旁瞪着眼睛。 “好了,”琳婉起身劝慰,“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话不好说,六妹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十五章 宴无好宴 二太太田氏讲经在京里已是寻常,这样一来由田氏牵头大家聚起来倒是好事。 送走田氏,长房老太太笑得眼睛眯起来,“让厨房给六丫头几个多加些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跟着我老婆子亏欠了。” 白妈妈看到长房老太太开心,心里也跟着痛快,“您是心心念念想着六小姐啊,奴婢还是去将六小姐叫来跟您说话。” 长房老太太没有阻止,白妈妈笑着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功夫琳怡捧着一只花斛进了屋。花斛中秀丽的枝叶伸出来却遮挡不住琳怡脸上的明艳,面容不如琳芳妖娆,却是比琳芳细致耐看。 女子豆蔻年华时都生得玉葱似的,打扮起来个个漂亮,就像花圃里的百花,可要是让花迷了眼睛便辨不出哪朵有真的芳香,所以大户人家选媳就是要细细端看,美色能骗人,风骨和气质才是最稳妥的。 不知道林家看上六丫头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有好眼光。 琳怡将花斛摆在临窗矮桌上,然后坐到长房老太太身边,长房老太太这几日病好多了,脸上都有了光泽。 长房老太太道:“让你说对了,你二伯母果然要来我这里讲经。” 琳怡低头笑了,“误打误撞,没想到就猜准了。” 琳芳故意将水打翻误伤琳婉,白妈妈出主意正好借这件事将琳芳送回二房去。琳怡就说缓一缓,琳芳这样回去定要跟二房老太太董氏哭诉,说不定脏水污水都要泼在她身上,免不了要让她一通辩解,而且长房老太太正好不知道身边的亲朋还有哪家愿意帮袁家渡过难关,琳芳向田氏求助,以田氏一贯宠溺女儿的做法,说不定正好是个机会,“这下老太太能借着这次讲经,发宴请的帖子,愿意来的肯定会到,想躲的就会找借口避开。” 袁家出了事,大家不好明着去袁家打听消息,倒可以通过陈家了解一下整件事始末。 长房老太太笑道:“等你大姐回来了让她好好谢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十六章 咬死你 第三十六章 宋太太进了屋,琳芳也欢快地从花房走出来,看到琳怡和齐家两位小姐,琳芳笑着主动上前打招呼,“原来你们在这里。”说着看向琳怡,“刚才有位我们家的故交来晚了,一会儿荐你认识。” 齐三小姐、五小姐目光闪烁,陈四小姐怎么自己主动提起来了。 齐三小姐用扇子掩住嘴道:“你那位表哥的病怎么样了?” 琳芳也不恼,“这几日好多了,听说也在前院呢。”说着去看琳怡,“今天女客多,你要多在意着。” 在人前琳芳是姐姐,说出一番大道理来,妹妹只有听的份儿。虽然园子里的女眷都是琳怡帮忙照应,琳芳只是选几个高门大户家的小姐上去攀谈。这一会儿功夫琳芳就找到了林三小姐,不知道两个人说到了什么有趣儿,琳芳笑得花枝乱颤。 齐五小姐开始数落姐姐,“你啊,就是话多。” 齐三小姐冷笑一声,“你瞧陈四小姐今天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说着去看琳怡,“你可要小心着些,你那位四姐八成以为你要和她争林家的好亲事。” 齐五小姐脸色大变恨不得去捂姐姐的嘴。 齐三小姐道:“左右也没人,你怕什么,我们都喜欢六小姐,有什么话自然和她提个醒。” 齐五小姐叹口气,表情终究不自在,“我们毕竟是闺阁的小姐,这些话也是浑说的?” 齐三小姐怅然一笑,“你总是怕东怕西的,”说着将琳怡领开了些。 三个人坐在翠竹林里的石凳上。齐三小姐将周围的竹子看了一遍,“这些竹子种的讲究,比我们家的紫竹要漂亮的多。” 琳怡笑道:“这是万寿竹,你若是喜欢,走时让人挖些母竹带走就是。” 齐三小姐抚手,“那最好不过。” 话题扯开了一会儿,三个人之间又亲密了许多,齐三小姐就将刚才想说的话一并说出来,“林家大郎是不错,只是林大太太却不是好相与的,咱们巴不得离林家远远的,谁愿意嫁过去就让谁去,用不着每日摆宴拿我们姐妹过去遮掩。” 齐三小姐说的是实话,大家族里挑选媳妇,总是将亲朋好友家的小姐聚在一起,真正留意的只是那一两个,旁人全是陪着走过场。 “我知道妹妹是玲珑心肝,有些话我也不瞒妹妹。林大太太向来一人独大,眼里容不下旁人,我只说一件事妹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十七章 孝心 二太太田氏想要搬过来住。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算的,二太太田氏搬过来,二老爷要不要搬过来?四小姐自然也要过来,总不能眼看着一家分离。二太太田氏这话听起来是一心想要服侍长辈,其实细想想,二老爷一家搬进来容易,搬出去就不可能了。到时候成全了孝名,老太太还能不将二老爷过继到身下?旁边的白妈妈脸色难看起来。她知道二太太厉害,却不知道能这样悄无声息地算计。 长房老太太似是没听出田氏的话外弦音,“那怎么行,二弟妹年纪也大了,身边也是离不开儿女的。”自己的亲婆婆还没有服侍,怎么能来长房服侍她。 二太太田氏听得这话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婆婆现在有长嫂服侍倒是用不上我,我虽然要研习佛法,首先却要做好子女、妻母。婆婆要孝顺,长房老太太也是长辈,如何能分得这样清楚,哪怕等到长房老太太身子将养好了,我再回去侍奉婆婆。”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又要在外面博得好名声。长房老太太笑得眼睛周围皱纹深刻,“这样说,哪日用上你们,我便不客气了。现在倒是有三个丫头在身边,这院子又热闹起来,我心里十分高兴,病也好了许多,你们也不用惦念。” 长房老太太装疯卖傻地拿琳婉几个做幌子。 二太太田氏并没有受挫,反而柔顺地点头,“长房老太太身子不舒服,媳妇以后定会来侍奉。” 这是赶也赶不走的孝顺。 长房老太太想起来,前朝有位孝子,因父亲去世母亲悲痛不肯吃饭,他就跪在院子里,母亲不吃饭他也不肯起来。田氏这一招和那位孝子也差不多了,二老太太董氏真是积了德,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回来。 林大太太不好意思地低头,“这样一比,我们都要臊死了。怪不得二太太能做居士,我们就不能。” “是啊,”旁边的郎中太太都随声附和,“二太太是天生的菩萨脸。” 满屋子的女眷提起田氏多年的善举都津津乐道。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十八章 败露 琳芳不在屋里,长房老太太身边的位置就轮到琳婉和琳怡了。 几位小姐都被吓了一跳,大家顺利成章站在长辈面前撒娇。 长房老太太安慰琳婉和琳怡,“好了,好了,宋大爷也不是坏人。” 琳婉道:“我们也不是被宋大爷的声音吓到了,就是……也没看清楚……” 整件事总不能都推在宋大爷身上,归根结底宋大爷还是被人利用,宋家人品如何她不知晓,但是她不准备给宋大爷添堵。琳怡也点头,“是没看清楚人,我倒是被丫鬟、婆子一闹吓到了。” 郑七小姐也拿着帕子掩嘴,“我也是被下人蜂拥地过来吓着了。” 几句话遮掩过去,大家也都释然了,众位太太都知道,就算是有内情,陈家人也不会现在说出来,只有回去慢慢打听。 这时候琳怡已经将腰间的铃铛拽下来,特意让铃铛上的穗子散了一地。 大家喝茶的功夫,白妈妈和宋太太进了屋。 长房老太太忙直起身子关切地问宋太太,“大爷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长房老太太没问她错,倒是关切辉哥。宋太太眼睛一红,“真是没想到,带他来惹出这么大的事。” 长房老太太伸手道:“好孩子,这边来坐。” 白妈妈忙将宋太太让到椅子上。 “我们都是为人母的,都知晓你不容易,孩子病了你也没法子,这不是你的过错,再说大爷也是身不由己,要怪就怪下人们一通蝎虎吓着了女娃娃们。” 长房老太太这样温声一劝,宋太太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淌,花厅里的女眷忙劝慰。 过了一盏茶时间,二太太田氏也从外面回来坐下。 长房老太太立即问:“琳芳呢?找到没有?” 田氏还像往常一样安宁、温和地笑着,“找到了,在园子里摔了一跤,正在房里换衣服呢。”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下人也是不来回一声。” 田氏笑道:“帮我去厨房张罗茶点时摔了,丫鬟是想来禀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十九章 慈母 田氏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再争辩下去没有她的好结果,干脆上前认错,“老太太别生气,都是我平日里管教不严。琳芳玩心大了,想去看看南院能不能划船,结果却脚下一滑摔在岸边,其他的就真的没有了。那铃铛许是凑巧了,琳芳怎么会害她妹妹。哪家女眷不玩丢铃铛球,我听说宋家下人常陪着宋大爷玩的,所以听到铃铛声响才会追出来,琳芳一个小姐如何能和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有什么……老太太真是冤了琳芳。这话若是传出去,琳芳真的不要做人了。” “我冤枉她?”长房老太太看一眼白妈妈,“去将仇大媳妇叫来和四小姐的丫鬟铭婴对质,看看是谁在说谎话。” 铭婴听得这话腿一软顿时跪下来,“老太太奴婢错了,是奴婢出的主意和四小姐无关,四小姐也没有要害六小姐,只是让奴婢到时候拿了铃铛将大爷引出来在女眷面前丢了脸面,这样宋家就不会总提起小姐的婚事。”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铃铛,“奴婢准备的铃铛在这里,奴婢说的话也是千真万确。”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任何表示的琳怡抬起了眼睛。田氏好厉害,这么快就安排好了让丫鬟顶包,而且还用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算仇大媳妇一口咬定是琳芳要害人,田氏也可以说仇大媳妇站得远不能将话听得清楚。 长房老太太冷笑着看地上的铭婴,“倒是一个护主的奴婢。不过有这种腌臜的心思没得教坏了好好的小姐,我看这样的人就算卖去妓坊也不算冤了她。” 卖去妓坊?丫鬟犯了大错,一是拉出去配了小厮,二是卖给牙婆子,如果在牙婆子手里打点,兴许还能去个好一点的人家做下人,可是直接卖去妓坊就再没有了指望……铭婴又急又怕,顿时哑了嗓子,“长房老太太饶命啊,长房老太太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说着不停地磕头。 长房老太太垂着眼睛看地上的铭婴。她已经这般说了,这丫头还是不肯改口。可见被人拿捏死死的。 旁边的玲珑可怜起地上的铭婴来,主子交代下来的事就必须去做,万一东窗事发只能拿来被牺牲,这就是做奴婢的命。玲珑想着侧头看一眼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番外 托付(上) “康王妃来了。” 听到门口妈妈的声音,郑七小姐放下手里的针线,让丫鬟伺候着穿上鞋去迎琳怡,琳怡和蒋氏说笑着进门,看到郑七小姐满脸羞涩两个人笑意更深了些。 小丫鬟上了新茶,几个人就坐在炕上说话。 郑七小姐难得的拘谨,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琳怡让胡桃拿来新做的芙蓉糕,郑七小姐只是看了一眼,就闷闷地低下头。琳怡和蒋氏会意一笑,倒让郑七小姐不好意思起来。 琳怡笑着问,“怎么样,可都准备好了?” 郑七小姐的婚事早就定下来,只是惠和郡主心疼女儿,迟迟不肯定下婚期,好在崔家有耐心,一直不声不响的等着,终于郑老夫人发了话,才算成全了这门亲事。 琳怡和蒋氏各自做了喜帕子给郑七小姐压福,大家还没来得及说话,惠和郡主进来笑道:“你们送来的东西是最好的。”说着目光不时地看郑七小姐。 屋子里的女眷都知晓惠和郡主的意思,惠和郡主是盼着郑七小姐嫁入崔家后能一举得男。 紧接着喜娘进来讲成亲当日的章程,待到喜娘退出去,郑七小姐伸手拉住琳怡,“那天你们一定要来。” 琳怡点头答应,“好。” 郑七小姐这才松口气。 蒋氏看着角落里藏着的女红,皱巴巴地绣着鸳鸯戏水图。 琳怡笑着道:“听说崔家祖上在扬州府,想必是不缺这些。” 郑七小姐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抬起头仔细地听着。 蒋氏接口道:“听说婚期一定下来,就从族里调了几个妥当的丫鬟,都是针线上极好的,京里很难寻到这样的手艺,前些日子咱们宗室营的夫人上门想要和崔家要一个过来教府中女孩子们针线,崔老夫人都不肯答应,说要等到崔家三爷婚事妥当了再说。”说着看向郑七小姐,郑七小姐仍旧不明白的模样,让蒋氏失声笑出来。 琳怡掩了笑容解释,“崔家老夫人是等你过门之后选完了,才能向外借人呢。” 郑七小姐这才明白过来,琳怡和蒋氏笑的是她的女红,忙红着脸一把拿过来送到裙下藏着。 屋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在说什么?”门口葱绿色的软帘一动,琳婉让人搀扶着,慢慢走进了屋。 琳怡坐在临窗大炕上,身上穿着柳绿色妆花褙子,双髻上是羽毛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缀宝流苏顶饰,旁边插着五福宝石牡丹簪,看起来十分端庄又不失清丽。 琳婉不由地眼睛一暗,想起琳怡才进京时的模样,谁能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番外 托付(下) 全哥慌乱地抬起头,琳怡轻轻拍了全哥的后背,“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琳怡将全哥交给蒋氏,和申妈妈一起进去内室。 郭氏正忙着让人抓药,床上只躺着周老夫人。 丫鬟放下淡青色的幔帐,周老夫人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琳怡。 周老夫人那双眼睛就像黑夜中燃起的一簇火苗,虽然微弱却挣扎着放出最后的光亮,终究燃烧殆尽顿时黯淡下来,想要张嘴说话,却一阵的咳嗽。 申妈妈忙上前去给周老夫人揉胸口。 好半天周老夫人的气息才平稳下来,却没有了太多的力气,只是微睁着眼睛,半晌才哆嗦着叹气,“没想到……这么多年……倒是我看错了人。”最终要将全哥托付给算计了一辈子的人。 申妈妈站在旁边擦眼泪,老夫人一心对付王爷、王妃,没想到会被二太太算计。 “你什么时候知晓的?”老夫人看着琳怡。 郭氏对付周元贵的奶妈童妈妈就是利用了周老夫人和周十九,那时她就知道郭氏不简单,郭氏不过是掉几滴眼泪,人前低头伏小,就铲除了心头大患。对郭氏的认识她还要感谢琳婉,琳婉也是这般性子,只不过郭氏比琳婉手段狠毒。 琳怡道:“大太太让人在屋子里设了佛龛,既然已经要退一步为什么会突然和大老爷起了冲突。” 周老夫人脸上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那时候我只要仔细查看,元景说不得就不会落得那个结果,我对不起元景,对不起甄氏……” 这是她和周老夫人之间第一次这样平静的说话。 周老夫人说着向申妈妈摆摆手,申妈妈急忙走出去,片刻功夫就将全哥带了进来。 全哥看到周老夫人的模样,眼睛立即红了,害怕地缩在脚踏上。 周老夫人伸出手来去摸全哥的头顶,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以为……能看着全哥长大……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全哥黑亮的眼睛里更多了一层恐惧,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琳怡,然后转头去看床上的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拉住全哥的手,“原来是我想存些银钱在你叔父那里,等将来你长大了,给你完姻立户,刚才你也听到你二婶的话,别说留到你将来,就是眼下也是撑不下去,”说着声音中带着许讥诮,“这田产房业你是别想了,就算真的卖了屋子,你二婶的银钱也自有安排,你父母的事……你现在年纪小,我不和你说,将来你仔细问王妃,她不会骗你。” 琳怡不由地有些吃惊,没想到周老夫人会这样和全哥说。 全哥很乖巧地颌首。 周老夫人十分满意,抬起头恳切地看向琳怡,“我手中还有一份梯己,给全哥用到成家不一定会够,还要看他将来肯不肯上进,全哥年纪小,我不能交给他,这份银钱还要你来管着,我走之后,全哥就要托付给你,万一他在祖宅不能生活,你和元澈看在老太爷的份上,要将他抚养成人。” 周老夫人是对郭氏彻底死了心,琳怡颌首,“婶娘安心,我会尽量教养全哥。”老夫人病入膏肓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她心里早有准备,既然老夫人能将全哥亲手交给她,她也不能过度执着于从前的恩怨。周十九毕竟在老太爷和老夫人跟前长大成人,就算还这份恩情,也要帮衬全哥,更何况在周十九心里对周老太爷不止是报恩而已,是真正当做了自己的长辈。 周老夫人听得这话,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紧紧地攥了一下全哥的手,“别哭,别哭……” 这样一说,全哥“哇”地一声哭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沉闷,申妈妈也站在一旁抹眼泪。 琳怡将全哥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全哥渐渐地安静下来,申妈妈这才将全哥带了出去。 “婶娘,”琳怡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周老夫人,“您还记得王爷小时候的乳母吗?” 周老夫人吃力地睁开眼睛,点头又缓缓地摇头,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见到还能不能认识。 琳怡看向巩妈妈,巩妈妈颌首快步走了出去,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一个头发花白身体臃肿的妇人扶着个年过六旬骨瘦如柴的老太太。 周老夫人微眯着眼睛看过去,正仔细辨认,那身体发福的妇人又给周老夫人请了安,“老夫人,您还记得奴婢吗?奴婢是陈香,王爷小时候是奴婢带的。” 陈香笑的时候脸颊有两个圆圆的酒窝,周老夫人越发觉得眼熟起来,长喘一口气道:“我想起来了……陈香。” 陈香颌首,周老夫人的视线又落在那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颤巍巍地给周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老身是卫婆,一直帮人接生,您生大老爷的时候找过老身,那时候老身去了通州没能赶上伺候您,”说着顿了顿,“康王爷是老身亲手抱出屋的,老身记得清楚,当年康王爷先天不足,老身还提醒老郡王爷,要寻太医院里御医来医治。老郡王爷急的不得了,这是郡王府唯一的子嗣万不能马虎,老郡王妃也是因过于担心康王爷才落下了月子病,老身接生的虽多,却次次都能记得清楚,更何况伺候的是宗室营的主子。” 旁边的陈香也道:“接生了康王爷不久,卫婆一家就搬回了泽州府,要不是去年卫婆进京投靠老儿子,奴婢也不会遇到卫婆。” 周老夫人先是有些吃惊,逐渐的情绪平稳下来,皱起的眉宇也渐渐松开。 陈香和卫婆告退出去,周老夫人颇有深意地看向琳怡,“你有心了。”她一直不能释怀的是,怀疑元澈是兆佑和外面女人生养的,现在有陈香和卫婆在她床边说清楚,她也可以真正放心地闭上眼睛,琳怡让人去查是想要让元澈安心,能告诉她也是不计较她从前的作为。 周老夫人颌首,疲倦地闭上眼睛,争了一辈子,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结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周元景小时候的模样,长得圆圆滚滚让人喜欢,谁见了都说有福气,是她太过偏爱疏于教养元景才落得那般结果,可论起来不光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兆佑又何尝在两个儿子身上多费些心血,如果能多有些关爱,她又何必那般愤恨。周老夫人长长地叹口气,眼角微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番外 姻缘 “琅嬛。”琳怡进门低声唤着床上的人。 周琅嬛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康王妃来了。”说着就要起身,大大的肚子,细瘦的胳膊,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弱,仿佛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姻先生的药你可吃了?” 周琅嬛点头,“若不然也不能养到今日,现在我就盼着能顺利将孩子生下来,给齐家留下一个子嗣。” 自从国姓爷一家获罪,周琅嬛的身体也渐渐衰弱下来,加上之前的小产元气大伤,现在虽然勉强保住了孩子,却出现油尽灯枯的模样。 琳怡皱起眉头,“你如何这样傻?为了孩子你也要放宽心,养好身子。” 周琅嬛摇摇头,眼睛忽然一红,“孩子跟着父亲会很好……比我在身边好……我是个不祥人,如果没有我齐家不会被连累,重轩也不会郁不得志,一直不被朝廷重用。”多少年寒窗苦读就这样枉费了,若是她死了,重轩再续弦,就会改变如今的状况。 周琅嬛抬起头来看向琳怡,“倒是你……可还记恨我?” 琳怡伸出手来拉住周琅嬛,“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我若是还怨你,今天也就不会过来了。” 周琅嬛咳嗽起来,“总之都是造化弄人,一步错,步步错。” 足不出户这么多年,周琅嬛的心绪还停留在那时候。 “康王爷来了,去了前院和老爷说话。”下人来禀告。 周琅嬛抬起头看向琳怡,琳怡的神色复杂,仿佛有什么话不好说。 难不成是重轩出了事,周琅嬛的心一下子揪起来,定是出了事,否则康王夫妻不会这时候一起上门。 周琅嬛挣扎地坐起来,“我……我去看看。”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逞能,”琳怡顿了顿,“有什么事一会儿你问二老爷也就是了,何必要赶过去听。” 重轩什么时候肯和她讲这些,周琅嬛整颗心都提起来,仿佛已经喘息不得,“你们都骗我,说些让我宽心的话。” 琳怡劝不住,只好扶着周琅嬛起身换好了衣服,慢慢地走去前院书房。 两个人站在门外,只听屋子里传来周元澈的声音,“你准备要怎么办?” 然后是齐重轩沙哑的声音,“明日就递折子请辞,如今内眷病着,我……应该留在家中。” 周琅嬛的手忽然一颤,眼泪顿时簌簌而下。 “贱内有今日都是因为我,她娘家获罪无依无靠,我却不能劝她宽心,现在她怀着身孕,却不知能否大小平安,就算有再好的前程我不争也罢,只想在家中陪她母子,盼着上天眷顾让妻子平安,便是我最大的福气。”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章 变故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到底要不要跟母亲说? 将林大郎捉弄她的事全盘托出,让父亲、母亲为她做主,可是她私自与林大郎相会在前,林大郎若是不娶她,她日后要怎么见人?她独自一个人躺在南园那么长时间,脸上、身上又如此狼狈,会不会有人质疑她的清白。母亲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待她? 林家大郎说出那样心狠的话,一定不会顾她生死。 她不能说,对谁也不能提起。否则不但她在家抬不起头来,出去了更会被人笑话。琳芳终于发现有些秘密连父母都要瞒着。 琳芳摇头,“都是我笨手笨脚的不小心。” 田氏仍旧不动声色,“你是不是要去见林家大郎?” 琳芳一惊抬起头来,脸上所有的表情落入田氏眼睛里。已经瞒不下去,“我是想去见,”琳芳热滚滚的眼泪又淌成河,“可是我没见到人,却摔在地上晕了过去,多亏铭婴及时赶到,否则真的要出丑了。” 田氏拿出帕子给琳芳擦眼泪,换了一种试探方法,“那林家这门亲事,你还要不要?” 琳芳眼前立即浮起那个可怕的身影,脊背上一阵酥麻,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上面扭曲,她苍白着脸,刚要说话遮掩,只听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快将车靠边。”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待那些声音渐远。 田氏敲敲车厢,婆子来回话,“是一队官老爷,冲着长房方向去了。” 田氏目光一沉,吩咐婆子,“让人去悄悄打听。” 琳芳听得有官兵去了长房。心里一轻,“这么说,我跟母亲还回来对了。” …… 长房老太太喝着茶。白妈妈笑着道:“现在可是好了,要不是四小姐出了事,还不知道怎么将二太太一家送回去。”二老爷送走客人就向老太太行礼走了。最能纠缠的就是二太太,二太太平日里一副好性子。做起事来到底不含糊。 长房老太太看一眼在内室软榻上休息的琳怡。 要不是六丫头,她恐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田氏进门,毕竟在外面田氏还算为人和善,她也想看看田氏到底抱着什么心思。长房这家业,允礼走之前和她说过,等她百年后就交给二房。她何尝不知道允礼的意思,夫君在外征战那么多年。还不就是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一章 抄检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琳怡的法子很简单,去贿赂守小门的官兵试试,如今只要打听出来,陈家二房的情形是不是也和长房一样。 如果守门的官兵肯收银钱,说明陈家的事还有缓和的余地,若是官兵见到金银不动心就是出了大事。 小小的金瓜子从门缝塞出去,摆了十几枚终于有人回应了。 白妈妈脸色发白地道:“金瓜子全都被退了回来。” 屋子里其他人听了不禁泄气,这个法子不行。 琳怡抬起头看到长房老太太表情阴沉不定,“祖母,守门的官兵性子也太好了些。”只是将东西退了进来,呼喝打骂一样也没有。 虽然只是小小的差别却让人很奇怪,官兵的态度至少和琳怡前世经历过的不一样。 长房老太太点点头,仔细吩咐白妈妈,“你亲自过去说,就说我病了需要请郎中,烦请官爷通融,看看那边怎么说。” 白妈妈年轻的时候跟长房老太太见过一些场面,关键时刻也能压得住心神。 不一会儿功夫白芍一路跑回来,“不好了,白妈妈带着人一起去叫门,让门口的官兵给打了。”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让琳怡扶着站起身来,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被打了,莫不是之前的猜测有误。 祖孙俩对视一眼,琳怡正要问白妈妈被打的重不重,外面就又有婆子来传话,“外面的官兵进来了,说是要看老太太。”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转机。 长房老太太眼睛里也难掩惊喜,拉着琳怡进到内室里,让人拉了幔帐点了开窍的药香。勉强算是布置妥当。 第一次有官兵上门,主屋里的丫鬟、婆子都吓得手脚冰凉,胆大点的媳妇子就伸出头去张望。看到海棠色的官服忙低声通禀,“来了。” 白妈妈捂住肚子跌跌撞撞地跟在一旁,显然刚才被打的不轻。年轻的丫鬟看到这种阵仗哆嗦成一团。尤其是来人脸色铁青,目光冰冷。让人看之胆寒。那人行公事,站在幔帐、屏风后低声问:“陈老太太身子如何?” 幔帐后传来长房老太太一阵咳嗽声,喘息急促,话也说不出来。 白妈妈这时躬身道:“劳烦军爷……让人请个郎中……我们陈家……隔壁二房就有……家中先生……” 领头的军爷浓黑的眉毛皱起来,五官更加阴沉可怕,“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二章 温婉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陈家长房被抄检,长房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女去了陈家二房躲避。 陈家凡是土地松软的地方必被掘地三尺、南园的大湖也被搜罗了一遍、陈家长房连一片纸都没留下,抄检时还带了袁二爷的小厮进府辨认,结果没有翻到任何和袁家有关的物件。 硬说有,只是双袁二奶奶没缝补好的靴子。 至于陈家上下如丧考妣般聚在长房老太太院子里烧的东西,竟然是手抄的佛经,还有陈家长子曾读过的几本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凡是识字的男人闭着眼睛都会背一些。 长房老太太躺在葱绿的大迎枕上抹眼泪,“我还以为……撑不过去……就要去见老爷和允礼了。所以就将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一并烧去……” 分明像是临终前的遗言,烧些佛经也是要给自己超度,最后还要将儿子用过的书一并带走。 屋子里的女眷都跟着抹眼泪。 琳怡一闭眼睛也忍不住流泪,凡是被烟熏过大抵都是这个模样,房老太太站在火堆前那么长时间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可怜了一屋子女人都要陪着擦眼角。 “到底是因为什么?”二老太太董氏叹口气,“怎么就忽然进了官兵,连个消息都没有。” 长房老太太摇摇头,“带头的倒是说要查袁家的物件,”说到这里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就是欺侮我们一家妇孺老小,要查袁家的东西竟然将陈家翻过来。” 这话说的刺耳。 官府目中无人,陈氏族里又有谁照顾过这个孤老太太。这下轮到陈家男人低下头。 长房老太太道:“若是我还有诰命在身,必定上个手札给皇后娘娘。请她主持公道。”说完话不停地咳嗽起来。 陈允远先站起身,“伯祖母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写了折子递上去,倒要看看刑部给个什么解释。” 长房老太太直摆手,“算了,咳咳……你一个外官……上折子只会被人欺负……京里的风云你哪里懂……还是听你两个大哥的。” 被点到名字的陈允宁和陈允周再也装不下去,尤其是长房老太太一双眼睛落在陈允宁身上。 陈允宁不得已开口,“伯老太太说的是,这件事还是仔细打听清楚再递折子。”说着顿了顿,“怎么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我们陈家的颜面何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三章 归宿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晚上陈允远高高兴兴地和妻儿坐在一起盘腿话家常,先是关切琳怡的身体,不忘了嘱咐琳怡多出门转转不要总关在房里。陈允远总觉得就算身为女子也不能像萧氏一样,为人太规矩太温婉太呆板。然后三两句就说到衡哥的课业上,干脆借着兴致仔仔细细地将衡哥考问了一番,衡哥这几日只顾得学骑术,课业倒退了不少,很快就被问的满头大汗。 陈允远不由地皱起眉头,这几日因为袁家的事,陈允远没少去袁家、林家做客,亲自领教了书香门第子弟的博学,这才知道自家哥儿和人家差距有多大。 陈允远道:“林家推荐衡哥上香山书院。林家许多子弟都在那边进学。” 香山书院,虽然稍微远了一些,可是名气大,没有名士的推荐信是别想进的。 琳怡看到衡哥脸上欣喜的表情。 又是林家,什么时候能摆脱这两个字。陈允远的目光看过来,琳怡很黯然地低下了头。父亲顾及她的想法,她自然不能掩饰她对林家的厌恶。 陈允远果然想及琳怡去林家做客发生的事,皱起眉头沉吟了片刻,看向萧氏,“你识得国子监司业齐老大人的家眷?” 夫君突然提起这个,萧氏微微一愣,“在林家见过,”说着看向琳怡,“琳怡倒是和齐家两位小姐通信。” 没想到女儿和齐家女眷有来往,陈允远神秘地一笑,“今天遇见齐老大人,老大人夸我有风骨。”说到这里陈允远脸颊发红,呵呵干笑两声。颇有些得意。 萧氏听得这话十分惊喜。 第一次在妻儿面前炫耀,陈允远有些不大老道。很快被妻儿盯得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捡起桌上的茶来喝将话题遮掩过去。 萧氏有些不上道,“那就是齐大人看过夫君的折子了,知晓夫君文采不寻常。” 陈允远差点将嘴里的茶喷出来。齐老大人能看上他,是因为他揭发了崔守备,又为了长房弹劾了刑部,跟他的文采没有半点关系,他当年虽说是通过科举,却因是武将之家出身格外照顾了个官职。他自鸣得意的奏折在林家、袁家面前根本都拿不出手。 萧氏这样的表现,让她去齐家游说托齐家帮衬衡哥找书院他实在不放心,陈允远看向旁边的琳怡。 父亲面子上薄,琳怡装作自己想到。“不然女儿托齐家小姐问问。齐家出过不少的博士,说不得有更好的书院推荐给哥哥。” 陈允远道:“也好,你就侧面问问。若是齐家有意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四章 试探 粉红5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既然已经见到了,又是长辈,不好不上前行礼。从亭子到湖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郑十九想要避开,在她没走到之前就该转身,不过,郑十九大大方方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她这个晚辈敛衽低声道,“十九叔。” 一开始她还怕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妥,不过看到郑十九坦然接受了,料想他是经常做长辈的人,受礼的事稀松平常。 婆子、带着丫鬟去收拾船舱,小姐们要用船,自然要熏香换纱帘,放八宝攒盒,捧点心茶吊。 宝蓝直缀上散着翠色的流苏,在身侧随风飘荡,“陈老太太身子可好了?” 那声音总是清澈的让人赞叹。 琳怡又行礼,“劳十九叔惦记,已经好了,”说着微微一顿,“上次的事,谢十九叔帮忙。” 她的话里满是试探,半点谢意也被遮掩了过去,他焉能听不出来。 他脸上仍旧挂着清浅的笑容,“有什么话就说吧。” 抓住这个机会,有些她想要问的话,也就该问出口。琳怡看一眼橘红,橘红和玲珑退开两步。这下她就能放心问了,“十九叔告诉我芙蓉阁……是不是想通过我父亲拉上郑家和林家。”父亲抓住了崔守备,外面就传言四起,有人说是郑家帮忙,有人又直指林家。 虽然问出口,并不指望郑十九回答,是与不是。 “是。” 没想到他倒是坦然,又或者一老早就备好了答案,让她询问。 既然开始大家都没有互相隐瞒的意思,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十九叔认识山西王家的人?” 郑十九的肯定地道:“认识。”乌黑的眼眸发光。又如璞玉般通透坦诚。 “那谢十九叔了。”琳怡再次蹲身,“我并不知晓十九叔是否要成就大事。然有句话身为人女不得不说。家父在福建任职,福建的事父亲虽难逃干系,可父亲在福宁也算恪守尽职,若是哪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还盼十九叔警示我父兄。” 她紧板着脸,表情再郑重不过。绕了一大圈子,只想告诉他,他利用了她父亲,她无法改变。只是盼着他大事得成之日不要卸磨杀驴。 这才几日之间就想的这样透彻,他要说她聪明狡黠,还是诚实坦率。 他目光流转,嘴边的笑容更深了些。“好。让你父亲在京任职,不要再回福宁。”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五章 脂粉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赖大媳妇表情紧张,琳怡看得心里一闷,“怎么了?” 赖大媳妇看了眼长房老太太吞吞吐吐,“是老爷有些事……太太慌了神。” 父亲出了什么事要避开长房老太太? 长房老太太也不追问,吩咐白妈妈让门房备好清油小车,将琳怡送回二房。 琳怡上了车,赖大媳妇一路跟着。 从长房到二房不过经过一条胡同,琳怡也不忙着问赖大媳妇因果,直到进了二房垂花门,琳怡才问起来,“到底怎么了?” 赖大媳妇道:“老爷昨晚一夜没回来,太太让人出去找也没找到,今天早晨却被林老爷送了回来。” 父亲一晚未归?从前在福宁也过了这样的时候,不过都是因为公事,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老爷才回来不久,就有人找上门,”赖大媳妇话才说到这里,琳怡只看到月亮门外有人跪在那里娇滴滴地哭个不停。那人穿着半新的蓝缎牡丹花褙子,梳着朝月髻,上面插着镂空银枝花叶和一支璎珞步摇,拿着鲛纱帕子遮住脸面,听到脚步声转头看琳怡。 琳怡看到一惊。那人额头画着花蕊装,眉眼上挑不笑而媚,脸颊虽然苍白,紧咬的樱唇却似滴血般嫣红,看人的目光大胆放肆,不像她平日里看到的内宅女眷。 琳怡收回目光,突然明白了赖大媳妇话里的意思。 父亲是去眠花宿柳?还是包了戏子粉头?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大可能。 福宁家里,只有父亲上峰送的一个姨娘,家里也不乏有相貌姣好的丫鬟,父亲却没有向萧氏讨要一个。都是到了年龄就配了出去。母亲萧氏经常回来讲哪家太太被传善妒,哪家姨娘大着肚子说被主母陷害要死要活。哪家老爷又宿戏子被女眷笑话,哪家不开胡的主母忽然发现府外有许多庶儿庶女。 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在他们家。 萧氏虽然没有生育儿女,父亲也没有另抬姨娘开枝散叶的意思。 十年如一日的人,怎么可能在考满这样的时期闹出这种事来,就算不小心犯了错,也不至于弄得连林家就知晓了。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四十六章 秘密 粉红6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萧氏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大太太在旁边说的头头是道,“好歹是个戏子,万一真是粉头,闹将起来三弟这个官就不要做了。” 可是在大周朝,哪个官员敢明着包养戏子。 大太太故意避重就轻,拿妓坊里的粉头说事,就是要萧氏点头认下来。只要银子拿了出去,虽然暂时将事稳下来,日后也就没有了反口的余地。没有养戏子凭什么要给戏班子银钱。 萧氏左右拿不定主意。 萧氏这样优柔寡断很容易就被人利用,琳怡轻轻拉萧氏的手,“母亲还是要听父亲的意思。”大太太的劝说虽然奏效,但是她在父母身边这么多年却再清楚不过,萧氏在福宁这些年,凡事都是和父亲商量,只要将父亲抬出来,萧氏就会迟疑。 萧氏想了想终于苍白着脸道:“还是能老爷出来再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却被六丫头回来搅和了。大太太心中不快却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如此,就等着三叔好了。”反正这件事闹了出来,早晚要见血。 琳怡陪着萧氏先回去屋子里等消息。 萧氏这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将整件事说给琳怡听了,“我也不愿意相信,只是你父亲走的时候确实就只带了一个小厮,若不是去哪种地方为何要瞒着家人?” 琳怡道:“那小厮呢?” 谭妈妈道:“外院跪着呢。” 琳怡又转头去看萧氏,“母亲可问清楚了?万一是父亲的同僚拉着父亲去的,没想到父亲不胜酒力反而着了旁人的道。” 萧氏哭道:“我何尝没想到这一点,咱们在福宁的时候,那位周州同不就是被人陷害了。说他嫖娼宿妓,打了板子将官职也丢了。”萧氏紧紧拉着琳怡的手腕,“否则我怎么敢相信这个,你父亲……父亲是自己去的呀,你说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 陈允远向来正直,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琳怡仍旧不肯相信。 萧氏哭得久了泣声渐止住,“荣福说,你父亲去那里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们才来京里不久,他就去过一次了。怪不得这几日他支了银子。只说外面有应酬,原来是做了这些事。” 荣福整日跟着父亲,他说的话应该是没错。就算外面人再陷害也不能买通父亲身边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七章 求饶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第四十七章求饶来自网()戏子招认了?什么时候的事?二老太太董氏看向旁边的董妈妈。 董妈妈也是一头雾水。 萧氏道:“我让谭妈妈过去审的,只说要绑送官府,那戏子就都认了。那人说看老爷出手大方,又不是经常见到的官家老爷,就在酒里下了猛药,为的是今天上门讨要些银钱。” 旁边的陈允远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将事说清楚。 二老太太董氏半信半疑,“戏班子怎么说?” 萧氏气势有些软,琳怡忙上前去将萧氏搀扶起来。 身边有了人,萧氏就又鼓起勇气按部就班,“戏班子自然不肯认了,照媳妇的意思将戏子送官一审,不信班主不肯承认。要知道陷害官家可是大罪一条。” 什么时候软弱的萧氏也会算计了。 二老太太董氏将目光扫向六丫头,六丫头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椅子上的老三,仿佛对父亲又是担心又是期望。 二老太太皱起眉头来,正要吩咐董妈妈将那戏子叫来问话。 门口传来琳芳的声音,“祖母……您瞧我带什么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子,手里拿着万寿菊。 看到屋子里的情形琳芳张大了嘴,呆板地向陈允远和萧氏行了礼,然后如同乳燕般扑进二老太太怀里。 琳怡看向琳芳,琳芳在屋子里闭门思过好几天,一听说她家出了事,却立即跑过来看笑话,之前的惩罚一点用也没有。 “四姐姐我们出去吧!”琳怡看向琳芳。 琳芳刚在二老太太身边找了个舒适位置坐下,没想到琳怡提议要走。 “走吧四姐,让大人们说话。” 琳芳愤愤地看了琳怡一眼。 “小孩子家都出去!”二老太太董氏发话。琳芳只得从罗汉床上起身,和琳怡一起出了门。 两个人才走到院子里。身后的门就被丫鬟关上了。 琳芳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干干净净,刚才听闻林老爷来家里,本想打扮一番出来拜见,却没想到林老爷坐了会儿就走了,之后她就听说三叔父的事,就收拾停当来凑热闹,谁知道话还没听到一句就被琳怡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四十八章 聪明 粉红票6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第四十八章聪明粉红票60加更来自网()差几票粉红就加更哦~请支持正版阅读。 **************************** 在陈家的主屋里,戏子小牡丹诉说自己悲苦的身世。 “奴家七八岁就被家里卖给了人伢子,后来被领进通州老员外家里伺候,长到十岁主母嫌奴长得娇艳,干脆将奴又卖了出去,这才转折到了戏班子,奈何奴嗓音不好,年纪又大了,不能出角,班主这才想出这种计谋,让奴靠上位老爷,求老爷赎了身子,将来进家门总是做个姨娘,也好安身立命。奴开始不肯,那班主就要挟将奴买去妓坊,奴这才应允了,若是但凡有条活路,奴绝不敢如此,”说着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发髻都散乱开来,“老太太是慈悲人,就抬抬手赏奴一条活路。” 二老太太董氏慢慢转动手里的金丝熏香球。 董妈妈上前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们家里二太太是活菩萨?” 小牡丹不敢隐瞒,“是班主说的,说陈家二太太乐善好施,陈家总是拿出米粮开粥厂,不似那些凶神恶煞的富户贵门吃人不吐骨头。让奴放心,奴找上门定会受善待,就算不收留奴也会给些银钱。” 二老太太董氏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氏。 萧氏不大会掩饰情绪,听得小牡丹这样说,脸上表情一变再变。 诧异,真被琳怡猜着了老爷是被陷害的。 惊讶,这些恶徒竟然看中了陈家仁善好欺负。 愧疚,自己冤枉了老爷。 董妈妈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戏子的话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三太太又不似在耍花招。 “老三媳妇。你看这件事怎么办?”二老太太董氏突然开口问,若是整件事是萧氏安排的。萧氏心里总该有个章程,她就看看萧氏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扭送官府?戏子都这样求了,她也不忍心就这样白白要了她一条性命。就这样算了,老爷的声名要怎么办?萧氏也拿不定主意,半晌才抬起头,向二老太太董氏求助,“老太太看怎么办才好?我……我也……” 窝囊相又出来了,若是她的媳妇,她就要被活活气死。二老太太看也不想看小萧氏一眼。就算这前前后后有人安排,也不会是小萧氏。二老太太沉声道:“既然已经招认了,就送去官府,好让外面人知晓我们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四十九章 亲近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49_第四十九章亲近来自网()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书香门第就是这样穷酸腐气重,只要听到些风吹草动都要停下来看个清楚,生怕别人是乌墨染了他家的宣纸。” 这也是人之常情,琳怡并不在意,“过阵子就好了。” 长房老太太慈祥地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心路宽,”说着欣慰的点头,“这样好,能容得下人将来才能持家。” 任谁经历过她从前的事都会心宽起来,老天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惠,她只要快乐生活那就好了。再说,齐家姐妹能有多少思量,担忧的都是长辈罢了,她们闺阁中的小姐也只能听命于长辈,换做她也是一样的。 长房老太太道:“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又提起小牡丹?” 大太太倒是明里暗里地提过几次,萧氏开始不好意思,后来也就见怪不怪随她去了,父亲虽说明面上被人陷害,毕竟是去了画舫,别人说的有凭有据,他们也不能与他们个个去分辩,只要朝廷不追究,言官不弹劾就是最好的了。 二老太太董氏让董妈妈将整件事查了一遍,定是知晓了长房老太太暗中帮忙,每次她过去给二老太太董氏请安,董妈妈那双眼睛总要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她就算再低头温婉,恐怕二老太太董氏也不会相信了,从此之后她行事就要更加小心。 琳婉待她还是从前,甚至多有安慰她的话。琳芳就忙着准备去给宁平侯家的老夫人拜寿,每日读诗词歌赋,选衣料、头面内外兼修,没时间来她房里找茬。 “宁平侯?”长房老太太想了想。“原来的轻车都尉,后来在围猎时救过当今圣上。他女儿进宫之后,他带兵去了南疆,回来之后封了一等侯。” 这是真真切切用女儿恩宠换来的爵位。 琳怡从前听说过宁平侯,那是因为宁平侯的五女儿许过康郡王做郡王妃,结果那位孙五小姐生了一场大病,将婚事拖了下来。后来听说真正的原因是,宁平侯为爱女五小姐觅得了比做康郡王妃更好的前程,宁平侯一家正左右衡量哪门亲事更好,这件事就被康郡王知晓了。康郡王也颇有些傲气,很快就从宁平侯那里脱身而出。 她临死前听林正青说皇上降旨赐婚给康郡王,大约是康郡王娶了当今太后娘家的侄女,是位才貌双全的小姐。 琳怡想到这里不由地想起来。前世父亲这时候已经认识了康郡王。康郡王和宁平侯家婚事出了岔子之后。父亲那时候和康郡王私交正深,这才有了康郡王欲纳她为妃的传言。其实父亲根本不敢高攀宗亲,她更是连康郡王府去也没去过。婚事更加无从谈起,林正青新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五十章 打算 粉红7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_第五十章打算粉红70加更来自网()内室里,长房老太太半靠在软榻上,撑着绿枝倭锻圆滚垫看着一脸羞愧的陈允远,“而今和从前不一样了,朝堂上换了几位阁老,文官就像一盘散沙,军权又握在少数几个宗亲、勋贵手里,朝廷局势乱作一团。我们这样的人家虽然被夺了爵,还是有不少族人在朝廷里供职,在外人眼里还是蒙了祖荫,多少人不服气等着揪你们的错处,万一你们有个闪失,就算族里帮忙也未必能渡过难关。” 长房老太太的意思陈允远明白。陈氏一族早就和中心政权无缘了,他这个从五品的官职熬到现在已是不易,想更上一层楼是没有了指望。如果再出些错漏……后果不堪设想。 长房老太太半阖起眼睛,“不管你想做什么,还是要想清楚了再下手,不想别的你也要想想衡哥和琳怡,两个孩子年幼,有我在时我必然庇护他们,我走了两个孩子就落在董氏手里,你可想过董氏会将他们如何?” 陈允远挺直的脊背顿时塌了下来。 长房老太太道:“若是你想留在京里,我想办法找人去疏通关系,哪怕做个部院郎中,也好在京里安身立命。” 听得这话,陈允远再也按捺不住,诧异地看向长房老太太,“您都知晓?” 长房老太太睁开眼睛叹口气,“我只知道你在福建官途不顺,福建的官员任免多看成国公,你是不愿意与成国公为伍吧。” 陈允远表情沉重,却有一股挡不住的锐气藏在其中,“不瞒老太太,我不但不欲向成国公谄媚。我更要告他,告他勾结海盗假扮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以此为借口向朝廷索要军饷空额,朝廷军饷开销巨大,只等加重各省赋税,本朝的赋税比太祖时高了两倍之多啊。” 长房老太太就算早有准备,仍旧不免攥紧了手里的佛珠,到吸一口凉气,“成国公竟敢如此,”说着微微一顿,“你想要参倒成国公。也要想想京里握有军权的勋贵、宗亲哪个也不干净。” 陈允远听得这话站起身,郑重跪下来,一头磕在地上。 长房老太太身边的白妈妈见状吓了一跳,忙退了下去。 “若是我有差错。求老太太帮衬我两个小儿。让衡哥长大成人,琳怡能嫁个好人家,我两个孩子从小被教的质朴、仁孝。将来定不会忘了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一章 吵闹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1_第五十一章吵闹来自网()琳怡跪坐在大炕上用美人拳给长房老太太捶肩膀,没过一会儿老太太就不舍得劳累琳怡,而是让听竹过来伺候。 “都听到了?” 琳怡点点头。 长房老太太叹气道:“没听到的时候想听,听到了又要跟着发愁。”这话是说给琳怡,也是说给她自己的,人清闲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听说这么大的事也觉得头皮发麻。 琳怡不说话,最差的结果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了,现在听起来就没有那么惊心,不过会让她看得更清楚。 长房老太太道:“我原本想着等袁学士回来,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说着顿了顿,“郑阁老毕竟老了,前怕狼后怕虎。陈老王爷在家赋闲之后,惠和郡主这两年也不像从前一样风光。” 琳怡也跟着思量,唯有和父亲同仇敌忾的就是文官,可文官又是一盘散沙。从前父亲选择了林家,事实证明是错误的。 现在除了林家偏又没有旁人肯上前。 长房老太太看着窗外,“我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 第二天琳婉过来给长房老太太请安。 陪着长房老太太吃了饭,琳婉到琳怡房里说话。 琳婉心事重重,话就更加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二婶让我跟着一起去宁平侯家。” 只因上次大太太在二老太太董氏面前抱怨,应该带琳婉多出去见识见识。 不过偏就挑着去宁平侯家的时候带琳婉。众所周知,宁平侯家的小姐是闭月羞花之貌,凡是敢过去凑热闹的小姐长相都算出挑。 琳婉这个长相放在普通里算是一般,要是跟琳芳这些美人混在一起。就太明显了。 二太太田氏的心肠可真是慈悲。 琳婉身边的丫鬟冬和气得不行,“好像是我家小姐占了多大便宜。其实谁不知道四小姐的心思。” 琳怡看着沉默的琳婉,“大伯母怎么说?” 琳婉黯然道:“母亲让我去。” 宁平侯这样的显贵家里是难得去一次,陈大太太就算知道要吃亏,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琳婉晒然一笑,“也没什么,总要有人排在最末,忍忍也就过去了,”说着期望地看着琳怡,“六妹妹去吗?”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二章 消息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2_第五十二章消息来自网()琳怡走得远了,二老太太董氏才将琳婉叫来身边坐了,满眼都是赞赏,“今日在宁平侯府你做的对,否则你四妹妹要闯大祸。” 琳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怯生生地露出些笑容,她很少被祖母夸奖,“我也是怕外人看了我们陈家的笑话。” 旁边的董妈妈也觉得惊讶起来,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小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再不喜欢三老爷一家,都不能在外面表现出来,否则只能被人说是老太太的不是。 二老太太董氏也欣慰地点头,“是这个理。你四妹妹不懂事,以后在外面你要多提点着她。” 琳婉温婉地点头,“四妹妹性子都是极好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没想到宁平侯五小姐就说出那样的话来,郑七小姐又是个性子急的。” 二老太太董氏皱起眉头,“六丫头才来京多久,怎么就和郑七小姐好成这般。”郑七小姐竟然能在宴席上为六丫头争辩。 琳婉道:“六妹妹待人宽厚,礼数又周到,齐家小姐也和六妹妹常来往的。这次二弟能进白壑书院,也是六妹妹出面请齐家帮的忙。” 这她倒是听说了。二老太太董氏摩挲着手里的金丝香薰球,六丫头做事滴水不漏,小牡丹的事长房那么快知晓,就是六丫头传出去的消息,之前她倒小瞧了六丫头。 “你也别心太实,”二老太太董氏看了琳婉一眼,“你与四丫头总是同一个祖父、祖母,你三叔父是赵氏所生,和我们隔着心……” 琳婉头一次听到祖母和她说这些。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旁边的董妈妈道:“三小姐就听老太太的吧,老太太总是为了小姐好。” 大媳妇外表不饶人。正经的却没有教女儿,二老太太董氏端起矮桌上的茶碗喝了两口茶,“这次在宁平侯府遇到些什么人?” 琳婉便将去给宁平侯孙老夫人贺寿的夫人说了一些。 二老太太董氏道:“可看到了康郡王?” 琳婉摇摇头,“没有,倒是听惠和郡主说,康郡王有公务在身。” 这么大的事康郡王这个准孙女婿竟然没到场,看来外面的传言有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五十三章 抢先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3_第五十三章抢先来自网()衡哥擦着汗等琳怡说话。 琳怡笑着道:“让秋桐给你找身深色的直缀穿了,其他的我去安排。” 深色的直缀。衡哥抬起头看看头顶上的大太阳,五官皱在一起,那也太热了。 琳怡转头看看东次间,“齐二郎穿得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齐家哥哥。衡哥沉下头,是深蓝色。 深蓝色的直缀,一丝不苟地站在一旁听他背书,他汗湿了衣衫却没见齐家哥哥有什么异样。 琳怡道:“穿了深色衣衫,流汗也不会透出来,人前就不会失礼了,哥哥也不用总跑出来换衣衫。功课上不能过关,至少要有诚恳的态度,否则齐二郎说不得就不愿意教哥哥了。” 衡哥听着恍然大悟,“妹妹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换件深色直缀来。” 衡哥换了身衣服回到老太太屋中,玲珑已经捧着茶等在那里,“六小姐说,让二爷将这杯茶端给齐二少爷。” 衡哥点了点头,亲手奉茶进屋。 玲珑顺着门帘缝隙向屋里张望了一眼。只见里面的齐二少爷目光深沉,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见到二爷就将手里的书拿给二爷看,考问二爷,“这一段是什么意思?” 玲珑吓得缩回头,怪不得二爷会害怕。 青花瓷的盖碗送上来,陈二爷开始拿起书本来看,齐重轩也端起了茶轻抿了一口,清凉的茶水到嘴里,齐重轩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什么茶,清凉中有些酸涩。乍一喝觉得奇怪,到了嘴里却满口生津。拿起盖碗将上面的叶子拨开。碗底沉着两颗梅子。 茶水虽然凉过却不冰,上面的叶子应该是薄荷。 一杯茶不知不觉就都喝了下去,系紧的领口仿佛也松解了些。跟着母亲来陈家,长辈面前不能失仪,加之要教习陈家二爷功课,上身的直缀要妥帖平整,就算汗透重襟也不能让人发觉。他虽然早已经善于忍耐,可是一杯茶却难免让他觉得舒畅。 这茶是谁安排的?门外隐约传来欢笑声。是两个妹妹在跟陈六小姐说话,陈三老爷出了事。母亲让妹妹暂时不要和陈家小姐书信往来,妹妹来之前还十分紧张生怕因此和陈六小姐生分了,如今来看陈六小姐倒是能容人。 齐重轩收敛心神,抬起眼睛。陈二爷身上也换了件深蓝色直缀。一脸的恭敬……陈二爷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四章 略胜一筹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4_第五十四章略胜一筹来自网()送走了齐家人,衡哥还在感叹,“齐家哥哥的好是好,只可惜通文不通武,我现在知道读书有诀窍,那骑马射箭也定然是有诀窍的。” 琳怡忍不住笑出声,“齐二郎没教会哥哥用功,倒让哥哥学会偷懒了,怪道人说辛苦了师父懒了徒弟。” 衡哥红着脸讪讪道:“我是受益匪浅。” 衡哥整理齐二郎留下来的书籍,不知不觉时辰已经晚了,萧氏打发人来问,衡哥反正带了衣物,就让婆子回禀萧氏,“就留在长房老太太这里,明日径直去书院。” 萧氏听说儿女都留在了长房,心里不觉得有些空。回京之后不用单**院,许多事靠公中安排,手边的事就少了许多,围在身边的一双儿女就占了她大半心思。萧氏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这几日陈允远也迟迟不归。 萧氏刚要回去内室,谭妈妈端了萧氏平日吃的药膏子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萧氏不经意的问起来。 谭妈妈略微迟疑,见萧氏捧起药盅又皱着眉头放下,“拿下去吧,吃了怎么久也没有效用,以后也不要再做了。” 谭妈妈是跟着小萧氏陪嫁过来的媳妇子,如今熬成了管事妈妈,论对小萧氏的忠心,没有人能及的上她,“那怎么行,太太坚持了这么久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萧氏黯然道:“大概是我命中无子,强求也是无用。” 谭妈妈不禁焦急,“不能这样说,咱们家大太太还不是没有生下子嗣,二太太生下了大爷和四小姐之后多少年。这才……” 萧氏听得眼睛一跳,抬起头来。“二嫂怀孕了?” 谭妈妈低声道:“奴婢也说不上来,不过看到二太太的丫鬟在熬药,那药的味道奴婢省得,是保胎药。” 谭妈妈自家的媳妇一直吃保胎药才生下了小孙子。 萧氏先是羡慕然后是惊喜,“二嫂这个年纪正是生儿育女的好时候,有了喜也是寻常。” 谭妈妈道:“太太岂不是比二太太要小许多,”说着顿了顿,“奴婢说句没天良的话,二爷对太太虽好。可是太太也该有个亲生儿女在身边。” 萧氏没少听了这种话,特别是回到娘家,姐妹们也都提点。哪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她吃过了那么多药也是没有法子……好在衡哥和琳怡待她如亲母。萧氏苦笑。“那又能怎么样?什么法子都试了。”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五章 拜佛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5_第五十五章拜佛来自网()要回福宁? 外面的长房老太太一惊,碧纱橱里的琳怡也吓了一跳。 朝廷怎么会突然让父亲回福宁。 她记得福宁是又有了水患,不过回去赈灾的并不是父亲啊。 长房老太太道:“什么时候听说的?考绩还没完,福宁不是还有其他官员?怎么会让你回去?”说着让陈允远起身到椅子上坐下。 陈允远也是一脸踌躇,“儿子也是才听说的,这边才有了些眉目,这时候回福宁就是功亏一篑。” “这件事和成国公脱不开干系,”长房老太太打断陈允远的话,“等你回去福宁,那水患不知泛滥了多少时候,偌大一个福宁都干等着你陈允远不成?” “儿子也知晓,”陈允远叹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再怎么样儿子也不能违命。” 长房老太太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屋子里一时静谧下来。 “不能就这样等着。”长房老太太的话如同黑夜里一道闪电,带来了一线光明也让人惶恐,“到了这个份上,既然成国公已经知晓,就一定不会再留着你,你回到福宁必然会领罪。与其等死,不如趁现在谋划保命。” 琳怡静静地听着,这件事摆明了是冲着父亲来的,福宁那边说不定已经下好了圈套,父亲没有准备的回去,可不就是任人摆布。 长房老太太道:“我原本就想着托人将你留在京中任职,既然已经有了这事,我出去帮你走动走动。” 陈允远感激地又拜了长房老太太,母子两个又说了两句话,陈允远在门上没落栓之前赶回了二房。 陈允远走了。琳怡端着点心从碧纱橱里出来。 长房老太太看着孙女吩咐白妈妈,“以后就将六小姐的铺盖都安置在我房里。搬来搬去的也是麻烦,再挑几件漂亮的摆件,小姐的闺房哪里能向我老婆子的房里一般阴沉。” 白妈妈笑着应了,带着一干小丫鬟去安排。 琳怡坐在长房老太太身边,拿起羽纱的扇子给长房老太太扇风。 “本来要和你老子商量,让他们搬过来住,现在看来还是等你老子的仕途稳当稳当再说。” 长房要选继子必然经过族里,二老太太董氏不是省油的灯,族里那些耆老族人也不会安生。要是将这层窗户纸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六章 审视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6_第五十六章审视来自网()琳怡惊讶地看着宁平侯五小姐,“姐姐没听说过流民吗?那可都是因家乡受灾才迁过来的。我们在福宁就是和官里的家眷挤在一起避灾,灾民的事不过就是听父亲说说,姐姐们见过的,我还没见到过。所以姐姐们自说趣事,妹妹只能从旁听听罢了。” 好个牙尖嘴利。宁平侯五小姐冷笑起来,“只怕我们便说,你也听不懂罢!” 其中几位小姐笑起来。 “说的是,”琳怡也提起帕子掩嘴,“我还是去旁屋听禅,众位太太讲禅法平日是听不到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向宁平侯五小姐谄媚,她正愁找不到借口溜之大吉。 没有受过冷落的宁平侯五小姐立时惊讶。 琳怡说走就走,玲珑正好在门前伸手推开了厢房门。 门一开,原本吵闹的厢房顿时静谧下来。 “我这是扰到你们说笑了。”一个圆盘脸的贵妇穿着紫红色金英蜀锦褙子,头戴观音坐莲金镶玉缠宝挑心,彩蝶戏花金簪,腰间五谷丰登纹的荷包上勾了东珠下面是黄穗子。身后跟了三个丫头两个婆子。 能用东珠的是宗亲,荷包又是五谷丰登纹,是仿照了礼服彩帨做的,大周朝国姓周,这位不是已嫁的公主就是位周夫人。 琳怡忙敛衽深蹲拜见。 屋子里的其他小姐也站起身行礼,宁平侯五小姐则走上前挤开琳怡娇嫩地道:“原是夫人来了,刚刚我听说夫人在前面听陈二太太讲经文呢。” 那贵妇笑道:“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久了也坐不住,就出来走动走动。” 宁平侯五小姐挽起周夫人到一旁坐了,琳怡也不好就走开。只能陪站听周夫人和宁平侯五小姐聊天。 “这位是哪家的小姐?” 周夫人目光看过来,众人纷纷回头将视线落在琳怡脸上。 琳怡也有些惊奇。没想到周夫人会在芸芸众多的小姐中看到她。 不等她回话,争抢说话的琳芳已经道:“夫人,那是我六妹妹,跟着我三叔父进京考满的。” 琳芳说的详尽。 琳怡只得点头行礼,“见过夫人。” 周夫人和蔼地笑起来,“好孩子。”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五十七章 宗亲 粉红10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7_第五十七章宗亲粉红100加更来自网()支持正版阅读~打赏~投粉红,发评论 多多的来,我多多的更哦~ ************************************* 周夫人要回去听主持讲佛法,小姐们也就逛逛塔林和身后的荷花池。 荷花池里种着紫睡莲。 琳芳想起去年夏天和田氏逛荷花池时的情景,“也就只有清华寺才有的,旁边还有道树,大家都系祈福带子,”说着转头看琳怡,“六妹妹不是也系了一条吗?” 宁平侯五小姐嗤笑道:“六小姐也懂得这个?是保全家还是求姻缘啊?” “我没姐姐想的那么多,”琳怡四周看看,“就是看四姐系,我也跟着系条罢了。” 若是对方永远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就算一针扎下去也不冒半点血丝。 宁平侯五小姐拉着琳芳要去看荷花。 琳怡不禁一笑,宁平侯五小姐今天是一定要见到康郡王了。宁平侯的算盘恐怕五小姐已经知晓,所以五小姐才想要看上康郡王一眼。康郡王长相俊朗五小姐定会将婚事坚持到底,若是康郡王其貌不扬五小姐就随了父母的心思推掉这门亲。 宁平侯五小姐要拉着琳芳去赏荷花,琳怡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琳芳。 田氏是一早听说了什么,所以安排琳芳去接近宁平侯五小姐。这个秘闻大概就是宁平侯五小姐和康郡王的婚事。凭什么田氏以为康郡王不要宁平侯五小姐会看上陈家? “四姐姐,小心脚滑别再摔了。在我们自己家还好,这可是清华寺,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呢。”琳怡好心提醒,也让陈家下人都听到。她若是不阻拦。万一琳芳出了事,陈家长辈要责骂她个冷眼旁观的连带之罪。 “你……”琳芳顿时恼怒地皱起眉头来。 “再说紫睡莲现在还没开呢。四姐姐过去看肯定要失望了。”琳怡说着问身边的小沙弥,“荷塘那边可清了人?女眷能否过去?” 小沙弥出家人不打诳语,“只是各位施主的家人四处提防,小寺不曾再去清理。” “四姐你听,”琳怡一脸害怕,“姐姐去出了事,回家可要被责罚。” 宁平侯五小姐冷笑道:“身边这么多丫鬟、婆子跟着还能出什么事不成?真是小地方的人没见过大世面。” 琳芳不说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八章 办法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8_第五十八章办法来自网()琳怡彻底明白了,“这封信是吴大人查出来了,就算皇上不相信也和父亲无关。”这样就保护了陈家和父亲。 长房老太太微微一笑,“若是我们家还有爵位在,我就能直接进宫面呈太后。现在我们就要寻个妥当的人将信带进去。” 琳怡挽住长房老太太,“伯祖母是不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长房老太太道:“要说有,那就是太后的娘家了。太后不会有顾及,我们也不必担心。” 琳怡点点头,现在就看太后娘家那边愿不愿意递这封信。 长房老太太道:“我年轻的时候去过周家做客,这些年年底我都会送去一份礼物,也不算断了往来。不过真正想要过去,还要叫上郑家那个老东西。”提到郑老夫人,长房老太太眼中一闪笑意。 琳怡想了又想下定决心开口,“还有一件事要请伯祖母帮忙。” 长房老太太笑道:“有什么事难住你了?” 说到这个,本应该是萧氏张口,琳怡稍稍低头,“我母亲一直没能生下弟弟妹妹,福宁的郎中看遍了也没有起色,伯祖母能不能让人寻来京里看妇人病的郎中给母亲诊治。” 难得她十几岁的孩子要操心许多事,长房老太太伸手拍拍琳怡肩膀,“和我们家相熟的有位女郎中,我改日请她。”说着叹口气,“当年你父亲去福宁上任也是对了,否则你那母亲在京里……早被人拆吃入腹了。” …… 周夫人上了黑漆平头的马车。马车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是处处雕花十分华美。周夫人坐下来,旁边的狄妈妈立即将软垫子塞在周夫人腰后。 周夫人半晌才道:“是不是陈六小姐?” 狄妈妈摇摇头,“奴婢瞧着不像。如果是陈六小姐就该和夫人亲近才是。怎么夫人都放下身段,陈六小姐却避开了呢。” 周夫人抬起眼睛。“你也看出她是避开了,而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狄妈妈垂下眼睑,“要不是听到陈六小姐反驳宁平侯五小姐那番话,奴婢也不能肯定。”能说出那番话的人,心思极为机敏。 周夫人松口气,“不是她倒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五十九章 看上 粉红11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59_第五十九章看上粉红110加更来自网()请大家一定支持正版阅读~差几票粉红,大家点吧。 ***************************** 看到琳婉惊诧的样子,郑七小姐道:“原来你还没有跟三姐姐说。” 长房老太太本来就要想方设法将他们全家留在京里,再说这事涉及到父亲的政途,要不是郑七小姐无心听见,她跟谁也不会随便说起,更别提琳婉了。 “是妹妹听错了吧?”琳怡故意惊讶,“我怎么没听伯祖母提起过?就算是走也是等到父亲考满之后。” 琳婉听得这话像是松口气,“六妹妹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会这么快就走。” 郑七小姐亲昵地拉起琳怡,“你就不要走了,福宁有什么好玩的,留在京里多好。” 琳婉也微笑,“大家就是在一处日子过的才快。” 大家正说这话,郑二太太和郑三小姐、郑五小姐带着下人送来新鲜的果子来,看到琳婉插的花,郑二太太笑着道:“快瞧瞧这花多漂亮。”说着挽起琳婉的手,“这手又软又长,怪不得这样的巧。” 琳婉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郑三小姐撒娇地靠在郑二太太身上,“母亲就会夸各位妹妹。刚才还说我和四妹妹、五妹妹针线粗陋,不能见人呢。” 郑二太太眯着眼睛笑,“我可说错你了?陈三小姐绣的荷包才是真的漂亮,就算贞娘也是比不上的。” 提到贞娘,郑家几位小姐脸上都有不快的表情。尤其是郑三小姐几乎冷哼出声。 “贞娘呢?”郑二太太看向两个女儿。 郑三小姐挑起眉毛,“她走得慢,在后面呢。” 不多一会儿琳怡就看到身穿团花纱裙头戴一大一小两朵叠纱牡丹,捏着手绢款款而行的贞娘。 贞娘走过来便目光灼灼地看向琳怡。头上戴着累金掐花金盏顶簪,上面缀着一圈指甲盖大小的碧玺石,看起来极为漂亮。就连耳饰也是镶了碧玺的。贞娘知道碧玺的价格,立即黏上郑二太太,“太太前日还打了顶簪给两位姐姐。贞娘祖父、父亲没的早,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郑二太太笑着道:“等过几日我也给你打一支。” 贞娘脸上立即横肉招展。笑起来,“那可怎么好。”眼睛里满是得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章 明白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0_第六十章明白来自网()郑七小姐正不知要怎么堵住贞娘的嘴,耳边传来琳怡的声音。 琳怡笑着拉起贞娘,“妹妹不知这里的意思,难怪要委屈了。郑七小姐说要送我,并没说让我到冬天杀了做围脖,京畿并不产白狐,说不得是哪位达官贵人得了放生的,野狐聪明、机敏,平日里并不多见,更难得将它捉来,我们今日已是饱了眼福。”说着顿了顿,“我说不养它,是因为但凡聪明的东西就算将它圈起来也不是你的,何苦呢?不如等到哪日天气晴好,让它们一家还归林子。” 贞娘冷笑道:“你们京里小姐做小袄还不是要用狐狸毛做领子,这时候倒慈悲了。” 琳怡莞尔,“妹妹错了。那些狐狸是人养的,若是妹妹大可让人去庄子上买只回来,到了冬天仍叫下人做成围脖。” 郑七小姐抢着说,“我这狐狸本来就是要放生,我送给陈六小姐也不过是让她看几日。贞姐姐若是喜欢就方便多了,天天过来瞧就是,反正贞姐姐就住在我家里。” 贞娘冷笑着甩开琳怡的手,“我没你们口齿伶俐,”说着眼睛一转看向郑七小姐,“七小姐那把绣狐狸的扇子可是真真的好看。” 到头来郑七小姐还是免不了要破财。 贞娘拿着扇子跟着郑三小姐、郑五小姐、琳婉去学绣花。 郑七小姐嗤笑道:“我就当更衣的时候扇子掉进了粪桶。” 琳怡忍俊不禁笑起来。 身边没有了旁人,琳怡和郑七小姐干脆坐在小院纳凉。小丫鬟们去拿镇好的果子和酸梅汤。 吃着果子,琳怡随意问郑七小姐,“我三姐姐什么时候送了府里的太太、小姐荷包?” 郑七小姐道:“姐姐不知晓吗?就是前几日陈三小姐让下人送进府的。” 就算手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绣品来,这些东西是琳婉一早就准备好的,只等着时机成熟拿出来送人。 但凡有耐心的人胃口都大。郑家这样的亲事,能不能满足琳婉的胃口? 琳怡喝了口酸梅汤,该怎么提醒郑七小姐?琳婉对人谦和便是她也只是心里怀疑。并没有真正抓住琳婉的把柄,“妹妹平日里待人要留三分余地,”琳怡伸手帮郑七小姐整理腰间的配饰。“不管是对谁都要有些防备,小事上不说大事上就要多在意些。免得哪日吃了亏。” 不管对谁。郑七小姐抬起头看到琳怡郑重目光。 琳怡道:“不害人,总要防人。” 郑七小姐似是明白了琳怡的意思,“六姐姐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上次在宁平侯府我见到陈三姐姐说起了贞娘的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一章 陷阱 粉红11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1_第六十一章陷阱粉红110加更来自网()粉红80、90加更了,大家可以去算算,我就是章节上没标注。 有一天是更了三章呦。 还欠一章。 ****************************** 琳婉将贞娘的事说给大太太听。 大太太笑得开怀,“郑家向来眼高于顶,这下好了招来恶人磨。” 琳婉从笸箩里挑了一根碧绿的彩线,要做五色络子给郑三小姐。 大太太道:“还听到些什么?” 琳婉摇摇头,“没有了。” 大太太不死心,“郑七小姐和六丫头没说什么?长房老太太怎么又去了郑家?” 琳婉想了想,“大概是好事。”她侧头看向门口,帘后隐约能看到一双青缎鞋。这双鞋是府里二等丫鬟红竹的。 大太太来了精神,看着女儿,“怎么说?” 琳婉停下手仔细回忆,“长房老太太从郑家走的时候挺高兴的,一定是有好事吧!” 大太太冷笑一声,“这么说,长房老太太就一心等着老三养老了。”说着看向琳婉,“你也是,去了那么多趟长房,怎么就不能让长房老太太喜欢。” 琳婉黯然地低下头,“我不如四妹妹和六妹妹,”说着劝大太太,“母亲,你就别争了,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度日该多好。” 大太太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你知道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不争别人不一定能放过你。你爹爹不过是个六品经历,连你三叔父也不如,你又没有兄弟。将来分了家可怎么办才好?” 琳婉只得安慰大太太,“等母亲病好了,一定能生下弟弟。将来二叔父有了好前程。也定会帮父亲的。” 琳婉说完话,那帘后的青缎鞋慢慢退了下去。 红竹提着灯笼一路去了紫竹院。 “琳婉也就能说出这样的话。”琳芳躺在田氏腿上娇滴滴地道,“烂泥扶不上墙。给她机会也不能成事,母亲还让人防着她。” 二太太田氏拿了五两银子给红竹。 红竹很快退了下去。 二太太田氏抚摸着女儿的鬓角。“也不能不防,稍一疏忽说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六十二章 训斥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2_第六十二章训斥来自网()白妈妈听得这话,立即变了脸色,“那可使不得,那套头面是老太太压箱的宝贝,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老太太都没舍得给呢。” 长房老太太摇摇头并不在意,“六丫头都能想明白,你又有什么舍不得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留也留不住。”说着站起身来,“就那套十二花簪头面吧,康郡王已经议亲了,想必不久就能用上。” 十二花簪头面,花簪都是累金镶嵌宝,四支步摇用的是圆润的南珠,南珠上缠了金丝。两支顶簪上飞了蝴蝶,轻轻一碰那蝴蝶仿佛就振翅欲飞。 长房老太太看完,白妈妈将头面用了镂空金盏花紫檀盒子装了,盒口封了对富贵鲤鱼锁。 长房老太太看着点头,“等三老爷来了就让他拿去。” 白妈妈不明白,“二老爷到底补了什么缺。”这些年她很少见到老太太如此着急。 长房老太太道:“正五品三等侍卫。”说着话看向琳怡,“六丫头,你可知道我们大周朝的护卫、侍卫是怎么任职?” 琳怡颌首,“在京三品以上,在外总督、巡抚准送一子,其余就是由王公、勋贵、世臣子弟充入。” 长房老太太让琳怡扶着沿着长廊回到房里,“你二伯父做了侍卫,将来我们家若是复爵,自然有人站出来推举他。二老太太董氏娘家也会从中帮衬,这爵位说不得就要落在你二伯父头上。” 所以长房老太太才会着急让父亲留在京中。 “这种事万不能侥幸,二老太太董氏一家得了爵位,就会毫无顾忌,一朝争得宗长之位,你父亲嫡长子的名分也要被更改。” 前世发生的事。现在被长房老太太全都言中了。 琳怡看向桌子上的盒子。不知道这份重礼,康郡王会不会收下。 她都能想到收人财物不如卖个人情,父亲耿直的性子定会全力回报。康郡王既然利用父亲打击成国公,自然要大方地给父亲些好处,照这样算来礼物是不会收了。 …… 从来没送过礼的陈允远从长房老太太手里拿东西。臊的老脸通红,只匆匆看了盒子一眼就支支吾吾。“万一不肯收怎么办?” 长房老太太道:“不收下你就拿回来,在官场上也不是一两年了,怎么还怕这个,就当是过年过节孝敬上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三章 图谋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3_第六十三章图谋来自网()有了消息,琳怡掉在半空的心反而落下来。放下手里的银熏球,琳怡抬起头问玲珑,“怎么了?” 玲珑一路从念慈堂跑回来,有些气喘吁吁,“太太让人来传话,似是老爷从康郡王那里拿了不该拿的物件儿,太太想问老爷是怎么回事,偏老爷醉的胡言乱语,说不出个究竟。” 父亲出去应酬从来没有喝醉的时候,父亲说过,只要喝醉了,难免要说出几句醉话,福宁有多少人想要探父亲口风。 琳怡皱起眉头,“有没有说是什么东西?” 玲珑摇摇头,“奴婢没听清,不过太太很是着急,问长房老太太有没有解酒的药,说老爷在家胡言乱语,拦也拦不住。” 琳怡起身穿上氅衣让丫鬟、婆子跟着径直去了念慈堂。 念慈堂里长房老太太刚让人将药匣子交给戴婆子。 白妈妈嘱咐戴婆子,“化三粒在小盅里,一口气喝下才好用。” 戴婆子躬身道:“奴婢记住了。” 长房老太太沉着脸,“告诉三太太,无论如何也要将老爷压住,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来,有事等到明日再说。” 戴婆子一脸苦相,“奴婢们从没见到过老爷这般,别说吓坏了太太,奴婢们也是……” 长房老太太道:“怕这个做什么?哪个男人喝醉了回去不胡闹。” 白妈妈也道:“就是三太太没见过才慌神,吃药睡上一觉也就好了。” 戴婆子点头称是。 长房老太太道:“快回去吧!” 戴婆子刚要走,琳怡快步走进屋子,“伯祖母,”琳怡坐在长房老太太身边,“不如我跟着一起回去。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二房那边就只有萧氏打理,她总是放心不下。 长房老太太转头看看多宝阁上的沙漏。 已经快到门禁,这时候琳怡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好轻易走动。长房老太太思量片刻,“闹不出多大的事来,明日再让人送你回去。” 老太太已经这样说了。琳怡也只好留在长房。 “父亲很少出去应酬,在家里也从不沾酒。”这样推论父亲的酒量定是不佳。 长房老太太叹口气。“怎么跑去康郡王那里喝醉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四章 鬼胎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4_第六十四章鬼胎来自网()六月的天气,炙热的太阳罩在头顶,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容易吹来一阵风,贴在脸上也是热滚滚的。陈允远坐在窗边写考绩的表格,才写了一页纸额头上就出了层汗,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将表格写好,也到了下衙的时辰。 陈允远迷迷糊糊地出了衙门,跨过门槛腿上一绊差点就摔在地上,多亏身边的小厮手疾眼快,上前将陈允远搀扶起来。顾不得休息,陈允远让人寻了康郡王身边的小厮桐宁打听消息。 那桐宁晚上刚好有空,陈允远欣喜若狂,选了僻静的地方,将拿了礼物的事说了,“这怎么说的。我走的时候醉醺醺,不小心将东西拿了,小哥帮帮忙和康郡王说说,盒子里的物件我是碰也没有碰的。” 桐宁为难起来,“您说的是什么礼物?” 陈允远嗓子一哑,“是条玉带。” 桐宁也有几分惊讶,“陈老爷说的可是那只乌木牡丹雕花盒子?” 陈允远点头,“正是。” 桐宁道:“小的也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着什么,既然郡王给了老爷,定是给老爷的回礼了。老爷若是将那礼物还回来,郡王定会将老爷送来的礼物也还给老爷。” 这是怎么回事?陈允远一下子怔愣在那里,那条玉带真的是康郡王送给他的? 桐宁站起身向陈允远行礼,“郡王从来不会随便收旁人的礼物,便是收了也一定会回礼,这个郡王的规矩,小的是不敢自作主张替陈老爷传话。” 陈允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将礼物送回去那就是不识好歹,也就得罪了康郡王。不送回去。这份礼物……就像烫手的山芋…… “小哥,”陈允远喝了口茶水,问起昨晚的事。“我昨天在郡王面前有没有失礼?” “那倒没有,”桐宁笑道,“老爷和郡王爷借着酒兴对诗。没想到喝了半壶酒老爷认输自罚舞剑,后来我们才知晓原来老爷醉了。郡王爷去搀扶老爷。老爷身子不痛快,吐了郡王爷一身……” 陈允远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吐了郡王爷一身?”那……那可怎么得了…… 听得这件事,陈允远不敢再将还礼物的事挂在嘴上,桐宁也怕误了康郡王的事,起身告辞。陈允远忐忑不安地回到家中,萧氏忙上前问结果。陈允远只觉得口渴,连喝了两碗茶之后,木然地道:“将礼物妥善收好,再也不要提还礼两个字。” 萧氏“啊”了一声,怔愣在那里,好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五章 帮忙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5_第六十五章帮忙来自网()周二小姐将目光瞥向陈老太太身边的琳怡。这个就是闯进着火的屋子救人的陈六小姐。在她心里,能做出这种事的定然是长相粗厚性格直快的人,却没想到看起来如此清丽。 周二小姐正要去和郑七小姐、陈六小姐说话,惠和郡主便笑着看向周二小姐,“一眨眼琅琅出落的这般漂亮了。” 周二小姐立即红了脸,微蹲身子向惠和郡主拜下去。 惠和郡主看着周大太太笑道:“还是你有福气,不像我养了个猴儿在身边,每日都要被她闹的头疼。” 郑七小姐听得这话鼓起脸颊,“没有我闹,母亲还嫌清净了呢。” 惠和郡主掩嘴笑,“你们瞧瞧我可说错了?” 周二小姐如白莲般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 琳怡也不禁多看了两眼,周二小姐这般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气质沉稳、眉目疏朗,举手投足都透着娴静,是宁平侯五小姐不能比的。怪不得周十九会弃掉宁平侯五小姐求娶周二小姐。 到了湖边,早有家人准备好挂着宫灯绘彩的小船,踩着玉石台阶只迈一步就能到船上,几位来做客的小姐都觉得十分有趣。 船行到湖中央,抬起头正好能看清湖中的水坞。水坞四周挂了水青的鲛纱,被风一吹如同云雾缭绕的仙境。先帝在位时周太后就备受帝宠,加之母家的赫赫功名,国姓爷一家显贵一时,新皇登基前,先帝开始修剪外戚枝叶,周太后母家也就首当其冲。大家本以为新皇登基之后会再度启用周太后母家,却没想到新皇帝对外戚也避讳甚深。加之辅政大臣从旁作梗,周家也就渐渐和普通勋贵、宗亲没有两样。 周家虽然不如从前,园子里的景致却还依旧。 周老夫人穿着姜黄色妆花寿纹褙子。拄着瑞祥云头拐杖,让人扶着站在亭子里迎郑老夫人和陈老太太。 郑老夫人和陈老太太给周老夫人行礼。 周老夫人故意板起脸来,“我们年纪大了不拘这个。没得让小辈们瞧着笑话。” 三位老祖宗笑说着话,女眷依次上前行礼。 第一次见琳怡。周老夫人特意多瞧了两眼,又说了客套话,让人拿了一个碧玉柄牡丹鲛纱宫扇给琳怡,“娇弱的小女儿,千万别晒伤了。” 郑家待客周到,很快来赴宴的小姐手里都有了宫扇。 水坞用白石做基,上面是一大一小两间似船舱般的亭子。亭子四角用莲花香炉烧了驱虫的香草,各家小姐行过礼之后就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六章 小鱼 粉红120加更 一秒记住,为您提供精彩阅读。 复贵盈门66_第六十六章小鱼粉红120加更来自网()“陈六小姐在福宁长大?”周大太太不经意地问起。 琳怡点头,“我们兄妹两个很小就跟着父亲母亲去了福建。” “福宁怎么样?”周大太太不经意地问起。 郑七小姐已经笑着挑了两只彩螺。 琳怡垂下头,“不太好。” 周大太太不为人知地微抬眼睛,果然让老夫人料中了,陈六小姐八成会提陈三老爷差点被御史参奏的事,陈六小姐和御史家小姐不就是因此在郑家拌嘴。陈六小姐顺着这件事说起陈三老爷为官刚正不阿,好让她们在太后面前提起。陈家就是想借着太后寻个好出路。 琳怡也在思量,周大太太独自带着郑七小姐和她来挑陀螺,她就知晓周大太太有话要问她。 定是长房老太太那边不顺利,否则周家就不会来试探她的口风。 她是要装作一无所知,还是把握住这个机会为父亲争取。 毕竟只有这一次机会。 屋子里静悄悄的,琳怡的声音也格外清楚,“福宁雨水重,到了夏天大半时间都要在屋子里,我们都还罢了,只要到了夏天父亲就要住去衙门,我们就要盼着雨快点停,父亲能平安回来。父亲因此落下了腿疾。福建的湿气大,父亲从小在京里长大,身子受不住这个。母亲就说若是能回京定然能找到好郎中,我们兄妹这才跟着父母一起回来。” 周大太太没有想到陈六小姐真的说起家常来。 旁边的郑七小姐也停下手来,眼巴巴地看着琳怡,“姐姐在福宁受了许多苦。之前不是说一直要搬家吗?” 平日里闲话的事,郑七小姐倒是记得。琳怡点头,“是啊,母亲这次回京还说。京里气候好,住的舒坦,还能时常见到长辈。” 周大太太眼睛一闪。小萧氏的娘家是京城的,在外这么多年,想家也是有的。不过陈三老爷就不一定了。考满评个优陈三老爷就要升正职,那可是有前程的实职。告倒成国公和福建一批官员。说不得就会做了知府,外官到了知府,已经是快要摸到天了。 周大太太不接话是想要听她往下说,还是对她说的话不感兴趣。 是不是她猜测错了,周家想要听到的是父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六十七章 前奏 前面陈家的马车走远了,郑七小姐和惠和郡主也坐上了车,周大太太带着周二小姐在车前又再三挽留,惠和郡主干脆一鼓作气让周大太太母女来郑家赏菊,周大太太笑着应下了。 马车出了胡同一路驰上大道,惠和郡主叹口气,“不知道十九叔怎么想的,宁平侯要巴结五王爷已经让人进宫寻惠妃娘娘说项,万一这门亲事成了,丢了脸面的可是十九叔,现在既然得了消息,还不提前打算,要等着宁平侯先反悔不成?再说,宁平侯五小姐如何能及得上周二小姐。” 郑七小姐虽然不喜欢母亲整日将哪家小姐挂在嘴上,却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母亲要暗自高兴才对。之前的宁平侯五小姐,也是母亲帮忙牵线的呀。” 惠和郡主哭笑不得,伸出手来点郑七小姐的鼻子,“竟然编排起你母亲来了。”惠妃娘娘胜过了当年贵妃娘娘的恩宠,谁不想攀上宁平侯府这个靠山。想着叹口气,要不是因辈分的原因,她就将小七嫁过去岂不是更好。 马车到了郑家,郑七小姐捧着一盒子陀螺兴冲冲地进屋要找下人鞭起来试试。下人来报,周夫人来家里做客。郑七小姐只得先去给周夫人请安。 惠和郡主扶了郑老夫人,周夫人笑着给郑老夫人行礼。 郑老夫人忙道:“这可使不得,我该给您请安才是。” 周夫人笑着,“我们行家礼。” 郑老夫人失笑,“就算行家礼,您也是长辈。”宗亲的辈分是最难算的,平日里也就马马虎虎算了,到了正式场合。七十岁的晚辈,十几岁的长辈那都是有的,这位周夫人正是辈分高。年纪轻。 周夫人打趣道:“那我和老夫人要论私交。” 郑老夫人拉着周夫人,“怪道人都说,您是一等和善的人。” 大人在堂屋里说话。郑七小姐应付了几句,就找了借口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下人鞭陀螺。 喝着冰镇过的酸梅汤,郑七小姐舒服地出口气,吩咐樱桃,“让人将这桂花酸梅汁给陈六小姐送去尝尝。”厨娘新调的味道,比往常的都要好喝。 樱桃道:“小姐什么都想着陈六小姐,这酸梅汁陈家怎么会没有,这样送去算什么。反正陈六小姐常来往,下次再让厨娘做来就是。” 郑七小姐叹口气,想及琳怡在国姓爷府上说的话,“陈六小姐在福宁可是受了不少苦呢。” “你怎么知道?” 郑七小姐听到声音忙站起身,阳光从树荫处投下来,斑驳地落在那人的流云外褂上,秀朗的面孔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无论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八章 再遇 长房老太太笑着看林大太太,“好久不见了,家中一切安好?” 林大太太表情僵了僵,仍旧强笑,“托老祖宗的福,都好着,只是青哥要临试了,我也是忙里忙外不得闲。” 父亲被戏子陷害的事八成是林家所为,难得林大太太在长房老太太面前还能泰然处之。 林大太太说完话又拉起琳怡的手,“瞧瞧,这才几日不见啊,陈六小姐出落的更漂亮了,真真是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 林大太太滑腻的手,那双波含深意的眼睛让琳怡浑身不舒服。 上辈子她进了林家门,拜长辈的时候,林大太太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只是冷淡地吩咐喜娘将她扶进新房。而今却似将她当作亲生女儿般。 袁大奶奶在旁看了抿嘴笑,“林大太太在我面前不知道提了多少次陈六小姐。” 琳怡想起惠和郡主相看周二小姐的情形,可不跟现在正好相似,周围的女眷也都在瞧着林大太太和她,况且还有袁家人在旁边说项。 好在长房老太太已经知晓林家嘴脸,不会点头答应林家。 长房老太太看看袁大奶奶,不留痕迹地转开话题,“亲家老爷、太太可好?”说着话伸手让琳怡搀扶着向前内院走去。 琳怡轻巧地脱离了林大太太的掌控。 林大太太脸上笑容收敛了一半。 袁大奶奶道:“大太太瘦了一大圈身子骨不大好,大老爷精神倒是不错。” 长房老太太叹气,“任是谁被这样折腾都要如此。” 袁大奶奶拿帕子擦眼角,“可不是。大太太知晓二弟妹怀了身孕,这才宽慰许多。”袁大奶奶拿下帕子,“大老爷、大太太回来之后就念叨亲家老太太。若不是亲家老太太哪有我们袁家今日。” 袁大奶奶这般逢迎,是怕长房老太太在袁大太太面前说起袁氏一族对袁二爷夫妻不管不顾的作为吧! 琳怡扶着长房老太太慢慢向里面走。这些话哪里用得着长房老太太说,大姐夫也会向袁老爷禀个清楚。袁氏一族虽然太过世故。可也算不上是丧尽天良,大姐夫入狱,袁氏一族总算妥善照顾大姐。光凭这一点。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长房老太太笑着道:“这话严重了,我一个老太婆又能做什么。” 几个人刚要走到堂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九章 问名 粉红130加更 第六十九章 照琳怡从前的记忆,考中解元的是林正青,不过齐二郎也该是上了桂榜的。 大约是看到两个妹妹的笑容,齐二郎立即挪开了眼睛。 齐三小姐这次忍不住用帕子遮嘴笑。 “什么有趣儿?”琳芳见状忍不住问。 齐五小姐看了一眼姐姐,“我这个姐姐是人来疯,你不用和她计较。” 琳婉微微一笑,看了看琳怡。 旁边的袁大奶奶倒是反复瞧陈六小姐和林大郎。真是一对郎才女貌。林大太太托她去陈家说项,陈家当时没说出什么,女方家里多少要拿些架子,再说两次也就成了。以林大郎的配陈六小姐,那是足配的。 齐二太太本要凑趣说上一句话,看到袁大奶奶脸上的笑容眉头一沉没有开口。 不多会儿,小姐们就坐去碧纱橱里。 林三小姐想要去看琳娇,琳婉、琳芳、琳怡让丫鬟带路一起过去。 琳娇本在长房老太太购置的小院子里养胎,谁知有天晚上见了红,袁家怕出闪失便将袁二爷和琳娇接到二房住。 琳怡进门,看到琳娇戴着葱色杏花遮眉勒,穿着杨柳小凤尾纱衫,外面罩着一层水银暗花无袖长罩衣靠在大迎枕上,见到琳怡几个来了,脸上挂满了笑容。 琳婉见琳娇脸上仍有病气,“大姐怎么样了?” 琳娇笑着颌首,“已经好多了,再养些时日说不得就能下床。” 琳芳在家里听及下人说了些闲话,这时候旁边也没人,就笑着道:“大姐还是要在意些,听说亲家太太生大姐夫的时候足足在床上躺了九个月。” 琳娇见到自家姐妹。本来憋在房里的坏心情一下子跑了大半,琳芳说出这样的话,更是惹得她直笑。“看我不打你的歪嘴巴,小小年纪说这个,没得害臊。” 到底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大家听得这话全都笑起来。 琳娇的肚子还没大起来,女孩子们也觉得新奇。很难相像过几个月琳娇就做母亲了。琳娇则吩咐丫鬟将屋子里的好吃的拿出来给各位小姐。 琳娇身上有了喜,全家就都要照应着,所有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惜琳娇胃口挑剔,只吃些酸的,甜的、咸的一概不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七十章 输 生辰八字除了自己只有父母才知晓,如果被人当面说出来,不要说嫁人,大概她只能选了一条白绫以示清白。 琳怡攥起手帕。 林正青怎么会说出她的小字。 “我什么时候问过你的名。” 林家的确问过名,前世两家定下婚,换了庚帖,庚帖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和小字。前世林正青是她的夫君,夫君唤她阮阮,她顶多埋怨他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规矩,不会如同现在这般惊慌。 现如今她已经重生为人,林正青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不相熟的外男。 她要怎么阻止林正青…… 火石电光中,琳怡慢慢吐口气,背对着林正青,“林大爷还有锦绣前程,我只当没听到过妄语,请大爷自重重人。”说完话举步向前。 拿前程来压他,她何以见得他非要看重前程。林正青本来闪烁的眼睛变得更加璀璨。这样的话换做别的女子只怕早已经惊慌失措,陈六小姐却当做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告诫他注意声名。难怪他从见到陈六小姐第一眼时,就觉得她有趣。 要不是那天看到堂弟递给女方和婚贴,他也不会想起来,从前仿佛在那里见过一张帖子,上面的内容不大清楚了,却记得有阮阮两个字。 阮阮。 他所识得的女人中,没有谁叫这两个字。 陈六小姐虽然没有承认,他却相信就是她。 奇怪。就像是一个人大梦一场,醒来之后冥思苦想却也只能记得残缺的片段。 而那个陈六小姐仿佛是记得整个梦的人。 林正青笑起来,笑容纯净如孩童般,微微露出雪白的牙齿,他应不应该放过她? …… 琳怡一路不停地回到堂屋里。袁大奶奶吩咐丫鬟端来茶果给东次间的小姐们,笑盈盈地嘱咐,“不要拘着。” 琳怡回到众位小姐身边。玲珑、橘红两个虽然惊魂未定。却也不敢声张。 “大姐跟你说什么?”琳芳凑过来问。 琳怡笑着道:“嘱咐我好好服侍长房老太太。” 琳芳一脸的不相信,既然是这样的话,何必避着旁人说。 齐三小姐正好找来了棋盘。一把将琳怡拉过去,“走。我们下棋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一章 回福宁 林家四处求人,终于找到顺天府,谁知道那群悍匪抓住林家不肯撒手,几十板子下去,还是将林大老爷主使他们做的坏事都供述出来。衙门里的官老爷不是吃素的,收了林家大礼,很快就发现这些悍匪是诬告林家,就要定下罪名,本来林家以为完事大吉,不知道怎么的林大老爷寻吴大人小妾的事就传遍了京里。 琳怡抬起脸问长房老太太,“那衙门往下就不会查了?” 长房老太太笑道:“林家总是大户人家,难道还会被几个悍匪咬住?只要让人打点一二就是了,官府不会给林家定罪,林家怕的不是这个,而是名声。林家出了这样的事,京中所有人都盯着瞧,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落到旁人眼睛里。” 林家暗中对付成国公的种种也会被查出来。 如此一来人人都知晓林家要对付成国公。 加上林家和成国公从前已经积下恩怨,林家这时候再想躲避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吴大人那封信已经进了宫,林氏一族在官场多年,该知晓这时候揣摩圣意是最要紧的,皇上若是有心惩办成国公,林家正好争一份功劳。 现在的局面,这件事一时半刻烧不到陈家来,所以陈家和郑老夫人一样,真正的隔岸观火。 长房老太太亲手给琳怡梳理头发,“这两日我带你去族里串门,让族里长辈也好识得你。” “伯祖母。”琳怡靠在长房老太太身上,自从她来到长房之后,为了他们一家能好过,长房老太太是费尽了心思。 长房老太太笑着道,“只要族里点头,你父亲、母亲就能搬来长房住。”虽然没他们的事,也要为下一步做打算。先要得到族里的支持是最重要的。老三这几年不与族里往来,真正有难的时候,有二老太太董氏中间作梗,不会有族人上前帮衬。她还想正式将老三收为继子。六丫头以后就是她的亲孙女。老三虽然脾气直倔,六丫头却争气。这样走动下来,想必族里的老东西会喜欢六丫头。 长房老太太想着扬起眉毛,“二老太太不是要争二房嫡长子吗?你父亲过来长房正好给她儿子让出位置。” 琳怡笑着看一脸快意的长房老太太,比起二房嫡长子,二老太太董氏更想让自己儿子入主长房。这样陈家两房就都落在二老太太董氏手里。 琳怡窝在长房老太太身边恶补陈氏直系族人的关系,哪家老太太和长房老太太走的进,哪家又对董家趋炎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二章 康郡王 常规更+140粉红加更 挺直的鼻子如同七月里伸出的花枝,嘴唇软润,勾起的笑容温暖,将他身上让人不敢注视的贵气缓和了些。若不是如此,大概谁也没有勇气多看他一眼。 长房老太太就要上前行礼。 周十九伸手一托将长房老太太扶起来,“老太太安坐。” 清泉般的嗓音美好的让人忍不住叹息。 七月的天气炙热,白玉般宛妙的身姿便似一阵清风,让人豁然舒畅。琳怡低下了头,敛衽蹲下行礼,周十九这样细针密线又长袖善舞怪不得会让旁人赞不绝口。 长房老太太道:“多亏了康郡王帮衬,我们家老三才能留在京里。” 周十九一笑,十分温和,“是恰好能帮忙。” 是恰好能帮忙,还是早就算计到陈家会去求他,她之前也以为因父亲求周十九帮忙,周十九才举荐了旁人,可是听到严大人是个名声在外的言官,她就觉得周十九帮了父亲,还真是周十九说的“恰好能帮忙”。 顺理成章的事,可不就是恰好。 父亲不上门去求,严大人还是会去福宁。 周十九含笑拿起茶来喝,对面的陈六小姐低着头,眼睛里露出不一样的神采。 屋子里进了宗亲,萧氏有些紧张,可是看到康郡王和蔼的样子,也慢慢放下心来。 “之前听陈大人说,陈老太太身子不好。”周十九似是不经意地说起陈家的事。 这样随意,长房老太太说不得就要打听父亲的事,琳怡抬起头来,恰好对上那双灼灼其华的眼睛。那双眼睛有意又无意地将她的目光收入眼底,然后化作清风般的笑容。 长房老太太笑道:“已经好多了,劳郡王爷惦记。” 周十九拿起手边的茶碗稳稳地喝了一口,“陈大人托我寻个好郎中,太医院的洪老御医和我有些交情,老太太让人拿帖子去太医院请洪老御医来看脉。” 郑老夫人在一旁笑道:“洪老御医专治旧症的,宫里的太妃都是老御医照应。听说平日里也是忙的脚不沾地,难得郡王爷能出面请来。” 长房老太太从前就听过洪老御医的名声。却知晓请来不易,也就没有多,“老身谢过郡王爷。”说完这话,长房老太太心里一动,“老身还有件事求问郡王爷。” 琳怡扫向周十九。 长房老太太不开口。周十九也知道接下来要说到什么。 周十九要是买卖关子,长房老太太大概也不会多问什么,周十九直接说起陈允远,倒让长房老太太和萧氏心中满是感激。 自从见到周十九。琳怡学到许多做事的法子。 周十九放下手里的茶碗,“陈大人公事交办的顺利,照理说应该很快就有家书回来。” 就是因为没有家书。长房老太太才有些焦急了。 周十九眼睛晶亮,神情自然,“京里的消息陈大人还是照常上任。” 政事不便议论太多,周十九的话已经很明白,福建的事没有波及父亲。 长房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萧氏脸上也有了笑容。 郑阁老和长房老太太、萧氏说了几句话。不便妨碍女眷说话,周十九起身告辞,女眷都起身行礼。 郑阁老和周十九出了门,长房老太太看向郑老夫人,“怪道你总和我说康郡王不一般。” 郑老夫人含笑。“我可说错了?”气度从容,一切了然于胸。没有宗亲的半点浮夸,如今年纪还稍嫌稚嫩,再磨砺个几年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大周朝开国皇帝原本就是前朝皇亲在地方任留守,却能在奉天起兵,十几年的功夫平定各地叛乱,逼退前朝程乾皇帝,开国几年大周朝开疆拓土,皇族周氏血脉一度让人闻风丧胆。虽然历过几十年,闲散宗室开始被养廉银子养的精神颓败,毕竟仍旧有高贵聪慧的龙子凤孙。 大家正说着话,只听门口传来郑五小姐的声音,“看没看到贞娘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三章 对手 周十九穿的云靴比平日里厚上一寸,是要出门穿的快靴。严大人在福建查赈灾银子的事郑阁老都不知晓,周十九却清清楚楚,若是周十九自己打听来的,以周十九的性子不会轻易对郑家和陈家讲。 周十九做事是很周密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别有深意。 她想来想去,应该是皇上授意周十九去福建细查,周十九才会来和郑阁老通消息,以便于谋划下一步。 再说周十九算计了这么长时间,说服郑老夫人帮忙引荐国姓爷家,将书信呈给太后娘娘,又让林家走投无路与成国公为敌,一步步安排的这样缜密,圣上不可能不对福建动手。 成国公和大多数勋贵都有关系,文官已经有了不怕死的严大人,再派人过去,周十九这样不大不小去过福建的宗亲该是最佳人选。 也不知道她想的对不对,但是想要求周十九帮忙,干脆不动太多心思,直来直去地说,反正论算计,她算计不过他。 “起来吧!” 听到周十九的声音,琳怡长长出口气,看来她猜对了。 表面上对他是礼数周全,其实心里该是万分不情愿。看似恭顺,其实心里喜好分明,这样的性子将来要到什么地位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少了许多这样的重礼。 他微微一笑,目光莫测,表情却十分随意,“我即要出京,你的书信可写好了?”轻易答应了,她倒不一定敢让他送信了。 她果然皱起眉头。 琳怡迟疑片刻,郑七小姐第一次带她去找周十九帮忙何尝不是这种情形,可是到了最后也是被他利用。 转念思量,现在父亲已经在福宁。没有第二条路可选,“郡王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写来。” “好。”他一口答应下来。却眉头浅陷,让人猜不透这话后面还有多少深意。 琳怡微微抿嘴,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能犹疑。周十九工于心计不一定与她一个小女子为难。 琳怡转头看郑七小姐,“我跟妹妹去房里写信。” 郑七小姐颌首。 琳怡跟着郑七小姐走上翠竹夹道。听着竹叶沙沙的声音,看着秀竹婆娑,琳怡忍不住回头看过去,青纱帐外那抹身影负手而立,她快步向前,竹叶飞落在她衣裙上,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四章 小议 萧氏原本是想回报之前几位太太的宴请,却忘了八月初就是秋闱的日子,家里有应试子弟的太太全都没有过来。倒是萧氏娘家来了不少的亲戚。 琳怡比以往每次宴席都要忙,让几个姨母手把手传着看了一番,然后低头多叫几声表哥。长房老太太的意思是,这样也好,一来让琳怡适应适应过几日去族里也是这样的情形,二来在长房办宴席,也是间接让族里知晓,长房有意过继后人了。 给二老太太董氏四下活动的时间,让董氏将手段都使出来,免得日后磨人。 长房老太太听说琳怡在园子里快被揉搓成团,当即就笑起来,“多亏六丫头年纪还不算大,否则真要被折腾坏了。” 白妈妈给长房老太太捶腿,“这也是好事,说明咱们六小姐将来不愁嫁。” 假称身子不舒服在内室里偷闲的长房老太太喝口茶,“哪个好人家的嫡女愁嫁,不过就是嫁的门头高底,姑爷品行好坏有区别罢了。我倒是不赞成做什么姨表亲,小萧氏是个不压人的,多了一层亲戚更是负累,凭白就拖累了六丫头。” 琳怡进门恰好听得这话,长房老太太偶尔会提起她的终身大事,但是没有直接表露过喜好。想到萧氏被几个姨母说得哑口无言的模样,琳怡悄悄松了口气。 琉璃帘子作响,琳怡踏进门,南北的窗子都开着,屋子里一阵凉风吹来,让人舒畅许多。 长房老太太笑看琳怡的模样,吩咐白妈妈。“去打水给六小姐重新梳洗。” 都已经是秋天了,还这么热。 琳怡顾不得别的,让丫鬟先拿了西瓜青煎的茶伺候长房老太太喝下。 长房老太太长了口疮,所以才不愿意去花厅和大家说话。 琳怡拿起一只小盒子,“还有西瓜翠烧成的药灰,伯祖母吃过饭再敷上,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姻语秋先生总说她正才没有歪才有余。她是觉得大病还有郎中在,平日里小病就不用劳烦郎中了。对于长房老太太这样不愿意整日让郎中来请安的长辈,她的歪才还真的用上了。 祖孙两个说着话,衡哥一溜烟地跑进门。额头上满是往下淌的汗珠,看来几位表哥跟着姨母一起回去了。 衡哥进了白壑书院,识得的人说到这个都是一脸羡慕。 “齐家哥哥要入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五章 出事 又过了五六日,京里为新一批举人老爷庆贺的热情仍旧不减。琳怡陪着萧氏出去买脂粉,芙蓉阁前堵了好几辆马车,萧氏本就心情不佳,见到这种情景便让赶车的下人,“不买了,回府吧!” 萧氏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恭敬地喊了声,“戴姐姐好久不见。” 马车外的戴婆子也应承了两句。 那人立即隔着车厢向萧氏和琳怡问好。 萧氏吱一声就再没别的话。 马车开动了,戴婆子才小声回禀,“是林家的管事婆子,说来拿脂粉的,奴婢瞧着林家的小厮抱走了好大一只八角盒子。” 那么多女眷登林家的门,林家自然要准备大批回礼。萧氏听了抬抬眼睛不以为意,现在她没有心思多想别的。 琳怡为了陪萧氏就从长房搬回来住。 琳芳在园子里遇见琳怡笑得花枝乱颤,“呦,我还以为不出去宴席就见不到六妹妹了呢。” 琳怡笑着回口,“看四姐姐说的,不过就是隔条胡同罢了。”说着将新做的蜜饯儿递给琳芳,“四姐姐尝尝,酸甜可口。” 琳芳跟着琳怡到香叶居小坐,顺道吃了琳怡做的蜜饯儿,“咦。这里放了什么?” “甘草。”琳怡坐在一旁,“甘草清热解毒,姐姐不妨多吃些。” 看着琳怡笑眯眯的样子,琳芳总觉得琳怡话里有话,却又挑不出刺来,“我问你,三叔父去了福建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给家里捎个信。” 琳怡喝了口薄荷茶,直言不讳。“我也不知道,许是福建水患路不好走耽搁了。” 琳芳顿时失望。琳怡赖在长房不回来,不知道在长房搞什么神神鬼鬼。前些日子又在长房设宴,俨然将长房当作了自己家,“你少去长房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年纪大了,哪有精力照顾你。长辈不说你心里也该有个数。” 琳怡惊讶地看向琳芳。“四姐姐不知道长房老太太的病好多了么?上次我们一起去郑家,四姐姐没仔细瞧?” 琳芳皱起眉头刚要驳斥琳怡,想到郑家遇见的那人……一时之间心跳加快,脚又软了些。她从前以为林家大郎已经是最俊俏的男子,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那般让人痴迷的面容,五官精致疏朗又贵气的高不可攀,在郑家匆匆见了一面。她便时常不由自主地想起。 琳怡瞥了琳芳一眼,真是中毒已深,琳怡就要将琳芳眼前的甘草蜜饯儿收起来。 琳芳挑起眉毛,“你不是给我了么?拿起来做什么?”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六章 打探 让二老太太董氏知晓成国公的事,就相当于让二老太太握住父亲的把柄。 借刀杀人这样的伎俩,连琳怡都已经司空见惯。 陈允远在官场打混这么多年,再怎么样也不会犯太大的错误,更何况陈允远本身对二老太太董氏有十足的戒心,“福建连日大雨……误了行程,怕回京迟了就连夜赶路。” 二老太太董氏不动声色,“回来就好,以后出去要送平安信回家,你媳妇担惊受怕连身子都熬坏了,在外面搏功名重要,这个家也不能不管不顾。” 旁边的董妈妈也话道:“老太太刚才已经安睡了,忽然就做了噩梦大喊三老爷,奴婢们都吓了一跳。” 琳怡端茶的手顿了顿。 二老太太董氏惊吓过后仿佛真心想和儿子、媳妇话家常,“你们父亲那时候,我也是整日睡不着觉,总是梦到他身受重伤,虽然现在你们没有走从戎这条路,可是朝廷局势也是瞬息万变的,稍不留意那可要大祸临头。” 萧氏听得这话想及刚才老爷要参奏成国公的神情,深有感触地掉下眼泪来。 董妈妈看了目光一闪。 琳怡站在一旁,现在的情形再明显不过,二老太太董氏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件事遮掩不住了。 陈允远受教恭敬地道:“儿子知道了。” “小事我不管,万一遇到大事你可要找我和你两个哥哥商量,”二老太太董氏深深地看了陈允远一眼,“我老了,不如你们年轻人还有心劲儿,我就想盼着家宅安宁。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知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能求什么。如果你们父亲能活着。什么富贵荣华统统不要也罢了。” 小萧氏眼泪直掉,陈允远死里逃生也颇受感触。琳怡上前拉起萧氏的手。 旁边的董妈妈叹气道:“二爷和六小姐还小,不晓得三太太心里的苦。人都说的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董妈妈这句话都戳在萧氏的胸口。将衡哥和琳怡都拉开了些。 哪个女人听得这话不感触。 萧氏露出幽怨的眼神。 坐了一会儿,二老太太董氏这才让董妈妈扶着回去歇着。 陈允远夫妻带着一双儿女将董氏送出去。 二老太太走上长廊一眼看向董妈妈,“看出来没有。” 董妈妈点头,“三老爷是在福宁遇到了事。”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七章 被抓 第二日天刚亮,陈允远刚想去长房商量对策。 二老太太董氏让董妈妈来请,“老太太请老爷、太太过去呢。” 琳怡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正好进了萧氏的屋子,正好对上董妈妈的笑脸,“六小姐起的好早啊。” 看来二老太太董氏是打听清楚了。 趁着大老爷、二老爷没有出门,大家都聚在董氏的房里。 本来大家平日里起的就不晚,在听说三老爷九死一生地回来,便都想探个究竟。二太太田氏这个长期茹素念佛的人,也提着佛珠过来。 琳芳见到琳怡就问,“三叔父怎么了?” 琳怡摇摇头。 琳婉向陈允远和萧氏行了礼之后也和琳怡道:“三叔父瘦了许多。” 大家都找位置坐下,等到二老太太董氏喝了些清茶,缓缓地看了陈允远一眼,“老三,福建的事别瞒着了,让你两个兄长给你出出主意吧!” 陈允远看到这样的阵仗也知道消息再也瞒不住,抿紧了嘴看着满屋子投过来的目光,不知道怎么说。 大老爷陈允宁紧锁眉头,“福宁出了什么事?” 二老太太不等陈允远回话,叹口气,“我只问你一样,康郡王失踪的事和你有没有牵连?” 二老太太董氏的话音一落,琳芳手里的茶水顿时泼了一半在石榴裙上。 铭婴吓了一跳,拿着帕子上前去给琳芳擦裙子,提出要去换裙子时,琳芳却攥紧了裙角狠狠地瞪了铭婴一眼,说什么也不肯起身离开。 二老太太的话如同一个惊雷,屋子里的人都耳边嗡鸣声大作。谁也没有注意琳芳这边。 陈允远好半天才道:“跟儿子没关系……” 琳怡暗自舒了口气。 陈允远垂下头,接着说:“是儿子眼看着康郡王的船翻在江里。” 琳芳的手抖成一团,嘴唇几乎咬出血来。握着裙子看向身边的琳怡。 琳怡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有什么表情, 二老爷陈允周惊讶地扬起眉毛。“三弟说康郡王出了事……我怎么没听到半点消息。福建衙门调动官兵,总要有加急文书传回来。” 陈允远道:“是我和康郡王的家人一起日夜兼程将消息送回来。福建的公文大概还要等些日子。”更何况怕成国公一党接着害人,他们开始并没有通知衙门,他一路回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八章 冲撞 谁手里还有粉红票啊,帮帮忙吧~ 看到粉红票就着急地很呐~ 大家去前面点点,就帮了教主鸟~ ******************* 萧氏换上葱绿色暗纹褙子,将唐妈妈请进屋。 唐妈妈进门给萧氏行礼,“三太太,三老爷有没有捎信回来,我们家夫人让我问问,太太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郡王爷还能不能……”说着用袖子去擦眼睛。 萧氏忙将唐妈妈让到一边坐了,“老爷去了衙门,再没了消息,我们家两位大伯去了好几次也不让见的,真不知道……” 唐妈妈掩不住失望和难过,“这可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说了两句话,唐妈妈提起要去拜见二老太太董氏。 萧氏将唐妈妈领去二老太太房里。 二太太田氏正好伺候二老太太吃药,看到唐妈妈慈悲的脸上落下眼泪。 二老太太董氏将唐妈妈让在旁边坐了,“周夫人如今怎么样?” 唐妈妈黯然道:“我们夫人最是疼郡王爷,昨天听了消息就背过气去,连夜请郎中诊了好几次,郎中说只怕急火攻心怕有痰壅之症。天不亮老爷一边上了折子一边去衙门问,谁知道什么也打听不出来。我们家郡王爷出了事,却还对我们家里瞒着……老爷、夫人也实在没有了法子,才让我来您这里打听。” 二老太太董氏听着难过,用帕子擦了眼角,“这是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有这样的灾祸,”说着看向萧氏,“你跟着唐妈妈过去安慰安慰周夫人。我们家老三毕竟是和康郡王在一起的,现下周夫人最想见的就是你了。” 唐妈妈感激地看着二老太太董氏,“老太太说的是。我们怎么劝夫人也不肯听。饭也不吃一口,水也不肯喝,眼见就要将身子熬垮了。” 田氏最听不得这些。“夫人从前听过我讲佛经,我也跟着三弟妹一起去看看夫人。” 唐妈妈颌首。“这样最好不过,奴婢就回去候着了。” 田氏和萧氏将唐妈妈送了出去,回来后听二老太太董氏嘱咐,“周夫人问什么就照实说,如今老三被扣衙门,定是被猜疑和康郡王的事有关,周家才会对我们起了疑心。在周夫人面亲但凡有半句吞吞吐吐,老三都不一定能顺利回来。” 田氏这才明白过来,“老太太的意思,周家是要兴师问罪?” 萧氏听得兴师问罪几个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九章 结果 哽咽哭的声音如此刺耳,盖过刚才她隐忍的哭声。无论谁进屋来看,都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因父亲的事吓得手足无措。 琳怡的眼睛越揉越疼,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父亲从福建回来报信,就被衙门扣住了,夫人现在又这样一说,我父亲不是没有了活路。” “我父亲已经是京官,福建的事和我父亲没有了半点关系。父亲在福宁公事已经交代好,返京途中遇到郡王爷,郡王爷的船翻了,夫人没见过汛期的时候,江水湍流别说是人,就是房屋也能被冲散的……顺着河道一转眼就没了……父亲不管不顾地找了几日也没找到……” 外面的人应该能从她的话中听出里面的意思。父亲是主动要辞去福宁的差事进京的,父亲若是一心系着福建的事,何必走这一遭。 周夫人的话说的不清不楚,干脆她也说的迷迷糊糊。 周夫人要说成是康郡王被人陷害,她就偏说说汛期水灾…… 人为陷害可以将父亲和康郡王绑在一起,天灾却是谁也意料不到的。 周夫人说那些她们无法辩驳的,康郡王出事时的情形,周夫人也不能随便猜测。 周夫人目光一闪冷峭,却立即变成了哀伤,“这孩子快起来……外面的事你小孩子哪里知晓,就连我……也是被蒙在鼓里……” 琳怡摇摇头,“平日里……我定是不敢求夫人……事关父亲……我们好不容易回了京……”说着去看田氏,“和祖母、两位伯伯一家人还没团聚几日……就……就……父亲早晨走的时候……还托两位伯伯一定要照看家里……今天早晨父亲说的话二伯母也听到了……”说着仰起头来向二太太田氏求助,“是不是二伯母?” “二伯母还说念经能消灾,大家诚心求拜说不得郡王爷就回来了。”周家人本来没请二太太田氏,田氏跟着过来还不是打着要念经的口号。既然如此关键时刻就要尽人事,而不是作壁上观。 田氏还没说话,旁边的琳芳坐不住了。拿起姐姐的威风,“六妹妹你怎么能顶撞夫人,大人的事你哪里懂得。夫人怎么说,你听着就是了。哪有我们插嘴的份儿。” 琳怡这才抬起怯生生的脸,“夫人您听……连我四姐姐都这样说了……”随便谁都能训斥他们一家。 琳芳大怒还要说话,却被二太太田氏看了一眼,只好忍下来。 二太太田氏一脸为难。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章 甩不掉 陈允远被折磨了个把月,面容清瘦,身上的官袍宽大的像面袋挂在身上,走起路来脚下虚空,三步一晃,见到萧氏和一双子女,恍如隔世般。 想到在衙门里听到的种种传言,朝廷里有位大人死谏,请求圣上彻查福建一案,直指有些勋贵把控地方,实则要分离我大周土地。那言官从太祖带着亲信浴血奋战征讨得来江山,说到成祖亲征三次稳固大周,高宗守业艰难,若是大周土地有半点差池,上不能面对几位先皇,下对不住黎明百姓,直到将当今皇帝说的也流了汗,这才肯罢休。 就是这样的言官,同样被人当场泼了污水,说他为了博得言官名声不敬皇帝,那言官当日下朝在宫门口足足跪了三个时辰,直到暴晒晕厥。 陈允远不禁心里感叹,论口才论坚韧的心志,他的确比不上言官。言官直言不讳没错,关键时刻还要靠满嘴的伶俐语保命,长房老太太说的好,没有清流的骨头,他还是要乖乖做他的没落勋贵。 这次在衙门里见到皇上遣下来的使臣,他也是以陈家从前的功勋做保,那祖宗发誓说自己忠心耿耿,在关键时刻吐出康郡王在福建是为人所害的真言,得到皇上的庇护,熬了些时日,终于平安归家。 陈允远在套间里看着萧氏为他换衣衫,坐在椅子上又喝着女儿亲手分的茶,满足地叹息一声,还是回家好啊。 陈允远这一次,虽然开始差点选了条死路,好在他不是个关键时刻点不透的人。在长房老太太仔细分析之后,选了一条能活命的大道。 琳怡给父亲奉了茶,又给客人也倒了一杯。 椅子里的客人气质绝佳,穿着文士长衫,举手投足都透着书香门第的风姿,全然让人想不到能够雇佣贼匪做出下贱的事。鉴于上一次林大老爷将父亲送回家引出了戏子的风波,萧氏这次多了些提防,生怕林大老爷又带来什么波澜。 林大老爷只是一味夸赞陈允远,“陈兄好风骨,这几日大家私下里都在夸赞陈兄。要知道福建的事能被查出来,都是陈兄的功劳。” 话说的这样露骨,生像是知晓所有来龙去脉。 “哪里……哪里……”陈允远摇手,“和我没有关系,那是严大人参奏了福建。皇上明察秋毫,动用了亲兵,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林家开始就被裹在其中。仗着在朝廷里的关系也算是能捞到些好处,只是在众多参奏的清流言官中就不算出挑,毕竟林家只闹出了和贼匪有牵连的丑闻,难怪林家这时候出来套关系。 琳怡坐在旁边听父亲和林大老爷寒暄。冷不丁地看到林大老爷向她看了一眼,“陈兄养了一双好儿女。听我那口子说,陈六小姐和我家三姐儿年纪相仿。”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一章 危机 琳芳眉飞色舞,说到关键时刻刚好住了嘴,扶扶鬓间的宫纱小芙蓉,端起旁边的茶来喝,等着琳怡主动来问。 那只小芙蓉的纱花,周围不是用金色丝线镶边,而是真正嵌了层金箔,这样精致的头花琳怡在周夫人头上见过。 周夫人送来这样的东西,琳芳又这般开怀,像是喜事要来临了般,看来周十九有了下落,大概过不了多久满京城都会知晓。 看着琳怡自在地挑梅子来吃,琳芳不觉有些扫兴,“周夫人说要请母亲和我过去做客呢,”说着眼睛一亮看向琳怡,“没请六妹妹吗?” 琳芳笑吟吟的模样,看来周夫人将周十九能平安回来,归功于二太太田氏的吃斋念佛。 不见琳怡配合捧她,琳芳眼睛越瞪越大,“我跟你说话呢。” 琳怡转头看过去,“四姐小点声,长辈们还在外面议事。” 琳芳气得差点将水杯扔在地上,碍于有长辈在场又不好发作。 还好琳婉做了和事老,“四妹妹还吃不吃荔枝,丫头已经剥了一碗了。” 外面长房老太太正好将话说到点子上,“有空我们去趟宗长家里,你这次,族里也没少帮忙,总要过去谢谢。” 陈允远自然应承。 外面说完话,碧纱橱里的小宴也该散场。 琳怡几个才走出来,长房老太太又想到一件事,问萧氏,“我听袁家大奶奶说,你和林大太太走得近些。” 萧氏道:“媳妇和林大太太从小识得,所以……一起聚了几次。” 长房老太太不可置否,将身边的帖子递给萧氏看。“林氏族里来帖子了,要宴请我们一家,长房老太太那边应当也接了帖子。”说着看一眼琳怡,“林老夫人很少办这样大的宴席,你们夫妻俩要好好准备准备。” 萧氏难掩错愕。陈允远虽然也惊讶,这时候却不敢表露出来。 夫妻俩不说话。众人将目光齐齐挪向了琳怡。 陈大太太放下一盘子蜜桃,直起身来,“林大郎不是今秋的解元吗?”说着嘴角一弯,酸酸地看着萧氏,“这么多的举人老爷,才出一个解元,真真的前途无量。” 靠着科举上位的书香门第。最是重读书好的子弟,怪不得林老夫人会出面。二老太太董氏道:“书香门第规矩大,你们小心些。” 萧氏心思本就七上八下,听得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二章 冤家 萧氏让人将新做好的小袄、褙子、石榴裙拿给琳怡,玲珑从其中选了件青色石榴红妆花褙子穿上。 琳怡让橘红去拿来昨天让人新做的酸枣仁酥皮点心,一盘盘的吃食很快就将食盒放满了。玲珑低声道:“小姐去长房才像是要回家。” 琳怡带着两个丫头去垂花门坐车,走到园子里,琳芳正和三四个丫鬟玩花球,几趟跑下来,琳芳已经香汗淋漓,自从收到周夫人的请帖,琳芳的饭量大减,变着法地在花园里洒汗,这般费心思,是想要宴席上惊艳,博君一笑。 萧氏和琳怡到了长房老太太房里,萧氏迫不及待地将林家宴请的事说了。 琳怡在一旁低着头,说不发愁是假的,林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三两句话是打发不掉。 小萧氏虽然木讷,却十分听话,长房老太太干脆也不绕圈子,当着琳怡的面直接问萧氏,“你们夫妻俩怎么打算。” 小萧氏道:“要不是林大老爷夫妻心术不正,其实这门亲事还算不错,”说着看了一眼琳怡,林大郎毕竟前程不错啊,至少在外面大家都会羡慕她寻了个好女婿,只是老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她也怕琳怡过去之后要受委屈。 多少人家卖女搏前程,琳怡在福建也听说过官宦家巴巴将自己家的庶女送去配了商家子弟,换来大笔的聘礼打通关系升迁。好多大户人家都有共识,生了女儿就是做这般用途的,辛辛苦苦将孩子养大,总不能做了赔本买卖,父亲对这种行为向来不齿,小萧氏少算计也是她的好处。从来都是对他们兄妹仔细照顾,琳怡庆幸有这样的父母。 长房老太太握着佛珠仔细思量,“回去了先不要声张。我来想想办法。” 萧氏听得这话微微松了口气,长房老太太这样说,大概就是有主意。萧氏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二房。 琳怡扶着长房老太太去了内室。 长房老太太喝口茶。抬起头来正色看琳怡,“六丫头。你说实话,你有什么把柄落在林家手里。” 长房老太太对她向来和颜悦色,鲜有这样严厉。长房老太太现在还只是猜测,若是知晓林正青能喊出她的小名,不知道是会相信她,还是会对她失望。 她要怎么说…… 琳怡低头道:“上次我们一起去袁家,孙女在园子里遇到林大爷。林大爷突然看出孙女的小名,还让孙女解释为什么会时时避开他,更威胁孙女假以时日要知晓孙女的生辰八字,当众说出来,让孙女嫁不得人。” 长房老太太惊讶地握住手里的佛珠,“混账……林氏一族怎么出了这样的子弟。”气到急处顿时咳嗽起来。琳怡急忙上前拍抚长房老太太后背,长房老太太脸色从苍白到异样的潮红,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 长房老太太身子不好,琳怡就怕会这样。 白妈妈闻声过来忙要去拿药丸。 长房老太太说不出话只是挥手,半晌才顺过气。“下去吧……我还……死不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大郎仪表堂堂,竟能做出这等事来。 六丫头的五官皱在一起,眼眶下还有黑黑的眼圈。长房老太太知晓琳怡的脾气,小事从来难不倒她。这次是真的犯了愁。若是私相授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三章 药 玲珑去磨了墨,琳怡坐上炕帮长房老太太添了些茶水,“伯祖母,康郡王要住在我们家?” 长房老太太颌首,“康郡王回京的事外面人不知晓,怕消息透露出去,你父亲只能连夜将他带进我们家。等到福建的事有了底,也就好了。” 周十九在京里应该有许多去处,难道一个堂堂的郡王爷连个庄子也没有?再不济惠和郡主也能照顾他周全,怎么偏偏来到陈家。 “伯祖母,”琳怡服侍长房老太太吃了口秋梨膏,“孙女觉得在我们家里不妥当,”说着向外看了看,“只怕到时候二房会知晓,万一误了郡王爷的大事,我们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长房老太太半眯着眼睛,“听兰我已经让人看起来了,现在又是入夜,你父亲悄悄带人进府,郡王爷始终遮着脸,应该无大碍,只是将郡王爷安排在偏院的西宅子怕是委屈了,”说着看了琳怡一眼,“这件事对你父亲有好处,福建的事成了少不得你父亲一份功劳,你没听到郡王爷说董氏的弟弟进了京,董氏一家就是那秃鹫,向来是不肯落了好处,我们再不争恐怕要被姓董的吃了。” 周十九就是这样,一开口就能咬住别人的脉门。 明知道他们家对董氏一族极度防备,就有意无意地提起。 现在连长房老太太对周十九也十分感激。 “去吧,去写方子,让人早些熬了。” 琳怡这才挥笔写了疏风解表的小方子,广藿香、菊花、连翘、地黄、板蓝根、地骨皮,这样的缓药,妇幼皆宜。 方子才写完。跟着去伺候康郡王的雪禾来道:“客人有些咳嗽,老爷让奴婢拿些小姐做的梨膏过去。” 那是她亲手熬给长房老太太的,放了不少的冰糖、蜂蜜。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梨膏。 琳怡抬起头,“梨膏哪里管用。” 玲珑看着自家小姐从开始的漠然,到现在的关心。不知道怎么的小姐这样的变化,让她背后有些发凉。 “厨房里还有猪肺吧?” 猪肺。 雪禾和玲珑都是一怔。猪肺倒是有。那是买来给院子里的野猫吃的。 雪禾道:“今天早上吴三媳妇才留了一个。”吴三媳妇是一等心善,最喜欢照顾流浪的小动物。 那可是治病的好东西,“家里不是还有南杏和北杏仁吗?放些南杏、杏仁、姜,煮好了给郡王爷送去。” 北杏仁是苦的,要泡好几日才能做小咸菜用的,平日里下人都吃不了两口,拿来给客人吃……这……雪禾面有难色。猪肺和酸杏、苦杏仁煮在一起。味道可想而知。 “这是止咳的好方子,煮好之后让客人一口气吃了,多盖几床被子,等到汗出透了,人也就好了。” 雪禾还站在一旁愣着。 琳怡露出温和的笑容,“福建那边但凡咳嗽都吃它养着,是极好的。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总比药好。” 看着和善的六小姐,雪禾松了口气,笑着道:“也就是六小姐。旁人说了,奴婢可不敢去做。” 等雪禾走了,玲珑才悄悄问,“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喝过猪肺汤啊。”问起来又腥又臭的东西,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四章 宴群芳 到了花厅拜见过林家和各位长辈,屋子里的女眷大多是和林家有些交情的,袁家、齐家不在话下,还请了不少的显贵,如宁平侯孙家。 林大太太早早就将宁平侯夫人让在林老夫人旁边的主位上。宁平侯夫人笑得仰起头,“这么多夫人在,我怎么好坐过去,还有几位老太太呢。” 众人将视线扫向陈家两位老太太。 长房老太太先笑着道:“您是诰命夫人,我们还能跟您争不成,您踏踏实实坐就是,看谁敢说出二话来。” 屋子里的女眷都笑了,海御史夫人道:“我反正是不敢,就算敢也是心里想想,说不出口啊。” 宁平侯夫人故意板起脸,“瞧瞧,这位置坐了还烫人呢,大家都编排起我来了。” 林老夫人穿着海棠色枝叶妆花褙子,头戴酱色抹额,旁边簪着梅花万寿簪,手上是一串碧玺佛珠,看起来慈眉善目,琳怡前世嫁给林正青前就听说林家老祖宗最是和蔼。 林老夫人果然笑道:“夫人放心安坐,软垫上长不出一副牙齿来。” 宁平侯夫人就被逗得提起帕子捂嘴笑。在场的女眷道:“还是林老夫人英明。” 女眷陆陆续续进门,半天才算齐全了。 宁平侯夫人和众人寒暄之后,眼睛一转目光落在陈六小姐身上,笑着向长房老太太道:“听说老太太身边添了个妙人,还真是又漂亮又温婉。” 漂亮、温婉这两个词用在琳怡身边的琳芳、琳婉身上正合适,琳怡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哪能在这上面出挑。 琳怡对上宁平侯夫人的目光,仿佛看到宁平侯五小姐翘着小脸告状的模样。 长房老太太却和蔼地笑起来,“我这福气是从弟妹那里借来的。都是弟妹教养的好,将六丫头送到我跟前,平日里多亏六丫头在我床前奉药。我这条老命才又结实了。” 长房老太太这样一说,二老太太董氏也不得不开口,“老嫂子说笑了。” 大家说着话。林老夫人单看着琳怡笑眯眯地伸手,“我还是第一次见陈六小姐。好孩子过来,让祖母瞧瞧。” 这话一出,就算来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现在也看出端倪来。 琳怡握着团扇走上前去,当着众人面敛衽向林老夫人轻轻下拜,身形端正平稳,端的是好礼仪。 林老夫人笑着点点头。“好孩子,果然出息。” 长房陈老太太露出满意又欣慰的笑容。 女眷们看着林、陈两家长辈脸上的神色,再看陈六小姐那不敢看人的眼睛。林、陈两家这门亲事八成要成了。 …… 周十九坐在院子里翻书。 陈汉抹着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爷,阮婆子打听清楚了,陈家两位老太太、太太、小姐都去安庆林家仿佛是为了两家的婚事。” 林、陈两家的婚事。 难怪陈家上下天刚亮就起来忙碌。 陈家长房老太太那般在意,林家相中的应该是陈六小姐。 “爷……要不要再去打听……万一到时候陈家依靠旁人……” 长房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五章 入局 琳怡看着宁平侯五小诧异的表情,想着前几日琳芳在她面前笑着看她的模样,一丝不差地传递给宁平侯五小姐,“周夫人没请五小姐吗?” 宁平侯五小姐的脸色从惊讶到愤怒,旁边的琳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忙去向宁平侯五小姐解释,手刚放过去就被宁平侯五小姐甩开。 琳芳尴尬地左右看了一下,低声下气,“我还没来得及和姐姐说。” 琳怡没想到惹了祸,忙改口,“宁平侯五小姐不要生气,前些日子康郡王下落不明,我四姐姐去劝慰周夫人,这才……”话不说到底,剩下的就让宁平侯五小姐自己去问琳芳。 琳怡眨着眼睛去看琳芳,琳芳敢在宁平侯五小姐身边煽风点火地害她,难道是认准了她不会反抗? 琳芳不是没来得及说,而是压根不想告诉她,宁平侯五小姐冷笑,她还奇怪林家要陈六小姐做媳妇,琳芳怎么没有一点难过,原来琳芳早就攀上了高枝,自认为能比陈六小姐嫁的好。 琳怡不想在一旁看戏,就拉起齐家两位小姐,“我们去那边看丢花球吧!” 齐三小姐立即同意,“好呀,我和妹妹好久都没有玩了。” 齐五小姐抿了口茶,站起身来随着琳怡和齐三小姐一起走了。 眼看着琳怡和齐家两位小姐说说笑笑地离开,琳芳的眼睛就要瞪出来。 琳怡没有邀请琳婉一起去,琳婉只得在一旁陪坐,看着宁平侯五小姐想琳芳发放,“四妹妹好重的心思,我在你身边竟没有看出来呢。” 琳芳勉强笑,“五姐姐宁愿相信六妹妹。也不肯信我?难得我们这般要好一回。” 宁平侯五小姐不动容,琳芳作势去擦眼睛,“我要怎么说……”琳芳想哭却又不敢哭。恐怕被旁边的女眷看到,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可是若是让宁平侯五小姐认准她要惦记着康郡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琳婉开口解围道:“五小姐,你错怪我四妹妹了。” 宁平侯五小姐乜了琳婉一眼。“你们都是姐妹,我是信谁的是。”说着目光转向琳芳,“你倒说说,你六妹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琳怡说的自然是真的。 琳婉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茶杯不敢说话。 宁平侯五小姐看也看出端倪来。 琳芳倒是想出了好借口,“周夫人要听我母亲讲佛经,我是陪着母亲去的。上次看到康郡王是在郑家,”说着拖上琳婉。“三姐姐也在那里,我们只是遇到了低头行礼,后来才知道是康郡王。” 琳婉轻轻颌首,“是……这样。” 陈三小姐太过老实,根本不会撒谎,要不是想要帮陈四小姐也不会勉强应下来。宁平侯五小姐暗自冷笑一声。 亭子里的小姐玩起花鼓来,鼓声中夹杂着欢声笑语。 这般情景可不是正好说话嘛。 琳芳低声哀求,使出浑身解数,总算让宁平侯五小姐开怀一些。 两个人远远走开一旁,宁平侯五小姐道:“你倒是说说。康郡王长相如何?” 宁平侯五小姐终究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六章 自作自受 崔二小姐想要夺路而逃,却发现两条路被人堵的死死的,满心的羞愧,让她颤声辩解,“我也是……赏花……才遇到……大郎。” 刚才崔二小姐哆哆嗦嗦说的话已经落到林二太太和陈家长房老太太耳朵里,现在再强辩也是没用。 陈家长房老太太不可置否,让陈四小姐搀扶着慢慢走出了曲水流觞。 崔二小姐用帕子蒙住脸也呜呜咽咽地冲了出去。 这下子只剩下宁平侯五小姐和林二太太面面相觑。 林二太太目光闪烁,声音尽量平和,“宁平侯五小姐和崔二小姐一起来的?” 这样一来崔二小姐私会林大郎就变成了她们不小心在园子里遇到林大郎了。宁平侯五小姐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是听到这边有声音才过来的,”说着向林二太太行了礼,“二太太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真是一副高台看戏的模样。 宁平侯五小姐带着丫鬟离开,林二太太将目光扫向林正青,“青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陈六小姐,要娶陈六小姐的吗,怎么偏和崔二小姐……还让陈家长房老太太瞧见了,这婚事可如何谈是好。” 二婶不是一直盼着他出丑吗?好了,好了,不用演戏了,他都知道,用不了一炷香时间,这些事就会传到祖母耳朵里,然后震惊整个林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连修身都做不到,就算考上进士又能如何。 陈家想的周到,这时候没忘了利用林家的内斗。 君子不立危墙,无论他怎么解释,这里面都会有他的干系。 …… “怎么回事。”林老夫人变了脸色。“是真的?青儿真的和崔二小姐……” 林二太太话说的恰到好处,“青哥倒是没说什么,坏就坏在这事正好被陈家长房老太太撞见……我们就是想遮掩也这样不过去。” 陈家长房老太太吃了宴席后就觉得身子不舒服。想要活动活动消消食气。林大太太是寿星,自然不能跟着过去,帮着摆宴的林二太太就去作陪。 林老夫人勉强稳住心神。“怎么就去了曲水流觞?” “是因为,”林二太太低声道。“陈家长房老太太想向我打听青哥身边的事。”长辈相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七章 跪下 林大太太轻蔑的表情立即僵在脸上,诧异道:“娘,您这是在说什么,我们家里哪有什么笑话,就算有青哥的错,也是咱们青哥年少不更事。”自古以来错的都是女人。 林大太太还在得意,只听脚下“啪”地一声,粉彩蜜桃小捧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林大太太立时吓得一激灵。 林老夫人道:“一个两个都是人家小姐的错,你儿子就行止端正。人家陈六小姐没有规矩,崔御史家的小姐也是不顾廉耻。” 林大太太险些呛了气,“娘,媳妇不明白……” “不明白……”林老夫人冷笑,“青哥和崔御史家二小姐在园子里私会,被陈家长房老太太、陈四小姐、宁平侯五小姐撞见了,你还洋洋得意地和宁平侯夫人说旁人闲话,明日你就要成了旁人的饭后余谈。” 林大太太脱力地沉坐在椅子里,睁大了眼睛,“娘,……这……是谁说的……我怎么……” 林老夫人沉着脸,“等你听到,恐怕满园子女眷都知晓了。你还想说陈家姑娘的错处,这门亲事谈不成,陈家正好将你儿子的好事抖出来,你还是想想,是去求陈家答应亲事,还是问问崔御史夫人,崔家二小姐有没有许配旁人。” 林大太太一下子酒醒了,脸颊苍白没有血色,“我……我……我去求宁平侯夫人……别将话说出去……青哥和崔二小姐……” 林老夫人不声不响,半晌才道:“那你就去问吧!宁平侯夫人答应帮你保守秘密那是最好。” 林大太太想想宁平侯夫人在人前说的那些闲言碎语。也知道此事行不通,哭丧着脸看林老夫人,“娘,青哥可是我们林家将来的希望,您不能眼看着不管。” 这还没有封侯拜相就闹得整个林家颜面扫地。就算将来有了出息。这样的爹娘在身边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事。陈六小姐看起来聪明伶俐,不卑不亢又谦和恭谨,青哥若是能娶了陈六小姐,说不得前程还能平坦些。 林老夫人神色一远,“你看上了陈家哪位小姐?” 林大太太脸上一僵,“这……媳妇……” 果然有其事。 “那你就去和谁商量,闹到这个地步该怎么收场。” 林大太太立时哭丧着脸僵在那里。 …… 最终还是林二太太出面将陈家长房老太太、陈家二老太太、萧氏请去林老夫人房里。 两位老太太坐稳了,林二太太笑着将琳怡领去外间吃茶果,琳怡看着林二太太眉眼中的笑意。显然这件事林二太太没少煽风点火。 琳怡先在外间歇着,里面两位老太太笑着说起话来,萧氏和林大太太偶尔交流一个眼神。林大太太酒气上撞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几乎听不清楚林老夫人说的话。 陈家长房老太太开始沉默不语,而后慢慢道:“老姐姐,今天我就说了实话,六丫头在我眼里不似旁人。我老东西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要照顾她周全。” 陈二老太太董氏也笑道:“老三一家在福宁受了不少苦,总算回到京里来,一双儿女都极讨长辈欢心,六丫头又是极出挑的,将她几个姐姐都比了下去。”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八章 处置 说到康郡王,琳怡抬起头来,“崔二小姐和林大郎说康郡王?”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可能将所有事都算计周到,今天琳怡只防着海御史家的小姐,没想到崔二小姐却跳了出来。 崔二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林大郎的消息,独自一人悄悄靠过去私会,这下子倒是让琳怡少费了周折。崔二小姐和林正青也因此被长房老太太和林二太太堵个正着。 长房老太太道:“崔二小姐说,你父亲和康郡王交好,现在局势不明,让林大郎小心被牵扯其中。” 这崔二小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没忘了这时候通风报信。 不过以崔二小姐的性子,只是找了个借口去和林大郎说话,她想想也知道,林家若是准备和陈家结亲,自然已经将这些想了进去。 “这件事过后,外人更会将你父亲和康郡王划成一党,”长房老太太说着看向琳怡,“我看康郡王是宗亲中难得的俊才……六丫头你怎么想?” 琳怡看着长房老太太颇有深意的目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觉得父亲还是离康郡王远些才好。这次虽然有了康郡王帮忙,我们家才能平平安安,可是以后呢……父亲为人耿直,很容易就被人利用,康郡王是有宗爵的人,这样的人经手的事必然都是十分难办的,跟着他做好了也不一定会前途无量,做不好定会下场凄惨。” 长房老太太听得叹气,“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不同。女人只想家宅安宁,衣食无忧就算最好的了,男人却永远想着更高的位置。” 琳怡拉着长房老太太的手。帮长房老太太揉捏虎口,“孙女看来,和康郡王能远就远些。” 六丫头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哪个长辈不想给自己的儿孙说门好亲事,这次康郡王来家里躲避,她也能看出来康郡王对六丫头印象不差。既然六丫头没有这个心思,也就罢了。可恨的是齐家,总是躲躲藏藏。这次听到些风声,干脆来问也不问,灰着一张脸生像陈家欠了他们什么。齐二太太没有坏心却生了一副小肚鸡肠。要不是六丫头生就宽怀大度。她还真就不会考虑齐家。 琳怡岔开这个话题。说起林大太太,“照祖母这么说,林老夫人确实恼了林大太太。” 长房老太太冷笑,“就算再恼,心里到底还是护短,林老夫人这般发放林大太太,无非是想让我们息事宁人,林老夫人也知道我不会真的让林大太太跪下。否则我们两族日后就真的要断了来往。再说,就算我不开口,二老太太董氏也会做这个好人。我就算千般不愿,也不能便宜了董氏。” 看着长房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琳怡也能想到刚才在林老夫人屋里,二老太太董氏怕被林家牵连,话也不敢说的样子有多让人痛快。 “这下好了,你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九章 危险 父亲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一点没听到消息。 琳怡将盒子递给白芍,向陈允远行了礼,然后跟着长房老太太进去内室。 长房老太太坐在紫檀椅子里,转着手里的佛珠,看着琳怡,“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族里住些时日,我要和族里宗长商量过继之事。” 琳怡坐在长房老太太身边,“是不是福建那边有了消息,所以我们要躲出去。” 长房老太太叹口气,“什么都瞒不了你,你父亲说福建来了官员,晚上就会悄悄过来,让我在府里打点一二。” 福建过来官员,那是为了见周十九? 鎏金纹福葫芦开口吞吐着安息香,长房老太太的手微攥圆头云纹的扶手,“你父亲听说是福建报急,具体如何还不知晓。” 福建报急,是成国公动手了。 周十九这般算计,还是没能悄悄将成国公拿下。 长房老太太叹气,“成国公三代元勋,手握兵权,又是我们大周朝中少有善水战的武将,京里多少达官显贵只能逢迎他,你父亲偏挑了这么一块硬石头。” 琳怡奉茶过去,“也不能怪父亲,父亲到了福建之后,只能选要不要投靠成国公。”不投靠就是死敌。 长房老太太轻挑起眼睛,“朝廷不准官员结党,但凡六品以上的官员,哪个不站位,就算不依附权贵的,也给自己划做清流,不说别的,联姻还不就是这般……早晚要经此一劫。” 前世她们一家没能闯过去。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换来好结果。 …… 长房虽大,伺候的下人并不太多,这些年长房老太太留在身边的大多是世仆,于是有些事安排起来也容易些。 到了晚间掌灯,陈允远领着人从后门进了陈家长房。 琳怡想要去听听父亲和那人都说了些什么。长房老太太思量片刻让白妈妈将琳怡领去屏风后。 虽然陈允远和那人说话的声音低,琳怡还是听了大概。 这段时间又有倭寇来犯,福建彻查赈灾款。福建官员人人自危,驻军也是人心涣散,结果硬让一百倭寇攻破临海的一座城池。福建水师没有了成国公指挥就像一只纸老虎。不能再为大周朝效力。 朝廷是要对付倭寇还是要整顿福建。若是要对付倭寇如今就离不开成国公。于是现在的局势很明显。国家还需要成国公,如严大人、陈允远这样想要参倒成国公的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章 涌动 既然都已经站在同一立场,许多事就该说个清楚。 “我是想和你父亲说,只是没料到那日就落江,”周十九眉梢一翘,眼眸幽深,“而后碍于身边眼线干脆不做解释。” 陈家长房老太太是见过世面的人,想必陈允远就算参奏成国公,陈家长房老太太也会阻拦,何况陈允远还生了这样一个良善柔和的女儿。 那么周十九是真的落江了。琳怡用怀疑的眼神去询问周十九身后的随从。 黑脸大块头果然有恼怒的表情。 这事是真的。 陈六小姐总是知晓怎么才能打探到实情,周十九假作什么都没察觉,“情势转瞬即变,谁也不能担保不会出差错。”这次光靠和他撇开关系已经不能自保,想到这里他目光中带了些许轻笑。 琳怡做了个万福,“那就祝郡王爷福建之行平稳安全。” 这次是不带任何虚言。 …… 朝堂上很快开始热议倭寇。从山东到福建、广东沿海,倭寇出没无常,前朝抗倭本见成效却因后期国力衰微前功尽弃。大周朝在福建、广东组建水师,是为了彻底剿灭倭患,这些年国家投入大批军力就为了打击倭寇和与倭寇勾结的海盗。 朝堂上的老臣听说福建又遭倭寇骚扰,全都老泪纵横,张口就能说出前朝倭患肆虐时流劫数省,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惨剧,跪求皇上前车之鉴。要行海战,朝廷上可用的人才不多,加上成国公安排妥当。朝廷想要点将抗倭,一时竟然无人可用,天子震怒之下,朝堂上开始有人将矛头指向在福建查贪墨的严大人。 从朝堂到内宅,人人谈倭色变。内宅里的婆子吓唬小丫鬟都说。倭寇就是厉鬼变的,所以刀枪不入,许多小丫鬟听了这样的话到了晚上不敢睡觉。第二天无精打采。琳怡屋里的小丫鬟就因此差点将开水泼在玲珑身上,让玲珑好一阵训斥。 琳怡挥挥手让玲珑算了,既然害怕就调到外间守夜。反正要整夜亮着灯。小丫鬟忙谢叩谢琳怡,从此之后就在琳怡屋里专心伺候,琳怡给她取了命叫胡桃。胡桃虽然胆子小,人很机灵,长房老太太带着琳怡去族里,琳怡就将胡桃一起带上。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九十一章 功亏一篑 陈家的大长房一直守着祖业过日子,琳怡此行才真正知晓宗长的辛苦,将所有族人笼络在一起过并不容易,不是东家有事就是西家需要帮忙,单说祖宗分下来的田产,到了春秋两季,宗长也要帮忙张罗,若是哪家不及时播种,有时候要需要宗长寻人去雇长工、佃户,更别说平日里生计琐事,琳怡才到了一会儿就有两个族人来找长房人评理的。这样比起来还是走出去搏功名的族人过的惬意,功成名就可以衣锦还乡,还不会被族人拖累。 现在琳怡几个就是族里姐妹羡慕的对象, 琳霜换好了衣服,陈三太太李氏吩咐琳霜带着琳婉几个逛逛祖宅,琳婉、琳芳不是第一次来,对琳霜的解说不感兴趣,只有琳怡结合实际将陈氏一族的发展史听的津津有味,坐在马车上走了个时辰,才大致将陈家走了一圈。 大家从马车上下来,族里同龄的姐妹又迎出来几个,彼此互相东拉西扯地介绍,一下子好不热闹。 领头的琳丹是宗长的女儿,和琳芳相同年纪,生得眉目清秀,人也格外高挑,笑着走过来就道:“别净围着人,三房的姐姐、妹妹一路上也累了,先请进屋里歇一会儿。”身边的姐姐妹妹听了话都住了嘴,将琳怡几个领进院子里的东厢房里歇着。 丫鬟、婆子新熏了被褥,将琳怡三个安排在同一个屋子里。 琳丹道:“好歹靠一靠,一会儿还有得闹呢。”说完笑着去拉琳婉说话。 琳怡和琳芳在里间里换衣裙,听得琳丹在外面笑出声,“你总算是来了。你托我养的鱼都大了许多……我上次让人给你带的东西,你可用了?” 琳婉将腰间的香囊拿出来,“用了,自己家染的线极好,”说着塞了琳丹些东西。“我还给你带了东西……” 琳芳在一旁撇嘴冷笑,“瞧瞧人家,比自家姐妹还热络呢。” 琳怡几个歇了一会儿又换了衣服出来。也快到了宴席时间。 陈家大宅里张灯结彩,族里的堂屋不知摆了多少桌,光是互相拜见就闹了几个时辰。吃过宴席后。小姐们拉着手私下里说话。 这时琳怡才发现琳婉在族里不是一般的受欢迎,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婉姐姐帮我看看针线,上次你教我的花我还绣不好呢。” 然后是一阵奚落的声响,琳婉用帕子掩住嘴笑个不停。 憨憨的少女道:“不管,这次再教我一回。” 琳芳自然也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二章 菩萨 萧氏哭得厉害,大太太董氏劝也劝不住。 三房长老太太皱起眉头训斥,“哭有什么用,你回去就能见到老三?” 萧氏紧紧读攥住大太太董氏的手,“老太太,那要怎么办?您可要想想法子啊。不如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 启程回去,恐怕现在也是于事无补。 三房长老太太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奈何旁边的小萧氏不能安生,“你说,我们就算赶回去能怎么样?” 小萧氏又没有主意。 三房长老太太怒其不争。 大房长老太太只得安慰小萧氏,“既然已经到了族里,大家就坐下来商量商量,总比你们这样胡乱赶回去强。” 陈允宽也忙起身,“我让人去打听着消息。” 三房长老太太让大太太董氏扶着小萧氏去歇着。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大房长老太太道:“要不然问问董家呢?”好歹董氏还有个三品致仕的老父,说不定能和成国公说上话。 刚才她还要压着董氏,现在却又要求到董家。三房长老太太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大房长老太太劝道:“不行过继的事先缓一缓,怎么也要将允远救出来。” …… 陈氏族里刚刚还喜气洋洋,一下子却又气氛低沉起来。大家还在羡慕京中做官的族人,没想到眨眼功夫传来消息说族人不但丢了官还进了大牢。 琳霜也没有了玩心在一旁安慰琳怡,“总会有法子的。” 大家担惊受怕地等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终于有了新消息,陈允远写了封血书。若是成国公真的有本事平倭,他甘愿一死为成国公这个忠臣正名。小萧氏听了当时就晕厥过去,屋子里的妈妈、婆子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总算将人救了回来,三房长老太太那里也旧疾复发咳喘不止。 琳怡劝说完小萧氏又照顾长房老太太。大太太董氏干脆就留下来帮衬。无论琳怡怎么劝,小萧氏都是一脸愁云惨淡,“原本是好好的。老爷怎么又做出傻事来……早知道我就不该出来。”小萧氏用帕子遮住嘴,呜呜咽咽,听说三房长老太太病情稳下来又去求着要回京。 三房长老太太最终还是答应了。请大房三太太李氏将小萧氏送回京里。 小萧氏路上不敢耽搁。进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三章 亲近 长房老太太歇下,琳婉、琳怡两个梳洗之后躺在床上。 两人面对面地躺下,琳婉道:“族里将我和四妹妹分在一个屋里,四妹妹嫌房子小,不能和族里的姐妹一起写诗作画,我自己搬去别的房间住又觉得冷清……”说到这里和琳怡相视一笑。 琳芳的性子是这样,不论到了哪里都要拔尖。 两个人正说着话,琳霜带着丫鬟过来,看到琳怡、琳婉两个,琳霜不客气地坐在床上,“你们城里的丫鬟还不如我们乡下的见多识广,只会那些膏啊、粉啊给你用,”说着笑着看琳怡,“我这里可有宝贝,管叫你明日眼睛上的肿消了。” 琳霜让人拿出了小碗。 琳怡、琳婉好奇地去看,只见碗里有两张薄薄的面团。 琳霜道:“面团冰过了,快敷上好的快呢。” 琳怡还没说话,琳霜手快地拿起面团就要按在琳怡脸上,三个女孩子这样推来推去,倒闹成一团,琳怡本来沉重的心情倒是一时开朗。 琳霜将面团像模像样地摆在琳怡眼皮上这才善罢甘休。 胡桃正好进来,看到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奴婢才给六小姐缝了茶包呢……” 屋子里的闹声吵来了去看长房老太太的大太太董氏。 董氏走过来笑着坐在床前,“几位小姐快睡吧,明日祭祖还要早起呢,”说着去看琳怡脸上的面团,“这样行不行?” 琳霜笑道:“婶子放心,明日担保没事了。” 大太太董氏这才点头,亲手给琳怡、琳婉盖了被子。然后将琳霜送了出去。 玲珑将屋子里的灯拿走,琳婉伸出手来拉住琳怡的手,似亲生姐妹一样依偎着说话,“其实我母亲从前是很好的,只是这些年……没能生下个弟弟。脾气才时好时坏……” 大太太董氏进门第二年就怀了身孕,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谁知养了一年就夭折了。听说二老太太董氏遍寻名医给大太太调养身子。后来大太太就生下了琳婉。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九十四章 网 马车到了庄子上,族里的大嫂子开始给琳霜、琳怡几个小丫头讲庄子上的事宜。 这个庄子就是琳霜的陪嫁,大嫂子将庄子的账目拿到手里,手把手地教琳霜。这处庄子靠山,因此养了不少的活物,野鸡、兔子不用说,袍子、獐子、鹿子不知有多少,还有年底用银子置办的年货,琳霜越看越欣喜。 大嫂子道:“这是咱们族里附近产物最好的庄子了,这庄头能干,那年别处都受了饥荒,这处庄子还出了百千两银子。” 琳怡、琳霜听着大嫂子讲了半天,最重要一条陪嫁的庄子不能让夫家人插手,选的庄头也要是极为可靠的,偶尔遇到灾荒要善待庄上的佃户、长工,每年要仔细对账不可马虎。 族里的几位哥哥带着琳怡、琳婉、琳芳几个在庄子上转了一圈,本来没有兴致的琳芳渐渐也喜欢起庄子。庄头更是殷勤地送上些野味,琳芳最喜欢看庄上的锦鸡打架,掐羽毛咬脖子很是泼辣。 “三房长老太太在这附近也有庄子呢,那庄子比这个还要大些,”大嫂子笑着道,“每年收成也是极好的。” 庄子上的婆子也道:“可不是,那边家里没有要这些个野味,就养起来了,我们这边不过有这些,那庄子上的鹿也足有一大群,鹿茸、鹿角卖了药材就是不少。” 琳霜就在一旁笑,“说不得三房长老太太会带妹妹过去瞧呢。” 看到琳芳竖起了耳朵,琳怡道:“我哪里懂庄子上的事,我们出来的时候,伯祖母下人顺便去趟庄子。让庄子报账给大伯母听。”大太太董氏毛遂自荐要为长房老太太解忧,长房老太太挂着父亲的事无心问庄子,就将庄子的事交给大伯母打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作为小虫子她也有必要提醒螳螂,后面还有黄雀呢。 琳芳顿时竖起了眉毛。一眼看向琳婉。 琳婉垂着脸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凡是和琳婉相处一段时间的人都说琳婉恭谨大方。 从庄子上回来,琳婉很快被族里的姐妹迎进屋里问针线。琳霜拉着琳怡去说话,一下子将琳芳冷落在长廊里。 琳芳哪里尝过这种滋味,赌气回到房里歇着。正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次带出来的楚婆子来道:“四小姐,奴婢瞧着这势头不对啊,长房老太太好像有过继大老爷的意思,这……是不是让人回去和太太说一声。” “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五章 打架 长房老太太一掌撑在炕上,一鼓作气地坐起来,“什么蛇咬的……现在怎么样了?” 白妈妈道:“也是在小山坡那边,那蛇已经被二爷捉了,家里人已经去寻当地的土郎中……” 听得这话长房老太太眼前发晕,既然去寻郎中那蛇肯定是有毒的。 好好的园子里怎么就进去了蛇,千防万防总还是有防不住的。 “园子里人太杂,这几日来回走动的族人又多,还有许多旁支子弟……”白妈妈边伺候老太太穿鞋边道。 “快……快……我们都带了什么药,都……都拿去……” 琳怡稳住心神想起柜子里的丹露丸,“有解毒的功效,不如带上吧!” 白妈妈颌首亲自去拿药。 琳怡搀扶着长房老太太沿着长廊一直走到小山坡不远的梅居。 族里已经有不少长辈聚在那里。 看到床上的衡哥精神尚好,长房老太太松口气,这才觉得脚下软起来,琳怡忙将长房老太太扶坐在床边。 大太太董氏看着衡哥的腿,抹抹眼泪,“伤口肿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旁边的婆子道:“已经敷了草药应该无碍,奴婢识得那蛇毒性并不强的,多亏身边人先将血放了出来。” 衡哥安慰长房老太太,“伯祖母不用担心,孙儿没事。” 说话的功夫家里人已经将先生请了过来,先生在外见过那打死的蛇,又看看衡哥腿上的伤,“这种蛇我们这边常见的。已经有解毒的药草,内服外敷担保无虞。” 大太太董氏道:“快请先生开了方子,我让人煎来。” 先生开好了方子,又亲自捣药给衡哥敷好,再三担保没事。大家这才放下心来。族里的长辈松口气,忽然又想起来,“这。三房的三小姐怎么样了?” 旁人提起琳婉,大太太董氏仿佛才想到跌下山的女儿,整个人怔了怔。 长房老太太看董氏。“三丫头怎么样了?” 大太太董氏这才支吾。“媳妇只顾得看二爷,还没去看三姐儿。” 琳怡悄悄看了一眼大太太董氏此时憨厚的表情,若是萧氏在这里顶多也是这个模样。大太太董氏竟然这样疼衡哥胜过自己亲生的女儿。这样的品行真是在场的人都要汗颜。 大太太母女在族人面前演的可真像啊,可惜一心向善的二太太田氏没来,否则又该是怎么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六章 看戏 “伯祖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要让三姐看那些鸟儿,一下子不小心……”琳芳说着去看琳婉,“三姐,你说是不是。” 琳婉张嘴说话却不小心岔了气,咳嗽着点头,“伯祖母,是真的……四妹妹不是有意的,您就饶了她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长房老太太沉着脸,“推倒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力气,无意的能将你三姐推下山?你三姐替你遮掩,你却没有悔改的心思。六丫头要将实话告诉我,你还说她要害死你。你可知道,若是你三姐伤到脸还怎么嫁人?今天下午你三姐说话遮遮掩掩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不实之处,否则也不会过来要向她问个清楚。” 琳芳听得这话心又沉下去几分,微抬起头怨恨地看向琳怡。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当是别人的错?就算你六妹妹不来告诉我,你以为我就查不出来?丢人丢到族里来了,族里长辈都看着呢,我们这一支的女儿竟然心肠如此歹毒。” 琳芳几欲瘫倒在地上。 长房老太太不给琳芳喘息的机会,“你怎么想起来要去山头看风景?” 琳芳仍旧糊弄,“是恰好走到那里,说新漆的亭子漂亮,就想上去瞧瞧。” 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所以你身边的婆子早就等在亭子旁了。” 院子里本来就见到了蛇,让身边的婆子将蛇放在那里吓唬琳婉,也只是想出口气,没想到琳婉会叫衡哥去赏鸟。 “多亏你二弟没有被蛇咬实。否则哪里有命在。”长房老太太看向琳芳,“你选条路,是自己回去向你祖母说清楚,还是我将你交给族里长辈,看看族里什么说法。看看是否是我冤枉了你。” 琳芳看已经无路可走跪在地上,“孙女错了,孙女是跟三姐绊了嘴。这才推了三姐一把,那蛇是怎么回事,孙女确实不知晓啊。” 长房老太太道:“别的我不知道。你最好求着你身边的婆子做事没有纰漏。这是族里的地方,让族里瞧出半点端倪,我是帮你遮掩不过去。” 琳芳想想族里这么多人,这才慌了,“伯祖母……您一直都疼孙女的啊,这次一定要帮帮孙女,孙女真的没想害人。”说着真的哭起来。 长房老太太沉下眼睛,“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在族里丢了脸面。真的丢脸的是你自己。说不得闹出来还要牵连你的姐妹,若是我不疼你早在族里长辈面前质问你,如何能等到现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七章 泼妇 琳怡在长房老太太身边听京里的消息。 “大老爷和二老爷一起出去了一趟,之后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长房老太太“哼”了一声,“到了紧要关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大伯和二伯是断定父亲不会活着回来了。这样长房老太太就要从他们中间选出一个做继子。 白妈妈接着说:“二老太太气得不轻,家里已经请了郎中。四小姐也被关在房里思过。” 现在二老太太董氏一家是鸡飞狗跳。 在族里的大太太董氏和琳婉也不轻松,白妈妈低声道:“二老太太让人捎信过来请大太太回去侍疾呢。” 长房老太太笑一声,“就让她们姑侄两个慢慢合计吧,”说着顿了顿,“二老太太定会让人去族里求帮忙,你让人跟住了,看看是谁帮着二老太太捣鬼。” 白妈妈道:“老太太放心吧,咱们布置了这么久,关键时刻奴婢哪敢疏忽。” 趁着这个机会,她也要看看族里和董氏串通在一起的是族里哪一支。 白妈妈下去安排,长房老太太才将小萧氏捎来的信打开,京里的情形十分紧张,郑家偷着捎信给小萧氏,陈允远在狱中虽然受苦,但是性命无碍。 长房老太太将信收起来,“这也算是好消息。” 琳怡点点头,接下来就等着福建那边一锤定音。 除了萧氏的信,家里还送来了齐三小姐和郑七小姐写给琳怡的信。 琳怡去内室里拆开信看。郑七小姐在信中说,惠和郡主每日都埋怨康郡王,放着轻松的差事不干却要去接福建的烫手山芋。惠和郡主一边担心一边让人出去打听,希望康郡王能顺利回京。郑七小姐又问琳怡通州怎么样,说到陈允远的事,郑七小姐安慰琳怡,别太担心。一定会好的。琳怡不由地一笑,别看郑七小姐性子直率,却最不擅长说这种安慰人的话。就连写到纸上都嫌晦涩,比起琳婉收发自如的善心就是这种微涩的言语才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琳怡读完信就要将信装回信封,却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折好的字条。琳怡将字条打开。里面的字迹和郑七小姐的完全不一样,笔力刚劲,字形却俊秀,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接到信后,十五日内到福建。 十五日内到福建。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八章 毒计 长房老太太道:“二老太太董氏两个儿子将族里搅的天翻地覆,亲兄弟之间为了这个位置大打出手,我过继儿子是要养老的,不是要惦记我的家财,就凭这个我也不能过继他们其中一个,目前的情形,族里支持董氏哪个儿子都要得罪另一方,倒不如卖我一个人情,我和大房说了,若是你父亲有个差池,我就干脆不再过继子嗣,将来百年之后将长房的家财全都给了族里。” 这样得利的就是族里,族里自然会答应。 “对外面只说先过继你父亲,出了差错我再重新选继子。” 长房老太太的缓兵之计正对大伯和大太太董氏的心思,在董氏心里,长房老太太是为了她和哥哥着想,就算父亲不能从狱中出来,长房老太太也想照顾他们兄妹周全,长房老太太再选继子的时候,应该会选没有子嗣的大伯。 “就算你大伯外面没有庶子也真的不能再生儿子,我也不放心将你哥哥交给他,”长房老太太说着顿了顿,“若果然你父亲有个闪失,我就带着你们一家,虽然属于陈家的田产我会交还族里,我的陪嫁却能给你们兄妹两个。” 琳怡听得心里发热,长房老太太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二老太太董氏一家没那么好对付,若是不争取宗长的支持,父亲不会顺利成为继子。 二太太田氏的手段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这段公案有了结果,原来二老太太董氏送给五房的如意是求子用的,还有田氏亲手抄的经文。五房一家如获至宝,然后开始大力宣扬二太太田氏这位活菩萨的善心,二老太太董氏病在床上,二太太田氏怀着身孕却要床前侍奉,反观大太太董氏留在族里。为的就是争长房继子,大太太董氏和琳婉的仁善、恭孝都是表面上的。这样一传,大太太董氏和琳婉在族里立即抬不起头来。 琳婉善名早就在外。这些日子又低声低气帮族里姐妹打了不少络子,族里的姐妹安慰她的居多,大太太董氏借着女儿的光在族里哭了一次。也获得了些许同情。不过还是抵不住族里女眷求子的热情。 大太太董氏就使出杀手锏,以自己为例,平日里她跟着二太太田氏没少拜观音,念佛经,却怎么肚子一直不见动静。 琳怡托着腮看云起云落,二太太田氏在京里操控都能压住大太太董氏,可见确实是佛光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九十九章 回京 又在族里缠绵了些时日,长房老太太才带着媳妇、孙子、孙女回京,来的时候带了两大车礼物,走的时候车上又装满了山珍野味。 衡哥坚持要骑马去渡头,长房老太太见衡哥骑术也娴熟了,就吩咐家人跟着护着衡哥慢慢地走。 大太太董氏坚持要侍奉长房老太太就和长房老太太同乘,琳怡和琳婉一辆马车。 琳怡和琳霜聊了一晚,上车之后就让玲珑拿着软垫靠着半睡,睡醒一觉睁开眼睛时,看到琳婉亲切的笑容,“睡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琳婉这样一说,琳怡反倒困意全消,拿出琳霜送她的九连环在玩。琳婉则抓住一切时间做针线。这次绣了抹额,也不知道打算送给哪位夫人。琳婉不但有心机还很努力。 上了船之后琳怡才有机会和长房老太太说话,有大太太董氏和琳婉在,琳怡就撇开京里的事不提,和长房老太太闲话家常,时间久了偷听的人也觉得没趣儿,走到一旁歇着了,琳怡这才说起琳霜的事,“那边的人品祖母知晓吗?” 长房老太太点点头,“听长房的婶子提过,人很是上进,将家里的田产打理的不错,还在山里种了药材,不是那种不务正业的子弟。” 琳霜说起那人的通房,总觉得日子不太好过。 长房老太太就叹气,“没有十全十美的婚事,我看琳霜那孩子性子不算执拗,时间长了也就想通了。” 整日里要对付通房,还要学着怎么将夫君留在屋里。成亲之后就要求子……这样的日子……也是她将来要经历的吗? 马车径直到了长房,三太太萧氏已经在垂花门等着,接下长房老太太和大太太董氏,然后去看一双儿女。 衡哥黑瘦了些,人仿佛也长高了。萧氏关切地问,“腿上伤怎么样了?” 衡哥笑着道:“已经好了,母亲安心吧!” 萧氏看过衡哥又去看琳怡。“怎么也瘦了,”说着低声道,“我特意让人炖了你爱喝的汤。一会儿多吃些。” 族里吃食上可没有亏欠她。她不过是一边担心京里一边被琳霜拉着满族里跑,这才瘦了下来。 安顿好长房老太太,大太太董氏才带着琳婉回去二房,长房老太太让人将族里送的东西分了一半让大太太带回去给二老太太董氏。 将粘肚皮的母女送走,长房老太太直起脊背长长地出了口气。白妈妈关上门,衡哥和琳怡缩在东炕上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章 拒绝 齐二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就要寻东西去打齐三小姐。 齐三小姐也不躲闪,“母亲觉得女儿错了,就打死女儿也好解气。” 齐二太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眼泪也蓄满了眼眶,“你以为我愿意?陈家现在什么情形,你哥哥寒窗苦读容易吗?难不成没有入仕就要站位,陈家没落了我们家也要一起被牵连?” 齐三小姐不肯服软,“那一开始就不要频频和人家走动。” 齐二太太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我养你还养出仇了,竟然帮着别人数落你母亲。” 齐五小姐忙上前劝齐二太太,“母亲别生气了,你还不知道三姐的脾气,我们又和陈六小姐要好……”说着拼命向齐三小姐使眼色,齐三小姐这才乖乖回了自己房里。 齐二太太拿帕子擦眼角,“真真是要气死我。” 到了晚上齐二老爷回来听说这件事也吹胡子瞪眼睛数落齐二太太,“早让你别捡那便宜你就是不听,安心等自己儿子有出息你自然也有了出头之日,偏学人家出去拉关系,我早跟你说如今政局不安,一步都错不得,轩儿年纪不大考中了举人,怎么就不能等到春闱之后杏榜提名再说门好亲事。” 齐二太太软下来,“我也是怕万一这次考不上……”要想官场顺什么都要考虑周到,“大哥家里的兴哥还不是只中了举人,要不是在春闱之前和耿家订了亲,哪能娶到耿家的小姐。我也是听说陈家长房要过继陈三老爷,陈三老爷又做了京官……从五品的官职虽然不高。可人家从前是勋贵,老爷也说这两年皇上复了一些勋贵的爵位,说不定陈家……” “就听那些妇人嚼舌,”齐二老爷重重地将茶碗放在桌上,“既然你这样想了。就和陈家将亲事定下来,怎么还闹出林家这场事?这门亲事还没正式谈,就让我们家丢了脸面。” 齐二太太脸上一红。她刚和老爷说起陈六小姐,没想到就有消息传来林家要和陈家结亲。老爷当时就说,“林大郎那是解元公。你儿子不过是籍籍无名的举人罢了。”可见陈家也是一心想要攀高。 可是后来林家和陈家的亲事出了差错。林家要娶的是崔御史家的小姐。她也打听过了,不想结亲的是陈家,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陈六小姐品貌都不错,我这才动了心思,”齐二太太道,“宇哥儿的婚事是老爷定的,孙家闺女是好,却是个闷葫芦。和三姐儿、五姐儿都搭不上一句话,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一章 掏心 二老太太董氏冷笑,这时候还跟她说假话,“我早让你给老大多纳几个妾室,将来妾室生了子嗣过继到你身下,你就是不肯听,如今老大三十有九身下无子,你怨谁。” 早知道老太太会说起这个,董氏跪行几步,“娘,媳妇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将来过继二叔家的孩子,这样一来,还不是一样……两房都是二叔的儿子承继……娘,您说这些年媳妇求过什么?旁人都说姑作婆,媳妇有福气,姑母对媳妇好,媳妇心里明白,现在这把年纪还为自己争些什么,不过就是儿女。媳妇这辈子没能给陈家生下子嗣,唯有一个女儿……偏偏琳婉生的不算出挑,就连才来京里的琳怡都有林家看上,琳芳更是讨得京里的夫人们喜欢,将来不愁婚嫁,唯有琳婉却无人问津,媳妇的娘家远在川陕,哪个也依靠不上,连给女儿谋门亲事也不能。姑母,媳妇身边的亲人就唯有您啊?” 二老太太董氏无论去哪里做客都要带上琳芳,二老太太偏疼小儿子是京里众所周知的,虽说她是二老太太的娘家侄女,这些年却没有讨得半点好处。 大太太董氏故意不提这些,“媳妇生了两胎儿子却都夭折了,姑母给媳妇访了名医回来,不知道喝了多少汤药却也不见成效,姑母又帮媳妇请了道婆,道婆断定媳妇命中无子,媳妇就照姑母说的给老爷纳了两个妾室,结果妾室生下的还是女儿,这些年媳妇都是听姑母的啊,媳妇行事就等于姑母行事。老爷虽没有二叔伶俐却十分听姑母的话。这些年老爷可有忤逆姑母?倒是二叔,姑母说过多少次,让二叔和董家多些来往,二叔却跟岳家走动甚密,您想想这份家业还不是董家帮衬才有的。难不成将来要姓了田?” 二老太太董氏听得这话,不由地心里一沉。 “姑母,”大太太董氏扶在脚踏上哭。“我才进京的时候,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和我结交,都是因为我说了一口的家乡话。姑母当时安慰我说。总有一天要让她们瞧瞧,我们虽从川陕来,却不比京里的女眷差,那些人不过就是仗着生在京城才自以为是,总有一天要让她们瞧瞧我们的厉害。从那时起我就将姑母当作自己母亲般看待,才一心想要做好姑母的媳妇。我并不是要和二叔争,我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来到京里。受了不少的磨难,怎么就不能出人头地,让大家都瞧瞧。我们董氏女能压过所有人做诰命夫人,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要向我行礼。让别人提起来。我们董氏也没白来京城。” 二老太太董氏眼睛重重一跳。大媳妇的这些话全都说到了她的心里。初到京城的时候,她一口的家乡话曾是旁人的笑柄,她偷偷请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二章 喜讯 “看来消息是真的了,齐家的哥儿不肯吃齐二太太向你讨来的药方。”长房老太太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欣慰,“能违逆母亲做到这一点也算不容易,可见人品确实端正。” 琳怡将烧好的葛根、昆布水给长房老太太喝。齐家也并不是做事不择手段的,哪家人不是为自己考虑,从避祸的袁家到装聋作哑的郑家,只要触及政事大家都是深思熟虑。官场是非多,文官就是事事考虑周到,武官这一点就比文官重义气。 “咳疾就怕过季,一直缠绵下来不要说春闱了,只怕入仕都难,好不容易考上的举人,谁能比齐家哥儿自己着急……”说到这里,长房老太太点了点头,“齐家哥儿,是个好孩子。” 长房老太太连着夸了齐二郎两句,琳怡这下知晓,长房老太太是真的喜欢齐二郎的性子。老人家眼睛毒辣总是能将许多事看透。 长房老太太喝完了汤,暂时将齐家放在一旁问起萧氏,“你母亲怎么样?” 琳怡摇头,“我做了些点心送去,母亲也吃不下去。” 长房老太太叹口气,“等你父亲回来那时应该会好些了。” 家里诸事都要等着父亲平安归家啊。 平倭大捷的军报传到京里,没有向往次一样人人面露笑容,对陈家来说就如同雪上加霜。捷报到了京里,三日内京里就有不少官员入了大狱,参奏的折子更像雪片一样落在皇帝的御案上,被参的人无非都是曾跟成国公有过节的官员。 朝廷上一片混乱,内宅的女人们手足无措。 铲除异党的好时机到了。袁家也上门问长房老太太,该怎么解救陈允远才好。表面上看这次成国公赢了。朝廷要给屡立战功的成国公一个交代,就要输掉和成国公对立的官员,陈允远就是其中之一。 长房老太太屋里苦思对策,琳芳也被放出来看热闹。和琳婉一起赖在琳怡房里。 大太太董氏当晚偷偷给陈允宁做了一桌好菜,夫妻两个对饮三杯,然后双双去了内室。大太太满脸绯红,“等到三叔死了,三弟妹病的不成样子。两个孩子就要我们照顾。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零三章 逆转 大家正说着话,陈允宁慌张地进屋,一眼就盯在椅子里的陈允远脸上。 陈允宁的表情五味杂陈,就像刚刚大太太董氏一样,如同经受了重重的打击,这消息来的太快了,一瞬间京里的情形大变,即将被处死的罪官一下子都被放了出来。 “三弟,”陈允宁稳住情绪,担忧地看向陈允远,“你的身子怎么样?朝廷也不说一声,好教我们去接你。” 陈允远将陈允宁让到一旁坐下,“我也是突然知晓,这就被放了出来。见到袁老爷子和大姑爷我才知道成国公谋反了。” 怪不得长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原来是有袁家人在外接应。 陈允远瞥向旁边的大太太董氏。早上还笑靥如花的妻子,现在就似个木偶般傻傻坐在一旁。 平倭的捷报和成国公谋反的消息竟然只差了五日。哪怕再拖上几天,陈允宁微攥手指,皇上都要先杀掉一些人稳定朝局。 为了争长房继子,他和二弟已经闹开了,在母亲面前备受责难……现在陈允远回来了,这些日子的努力一下子付诸东流,哪怕他早知晓半日,也可寻人想办法让陈允远进不得这个家门。 “朝廷也知晓我们老三忠义,专门请了顶官轿还让官差跟着送了回来,这般从刑部出来的还是头一份。”二老太太董氏缓缓看了陈允宁一眼。 陈允宁心中再次惊讶,脸上却不得不露出笑容来。两种情绪交加下,表情让人看着怪异非常,“这……可是皇恩浩荡……” 陈允远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不一会儿功夫陈琳娇的夫君袁延文登门。 袁延文向长辈们行过礼就坐在一旁说起打听来的事。“多亏沿途两个驿站的马匹管理不当,平倭的捷报晚了几日进京。” 看到陈允远侥幸的笑容,陈允宁胸口如被压了一块大石,带了火牌的军报文书,就算掉了脑袋也不敢传递有误。这一路上却接连几个驿站出了问题,这种事大周朝也是从未有过,说是巧合谁能相信。定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是有人故意让捷报晚进京,这才让陈允远等人保住了性命。 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在成国公眼皮底下还能动手脚。 是康郡王。虽然年纪轻轻却能敢虽成国公一起去福建。没有人将刚复宗爵的郡王爷看在眼里,没想到却做出这样的大事。 陈允宁道:“听说成国公谋反的奏折是康郡王递上来的。” 竹帘后的琳婉、琳芳、琳怡几个也在静静地听屋子里说话。琳芳本来心情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四章 求子 呕吐之物,她刚吃的东西……是婆子送来的助孕药。 大太太董氏只觉得心中如被火炭烫了般说不出的难受,弯下腰又将刚刚喝下的茶水也吐了出来。 …… 二老太太董氏听得这个消息,脸上的喜悦去的干干净净,“这是怎么弄的,好端端的就吃坏了东西。” 董妈妈眼睛一眨,“这些日子大太太家里家外的忙,定是胃气弱……” 二老太太董氏掩不住脸上失望的表情,“让郎中好好开些药,要仔细将养。”大太太董氏这般年纪,恐怕是不会再有孕了。 大太太董氏的病有了结果,长房老太太起身要回长房,临走之前和二老太太笑着道:“老三回来了,过继的事也该定下,族里还等着文书呢。” 二老太太董氏目光闪烁,“这事不急,老三才回来,三媳妇又怀了身孕,总要稳当稳当……” 这是要拖延时间,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再让人算计了去,长房老太太笑着道:“我们长房好久没有人气了,我是盼着老三媳妇将孩子生在长房,给家里冲冲喜。刚在族里写了文书,老三媳妇就怀了孕,可见我们长房气数不该绝,”长房老太太说着用帕子擦擦眼角,“我们老太爷泉下有知也该闭上了眼睛。二弟妹,你为我们陈家立了大功啊。” 高高的帽子戴下来,就算压也要将二老太太董氏的嘴压住。二老太太董氏再不甘心,也不敢闹到族里去,细究起来董氏还是继室。 事已至此。二老太太没了话。 族里的过继文书顺利地到了陈允远手里,陈允远看着文书紧皱眉头。萧氏、衡哥和琳怡悄悄退了出去,让陈允远自己思量。就算陈允远对二老太爷没有父子之情,这样一下子去了长房,终究还是要想到生母赵氏。 琳怡坐在炕上和萧氏说话。 不一会儿功夫谭妈妈让人端了汤给小萧氏。小萧氏喝了两口就觉得一阵恶心,谭妈妈忙让人将碗撤下去。 “外面正说大太太呢。”谭妈妈低声道。 小萧氏皱眉道:“什么事?” 谭妈妈不好说,“说起来怕太太膈应。还是等太太好一些再说吧!” “能出什么大格,”小萧氏埋怨了谭妈妈两句,“就算你不说。家里一闹总要到我耳朵里。” 谭妈妈看了看琳怡。然后躬身道:“不知道大太太从哪里找的婆子,买的求子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五章 做媒 我也想征求一下大家意见。记得有同学说看着“长房老太太”称呼比较别扭,不过为了区分长房和二房那样写更有条理。 女主过继之后自己就是长房了,我就想改成陈老太太。 ********************************* 朝堂上的事和家宅中的也差不多,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到西风。这次老三能得朝廷重用,旁人自然也能受器重。 陈老太太冷哼一声,“如今老三已经过继到长房,董氏那边,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郑老夫人笑道:“气话不是,谁叫你们家还有没复的爵位,你不想争可管不住别人。” 陈老太太提起爵位不免横了郑老夫人一眼,“莫不是你有什么好主意?” “谁能比你心里更明白,”郑老夫人将眼前的黑枣子递给陈老太太吃,“要不然你再想想林家的亲事。”除掉了成国公一党,朝廷政局眼见就要变了,林家也是今非昔比,算是门好亲事。 陈老太太道:“谈不拢的婚事何必再去费精神。”林家后生品行如此,就算将来封侯拜相,她也不稀罕。 郑老夫人笑着道:“我可是给你提个醒,如今三小姐、四小姐都到了要婚配的年纪,你就不怕她们结了好姻亲。老三一家虽有你护着,可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啊。” 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她不想卖儿卖女去结亲,却有人能不择手段往上爬。陈老太太眼前浮起琳怡的笑脸,叹了口气。 郑老夫人喝了口茶。“前段日子,齐二太太上门向我们家求要化州府的橘红,我才知道原来齐家后生病的不轻,若是这病能好了,说不得春闱倒是能取上好名次。将来也会有好前程。” 她的心思从小玩到大的郑老夫人自然能察觉到,齐家后生是好,只是齐家三番两次的试探让她不耐烦。 看到陈老太太没有向从前一样接过话茬来说。郑老夫人微一低头,“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陈老太太不愿意将话说的太详细,“六丫头年纪还小。三丫头、四丫头还没嫁。不妨再等等。” 郑老夫人颌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宗室男子定亲都早,六小姐年纪正好适合。” 陈老太太眉头一皱,“你是说……” 郑老夫人笑了,“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六章 对眼 齐三小姐回到家里,看着哥哥吃了蜜膏子,亲手送去一碗汤药。 齐二喝了一口微皱眉头,刚吃过蜜,药就格外的苦。 齐三小姐和齐五小姐笑道:“瞧瞧,咱们家大才子的嘴也被养刁了,日后看到黑漆漆的药恐怕都吃不下去了。” 齐五小姐拉起齐三小姐,“还是让哥哥读书吧,一会儿被父亲知晓我们又要挨骂了。” 齐三小姐将从陈家拿来的糕点摆在旁边的小案几上,“父亲说的好,只差这几个月就要进贡院,这时候谁打扰哥哥读书可是大罪过。” 看到齐二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齐三小姐吐吐舌头拉起齐五小姐出了门。 关上屋门,炭火烧的正旺,齐二站起身走到炭笼前烤手,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案几,白瓷盘里的糕点看着软糯适口,眼前不由地浮起那个笑容温暖的陈六小姐,静谧的时候让人觉得清暇雅致。 掌心炙热齐二才发觉手触到了炭笼,不由地收手,这样一惊嗓子痒起来咳嗽几声。 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忙将手里的针线放下低声问,“二爷,是不是屋里的炭笼太热。” 齐二收敛袍袖,重新走到书桌前提起笔,板起脸又咳嗽一声,声音沉静,“没事。” 外面传来离开的脚步声,齐二松口气,手一颤笔尖上的墨滴落下来脏了衣襟儿。 …… 琳怡和玲珑分了线要绣顶梅花帐子送给琳霜。长房老太太的意思过年之后带着全家回族里。 “再有三两日帐子也就绣好了,”橘红进屋边看边笑着道,“这梅花像真的一样,仿佛一摇晃就有香气似的。” 玲珑道:“那还用说。要不然四小姐千方百计要抓我们小姐帮她绣荷包,好在勋贵、宗室女眷面前长脸呢。” 福建那边频频告捷,陈允周走的时候任的前锋参领,回来之后定然升官,二太太田氏和琳芳在京畿女眷中就更加受欢迎。 玲珑道:“真正立功的还不是老爷。我们家太太、小姐也没像那般招摇。” 这就是做官了,有人能四两拨千斤,父亲是实打实的辛苦。一不小心还要豁上一条性命。这是不能比的,父亲的性子只有无愧于心就能睡得安稳。 琳怡放下针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七章 凯旋 琳怡知道琳芳想说什么。 琳芳想说她如今攀上了宗室,想要嫁给康郡王,林家早就不在她眼里。 “好了四姐,”琳怡冲着皮影戏努努嘴,“还是坐下来看戏吧!”好不容易新年清静几日,何必庸人自扰。 琳芳冷笑,“谁像你,没心没肺。”说着甩甩手里的绢子。 琳芳在琳怡这边没讨好,想要和她说话的女眷却不少。将琳芳拉过去问东问西。琳芳这一身蜀锦袄裙绣着金鱼边,袖口拢着金线,这样的手艺寻常成衣匠是做不出来的。头上戴的纱花层层叠叠随着动作颤颤巍巍就像真的一样,脚下穿的是璎珞玉底鞋,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从头到脚每样东西都不寻常。 “是周夫人送我的。”琳芳红着脸道。 “周夫人?哪位周夫人?” 琳芳开始不肯说,后来才遮遮掩掩,“康郡王的婶娘。” 小姐们眨眨眼睛,抿抿嘴唇,更加羡慕起来。 袁家人明显待琳怡更好,旁边的丫鬟抢着和玲珑、橘红两个伺候琳怡,一场皮影戏演完,琳怡意犹未尽,旁边的管事婆婆忙将戏折子送到琳怡手里,笑眯眯地道:“太太说了,让小姐们点喜欢看的呢。” 琳怡和袁家小姐点戏,大家说说笑笑,袁家小姐都觉得陈家六小姐和气好相处,几个人点了两场热热闹闹的戏,琳芳凑过来看一眼,就嘟着嘴,“一看是六妹妹点的戏。这样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粗俗的很。” 琳怡在人前要堵住琳芳的嘴,将戏单送到琳芳眼底下,“那四姐姐点两出你爱看的吧!” 琳芳点的戏着实没有意思,台下小姐们聊天的声音比影幕后的声音还大。琳芳开始还装作听的津津有味,后来也放弃了,和大家一起出去看烟火。 因怕惊吓到琳娇生下的小宝宝。袁家准备的烟火并不多,下人来报说放完了,大家正要回去花厅。袁大太太听了管事婆子的传话。笑着看几位老太太,“家里准备了不少烟火,咱们再看一些。” 陈二老太太道:“这……不好吧,别惊了孩子。” 袁大太太眉眼里淌着无尽的笑意,“就算我们家不放,一会儿功夫京里就会烟火四起,既然如此,我们家倒不如跟着一起应个景。” 在座的老太太略微思量袁大太太的话。立即明白过来。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八章 探听 好不容易盼到了大晴天,玲珑让丫鬟将箱笼里的衣裙都拿出来晒晒。琳怡陪着长房老太太去库里看有没有用得着的东西,恰好这时候大太太董氏来看长房老太太,大太太董氏喝了一杯茶,才等到长房老太太祖孙两个从后面回来。 琳怡手里捧着一只斗彩鸡鸣富贵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窗边的长几上。 大太太董氏余光一扫便知这花瓶是前朝古物,目光一闪却不动声色问起长房老太太身体,“不知道老太太身子最近怎么样了,可还舒坦?” 长房太太笑道:“从前到了冬日都不出来见人,今年算是好多了。” 这话不虚,前两年她见到长房老太太时,总觉得长房老太太时日无多了,今年却和往年大不相同,长房老太太似是一下子活过来般。大太太董氏道:“家里也是十分热闹,我们老太太让我来请长房老太太和三叔一家回去呢。” 自从二老太太董氏娘家弟弟来京之后,陈家二房门口就没断了车马,就连陈家族里的子弟也来求去川陕从戎。 大太太董氏捏着帕子,“斌哥明日也要回来了,要来给长房老太太请安,”说着顿了顿,“斌哥年纪不小了,最近宴席上不少人提起斌哥呢,” 大太太董氏是来报信的,二太太田氏要趁着这时候给儿子结亲。 长房老太太垂下眼睛颌首,“斌哥在外求学有两三年了,是该回来京里。” “可不是,”大太太董氏眼角微涩。“已经到了奔前程的年纪。二弟妹好福气,身上怀了身孕,二叔又立了大功,斌哥听说在外面也闯出了些名堂,琳芳也是一女众家求呢。真是让人羡慕。” “外面好不容易给琳婉提了门亲,却还有人说是琳婉挖了她妹妹墙角。” 这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 长房老太太眉毛一扬,装作不知晓。“提的是哪家?” 大太太董氏仿佛小心翼翼恐怕长房老太太会生气似的,“是林家的大爷……我也在犹豫……之前说给六丫头的。” 长房老太太道:“这倒无妨。六丫头年纪尚小,我已经回绝了林家老夫人。” 大太太董氏笑容一下子展开。“老太太这样说。那我就给琳婉看看,说不得就般配了。” 说着话三太太萧氏进了门。 大太太董氏瞧着萧氏保养得当,脸颊圆润起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九章 赐名 那人眉眼修长目光鲜亮,穿着的青色长袍上已经积了雪,外面却连件氅衣也没穿,手上拎着一只酒坛,如同一个性子随意的贵公子,鬓间落着的雪花映着他显得有些疏懒、疲倦,笔挺的身姿又不乏英气。 站在树下,似是比雪还要耀眼。 “康郡王。”琳怡上前行礼。 衡哥紧接着也拜下去。 “起来吧,不必多礼。” 平日里在她面前都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旁边多了人就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衡哥道:“郡王爷怎么来了。”语气中很是熟络的样子。 这里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哥哥几时见过周十九。 周十九眼睛一抬,那目光正好落在琳怡脸上,笑容缓缓从嘴边流淌而出,“从五王爷府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 这样的借口……周十九侧头看陈六小姐。 那双仔细揣摩他来意的眼睛倒是一怔。 她气势一弱,他的笑意便又深几分。 让她觉得恼,却不知道这恼意从何而来,只得微微皱起眉头。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微蹙眉角,从前眼底的神色都是飘忽如雾气让人看不清也捉不住。 周十九畅然一笑。 “郡王爷是来找家父的吧!”衡哥再次恭敬地道。 周十九收敛嘴边的笑容,“听门房说陈大人在家。” 话音刚落,不远处丫鬟提着灯笼匆匆迎过来,然后是陈允远的声音,“郡王爷……” 陈允远上前行过。惊愕地看着康郡王身上的衣衫,“这可……怎么好,怎么连个氅衣也没穿。” 周十九的声音如流水般随意洒脱,“过来的路上看到老翁卖猴儿酒,身上没带银钱。就将氅衣换了猴儿酒。” 陈允远惊讶,又打量康郡王连个小厮也没带,“这……我让家人将郡王爷的氅衣拿回来。” 周十九阻止陈允远。“已经让小厮拿银钱去赎,陈大人不必挂怀。” 陈允远想到康郡王一路只穿了袄袍过来,伸手向前让。“这边就是暖阁。郡王爷移步过去。”转头嘱咐小萧氏,“快备些酒菜。”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章 躲 长房老太太吩咐白妈妈,“去安排家人去接族里的女眷。” 大房三太太李氏和琳霜坐船过来,应该在通州换车马。 琳怡奉茶给长房老太太。 长房老太太叹气,“年初就这样不安生。好好的一桩婚事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差错。” “帖子已经送来,看样子这两日就能到京里。大房三伯母和琳霜能来,就是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祖母先不要伤神,到时候再想办法。”琳怡轻软地劝说。 长房老太太觉得孙女说的十分有道理,若是就板上钉钉了,大房的人就不会过来求帮忙。 “但愿没有大事,否则,那边闹着争爵位家里正是一团糟。” 琳怡笑道:“琳霜像是有福气的。”这话也就是给长房老太太宽心。琳芳陪着大房三伯母一起来,这事定是小不了。 长房老太太让琳怡扶着起身去吃了饭,然后祖孙俩坐在暖阁里,琳怡慢慢说起昨晚小萧氏提的事。 长房老太太抬起眼睛,转佛珠的手指也停下来,“竟有这种事。” 琳怡颌首。 长房老太太皱着眉头思量片刻,“六丫头说实话,你怎么想?” 琳怡握紧手里的茶杯,“看样子不是要害父亲,否则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日。若说攥住了父亲把柄以图后用……父亲这些年在福宁,也就是知晓福建的事,成国公一倒,也身无长物,所以我不明白……” 身无长物。长房老太太忍不住嘴边浮起笑意。“亏你敢这样说你父亲。” 琳怡小声解释,“我是说父亲刚正不阿……” 长房老太太会心一笑,半晌又抬起头看琳怡,“现在正是争爵的时候,如果康郡王能站在你父亲这边。我们胜算就大了许多,反之,如果被你二伯先攀上了。我们恐怕连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琳怡没有垂下头也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头对上长房老太太的眼睛,“祖母。除了父母、长辈什么人都靠不住。大伯、大伯争的再凶,我们也不一定会输。” 长房老太太仔细看着孙女,十四岁的女孩能想的这样通透着实不易,“你有什么好法子?” 琳怡靠在长房老太太身边,“不管他们怎么变,我们还是按照之前想的按部就班。”慢慢跟她们斗。 长房老太太喝了口茶,白妈妈这时候进屋,走到老太太跟前低声道:“六小姐猜的没错。二房的大老爷真的在外面偷着养了外室,”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那女人却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闹 齐重轩和林正青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林正青端起茶来吃,无意中提起海禁,“我一时想不起来,齐兄博览群书,知我华夏几百年,海禁了多少次。” 海禁。 这时候提起海禁。 齐重轩立即想起成国公勾结倭寇叛乱之事,“难不成林兄觉得朝廷会海禁?” 林正青皱起眉头,“不瞒齐兄,我也只是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虽还没有入朝为官,却也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就算要海禁,朝廷也不会向他们问意见。齐重轩道:“眼见就到了春闱,除了应考其他都该放一放,多看些书才是。” “正是因为如此,”林正青表情略带些焦急,“齐兄可记得嘉熙十年的春闱,出的题目便是朝堂上难解的政事,皇上据此取才定了前三甲。” 他怎么不记得,那次考试落榜的是齐家子弟。那时候整个齐家都觉得会出一名状元,谁知道却漏出了头榜。 “我是担心,”林正青叹口气,“万一出了这样的题目,若是不能迎合圣意,说不得就会落榜。所以想来寻些此类书籍好好研学。” 听得这话,齐重轩也略微思量。 林正青微扬眉角,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齐兄了。” 齐重轩起身还礼,林正青开始在书阁里寻书。 林正青忙碌了半天,找到了两本书,坐在角落里演习了半日,这才跟着众国子各自回家。 马车走到僻静处。外面的小厮忍不住询问,“大爷猜测的题目为何会和齐家爷讲。” 家里藏书最多的就是这次的主考官,齐家和主考官颇有些渊源,齐重轩若是想了解海禁,八成会去和主考官借书。 齐重轩可是在他眼里有状元之才的人。林正青笑一声并不答小厮的话,“回去和太太说一声,这几天我都要来国子监。”临考之前。他要仔细和齐二郎谈谈,那些可能会出的偏题,他都要听听齐二郎的见解。他不会的齐二郎总会。齐二郎不会还有齐家那么多博士,林正青想着眼睛越来越光亮。陈家看上了齐二郎,是因齐二郎会有好前程,若是齐二郎科举出事再也不能入仕,看陈家还会不会谈这门亲事。 陈六小姐……这只狡猾的小老鼠,就算他不把她抓回来,也要放在爪子上好好的玩,不会让她一不小心顺心如意。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主意 “就您心善,”旁边的沈妈妈道,“要是奴婢早就忍不下去了,就将这里面所有的事都和老太太说清楚。” 二太太田氏埋怨地看了沈妈妈一眼,“毕竟是大伯、大嫂,闹出这事来,我躲在这里,不去帮衬大嫂说话已经是不对,我们这边不能有任何话传出去。” 沈妈妈眼睛一暗,“这叫什么事啊,大太太想方设法算计咱们,咱们却还不能有二话,不是奴婢说,就算太太这般心善,大太太那边也未必领情,还当是我们害她。”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琳芳眼睛里都是笑容却还皱着眉头,“这种事又不能瞒一辈子,母亲就安心养胎,不要为这些事操心,”说着伸出手去摸田氏大大的肚子,“母亲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 二太太田氏仿佛这时才放下心来,“也只能这般了,”说着仍旧叮嘱沈妈妈,“还是要吩咐下去,不准任何人谈论大老爷的事。” 沈妈妈应了,“奴婢就去安排。” 琳芳嘟起嘴仍旧不甘心,“大伯、大伯母害我们家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 田氏慢慢捻佛珠,“我们不能和别人比,”说着用手轻点琳芳的额头,“你啊,也不要想这些事了,该是学些规矩的时候了,我托人去找个宫里出来的礼仪嬷嬷,从今往后你就要跟嬷嬷好好学。” 宫里出来的礼仪嬷嬷。只要想到学规矩琳芳心里就五味杂陈,说不清什么滋味,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辛苦,“母亲。你怎么舍得让我受这样的苦。” 田氏拉起琳芳的手,“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想要嫁进高门大户,就要礼仪周到。你瞧你六妹妹在长房老太太身边学的越发有模样了,早将你这只猴儿比了下去。” 听到田氏说琳怡。琳芳心里就有无名之火,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她那叫什么规矩。都是算计人的小心眼,如果我也和她一样不安好心,早就让她见不得人了。”说着委屈地靠在田氏肩膀。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学。能托到宫里的嬷嬷不容易……”田氏说着似笑非笑地看琳芳。 琳芳脸颊一片红晕。“母亲不用再说,我学也就是了。” 二太太田氏立即着手安排琳芳的礼仪嬷嬷,仿佛对大太太那边的事充耳不闻。 大太太董氏房里,满地一片狼藉,两个丫头碰茶撞在一起,大太太顿时发了脾气将桌架上的香炉也砸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害人 大家碰了个正着,琳婉的脚步停顿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四妹妹。” 琳芳被礼仪嬷嬷管的周身不舒坦,见到琳婉更是没有好脸色,甩甩帕子就要走了。 “四妹妹,”琳婉不明所以有些慌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四喜上前解释,“我们小姐要回去学礼数了,三小姐这边坐吧。” 琳婉颌首一脸羡慕,“二婶能请来宫里的嬷嬷教四妹妹,这京里统共也没几家小姐能这样。” 琳婉软软的话,让琳芳心里痛快起来,停下脚步,嘴角漾着笑意,伸手去扶鬓花,“三姐姐最近也好,听说林家那边已经答应了,”说着拿起帕子捂嘴,“林大郎将来高中,自然有姐姐的诰命夫人做,这一点我是比不上的。” 琳婉的脸登时红了,“妹妹怎么这样说……我……不论成不成……四妹妹将来只会比我更好。”说着垂下头看到琳芳湿了的鞋,“四妹妹鞋子都湿了,我们还是去暖房里坐下,让丫鬟拿了羊皮靴子来换上才好走。” 四喜道:“也好,小姐过去坐了,奴婢这就去取鞋子。” 琳芳瞄一眼琳婉,一直都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就算说话也是大音不敢出,更何况琳婉刚刚几句话正捧的琳芳舒服,琳芳也就欣然前往。 两个人走进屋子,让丫鬟伺候着脱了鞋,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丫鬟在旁边蓄茶给琳婉、琳芳吃,吃过四五盅。琳婉想起小时候和琳芳两个编辫子的事,“我身下和妹妹身下都是庶妹,年纪差得多又不大来往,我只当四妹妹是亲的,过年时拜祖宗都要和妹妹梳一样的发髻。那年妹妹编了一头的辫子,让我好生羡慕,我却没有那么多的头发。只得加了条假的上去,后来还是被妹妹发现了,好一阵笑话。” 琳芳皮肤生的细白又有一头黑亮的长发。是谁也比不上的。 琳芳顺着琳婉的话。隐隐约约想起旧时的情景,祖母赏下来的物件儿,若她喜欢琳婉定是不吝啬给。 琳婉满脸殷切,鹿眼一眨,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像一把扇子,“我是盼着妹妹好的,妹妹将来好了,我也能依仗。”所以没有想要争什么的意思,“将来父母老了,我们各自嫁去了夫家。也唯有我们姐妹相互守望,有什么烦心事。就是姐妹之间常吐烦郁,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妹妹的心思,我是这般想法。” 琳芳听得这些话自然心里欢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还有六妹妹呢。”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死 琳霜在屋子里哭,“他打死了人,已经押在大牢里了。都是因为我们家被人欺负,他强出头才会这样。” 打死了人?要知道贞娘打死了郑家的丫鬟,还是褚氏一族出面求了郑家,下人们假证是丫鬟举剪子自戕这才糊弄过去。郑家要不是为了摆脱褚氏也不会这样安排。内宅里出了人命都是这般花钱遮掩,可若是在外面就…… 琳怡试探着问,“那要怎么办?有没有花银子打点?” 琳霜黯然地摇头,“这些日子族里人没少为这件事奔劳,可是那边发下话来,非要官府决断不可。” 琳怡道:“打死的是什么人?”谁会在满是陈氏族人的地方欺负陈家人,这样的人肯定来头不小。 想起这个琳霜又生气又委屈,琳霜想着视线模糊,“是宗室家里的下人,所以才……怎么都没用。” 得罪了宗室。琳怡睁大了眼睛,宗室怎么会去三河县那种地方。 …… “都是那些田庄惹的祸,”族里的三太太在长房老太太面前垂头丧气地说经过,“原来咱们家那边的庄子是从宗室手里买来的,老太太大约也记得,您的那个庄子也是……现在宗室突然来到族里,要将田产收回去。” 宗室子弟游手好闲,靠朝廷养廉银子不能过活,就将之前祖宗买来的田产也败了出去。要知道宗室手里的都是好地,当年听到宗室要卖地,陈氏族里就动了心思,果断地将大片土地都购置在名下。 长房老太太那庄子能旱涝保收。也是因土地好才会如此。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当年卖地是做好的文书,现在怎么能说收就收回去。” 族里的三太太心里更加委屈,“可不是。就算是宗室也要按照文书上的来,再说这件事已经有二十多年。原来那些田庄买来的时候都是无人打理,现在山上已经种了果树,地上也做了暖房。那些人又要按照当年文书上的银钱买回,这……怎么也不行啊。” 琳怡和琳霜走到隔扇,正好听到这些话。琳霜这些日子已经听习惯了这些话。并不为所动。琳怡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就算是宗室也不能这样无法无天。 长房老太太隐忍着怒气,仔细地问族里的三太太,“那葛家的哥儿怎么会打死人?” 族里的三太太道:“宗室里来的那位爷不听我们说话,就要将庄子上的家人撵出来,葛家的哥儿交游广阔,就想从中说和,结果……”说着顿了顿,“不知怎么的就说到我们家姐儿身上。大概是言语很是不干净,葛家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交锋 周夫人道:“我真不愿意做这个坏人。只是儿女年纪小,不懂得识人,这是一辈子的事,哪里能大意了。” 申妈妈深以为然,“奴婢在内宅里听得、见得的事多了,太有心机的媳妇哪个不是将家里弄的不得安宁。” 周夫人叹气,“我自己的媳妇不用担心,就是郡王爷,管的深了不是,浅了也不是。不知怎么的,郡王爷就是跟我隔着心,”说着翘起眼睛,“不信你瞧着,郡王爷绝不会跟我直说。” 说起来也是,这些年夫人吃喝穿戴从来都是紧着郡王爷,可毕竟是隔着肚皮,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生分的多。就像这次去福建,郡王爷就没和夫人说实话。 主仆两个正这样坐着,只听外面丫鬟打帘,周夫人从背靠上直起身,一脸慈爱的笑容迎接周十九,“快过来坐下,有没有吃饭?” 不等周十九说话,申妈妈接口道:“夫人听说郡王爷没有出门,就等着郡王爷一起用饭呢。” 周十九穿了一身淡蓝色锦缎暗纹长袍,如蛟爪般的花样在阳光下时隐时现,头上扣着秀竹的玉冠,翠绿的颜色让他看起来笑容更加宁静,让人想不到他银甲披身时站在成国公对面是什么模样。 周夫人端详周元澈,从进了这个家门,她大多数见的都是周元澈满脸笑容,那笑容止住后会是什么光景,她就没见过。 周十九道:“我陪婶娘去用膳。” 周夫人惊讶地眼睛一亮,申妈妈也欣喜地抿嘴笑,仿佛这样是多么难得般。“奴婢这就去安排。” 周十九将周夫人扶起来,两个人到外间吃过饭,母子两个进了内室里说话。 案桌上的花斛里插着几支迎春花,申妈妈带着几个丫鬟在旁边剥了水果送上,窗子半开着送进一阵阵的微风。连着几日下雪,难得换来了好天气,让屋子里的气氛也分外好。周十九亲手端茶递给周夫人,然后才坐在锦杌上,“侄儿有件事想求婶娘。” 周夫人笑着将茶放在一旁。“那可要说来听听。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十九眉目舒缓气质如高山流水,声音清澈,秀长的眼眸里敛着光华,“婶娘自是能的,”说着顿了顿,“婶娘能不能进宫请皇太后出面,求皇上赐我门亲事。”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六章 提亲 琳怡将长房老太太扶去内室里坐下,又亲手泡了杯热茶送到长房老太太嘴边,“祖母,您喝些热水稳稳神。” 长房老太太强喝下半杯茶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 族里的三太太知道情形不好也就不再询问长房老太太,带着琳霜退了出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长房老太太才算顺下这口气。 “真是欺人太甚,”长房老太太只要想着胸口那团气就往上撞,“原来他们惦记着我那个庄子,这也就罢了……”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琳怡,“竟然张嘴就要求娶六丫头。” 琳怡想过不少种可能,却从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旁边的白妈妈也愣住了,“要求娶六小姐?是那个宗室子弟?” 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真是不自量力,别说不过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就算他是正经上进的,从前已经娶过正室,让我们六丫头去做继室……也是妄想。说是不打不相识来结亲,其实我看是早有预谋。” 按理说她和父亲才从福建来京里,她又没有特别的名声,不可能随便引来人来求亲,之前林家来求那也是因要利用父亲,再有就是陈家或是萧家的远亲,那都是有缘由的。 为了救人可以用银钱,却不能拿六丫头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长房老太太道:“我已经回绝了,让他们断了这个念头。” 长房老太太从来没动过这么大的气。 “我们家好歹是立国战功的功臣,也被这些闲散宗室欺负成这样,可想而知平头百姓见到他们会如何。从前我那庄子旁边也是闲散宗室家的田地,他们是动辄就来我那庄子上借用长工、佃户,到了年关,只要我那庄子上收获好了,那些宗室的下人必定去我那庄子上又吃又拿。逢年过节,庄头是最怕的就是这些人。这些我都忍了,谁叫我们家一早贪了好土地。没想到现在他们是得寸进尺……” 琳怡总算知晓为何长房老太太听到宗室两个字就皱眉头。可现在不是宗室打死人,而是葛家的少爷打死了宗室的下人。 到了晚上,长房老太太婉转地将整件事的结果告诉族里的三太太和琳霜。 琳霜听得脸色苍白。“霍”地一下站起身。走到长房老太太身边跪下,咬了咬嘴唇,“求老太太再去说说,只要他们能放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外 长房老太太看向琳怡,“什么法子?” 琳怡道:“那周永昌仗着是宗室到处作恶定不是第一次,祖母不如让人去打听一下,从前那些事都是怎么了结的。” 这话……长房老太太听着缓缓点头,“说的是,既然那么不好谈拢,我们只有想别的法子。” 只有手里攥着东西才好和旁人谈条件。 琳怡道:“我是觉得,既然他们是冲着我们家来的,也就不要遮遮掩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知晓了来龙去脉,还将族里和琳霜推在前面挡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考生从贡院里出来,有的精神焕发,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怅然有失。齐重轩就属于最后一种,在贡院里挥笔疾书,时间一到写满字的卷子被收上去,全身的精力也似是被一起带走,身心只余一片空白。 齐重轩回到家里,二话不说一头扎在炕上,疲累地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齐家上下也都不敢打扰,直到深夜,齐重轩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这一睡就是两日。 齐五小姐来到陈家做客,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安静,乍一出门还不适应,只空坐着喝茶,都不敢说话,仿佛还在家里似的,半晌才笑道:“你不知道我母亲紧张成什么样子,家里的茶盏不小心被碰摔了几套,晚上给我父亲洗完脚,就将换下来的袜子又给我父亲穿上,我父亲无可奈何,让我母亲去相熟的人家说说话,免得憋出病来。” 齐五小姐说着和琳怡相视一笑。 儿女奔前程。最紧张的就是父母。 齐五小姐道:“三姐也想跟着来,母亲让三姐在家里备嫁不准她出门了。” 只要是订了亲的小姐,就不能再出去抛头露面,整日里在闺房里绣花。 “这么说,要见到三姐姐只有等三姐成亲之后了?”琳怡展颜一笑。“好在是嫁到京里,否则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在一起。” 齐五小姐点头,“可不是。” 琳怡将琳霜拉过来和齐五小姐认识。开始琳霜还心事重重,说到后面也展开了笑容。 “人生不如意的事太多,”齐五小姐安慰琳霜。“有时候没法子。也只能看开些。” 琳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恶心 衡哥正在屋子里写字帖,琳怡撩开帘子进屋,就闻到满室的墨香。 衡哥见到妹妹献宝似的将墨拿给妹妹瞧,“新得的老墨,知道妹妹喜欢,特意留了一块给妹妹。”说着将手里青缎盒子递给琳怡。 琳怡低头看,墨色深而不化,是上等的老墨。 “这是谁给哥哥的?” 衡哥抿嘴笑道:“爹爹今天难得高兴,就将康郡王送来的老墨匀了两块给我。” 陈允远有一大爱好就是收集老墨,搬家的时候嘱咐小萧氏,什么都可以不要,那些他收集的陈年旧墨,要一个渣都不落地给他带回来。 “父亲说,郡王爷虽是武将却颇通文墨,真正的文武双全,郡王爷不但挑了几块老墨,还送了幅前朝孟春的《枯木逢春图》给父亲。” 陈允远吃过饭神秘地捋着胡子将衡哥叫去房里,原来就是得意地将得来的书画晒给儿子瞧。陈允远喜欢的都是书画中的异类,平日里得来的书画都不对他的心思,这次终于得偿所愿,丫鬟端了茶杯进书房,陈允远都沉下脸让人将水端出去,生怕那些水泼到画上去似的。赏完画又再三嘱咐小萧氏一定要收好。 提起父亲,衡哥津津乐道,“父亲可比在福建的时候开怀多了。” 自从前些日子康郡王平叛回京,五王爷宴请功臣之后,陈允远的处境就明显比从前好了许多。 陈允远也是最近才知晓原因所在。 归根结底还是因康郡王的缘故。 琳怡和衡哥去小萧氏房里。陈允远正对这件事津津乐道,“我才知道那晚郡王爷是醉了酒要回府的,不知怎么的就走到咱们家来。周家不见郡王爷去五王爷府去寻,着实找了好一阵子。” 周十九喝醉了酒?那晚周十九上门明明是再清醒不过。 小萧氏埋怨地看了陈允远一眼。“郡王爷醉了,老爷还和郡王爷喝酒,老爷也真是……” 那晚其实真正醉的是父亲,父亲第二日连衙门里也没去,周十九却精神气爽地在亭子里调琴。 周十九在王爷府醉酒还想着来陈家。这样的传言散出去,怪不得人人都要高看父亲一眼。父亲本来没有被王爷请去宴席失意,这样一来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允远道:“侍郎大人说。等我熟悉了吏部,年底就要提名我做吏部郎中。” 小萧氏睁大眼睛,“老爷这么快就要做堂官了。” 陈允远又高深莫测地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九章 逆转 看到甄氏眉开眼笑的模样,长房老太太攥起手指强忍着怒气,可仍旧嗓子一痒剧烈咳嗽起来。 琳怡忙上前拍抚长房老太太的后背。 周永昌的母亲甄氏和周夫人的大媳妇甄氏娘家是本家。加之大家都是宗室住在宗室营,平日里来往自然不少,甄氏能在周家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话,自然有周夫人背后支持。 琳怡拿出随身带的药膏子服侍长房老太太吃了些,长房老太太这才觉得胸口舒爽了许多。 “瞧瞧,”甄氏一脸笑容,“我早就听说陈六小姐是姻语秋先生教出来的,”说着去看周夫人,“我家老夫人身子素来不好,陈六小姐若是能帮我们家老夫人调养一二,那就是最好的了。” 琳怡只觉得长房老太太后背又绷起来。 之前将她和小厮一起比,而今又让她充当郎中,甄氏握住了陈家的把柄,就以为她不会拒绝。 “夫人高看了,”琳怡对上甄氏的眼睛,微微展颜,“我不过是在祖母、父母面前动些心思做药膳罢了,对着旁人别说是开方子,就算让我说些药理也是不能的。” 甄氏惊讶片刻瞬即轻笑起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倒没这个脸面了。” 琳怡的声音依旧清亮,不卑不亢,“不是夫人没脸面,我跟着姻语秋先生学药理是要尽孝道的,旁的就真是不会了。” 学药理是尽孝道用的,也就是直说甄氏是外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好尖利的嘴,周夫人抬起眼睛看着陈家长房老太太身边的女孩,素净的脸孔。目光明亮纯粹如晴好的天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花月般的脸颊上却隐含着一股坚韧的神情,如同柔软花瓣上伸出的刺,只要伸手却揉搓它。就会被它狠狠地刺上一下。 长房老太太听得孙女不软不硬的话,觉得比吃了薄荷还要舒坦,这才是救急的药丸啊。 甄氏甩甩帕子。脸色阴沉起来,“看到这些孩子,才发觉我们这些人都老了。”说着叹气。“活了这么大岁数,心里哪里还能装下别的,也就是他们好了,我们心里才能痛快。老太太这般待孙女可知天下父母心了。” 这话意有所指。葛家还不是为了葛家少爷才拼尽全力,这是要提醒她们,葛家要告陈家不是说说而已。 都说宗室仗势欺人,这次琳怡算是见识到了。 “顔家班的小菱仙也该上场了,”周夫人恰好这时候插嘴。“桂芳不是最喜欢看小菱仙的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章 抓 甄氏刚刚学戏子时翘起的兰花指也放下,鲜亮的面容一下子灰败起来,忙求助地看向周夫人。 周夫人看向身边的妈妈,“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长房老太太也松开琳怡就要带人出门去看葛家太太,人走几步刚要出车门,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响。 金黄色前后左右开裾,领袖石青色织金缎镶边,绣九蟒蟒袍。黑色包头云纹靴迈进来,腿上袍裾忽沉,上面的巨蟒顿时舒展开鳞爪,在阳光下翘着首威风凛凛,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十九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门外的哀求仿佛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众人上前行礼,周十九先伸手托起长房老太太,“外面正乱着,老太太还是一会儿才出去。” 周夫人眉毛微皱,现在还不到下衙的时辰,康郡王怎么倒回来了? 是凑巧还是早就安排好的?康郡王的脸上却又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周夫人还没想出个结果,周永昌的母亲甄氏却已经按捺不住,一步上前,“郡王爷啊,我家昌哥怎么了?您说步军统领衙门……难不成要将我们昌哥捉去衙门里吗?” 周十九的目光极清澈,笑容就在嘴边,“永昌太不小心,在外面惹了事被人告去了衙门,恐怕要去走一趟。” 话说的轻松,有一半女眷已经松口气。 宗室子弟就算去衙门无非走个过场。 “安心吧,”旁边的夫人劝甄氏,“不过委屈昌哥一下,说清楚也就好了。步兵统领衙门的人还将辅国公家的三爷也抓了起来,最后还不是给送了回来,办事的官差还被辅国公骂了一顿。” 另一个夫人也道:“那些人谁不好捉,偏要来盯上宗室,现在的步军统领衙门。实在该好好整一整。” 在宗室堆里听到的也只有这些话。 这话虽然让旁人听了刺耳,却安抚了甄氏。 甄氏打发婆子,“让小厮跟着点昌哥。去衙门里别吃了亏,”说着看向康郡王,“郡王爷帮帮忙。让人过去说句话。” 从始到终没有人问起周永昌到底惹了什么乱子。 周十九道:“还是听衙门里怎么说。” 话说的云淡风轻倒让人无法再追问。 外面周永昌也不再叫喊。甄氏这才想起要出门看儿子,却只来得及看到周永昌的影子。 周十九转头看向陈家长房老太太身边的陈六小姐。 陈六小姐脸上一片清明。 周十九笑容更深,看着她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 琳怡扶着长房老太太上马车,眼观鼻鼻观心没向周十九看一眼,她在算计,他也在算计,他总是出其不意打乱她的计划。 这次葛家的事是周夫人一手安排,既是针对陈家也是在害她。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因周十九。周夫人对她的关注实在太多,以至于着手安排她的婚事,她不怕被人算计。但是厌烦这种本来和她毫无交集的人,千般手段都用在她身上。 遇到这种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一章 舞弊 葛太太这话也就是关起门来说,在外人眼里,周永昌是过于嚣张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哥儿也该出来了,”长房老太太看着葛太太,“太太还是早些回去打点。” 葛太太笑容满面,“那边有老爷照应呢,前几日去书信和老爷说好了,若是生哥能从衙门里出来,先要来京里谢过长房老太太。” 葛家连这样的事都想在了前面。 长房老太太道:“孩子刚受了苦,怎么能这样折腾他,这样来京里我是不见的,”说着看看身边的琳霜,“日后我还怕少了他的礼不成?” 琳霜揪着帕子低下头,嘴边漾着羞涩的笑意。 葛太太和族里三太太都笑了。 “说的是,”葛太太看向族里三太太,“若没有这个差错,两个孩子的事早就妥当了。” 听到葛太太说这话,琳霜掩着脸去了里间,琳怡也就陪着过去说话。 中午琳怡和琳霜两个小睡了一会儿,琳怡正起来洗脸,玲珑进门道:“二房的二太太生了。” 田氏生了? 玲珑接着道:“是位小少爷呢。” 二太太田氏也算是多子多福,又给陈家添了男丁。不过生男生女是二老太太董氏最在意的,琳怡只是在盘算等二太太田氏出了月子,是不是又该四处活动了。 琳霜也从床上爬起来,“打这以后,你那个二婶更要猖狂。” 长房老太太得了消息,第二日带了小萧氏、族里三太太、衡哥、琳怡和琳霜去二房看小宝宝,粉嫩的孩子抱在银红色的锦缎里睡得正香。 二老太太董氏好久不曾见过家里有孩子出生。满脸都是欢喜,让长房老太太过来瞧瞧,“是不是像我们老二。我们斌哥像母亲,这兵哥若是像老二就齐全了。” 刚出生的孩子哪里能看得出来像谁。 长房老太太向来不习惯逢迎,就扯开话题。“已经取了名字?” 二老太太董氏笑着道:“是蔡参领给取的。” 旁边的董妈妈也笑着插嘴:“我们二老爷说,兵者,国的手脚……奴婢虽不识什么大字。却也知道是了不起的话,再说四少爷八字好,是文武近君王的贵命。” 二老太太董氏无可奈何地看一眼董妈妈。“什么兵者。国的手脚。明明不懂还学着人拽文。是兵者,国之爪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见死不救 不过是几杯酒,就引起陈允远对前程的担忧。成国公是奸臣,打倒了他却不等于朝廷就从此一片太平、祥和。 福建平乱之后,文官借机打压武将,皇上奖赏立功将士的折子压在内阁,最终只是先奖赏了一部分兵士,很多立功武将的资历都在吏部压着等着授职。 陈允周就是其中一个。 朝廷上处处都是争斗,稍不小心就会被牵连。 陈允远外放多年,大多时间在外奔忙,现在做了京官,就是整日案前喝茶勾心斗角,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头脑不大灵活。 这次主考官曹子清以编修起家而今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做过学政、乡试主考官、会试总裁官为官勤恳,交往广阔,又有满腹的好文工,书法也尽得皇上喜欢,这样的人竟然还被下了大狱。 “曹大人有个远房侄儿,另有一个拜在他门下的学生,这次都中了贡士。现下两人的试卷被拿出来复审,确不能列为上等。御史折子里说,此二人的字迹曹大人再熟悉不过,从众多试卷中挑出来易如反掌。”灯下,周十九放下手里粉彩莲纹酒杯。 陈允远接触曹子清并不算多,只知道曹子清将被提为协办大学士,陈允远摸摸自己的胡子,“郡王爷看,这事当不当真?” 周十九眼睛清澈却仔细看起来,似有淡淡的云雾慢慢舒卷,“大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这话的意思,八成要定案了。 康郡王做事向来谨慎,他说不要插手,那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陈允远下意识地去拿酒杯。又糊里糊涂地放在嘴边浅酌一口。 科场舞弊是极重的罪,莫说主考、同考要被处以严刑,涉及舞弊的考生死在狱中的也有不少,就算侥幸被放出来,也是再也不能参加科举。一生的前程就此被毁,三代受牵连。身为文官,陈允远还是深知其中厉害。 “我们家与齐家还算交好。我也不能不管不问。”陈允远叹气,齐家哥儿的文采真是好,要说齐家哥儿舞弊。他是如何也不肯信的。 周十九缓缓道:“陈大人身在吏部。还是谨言慎行,若是贸然帮忙对齐家、陈家皆不利。我身为武官厉害轻些,倒可以帮忙打听。” 陈允远惊喜地露出笑容,“郡王爷帮忙,那自然甚……好。” 晚上天色忽阴,下起了小雨,琳怡怕小萧氏奔劳着凉,特意让小厨房煮了碗暖汤。和琳霜挽手一起送了过去。 小萧氏刚喝了女儿送来的暖汤,谭妈妈推门回来道:“贵客要走了。” 小萧氏忙起身安排人送伞过去,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就让谭妈妈打伞她也过去送送。 琳怡和琳霜陪着小萧氏一起出门,没等周十九出来。琳怡、琳霜避嫌去了旁边的耳房。听到外面撑伞的声音,琳霜觉得好奇就要过去往外望,“我还没见过正经的皇亲国戚呢,”说着调皮地笑笑,“看看是不是和一般人长的不同。” 琳怡被琳霜逗笑了,“还能有什么不同,一个鼻子俩眼睛。” 琳霜低声嘟囔,“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玲珑、橘红两个也低头笑。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算无遗策 葛家少爷从大狱中出来,身上多少染了些病症,葛太太接到消息去向陈家长房老太太辞行,族里三太太和琳霜也一起回三河县,长房老太太让人准备了四辆桐木漆翠幄车,挑了几个家人、婆子跟车送去通州坐船。 送走了琳霜,琳怡也没有了精神,在长房老太太屋里瞌睡,长房老太太看着孙女好笑,干脆让玲珑服侍琳怡去内室里睡觉。 琳怡上了炕,闭上眼睛踏踏实实地睡了两个时辰,醒来之后,郑家正好送信过来。郑老夫人请陈老太太和琳怡去郑家做客,信里说郑七小姐整日念叨琳怡,要不是惠和郡主请来嬷嬷让郑七小姐学规矩,郑七小姐早就来陈家了。 最近京里仿佛盛行请嬷嬷学规矩似的,琳怡看了郑七小姐的信才知道,请嬷嬷风波是因周二小姐周琅嬛而起。 周琅嬛人前礼仪周到原来是和宫里的嬷嬷学的,惠和郡主没能讨到周琅嬛做媳妇,只盼着郑七小姐能比上周琅嬛一半温婉,也就心满意足了。 郑七小姐满篇抱怨,说嬷嬷将她的鞭子、陀螺、花球全都收了起来,还逼着她学针线,现在她满手全是针眼,真是苦不堪言。 惠和郡主这是望女成凤,琳怡十分庆幸长房老太太和小萧氏对她要求不是很高。细算她每日拿针线的时间也不是很长。 琳怡给郑七小姐回好信,陈允远也正好下衙来给长房老太太请安。 喝过一盅茶,陈允远不知是报喜还是报忧,“母亲。儿子上峰尚书大人晋为大学士,加衔太子少保,主管这次会试,儿子也被晋为郎中,不日就要有正式旨意。” 这么快就又晋升了。 坐在一边的琳怡都抬起头来。升这一职是万分难的。父亲却在员外郎上任职不到一年就提了郎中。从前是平职留京,大家还不至于惊讶,而今这样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最重要的是赶在这时候…… 陈允远皱着眉头,“原来是有人密告科场舞弊,是皇上命我们尚书大人去查阅的试卷。”所以因此立了功。现在备受皇上信任。连同他们几个也跟着沾光。 长房老太太知晓陈允远的意思,“外面人还当是你们查出了科场舞弊。”说着抬起头看陈允远,“这次牵连的人不少吧?” 陈允远叹气,“对于科场舞弊案来说,已经是很少的了,其实这事也就是我们尚书大人经办,否则换了旁人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获罪,但是外面人却不这么想。特别是齐家……齐二老爷见到儿子,脸色都怪怪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赐婚 年纪大的人看透世事,想要让人如意其实也简单的很。康郡王诛杀成国公立下大功,她就做一回人情也没什么,老太后半抬眼睛,“康郡王年纪不小了,差不多的宗室子弟就算没有大婚也都定下了。” 几日的暗示终于起了效用,周夫人自然而然露出慈母的笑容来,“可不是,都怪我东挑挑西看看耽搁了时间。”这话的意思很明了,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会更费心,生怕会不如他的意。 老太后笑道:“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姐?” 周夫人想了想才谨慎地开口,“太后娘娘,您可知道原来的广平侯陈家。” 广平侯陈家。 老太后仔细思量,“我是年纪大了,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你说的广平侯……” 周夫人又道:“如今广平侯的爵位已经没有了。” 被夺爵的勋贵? 老太后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是陈家六小姐吧?最近我可是时常听到这个名字,听说在火堆里救了祖母,是难得的孝顺孩子,他父亲是个清流,之前因成国公的事下了大狱,而今提了吏部郎中。” 周夫人心里蹦起的琴弦豁然断了,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太后怎么会这样了解陈家的事,再看太后十分满意的表情。 旁边的女官笑着向周夫人使眼色。 这是提醒她该求太后做主成全这门亲事。 早就步好的网,就等着这时候收起。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赐婚只有长辈去恩求,她以为抓住这一点主动权就在她手里。却没想到…… 周夫人回想起周元澈请她进宫求赐婚时的情景。 周元澈只说:“请婶娘进宫帮侄儿求皇上赐婚。” 求赐婚,却没说求的是哪家的小姐。 她怎么就疏忽大意,还以为周元澈不懂内宅里的事,正好让她一手安排。 原来只是个诱饵。 不引着她,她怎么可能卖力气来宫里求赐婚。 一点一滴都仔细算计。 养了他这么多年。才知道他的心机远远超出她所想,他就让她看着,然后慢慢地动手脚。 若是她这时候说陈四小姐。就像驳了太后的好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变 小萧氏身子太重不能随便走动,所以去二房宴席的只有长房老太太、陈允远、衡哥和琳怡。 第二天一大早二房的妈妈就开始来催,生怕长房老太太会变卦般。 琳怡将新绣的抹额给长房老太太戴好,长房老太太又伸手扶了拐杖,祖孙两个走出门迎上衡哥。 长房老太太看着孙儿道:“你二伯家富贵了,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免得让人家说我们不知情理。” 琳怡冲哥哥吐吐舌头,衡哥跟着一起笑。 二老太太董氏这时候摆宴席是想要借着董家之力帮陈允周谋个好差事,请来的人不必说比平日里宴会时多了几倍,门口换了偌大的宫灯十分喜庆,下人、小厮全都换了新衣衫,只要和陈家沾了亲的全都上门给二老太太董氏请安,宾客女眷也是满脸笑意,话语中多带了奉承,二老太太董氏目光烁烁,众星捧月似的坐在众人中间。 看到长房老太太,二老太太董氏起身将长房老太太迎来坐下,众人开始应付着打招呼,礼数过后,琳婉拉着琳怡去一旁坐下,大家还没说两句,琳芳穿着品红金盏花金线镶边褙子,柳绿百褶裙和一位小姐说说笑笑走进花厅。 琳芳和众人寒暄完,走到琳怡身边笑着将身边的小姐介绍给琳怡,“这是昌信伯家的三小姐,是五王妃的手帕交。” 五王妃,也就是宁平侯五小姐,月前才和五王爷成了婚。 琳怡抬起头来看到昌信伯三小姐好奇的目光,那双大大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然后翘起嘴角,颇有些不认同似的。 琳怡微抬眼睛,昌信伯三小姐的态度有些奇怪,仿佛在遮掩着什么事。 不过琳芳对昌信伯三小姐的反应十分满意。看到琳怡受冷落,琳芳心里一甜说不出的愉悦。琳怡自从进了京就处处与她攀比,总想耍心机将她压下去。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琳怡却从来垫不清自己的分量。仗着有长房老太太就以为能飞上天,这次就让琳怡知晓,人生来就是分了三六九等。 琳芳掐着小帕子。压在嘴边笑。“我们去那边说话,大家可都等着呢。” 这次陈家将所有的小姐都聚在一起,更加方便了琳芳在里面炫耀。 琳怡是没有多大兴趣听众人说长道短,就寻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喝茶下棋,正巧有个堂妹也喜欢清静,主动坐在一边要和琳怡对弈。 琳芳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声比往常格外清脆。 丫鬟们才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六章 嫁不嫁 长房老太太的表情豁然惊诧,转过头看身边的琳怡。 “不是说赐婚的是四丫头吗?”二房才这样大张旗鼓地摆宴,四丫头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明日就要出嫁一样,怎么礼部官员反过来说到他们家。 “我也觉得奇怪,我还以为那位大人是借着二哥的喜来和我应酬,可是康郡王的样子,就真的像……像是我的女婿。”之前他还担心康郡王做了陈允周的女婿会和他疏远,这次宴席陈允周又张罗的紧,康郡王来了他也就没往前凑,而是看着陈允周和康郡王寒暄。 按理说,见到丈人,康郡王总会人前逢迎些,陈允周也做好了被捧着的准备,谁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康郡王绕开陈允周,先来和他说话。 他是惊讶的半天回不过神来,陈允周的脸当时就很难看。 要说刚才琳怡还没将整件事想清楚,现在听得父亲说这些,心中那些不确定全都清晰起来,周十九要娶的人不是琳芳而是她。 父亲做了吏部郎中,齐、陈两家生了误会渐渐疏远,这就像一张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埋下,算计了他们家,瞒过了周夫人和陈二太太田氏,最终达到了他的目的。 琳怡抬起头迎上长房老太太的目光。 祖母的神情诧异多过任何一种情绪,而父亲好像松了口气,眼睛里甚至隐隐带着些许高兴。 经过了这几次的风波,家里的长辈不同程度上对周十九都有些满意。只有她心里似被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重。城府极深的周十九,一心想要打压她的周夫人。还有那些闲散宗室,无论哪一件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周十九娶她大约是看中她敢于和周夫人搏斗。那种螳螂斗母鸡的生活她是一日也不想过。 长房老太太第一次看到孙女低沉地垂下了小脸,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陈允远将话说开,最高兴的当属小萧氏,“没想到我们家六姐儿能有这样的好前程。”说完还眼睛里含泪。想要将琳怡捉过来感怀一番。 “太太先别高兴的太早,”长房老太太泼来盆冷水,“你想想今天的情景。在外面人看来,我们陈家可是丢大了脸面,两房的女儿争一门亲事。” 小萧氏仍没转过弯来。“可这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承诺 琳怡在炕上翻来覆去一晚没睡,天放亮时好容易昏昏沉沉闭上眼睛,屋檐下不知道哪里飞来了只鸟儿,兴趣极高地一直引颈歌唱,将琳怡的睡意顿时赶的干干净净。 看着强打精神的孙女,长房老太太直叹气。 琳怡泡了几遍茶,看过书,练了字帖,中午小憩了片刻,到了下午终于有了胃口吃饭,琳怡让厨房将饼贴成干,脆的掰下来拌在银丝豆芽里,上面撒一层芝麻,放了糖淋些醋,吃起来清脆又酸甜。 长房老太太眼看着孙女吃了一碗饭,放下心来。 晚上,陈允远回到家中,将面圣的事说了,开口还略带激动,“没想到皇上会召见儿子,”陈允远也不是没见过圣颜,只是这样被单独叫去谈话还是第一次,南书房的门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皇上夸儿子忠正,就是有儿子这样直言不讳的清流,才能让成国公那样的奸臣伏法,让儿子在吏部上多做事,日后定然还有大用。” 琳怡起身去分茶,父亲一心为朝廷,听得这话难免要动容。 长房老太太跟着点头,“可见皇上还是念着你的功劳。” 何止是念着他的功劳,“皇上说,本想将我放去福建,京里确然是缺人手,我在京里资历不够,做个郎中也好先慢慢适应。” 这话的意思是,将来还能升迁。 长房老太太听到这里觉得有些惊讶,“是吏部尚书在皇上面前夸奖你了?” 陈允远摇摇头,“是康郡王。康郡王说若不是儿子帮忙遮掩,上次他去福建并不能将成国公通倭的证据拿到手。还问儿子是不是给康郡王取了小字。康郡王在宗室中本来辈分算是高的。这样一来倒成了儿子的晚辈,皇上因此想到婚配之事,正巧太后娘娘也说好,这才……”陈允远有些心虚,“儿子就说六丫头待字闺中。年纪也算合适,当时就谢了恩。” 这个恩谢的还真快。 既然如此反悔是不可能了。 长房老太太看向身边的琳怡,琳怡想到那封递给太后娘娘的密信。恐怕也在这里起了作用。 再加上郑家和惠和郡主的关系,两下权衡,这门亲事就顺理成章了。 陈允远道:“儿子看。康郡王不但有宗室爵位。还是朝廷难得的人才,皇上颇为信赖,要是算起来,我们还是高嫁了。” 陈允远一被夸,整个人就轻飘飘起来。长房老太太板着脸看了陈允远一眼。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谜题 琳怡的婚期一定,长房老太太也忙个不停,要挑选陪嫁的下人,还要准备琳怡的嫁妆,余下时间就是教琳怡如何管理家宅。 小萧氏临盆在即,是一点也帮不上忙。 陈允远倒是每日都乐呵呵的,在外面的应酬越来越多,京里的大人也结交了不少,晚上正和小萧氏说宴席上的笑话,小萧氏扶着腰在屋子里来回溜达,刚走到矮桌前要给陈允远倒茶喝,就觉得肚子一沉,一股暖流瞬时流下来,哗啦湿了裤子和鞋。 小萧氏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陈允远也在怔愣时,旁边伺候的婆子立即惊叫道:“三太太,三太太这是要生了,快,快去叫稳婆……” 外面的绿萼正要端汤盅进屋,正好和婆子撞在一起,顿时汤盅落地摔的粉碎。 琳怡扶着长房老太太等在隔间,长房老太太指挥丫鬟将陈允远的被褥搬去念慈堂,“让老爷去那边歇着,在这里也是碍手碍脚,还容易冲了胎气。” 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就等稳婆过来。琳怡模模糊糊地听到帮忙接生的婆子道:“先破水不好生……要加紧了才是……幸好我们请的稳婆是京里极好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家人忐忐忑忑等了一晚上,小萧氏终于将孩子生下来。 报喜的婆子笑着道:“是位小姐,模样长得极漂亮。” 长房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母子平安就好。”说着让琳怡扶着去看小萧氏和小宝宝。 小萧氏吃了养身的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琳怡就在旁边逗小妹妹,小粉团看着非常眼熟。好像是嘴巴像小萧氏,鼻子下颌像父亲似的。 不一会儿功夫小萧氏醒过来。 琳怡隐隐约约听到里面说话。 小萧氏没能生下儿子觉得愧对陈家。 长房老太太笑着安抚,“儿女都是缘分,孩子、大人都平安已经十分难得了。多少人家连个女儿还求不来。” 小萧氏想起姐姐萧氏,虽然拼得全身力气得了一双子女。却早早就没了,比起姐姐,她已经是福厚。 陈允远本来只想看女儿一眼。只是软软绵绵的小女儿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陈家好久没有孩子出生,加之衡哥和琳怡出生时萧氏病重不久撒手人寰。陈允远没有精力看一双儿女。也就没有印象刚出生的孩子到底有多大,手伸过去捏捏小女儿,陈允远就皱起眉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九章 舍得 小萧氏要出去待客,琳怡就留下和乳母一起逗着八妹妹,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族里的姐妹笑着结伴而来,“六妹妹的婚期在明年呢,就不要避着了,我们在一起也好说说话。” 琳怡笑着和姐妹们一起去了花厅旁边的宜春阁,大家才坐下,外面就传来郑七小姐的声音,“我先去瞧瞧小八妹在哪里。”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屋子里的小姐们都笑起来。 郑七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早就在家里盘算好了都玩些什么,先让琳怡将从三河县带来的陀螺拿出来让她挑,然后又选了一条系着铃铛的长鞭,让琳怡寻了个安静处就在院子里耍起来。 琳怡嘱咐跟着的丫鬟、婆子,“看着些,别玩的手软,一会儿连筷子也不能拿,要叫郡主看出来。” 樱桃笑着道:“也就陈六小姐知晓我家小姐的脾性。要是没人拦着,别说一会儿筷子拿不起来,大约好几日都不能自己吃饭了。” 琳怡回到宜春阁,发现琳婉、琳芳也来了,琳芳不像从前一样坐在一群小姐中说说笑笑,而是阴沉着脸远远地避在一旁,抬眼看到琳怡,冷笑中顿时带了几分凶狠。 琳婉在一旁笑着遮掩,“六妹妹,我们大家正说到你呢,听说你那里有御赐的贡茶,我们能不能讨来尝一尝。” 琳怡笑道:“就是一小盒余姚瀑布茶。” “那已经很了不起了,”帘子一掀,国姓爷家二小姐周琅嬛和齐五小姐一起走进门,周琅嬛接着道。“会稽茶唯卧龙与日铸相亚,其次余姚之化安瀑布茶,陈六小姐肯拿出来,我们倒是有口福了。” 周琅嬛说完和琳怡对视,两个人颌首互相见礼。 齐五小姐也笑着道:“若说品茶我及不上众位姐姐。若是泡茶我倒是能帮忙。” 琳芳向来是见到贵人就话多,见到周琅嬛倒也不再拉着脸,蹭着上前说话。 琳怡吩咐玲珑去端茶来。然后和齐五小姐拉着手到一旁说话,“三小姐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五小姐笑道:“已经要过嫁妆了。” 一转眼大家都要嫁人了。 琳怡道:“我绣了两条鸳鸯藤的汗巾,姐姐拿回去给三姐姐。” 齐五小姐抿嘴笑。“好。”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章 夺婿 琳芳灌了一肚子水嘴唇青紫气也喘不过来,让人又捶又颠吐出几口脏水,才惊魂未定地哭出声。旁边的婆子也松口气,“好了。” 众女眷这才都放下心,大太太董氏有话想问,张张嘴没有发出声,旁边的林大太太也目光深沉。等郎中给琳芳把过脉,众人才陆续散了,留下二太太田氏抚慰女儿。 出了门,陈大太太董氏和林大太太对视一眼,本来是准亲家,却不想闹出今天的事来,大太太董氏诧异,林大太太更是手足无措。 还是林大太太身边的龚二媳妇提醒,“太太,咱们去瞧瞧大爷吧,大爷水性也不好,别也淹着了。” 林大太太才缓过神来,这边问不出话来,总能从儿子那边打听…… 大家立时分头行事,在场女眷也各自想法设法打听消息。 这样一闹,宴席只得草草散了,小萧氏和心不在焉的大太太董氏张罗着将宾客送出门,长房老太太想要留着琳芳和二太太田氏在长房休息一晚,二太太田氏惦记着兵哥,琳芳又离不开母亲,小萧氏只要让下人抬来肩舆将琳芳抬上小车。 回到陈家二房,二太太田氏将琳芳安置在紫竹院,遣走屋子里的下人,田氏这才明着问琳芳,“你怎么去了白堰池堤?” 琳芳平日里有事就不避讳母亲,今天吃了大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来不及细想,“我听说康郡王送了礼物来……以为能在那边偷看上一眼……谁承想就遇见了林大爷……我……我……”往后的事还没敢说出来。 只觉得脸颊上一痛,二太太田氏已经一巴掌扇过去。 琳芳瞪大了眼睛。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方才吓得已经丢了一魂一魄,现在剩下的也全都飞散,只剩下僵直的躯壳。 二太太田氏手握着佛珠,细嫩的手腕如同白瓷一样光洁。脸上却再也没有了悲天悯人的神情,而是万分的失望,“我早跟你说。让你沉住气不要乱来,你却不听我的闹出今天的事,现在就算六丫头这门亲事不作数。康郡王也不会娶你。” 琳芳仿佛连呼吸也忘了。一双眼睛大而无神。 “被人这样从池子里抱出来,只要林大郎不要你,你就别想再嫁人。”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一章 缘分 琳芳想起林正青的模样就觉得心里发寒,欲将林正青的种种说给田氏听却又不敢。 “林大郎连中三元,”田氏看了女儿一眼,“也算是你的福分,你从前不是还挺欢喜这样的亲事?” 要不是从前欢喜,琳芳也不会知晓林正青竟然……竟然是那个模样。现在没有了别的路可走,她也只能盼着成亲之后,林大郎会对她好一些。 一门亲事压下来,活蹦乱跳的琳芳就像离开水的虾,剧烈的挣扎一阵,慢慢蔫下来, 会试发榜,从前本来已经考上贡士的考生再中贡士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慨,上一榜榜上有名,这次却名落孙山的干脆在榜前大哭喊冤,上次没考上这次却考上的,激动之余当街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科举还算是公平,”陈允远边喝茶边感慨,“只是对齐家哥儿严苛了些,我听说放榜晚了一日是因两份试卷决不出哪个更胜一筹,总裁们颇为发愁,最后还是又仔细辨认,才发现一份试卷文辞、书法更精,也就是林家大爷的那份卷子。” 长房老太太听着直点头,已然明白陈允远的意思,齐家哥儿因此取了二名,“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给齐家哥儿正了名。” 陈允远道:“也是主考大人一心为国取贤,对所有考生一视同仁才有的结果。不过,大家因此都为齐家哥儿抱屈,要不是齐家哥儿进了刑部大牢,这会元还该是他的。” 里间的琳怡微抬头,这话放在明面上好听。主考、同考一概没有二话,那也是齐家上下打点的结果。隔扇旁偷吃芙蓉糕的玲珑,被外面的话吸引,忘了遮掩,橘红悄悄过去拍了玲珑一下。玲珑吓得脸又红又紫,差点就叫出声。 两个丫头掩着嘴笑着在屋里打闹。自从知晓了琳怡会将她们带去周家,玲珑、橘红两个心情就一直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好的关系。琳怡心里也觉得轻快许多。 外面陈允远还没将好消息说完,“皇上赐了林正青和齐重轩‘恩荣宴’的银牌。” 按理说只有考中了状元才会赐银牌赏恩荣宴。皇上这次破例,是因上次的科举舞弊格外嘉奖。 长房老太太道:“齐家哥儿也算是因祸得福。日后定会得皇上重用。” 因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偿所愿 陈家和齐家婚事谈的波折,到了周家却十分顺利,阴阳先生合过八字,说是上等的姻缘,齐家、周家长辈都十分满意,婚期很快也就要定了。 周琅嬛本应该嫁给周十九,她是和齐二谈婚事,没想到会突然峰回路转,她要嫁周十九,周琅嬛嫁齐二。她和周琅嬛还秉性相投做了闺阁中的好友…… 周琅嬛在信里说,齐二好像性子沉闷,周琅嬛偷偷隔着帘子看了一次,这个探花郎有几分文人的清骨,周家的宴席上,周琅嬛的兄弟很少能和齐二说上几句话,倒是齐二太太为人爽快,不知道将来嫁过去能不能和其他人相处好。 琳怡将给周琅嬛做的荷包递给玲珑,让人将回信一并给周琅嬛送去,信里只是说说小女儿之间备嫁的心思,琳怡虽然和齐家小姐要好,也不一定就和周琅嬛说起齐家。周琅嬛和她一样不过是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的情绪,至于嫁去夫家会怎么样,只有周琅嬛自己才能知晓,她不用比周琅嬛还关心齐家。 齐三小姐成亲前一天,琳怡将自己做的蝴蝶宝石耳饰和一小盒点心送去给齐三小姐。 齐三小姐屋里的物件已经被搬去了夫家,现在空坐在炕上一眼看去有些满目凄凉,这是她住了几年的屋子,就要离开,总有些心酸。 再也不能时时刻刻和姐妹们赖在一起,不能在母亲面前撒娇,而是要小心翼翼侍奉公婆,齐三小姐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发闷,两姐妹正围着炕桌喝茶。听到丫鬟说陈六小姐送来了贺礼,齐三小姐一下子打起了精神让丫鬟将礼物打开。 小巧的耳饰,不似工匠打造的精美,却十分奇特,红色米粒大的宝石串成蝴蝶的模样。下面用了红色的流苏做点缀,长长的一只拖到肩膀。齐三小姐拿起来比在耳朵上试了,不由地笑出声。“难得她能想到这个,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耳饰了。” 再打开盒子,里面是夹着果仁的乳酪。切成小小的片。放在嘴里含着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以带在随身带着,饿的时候拿出来吃。 丫鬟笑着道:“送来礼物的丫鬟说,陈六小姐最近一直在吃乳酪。” 甜的味道能让人变得轻松似的,原来大家待嫁的心情都是一样。齐三小姐吃一口满足地笑了。 周二小姐也送来礼物,是一只累丝金凤镶宝步摇,齐二太太一再夸赞,“到底是国姓爷家的小姐。人看着大方,礼数上也周到,你们两个要好好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仇恨 今年各地奇冷,官员都多发了银霜炭、棉花等物避寒,琳怡除了给小萧氏请安,大部分时间都腻在长房老太太的房里猫冬,没事的时候听玲珑、橘红两个说,家里的下人也有疏忽大意被冻伤的。 在福建的时候,每年大家都要用冻伤膏子,今年在京里家里有地龙,就少备了些,没几日管事的婆子就说药膏子都尽了还要再做。 长房老太太早就说,今年冬难过,说不得要有灾。 所以陈允远说起雪灾,长房老太太和琳怡祖孙两个都没惊讶,“河北、山西、山东都有灾情的折子呈上来,当地开仓放赈,陷雪死、冻死百姓仍旧不计其数,加之鞑靼趁机扰我口北抢掠,早朝上龙颜大怒,要派兵张家堡,”陈允远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朝堂上有人推举董长茂都统,恰好热河兵权没有交接完,董长茂又惯于在边疆用兵,可以一直北上先抗鞑靼,再去赴任。” 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这是谁想出来的推卸责任的好法子,一将多用,更显得朝廷武将凋零。 这些年朝廷为了手握大权,将功臣勋贵压制的无所建树,名将子孙凋零,像陈允远这样的勋贵子弟都已经要走科举这条路才能入仕。朝廷文武失衡,文官结党互相陷害,武将虽被压制,可边疆仍旧战事不断,朝廷无将可用只得依赖成国公般老将,这样下来,成国公军功渐大才会肆意妄为,所以政局如今动荡不安。 不过选在这个时节对抗鞑靼,十足十的会负荆而归。皇上也是一时震怒才会派兵,圣意难以回转,只能想办法远远站开免得将来自己受牵连。 陈允远道:“热河驻兵非同小可,董长茂远远从川陕而来上任,兵部尚书禀奏要以热河驻防为主。所以就有人提了康郡王。一来康郡王在福建立过大功是难得的武将人选,二来作为宗室也有一定的震慑之威,”说着叹气。“儿子想,若是康郡王真的去了张家堡,明年三月恐怕一定能赶回来。这婚事可不是就要拖下来。” 长房老太太微攥手里的佛珠。抬起眼睛,“康郡王怎么说?” 陈允远皱起眉头,“康郡王说要听圣谕,说不得兵部还有其他人选。” 长房老太太道:“真的是圣意已定不能转圜?” 陈允远道:“现在只能盼着南书房的几位近臣,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就算要征鞑靼也要等到天气转暖,否则对我军不利啊。” 朝堂上暗流涌动,就算猜也猜不出个结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四章 聘礼(上) 兵贵神速,皇帝和臣子达成一致,康郡王周元澈立即带人北上。康郡王临走前皇帝将陈允远叫去说了一番话。 陈允远从宫里出来回到家,见到长房老太太和小萧氏就有一种羞愧的感觉,在皇帝面前表明决心,要以国家大事为重,康郡王和琳怡的婚期不变,陈家照常安排婚事,若是康郡王没能归京,陈家就会一直等着女婿。 其实陈允远是觉得委屈了琳怡,为了迎合皇帝,才不得已拿出一心为国的气魄。 陈允远暗暗忏悔,琳怡却觉得如果父亲从此之后都是如此,仕途会顺利许多,不管父亲在外怎么做,心中都是向着家人的,一家人不必计较这些。 陈允远道:“康郡王去了张家堡,三个月定然不能返回来,家里就不必安排了,还是听消息。” 琳怡侧头看长房老太太,昨晚她就和长房老太太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陈家都要和康郡王一样,一心为国,这条船只要踏上来就不能反悔。 长房老太太胳膊支在罗汉床上,点化这个不开窍的儿子,“既然都已经在皇上面前说了,怎么还能不着手安排,万一康郡王回京来,你准备怎么嫁女儿?” 陈允远看着烧热的熏笼,这……真的能……回来吗?多少老将都在鞑靼上面栽了跟头,若说康郡王小小年纪就能一举得胜,那也太离谱了。最可能的情形是,康郡王带着几十轻骑赶去张家堡,那些鞑靼早就抢了东西没影了,临时集结人马出关去追。沙漠的地形多少人进去都会晕头转向,鞑靼最擅长的战术就是让地形拖垮大周朝军队,再奇袭得手获胜,往往是进沙漠几万人,出来的不过千百残兵。 更何况现在是冬季。要等到春天大雪化了之后才能打仗。否则就这样灰溜溜地回京,皇上脸面也要挂不住。 不过现在老太太这样说了,陈允远也只得应承。“就按母亲说的办。” 皇帝错误的决策短暂地影响了朝廷的气氛,很快大家就热热闹闹筹备起过年来。琳怡窝在炕上剪窗花听着外面呼号的风声,庆幸自己只是个小女子。此时周十九八成正在城头上吃冷风呢。 …… 陈允周带着儿子在二房放了好一阵子爆竹。 就连田氏都笑着埋怨。“老爷多大岁数了。还带着儿子疯闹。” 陈允周心情极好,抖抖貂皮帽子上的雪花,“家里添丁自然要多放些,斌哥也要成亲了,多放些爆竹,好让明年诸事顺利。” 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聘礼(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元景坐下来抬头看向周大太太。 周大太太一脸莫测的笑容,倒让周元景油光铮亮的脸上又多了喜色,“娘同意搬家了?”说着顿了顿,“我就说……外面多少人都议论,康郡王年纪小家里每个主事人,娘应该早些搬进去,也好帮着康郡王操持家事,再者,娘辛辛苦苦养育了康郡王这么多年,又帮他寻回了爵位,这一家人若是分开住,那就生分了,虽说咱们不是同一支,可也是宗室里最近的血亲,总不能眼看着康郡王府那般冷清……” 要不是为了保住康郡王这一支,父母格外照顾康郡王,他们兄弟说不得更有建树。 周大太太叹气,“我也是要筹备康郡王的婚事才能进郡王府,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外人。” “外人?”周元景瞪圆了眼睛露出几分凶狠,“谁敢这样说?谁敢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谁是外人?要不是有我们,康郡王早就被送去庙里出家,现在还能娶妻?” 看到周元景强硬的模样,周大太太一颗心落到肚子里,“老爷别嘴硬,将来分家的时候,老爷就不敢争了。” “分家?”周元景冷笑道,“别想了,老子死也不会分家,分了家这些富贵让谁来享?” 周大太太抿嘴悄悄地笑。 …… 琳怡在长房老太太身边重温周十九和叔婶一家的人事。 周十九由叔叔周兆佑和婶婶段氏抚养长大。段氏还生了两个儿子,大老爷周元景,大老爷周元贵。 周元景的正妻是周大太太甄氏,甄氏琳怡已经见识过。如今甄氏管家,人前礼数周到,做事也算滴水不漏,长房老太太就说,甄氏不是好相与的。加上陈家长房和周永昌的过节,琳怡嫁过去,第一个要在意的就是甄氏。 周元贵的正妻周二太太郭氏。平日里话不多,行事温吞,好像比甄氏好相处些。 这样一来。琳怡嫁去周家。面对的是周兆佑夫妻和两对哥嫂,另有出嫁、未嫁的小姑子,顺便连带宗室之间扯不开的关系,琳怡松口气,其实人也不算太复杂。 要论血亲,其实周十九是独身一个啊,虽然这些人难对付,可是周十九心中清楚。离他最近的人还是妻儿。 从前琳怡尊称周夫人段氏一声夫人,现在周家为了康郡王的婚事,上上下下正式变了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婚(上) 郡王府里忙了一晚,总算将之前的敬慈堂布置成了新房。 第二天周老夫人坐着马车进了郡王府。 周老夫人让唐妈妈拿来赏银送到内侍手上,内侍慌忙拒绝,“这是怎么说的,皇上、皇后是让咱家来帮衬的,如何反倒来讨赏钱。” 周老夫人笑道:“这是喜钱,公公千万要拿着。” 内侍这才接了,带着宫人们向周老夫人道了声喜,回去了宫里。 内侍一走,周大太太甄氏颓然地坐在椅子里,这一晚上,从头到脚已经被汗浸湿了,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内侍瞧出些什么。 宫里的人惯会察言观色,多亏有唐妈妈帮衬,否则今晚是逃不过去了。 周老夫人喝口茶抬头看甄氏,声音阴沉,“元景呢?” 甄氏这才想起来,周元景从新房里出来躲去了东院,甄氏忙吩咐丫鬟,“快去和大老爷说一声,内侍走了。” 东院里没烧地龙,周元景裹着被子守着炭盆,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宿,坐在周老夫人跟前神情萎靡,“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内侍来郡王府做什么……”说着急忙凑着嘴去喝热茶。 甄氏紧紧攥着帕子,不时地去看周老夫人的脸色。 “我早就和你们说,康郡王府是赐给康郡王的,康郡王请我们过去住,也是碍着孝道,如何容你们这般胡闹。” 甄氏欲言又止,下狠眼看向周元景。 周元景开口辩解,“母亲,您不知道外面怎么说。康郡王恃宠而骄,明知此时不该发兵却在朝堂上领命去了北口,用御史的话说,臣子该做治国良臣而不是钻做宠臣。康郡王已经有这样的结果,我们还怕他做什么?这时不压他。要等到何时?母亲平日受的委屈还不够多?没有复爵之前,他连宗室也不是了,母亲还不是悉心照料。他住在我们家十几年,现在得了新府邸不该将母亲接去享福?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朝以孝义为先。官员考绩还要论此道。何况我们是宗室。他敢妄为,前程也就到头了。” “这么说,我要恭喜你了,这偌大的郡王府以后就要你们夫妻打理……”周老夫人淡淡地道,“皇上派来内侍是因你周元景,而不是周元澈,看来以后我有的福气享了。” 周元景一下子被扎中痛脚,额头上青筋起伏。“儿子没想到……会这般隆恩浩荡。” 唐妈妈悄悄将隔扇关上退出去。 周老夫人淡淡地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婚(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族里的婶子被叫来晚上去踩花堂。 小萧氏张罗了宴席,请大家先热闹热闹。 宴席上大家欢声笑语,倒引得小萧氏掉了眼泪,女眷们看了笑着安慰,“这是好事,想想六小姐要做郡王妃,那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其实郡王妃又怎么样,琳怡还是要离开她身边,平日里也就这个女儿最贴心,小萧氏是真的舍不得。 大家又劝,“你身边还有八姐儿,等到八姐儿嫁人还有十几年。” 小萧氏这才觉得心里安慰了许多,可喝了些酒只要想起琳怡在身边的日子,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外面热闹着,琳霜在屋子里陪着琳怡说话,成亲前一天,两个人坐在床上咬耳朵,琳霜道:“别看闹得欢,也没什么可怕的,明日喜娘在一旁提点你,你记不住也没什么,肯定是做不错的,你就放心好了。” 琳怡点点头,这个屋子里的嬷嬷,祖母身边的白妈妈都说过。 “再就是晚上……”琳霜脸颊绯红,“箱子里有压箱底的小盒子,盒子里……” 看琳霜的表情琳怡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反正我没看,”琳霜掩嘴笑,“等着就好了……”说着声音更低,“我教你,只要把心一横……” 琳霜的意思是,装死。 看到琳怡怀疑的目光,琳霜又挺起脊背,“信我的准没错,引教嬷嬷教的也是这样。”嬷嬷说的顺从姑爷还不就是一个意思。 前世嫁给林正青时。她担心父亲、母亲引教嬷嬷的话也没怎么听,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琳霜这招是经验之谈。 琳怡红着脸看琳霜,那就信你一次,反正她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琳霜、琳怡这边说着话。那边踩花堂的婶子回来了,三五个人进了屋其中一个还在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模样。 稳坐在罗汉床上的长房老太太见状都皱起眉头。堂屋里说笑的声音也一下子止住了,众人都看向从郡王府回来的婶子。 “这是怎么了?”长房老太太稳下心神开口。 领头去踩花堂的族婶道:“是不是郡王爷回来了?” 这话刚问出口,旁边的族婶就将她拽了一把。“你这话是怎么问的。老祖宗怎么知道,接了红箱的不是郡王爷是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婚(下) 几百轻骑压着叛军回京,迎风招展的军旗,终于给沉闷已久的京城天空带来了明艳的颜色,金銮殿上的皇帝激动地从御座上下来,亲手拉起领兵的康郡王。 说是去张家堡,谁能想到皇帝真正的意图是擒张戈。朝臣们听到这个消息,俱都万分吃惊,等着看笑话的臣工闭上了嘴,文官尚好,武将看着康郡王风光受赏,恼恨地拼命跺脚。若皇上只说擒张戈,他们也不会错过立功的机会。 张戈虽是猛将,可是冰天雪地里带着几百人,也算是强弩之末,这是白捡来的军功啊。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到康郡王的头上。 在羡艳的目光注视下,一身银甲的小将军出了宫门,立即有人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看时辰差不多了,快回去换吉服,我看着陈家的小舅舅已经发嫁妆了。” 头盔上的白缨在风中像是被吹散的杨花,“谁守门?” “袁延文……见到你自然是让路,那匹文马送去陈家,想必小舅舅也不会死命拦着。” 周十九脸上依旧是清浅的笑容,“就算拦着也无碍。” 杜远衡不明白,“那,让我送去文马做什么?” 因为,那是很长远的事。 …… 衡哥送妆回来,喜娘就笑着道:“好时辰到了,快给六小姐上头面。” 琳怡看着桌上的喜冠,大约戴上它连头也抬不起来。 看着琳霜、琳怡对视而笑的模样,喜娘道:“我的小姐啊,这是旁人想戴都没有呢。” 如果说这样看着光鲜。琳怡觉得自己更像个妆匣子,周身都被挂上了首饰。 “来了,来了,”琳霜出去探消息,然后趴过来和琳怡咬耳朵。“康郡王是穿着甲胄过来的。” 穿着戎装成亲。 琳霜拍手道:“康郡王去了张家堡,二房那边就等着看笑话,现在康郡王打了胜仗又戎装成亲。看二房那些人怎么笑。” 琳怡没法猜测两个伯父和董家人的心情,但是她知晓,这样很张扬。就像在所有看笑话人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样一来满京城都会注意这门亲事。 周十九真是不怕树敌。 琳怡和琳霜一起吃了些小点心。外面吹打的声音传来,小萧氏和几个婶子出去看。 衡哥守在门口,隔着门缝意外地看到了齐二郎。 齐二郎是来打头阵的。 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九章 洞房花烛 白芍、橘红两个侍候琳怡换了衣衫。 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的人退了干干净净。 琳怡深吸一口气,坐在床沿上的周十九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 想想就知道,外面摆的那些酒席,能从头喝到尾还自己走回来的恐怕没几个,父亲经常说,男人要会打仗,还要会喝酒,显然父亲对喝酒的事耿耿于怀。 床边上的男人看似安静,其实他心思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算计到,张戈是有名的猛将,竟然会被他用三个月的时间带回京城。 看着她翘着脚提着小箱子过来,“什么时候受的伤?” 说话干脆,就像从前他遇见她时一样,似是永远不会像被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瑟瑟缩缩地躲在人背后,支支吾吾。 周十九任琳怡脱掉他的吉服,“抓张戈的时候,一时轻敌。” 武将的经验是在无处次征战中才能得来的,所以有年过六旬的老将上阵。 能将艳红的吉服剥下着实不易,男人的身形大她两倍,那张铺着大红锦的床和吉服连成一片,又拖曳到地上的红毯。 卸下发箍,周十九披着黑亮的长发,只穿了被血浸透的中衣,就像失去了爪牙的猛兽,让人少了惧怕。 伤口在回京之后已经清洗过了,不过还是禁不住厚重的铠甲重压裂开来,透出血迹。琳怡将药瓶握在手里,看着周十九最后一层中衣,深吸一口气,去拉周十九的领口。 周十九很顺从地将衣服脱下来。只知道宽大的衣服也能支撑着穿起来,却没想到是这般刚健硬硕,琳怡的手有些发抖。 “上了药会疼。”两只龙凤火烛正少的灼热,琳怡少不了提醒周十九。 药粉落下去,周十九脸上笑容不减。拜这红彤彤的蜡烛所赐,猪肺汤换成了尚好的刀伤药。 仔细用软布将肩膀和胸口缠起来,看起来好多了。 琳怡刚要转身将药瓶放下。腰间一紧跌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鼻端是若有若无的清香,一时清淡,一时浓重。 修长的手指解开她最后束发的发簪。她的长发也落下来。琳怡还无暇顾及头发,眼前就翻天覆地,等回过神来已经落在床铺间。 “你上过药,肩膀好多了。”周十九笑容深切,倾身压了下来。 到头来给他上药倒是害了自己。 琳怡手指一攀,却拉到了周十九的手臂,无论她怎么用力那手臂都会纹丝不动。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章 新妇 正当琳怡眼前发黑,无法呼吸,隐约听到窗外有人喊,“皇宫起火了……有乱军……乱……” 屋子里是火焰吞没一切的噼啪声,外面是叫喊救火的声音。 在她的新婚之夜,耳朵里被这些淹没,没法将其他的话听得更清楚。 她马上就要和这婚房里所有的东西一样被火烧尽,外面的事已经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紧接着有人喊,“奶奶……奶奶……” 她被抬出火海……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挤进她的胸口,琳怡睁开干涩的眼睛,眼前是林正青的脸。 …… …… 琳怡豁然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有柔和的光透进屋子。 她这才完全清楚,刚才那个是梦。 奇怪的和现实完全不同的梦。 “郡王妃该起床了,”橘红笑着道,“一会儿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琳怡不见周十九的身影,“郡王爷呢?” 橘红道:“郡王爷起的早,已经骑马出去了。” 骑马出门是练武?还真是天天不停歇。 琳怡从床上起来,立即感觉道两条腿酸疼,“谁服侍的?” 橘红沾了薄荷水给琳怡梳头发,“奴婢看到的时候,郡王爷已经穿戴好了,奴婢只打了水伺候梳洗……” 昨晚还是连扣子也不会系的样子,今早就自己穿好衣服出了门。 说话间,白芍带着丫鬟、婆子鱼贯进了屋子,换的衣服、鞋子、首饰都准备妥当。只等着一样样往琳怡身上穿戴。 第一天早晨和成亲那天一样,穿戴都是要非常讲究,作为宗室妇还要戴上领约和彩帨,打扮好了,周十九也进门来。 周十九比昨日更加精神气爽。骑也一圈马也不见疲惫。 两个人都换好了衣服,去三进院里给周夫人请安。 白芍已经向府里的妈妈打听过,这二进院原是给周老太爷和周老夫人准备的。周夫人不肯住搬去了三进院子。 琳怡相信,周十九若是没有打了胜仗回来,周老夫人绝不会搬去三进院。 琳怡跨进三进院。耳边立即听到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拒绝 琳怡才思量完,周老夫人一眼看在镇国公夫人脸上,“元广骑马脚踩空了,不小心扭了腰。” 镇国公夫人的脸色立即变了,再也没有了闲看落花的神情,“这……这是怎么回事。” 琳婉忙去扶镇国公夫人。 周老夫人忙道:“传回话来说没事,我已经让人去请郎中过来……” 不多时又传回来消息,说周元广回来了,周老夫人和镇国公夫人带着琳婉忙去看了。琳怡在内院里照顾其他女眷。 白芍遣了机灵的小丫鬟去打探情形,不一会儿功夫就传到琳怡耳朵里,“是跟郡王爷比马摔翻了。” 那可真是不小心。 知晓的女眷都叹气,“兄弟俩怎么这时候较上了劲。” 琳怡眼观鼻鼻观心自顾喝茶,作为新妇,这里面的玄机她可不知晓。 …… 周元广摔的一瘸一拐,镇国公夫人一家没有了做客的心思,周大太太忙让门房备了马车,将镇国公一家妥善送了回去。 进了家门,镇国公夫人安顿好满头冷汗的儿子,两只眼睛搓的通红。 等到镇国公也回来,镇国公夫人颤抖着手抱屈,“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头上来了,我们家老爷立军功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那家门槛上捧冷饭呢,谁不是凤子龙孙,这般张狂将来还要被革出宗室。” 镇国公也颇心疼儿子,瞪圆了眼睛看老妻,“也是你儿子不争气,人家出征才回来又刚成了亲。这样也比试不过。” 镇国公夫人红了眼圈,尖着嗓子,“国公爷您以为这靠的都是本事?是我儿不如人奸诈罢了。这次八成是看在您的脸面上保住我儿一条性命,明儿还不知道在哪里下绊子,皇上信任的宗室就那么几家。您是碍了人家的眼,您老了,该将兵权让给旁人了。再说那是您的侄儿,爵位还比您高上许多呢,您要手把手的教。教出个中山狼来。转过头吃了我们一家。” 镇国公眉毛一皱,镇国公夫人知晓见好就收,倒了杯茶给镇国公,“当年生下元广你就去了边疆,辛苦了多少年才有如今的地位,康郡王干等着就捡了这么大的军功,可见咱们算计不如人家,广儿生性敦厚。将来必定是要吃亏的。就像秋猎那次,本来好好的路是给元广铺的,最后却让元澈复了爵……” 镇国公喝口茶就将茶杯重重摔在矮桌上。“没有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兵的,皇上的恩宠也没那么容易享。” 镇国公夫人挑起眉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门 突然被周十九喊“元元”她还有些不适应,她的小字阮阮是因对付林正青才改了的。 唤小字是夫妻之间常见的事,周十九说出来仿佛顺理成章,琳怡却觉得心里难言的别扭,“其实还是……”叫琳怡的好。 琳怡的话没说完,只觉得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衣探了进去。她这才明白,周十九问的行不行,不是问这样喊她行不行,而是…… “今天还要回门呢。”琳怡试图阻止那只手。 周十九微微笑着,“半个时辰婆子就会来叫起了。” 这和她说的是一个意思,让下人听到了动静,日后她这个做主母的要怎么管家,再说天已经亮了,出嫁的时候引教嬷嬷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劝说姑爷有节制。 周十九嘴上这样说,手指灵巧地将她的衣带解开。 哪有这样赖皮的,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琳怡就要躲开。 温热的手拉住她的往前指引最终落在他的小腹上,灼热、坚硬的东西轻翘在腹部,琳怡手放在上面,那里还轻轻地搏动。 琳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顺着指尖一下子到了脸上,想要抽手却被周十九攥的紧紧的。 周十九笑得散漫,“我这个样子怎么办?” 还有一个时辰婆子就要叫起了,我这样怎么办? 这个问题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出结果。 看到琳怡脸颊绯红,目光一瞬间涣散,周十九转个身将琳怡压在床铺间。 …… 康郡王府的马车按时出发,浩浩荡荡地到了陈家长房。 陈家的亲戚都在门口相迎。 周十九将琳怡从马车上接下来。两个人进门先给长辈磕头行礼。 长房老太太受过礼,轮到小萧氏,小萧氏手脚冰凉神情颇为不自在,她可是第一次被宗室尊礼。 礼数过后,陈允远带着周十九去认亲。琳怡就去内室和长房老太太、小萧氏、琳霜说话。 长房老太太先问起周老夫人的消息,“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搬去康郡王府?” 琳怡将昨日定下的吉日说了。 长房老太太看着琳怡颌首,“有些话该说就要说。这下让她们自己去思量,是要进郡王府受你的管制,还是留在老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恩怨 周琅嬛来请她,她也不能不去,琳怡笑道:“若没有旁事,定是要去的。” 国姓爷家的董妈妈向琳怡福身,“那是好了,我们小姐听了不知多高兴。” 董妈妈走了,郑七小姐和琳怡坐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儿,侧脸看看沙漏,时间过的飞快,偏有许多话总也说不完,可是今天重要的事还没做,心里想着忙将身边的葛嬷嬷叫来给琳怡,“这是给我们家教管过下人的嬷嬷,宗室营那边有好几家都是用她教下人礼数。” 周老太爷和周老夫人搬进康郡王府,府里定是要办宴席的,请的都是宗室,若是礼数上有半点差错,都会让人看了笑话,就算她从陈家带来的管事妈妈能尽心,有些宗室里的事,她们毕竟还是不能知晓,请个懂得的嬷嬷来看看防患于未然,她写信向郑七小姐打听,郑七小姐不但带来了嬷嬷,自己还跟着跑了过来。 葛嬷嬷谦虚了几句,琳怡让巩妈妈带着葛嬷嬷去四处看看。 巩妈妈知晓这事的重要,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到周老太爷、周老夫人搬进来,许多事做起来就没这样顺利了,郡王妃要立威,让下人知晓,郡王妃虽然年轻却不是好糊弄的。葛嬷嬷将规矩教下来,郡王妃从旁看着挑选几个管事妈妈。随着宅子赐下来的家仆不多,若是不能好好用着,将来只怕敌不过周老夫人带来的下人。 郑七小姐在一旁小声道:“母亲说你们新婚,不让我坐的时间长,要不是为了这件事,我还不能来呢。” 琳怡刚刚成婚总是要过几个月才好和外面正式走动。 琳怡让橘红拿来只双鱼榆木镶贝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鱼形玉佩,玉佩下是琳怡亲手结的攒心梅花络子,“看看喜不喜欢,我成亲的时候家里拿来让我瞧的,我自己留个一块。这块给你。” 郑七小姐听说琳怡有块一模一样的,就欢欢喜喜地收了。 她知道郑七小姐过来,吩咐厨房做了杏仁酥和核桃糕。 郑七小姐看到糕点。挑起眉毛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琳怡才将郑七小姐送走。 回到房里。琳怡听葛嬷嬷将府里的情形说了。现在郡王府的人手显然是不够,要想在牙婆子手里买到合适的也不能着急,好在郡王府只修葺好了第二、三进院子,第四、五进院子要等到年底才能用,那时候人手再陆续进来,这样已经能选出来得力的管事,府里进来新人更容易拨用。 琳怡也是这样思量,葛嬷嬷来郡王府帮着郡王妃选管事人选的消息很快就能传出去。到时候金子、银子都会想尽法子发光,她只要在旁仔细瞧着总能选到合适的人选。 琳怡和葛嬷嬷说完话,橘红进来禀告。“郡王爷出去了,说一会儿就回来。” 虽然皇上放了周十九大假。可是政局瞬息万变,稍不注意机会转瞬即逝,周十九人在家里,心依旧在朝堂。 琳怡带着白芍和橘红,“去瞧瞧晚上厨房做些什么。” 在厨房安排好饭菜,又将厨娘的拿手菜问了个遍。虽然不合琳怡的胃口,却是标准的京味儿菜,想必摆宴席时大家能吃得惯。 琳怡想再去花房溜达一圈,橘红来道:“郡王爷回来了,请郡王妃回房里呢。” 周十九这么快就回来了。 琳怡走到第二进院子,走上通往主院子的台阶,就听到调琴弦的声音。在陈家时,琳怡听过周十九弹琴,不过当时琳怡只听了半曲就走开了。 琳怡进了屋,看到束着手恭立在一旁的商家,那妇人上前给琳怡行了礼。 周十九正笑着调眼前的七弦琴。 琳怡走上前几步,流畅的曲声立即响起,虽然曲子琳怡并不太熟悉,可知是上次没有听完的后半曲。 屋子里只有清澈的琴音。 琳怡忽然想到,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大抵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琴对,人对,只是感觉上有些出入。 一曲终了,商家妇人恭敬地夸道:“这具琴是店里最好的了,郡王爷弹着上手不如就留下。” 周十九抬起头看向琳怡,目光清澈明亮,“我不大会挑琴,你来看,好不好?” 琴有四善又有九德,能弹琴的人自然知晓这琴到底好不好。 旁边的商家妇人弯着腰喜夸自己的琴,“……透、润、静、圆、匀、清、芳……难得会见这样的好琴,康郡王妃,您就将这琴留下吧,错不了。” 每说到一个周十九的笑容都仿佛更深些,长长的袍袖划过琴身,眼睛里的神采透彻却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嘴角弯弯地对着她笑,那笑容是单纯又有些青涩的朦胧,与甲胄加身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模样仿佛出自两人,就是这般的差别,很容易让人心生忐忑。 能将琴的九德弹出来,不是因琴好,而是弹琴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四章 醉酒 周大太太甄氏见到周元贵被吓得畏畏缩缩的模样,上前劝说周元景,“老爷,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已经闹到娘那里去了。” 周元景仍旧没有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周二太太郭氏赶过来,先上前看了周元贵,“老爷,您这是喝醉了,我让人准备了醒酒汤,老爷先回去歇着吧!” 郭氏伸手推周元贵,周元贵转身刚要提步走。 周元景大喝一声,“去哪里?今天谁也别给我装糊涂,将话说清楚再说,要不然我日子过不下去,你们也别想消停。” 话说的这么重。 周大太太看看郭氏身后,康郡王妃陈氏竟然没有跟过来。 郭氏恰好走到周元景和周元贵中间,抬起头看周元景,“大伯,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好说,明儿一早老爷醒了酒定会去大伯屋里。”说着指挥丫鬟去扶周元贵。 丫鬟将周元贵搀扶起来。 周元景瞪圆了眼睛,“我看谁敢走。”说着一身酒气地上前几步,差一点就要碰到郭氏。 郭氏不退不避皱着眉头看愣在一旁的丫鬟。 丫鬟忙扶着周元贵往后走。 “大伯。”郭氏还要劝说。 周元景就要越过郭氏去追周元贵,没成想差点就碰到周老夫人身边的申妈妈。 申妈妈定下神来,“大老爷您怎么动这么大的气,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话呢。” 听到老夫人这几个字,周元景脸上的戾气似是少了些。 不过有酒作祟,周元景的声音依旧大,“母亲叫我。我也有话说,”说着看向申妈妈,“申妈妈你是母亲身边的人,母亲屋里有什么东西你最清楚,前朝的花瓣碗哪去了?那可是母亲的宝贝。我小时候连碰也不让碰一下。还有一套薄胎瓷这次搬家怎么都不见了?是不是卖了给老二买了鸟。” 郭氏说不出理来,泪凝于睫,“真的没有……老爷不会说谎的。” 周元景冷笑道:“别当人都是傻子。” 郭氏强忍着眼泪。总算挨到周元贵被搀扶着走出了小院子。 周大太太上前劝说,“好了老爷,有话回去说。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说着看向郭氏,“老爷也是怕二叔玩物丧志和外面那些人一样,长兄总是担心弟弟多一些……老爷这个脾气你也知道,喝了酒就……” 周元景早就听得不耐烦,歪头看周大太太,“你一个妇人懂得什么?” 申妈妈从中调和,笑着看郭氏,“二太太。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利用 这事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将聘礼还回去?郡王妃刚嫁过来,周家就出了这样的难题,巩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琳怡出主意,“要不然奴婢回去问问老太太……” 她已经嫁了人,不能事事都依靠祖母,再说了,“这是件好事。” 巩妈妈不明白琳怡的意思……老太太让她全家给郡王妃做陪房的时候她还自信满满,这才在郡王妃身边几日,她怎么就有些看不清了呢。 郡王妃才十五岁,做事就处处周到根本用不着她提醒,郡王爷更是,看起来一团和气,却让人摸不到半点心思。 是她老了,脑子不灵光了,还是……这两个主子太聪明。 琳怡吩咐巩妈妈,“妈妈去问问申妈妈,老夫人都将什么陪嫁当了,然后用银钱想办法将东西赎回来。” 赎回来,那就是还要还回去。 “这……” 琳怡笑道:“妈妈按照我说的做就是,我既然嫁到周家,聘礼是还不回来了,可是婶娘喜欢的东西我却能买回来送给她,讨她喜欢。” 这是卖的什么关子,巩妈妈想了片刻,脑子里豁然一亮,脸上之前迷茫的神情终于云开见月明,“郡王妃安心,奴婢立即就去办好。” 昨晚周十九和她说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整件事想好了。 手上银钱虽然不多,可是不多有不多的花法。 …… 周大太太看着琳怡布置的郡王府,要说聪明陈氏也算是拔尖的了,只是再怎么样也不过才十五岁,顾前顾不得后。 周大太太体贴琳怡这个郡王妃做的不容易。仔细拉着琳怡说梯己话。感叹周十九的父母早逝,这些年不容易,顺便带出周老夫人这个婶娘的辛苦,说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现在周老太爷、周老太太年纪大了。该轮到晚辈孝顺了。 周大太太说着又起誓发愿要好好孝顺公婆,将一片孝心表达的淋漓尽致。 橘红都听得不耐烦直向玲珑使眼色。 末了周大太太拉起琳怡的手语重心长,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何。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这些话正好被来给琳怡送腌制小菜的白妈妈听到,白妈妈将话原原本本地说给了陈家长房老太太听。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六章 难为 “梨花春季开,冬季的腊梅的形是春季梨花的影儿。”周十九穿着蓝色偏衫直缀长袍,看起来舒适悠闲。 为何腊梅一定就是梨花的影儿。 似柳叶般的黛眉轻扬起来,似是不计较,“郡王爷喜欢,就添梨花吧!” 周十九提起笔来。 梨树慢慢跃于纸上,梨树枝叶不似腊梅老干涩皴,枝叶柔中寓刚,而是树形亭亭玉立,木叶圆润,周十九提起大白云蘸了白色慢慢染成五瓣。 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梨花在风雨中翻飞,仿佛要越过中间的纸张飞上梅花花枝般。 琳怡硬豪勾线,淡墨染花瓣轮廓,花朵从侧面到半侧随意而画一树梅花不同姿态变化,周十九笔下的梨花不变应万变。 琳怡换了画法,梅花含苞欲放却换来了一片乔木叶。 不多一会儿虽然额头微微汗湿,却让她觉得难有的畅快淋漓。这样下来,远远望去,梅花艳丽娇柔,梨花胸怀广阔,难得的润韧。 刚柔并济,是外面的匠人如何也画不出来的。 琳怡想过画这样的梨花,却不知能不能染出来,于是捡了梅花先画。 而那各具形态的梅花,也是周十九没有画过的。 橘红、玲珑带着下丫鬟也收拾的气喘吁吁,五六只排笔、大中小染笔散了一桌,看起来好不狼狈。 丫鬟忙乱,两个人倒是闲下来坐着喝茶。 周十九眼睛里深深浅浅一片,映着对面琳怡的影子,如同风雨过后的皎月。 琳怡灵秀的指尖上仿佛染了层白雪。 想及刚才的斗画。倒真的斗出了些意味来。 一杯茶下肚,嬷嬷来催促,“郡王爷、王妃该安寝了。” 两个人一同出了书房,丫鬟们忙去传水伺候梳洗。 洗去了身上的墨味儿,换成了淡淡的花瓣香气。在软软的被褥中舒展手脚,长发拂过脸颊,看着床帐内吊着的一只只精巧的荷包。 周十九的手臂伸过来将琳怡抱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元元,那副画上要不要题字?” 题字她还没想过。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周十九声音中宛如夹杂着细雨。钻进人心里微有些湿润。说到最后停顿下来,仿佛询问她一般。 琳怡心脏不由地揪起来,呼吸也有些紧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入宫 从前周元澈在外面的事她一概不知,现在内宅里的事也要脱离她的掌心,周老夫人叹口气看向怔愣的周元景夫妻,“我老了,这个家我是管不了了。” 周元景回过味儿来将手里的紫砂壶砸在地上,“等周元澈去了边疆,我就要那个贱人好看。” 周老夫人抬眼看看满脸戾气的周元景,“别忘了这是康郡王府,不是你自个儿屋里。” 康郡王府怎么样,还能将他清出去不成? “母亲,您就这样甘心?父亲当年做的那些事,哪有一件对得起我们母子?说到亲骨肉,周元澈更像是父亲的……我和二弟又摆在哪里?母亲摆在哪里?” 周兆佑从来没有将她当过正妻,也就只有现在躺在床上,每日里看到她,他才知晓这个家是她主事。 当年的那桩事,周兆佑和她都明白的太晚了些。 周老夫人半阖上眼睛,“你父亲已经病成这般,从前的事就不要再提起。” 周元景愤恨地青筋暴起,“母亲,您就是太仁善。” …… 周元景、周大太太和周老夫人说话的功夫,周二太太郭氏来到琳怡房里说起周琅嬛的婚事,笑着问琳怡,“准备了什么礼物?” 琳怡成婚的时候周琅嬛送来了一套头面。 琳怡看上了一套高宗年间的青花瓷拿出来让郭氏看。 郭氏抿着嘴笑,“我送的金钏是麒麟送子的,和你这个童子图正好合了。” 琳怡笑道:“我那时大家送的也是这些。”成亲求子图的就是吉利,开始觉得挺有趣,后面也就看腻烦了,不过送别的东西又不应景。她就又绣了个荷包,荷包下面的桃红络子编了一具琴一具瑟,取琴瑟和鸣的意思。周琅嬛就喜欢这些小东西。 周琅嬛请了她去伴嫁,她怎么也要尽心力。 郭氏等到门口的车马准备好了,周大老爷和周大太太先走一步。这才从琳怡房里挪步出来。 巩妈妈看着郭氏的马车离开,向琳怡道:“大太太到处找二太太。二太太是躲到了您屋里。” 甄氏是想要拉着郭氏一起从周老夫人手里要东西,郭氏还真会找地方躲。 晚上周十九从衙门里回来,夫妻两个吃了晚饭,琳怡又让厨房做了红豆杏仁奶酪,小萧氏常在屋里做的,红豆细细地熬,和在奶里香味四溢。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问话 皇后娘娘和几位后妃在内殿里还没有来,宫人们将内命妇请去了东侧殿。 皇后娘娘的寝宫很素净,内命妇们四处看着,虽然不敢明言却知道里面的玄机。皇上少年登基,大婚之后,年轻的帝后感情本来是极好的,只是皇后母家不大会做人,皇后娘娘入宫三年专宠一身却不见有喜,年轻的皇上想要亲政就愈发想要长子,皇后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皇上开始向顾命大臣夺权,谁知道关键时刻,皇后小产了。 皇上没能亲政又痛失皇子,皇后的母家又在这一年出了大事,皇后的哥哥贪了水师造船官银,那一年大周朝和倭寇大战惨败,多亏后有成国公力挽狂澜。这事之后,皇后毅然站出来支持皇帝,皇后的哥哥因此被正法。 不过娘家不太得力的皇后没能换来众位臣工的支持,反而流言四起,说皇后年纪小却行事毒辣,皇后一家想要依仗皇上的年幼夺权得利,帝后的感情看似浓厚,却禁不住种种流言蜚语,再加上皇上没有子嗣,皇太后主持选了德妃和淑妃,从此之后皇宫中粉黛渐多,新颜换旧顔,皇后的地位不算是一落千丈也算逐渐被疏远,曾经热闹繁盛的景仁宫,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琳怡进京那么久,从陈允远嘴里听说朝政,几乎都是关于宁平侯家大小姐惠妃娘娘的,皇后很少被提及。 直到她被赐婚也是太后娘娘做主,皇后娘娘仿佛很少问事。 这次也就是皇上又有子嗣诞生,必须要国母主持洗三,否则皇后依旧不会出面的。 洗三按照礼部和钦天监定好的时辰进行。 琳怡坐在一旁静候,一盏茶见了底,内侍打帘。又有位贵人露了面,盛装打扮的五王妃颤颤巍巍地走进屋子。 五王妃的目光在屋子里巡视一圈,落在琳怡脸上片刻。琳怡礼仪地微笑,然后坐下和旁边的夫人说话。 宁平侯五小姐贵为五王妃身份和从前大不相同,特别是在宫里被名压着自然多了几分自持。看琳怡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谁都要在婆婆面前表现。 更何况这个婆婆是一国之母。 所以无论权利还是身份大家现在不在一个档次,更不可能会有冲突。五王妃充分享受她的身份特权。琳怡只要在旁边跟着大家看热闹就可以了。 女人毕竟善于表达,大家凑在一起话就多起来,琳怡很快认识了献郡王妃,大家都属于远支宗室,献郡王是宗室里有名的书呆子,周十九走的是武将路子,大家地位相同。位置一致,之间却又没有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四十九章 告状 琳怡趁着还有时间让马夫拐了个弯回到陈家长房。 小萧氏见到琳怡惊喜地笑弯了嘴,连声喊丫鬟将琳怡爱吃的点心都端出来,“从宫里出来还不回郡王府好好歇着,怎么半路折来家里,这要多累啊。” 琳怡笑道:“我坐一小会儿就走,累不着。” 小萧氏没看出端倪,长房老太太看着琳怡的打扮皱起眉头来,祖孙俩坐在炕上,长房老太太才道:“真是胡闹,让那么多内命妇看到要笑话你。” 琳怡眨眨眼睛笑起来,“我还小,再说这也不算什么。”严格说来也没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没有正经的婆婆谁能指点的那么周全啊。 小萧氏听得云里雾里,仔细看看琳怡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妥。 白妈妈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下去又轻轻将隔扇门关上,长房老太太才低声问琳怡,“郡王爷和你已经算计好了?” 要说算计那是有的,她知晓周十九的想法也就没有开口问,同样的她进宫如何周十九也没有张口嘱咐。 琳怡轻松一笑,“郡王爷会安排好的,祖母就安心吧!” 长房老太太微皱眉头,“怎么不商量好了再行事?万一有差错要怎么办?” 不会有差错的,一个人能在朝堂上显眼,不光是要有出色的才智,还要有家族的支持,这两样缺一不可,若是少了一样只能剑走偏锋,周十九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利用自己的长处,避开自己的短处。 有时候短处也会变成长处。皇上年幼登基,身边有顾命大臣管理朝政,现在皇上虽然已经亲政。但是对从前被他人制肘的感觉一定记忆犹新,若是有人想要越过皇帝替皇帝做主,就会沦落到成国公的境地。 是替皇帝做主还是体会圣心本来就是一线之隔。建谏的度一旦把握不好,皇帝改题翻脸的事就会发生。 康郡王阅历尚浅,现在立了大功。皇帝应该有让康郡王去边疆历练的心思,否则就不会迟迟没有安排差事给康郡王。这也是长房老太太最担忧的事,“康郡王的差事该早些定下来才是,拖的时间越长越是不好。” 她也知晓,大家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周十九一走,她这个康郡王妃也少了依靠,琳怡搀起长房老太太的胳膊,“祖母放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吃亏就是了,就算郡王爷真的去了边疆,我也会想方设法立足。” 今日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章 笑话 等到周十九穿好衣服去衙门,陈汉和桐宁的腿都已经站僵了,内院传消息出来说是郡王爷不出去骑马了,两个人也不敢怠慢,郡王爷这几年都是这个时辰起身,突然管事妈妈说要迟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还是老实等着的好。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琳怡在屋里吩咐丫鬟将大红幔帐撤下来换成杏黄色的软烟罗,又让人在黑漆钿镙床边摆了首案红牡丹,上面横了副山水画,这样一来整个内室都变了模样。 琳怡没有早晨醒来再睡回笼觉的习惯,可是周十九在身边她就不敢起身,几天前清晨的经历还让她记忆犹新,干脆就想着怎么将内室布置一下。 似是能猜透她的想法,周十九问她,“喜欢什么颜色。” 琳怡转过头看到周十九亮晶晶的眼睛,“浅色的软烟罗。” “喜欢什么花。” 琳怡觉得周十九的问题很好笑,这男人不懂女人的心思,若是只喜欢一种花,这一年四季岂不是要有三个季节倒是没意思了,这个时节自然只有,“牡丹”。 牡丹的种类繁多,她不喜欢名贵的,魏紫、姚黄、紫二乔,反而喜欢首案红,不过她还在思量,将花摆在哪里妥当,哪里放山水画,哪里摆紫檀插屏。 周十九干脆披了袍子起身,将她也拉起来,“这么想没用,不如试试。” 于是拉着她的手,拨开帐幔将整个屋子走了一遍。 说到放花斛的地方,周十九突然松开她的手走过去,周十九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脸上的笑意中带着许安静,“好不好看?” 突然被这样问。琳怡下意识地去看周十九的眉眼。 她其实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瞧过周十九,周十九脸上虽然总是带着笑容却遮掩不住他的迫人之势,看到那双眼睛就不敢再去直视他的面容。这样就能遮掩住他太过英俊的五官。 长相漂亮是好事,一旦过了就会让人觉得是花拳绣腿,所以要气势胜人。在他面前气势稍弱就会被他利用。因为对周十九的了解,她选了一个更轻松的相处方式。非常理智地做好一个康郡王妃,这是她的初衷。 帮衬夫婿仕途平坦,夫婿也会帮她护着整个娘家,但是她的愿望从来没变过,要有一个能自己掌握的人生。 “好看,牡丹放在那里定是好看。” 周十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那就这样放。这样躺在床上一眼就能看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一章 赌注 琳怡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伸手扯扯床边的铃铛,外面值夜的橘红忙进门伺候梳洗。 管事的早早就出去打听消息,不过宫里的事恐怕要等到早朝之后才能知晓。 巩二媳妇正给琳怡挽着头发,巩妈妈进门向琳怡禀告,陈家让人带来消息,说是陈允远一早就去了衙门,让郡王妃不要太着急。 沙漏走到巳时末,琳怡在周老夫人屋里听到周元景绘声绘色地道:“郡王爷在宫里跪了一晚。” 跪了一晚却仍旧没有回府。 周家这些年没经过什么大风浪,这样的消息已经够让周老夫人闻之色变,“好歹也是立过功的,就算有错也不至于如此啊。” 周元景满脸踌躇,“母亲不知晓朝局,这可是欺君之罪。” 甄氏微抬眼角,看向对面的陈氏,仿佛埋怨陈氏年轻不懂事,“母亲快想想办法,再拖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周老夫人思量了半晌才攥起手里的佛珠手串,抬起眼睛,“我就去试试,听听太后那边什么意思。宫里的消息也不一定准。欺君之罪我们是不能认。” 周元景道:“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是周氏江山,唯有我们对皇上没有二心啊。” 宗室的身份就有这点好处。 甄氏将周老夫人扶起来,周元景跟着嘱咐老夫人,“母亲进宫只说郡王爷没有回府之事,只要太后不提起来,母亲就一概不知,将郡王爷保回来要紧。” 甄氏也道:“郡王爷委屈也受了,还能怎么样……” 周十九的事就是一柄吊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周家人仿佛深切感觉到了剑的锋利。不过琳怡知晓,这柄剑其实是悬在她头上和旁人没有大关系。 “婶娘,”琳怡开口让周老夫人停住了脚步。“婶娘何不等到郡王爷回来再作打算。” 琳怡不和谐的意见就像一杆银枪直戳进周元景的屁股,周元景一下子就跳将起来,恶狠狠地瞪向琳怡。“真是没见识的妇人,郡王爷能出宫昨日早就回来。怎么会等到现在。” 琳怡眼睛清亮,不躲不避地对上周元景,“大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昨晚郡王爷在宫里跪了一晚,今天早朝皇上也没有定下郡王爷的罪名,我们着什么急。” 周元景额头青筋爆出,屋子里的小丫鬟见了吓得脸色煞白。“郡王妃在娘家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二章 赢 四月的天气还格外的冷峭,陈允远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家门,小萧氏带着人等在那里,见到陈允远回来开口就问,“老爷,怎么样?” 陈允远不想说话,现如今仿佛还能感觉到周围人的安静和漠视。 这个京官做的竟然这样难,比在福宁的时候一点不差。平日里混混日子倒还好了,一旦有重要的事上峰就会吩咐下来,他完全没有法子独自做决定。眼看着一个个作风不正的官员外放了实缺,他是有苦难言,就连这次女婿被弹劾,他不过是想要帮衬着说句话,换来的就是旁人颇有深意的眼神。 “折子我是递上去了。”陈允远在长房老太太房里喝了热茶,嘴唇才勉强张开,被牵连就被牵连,否则这样做个聋哑官员也是无用。 长房老太太让听竹用美人拳给她捶腿,屋子里的气氛窒闷,半晌长房老太太才叹口气,“按理说你在吏部,好些话不得说出口的。” 陈允远开始也没打算上奏折,只是,“着实可恨。兵部武选司的大人硬被逼的话也说不上来,去年郡王爷带着几百轻骑出京时,皇上也问过琳怡的婚期,既然那时我说了话,而今我也该张着个嘴,我是问心无愧,御史想要弹劾尽管来,大不了丢官回家。”现如今做官都要讲根基,那些平日里无所作为的只要肯对上峰谄媚,那些有家势的只要有老子开路,一个个升迁极快。 陈允远在福宁认识的清流,是天经九年的同进士,在京一直不得伸展,出京之后更是被一贬再贬。年过五旬不过熬个知县,只要想起这位老大人,陈允远就觉得这个吏部郎中做的不踏实。 “论资历、家世。董长茂的势头是不好压过去。”再加上皇上有意抬举,朝廷里的武官十分给董长茂脸面,陈允周在武将里渐渐混开。就算不天天去衙门报道,好事还是围着他转。陈允远想着就气愤不平。 这边倒还好说,小萧氏皱起眉头,“我们家还这样,也不知道琳怡会如何。” …… 皇上在南书房处理政务,翰林院里留了不少静候。 林正青这个小小的翰林修撰不敢走,齐重轩也正好手头有文书要誊写。自从科场舞弊案之后,齐重轩很少和林正青说话。 海禁之题和去主考官家借书都是林正青的主意。虽然之后林正青解释怕被牵连,他也不是傻子,林正青为人阴狠,这个状元之名更是不实。 看着林正青走过来,齐重轩本想避过去,可是林正青接下来的话,齐重轩很难不听进去。 林正青道:“你说圣上准备怎么处置康郡王?陈允远大人上奏折求情,现在被呈进南书房,我刚才听说南书房里很紧张。” 他受冤入狱的时候,陈允远大人曾帮他上下活动。 齐重轩自然而然地放下笔。抬起头看林正青,“学士让我们少论政事,林兄还是别在这里提起。” 林正青微微一笑,安抚地看齐重轩。“无妨,反正一会儿就要有定论,只要皇上不出南书房,我们就不用下衙了。” 林正青靠着林家的关系,在翰林院能更快地听到各种消息,齐重轩想要问最终还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三章 缠绵 平时话不多的陈氏,这时候怎么就来了话匣子,甄氏脸色难看。 尴尬。 没想到妯娌两个第一次谈中馈会是这样的情形。 厨房一瞬间安静,甄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在甄氏平日里也花过些功夫,稳住心神勉强报了几个菜名。 “大伯喜欢喝竹叶青,”琳怡说着打发丫鬟去取,“多拿几坛来。” 周元景习惯性酒后吐真言。 “别拿酒了,”甄氏刚松口气,立即又警惕起来,忙伸手阻拦,“晚上喝醉了可怎么得了。”特别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将怒气泄在酒后。 琳怡笑着道:“在自己家里怕什么,喝了醒酒汤就安歇。”周元景和甄氏不是喜欢在郡王府住下吗,今天她就恳切地留他们,免得让他们这两日无功而返。 只要酒坛摆上,周元景是管束不住自己的。 琳怡和甄氏都深知这一点。 甄氏现在想离开郡王府,已经晚了。 甄氏只能回去劝说周元景或是不碰酒,或是别说不合时宜的话,免得将来传出去,他们这对好兄嫂无处立足。 门禁之前周十九总算是回府了,琳怡将周十九迎进周老夫人屋里,满屋子里的人都喜气洋洋。 周十九将这两日的事讲了一遍,“御史参奏的那些事子虚乌有,皇上还是肯信我,跪在宫里一晚是为了磨我的性子,小惩大诫,免得将来在任上有疏忽。” 听到“任上”两个字,周元景眼睛里仿佛冒出绿光。 周十九缓缓道:“皇上提了我做护军参领,朝廷任职明日就会有文书。” 护军参领是正三品的武将官职。 怎么会眨眼之间就乾坤逆转,不但没有被弹劾成反而补了正三品官职。 琳怡看了一眼周十九。周十九目光清亮正看向她。 这是早就算计好的。 以周十九的年纪和资历确实不能留京补三品正职,除非皇上格外恩典。 周十九求的就是这个恩典。 在朝堂里孤立无援,没有旁人抬举。只有皇上肯用他,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日子 琳怡闭上眼睛,这几日想的太多,睡觉也不踏实,如今周十九回来了,也算告一段落,只是这样想着,琳怡一下子就睡着了。 有时候睡一天也不觉得神清气爽,可有时候几个时辰就能恢复精神。 琳怡糊里糊涂地醒来,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放在腰上的手,已经解开衣带顺着衣襟儿伸了进去。 温软的亲吻就落在耳后,琳怡抿起嘴唇没有转过身去,反正无论她怎么抗议,周十九都能振振有词…… 那吻没有停下的意思,细细地亲下来,琳怡觉得脊背上有小虫在爬,再也不能装睡,转过身来。 周十九那双含笑的眼睛果然在等着她,“下雨了。” 经这样提醒,琳怡静静听过去果然听到淅沥沥的雨声。 窗外的湿凉仿佛吹进屋里,身边的温热就格外地让人觉得舒服。 纤细的身子在他怀里渐渐地放松下来。 周十九轻轻道:“这雨一时半刻不会停,一会儿让他们将排水堵起来。” 她在福宁的时候堵排水,放水禽。琳怡诧异地看向周十九,这话是谁告诉他的?是哥哥? “我们府里正好有鸳鸯,一会儿……” 周十九的话还没说完琳怡已经笑起来,“郡王爷,我们府里养的不是鸳鸯,是野鸭子。” 周十九安然一笑,静静地听着,伸手拂过她的长发,然后低下头来,温热的嘴唇亲在她的耳垂上。 周十九是故意逗她说话。 琳怡故意生气转过身去,周十九手一松也不拦着。 周十九得了护军参领的差事,大约早晨是要上朝了。这个时辰也该起身,正想着就去摸枕边的床柜上的小衣。 “今天不上衙。” 手臂将她揽回来抱在怀里。 面对这样的人,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就算她防备着他却也不想冷冰冰地过日子,周十九好像就抓住了她这一点。 周十九曾说过,“再聪明的东西。只要找到它的弱点,它就是你的了。”不知怎么的琳怡无缘无故就想起这句话。 周十九奉行的主张和旁人不一样。周十九外表是从容的笑。其实内里是寻常人不及的骄傲任性,要想不被世事拘束,算计要比旁人用的更多些。她不喜欢被算计,可是身边偏偏就是这个人。 “那就再睡一会儿。”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复爵 大家互相见过礼,穿着官服的内侍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给老祖宗道喜了。” 长房老太太看到陈允远一脸激动的表情,就算是再镇定,心也似被一条线突然提起来。长房老太太李氏忽然想到丢了爵位那日,老太爷面若死灰般带着内侍来取爵位的铁券。她那时听了消息也是愣在那里耳边嗡嗡直响,半晌也缓不过神来。 内侍的嘴一开一合,“老祖宗准备好明日迎广平侯的丹书铁券吧!” 这是真的,陈家的爵位终于能承继了。 李氏的手紧紧地攥住琳怡的,多少年了爵位终于回来了,在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朝廷将爵位还给了陈家。 内侍向陈允远行礼,“咱家向广平侯道喜。”朝廷的正式旨意虽然还没下,皇上已经在南书房口述陈家陈允远袭爵,这事定是错不了的。 长房老太太年纪大了经的事也多,先反应过来忙和内侍应付几句,吩咐让下人取了喜钱打点内侍。 送走了内侍,众人在长房老太太房里坐下。 陈允远仍旧压制不住心中的惊喜,抬起头看长房老太太,“母亲,咱们的爵位回来了。” 这样大的喜事突然降临在他头上,陈允远如今不知是哭是笑,在圣前本来吓出一身冷汗,现又高兴出一身汗。 皇上将他传去宫里问他吏部任上的事,在吏部做郎中政绩如何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皇上一通责骂下来,他只有跪地听训,不能反驳半句。 那雷霆万钧般的声音,现在还震得他耳朵生疼。 “朕看你确实不适合在吏部任郎中。之前是高看了你。” 这话一出,陈允远心中一阵瑟缩,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 “拟旨。”皇帝提起笔来继续批奏折,“革除陈允远吏部郎中之职。”说着快速在奏折上写下御批,然后合上丢在陈允远腿下。“你规谏的奏折写的不错,就去科道吧。”说着顿了顿,“你陈家广平侯的爵位也该寻人承继。”皇帝抬眼看看陈允远,挥挥手不再说话。 陈允远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还是内侍走过来提醒,“陈大人,跪安吧!” 他这才跪下来谢恩。 陈允远将整件事讲的惊心动魄。不过是短短几十分钟的面圣,却让他觉得过了好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暖 琳婉穿着鹅黄色牡丹花净花褙子,外面穿了层杏红色羽纱氅衣,头上戴着金盏花嵌玉分心,打扮的很是讲究。 和琳怡说着话就亲昵地一起坐了马车。 “没想到爵位真的能还回来,”琳婉低头笑着,“这下好了,在旁人面前也荣光。” 好像真的很高兴。 马车到了陈家,琳怡、琳婉下了车,才知道二老太太董氏带着儿子们也来了。 都是陈家子孙,祖宗的爵位能承继了,就算再不情愿也要摆出一副万分欢喜的样子。长房老太太还要装作高深莫测,二老太太董氏是与有荣焉,这里面最轻松的当属小萧氏,因为平日里就直率,遇到好事就算满脸挂上笑容也是寻常啊。 到了吉时,礼部和内官送来丹书铁劵,长房老太太和二老太太带着陈家子孙跪拜隆恩,接着是陈允远接下铁券和圣旨表明了忠于大周朝的决心,最后好礼将礼部、内官送走。 长房老太太让人将宗祠打开,陈允远将铁券摆放去了原来的位置,看到这一幕,长房老太太的眼前模糊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先夫和儿子的牌位上去,好半天情绪才稳定下来。 祭拜完祖先,大家回到念慈堂说话,长房老太太吩咐小萧氏明日请陈氏族人来吃宴席,二老太太董氏笑着打断长房老太太的话,“明日正好是四丫头成亲的日子,双喜临门,干脆一起热闹热闹。” 长房老太太点点头,“好,就这样安排。”陈家女儿出嫁,挡不住陈家族人去看热闹。既然二老太太提出来,她也没必要拒绝。 吃过晚饭送走了宾客,小萧氏拉着琳怡去内室里说话。“这几日瘦了不少,是不是太累了?要寻个好郎中补一补,”说着问琳怡。“小日子来没来?” 琳怡想起那天早晨小日子的风波就觉得好笑,“来了。” 小萧氏脸上明显有些失望。 怎么也不会一成亲就有孕啊。琳怡去抱小八姐儿,小八姐儿的脸肉嘟嘟的粉嫩,刚刚还四处看的小八姐儿,不一会儿就被琳怡抱着睡着了。 琳怡将小八姐儿放回摇车里。 小萧氏吃了几杯酒,脸颊有些微红,笑着看琳怡,“这下子我能将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五十七章 嫁琳芳 第二天起床,丫鬟端盆进来送上热水巾帕,让周十九和琳怡盥洗。 琳怡取来长袍给周十九穿上,手从袍子里伸出来,琳怡才发现,“郡王爷手上的扳指哪里去了?” 他们成亲时从一堆贺礼中周十九只看中了那只扳指。 周十九微笑着,“和你哥哥打赌输了。” “打了什么赌?” 琳怡才转过身,腰就被轻轻抱住,温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男人之间的顽笑,”说着拉起她的手送进一块柔软的帕子又按在他的腰上,“放心,我赢了。” 琳怡奇怪地转身,低头看手里的东西,是他绣给哥哥的汗巾子。 玉扳指换了汗巾子,怎么会是赢了。 但是一眨眼间琳怡就看出来,这块巾子是她开始学双面绣时绣的,那时她和哥哥打赌若是能在三个月内绣出漂亮的双面绣,哥哥就将手里的那套藏书让给她。结果她不小心绣错了花瓣却不够时间改过来,索性就用了一层锦秀纹路做遮挡……仔细看就能瞧见后面的针脚不太整齐,哥哥没看出来。 年纪小的时候争强好胜动些小心思只是觉得好玩,她觉得哥哥一定早就发现了,是故意要让她高兴才没说出来。 她后来是想着早晚有一天将这块汗巾子要回来,可是慢慢的就忘记了。 “这块巾子绣的不好……”琳怡想要将巾子放起来,却被周十九重新拿回手里藏在了身后。 周十九清雅悠然的神情让琳怡两只虎牙在咬磨。 看着琳怡蹙起的眉角准备再要回去。 周十九展开笑容,声音略微比平日里轻缓低沉,“元元别着急,要慢慢来。” 琳怡和周十九从屏风后出来,琳怡才要吩咐橘红倒杯茶来。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该是不是觉得他们在说什么亲昵的话故意避开了吧? 这几个丫头现在也太机敏了些。 周十九的笑容深切了些。 …… 送走了周十九,琳怡也回去了陈家。 到了陈家二房,琳婉立即来迎她。 “嫁妆已经去林家。”琳婉笑着道,“不过咱们的新娘子正不愿意上妆呢,我出来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怀孕 无路可退,琳芳只好点头。 田氏心里如同被压了块石头,“林家长辈不一定知晓,否则这门亲事也就谈不成了,嫁过去之后先要想办法让你夫君看着你欢喜,”说着拿帕子去擦琳芳的眼泪,“你生的花容月貌,只要多用用心,定能握住夫君的心,你夫君再提起从前,你就说少不更事,幸亏他看到的不是你和旁人……” 琳芳听得这些更加委屈起来。 田氏道:“你这样不愿意,将来嫁过去你夫君也不欢喜。你要学学你六妹妹的样子,她开始还不是不愿意嫁给康郡王,可是嫁过去之后却夫妇和顺。” 提到琳怡,琳芳就争辩起来,“她是捡了大便宜,自然是高兴的。什么不愿意嫁,是没敢想能嫁过去。” 田氏又板起脸。 琳芳只得不再说话。 “你如今已经不如你六妹妹,现在还不肯悔改,一定要闹到更加不可收拾的地步?让所有人都看着笑话?日后的路还长着,你好好用心,怎么就知道一定不如你六妹妹?” 知子莫若母,田氏这几句话果然让琳芳安静下来,半晌才扑到田氏怀里嘤嘤地哭起来:“我就是不甘心,从前这个家里都是我被捧着,琳怡这个丫头来了之后搬进我们家,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抢我的东西,本来我们去长房也是顺理成章的,琳怡却掺和一脚,这么多年我们在长房老太太身上花的心思还少吗?三叔一家进京就耍心思算计到手,论心计我是不如琳怡,外面人都称赞琳怡好,琳怡哪里好?琳怡不过是阴险狡诈的小人,看到利益就扑上去。是不是她的东西只要好的她都抢到手了,我就落得一无所有……母亲,我真的不服气。” “不服气就别让人看了笑话。”田氏轻拍着琳芳的后背,“这才哪到哪啊,以后的路还长着。” “好了。好了,”田氏看看旁边的沙漏。“时辰不早了,你还要重新上妆。别人越想看笑话,你越要欢喜才好。” 琳芳哭得更厉害。 田氏总算劝得琳芳重新梳妆。 压妆的陈临斌已经从林家回来,问起妹妹,田氏脸上一片黯然。 过了这么久,琳芳仍旧难放下心头的委屈。 田氏问起儿子,“林家那边怎么样?” 陈临斌道:“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妹夫就上门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五十九章 火 今天对林正青来说很特别。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每个人只有一次,所以就无从比较,可是林正青却一直觉得奇怪,这次娶亲和上次仿佛并不大一样。 上次是在什么时候? “我成过亲吗?”林正青问身边的小厮。 小厮愣了片刻就堆上满脸笑容,“大爷,您醉了。” 喝了些酒,他反而觉得十分清醒,林正青让丫鬟扶着往新房走。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难过,就算小时候因学业被母亲责骂跪在草地里,他那时候抓只虫子在手里,然后闻到被压扁了的草有阵阵的清香。 他只是和他手里的小虫玩耍,不会管母亲眼神裂开里面是不是柔和的目光,旁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正青走进洞房,喜娘捧来合卺酒笑着站在一旁等着林正青将琳芳的盖头取下来。 林正青伸出手拿着秤杆,挑起盖头…… 虽然哭肿了眼睛,又被厚厚的粉遮盖住了脸,还能看出这张脸很美丽,可是再怎么漂亮,却不像是他要的那个。 来来来,将盖头再蒙上,重新挑起来看看这张脸会不会变。 琳芳刚要呼吸,觉得眼前又复暗下去,她本来就心跳如鼓,现在更是捏紧了手帕。 盖头落下来又被挑起。 一次、两次、三次。 喜娘终于也坐不住了,“大爷,该喝合卺酒了。” 琳芳抬起头来,看着林正青疑惑的目光,那双眼睛第一次发出让她能看的懂的情绪。他在怀疑什么,想要得到印证,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最后林正青坐在她身边,模糊地吐出几个字。“不是你。” 琳芳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求救地看向喜娘。 喜娘笑着安慰琳芳,“大爷醉了。奶奶服侍大爷歇着吧!” …… 林大太太坐在锦杌上,让龚二媳妇卸掉首饰,抹了羊脂油在手上。站起身正准备进内室,听得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崔福家的撩开帘子进门,“太太不好了,新房那边起火了。” 林大太太豁然站起身,将羊脂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六十章 圈套 琳怡问巩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婶娘不是正经的婆婆,她还是每天都去问安,昨日还不见老夫人有哪里不舒服。 巩妈妈道:“听说有两三日了,老夫人当是小病就一直瞒着不曾说。” 两三日,那就是周十九任职,她娘家得爵位这几天,周老太太回了趟祖宅。 琳怡让人服侍穿好了衣服,边走边问巩妈妈,“申妈妈有没有说是什么病?”季节交替,谁都可能会有个头疼脑热。 巩妈妈道:“也没说清,郡王妃每日都过去,想来也没什么大症。” 说着话琳怡进了周老太太的院子,立即有丫鬟上来打帘,立即有一股酸醋的味道扑面而来。 紧接着申妈妈迎出来,“郡王妃小心被醋扑着。” 琳怡微微一笑,“没关系,不过是食醋的味道。” 进了屋,琳怡看到周老夫人半躺在软榻上,脸色不是很好,小丫鬟拿着帕子伺候在一旁。 琳怡上前行礼。 周老夫人忙伸手将琳怡叫去旁边的锦杌上坐着,“刚才还说让她们也去你屋子里熏醋,免得着了病气,最近病的人越发多了。”说着咳嗽了两声,又让人将通窍的药拿来,含下过了一会儿才觉得舒坦。 “去年年景不好,今年也没能好起来,我回去祖宅商量给家里的庄子上减租,庄头带着家小来谢恩,大约是多说了几句话,这才觉得身上不舒坦,”周老夫人慈祥地一笑,“我不让她们和你说,人年纪大了就是这般。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沾在身上。” “叔父怎么样?”琳怡看向内室。 周老夫人叹口气,“老毛病了,总是时好时坏的。让御医来瞧瞧我们也能安心,”说着顿了顿,“我年纪大了。照顾老太爷总有不妥当的地方,准备找个合适的人手进府帮忙。” 这样的事她自然不能拒绝。 琳怡道:“婶娘可有了合适人选?” 周老夫人颌首。“旁人不合适,还是选家仆妥当,从前有去庄子上的管事,想将自己家的孩子送来府里。” 既然已经有了章程,琳怡笑着道,“婶娘安排就是,我们家必然不会亏待了。” 现在是周家向郡王府里选人。周老夫人踏出第一步,她也顺便听听会有什么风吹草动。 周老夫人道:“我病着精神也不够,到时候你帮我看着些。” 琳怡应下来。 等到御医给周老太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一章 消息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看你气色比从前好,”周琅嬛笑着看琳怡,“定是郡王府的饭菜好了。” 屋子里没有旁人琳怡和周琅嬛两个才不避讳地说话。 琳怡失笑,“那你呢,瘦了是怕齐家的饭菜不好?” 周琅嬛目光闪烁,“若是这样就简单了,只需带上个厨子,什么事都能解决。” 两个人说笑间,周大小姐和郭氏进屋看周琅嬛。 婚前能来帮忙的都是和周家知近的关系,大家也就不客套,周琅嬛拉着琳怡去套间里试喜服,周大小姐先笑着道:“我家小妹就是被齐二郎沉默寡言的性子吓着了。” 国姓爷家并不攀高,或娶或嫁都是门户相当的,周琅嬛本能高嫁国姓爷却看上了探花郎的品行。 周大小姐的夫家也是名门世家,夫君和齐二郎性子相仿,都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周大小姐让夫君有意去和齐二郎结交,一来二去就清楚了齐二郎的品行和外面说的一样,周大小姐这才劝说妹妹,“看着心冷的人未必就不好亲近,看着好亲近的人却未必就能和他的心,夫妇两个相处的日子长着,和心思直的人相处更简单,只要多用些心必然能换来夫妇和顺。” 周琅嬛虽然红着脸不肯说话,却将周大小姐的话听到了心里。 郭氏也满脸笑容,“不爱说话的人不一定就难相处。” 这话正和周大小姐想的相合。 郭氏接着道:“公婆都是好说话的,妯娌脾性也不差,二小姐知书达理,齐家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为难了。” 周大小姐道:“说的是,前几日琅嬛不舒服,齐二太太还过来瞧呢。齐家小姐更不用说,常常和琅嬛通信,颇为投缘。”周大小姐一直佩服祖父的决断。之前琅嬛说亲祖父一直不参与,后来齐家二郎的事被提起,祖父的态度明朗一下就拍定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传进套间里。周琅嬛抬起头看了琳怡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周琅嬛小声道:“她们是报喜不报忧。” 琳怡抿嘴笑,“我看说的极有道理,齐五小姐还未出阁,你嫁过去之后至少有个人在旁边帮忙,你担心什么。” 喜服正好合身,周琅嬛换下来让丫鬟去熨烫,两个人才从套间里出来。 见到妹妹。周大小姐握着扇子站起身,“怎么样?是不是合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二章 商量 等待的时候最让人坐立不安,琳怡吩咐厨娘做了几盘糕点,又和橘红分了会儿线,这才等到陈汉回来禀告,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琳怡点点头,不多时候陈临衡来了。 陈临衡送来各种福建小菜,一罐罐摆在桌面上,“母亲让我拿来的,都是妹妹平日里爱吃的。” 琳怡喜欢吃腌制的小菜,只是平日里手懒,全都赖着小萧氏做。在这上面兄妹口味不一样但是做事风格是一样的,眼睛都盯着各种酱罐,只要酱罐见底了,就会拿出各种法子提醒小萧氏,陈临衡常用的是,吃不下饭。琳怡干脆眼巴巴地看着小萧氏,小萧氏耐不住儿女,只得让厨房买菜亲手下厨。 琳怡这一出嫁,小萧氏倒是比从前更热衷于做酱菜,只是家里少了人吃,每日就长吁短叹,陈临衡看不过眼,从书院回来就将家里的酱罐搬空了。 小萧氏开始还怕酱缸拿不上大台面让周家人看了笑话,可是从女儿的胃口出发,小萧氏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 “哥哥晚上在郡王府吃饭吧。”琳怡将陈临衡留下。 陈临衡也有意将这些日子武功先生教的结果拿给妹夫瞧瞧,于是立即就点头答应,琳怡让厨房准备了饭菜,兄妹俩在屋子里说家里的事。 到了下衙的时辰,周十九回到府里,两个男人吃过饭立即去院子里动刀动枪,陈临衡拼尽全力恨不得将这些日子学的都用出来,周十九是虚虚实实连闪带打,这样很快就有了结果,陈临衡不一会儿功夫就大汗淋漓,周十九还是挂着笑容神清气爽地站在一旁。陈临衡大有挫败感。 结束之后周十九指点了几下,陈临衡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要知道周十九领了护军营的差事就没有时间一早跑去岳丈家提点大舅子。 琳怡让丫鬟准备好洗澡水,正要在屋里歇着。小丫鬟支支吾吾地来找橘红,橘红将话传进来,“郡王爷让郡王妃过去呢。” 连洗澡也不用丫鬟和小厮了。 琳怡有事要问周十九。恨不得周十九早点洗完澡出来,只好进去套间里帮忙。 周十九闲适地趴在浴桶边上。一双眼睛如晨星般闪亮,头发用一根簪子固定了,俊美的五官中带着一抹的飘逸,“元元,你做的皂豆呢?给我拿些用用。” 他还真是惦记着她的好东西。 琳怡将皂豆拿来递到周十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谋 周十九和琳怡成亲那日跌宕起伏,虽然风光无限可之前也让人担惊受怕,林正青和琳芳成亲当日混乱不堪,齐二和周琅嬛的亲事倒是平平稳稳。 下人不停地来传话,齐二很快叩开了周家大门。 琳怡帮忙将周琅嬛头上的盖头蒙好,安慰了周琅嬛几句去了套间里。门口一阵熙熙攘攘,新郎官进屋了。 齐二穿着大红喜服,显得稍稍有些拘谨,眉宇间是超乎年龄的沉稳。 周家人早就听说了新姑爷举止严谨,今日一见深以为然,小丫鬟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小下来,还是有丫头慌忙中出了错,不小心撞到了矮桌上的一盆兰花。 小丫鬟惊慌中喊了一声,屋子里的婆子忙去遮掩,齐重轩目光一扫,余光看到套间门口大红喜字的垂帘下,一双精致的粉色软缎绣鞋,月白色的兰花澜边裙子,待他再去看,帘子下已经空空荡荡。 不知怎么的本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却让他的心豁然揪起,喉咙也跟着痒起来,又是痒又是辛辣难耐,一直以来总有一口气吐也吐不出来,被闷在心里越压越深,在刑部大牢里留下的疤痕开始火烧火燎般的疼痛难忍。 曾经的期盼变成了屈辱、落寞,如同从最高端落下来摔成粉泥。 第一个引得他时时注意的人,以为要携手一生,却没想到与他的功名一起,瞬间被葬送。人前忍辱负重,多少次夜不能寐。仿佛一闭眼睛就能听到狱吏厉声喝问,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梦到没能熬过去严刑拷打,已经俯首认罪,只要醒来就是一身的冷汗。 如同大梦一场,梦醒之后渴望在身边寻到一个人,来告诉他不过是一场噩梦。 只是没有这样的人。 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就算是大喜的日子他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从前他和那个人不过是一道竹帘的距离,他抬起头就能看到她清丽的笑容,虽然没能和她真正见上一面,身边却时时都是她的影子。她的鲁班锁香包,两个妹妹跟她学来方胜的结法。家里窗台上种着薄荷草,妹妹房里总是放着各种蜜饯子。 三妹妹拉他学下棋总想着要赢她,他开始不愿意教后来提起了兴致,不论妹妹的棋艺怎么提高却总是输给她。他常常想或许他去和她下也不一定就能赢吧!她是姻语秋的弟子,姻语秋的名声在京里、福建都是耳熟能详,相比而言她这个做弟子的太过籍籍无名。她并不追逐名声,将聪颖、伶俐都用来生活。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四章 气死 自从康郡王娶了陈氏,周大太太甄氏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马车停到康郡王府,甄氏就满脸笑意地走下车,先去第二进院子向琳怡打了招呼,看着琳怡手里的流苏绣,甄氏道:“这是要等到皇后娘娘千秋送去的贺礼吧?” 琳怡不去看甄氏眼睛中的深意,递给橘红换线,“也没有什么能拿出去手的,”说着也对甄氏报以笑容,“大嫂准备送什么?” 陈氏还真是会享受,坐在牡丹争艳麒麟送子雕花木炕上,旁边的矮桌上摆了哥窑葵瓣鳞爪碟子,里面的蜜饯不像是市面上买的,旁边还放着小银签。装的还真像回事,不知晓的还真当她是正经的勋贵家小姐,甄氏掩嘴笑,“我还不就是老三样,昨日里老爷让人买到了一盆宝石盆景,上面缀了一块生石,那纹理看上去就似个寿字呢。” 这的确是常见的寿礼,到时候景仁宫不知道会摆上多少类似的盆景。 琳怡道:“大嫂的礼物若是寻常,我的就更别提了。” “那可不一样,”甄氏羡慕地看着琳怡纤细的指尖,“多少人能绣这种流苏绣呢?”说着伸长脖子看那块流苏,“不但绣花草,还要在上面绣字的,这……可不是你写的诗吗?” 琳怡就笑,“大嫂看错了,这是太祖年间庚都氏的诗文,我不过照搬罢了。” 甄氏倒没在意接着夸琳怡,“那字写的也好啊,不怪是勋贵家出身。将来该叫三姐儿、四姐而与你学学道理,”说着又关切地道。“不是我说你,你还年轻,坐久了可不好,晚上不要动针线,小心熬坏了眼睛……” 琳怡抿着嘴笑道:“屋里针线也不多,晚上不过就是找管事的听听话,现在郡王爷起身早,我们府里的作息也跟着改了。” 既然甄氏要来说好话,她也趁着机会将话说了。免得晚上落栓之前甄氏来不及备车回去。甄氏兴趣一减,也好直奔主题说来意。 甄氏果然瞬间表情不虞。 橘红换了杯茶上来。甄氏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矮桌上,“这次我来是有件事要托郡王妃,咱们几个姐儿要寻女先生,宗室营的长辈定了几个,还待我们选选,大家想到郡王妃从前请过先生,就让郡王妃看看拿个主意。” 姻家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所以甄氏才会想方设法将她和姻家关系匪浅的消息传出去。 琳怡就一脸受宠若惊,“那怎么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温度 周老太爷哆嗦着手,桌子上的虫罐儿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蛐蛐……蛐蛐……蛐蛐……”应和着来往杂乱的脚步声。 又“蛐蛐……蛐蛐……蛐蛐……”裹着周老夫人隐忍在嗓子里的哽咽声。 耳边是金属交鸣的声音,儿媳妇看过来的眼神麻木又厌烦,儿媳妇那双眼睛转过去,开始软声劝慰老妻,“……这么多年不容易……能吃的药都吃了……能请的郎中都请了……家里用了那么多银子买好药……娘又辛辛苦苦地照应……”没完没了的梯己话。 周老太爷困难地将视线挪到儿子脸上,儿子视线左看右看,最终落到虫罐儿上,听那蛐蛐声似是听得兴起,最终忍不住撅起小嘴逗虫般发出一个单音。 周老太爷只觉得胸口越来越沉,终于承受不住“噗”地一下爆了。周老太爷眼睛一翻,手垂了下去。 周二太太郭氏最先看到,大声道:“娘,快,老太爷痰迷了。” 屋子里立即乱起来,周老夫人忙让申妈妈,“拿药,拿药……快些。” 一阵子捣药的声响,一勺药顺着嘴边喂进去,好半天炕上的老太爷才缓过气来,众人这才放下心。 周老夫人听着那蛐蛐儿叫的烦心,皱着眉头看周元贵,“将你的虫罐子拿出去。” 周元贵看一眼看虫罐儿的婆子,那婆子捧了罐子退了下去。 屋子里总算真正安静下来。 …… 琳怡听说周老太爷病急了去,带着巩妈妈去探望,炕上的老太爷脸色蜡黄。胸口一起一伏虽然微弱,还算规律顺畅。 大家等着郎中来看过改了方子。所有人脸上都有种庆幸的表情。多亏发现的早才能无虞。 周老夫人留着琳怡说了会儿话。 眼见就到了下午,琳怡要吩咐厨房准备饭菜,郭氏也就跟着去帮忙。 周元贵急着想要去看虫儿,被周老夫人叫住留下来训话。 郭氏脸面上有些不好看,跟在琳怡身边不好意思地道:“老爷也是该训,总不能和外面那些人一样,一辈子都离不开虫罐儿,日后要怎么办。” 不是亲兄弟,就算是亲兄弟。妯娌之间也不能说长短,所以是好是坏琳怡都不准备接话。只是一笑了之。 郭氏也没在这上面纠缠,很快就问起琳怡准备做什么饭食。 两个人说着话在厨房忙乎起来。 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晓 都是她带来的人惹了祸事,日后她还怎么登康郡王府的门,郭氏彻底没了主意,“我……我和娘一起过去向郡王爷和郡王妃赔礼。” 周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郭氏身上,“你也是,连个下人也管束不住。” 童妈妈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郭氏在周老夫人面前也提起过。郭氏嫁过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安排过童妈妈,念在童妈妈年事已高就想将她安排在庄子上,谁知道童妈妈就闹到了周元贵那里,“二老爷可是吃过我的奶,有天大的情分在。如今我年老了不经事就想将我发落了,那还不如让我拿着裤带上了吊。” 周元贵看不过眼就替童妈妈说了话,让郭氏将童妈妈养起来,这么大的家还差一个人吃饭,话里话外都说郭氏心眼小。 从此之后郭氏在童妈妈身上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除了乳娘的情分在,周元贵的虫儿都是童妈妈伺候,那些宝贝的虫儿换不得人,上次周元贵的紫大虫就被小厮养死了。董妈妈那张嘴也会说,经常在周元贵身边说道,“我养的虫儿,是给二老爷添好运咧。” 郭氏这边童妈妈不敢来烦,小丫鬟就被童妈妈欺负。但凡有好吃的都进了童妈妈嘴里,酒肉菜更是时时供着,犯了错就倚老卖老,再不装疯卖傻,下人们见到她都要绕着走。 周老夫人听郭氏将童妈妈平日的行径讲一遍,也皱起眉头,“从前看在她照顾元贵有功。我也想着不缺她的,没想她越来越出格起来。”说着顿了顿,“也不给她看病,就将她捆在柴房里,待到郡王爷和郡王妃好些了再丢她去庄子上。” 被踢的吐了血又在柴房捆上一日,再折腾着去京郊的庄子,就算是年轻人也少了半条命。 周元贵进屋恰好听得这话,就上前求情,“母亲,可不能这样。要出人命的啊。” 周老夫人厉眼看向周元贵,“一个乳娘还能比康郡王和郡王妃娇贵不成?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那童婆子要不是有你撑腰敢这样无法无天?” 周元贵听得这话鼓起的气顿时泄了干净,哭丧着脸。 周老夫人吩咐完带着郭氏去第二进院子。 屋子里满是药酒的味道。 周十九穿着宽松的衣衫,橘红正给琳怡试穿新做的鞋子。 好在鞋子做的大些,不至于碰到脚面的的伤,说来也奇怪,周十九烫的那么严重也只是红肿,反而她的脚面上被烫了两个米粒大的泡出来。 周老夫人让人扶着匆匆忙忙到了琳怡炕前。 琳怡要起身,周老夫人忙让申妈妈将琳怡扶着坐好。“快别动了。一会儿让御医来看看,家里的药酒终究不如新配的,细嫩的皮肤留了疤可不得了。”说着又去看周十九,声音微低,“这是怎么回事,两个孩子就一起烫了。” 厨房里的事早应该传到了周老夫人耳朵里。 申妈妈在周老夫人耳边说了两句,周老夫人当众发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刚我还训斥他整日玩虫,转眼他就惹出这么大的事来。” 周老夫人才说完话,郭氏就上前向琳怡赔礼,“都是我的错,没有管束好下人。” 这般浩浩荡荡的认错,她岂能不给婶娘和二嫂面子。 说话间周大太太甄氏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周老夫人训斥周元贵,“当着郡王爷的面,我就说清楚,日后再看到你玩虫,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不肖子孙。” 周元贵这时候低头,“儿子错了。” 周老夫人道:“将那老东西打发去庄子,看她再在你耳边教唆。” 表面上看来周老夫人因她和郡王爷受了伤狠狠骂了周元贵,打发了惹祸的婆子,让她无话可说,不会将这把火烧到周元贵身上,她这个闷亏其实是吃定了。 周老夫人不过费了些口舌,教育了儿子,替儿子纠正了些坏毛病,她和周十九就受了皮肉之苦,怎么算都太不公平。可如果她还不依不饶,传到外面去说轻了是她心胸狭窄,说重了是她借题发挥故意施威。 “婶娘先别急,”琳怡先开口,“二哥养的虫儿都是很贵的,我听那婆子喊了句,要一千两银子。” 周元贵听了微抬头,“哪止一千两……” 周老夫人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周元贵立即噤声。 “我是觉得奇怪,这么贵的虫儿怎么会跑去厨房里。” 屋子里突然落针可闻。 周十九看过去,葱绿色碎花幔帐映着琳怡的脸和闪烁的眼睛。周十九微笑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担忧 长房老太太从郑家回来一直心情不佳,陈允远从衙门回来安,长房老太太也不知道该和儿子说起哪一件。 母子两个坐着喝了杯茶,陈允远主动提起,“现在朝廷热议福建,下属来找我套消息,我也是焦头烂额。我是不赞成打仗,可是康郡王主战……” 长房老太太抬抬眼皮,果然…… 长房老太太不动声色,“康郡王已经和你提过了?” 陈允远颌首,“皇上对亲政前水师大败之事耿耿于怀,本朝在边疆战事上比之前哪朝都要强硬,康郡王这样一说,儿子想了想也该是如此。” 康郡王从前做事遮遮掩掩,这次知晓两边政见不合倒是先知会好。 长房老太太不说话,陈允远也是筹莫展,第一次和女婿政见不合,他可是一心不想福建打仗,年少时想要杀的倭寇片甲不留,可是在福建久了,只关切百姓生活劳苦,若是组建水师就需要庞大的军费,唯有增加赋税国家才能拿出这笔银子。 要打仗,周围居住的百姓就要搬迁,世世代代生活在海边的渔民就没了生计。 陈允远道:“朝廷里和儿子一样想法的官员不少,只要皇上提起组建福建水师,御史言官定会上折子。” 长房老太太细捻佛珠,半晌才道:“你知不知道老侯爷当年被夺爵就是和福建水师战败有关。” 陈允远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儿子却没听说。” 事关陈家,以她和郑老夫人的关系才会知晓。 长房老太太将从郑老夫人嘴里听到的消息说了,陈允远异常惊讶,“这么说康郡王可能早就知晓?” 长房老太太靠在软垫上,让陈允远自己去想。 陈允远捋着胡子,“就算听说些消息也做不得准吧,否则也该和琳怡提起。” 长房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允远,老三竟然这样信任女婿要不是脾性太耿直也不会让六丫头担心。长房老太太端起茶来喝,儿孙自有儿孙福,之前她想老三的脾气哪里能在官场上立足,而今也被他糊里糊涂地闯到三品官耿直的人也少了操心,不像聪明人时时刻刻都要费心思。 母子两个正说着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别扭 “落栓吧!”橘红从屋里子出来吩咐门房。 外面守门的婆子听得这话一怔,郡王爷还在书房,怎么就落栓了。 橘红道:“郡王爷在书房睡下了。” 这可是郡王爷和郡王妃成亲以来第一次在书房里睡。 眼看着屋子里的灯灭了,门上的婆子才怔愣着将门拴好。 第二天周十九一早就出门了,琳怡只是在门口送了送就回去房里。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消息很快让琳婉带去了陈家。 琳婉喝口茶道:“不知道是为什么事。” 琳婉自从怀孕之后就胎气不稳,调养了一阵子总算见好转,这才和周元广一起回去娘家看看。 周大太太董氏笑弯了眼睛,“我已经听到了消息,是因姻家的关系才闹翻了。咱们广平侯夫人的娘家萧家和姻家交好,广平侯在福宁那段日子两家来往也密切,这次姻家出了事,郡王爷摆明了和姻家政见不合,是不准备管了。” 琳婉半信半疑地看着母亲董氏,“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晓是不是真的。” 董氏笑道:“那是因你们是姐妹的关系,才没有在你耳边说起,听说琳怡闹得太厉害,郡王爷也不准备回头了,你父亲还听说有人准备给郡王爷送妾室呢。” 这时候送妾室。 琳婉一怔,“那要劝劝六妹妹才是,如果闹大了外面人只会说闲话。” 董氏冷笑一声,“你就是心善。你去劝了人家不一定会念你的好,只当你去看笑话呢。俗话说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就是这个道理,你六妹妹心性高,以为这般就能让郡王爷改变主意。男人们只要涉及政事和前程,女人孩子都会被放在一边不管。” 也不是不可能,琳婉喝了口枸杞茶,“前些日子郡王爷因六妹妹烫伤了,可见郡王爷是疼六妹妹的。” “所以说。越娇惯越不成样子。宗室营里都在传,你六妹妹不够知书达理。及不上你,”董氏看着女儿,从前她不知道有多羡慕琳芳、琳怡才貌出众,原来真正嫁了人自家女儿比谁都强。 琳婉不好意思地道:“母亲这样说让我脸往哪里摆。” 董氏扬扬手里的绢子,“我说的不对?都是一样嫁人,你怀孕了琳怡就没有消息,琳怡身段太过纤细,说不得不好生养呢。康郡王这支单传。没有承继的子嗣哪里行。我看等不上五年就要长辈出面纳妾了。” 宗室更加注重子嗣,琳婉怀了孕不知道多少长辈上门探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六十九章 彼此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林家里,琳芳穿着一身碧色小蔷薇褙子在屋子里做针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一针就扎在指尖上。 四喜忙上前去看琳芳,“奶奶快别做了,剩下的让奴婢来吧!” 琳芳平日里身上戴的大多是出自琳婉的手笔,屋子里但凡有针线活都让丫鬟来做,现在嫁来林家,怎么也要做做样子。 怪就要怪讨厌的薛姨妈。 昨天琳芳去给林大太太请安,薛姨妈看到琳芳身上的荷包当时就说,“难得的巧手,瞧瞧我们戴的东西这样一比就要羞死了。” 琳芳自然能听出这话的意思,只得赔笑道:“姨妈若是不嫌弃,我就做来一只送给姨妈。” 若是一般的女眷怎么也要推辞一下,薛姨妈却十分坦然地受了,林大太太在一旁和薛姨妈谈笑,“就在我面前提短处,你怎么不说你那儿媳将铺子管的有声有色,每年不知晓要进账多少,你的荷包只怕早就撑破了。” 薛姨妈就笑着瞄了琳芳一眼,“先别羡慕我,咱们大奶奶更是不差的。” 家里的铺子都是田氏一手操办,也没教过琳芳,琳芳哪里会这个,只得咬着嘴唇坐在旁边听着,真是如坐针毡。她没想过嫁人之后会是这样的局面,新婚之夜就着起火来,她才被下人从火海里救出来,犹自没回过神,林大太太红着眼睛当着众人的面又怜又爱地说,“怎么这样不小心,好歹人没事。要是有个差错还不让我急死了。” 当时周围乱成一片,她也没想太多。 第二天四喜就听得所有人议论是她不小心点着了屋里的幔帐。她急匆匆地去林大太太房里申辩,林大太太倒是没有别的表情,只是亲昵地将她拉到身边,顺着她道:“娘知道不是你的错,你安心谁也不会怪你的。” 她只有泪眼朦胧地道:“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停地晃头。 林大太太就越发心软了,将她抱进怀里直喊,“可怜的孩子。” 再往后……她还能说什么? 回到娘家她将整件事告诉田氏,田氏也没有了别的法子。事到如今难不成陈家还去和林家争辩? 从前她还以为林大太太和母亲一样慈眉善目,是个好相处的人。而今才发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婚房着了火,她的元帕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林家至今攥着这个把柄。 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章 争议 皇上向来不轻易在朝堂上发言,早年是有辅政大臣把持,皇上亲政后承认当年自己就是个摆设,后来有主见的仍旧要听辅政大臣的,也没有什么机会抒发己见,再后来终于将辅政大臣踩在脚底下,众位朝臣突然发现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就算几位阁老和前朝相比也形同虚设,难以参与皇上的决定,所以才造就了郑阁老左右逢源官风。 大周朝自太祖皇帝开始就十分勤政,早晨朝臣没有走进金銮殿时,皇上已经在南书房润笔,晚上宫门已经落锁,皇帝还在养心殿看奏折,太祖、成祖、高宗、以及本朝皇帝随便哪一位都能比上从前各朝代的圣君。 于是被前朝压榨的贫瘠土地终于在本朝治理下欣欣向荣起来。 太祖皇帝起兵征讨前朝昏君的时候就说过,战乱让百姓受苦,等天下大定之后定不会轻易掀起战端,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周建国之后金口玉言果然兑现,现在盘算来大周朝这么多年以来最让人难以启齿的就是福建水师惨败,虽然后来成国公带人将倭寇的船击沉,又让倭国特使来朝低头认罪,皇帝却对这样的结果不是十分满意。 朝堂上众多声音都一致,倭寇是少数倭人和海盗勾结的结果和倭国关系并不大,现在大周朝如此繁盛,大可不必在意那么小的倭国大动干戈。现在最要紧的是对付鞑靼、瓦剌和蒙古骑兵。 其实这些谏言都是隐晦的,谁也不敢直接戳皇帝的痛处。 皇帝想要恢复海上贸易,就必须有一支能护卫海洋的水师。 朝臣下朝之后将各种消息带出来。 陈允远光是在长房老太太屋里复述就说了大半个时辰。“文官说武将不得参政,这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现在违逆就是不尊太祖皇帝,”不尊祖制虽然一直是老生常谈,可是高宗皇帝认命成国公辅政已成祸害,御史、言官用成国公为例参奏康郡王可谓是有理有据,可换过来说若是姻家将福建水师的伤疤掀起来,那又是不尊皇帝。 从前大家都不知晓福建水师的事也就罢了,现在放在了明处,一盘好棋反而成了烂棋。 “郡王爷是太急切了些,要是能缓一缓说不得情况会好。”陈允远站在女婿角度上平心而论。还是太年轻至少也要再磨砺个十年。 所以现在弄出个对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姻家和康郡王一起获罪。长房老太太将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声 男人对政事就像女人对肚子里的孩子一样。宁可丢掉性命也不能让志向受委屈。姻家想山高水远最终还不是要卷进来。 所以说……这些不能用风险来衡量,否则也不会有人狂呼,武官死战,文官死谏。 琳怡和姻语秋提起这个,只能相视而笑。 “我有件事要请先生帮忙。”琳怡也不跟姻语秋客气,将手里的药囊交给姻语秋。 姻语秋将香囊捡起来闻一闻,“是要做治妇人病的药贴?” 琳怡颌首,是她学艺不精,边看书温习才能将药配好,“先生看行不行?” 这几位药虽然是妇人病常用的,可是和在一起用量能下的准也是不易,姻语秋思量了片刻,“什么时候用?” 琳怡笑着,“过两日,所以说时间紧,我已经做了好几天。” 姻语秋看着琳怡,“京城里有不少金科圣手,怎么不请他们帮忙?” 琳怡道:“却是先生的独门方子,旁人就算说了也终究做不好。” 是想要她亲自做吧,这样用了的人才会想要见她,姻语秋将药包放在桌子上,“药量还是不够。外敷的药终究要多些才能见效。” 琳怡笑道:“一切听先生的,等先生做的时候我将御医请来。” 姻语秋舒口气笑着看琳怡,“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就照你的意思做好。” 事不宜迟,琳怡吩咐橘红,“去让门房准备车。我和先生要回去康郡王府。” 橘红低声应了。 小萧氏将琳怡和姻语秋送上车,这才回去府里。 眼看着马车走出胡同。陈家二房来打探的婆子回去二老太太董氏院子里,向董妈妈禀告。 二太太田氏和琳芳正在二老太太那里说话。 董妈妈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康郡王妃带着姻语秋先生去康郡王府了。” 琳芳听得这话,眼睛突然亮起来。 这么说琳怡是决定要支持姻家了,否则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和姻家走的这般近。 真是好机会。 二太太田氏道:“御史、言官一直在鼓动三叔上奏折。” 那是自然身为科道哪里能不上奏本,这样一来就算旁人不说话,到了三叔父那里也要摆明立场,琳芳道:“就算不上奏折,皇上也会问起吧?”关键时刻哪有不问科道的道理。三叔父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现在定是如坐针毡。 琳芳话音刚落。沉香打帘道:“二老爷回来了。” 陈允周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向二老太太董氏行了礼然后坐在一旁,丫鬟忙端了茶上来。 屋子里一时之间充满了酒气。 二老太太董氏皱了皱眉头,“怎么大白日的就去喝酒?”说着看向沙漏,“现在还没到下衙的时候。” 陈允周不以为然地一笑,“母亲不知晓,现下朝廷都热议福建的事,文官吵的不可开交。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二章 骗你 屋子里是轻声的交谈,阳光投下来落在地上是斑驳的树影,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让人觉得有几分的萧索。 周琅嬛想要上前去推门,却仿佛脚被黏在了地上,迈不得一步。 齐三小姐道:“哥哥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人利用广平侯拉近和皇后娘娘的关系?” “哥哥说的那个人是谁?” 谁在利用广平侯因皇后娘娘母家被夺爵的旧事。 齐重轩看着眼前的茶杯,一时沉默,他不该在这件事上想太多,只是每当林正青说起,他的脑子里总是难免想到陈家。陈家复爵看起来是皇上嘉奖陈允远大人为官耿直又在成国公案子上立下大功,其实是有人从中操纵利用了广平侯因福建水师获罪之事…… 齐重轩不说话,齐三小姐接着道:“明日就是皇后娘娘千秋,若是有消息也就是这两日。” 天空开始慢慢阴下来,周琅嬛几乎能问道空气里的潮湿味道。周琅嬛后退了一步,齐重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起这些话。 这段时日就算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觉,齐重轩也没有向她提起过,她屡次提起她和康郡王妃的关系,齐重轩也只是随声应喝,并不多说,看起来是他沉默寡言,其实细想想像是有心事。 情愿在这里和齐三小姐商量,却在她面前闭口不提半个字。她们之间相敬如宾,却仿佛有一层隔阂在里面,她也说不清楚。 眼前的人是好的。做事无可挑剔,人前也会维护她。对她的要求少之甚少,可是除去这些表面上的,想知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难上加难。 有时看到他在大狱里留下的伤疤,问起来他不以为然,仿佛那件事已经是过眼云烟。若是外面人大约不清楚,她在他身边却能感觉到那沉默中的抗拒。为人夫的抗拒,为人子的无奈,周琅嬛抿起嘴唇,本已经将母亲说的话抛诸脑后。可这时候鬼使神差地全都想起来。 齐家和陈家曾想要结亲,这是她在嫁过来之前就知晓的。多少人家的婚事都是几经波折。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和齐重轩和陈六小姐没什么相干,于是她也不甚在意。当时她还觉得也挺好的,至少齐家和陈家弯弯绕绕沾着亲,她和陈六小姐要好,齐家小姐也和陈六小姐要好,这样一来大家更好相处。 周琅嬛想了想转身重新走回了长廊。 桂儿忙跟过去,一直走出了月亮门。桂儿才道:“二奶奶怎么不进去?” 周琅嬛道:“让二爷和三姑奶奶说会儿话。我们先去给太太请安。” 桂儿这才明白过来,笑着道:“二奶奶真是为二爷想的周到。” 周琅嬛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 大周朝只有在皇帝千秋时才会免了早朝。皇后娘娘千秋朝会虽然依旧,却为了向皇后娘娘朝贺,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礼部前两日已经发了邸报,写明朝贺礼仪安排,内命妇、外命妇起的比平时早许多,要赶在吉时前入宫。这样一来,整个京城似是彻夜无眠。 琳怡洗了澡换上衣服,天还没有亮。 今年皇后娘娘做寿比往年热闹些,宴请的女眷也多了,宗室营里每家都请了人。上到亲王下到闲散宗室只要原是近支都接到了宫牌。 周大太太甄氏赶在这时候病愈,正巧能进宫,周老夫人特意将甄氏叫来交代,让她进宫之后礼仪妥帖。 甄氏半开玩笑地道:“礼仪上不会差,万一有别的事我听郡王妃的就是。” 琳怡就有些为难,“好些事我还要找大嫂商量……” 宗室营早早就有马车驶出,然后是一辆接着一辆连成串十分有气势,百姓纷纷到街头看热闹,京中商铺全都挂红,城头也挂上了红绸,京里如同过年般喜气洋洋。 马车停下来,众位夫人下车,宫里女官、内侍上前侍候、引路,大家换了小轿,在内宫门处下轿走到景仁宫。 周大太太甄氏已经先到,琳怡进门时看到甄氏正和宗亲女眷笑谈,一扫几日前灰头土脸的模样,只是脸上的脂粉依旧厚重,胭脂也用了不少,显得脸色异常的红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惊心 陈允远还没说话,常在朝堂上如同打瞌睡老神在在的张学士突然睁开眼睛,向旁边跨了两步道:“臣要参都察院六科掌院给事中广平侯,徇私枉法之罪。” 陈允远惊讶地看向张学士。 满朝文武俱都吓了一跳,皇帝也放下笔抬起头来。 张学士道:“广平侯是因为官耿直才任科道,可自上任以来可曾有过什么利国利民之见解?倒是让科道两衙门官员无所适从,以至于参奏的折子迟迟不能递到御前,臣……老了,”说着嘴边纯白的胡子一翘,“臣已没有远见,为怕误了君上,臣大多时候不轻易说话。可是这次臣不得不开口,不能看着奸佞误国。” 陈允远在袖子里的手抖起来。 “广平侯非两榜出身,在福宁三年考满也无过人之处,不过是因成国公立下功劳皇上体恤他在大牢里受尽屈辱才准他入科道,广平侯却不肯体会皇上良苦用心……真是让人心寒……科道两衙门是朝廷之耳目,广平侯想要蒙蔽皇上为己谋私,臣就算豁出一条老命,也不能眼见着他肆意妄为。” 皇帝听得这话皱起眉头,嗓子一痒咳嗽两声,旁边的内侍忙上前侍候,皇帝摇摇手,接着听张学士参奏。 张学士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拿出奏本,躬身呈了上去。 要知道张学士已经很多年不曾写奏本。就连传递奏本的内侍都觉得这本奏折十分地沉重。 在场的文臣都露出欣然的表情。多少人去请张学士出面,张学士都再三推诿,也不知道是谁最后说服了张学士。 张学士在皇上亲政之初经常出入养心殿。为皇上所信任,皇上也愿意听他的见解。这些年虽然天子近臣如走马观花般不停地换,可是张学士还立在朝堂之上,张学士请辞几次要归家养老,皇上都不肯应允,可见在皇上心里张学士的分量。 张学士开口说了话,文臣都没有了后顾之忧,不停地站出来支持张学士。 陈允远立在朝堂上几乎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 “臣以为张学士年老,不能辨别是非。” 清亮的声音响起来,陈允远转过身看到石青色的蟒袍。康郡王从容淡然地站在大殿中央。 本来攻击陈允远的文臣立即被康郡王刺到。 “年少轻狂……”云云的话在大殿里响起来。 朝堂上几乎乱作一团。 “住口。”一声厉喝,朝臣们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皇帝。 皇帝表情仍旧深沉。 朝臣们这才发现。刚才那声音来自广平侯。 “臣有本。”陈允远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竭力稳住身形,长出一口气,躬身下去。 皇帝面无表情,漠然道:“准奏。”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成国公祸国之时就不见众位大人这般言辞激昂。如今是因倭寇之祸,康郡王和几位武官主战,姻家远从福宁为百姓请命。皇上让我们议是主战还是重防御。并不是让我们参奏谁对谁错,众位大人若是不赞成主战大可上奏折言利弊,而不是将矛头指向康郡王和众位主战的武官。科道两衙门是朝廷耳目之司却不是墙头草。要辨认朝廷那边风大应和那边。臣议福建水师之奏本已经呈给皇上,接下来就是等皇上权衡利弊,早日做出决断,”说着微微一顿,“再者不论是战是防都是为了大周朝江山稳固,众位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四章 贿赂 皇帝离开景仁宫,宴席很快摆上,内命妇、外命妇入席贺祝皇后娘娘长寿康健。吃过宴席,大家陆续出了宫门。 琳怡和周大太太甄氏一起回到康郡王府。 两个人去见过周老夫人,琳怡回房梳洗歇着,周大太太甄氏留在周老夫人房里说话。 周老夫人靠在罗汉床上,半眯着眼睛看甄氏,“怎么了?脸色铁青。” 甄氏从丫鬟手中接过美人拳给周老夫人捶腿,屋子里的下人忙退了下去。 “娘,”甄氏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被人算计了。” 周老夫人微睁开眼睛。 甄氏道:“皇后娘娘将媳妇一起叫进去,虽然表面上没说,但是怪媳妇说出陈氏和郡王爷不合的消息。” 皇后性子淡薄,竟然会这样替陈氏说话。 甄氏道:“原来陈氏真的是窝在屋里做药,郡王爷闻着药味身上不适,这才搬去了书房睡。” 夫妻两个合起来演了出戏。就是要给她们瞧。 怪不得皇后会怪罪甄氏,能够出入康郡王府的只有她们一家而已。从前外面人都说康郡王和叔叔婶婶一家和睦,经过这件事谁心里都会疑惑,特别是还闹到了皇后娘娘面前。 本来闹的这么大是想要琳怡在皇后千秋宴上丢尽脸面,却没想到丢脸的人是她,“儿媳都不敢抬头看人。娘不知道陈氏说话的样子,又是哭又是笑,那眼泪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是真的被谁欺负了。”开始大家都围着陈氏议论,等陈氏那番话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周老夫人静静听着,半晌才问甄氏,“前朝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宫里听到消息?” 甄氏道:“张学士似是出事了,到底是什么情形也没有打听出来,张学士的儿媳去求皇后娘娘。媳妇看着皇后娘娘大约是没有答应。”张学士的儿媳是哭着出来的。 周老夫人去摸索袖子里的佛珠,刚要伸手慢慢地捻,却不想手里一松。一阵清脆地落地声响,一串佛珠滚落在地上。 甄氏吓了一跳,外面的申妈妈也进了屋子。 申妈妈和甄氏忙蹲下来捡佛珠。这串佛珠是才去清华寺求来的。今天才用上,怎么就断了。 “算了,”周老夫人挥挥手,“明儿再去求一串来。” 申妈妈道:“是奴婢拿出来的时候没看仔细,八成是请回来的时候就没系紧。”说着去看周老夫人手里的线,“您瞧瞧还真是。” 周老夫人还没说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生气 周大太太甄氏想到张家长媳惊慌失措的模样,原来是心中早就知晓张学士维护小叔的作为,见情势不好就禀告给了皇后娘娘。 张学士为官还算清廉,只是过于娇宠小儿子,早就将张家闹得不得安宁,前些时候还因张家长媳用了些治家的铁腕殃及到了张家小儿子,张学士和长子大吵了一架,张学士说了分明,只要有他在一日,就要护着小儿子。 皇后娘娘千秋宴席后将张家长媳留下来问话,张家长媳吞吞吐吐将家里的事说个七七八八,皇后才知晓张学士这样糊涂。 皇上那句,“爱卿是老了。”是在说张学士老眼昏花,不能辨别是非。 张学士收受贿赂参奏康郡王和陈允远一下子就成了定案,只要跟着递过折子的文官全都人人自危。 琳怡听得神清气爽,慢慢地用手指捏着盖碗轻轻撇着碗里舒展开的茶叶。相反周元景越听眉毛皱的越紧。 周老夫人倒是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听得叹气,“张学士怎么这样糊涂。” 周元景怒气无从排揎,正好想到周元贵,“所以我就说二弟不能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否则将来也会和张老二一样。” 周元景将弟弟一阵数落,这样的家事琳怡首先听不下去,站起身来,“我去让厨房准备饭菜,晚上郡王爷回来再让郡王爷说说宫里的事。” 甄氏忙起身笑着道:“我们这就回去了,郡王爷因政事繁忙,我们怎么好添乱。”只要想到皇后娘娘似有深意的眼神。甄氏就觉得脊背发凉,只想回到家中好好压压惊。再和周元景商量个对策。 琳怡笑容满面,“大嫂太客气了。” 甄氏看着琳怡闪亮的眼睛只觉得嗓子发热。同是在说客气话,要是换了别人起码要做做样子,陈琳怡平日里在人前也是大方得体的康郡王妃,可是只要那双眼睛扫到她,里面就装满了嘲弄、讥诮,嘴角一翘,笑容拿捏的刚好,让人看不透却又流露出些情绪。明明是安静收敛的人,可是随时随地都能变得张狂似的。 周元景和甄氏走了。琳怡回到房里让橘红伺候着换衣服。 到了下衙的时辰,消息陆续传回来,张学士被抬出宫,朝会终于散了,皇上传姻奉竹觐见,养心殿门一关,里面到底如何谁都不知晓。 琳怡到姻家租住的院子里去和姻语秋先生说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害臊 琳怡和周十九从套间里走出来,巩妈妈来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老夫人那边来人说,想要让郡王爷和郡王妃去第三进院子吃饭。” 婶娘来请,总不好不去吧! 琳怡侧头看向周十九。 “不去了,”周十九微微一笑,“我去请个安就回来。” 也就是说不用她一起过去,那她倒是乐在不用去陪坐。琳怡将周十九送走,转身吩咐巩妈妈摆饭。 巩妈妈低声问:“郡王妃不好不过去吧?万一被人说三道四……” 就是这个时候才不怕,只要周老夫人敢说她就敢收下。现在大家正睁着眼睛看两家如何不合,她何必在这时候做戏,替他们遮掩。干脆这时候关系尴尬起来才好,他们就不必披着一层皮过日子,免得他们人前演的辛苦,她还要应付着叫好。 …… 周老夫人在东侧室里的雕菊花二郎敬母的木炕上坐下,申妈妈亲手打帘将周元澈迎进屋。 周元澈向长辈行了礼,申妈妈小心翼翼地捧上海棠色的钧窑小碗,然后退了下去。 周老夫人眼看着周元澈抿了口茶,支起身来问,“这几日外面闹的凶,不知到底要不要紧,这一会儿听说你回来了,就想着让你们过来吃个饭。” “那边已经摆好饭了,”周元澈笑着道,说着向周围看看,“大哥大嫂没有过来?” 周老夫人慈祥地一笑,“来看了一眼,已经走了。” 周元澈目光不动。嘴角含笑,“大哥向我提过想要在朝廷里谋个职。前些日子一直没能寻到机会,正巧京营要进宗室子弟,我就将大哥的帖子递了上去,这次大约有二十几个缺儿,我算了算总该差不多能选上。” 什么时候不好递帖子偏要等到这时候。 看起来是件好事,若是让人前后联系起来,像是他们逼迫康郡王给元景寻前程。 周老夫人不说话,周元澈有些迟疑,“皇上说起。宗室也要靠文武谋前程,这样的差事已经十分难得。虽然官职不高,若是能立下功劳将来也是有成就的。” 将她的话一下子封死,不肯应下差事,就像是嫌弃官职太小。 怎么都是个错。 周老夫人叹口气,“你大哥哪里是做官的料,只怕到任之后给你脸上抹黑……”说着顿了顿,“我们这一家人只要平平安安就是福气,有你在朝廷任职。我们家已经是光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温存 周十九低下头来轻轻抵着琳怡的额头,和琳怡一样无声地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十九将灯吹灭了,月光一下子从黑暗中露出来撒在两个人身上。身上的衣衫都除下,周十九依旧笑容从容。 腿轻轻被分开,周十九就跻身进来,沉下身,两个人皮肤相接,如温暖的流水般,又暖和又亲切,一会儿功夫就热起来,像是一块热炭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轻轻的耳鬓厮磨就像羽毛一般划过心口,痒痒的又让人觉得舒服,琳怡第一次笑出声,轻推周十九。 听到琳怡的笑声,周十九突然间停下来。 琳怡仰头看过去。 周十九莞尔笑着,老神在在的模样让琳怡想到新婚之夜,周十九和她要压箱底看时的情形。 那时候她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她很少一直和周十九对视,因为周十九的那双眼睛虽然漂亮却能看透人心里所想,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这一次,她却不准备挪开视线。 他探究她,她也可以看清楚他。 她虽然羞涩却带着许兴味,似是在琢磨他脸上从容的神情。 屋子太昏暗,可是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安静地躺在那里,泾渭分明一眨不眨地笑着看他。 她从来不轻易吃亏。 无论是盛气凌人的拒绝,还是婉转的算计,就是有一种让人学不去的聪明。无论外面的喧嚣,总是有一种闲倚在窗前品茗的安闲。 这样的神态会让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恨得牙痒。让那些喜欢她的人追逐她的笑容。 所以郑七小姐第一眼瞧见她就恨不得和她做了手帕交。 周十九微闭上眼睛将身体慢慢向前推,眉角的春意。让人看了脸红,帐子里暖香萦绕在鼻端。 本来她的目光盛他一筹,可是转眼就被他扳回一局。 他总是知晓她的弱点在哪里。 一丝丝的推进,便如香炉里飘出的一缕缕香烟,正好飘在身上,香中透着蜜般的甜,那感觉想要捉却又能从指间溜走,若有若无,断断续续。闭上眼睛如在云端,久而久之。让人眼睛微潮。 大约是好久没有,这次时间格外的长,琳怡开始觉得身体的力气渐渐地消磨光了,垂在周十九腰际的腿也微微抖起来,琳怡伸出手去推身上的周十九。 触手之间,光滑却紧致的皮肤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忠告 太医院的院使是常给皇太后、太妃们开方子的,对于老人家的这些病症十分拿手,一会儿功夫就施了针开出药剂。 琳怡又吩咐将内务府特供的药拿来给长房老太太用上。 大家聚在屋子里等了两个时辰,长房老太太这才醒过来,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落在琳怡脸上,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没能支撑起来,从前红光满面和她说笑的祖母,一下子虚弱成这般,琳怡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祖母,”琳怡上前拉住长房老太太的手,“有没有好一点?” 长房老太太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好多了……你就安心吧……”说着顿了顿,“听说你将太医院的程供奉请来了,有没有打理好,那毕竟是常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 琳怡露出笑容,“祖母安心吧,我用的是康郡王府的牌子,外面有郡王爷呢。”这时候还关切她,生怕她失礼。 长房老太太听了点头,看看桌子上的沙漏,“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散了吧!” 琳怡低声道:“祖母身子不好,晚上我还是留下吧。”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那怎么行……”说着喘息了一阵。 琳怡忙伸手帮长房老太太理气,“我总要教教厨娘做些药膳出来,光靠药总是好的慢些。” 小萧氏也道:“是啊,琳怡回去也不安心,倒不如和郡王爷说一声,就算走也要等晚上看看情形。” 长房老太太经这样折腾早已经没有了力气。微阖上眼睛缓缓点头算是应了。 琳怡轻手轻脚地将软绒被子给长房老太太盖好,等到长房老太太睡着了。琳怡和小萧氏才到了东侧室里坐下。 程院使刚才已经说的明白,长房老太太的病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平日里将养,但是病来如山倒,长房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这次就算能缓过来就不能保证下一次就能好了。 小萧氏想想那些话也掉了眼泪,“早知道真不该让老太太去郑家,这样来回奔波才会病倒了。” 听得这话白妈妈脸色忍不住一变。 小萧氏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长房老太太不想让琳怡知晓去郑家的事,好在琳怡想着长房老太太的病。没有在意。 小萧氏忙拿了茶来喝。 长房老太太不放心陈允远,特意去郑家探口风。本来现在是皆大欢喜的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失望 “我哥哥最怕水的,我常想去海边看渔船,哥哥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去,”姻语秋想到这个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琳怡,“要是从前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哥哥会随商队出海。” 琳怡嘴里微涩,“先生先别急,这消息也不一定作准,不是还没有圣旨下来……” 姻语秋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不能再浅淡的笑容,“皇后娘娘已经和我说过了,皇上有意赐哥哥忠勇侯。” 忠勇侯,这几个字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姻语秋道:“我知道哥哥不可能答应。”家中的长辈相传,家中子弟至少在大周朝不能入仕,哥哥一直听长辈们的话。 姻家曾被前朝皇帝器重,前朝朝廷授给姻家三块旌表,孝子、贤人、节妇,姻家一直妥善收藏,因此姻家才名声极高。 姻家不肯入仕已经不是秘密,与姻家结交的书香门第入仕者也比前朝时不知少了多少。就算有族人、子弟在朝廷任官,不过就是屈于小吏,只保自家安宁,不肯真正出力。经过了几代,姻家族人干脆习医术救人谋生,不肯再碰触政事,这些年倒也做得自在。 姻语秋道:“哥哥送百姓请命书进京就没想着会平安回去,”说着叹口气看向琳怡,“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也只能看天意,说不得哥哥能化险为夷。” 光凭“忠勇侯”这三个字就不易。 姻语秋先生去内室给长房老太太看脉,琳怡等在外间,刚喝了半盏茶白妈妈捧了锦盒进屋。 盒子放在桌子上。白妈妈轻声道:“是五王妃送来的药。” 宁平侯五小姐?她何时和陈家长房这样亲厚了。 琳怡伸手将药盒打开,里面一只只小瓷瓶上都贴着内务府的黄签。 白妈妈道:“夫人也是不想收。只是碍于五王妃的面子,不好太推辞。” 送上门的好意哪里就能拒绝。 琳怡将盒子里的药看过一遍,然后递给姻语秋先生看,“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内务府的药总是好的,”姻语秋将药拿出来,“正对老太太的病症,能送来这些也是有心。” 若是五王妃将药送给二老太太董氏,琳怡倒不觉得奇怪。 琳怡亲手给姻语秋先生倒茶,姻语秋拉起琳怡的手。“老太太的病有太医院看护,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章 生分 琳怡看向周十九微笑的脸,“我说的对不对?”皇上被百官称为圣君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对于任何政见皇上都不会一意孤行,想要朝廷上少于争执,让文武百官顺利接受自己的决定,作为至高无上的皇上比谁都会利用权柄。现在大家都以为皇上接受姻家的意见,少花兵力在海上,实则不过是缓兵之计。姻奉竹被倭寇杀了之后,皇上更加可以顺理成章赏赐爵位给姻家。那些反对建立水师的人,开口反对之前又都会想起姻奉竹的下场,到时候支持的人将会占多数。 民心所向,朝工支持,大周朝的水师才得以顺利建立。 周十九眼睛里好像润着一层柔和的光,“我以为元元要问我是不是被罚了半年俸禄。” 周十九和姻奉竹在皇上面前争论政见,输了的那方自然要受到一定的责罚,半年俸禄换了姻奉竹随商队出海,琳怡垂下眼睛,“我不用问,郡王爷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琳怡微微停顿,“姻家公子和郡王爷是有交情的,郡王爷不准备提醒姻公子,这一去到底会有什么结果?” 周十九脸上的笑容停下来,一瞬不瞬地瞧着琳怡,“元元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和姻公子说过?姻公子不肯改变想法,总不能让我变了政见站在他那边,圣意已决,就算我站在他那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琳怡听得这话晒然一笑。 不是周十九的真心话,周十九从来就想要朝廷打开海禁,他从头到尾都清楚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琳怡垂下手来。腕子上的玉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这两只玉镯是她今天早晨特意戴的。周十九前几日拿来送给她的,两只镯子,一只是鲜艳的翡色,另一只是翠色,虽然不如蓝田玉贵重,漂亮在两只镯子的花纹对应,眼看着让人想起翡翠两个字的由来,雄鸟翡、雌鸟翠,羽毛是赤色和绿色。一对鸟儿合起来就是翡翠。 所以这对镯就是要一起戴来。 早晨琳怡戴上镯子,还故意将手伸出窗子去。轻轻转动手腕,两只镯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是而今只是觉得刺耳。 周十九看着琳怡的手腕,“元元什么时候戴的这对镯子。” 但凡她有什么变化,周十九早就会察觉了,现在提这个无非是想要提醒她,她是康郡王妃,该站在他这边。 琳怡不再说话。转身要离开。才走了两步,手就被周十九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交心 周琅嬛穿着靛色微染挂线小八宝纱衫,鹅黄色的罗裙,外面罩了一件交领褙子,腰上束着梅花结腰带,见到琳怡关切地微笑,“老太太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琳怡轻颌首,“有些精神了,御医说要想大好还要等到冬天。” 周琅嬛看向琳怡的眼睛,“瞧你,自己先憔悴下来,这样怎么行,要多歇歇才是。” 两个人说着话进了内室。 长房老太太已经让白妈妈扶着靠起来,看到周琅嬛笑着道:“好久不来家里做客,非要等到我这个老婆子病倒了才肯过来。” 周琅嬛微笑着,“我是时时想着,就怕老太太嫌我聒噪这才不肯来呢。” “哪里的话,”长房老太太笑得更慈爱,“就是每日在我才开心,现在倒是少些来,免得被我传了病气。” “我祖母说了,老人病算不得什么,只要被晚辈围着绕着也就好了,”周琅嬛和琳怡一起坐在床边,“每次祖父、祖母病了,我们都是这样乱上几日,您猜怎么着?病反而就好了。” 长房老太太被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这一会儿就让我畅快不少。” 在长房老太太面前说了会儿话,琳怡服侍长房老太太睡下,然后和周琅嬛拉着手去屋里说话。 两个人好久不见,坐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琳怡笑着道:“怎么样?是不是都顺利?” 周琅嬛知晓琳怡的意思,笑着点头,“还好。”却不愿意多谈,“你呢?我听说姻家的事不太顺利。现在老太太又病了……你……” 琳怡微微一笑,“我和姻先生正在想法子。”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周琅嬛说起…… 两个人静坐了片刻,琳怡抬起头不经意地看到周琅嬛神色复杂,仿佛和她一样也是心事重重。 周琅嬛的神情一闪而逝,琳怡挪开目光当作没有看到。 “郡王爷不能帮忙吗?” 琳怡摇摇头,“已经尽量想法子了。” 周琅嬛想要劝说琳怡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目光轻瞥忽然看到桌子上的匣子,上面挂着一只奇怪的小锁。 “这是什么锁?看起来好奇怪。” 琳怡看过去,是那只周十九送给她的小匣子。她没记得从康郡王府带出来,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二章 和好 橘红低声道:“今天郡王爷的脾气可真是奇怪,就连桐宁也不敢说话。” 琳怡道:“郡王爷从外面回来有没有进屋?” 橘红垂下头,“进屋了,奴婢们要服侍换衣服,郡王爷看了看郡王妃转身就走了,奴婢们想要叫郡王妃,郡王爷没让打扰。” 好在不是大厨房,否则这时候周老夫人就要过来问了。 小厨房外面,巩妈妈已经将人遣了下去。 琳怡踏上台阶,巩妈妈道:“郡王爷说,不准旁人进去。” 哪有男人进厨房的,琳怡看向巩妈妈,“让小厨房伺候的人不要出去乱说。” 巩妈妈颌首,“奴婢这就去安排。” 琳怡将橘红几个留在外面,伸手去推小厨房的门。 小厨房静悄悄的,琳怡脚步不停地向里面走,阳光越过梅花福格的窗棂,在地上画出浅浅的斑纹。 再仔细看厨房里一片狼藉,好像刚刚供完宴席还来不及收拾。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紧接着腰上一紧,落尽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和轻轻的笑容,琳怡知晓是周十九。 周十九的官服还没脱掉,绣着蟒纹的锦缎正翻卷着,露出里面的行褂,这行褂是昨日穿的那件,周十九每日都会换上干净的衣袍,今天早晨她已经让人准备出来,周十九却没有换。 “郡王爷在做什么?” 周十九的手上移似是想像往常一样抚上琳怡的额头,却在忽然停了下来。 从昨晚开始,两个人就在怄气,没怎么说话,自然不可能像平日里那般。 琳怡就要离开周十九的怀抱,周十九却转过身面对着琳怡,慢慢低下头。 琳怡还没反应过来,周十九的额头已经触上了她的,“比平时热些。我已经让人请郎中来。” 说完手上用力将琳怡抱在了锦杌上坐好。 “我没事。”现在想起来,这几日院子里有不少丫头病倒,胡桃也因病不能跟前伺候,她大约也是同样的病症。昨晚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儿,只是没来得及理会,“倒是郡王爷,别被我过上病气。” 周十九笑起来,炉灶里传来燃烧柴禾的声音。 琳怡抬起头看过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三章 趁人之危 周十九先反应过来,看向琳怡,“要裙子吧!” 换了裙子再出去。 知道的是她烧了裙角,不知道的还当发生了什么事,闹不好就有流言蜚语到周老夫人那里,还不如就大大方方地打开门,让丫鬟、婆子进来收拾。 琳怡伸手去揭锅盖,将切好的肉沫放进粥里,然后放了些盐。 “郡王爷爱吃核桃仁,不如最后撒些进去。” 看着忙碌的琳怡,周十九点点头,“好。” 琳怡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几步打开门将橘红叫进来,“让厨娘进来煮菜粥,”说着看向灶火,“我刚才不小心烧到了裙角……还弄了郡王爷一身水,叫白芍将衣服找出来,我们回屋里换。” 橘红睁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打发小丫鬟回去报信。 两个人换好衣服坐下,小厨房也将菜粥端了上来,琳怡亲手拿给周十九,“郡王爷尝尝是不是小时候吃的味道。” 所有小孩子吃的菜粥都是这个样子。 味道也是差不多,咸咸的吃进去很开胃,不知不觉中就能吃掉许多。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碗粥,几个小菜,连厨娘都觉得寒酸,连着问了巩妈妈几次,“能不能行?” 这样素淡的做饭菜还是第一次,何况大部分都是郡王妃亲手做的。 就是这样平常的一碗粥,有人却不嫌弃,那就是好哄骗的小孩子,因为盛在细瓷的小碗里。清亮的米粒上飘着嫩绿的青菜叶,看着漂亮。喝起来也暖暖的。 让人就想起从前。 周十九吃一碗侧脸看琳怡,琳怡也小口小口地吃着。 小时候他是被惯坏的孩子,在父母前面遇到不如意,喜欢闹喜欢哭,只要哭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听到族里兄弟姐妹说他丑他会哭,说他笨他也会哭,细细的小手紧攥着母亲,听母亲安慰。没关系呵,还小着长大也就好了。 就因为被宠着。捧在手心里怕捏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虽然没有半点出色的地方,父母也会说,这样挺好,平平安安地过一生。 宗室里许多人都知道康郡王这支的小十九是个平庸的小家伙,只有他父母依旧喜欢他,不嫌弃他。 父亲也愁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八十四章 探望 琳怡起身穿好衣衫,让白芍将窗子打开透透气。 白芍迟疑地请来巩妈妈。 巩妈妈不禁劝说:“您就是躺几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琳怡微微一笑,“我没事,身上已经大好了。”睡一觉起来身上轻了许多。 梳洗好了,琳怡用了些胭脂,养脸色看起来红润些,又让橘红拿了烧蓝的掐丝簪子将鸦青的长发固定住。 琳怡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白芍,“厨房里做好苏叶饽饽没有?” 白芍道:“奴婢刚去看了,已经准备出来了,就等着蒸好给老夫人送去。” 京里伏天长辈爱吃苏叶饽饽,既然周老太爷和周老夫人在郡王府里,她就要当作长辈敬奉。 要想别人挑不出差错,首先要自己将本分事做好。 琳怡吩咐好,白芍找来申妈妈。 琳怡笑着道:“我病着,恐传上老太爷、老夫人病气,已经院子里开了小厨房,我的饭食就在小厨房做,大厨房那边就请巩妈妈和申妈妈两个人先照应着。” 申妈妈有些惊讶,没想到郡王妃会将这件事交给她。 既然都是一家人,她病了却仍旧将厨房牢牢地把住不放,万一哪件事做的不妥当,岂不是让周老夫人受了委屈。 琳怡接着道:“一来是要到中元节耽误不得,二来还要准备给族里长辈的供奉,就算我没有生病也要去老夫人屋里商量,”说着转头看向申妈妈,“妈妈现在过来帮忙,正少了我跑这一趟。” 中元节的事也要交给她帮忙? 申妈妈更是吃惊。 原只是过来打听消息,现如今真的帮起忙来。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受冷遇,却没想到郡王妃没有半点这个意思,自从郡王妃嫁过来,府里发生的事她在老夫人身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郡王妃太聪明。眼睛揉不得半粒沙子。 今日她看郡王妃心里却又有了别的想法。 郡王妃不但聪明,性子还异常坚韧,昨晚还发着高烧,今天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坐在罗汉床上。安排府里的中馈。 照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娇气的很,这样的身份病成这样在屋里躲几日不出来也是寻常。 申妈妈心里这样想着,看到郡王妃拿起茶的手微颤,知晓她是病中强打精神,不禁心生几分佩服。 “您放心吧,”巩妈妈笑道,“有申妈妈帮忙。中元节定能安排妥当。” 琳怡道:“这可是我进门之后第一个‘孝亲节’,若是想不周到会被人笑话,两位妈妈帮衬我也少了操心。” 虽不知道郡王妃是什么意思,可眼下再推脱也是不知好歹,说出去就是她的错处,申妈妈道:“郡王妃信得过奴婢,奴婢自然尽心尽力。” 琳怡微微一笑,“我写了张荆防清毒的方子。拿下去熬了让大家都喝些,免得这病传开来,老夫人那边就请妈妈来安排。但凡有病了的下人移去侧院的后罩房好好将养。”琳怡说着嗓子一痒,伸手拿起帕子遮住口鼻咳嗽。 巩妈妈忙上前伺候。 琳怡没有了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劝 “郡王爷一定在那些人嘴里听到过不少外面的事,”琳怡道,“除了这些精巧的东西,外面还有什么别的?” “海那边很远很远的国家的人,行船好久发现了我们大周朝。” 琳怡想到在福宁听到的关于那些人的传闻,“听说长得怪摸怪样,大约他们看我们也觉得奇怪吧!” 周十九伸手将琳怡身上的被子盖得更紧些,“就算常出海的那些人见了也会吓一跳。” 那些走私商的人和周十九一定说了不少。 “蓝色的眼睛,黄色的头发,脸上都是绒毛。” 让周十九一说,怎么倒像是妖魔鬼怪。 苦苦的药汁喝下去,琳怡才又躺在床上,看着琳怡睡着了,周十九才去了书房里。大约一个时辰,有客来访。 橘红照琳怡之前吩咐的将热茶送去书房,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 巩妈妈将所有事安排好,也进屋侍候琳怡,琳怡睡一会儿就睁开眼睛,仍觉得胸口闷郁,头上如同坠了沙袋,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巩妈妈将热茶递给琳怡喝。 “郡王爷那边怎么样?”琳怡开口嗓子沙哑。 “正在说话呢,”巩妈妈说着微微一顿,“这可是郡王爷第一次请人进府商谈政事。” 这是两个人谈话后的一个转变。 之前她连周十九的幕僚也没见到,那些人都被安排在京郊的庄子上。庄子虽然也由琳怡打理,但是周十九从不提到庄子上的事。 琳怡将茶还给巩妈妈,“妈妈好几日没有出府了,回去去歇着吧,让橘红、玲珑睡在外面。” 巩妈妈一家住在大榕树胡同里面,家里有儿女、小孙子,每个月总要回家几次。 “也不拘这一两日,郡王妃病着我怎么能放心出府去。” 琳怡颌首躺下。巩妈妈这才端着灯出了屋子。 主屋安静下来,书房里却听得冯子英激昂的声音,“只要商船一发,就是名副其实。看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这些年海外变化大,拉回来的东西够让这些人大开眼界,我就不明白禁海有什么好处,这些人是没见过港口的繁华。” 周十九放下手里的笔,“说的像你见过似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六章 疑心 送走了姻先生,巩妈妈和申妈妈将中元节的诸事单子拿给琳怡看。 琳怡看了一边笑着看向申妈妈,“还好前些日子选了人进府,否则人手还真的不够用。” 申妈妈笑着道:“是郡王妃事先想了周全。” 琳怡抿嘴笑,不光是她想着,周老夫人那边也盯着进府的人手,这次的下人有不少是宗室里常用的家仆,不是这个引荐就是那个拿帖来拜,这些人在宗室营里通着气,她也不能一个也不选用。 琳怡将单子放在矮桌上,“我今天精神好些,就跟着妈妈去抱厦里点卯。” 申妈妈的嘴角微深,还是不放心这些新进府的下人,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面立威。 巩妈妈应下来,“奴婢这就去安排。” 琳怡在抱厦里坐下,下人陆续地走进来,很快抱厦里就挤满了人。 巩妈妈亲自拿着名册点人。 琳怡端坐着一个个瞧过去。 凡是能在宗室家当差的,都学过规矩,表面上个个恭谨有礼,不像那些从牙婆手里买来的小丫鬟进屋就悄悄地东张西望。 这些人和琳怡心里记得差不多,三个管事都是带着举荐信来的,四个婆子也是通过府里的管事进府的。 琳怡在旁边喝茶,巩妈妈将中元节的事说了。 到了琳怡这里就留下新进府的下人。 巩妈妈将琳怡的意思说了一遍,“不管从前是在哪里当差,既然进了康郡王府就要一心一意为府里办事。” 言下之意要听从郡王妃的话。 申妈妈老神在在地听着,眼皮不多抬一下。 等到琳怡放下手里的茶碗开口,申妈妈才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大家都是拿了帖子进门的,懂得规矩,到府里也是有定规,大家照着规矩来自不用说,若是哪一个乱了行。不论是谁都一律按定律处置。” 众人忙呼不敢。 琳怡道:“家宅安宁与你们离不开干系,从前你们在外如何我不追问到底,只要从今往后守我的规矩,我自然不会亏待。否则,我定要查到底,别怪我不顾情分。” 淡淡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却让人生出敬畏来。 众人又表了心意。 琳怡这才让大家散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七章 挂念 马车路过街口,车轮下有些颠簸,桂儿忙扶住周琅嬛,“奶奶小心些。” 周琅嬛看着车厢里刺绣的帘子眼睛一花。 桂儿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奴婢是觉得奶奶对郡王妃太好了些,将心比心郡王妃可及不上奶奶。” 周琅嬛道:“郡王妃那里但凡有新奇的东西都送我一份,亲姐妹也无非如此。” 桂儿仍旧不服气,“那……还不都是表面文章……郡王妃有些话也不和奶奶说,三小姐也藏着掖着,枉了奶奶对她们的一份心。” 姻家的事,琳怡的确遮遮掩掩,“郡王妃有她的理由,她也知道我不计较这些。”本来是她关切琳怡,只要琳怡没事她也就安心了,扯出许多来又有什么意思。 桂儿低着头,“奶奶就是好性子,换了旁人定不能这样。” 周琅嬛打开手里的盒子,看到里面精致的纽袢,康郡王的袍子才穿了几次,京里就兴起这样的顶珠纽袢来,她在外面看到的虽然漂亮,终究不如琳怡编的精致,琳怡将编纽袢用的丝线里捏了一根孔雀羽的线,在阳光下随着活动色彩斑斓。不过是一根线,区别竟然这样大。 现在才要入秋,琳怡已经让人去选紫貂和青狐来做端罩,齐重轩的秋褂她还没做好。周琅嬛想着将盒子盖上,最近她也不知怎么了,下意识地将自己和琳怡来比,这样计较下来,她事事不如琳怡做的好。 …… 齐三小姐还是爽朗的性子,周琅嬛就算眉开眼笑时也遮不住心事。 应该是为了齐重轩。 琳怡让橘红将熬好的梨膏送去广平侯府给长房老太太。 橘红道:“还余出一罐呢。”多出一罐,齐三小姐向郡王妃要。郡王妃只说不够没有给,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以为郡王妃另有用处。 琳怡端起茶来喝头也没抬,“就放在一边备着,谁有个不舒服正好用。”齐三小姐是为了齐重轩要的,周琅嬛有心亲手为齐重轩熬梨膏。她何必做这个挡路人。于是顺水推舟就将梨膏留下。 再者,这次她和齐三小姐说话的时候,周琅嬛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如果是因她和齐家走的太近。她也愿意尽量划开距离。 琳怡微微出神。 橘红撩开帘子,见到周十九进了院子,忙站在一旁恭谨地行礼。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八章 遇见 中元节一直都是皇家重视的节日,届时太液池上玻璃河灯几千盏,随波漂荡,奏梵乐,做禅诵,团城上观河灯,漪澜堂设宴请文武百官及命妇。 琳怡给周十九换好衣服,扣上蛟首黄玉莲纹腰带,眼看着周十九神清气爽地出了门。琳怡吩咐橘红安排车马去宗室营。中元节要叩见长辈送花灯准备贺彩。总是营里以信亲王辈分最高,到了重要节日,宗室总要过去聚一聚。 马车到信亲王府停下,琳怡让橘红搀扶着下了车,碰巧在垂花门遇见刚到的献郡王妃,献郡王妃见到琳怡笑着走上前道:“刚还想着一会儿能见到你,下了马车就看到你家下人,早知道你这样不经念叨,我就多说你几句。” 琳怡抿嘴笑,“若不是我这几日病了,早就请郡王妃来做客。” 献郡王妃嗔怪地看了琳怡一眼,“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说,你也知道我素来少出门,这些事也知道的少。” 献郡王夫妻算得上是深居简出,少有在宴席上露面。献郡王招了一院子贤士编书,献郡王妃喜欢养些花草,平日里就做做香露、香料,在京里开了家香露铺子,生意还算红火。 琳怡笑道:“不是什么大病,就没有惊动郡王妃。” 献郡王妃笑眯眯地挽着琳怡的手,目光闪烁,“我知道你忙的紧。”关于姻家的传言已经闹的满城皆知,多少人都等着看笑话。 这次中元节不知道多少人正等着康郡王妃拜见宗室族里长辈。 看着献郡王妃闪烁的目光,琳怡微微颌首,笑着和献郡王妃进了信亲王府。早就知晓中元节会面临什么,这时候害怕也来不及了,倒不如施施然地迎头直上。 信亲王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宗室妇聚在一起说笑,气氛不同寻常。 “康郡王妃来了。” 大家上前相互打招呼。 琳怡慢慢向前走着,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除了落在她身上之外。大家还在向花厅里望着。 “听说是元祈媳妇来了,”献郡王妃低声道,“你大约不知晓,元祈媳妇是被退过婚的。” 周元祈就是周二太太郭氏说过的七叔父家的小十五。 所以今年的中元节。不光她让人注目,还有周元祈的媳妇蒋氏。 在宗族里,周元祈的名声不错,是个仁孝、善良的好孩子,父母做主娶了同知穆家的女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八十九章 惊心 班首的宗室妇称贺,繁复礼制过后,内侍开始摆宴,漪澜堂外也燃气了烟花爆竹。 宫人捧灯献舞,更有穿着藩国服制的舞娘在荷花灯里随乐翩翩。 大家交头接耳低声交谈。 献郡王妃道:“皇后娘娘病了之后,宫里一直少歌舞,就是在宫宴上也见不到这么多舞娘。” 琳怡看着笑道:“皇后娘娘身体好起来,皇上也跟着高兴。” “那是自然,”献郡王妃压低声音,“皇后娘娘是唯一经正门抬进宫的,娘娘病得最重时皇上说过,只立皇后娘娘一人为后。” 不管是愧疚还是真情,总之是给了皇后一个承诺。 皇后娘娘鬓间双凤低垂,眉眼间光彩闪烁,旁边的惠妃娘娘穿着杏红色衣裙,脸色红润如刚刚绽放的蔷薇。 皇后娘娘端庄,惠妃娘娘娇艳。从前的少年夫妻毕竟隔心多年,不知能不能及的上年轻貌美的温柔乡。 琳怡和献郡王妃正说着话。小宫人捧来了一碟点心,“五王妃让奴婢给康郡王妃送来。” 琳怡抬起头看对面的宁平侯五小姐,宁平侯五小姐向琳怡微微一笑,满脸善意。这样亲切的五王妃,琳怡也恭顺地颌首谢过。 五王爷这些日子在皇上面前可是炙手可热,连续几日召见五王爷在南书房。五王妃这般对琳怡立即引来旁边人的羡艳。 一阵烟火过后,皇上驾到,众人起身相迎,皇上笑着吩咐身边人,“将花厅写好放出去,请祖先庇佑我大周。” 皇上格外高兴,特意让翰林院官员执笔写祭词然后将莲花灯放进太液池。 太液池澄平的水面登时亮起数不清的灯光,皇上扶着太后娘娘带众人去观看,天上的星斗似是落在湖里。整个太液池比夜空还要璀璨。 看过花灯,皇上亲手放了孔明灯,祝太后娘娘寿比南山,愿大周朝万年昌盛。太后娘娘、皇后和众位娘娘都写了灯谜来与命妇们同乐。 宫人们将赏赐之物搬上来。只等着有人猜中了谜底拿出来赏赐。 五王妃兴致极高,先旁人猜中两条,立即得了一柄玉如意和只精巧的麒麟金锁。 太后娘娘看着笑容满面,“麒麟送子,这是极好的兆头。” 五王妃羞怯地笑谢太后娘娘吉言。 宁平侯五小姐嫁人之后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脾性收敛了不少,人前处事更加圆滑。却改不了争强好胜的心性,这样一来将其他几位王妃都丢在了后面。 内命妇们也得了纸笔,献郡王妃已猜中好几条却束手不写,琳怡也是笑着观看热闹,时间过了大半,琳怡才动笔写了一条,献郡王妃猜了极难的两条让内侍送上去。 内侍慢慢报谜底,众人在下面说笑。 皇上那边拿了文武百官的敬贺词来评鉴。太后娘娘看重了几人的文辞,皇上笑道:“还是母后会选,那可是咱们郑阁老、吏部尚书、状元郎和探花郎的纸笔。” 女眷猜灯谜。文官楼下斗笔,今年的中元节格外热闹。 皇上几次爽朗的笑,赏赐更是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当真是普天同庆。 整个北海守卫森严,官员骑在马上四处巡逻。献郡王妃拉着琳怡道:“康郡王爷可真是辛苦。” 在京的武官就是这样,越是喜庆节日越忙的脚不沾地。 皇上正和太后娘娘说话,内侍匆匆忙忙进屋禀告,皇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漪澜堂顿时安静下来。 太后和皇后关切地看着皇上。 皇上起身吩咐宴席照常,自己则带着内侍快步走了出去。 女眷们面面相觑,皇后打发人去打听消息。蒋氏趁着大家不注意低头往漪澜堂外看,然后回来低声道:“外面的守卫走了许多,大约是出事了。” 大家眼睛里都流露出紧张。 皇后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章 生机 皇帝静立着,姻奉竹低声道:“臣庶也听长辈说过,实有私库到了灭国的时候也曾拿出一些做军饷,宫里内侍偷出去的更多……” 皇帝没有将话听完,“朕在西华门内武英殿设钦定殿本刻印,凡出刻之书都交由朕御览之后方可刻印或精抄。这几日你所看到的书朕皆看过。” 姻奉竹听得这话更加恭谨,“圣上之勤政,自古少有。” 皇帝笑一声,“你倒会说话,”说着转过身来,威严的目光如深潭,忽然之间声音挑起来,“朕恨不得杀了整个姻家。” 姻奉竹听得腿一软立即跪下来,“臣庶有罪。” “你是有罪,”皇帝挥挥手让内侍将厚厚地一摞文书拿上来,“自从大周朝建立之后,从太祖皇帝开始,我成祖、高宗皇帝在位皆有奏折报你姻家念念不忘前朝,不肯真心归顺我大周,你姻家人虽然避世,却心怀忤逆,江南儒士均效仿你姻家,前朝科举时江南考生占大半,到了本朝江南考生可忽略不计,你姻家在其中居功甚伟。” 皇帝拿起一本奏折掷在姻奉竹脚下,“太祖有训言,我大周朝皇帝不能撕毁奏折,这本奏折就是高宗皇帝撕毁之后由内侍重新粘好入档,我高宗皇帝宽大,尚看了此折动怒,若是换了前朝那亡国的皇帝,你姻氏早已经灭族,”说着顿了顿,“我可以杀你,并不似外面那些儒生说的,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是现在不屑杀你,我要让你们瞧瞧。你们的目光到底有多短浅,打着儒士的名号,似是有忠君报国之心,实则是愚不可及,”说着吩咐内侍,“带姻奉竹和朕上团城。” 皇帝走上团城。姻奉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台阶走到半路却不小心一个踉跄,旁边的内侍忙伸手来扶,皇帝低头撇过去,脸上划过一抹冷笑。 高高的团城。站在上面能观整个北海,还可眺望京城。 “姻奉竹,这个江山可曾变过?这土地、百姓是不是也因大周朝更变了?或许这些都没变。只是大家没看清你们姻家逐名之心。” 姻奉竹听得这话忙跪下来,“臣庶是愚不可及。” “朕赐你忠勇侯你可知为何?” 姻奉竹叩首道:“皇上是让臣庶知耻。” 皇帝冷笑一声,“你倒还知晓。才子的名声还不算白得来。” 姻奉竹这些日子跟在皇帝身边。知晓皇帝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去南书房,晚上宫中众人都歇下了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光是这样亲政就不知强于前朝皇帝百倍,心中已经彻底折服,只是忠孝难以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一章 倾倒 从海外流传过来的镜子照出的光格外透亮。 照的琳怡从袖子中露出的半截手臂都格外莹白。 周十九将手指反扣,头沉下来在琳怡脖颈上,“太阳也落在元元手心了,怎么办呢?元元是不是很喜欢,喜欢就攥住千万别给旁人。” 这男人在外面衣冠楚楚,在家中就像小孩子。 琳怡要起身,耳边就传来周十九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琳怡换了件蓝色折枝花褙子从内室里出来,白芍道:“桐宁正在外面候着。” 琳怡觉得意外,会有什么事。 琳怡坐在椅子上,白芍将桐宁领进门, “怎么了?”琳怡喝口淡茶。 桐宁进来行礼道:“郡王爷匆匆忙忙回府,小的没有跟上,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小的就等在一旁。” 琳怡下意识地睃了一眼挂着鹅黄色苏绣帘子的内室,现在看来周十九不像是有别的事,难不成急匆匆地回来只是为了放面小镜子。 琳怡道:“郡王爷歇下了。”她对周十九不是完全了解,但是至少她知晓周十九在有事的时候不可能睡着。 桐宁放心地下去歇着。 琳怡将府里的事整理了一遍,这才去周老夫人房里请安。 昨晚中元节,周二太太郭氏主动留下来在郡王府帮衬。 “皇后娘娘怎么会问你这些。”周老夫人装作一无所知。 琳怡干脆直言不讳,“因为都说消息是从咱们府里传出去的。” 周老夫人惊讶,郭氏目光闪烁欲言又止,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桌子上,旁边的丫鬟忙过来伺候。 周老夫人道:“多亏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将你叫过去问,否则我们真是洗不清冤屈了。” 琳怡皱起眉头,“经过这件事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总要害我们家。” 脸上是一副没有主意有委屈的表情,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算计,周老夫人仿佛在思量。“不是说有很多人和郡王爷政见不一?朝堂上的火烧到内宅也是常见的,只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能明察秋毫,我们也少了冤屈。” 话说的轻松,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不论是什么结果都能将自己择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二章 贪欢 “怎么了?”白芍和巩二媳妇到一旁说话。 巩二媳妇看看主屋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白芍姑娘这几日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郡王爷是不是赏了巩二银子。” 白芍还没理清巩二媳妇整句话的意思。 巩二媳妇低声道:“先不要和我婆婆说起……”脸颊微红,“我婆婆……”巩二媳妇声音越来越低。 橘红正好撩帘子出来,巩二媳妇立即闭上嘴向白芍点点头,然后退了下去。 橘红看着巩二媳妇的背影,“来寻巩妈妈?巩妈妈今天走的早些。” 白芍道:“我与她说了。”说着吩咐小丫鬟去取温水来。 琳怡在梳洗的时候听白芍说起这个。 白芍道:“巩二媳妇是心细的,说不得发现了什么。” 既然提到了赏银,那就是跟银钱有关,下人的月银都是固定的,定是有多出来的银子巩二媳妇才会这样担忧。 白芍有些奇怪,“其实这件事问巩妈妈更方便些。” 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有问题这样不是更好遮掩。 “那不一样,”白芍还没嫁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巩妈妈喜欢长子比二子多些,巩二媳妇是怕被巩妈妈苛责,“你不是和巩二媳妇平日里相处的很好吗?”比婆媳之间有时候头脑一热情愿相信朋友。 白芍目光闪烁,“我是一定会跟郡王妃说的。” 这就对了,琳怡微微一笑,“若是巩二有什么问题,巩二媳妇情愿我给巩二一些教训,而不让巩妈妈知晓。” 白芍梳理好琳怡的长发,“那怎么办?” 琳怡道:“让人去查查巩二最近如何,一会儿我会问郡王爷有没有打赏巩二。” 白芍应一声,刚出门看到等在院子里的陈汉。 陈汉递了消息进来。 琳怡转身进了内室,周十九靠在软榻上。看完手里的信函,抬起头来看琳怡,似笑非笑十分温柔,“姻老太爷将《律疏》送进京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姻家终于低头。不是向权利低头而是正好在恰当的时机,从前跟着旧主的那些姻家人都已经入土,几代传下来再怎么言传身教,从前那些情绪也自然会淡一些。 周十九笑着看琳怡,“你怎么劝动了姻语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三章 噩梦 琳怡好久没有这样放松地睡一觉。 放下所有的心事和负担。 不一会儿功夫琳怡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想要睁开眼睛却眼皮发沉。 “新奶奶睡了一晚了怎么还不醒过来?” “听说新奶奶身体一直不好,该不会真的就……” “别乱说,也没真的烧伤哪里,郎中不是也说无大碍,且歇两日就能好了。” “请的郎中也不是我们家常用的,外面满是叛军,谁也不敢轻易出门,听说京里已经死了不少人。这清君侧到底是要清谁呀?” “这些我们哪里知晓,还是好好看护奶奶才是。” 不知是谁的脚步声响,琳怡听到橘红的声音,“窗子怎么开这么大,风吹到奶奶怎么得了?” “是郎中这样吩咐的,说是见见风对奶奶有好处。” 橘红的声音沙哑,“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在。” 一阵走路声响,门也被关上。 似是橘红走到她身边,琳怡想要用力捏下手指让自己醒来,小拇指却只是微微一动,眼睛上如坠千金,“奶奶,您快醒过来吧,”橘红哭哭啼啼,“怎么就着起火来,早知道奴婢就不该离开,就守在奶奶身边,也不会出这样的差池。现如今京里乱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陈家传回消息说太太听说婚房失火,当即就病紧了,二爷又出京避祸……您要是真有个……奴婢都不知要去寻谁啊。” 橘红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玲珑的声音。“大爷来了。” “奶奶还没醒过来?” 这声音熟悉。 琳怡仔细思量,心中豁然一亮。是林正青的声音。 林正青怎么会在这里。 橘红又怎么会喊她“奶奶。” 这明明是康郡王府,她前世嫁给林正青,今生已经嫁给了周十九。 琳怡豁然醒过来,下意识地去碰床边的线绳,外面听到铃铛声响的橘红开门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小丫鬟,捧着沐盆,巾帕和靶镜脂粉。 “厨房里熬好了粥,做了几样点心。”橘红笑着道,“奴婢还以为郡王妃要多睡一会儿。” 看一眼架子上的沙漏刚好卯时。就算是睡回笼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情趣 周十九也不想勉强琳怡,听到琳怡的说法笑了笑,好半天沉下头眯起眼睛,“我的不能拿去卖?” “什么?”琳怡收回棋笼里的手。 周十九懒懒散散地将半靠在圆圆的软枕上,眼睛如蒙一层迷雾,“元元给我做的样式,不能让成衣匠仿制。” 周十九这人看似潇洒其实小气的紧。 第二天周十九早早去上朝,琳怡让人将床头的轻烟罗换成了苏绣,杏黄色的锦缎被子,整个屋子看起来暖和一些,床边的柜子上也铺了双面绣的流苏,又将给周十九新做的白绫亵衣放进去十几套,亵衣的衣襟上都绣了小块的暗绣纹。 收拾完了,琳怡开始张罗铺子上的事。巩妈妈物色好了一个绣娘,将绣品拿给琳怡瞧了,绣娘做活很细致。 巩妈妈说起绣娘,“原是一家的小姐,父母早亡,才开始卖自己绣的绣品。” 怪不得和普通绣娘不一样,绣的东西有些灵气。 琳怡颌首,“马上就要量做冬衣了,家里有做不完的活儿请她帮忙做些。” 巩妈妈笑着道:“奴婢明白了。”只有在接触中才能看出一个人可靠不可靠。 屋子里没有旁人,巩妈妈趁机道:“郑老夫人和陈家老太太走动频繁,您说郑家会不会想要和陈家结亲。” 这……琳怡一怔,她还没有想过,按理说她和周十九成亲,郑家又有惠和郡主这一层关系,虽说在宗室上周十九和惠和郡主虽然同宗。却经过太祖、成祖、高宗和本朝皇帝,实则已经隔了五代。所以和郑家交往,并没有按照辈分行礼,否则惠和郡主见到她还要叫声,“婶婶。”那就太奇怪了。 可是她一直没有想过陈家和郑家这一层关系。 若是郑家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毕竟郑老夫人和祖母是从小的手帕交,郑家小姐还曾想嫁给周十九……只是父亲一直说要等到陈临衡年长些定了性才谈亲事,郑七小姐比陈临衡才小了两岁,以她和郑七小姐的关系,亲事议成了固然是好。可是谈婚论嫁却并不是由一人愿意就能促成的,这不是她的亲事。不知郑七小姐怎么想,祖母和父亲又怎么考虑。 这事不像是出自郑老夫人之手,仿佛是惠和郡主突然对陈家有了好感。是不是有人当中说了什么话撮合? 她只以为陈临衡到了二十岁才会张罗亲事,所以也确然一直没有在意。 巩妈妈笑立在旁边,郡王妃毕竟年纪小,没有她这个过来人敏感,惠和郡主这样示好不是和亲事有关又是为了什么?找人试探陈家的意思又不必经过郑老夫人,郡王妃是最好的人选。 谈亲的厉害琳怡倒是知晓。要不然很多家族只要带亲就不会再谈亲。只怕有时不能亲上加亲反而坏事。就像陈家和齐家的关系,如今反而不如从前密切了。 琳怡吩咐巩妈妈,准备一下明日回广平侯府。不管惠和郡主是什么意思,她总要先禀过长辈。 …… 陈家二房里,田氏刚在佛龛面前念完经文。 元香忙拿了一杯热茶给田氏。 沈妈妈笑着来回话,“郡王妃让人带消息,明日就要回去广平侯府呢。” 也就是说惠和郡主的意思琳怡已经明白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陈家和郑家的好事。 田氏慢慢抿着茶,这不是很好吗。反正两家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何必再遮遮掩掩。 …… 琳怡坐在屋里看账本,橘红指点胡桃做针线,胡桃的手巧,白芍觉得让胡桃学学将来或许能帮她一起做活。 “是跟我家邻居的婶子学的,我娘手笨和她学不到东西。我就将娘带回来的茯苓饼给邻居婶子的妮妮吃。” 橘红听着挺有意思。 琳怡也笑着看了胡桃一眼,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付诸行动,就是最聪明的,“那婶子定是手艺很好。” 胡桃叹口气,“是挺好,只是我跟她学的太少了,没等我学会她就搬走了。” 大家才说完话,玲珑从外面进来道:“桐宁说郡王爷带回来不少东西,让郡王妃将内室的案子空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五章 羞 琳怡听着外面依稀传来的脚步声,耳边却只是周十九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许自从出嫁之后她就没有这样开怀,也许是眼前那些她亲手绣上去的花纹,让她前所未有的舒适、放松,却又因紧凑的呼吸声而紧张。她试图从周十九怀里直起身,却被他抱得更紧。 从来都是他主动她被迫接受,很少有这样开怀,以至于简单的亲密。 周十九又复亲吻下来,书案上的笔又继续滚在地上,琳怡在落地声音中忍不住笑,接着身体一轻,眼前是周十九光亮的眼睛,漂亮的花窗格子、矮桌上的花斛、娇艳欲滴的牡丹花,最后一眼是床边垂下来的幔帐,灯相继被吹灭。 黑暗中周十九重新倾覆下来,黑暗让她更加紧绷,她伏在周十九的肩头,伸手去搂抱他温热的肩膀。 小萧氏曾不止一次说过,许多事不明白未必是坏事,于是小萧氏从不打听父亲的政事,哪怕是父亲主动说起,小萧氏也不会打听的更清楚。 这个恰恰是她的缺点,她会自觉地将身边所有事弄个明白,重生之后让她更为细致,若是什么都不去想,会不会让她生活的更轻松、舒适些。 譬如,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适应了黑暗,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 鼻端是淡淡的薄荷香气,琳怡将薄荷放在皂豆中,虽说是她的习惯,却也顺理成章的沾染在周十九身上。 就如同这次姻家的事。 或许一切尚能改变。尚可改变,如同她。如同周十九。 琳怡深吸一口气,慢慢舒展了身体。 清晰地感觉到周十九的侵入,仿佛比往日急躁就少了久违的疼痛。 周十九停下去亲吻琳怡的鬓角,慢慢沉浮让她鬓间、身体都变得慢慢湿润。 ……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找不到鞋子。 琳怡少了一只鞋子。 昨晚他们进房间的时候她脚上还是一双,她总不能让橘红进来帮忙找。 掉去哪里了,床底下没有,书案旁也没有,床上更不可能会找到。 周十九穿上长袍,端起灯。走到书案前,闲适地道:“我们在这里做手指画……然后我完成泼墨的部分。然后我们……” 想起昨晚,琳怡的脸颊又热起来。 周十九不是在找鞋而是在重复昨晚的事。 “好了,”琳怡心念一转就想明白过来,“郡王爷还是先去上朝,一会儿我自己来找。” 周十九眼底闪过如春日般温暖的笑意,“等到丫鬟端水进来,元元就自己找不成了。” 所以。 琳怡等着周十九下面的话。 “我找鞋,元元兑现昨晚的话。” 什么话。琳怡心中腹诽。 “将画裱起来挂上。” 那副手指莲花图?看着还过得去。可是经过昨晚,她觉得……“还是挂去书房里好。” 内室里会让人觉得诧异。 周十九听着就笑起来,其实觉得奇怪的是她自己。 琳怡眼看着周十九将灯放在桌子上。从窗口跳了出去。 门口婆子来喊起,橘红端着灯轻轻敲门。 若是往常琳怡定会让橘红进门,可是今天……有点不同寻常。 琳怡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惺忪,“等一会儿。” 橘红应下来。 琳怡刚松口气,外面就传来小丫鬟惊讶的声音,“郡王爷。”然后是铜盆落地的声音。 琳怡可以想象出有人聚过去瞧,内室没有开门,周十九却在窗外。 琳怡伸手去拿柜子里新做好的绣鞋穿好,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琳怡有些尴尬地起身打开门。 周十九却神色从容,脸上挂着微笑。 小丫鬟战战兢兢,白芍佯装镇定,橘红满脸狐疑,大约在思索周十九什么时候出门,橘红在外值夜。 琳怡看向周十九的手,宽大的袍袖下手一松,翠色的绣鞋就要掉下来。 琳怡吓了一跳,周十九却笑容一深将绣鞋握住。 “去打水吧!”琳怡转脸吩咐橘红。 橘红应了一声去指挥小丫鬟。 看到屋子里暂时恢复了正常,琳怡松口气,伸手去夺周十九手里的绣鞋。 周十九笑着闪躲,弯下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挂在内室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六章 似曾相识 琳怡和小萧氏、田氏回到长房老太太的念慈堂,琳芳和林正青正好进门给长房老太太请安。 长房老太太笑着让琳芳和林正青坐下。 田氏坐在女儿旁边,琳怡和小萧氏一左一右站在长房老太太身边。 长房老太太看着琳芳道:“亲家太太如何?身子还好吗?” 琳芳飞快地看了一眼林正青。 林正青道:“母亲都好,让我问老太太安。” 长房老太太颌首,“是好久不见亲家太太了。” 田氏拉起琳芳的手,然后看琳怡,“郡王爷今晚会不会过来?” 周十九自从做了参领,很少能准时回家吃饭,琳怡笑道:“郡王爷应该不能过来,等父亲回来我们就能开宴了。” 林正青拿起一杯茶来喝,笑容浅淡,淡青色的茶汤照着他明亮的眼睛。 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琳怡和小萧氏去花厅里摆箸。 吩咐完大厨房备菜,小萧氏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母亲怎么了?”琳怡主动问。 小萧氏不知道该怎么说,嘴唇一张一合,最终没说出话来。 丫鬟开始摆菜。 长房老太太不想在内室用饭,让琳怡和白妈妈搀扶着坐在花厅里。 白妈妈笑着道:“老太太从病了之后,第一次出来呢。” 长房老太太坐在软座上,看着身边的琳怡,一派富贵闲人的模样,眯着眼睛点头。“这样出来吃饭,比在屋子里有胃口多了。” 小萧氏失笑道:“那您就多吃些。郡王妃做了好些娘爱吃的菜。” 说话间大家都落座。 陈允远、陈允周象征意义地说些朝堂上的事,好让桌上的妇孺开开眼界,林正青和陈临衡谈谈学业和学院古板的博士,小萧氏则和田氏忙着说桌上的鲜菌,这道菜是琳怡和康郡王府的厨娘学来的,田氏食素大感兴趣,准备吃过晚饭后请琳怡教她做法。 其实常主持中馈的妇人,只要尝过一道菜就大概知晓菜的做法。 面对田氏善意的交谈,琳怡也慢条斯理地应对。 气氛很融洽。 女眷尝过广平侯府的桂花酿。很快宴席就要结束了,长房老太太不能久坐。琳怡和小萧氏先将长房老太太扶去歇着。 看着长房老太太闭目养神,琳怡坐在外面的小亭子里透气。 琳怡才坐下,桐宁来广平侯府向琳怡禀告,“郡王爷说一会儿来接郡王妃。” 小萧氏刚好走过来听得这话不由地一怔,“我再吩咐厨房准备些饭食。”总不能拿剩菜剩饭给郡王爷吃。 “还是我去,”琳怡笑道,“娘就歇着。” “那怎么行,”小萧氏吩咐小丫鬟去取茶具。“还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要你下厨不成。” 小萧氏带人去厨房,琳怡亲手斟茶喝。 橘红打开旁边的茶罐笑着道:“还有窨过的桃花。” 小萧氏总是记得她的喜好。 天色暗下来,橘红将氅衣给琳怡穿好。亭子里亮起了灯笼,夜晚的空气带着些凉意,却难得的清透。 时辰差不多了,琳怡起身准备去花厅。 “原来郡王妃在这里。”琳芳笑着走过来,旁边跟着林正青。 琳芳夫妻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琳怡就要找借口离开,琳芳先道:“听说一会儿郡王爷过来。” 琳怡笑道:“大约快到了。” “那正好,”琳芳笑容有些虚假,“我和郡王妃好久没说话了,趁着郡王爷还没来,我们坐一会儿。” 既然话到了这里,琳怡也很想知晓琳芳和林正青想要说什么,转头吩咐丫鬟奉茶。 暖暖的茶握在手里,琳芳又去看林正青。 林正青表情温和,眼睛里却带着让人难以觉察的疏离和冷漠。琳怡总会觉得奇怪,只是新婚之夜那短短的几分钟,她竟然这样了解林正青。 琳芳抿了口茶,有林正青在身边让她眉宇飞扬,“姻家能没事真让人松口气,听说郡王爷和姻家政见不一,家里都在担忧……” 与其说担忧,不过是等着看笑话。 琳怡微微一笑要抬起头来说话,却发现一抹打量她的视线。 是林正青。 那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好奇和审视,让琳怡不难联想到之前林正青和她说的话——你嫁给他是想要报复还是忘记了从前的事?聪明人都知晓,千万莫要重蹈覆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七章 背离 琳怡正在思忖,蒋氏笑着道:“第一次见郡王妃就觉得郡王妃亲和,”蒋氏将自己做的扇子送给琳怡,“绣的没有绣庄的细致,郡王妃不要嫌弃才好。” 扇面上坠着大大小小的珍珠、看起来十分精致。 琳怡笑着收下,就算对蒋氏保留看法,蒋氏送来的东西,她总不好拒绝。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蒋氏才离开。 到了晚上,周十九下衙回来,周大太太甄氏和周元景也正好来报喜。 大家坐在周老夫人房里,周元景道:“听说是去三王府。” 甄氏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笑着看琳怡,“都是郡王爷帮忙,要不然老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入仕。” 周十九写的折子,周老夫人为了周元景上下活动,生怕周元景就去了步兵营。琳怡笑着拿起桌上的茶来喝,周老夫人算盘打的好,只是不知晓去了王府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到周十九和琳怡走了,周元景恭恭敬敬端了茶给周老夫人,“母亲为了我的事受累了。”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周老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说话也就不顾及,“马上要入仕了,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每日上衙不要沾酒,下衙回来也别喝得醉醺醺的,要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在你身上,被人抓到错处,可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 周老夫人影射前几日被抓到当值饮酒的宗室和陈允周。 周元景笑道:“哪能呢,从前就是闲散宗室,现在是官了。大大的帽子罩下来儿子还能不挺直腰板。” 周老夫人面无表情从儿子手里接过热茶,“前几日你喝醉了酒在家里打骂下人。第二天就让牙婆子领了人出去……” 周老夫人话到这里,甄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是在说她,周元景喝醉了酒和两个丫鬟在屋子里胡天胡地被她知晓,她没有收住心里的怒气和周元景闹起来,多亏有身边妈妈拦着,否则周元景又要对她动粗。家里已经又抬了一个通房,周元景还不知足,甚至说出一个官字两个口。身边的女人自然也要比平日里多的话。第二日周元景醒了酒,她让牙婆子将两个丫鬟领出门。周元景也没拦着,她因此才算消了些气。 周元景看了甄氏一眼。 周老夫人道:“你别瞧她,不是她说给我听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着一笑,“这次是我知道,下一次整个宗室营都要说你周大老爷的荒唐事。” 甄氏听到这里眼睛一红。 周元景尴尬地一笑,“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子记住母亲的教训就是。” 周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官职来的多不容易?”要不是宗室营里许多长辈看不上陈氏,她哪里能请得动长辈帮忙活动周元景的官职,有陈氏在外张狂、得罪宗室营的人。才有她们一家的好日子。 陈氏想要让外面人知晓,她们一家与康郡王爷不合,那便让人知晓。她在宗室营这么长时间,宗室营的长辈会帮着陈氏不成?这样一来她们一家反而从中获利,宗室营的长辈这才主动伸手帮衬元景。这个家是因陈氏进门才变得如此,陈氏的骄横跋扈在周永昌和葛家的争地案中就已经让人清楚。 周元景如同应声虫般,“儿子知晓,总而言之不会让母亲失望。” 对于儿子信誓旦旦的言语,周老夫人不抱半点期望。 周元景道:“母亲能不能托人让儿子去五王爷府谋职。”五王爷现在受宠,皇上又将户部的事交给五王爷协办,加之五王爷是淑妃所生,身份高贵,将来很有可能承继储君之位,趁着现在皇命还没有正式下来,这时候靠过去将来才能有好前程。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来,冷冷地看了看儿子和媳妇,“整日里就想着捷径,你瞧着哪个就一步登天了?能去三王爷府上已经够显眼,你有军功没有资历凭什么就得天大的好事?” 周元景觉得嗓子一涩,“母亲,儿子也只是问问。” 周老夫人提起这个眉目中有了几分凝重,干脆将话挑开了说,“皇上正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八章 猜疑 周琅嬛越想心里越沉,坠得她喘不过气来,眼前不断浮起琳怡的模样,不知道何时她也开始觉得琳怡和齐重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是她想的太多。 “下去吧,”周琅嬛吩咐韩妈妈,“今天的事别向人说起。” 韩妈妈迟疑道:“奴婢明白,常望那边……” 周琅嬛抬起头,“常望是二爷的贴身小厮,随便叫来问话就像信不过二爷一样。”嫁过来的时候母亲就和她说,不能插手男人外面的事,她一直在尽量做一个相夫教子本本分分的二奶奶。 韩妈妈低下头应下来,她担心二奶奶心思重,许多事越不问越容易出差错,又或者二奶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怕将常望叫来问? 韩妈妈退下去,桂儿伺候周琅嬛歇着,周琅嬛才躺下,外面婆子就来道:“亲家太太来了。” 周琅嬛一下子从炕上撑起身子,用帕子擦擦眼角吩咐桂儿给她重新上妆。 周琅嬛的母亲范氏先去了齐二太太房里,周琅嬛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直到长辈话完家常,陪着范氏回到她房里。 坐在软榻上,范氏拉起女儿的手,“上次你回家脸色不大好,我不放心今儿正好路过就来瞧瞧。” 周琅嬛笑着看范氏,“母亲要去哪里才能路过齐家。”分明是特意过来看她。 范氏被女儿逗笑了,“你这个孩子。”说着眯着眼睛笑看周琅嬛。 周琅嬛被看得心里发慌笑着低头,“母亲喜欢喝什么茶,我去沏来。”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范氏拉着周琅嬛坐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太后娘娘,每次都是你帮我选礼物……”于是就想起女儿在身边的日子。 “礼物选好了吗?” 范氏笑道:“选好了,还是府里常做的那几样点心。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吃腻了。” 怎么会,嫁人前不知晓,嫁了人之后才清楚,什么都没有娘家的东西好。 范氏从女儿眼睛里看到了赞同。从前女儿都是半信半疑然后听从长辈的意见。 成了亲真的就不同了,是不是也能说明女儿在婆家不够舒心。 范氏缓缓道:“齐二欺负你了?” 周琅嬛生怕母亲看出端倪,笑着道:“没有,母亲怎么会这样想。” 范氏叹口气,“没有就好,你脸色不好让我不放心。” 周琅嬛道:“母亲安心,我有事定会和母亲说的。倒是家里现在如何了?母亲进宫有没有旁的?”母亲每一次进宫都能带回来许多消息。 “还不知道,”范氏笑道,“你祖父、父亲只是让我在太后面前少说话。” 那还是有事。 “放心吧,”范氏眉眼一挑,“有什么事我定会告诉你,让你好提点姑爷。” 范氏坐了一会儿回去国公爷家,第二天一大早递牌子去了慈宁宫。 在慈宁宫外范氏遇到了康郡王妃陈氏,范氏上前去行礼。 琳怡见状忙去与范氏回了礼。“早知道太太进宫,我们就赖在太后屋里等一会儿。” 旁边的献郡王妃也跟着道:“可不是,原来我们出来是给大太太腾地儿呢。” 范氏埋怨地看着献郡王妃。“前些日子在我那里斗牌输了,就记恨上了,我早知道说什么也要将银子输还给你。” 献郡王妃提起帕子笑,“是你们打赖,专挑我这个不会的欺负,下次我就叫上康郡王妃一起,让你们输的干干净净。” “我可不会打牌,”琳怡忙推辞,“叫上我可不是更吃亏么。” 大家说笑了两句,范氏急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九十九章 倒戈 对于皇后娘娘和储君,琳怡觉得心里还有疑问,于是试探着问周十九,“郡王爷早晚是不是也要支持一位王爷?” 周十九伸手拿起斗彩卵幕杯笑看道:“真正到了新君登基,就算之前没有站位,也会被人陷害弹劾。” 问题是周十九会支持哪一个皇子?不等到最终结果确定周十九是不会说出来的。 周十九道:“皇后娘娘要过继皇子,最有可能过继哪一位?” 二王爷的生母已经过世,三王爷生母宁妃,五王爷生母淑妃,七皇子生母僖嫔,十皇子生母是一位贵人。 二王爷、七皇子和十皇子。 最好的情形自然是二王爷。 周十九提起这个,是不是说明将来有可能会站在皇后娘娘那边。 五王爷的生母淑妃娘娘身份是九嫔之首四妃之一,五王爷又娶了宁平侯五小姐为正妻,宁平侯五小姐的姐姐惠妃娘娘没有子嗣,要想始终荣华富贵,惠妃娘娘定会攀棵大树。 淑妃娘娘身份贵重有子傍身,在皇后身居景仁宫时没少协管后宫,惠妃娘娘年轻貌美深得圣宠,五王爷天资聪颖最近又被皇上重用。要是不想投靠五王爷……那还真的要仔细思量。 夫妻俩梳洗完躺在床上说话。 不一会儿功夫就睡下了。 第二天献郡王府果然送了医书过来,送书的婆子带着满面笑容,“我们郡王妃说,等康郡王妃看完了,我们再送些过来。” 琳怡谢了献郡王妃夫妻,又让小丫鬟打赏了送书的下人。 献郡王府的人走了,琳怡才去看医书。 献郡王府的藏书果然都是珍品,琳怡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就用了几个时辰。 天气格外好,阳光照进来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窗外偶尔传来小丫鬟说笑的声音。闲散的生活让人觉得惬意。 短短几日,朝廷批了不少勋贵、宗室子弟入仕。朝廷五年才正式选一批侍卫,由此可知为了后代子孙的前程,京中显贵在这上面花了多少辛苦。 任命的文书下来。其中就有周元景。周元景去了三王府,周元祈最终没能选上侍卫,得了护军校。 消息一放出来,琳怡才知道要做护军校是周元祈自己的主意。周元祈的父亲知晓之后,以为是周元祈从前品行不端所以落选,拿着家法将周元祈狠狠打了一顿,周元祈一瘸一拐偷偷来谢周十九。 琳怡在内室里绣花。听说整件事,再次觉得周元祈和宗室子弟还真的不大一样。周元祈和蒋氏都是聪明、胆大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宁愿受些皮肉之苦,蒙上不白之冤,也要将一切付诸行动。 比起侍卫任命宫里有更精彩的欢庆上演。惠妃娘娘悄悄做了一只大宫灯,乐女们托着宫灯到圣前,宫灯慢慢旋转。露出里面调琴的惠妃娘娘,当时的情形美轮美奂,皇上大为震动。尤其是惠妃娘娘将寝宫也做成宫灯的模样,让人走进去如同置身梦中。 最让人赞许的是,这只宫灯是中元节就做出来了,迟迟没有拿出来是因皇后娘娘凤体初愈,惠妃娘娘和宫里其他娘娘一样不忍打扰帝后的喜悦,于是等到后宫渐渐平静下来,惠妃娘娘才在皇上面前献艺。 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懂得什么时机争宠才能事半功倍。 惠妃娘娘的美貌,加之如此的场景,皇上想不动心都难。帝后感情再好那也是从前。人的通病是看不清已经得到的,只会期望得到失去的。想到这里琳怡微微一笑。 “笑什么?”周十九放下手里的书,看灯下的琳怡。 琳怡端起茶来喝一口,笑着道:“书画店快修葺好了,年前定能开张。献郡王妃还给了我三箱书画代卖。” 周十九听着琳怡说完铺子上的事,半晌才笑了笑。神情有些漫然,“今天回来时,看到内侍拿了牌子去齐家,我问了问是太后娘娘要召见齐二奶奶。” 前些日子琳怡才遇见周琅嬛的母亲入宫,太后娘娘这么快又要见周琅嬛。 说起来她又好久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章 色变 周元景还没挪动步子,周十九已经早一步扶起周元贵。 周元贵喝的脸色赤白,掩不住伤心,眼看着周十九,“三弟啊!”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呵斥道:“这孩子怎么这样胡来。” 旁边的郭氏顾不得身子重忙上前去搀了周元贵,“郡王爷别见怪,老爷喝醉了,胡乱说话,”说着吩咐身边的妈妈,“扶老爷去歇着。” 周元贵如何肯走,拉着周十九的手,“三弟啊,小时候是我不好,偷了你的弹弓,我以为你的弹弓能打的准些。” 周元贵这话一出,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琳怡看向周元贵,人说酒后吐真言,说不得只有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二老爷才将周十九当作兄弟。 周元贵的眼泪止不住似的往外涌,眼睛开始往周围瞄。 多亏这是家里小宴,要是在族里,周元贵要抓住认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周元贵安静下来。 郭氏忙着给丈夫擦眼泪,不时地抬头应付周元景和甄氏饱含深意的视线,这样一来顿时手忙脚乱。 琳怡过去帮忙,将解酒茶拿给周十九,周十九扶着周元贵将解酒茶喝下,又和周元景两个一左一右将周元贵架去屋里歇着,郭氏带着下人也忙跟了过去。 安置好周元贵,大家也没有了接着喝酒的兴致。 周老夫人倦了,琳怡和甄氏将周老夫人送回房。 周元景这次没有喝醉,就和甄氏在周老夫人房里侍奉,周十九和琳怡也就回到第二进院子。 两口子梳洗完。 琳怡打发下人出去,看向周十九,“郡王爷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周元贵寻周十九说话时,周老夫人露出紧张的神态,甄氏也顾不得盘问周元景,提醒周元景去拦周元贵。 婶娘一家好像是做好了一切幕前准备。现在笑盈盈地看戏。 周十九道:“我让岳父小心些,科道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尽可能地先避开。” 被她猜中了。 琳怡低声道:“是皇后娘娘?” 周十九靠在床边,“我还没和元元说过我家的事。” 周十九说的是康郡王被夺爵。 周十九没说过。她也没主动问,人人都有埋在心底不想说出来的话,更何况周十九的父母去世的早,她一直认为那是周十九不能触碰的地方。说起伤心事,人就难免软弱,周十九人前是从不示弱的。 周十九收起笑容,“我父亲时皇上就有意复康郡王爵位。是我父亲不小心说错了话,不但没有了爵位,前程也断送了。” 既然提起皇后娘娘,这件事必然和皇后娘娘有关。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周十九对当年皇后娘娘父兄惨死的事了解的那么透彻。 周十九道:“帝后刚成亲时,辅政大臣把持朝政,皇上几次想要收揽大权未果,干脆负气不去上朝。是皇后娘娘劝说皇上无论何时都要励精图治,将皇上送出后宫,久而久之每次皇上上朝。皇后必然相送。皇上去养心殿,皇后更是同辇进出,皇上处理政事,皇后娘娘也在养心殿相陪。” 这些话琳怡也就从周十九嘴里听到,无论是在宗室营还是宴席上,竟然都没有女眷提起这些往事。 琳怡道:“养心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皇后娘娘每次这样相陪,很容易被人说成后宫干政。” 周十九微微一笑看向琳怡,“那时皇上确然要人支持。” 满腔怒气和怨恨无处发放时,唯能解忧的就是枕边人。所以那时帝后感情甚笃。 皇后娘娘聪颖又出自名门,政事上定能替皇上参详,也就是说皇后娘娘很有可能确然干政了。 就像福建水师之事,如果当年大获全胜,皇后娘娘和母家就是扶持皇帝有功,可是水师败了。皇后和母家就成了撺掇皇上的奸佞之臣。不管当年的真相太后娘娘知晓多少,这次皇上旧事重提,定会有有心人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地说给太后听。 皇后娘娘的父兄,在太后眼里是死的不冤,皇上无过,错的是辅助皇上的臣子。 周十九道:“当年帝后共同出入,民间就有童谣传出,提到了双圣。” 琳怡听到这里脸色也是一变,“双圣说的是皇上和皇后?”帝王被称为‘圣’,双圣就是两个帝王。虽然童谣是好事人传出去的,对于一国之君来说都不免心中留了芥蒂。 周十九细长的眼睛微垂,似是有笑容含在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一章 跳墙 朝廷就算来搜东西也要有个说法,不能稀里糊涂就进门。 琳怡看向小萧氏,“母亲让家人守住前院,让带兵的人将文书拿来我们看过之后才能搜查。” 小萧氏长吸口气稳下神来,叫来管事婆子照琳怡说的吩咐下去。 眼见着管事婆子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小萧氏和琳怡去了长房老太太屋里。 白妈妈将长房老太太扶坐在椅子上,长房老太太脸上是一贯的冷静,看到小萧氏问,“怎么样?他们要抄查什么?广平侯又是什么罪名?” 小萧氏慌张道:“还不知晓。” 长房老太太看向琳怡,琳怡颌首。这样的不测之祸只有可能是被皇后之事牵连,宫里开始有人动手了。琳怡吩咐听竹去端热茶来送到长房老太太手上,白妈妈送来镇惊的药丸给长房老太太吃了。 琳怡缓声问白妈妈道:“有没有法子送信出去?” 白妈妈回话,“咱们侯府的大门已经被关上,旁边有官兵把守,后门也是如此,想出去只有跃墙,也不知能不能行得通。” “那就找利落的家人去……”长房老太太淡淡吩咐,“从西院走,想法子将消息送给郡王爷。” 可是即便现在出去送信,等周十九赶到……大门紧闭着,周十九总不能闯进来。就算是抄检也没有哪家是将大门关紧了搜查。 长房老太太一掌拍在矮桌上,“就是故意欺负我们一屋子妇孺才这样安排,他们若是想在其中夹杂书信陷害广平侯倒是容易的很。” 琳怡安抚长房老太太,“祖母安心,我和娘去垂花门迎看文书。”拖延时间不一定奏效,也要试试,说不得能顺利将消息送去给周十九,周十九能想出法子来帮忙。 小萧氏没有了主意,只得一切听琳怡的。 长房老太太用手握住扶手。“去吧,看仔细了别让他们糊弄了去,若是他们不肯说清楚,咱们宗祠里还有丹书铁券。” 怕只怕这些人已经是油盐不进。 琳怡和小萧氏到了垂花门还不见官员送文书。小萧氏手里帕子不停地抖动,“会不会不跟我们说一声就……去前院搜查?” “不会……”琳怡道,“他们不敢,广平侯府从大周朝开国以来就有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二章 纨绔 说什么作见证,就是要眼见着官兵经过查检再进广平侯的书房。 朱定川还没说话。 周十九又道:“若是查检细软也就罢了,查的是公文和书信,万一有失朱大人和我都难逃干系。” 话句句说的在理,让人不能反驳。 周十九冲朱定川一招手,“朱大人,请吧。” 朱定川犹疑着,额头已经落下汗来,“这……不合规矩……” 周十九微微一笑,笑容过于清朗照到人眼睛里如同冰霜,“朱大人说的是,这不合规矩的地方委实太多了些,”说着抬头看看天,“酉时我要赶到宫门前布置锁钥传筹,朱大人还请快些。” 护军营负责守卫宫门,若是误了事不知是谁之过。 朱定川再也撑不住,只好咬紧牙转身吩咐官兵,“列队,互相搜查身上有无携带。” 周十九笑着和朱定川寸步不离。 朱定川掏出帕子擦额头。 …… 眼看着周十九和朱定川一起进了书房,琳怡和小萧氏转身去长房老太太的念慈堂。 长房老太太已经听说前面的事,看到琳怡道:“消息还没送出去,郡王爷怎么赶来了?” 琳怡道:“郡王爷说无意中发现广平侯府大门紧闭,这才越墙而入。”其实定是有所察觉,否则也不会在这时候赶来……越墙而入,谁能想的到。 长房老太太脸上不掩惊异,“也是难得郡王爷想到这个法子。”想到这里目光更加低沉,可见情势有多紧急。 小萧氏道:“现在要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听消息,琳怡将管事婆子叫来,“你去前院让管事的约束家人,官兵要如何就任着他们去做。”现在有周十九出面,旁的地方就不能让人挑出错处来。 管事婆子下去。 长房老太太才想起来问白妈妈,“给郑家的信送到没有?” 白妈妈道:“送信的人出去了还没回来,想是被关在了门外。” 不管怎么样。总是送信在前,被抄检在后。就算辩驳也有了道理,多亏琳怡今天回广平侯府,否则真的闹起来说不得连郑家也要陷进去。长房老太太舒口气。“现在我们就安生着等郡王爷的消息。”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三章 帮忙 琳怡将周十九送出广平侯府,刚准备回去,周十九又去而复返。 “郡王爷忘记了什么?”琳怡低声问。 周十九看着琳怡,目光清澈,“早些回去,我将陈汉给你留下。” 琳怡道:“郡王爷也小心些。” 周十九这才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琳怡回到念慈堂,长房老太太已经去内室里歇着,小萧氏眼睛红红的,将管事妈妈叫来问,家里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生怕陈允远真的拿了别人银钱。 “母亲不要太紧张,”琳怡安慰小萧氏,“若是父亲有什么异样母亲早就发现了,不会等到现在。” 小萧氏慌道:“我是怕我疏忽了,这段日子我只顾着你八妹妹,她总是生病,好不容易好了,到了晚上又烧起来,我就在内室里陪着,你父亲忙完政事就在书房里歇下……早知道我就应该将你八妹妹交给乳母,你父亲有什么烦心事我也能看出些苗头来……都怪我……” “母亲,”琳怡紧紧拉着小萧氏,“没事的,没事。” 小萧氏听着琳怡轻声细语,眼泪顿时流下来。 琳怡道:“郡王爷出去打听消息了,只要有细情一定会来告诉母亲,母亲只要安心等着。” 小萧氏用帕子擦擦眼角,“多亏有郡王爷帮忙。” …… 等到陈临衡从书院回来,琳怡才坐马车回去康郡王府。 进了郡王府,巩妈妈立即迎上来低声道:“听说广平侯府……” 琳怡点点头。 巩妈妈道:“这可如何是好,长房老太太还病着,岂不是都要靠夫人一个人。” 她想留在广平侯府帮衬,可是眼见郡王爷也被牵扯进去,她要回来康郡王府万一有事也好帮忙周十九。 琳怡吩咐巩妈妈,“让人听着点三进院子的动静。” 巩妈妈低声应了。 琳怡回去房里安排府里中馈,周大太太甄氏那边已经在听广平侯的事。 段妈妈道:“郡王爷赶了过去。应该是提前得了消息,”说着顿了顿,“要说郡王爷也真是能想得出来,堂堂郡王爷竟然越墙而入。” 甄氏将手里的茶放在桌子上。讥诮地道:“谁让咱们郡王爷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四章 事发 周十九说准备干粮,琳怡就去吩咐厨房明天一早做些容易带的食物,有晒好的肉干用蜜裹了蒸一遍,再在面皮上摊上一层腌好的肉丁和葱花,卷起来分割蒸好,琳怡只做过一遍,说给厨房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明天一早她要早些起来。 “郡王爷早些睡吧,”琳怡拿着灯又回来躺好,“明日还要早些起身。” 听着琳怡微微放松的声音,小小的脸颊埋了一半在薄被里,仿佛很怕冷似的。陈家出了事,琳怡心情必然不好, 听着琳怡均匀的呼吸声,周十九低头闻到琳怡头上淡淡的花香。 “元元,我要好几日才能回来。” 好几日是短的,若是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回京。 可是让周十九这样说起来,琳怡听出些别的意思。 琳怡忍不住一笑,“郡王爷出去打仗的时候也是有的,那不是几个月都没有回家么?” 周十九看着琳怡娴静的眉眼,“那不一样,我现在娶妻了。” “元元。” 琳怡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来,看到周十九温暖的目光。或许两个人相处时,周十九是真的放了轻松才会如此。否则周十九也不会露出小孩子似的模样,放下心防就会觉得身边的人不那么难以捉摸,也不会那么遥远。 从前的那些关于周十九的记忆,也许都太片面了些。 “嗯。”琳怡答应了一声。 周十九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翘,将琳怡揽进怀里。琳怡伸出手来轻拢周十九的肩膀。 周十九放在琳怡腰间的力气就大了些。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衣滑进去,看着琳怡绯红的脸颊。 周十九沉下头来,温软的嘴唇就落在琳怡额头上。两个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样的亲密也是越来越熟悉,周十九手微微用力,呼吸声有些急促。 琳怡睁开眼睛。正好瞧到周十九脱掉身上小衣,烛光下,匀称的身形微微发着柔和的光似的。 温热的皮肤相贴,琳怡心跳忽然快了些。 两个人在幔帐里纠缠。周十九的身体灼热,烫得她汗毛竖立,两个人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周十九目光有些迷离,恍若蒙了一层雾气,却又有一缕阳光透射下来,微微发亮。 那亮光是夕阳的颜色。热烈的,嫣红的,似火一般。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五章 陷害 屋子里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巩二媳妇弓着身子微微发抖。 巩妈妈颜色铁青,“不如我跟过去看看,也让巩二那畜生给我辨认辨认,那同乡到底是个什么人。” 周老夫人已经使人跟着,现在再补救恐怕是晚了些,让外面人看来倒像是她欲盖弥彰。 琳怡不说话,巩妈妈心里更加急了,“郡王妃不用顾及奴婢的脸面,这事不弄个明白奴婢也没脸再在郡王妃面前伺候,巩二犯了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别让外面人看来是郡王妃维护陪房,给郡王妃脸上抹腌臜。” “妈妈别这样说,”琳怡道,“巩二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凡事要有个查证再行定论。”巩妈妈一家是长房老太太千挑万选出来的,在她身边助益不少,开始进府她不放心旁人,都是巩妈妈几个儿子留意府上外务,巩妈妈在内宅里也是帮她执事,再说既然她让巩二管了买办,出了事她自然有责任在里面,这时候想置身事外已经晚了。 郡王妃这是为巩二着想,否则这样闹出去巩二就别想再在府里做事。他们一家也不能再抬头过日子。巩妈妈道:“那可怎么办才好?” 琳怡道:“既然老夫人身边的人发觉了,想必那边知晓的比我们多,我就去问问看到底有什么事。” 不避开反而迎上去。 有话当面说,总比暗地里将消息散出去的好。 巩妈妈担忧地看着琳怡,能不能行,在毫无准备的情形下就这样……过去,万一真的有顶大帽子压下来……郡王爷还不在京里。 要知道周老夫人靠着长辈的名分,插手府里的事很容易。 琳怡换了一件杏色梅花纹褙子,带着巩妈妈和巩二媳妇一路去了第三进院子。 周老夫人正在屋子里喝茶,看到琳怡慈祥地笑容里有些惊讶,“听说庄子送了秋收来给你查点,可点完了?” “还没有。”琳怡微微一笑,“从前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管家了才知道不容易,要不是有婶娘坐镇。我大约早就慌了手脚。” 周老夫人身边的申妈妈抬起了眼眉,康郡王妃突然过来说起这些,分明是话里有话,再去看看脸色难看的巩二媳妇,心里一亮已经有了些计较。 申妈妈就要找借口出门,差点就和匆匆上前的巩二媳妇撞在一起。 巩二媳妇二话不说跪在周老夫人跟前。 周老夫人脸上惊讶,“这是怎么了?” 琳怡为难地看向周老夫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六章 手帕交 有人特意布好了局,怎么可能再让巩二见到买人参的全六。找到全六就会有人证实,巩二和齐重轩的小厮是一起买卖草药。 巩二急切地道:“我还能找到卖我草药的人家,那些人都住在山脚下,常年去山上采药,拿下来卖,上次我歇着还去了一趟。”那么多人家总不能一下子就搬迁了。 能找到那些专挖药的人家自然是好,只是有人能想到全六,谁又知道会不会收买那些人家。她是信巩二,却没有人会信她和她的陪房。 琳怡忽然想到周琅嬛。 周琅嬛和她疏远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 琳怡才思量到这里,只听外面丫鬟道:“二太太来了。” 郭氏最近孕吐的厉害,周老夫人才让人送了酸梅子过去,怎么现在倒来了。 琳怡让人搬了软座给郭氏,郭氏让丫鬟搀扶着进门,看到琳怡就道:“听说郡王爷出了京,我就想着来看看你,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琳怡笑着将郭氏让在旁边坐了,“二嫂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要好好养着,家里这么多人在,哪里能劳动二嫂。” “也不是这样说,”郭氏腼腆地笑,“从前羡慕大嫂有了身子就能在房里歇着,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真的到了自己也不知是不是没有那个福气,躺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看到吃的就恶心,出来走走反而舒服多了。” 琳怡笑道:“听旁人这样说过,有的想睡觉,有的反而精神的不得了。” 郭氏道:“我也没处可去,就出来走动走动。” 听说老宅子那边大太太甄氏最近治家很严,周元景身边的小厮已经被惩治了几个,还有院子里的姨娘也是整日哭天抹泪,周元景在外犯了错也只能在甄氏面前息事宁人,不过家里鸡飞狗跳可是苦了郭氏。 “有件事要跟你说。”郭氏看看周围。 琳怡吩咐橘红去拿些点心来。橘红带着小丫鬟出去又体贴地将隔扇关上。 “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齐二奶奶?” 周琅嬛?有段日子没见到了。 “我听说,齐二奶奶病了,娘家也不大回去,整日憋在房里不出门。我也是听齐二奶奶的姐姐说,齐二奶奶心情不好,我知晓你们两个素来交好,有机会你要瞧瞧她。”郭氏目光闪烁,迎上琳怡的目光又点点头。 琳怡笑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七章 后悔 五王妃穿着玫瑰红金丝溜边褙子,头戴着一只层层叠的石榴花,笑容看起来十分的亲和、娴静,只是染满蔻丹的指甲得意地轻翘着。五王妃再怎么装着温和也改不了自己的习惯,还是喜欢穿戴显眼。 五王妃笑着道:“康郡王妃来了,”说着眼睛弯成月牙,“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到的时候齐二奶奶可没去接呢。” 齐大奶奶文氏在一旁笑,“五王妃可错怪二弟妹了,二弟妹想要出门,是我要争着去接王妃。” “呦,瞧瞧,”五王妃头上的宝石十分耀眼,提起帕子掩嘴笑,“我不过是说一句话,就有人护起齐二奶奶了。” 文氏不说话抿嘴笑着看了眼周琅嬛,就去吩咐小丫鬟去沏茶来。两个人很有默契,看来和外面说的一样,文氏照常管家,周琅嬛帮衬着不争不抢,妯娌两个相处的很好。 大家说笑着品茶,五王妃让丫鬟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以后里面装的是一只只小瓷瓶,“这是我娘家用的药膏子,补气益血的对妇人极好,每年都会做一些,前几日拿给太后娘娘尝尝,太后娘娘就想起齐二奶奶来,说齐二奶奶这些日子气色不大好。” 太后这样看重周琅嬛。琳怡不动声色地喝茶,五王妃饱含深意地看周琅嬛,齐大奶奶像是没听到一般,周琅嬛微微地笑,笑容稍稍有些不自然。 五王妃喝口茶,“这是自己窨制的花茶?怎么还放了……” 琳怡揭开茶盖,“是雨前的沩山茶。茶树是乔木,相传佛祖在乔木下出生,沩山深山寺里种了许多茶树,茶树每日都受染香火,所谓‘茶佛一味’,吃茶时必要念起释佛,参禅最好就是煮饮沩山茶。” 齐五小姐微怔。这个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怪不得二嫂得了沩山茶先要送去给祖母,原来是因祖母礼佛,“二嫂和花茶一起泡呢。” 这个原因……大约是没有佛家之花金婆罗。就用金菊来代替,金菊浮在茶碗里像是一朵朵莲花,倒是意境融彻,周琅嬛并不迷佛经,这样调茶不过就是觉得有趣儿罢了,琳怡和周琅嬛相视一笑。 文氏也看着稀奇,“你们两个笑什么?” 琳怡喝口茶。又笑道:“我想到佛祖拈花微笑。”佛祖拈花微笑,只有明白的人才知晓这里面的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八章 意外 有些事巩妈妈还不明白,“既然郡王妃已经猜到了,怎么不接着齐二奶奶的话茬说说,也好让齐二奶奶知晓我们也不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时候怎么说?只要开了口必然不是什么好话,周琅嬛聪明有些话点到为止,再说旁边还有一个看笑话的五王妃。就算要发放心中的不快,也犯不着在外人在的时候。 琳怡看向巩妈妈,“巩二在外买卖药材没向府里管事知会一声,按照家法……我也不能护着他,”无论是谁都要有规矩,轻纵一次将来别人也脱了管束,“让他先去领二十板子,革了他这个月的银米,差事也先停了。”琳怡说着将对牌递给橘红。 巩二犯了错,理当受罚,越是陪房越不能袒护,巩妈妈知晓巩二惹了多大的麻烦,如今不过是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琳怡接着道:“巩二媳妇还照常给我梳头,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府里少些此类言语。” 巩妈妈应下来。 琳怡则回到内室里接着看庄子上送来的账目。 周老夫人屋里,申妈妈低声道:“郡王妃从齐家回来就在看账目呢。”想也能想道郡王妃去齐家做什么,这个档口必然是发现了她要好的手帕交,在太后娘娘面前害了她。 周老夫人颌首,接着看手里的佛经,“难为她了。”这是实话,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平稳不容易,再想想自己两个媳妇,“若是她们有一个能及的上,我也不用这样操心。” 申妈妈知晓周老夫人说的是大太太甄氏和二太太郭氏,“奴婢也以为康郡王妃弄清楚之后要回娘家商量对策。”没想到第二进院子却还像平常一样安静。齐二奶奶的事对郡王妃打击不小,不然郡王妃也不会知晓巩二和齐家小厮来往之后径直就去了齐家。康郡王妃可是向来能沉得住气的,突然知晓被信任的人摆了一道,心里一定很伤心。申妈妈想到这里,就觉得痛快。 这段日子大老爷、二老爷总不让老夫人安生。郡王爷就连想法子脱困都要将大老爷拽下水,大老爷白白就落了个酒后失德的名声。这次的事对郡王爷、郡王妃来说算是报应。申妈妈微笑着,拿起美人拳给周老夫人松腿。 周老夫人拿起茶来喝,既然陈氏知晓了是谁害她。就该提起精神对付害她的人才是。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零九章 折返 周十九将琳怡揽到怀里,“皇上让我追查失米,并没限我几日到天津府。” 隔着薄薄的亵衣琳怡感觉到周十九温热的皮肤,“郡王爷这是硬要找借口,皇上命郡王爷追查失米,自然是要最短时间内到天津府,否则郡王爷就该到衙门里去。”京里人人都知晓康郡王离京的事。 周十九笑道:“谁说我没有走,我是突然想到有事要回京问清楚,这才半路折返。” 这是对外面的说法,只怕留在京里是周十九早就算计好的,只有周十九人走了,才能知晓京里会因这件事有什么变动,就像巩二和齐重轩小厮常望的事。 “郡王爷有没有查到些眉目?”大约是因为天气凉,琳怡缩在周十九怀里没有抬头。 周十九道:“别的倒是没有,只是想起来让人去户部问问这些年的丁额。” 琳怡眼睛一亮,“郡王爷是想查天津的人口?”说简单点,多少人吃多少米,如果人口多了,那么赈灾的米自然吃的就多,可是户部早就想到了这个,天津府有多少人口,皇上只怕一张嘴就能说出来,周十九现在查能查出什么端倪来。 “郡王爷这样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琳怡说到这里微笑不语。 周十九低下头看到琳怡一截雪白的后颈,“想起什么?” 琳怡笑道:“父亲在福宁的时候总是抱怨朝廷拨的赈灾米越来越少,”这可是父亲每年最发愁的事了,在地方当官最怕见到城中有饿死的百姓。“赈灾米是按照人口分发下来的,若是人口数准的话。按理说赈灾米应该够才是。国家收人丁税,许多人都藏匿了起来。藏匿的这些人恰恰是最穷苦的百姓。”天津府知府常光文很有可能是将米粮分发给了这些人。 周十九含着笑容,“不过没能为国家上缴丁税也是地方官之过,所以地方官员很少有所陈奏。” 所以父亲才笃定常光文没有贪墨。 短短两日,周十九就打听到这么多消息,或者在接下这差事之前,周十九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周十九的心思如深渊,在他身边也不能探得清清楚楚。不过,只要不去想也少了些烦恼。 从前她琢磨周十九一举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一十章 杀人 那管事的见周十九不说话,就又道:“是您查到我这里我才说的,其实康郡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不消几日满京城都会传这件事。大太太吩咐下来的时候目光中透着得意,康郡王府那把火已经着了,填些柴禾就能烧的更旺。郡王爷半路返转回京,大约也是听到了风声,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事。他们做下人的也会在一起说各家闲话,只要主母有不光彩的传言,不被休掉也只能在家中充个摆设,没有脸面参加宴席不说,连家里的下人都管束不住,娘家也是嫌丢脸不闻不问,京中六品郭司业家的主母就是这样上了吊,丧事也是草草办了。即便罪名不能定下来,也要受长辈盘问…… 冯子英瞧瞧去外面等着。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沈管事是周元景和周大太太常用的,在老宅子里做了多年,多少了解康郡王的脾性。康郡王能将他叫来这里,若是他不说实话,定不会安然无恙地回去。 琳怡嘴上没说,心里定然会觉得委屈。周十九站起身来,笑道:“这是甄氏让你出去发散的原话?” 沈管事一怔,紧接着就觉得肚腹上一重,整个人就跌了出去,脸摔在地上,鼻子疼痛地不能喘气。 周十九收起脸上一贯的笑容,目光冰冷,“从前的事我都不和你计较。”说着捏着鞭子转身出门。 沈管事虽觉得肚腹疼痛,提起的心却总算是落下,眼下这样的情形只要能保住性命……念头才从脑袋里闪过。门口的冯子英走了进来。 沈管事忙不停地叩头,“冯爷。求您为小的在郡王爷面前说说话。” 冯子英嗤笑一声,“也不想想你要办的是什么事,诋毁郡王妃你还想要活路?” 沈管事睁大了眼睛。郡王爷分明说,从前的事不和他计较。从前的事,沈管事反复念叨这句话,终于明白康郡王的意思,从前的事不计较,这次却不能饶了他。 片刻功夫就有两三个家人进来。 沈管事终于想通了,脖子上却感觉到一阵凉意。冰冷的如同寒冬腊月的雪花,紧接着却是一片炙热喷溅出来。 旁边的家人向沈管事怀里塞了几张票据。然后将他血葫芦般的身体拽起来扔在角落里。 冯子英跟在周十九身后,两个人准备门禁一开就去天津府。 大街上没有人烟,周元澈为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一章 动手 琳怡和姻语秋先生叙过话,送先生上了马车,回到屋里,琳怡看向巩妈妈,“是不是外面有动静了?” 巩妈妈点头,“是外院的管事打听到巩二收参的那些人家昨晚被人放火烧了房子。有一家人还挨了打,管事的去打听,说是盗匪干的坏事。” 开始了,静谧了一天,终于又有了动作。琳怡看向巩妈妈,“去和外院管事的说了,从现在起,府里的家人尽可能少出去。” 巩妈妈欲言又止,半晌才道:“总不能将打人放火的事怪在我们头上。” 怎么不能。要知道稍微有些权势的人家,都会放纵下人做些出格的事,康郡王府显然算是权贵。任谁听了这些话,都会联想到她头上,她让府里的家人去问巩二买参的事,觉得那些人家没有说实话,就让人过去威逼,不肯照她说的办就烧房子、打人。否则那些被烧了房子的百姓,怎么不敢报官,只说是盗匪干的坏事。 盗匪去那些贫瘠人家做什么?能抢到什么东西?有人故意让那些人家这样说。 巩妈妈道:“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那不是掩耳盗铃。” 外面人不管这个。京里最缺的就是各种传言,内宅妇人们聚在一起就是东家长西家短,可虽然是内宅中的事,也会传去朝堂上,到时候就好看了。 巩妈妈本来是能沉得住气,可是事态发展的越来越严重,又没有法子阻止,想想最坏的结果,巩妈妈就汗透衣襟。 琳怡道:“先别急,真正的还在后面,现在乱了方寸,接下来只能任人摆布。” 听到琳怡平静的声音,巩妈妈慌乱的心也渐渐稳下来。 琳怡起身回内室接着看庄子上的账本。吩咐巩妈妈,“将府里的老管事叫来,我问问他每年中秋走亲友的节礼都怎么准备的。” 庄子上的活物除了自己用那部分,其余的都会用来互相走动。现在虽然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中秋却在眼下,节礼要提前盘算好,不够的话也好去买来。 去年在福宁,小萧氏中秋礼物就买少了,送去娘家的牲畜都是很瘦的,小萧氏还担心因此被娘家嫌弃。除了礼物的事,还要见见庄头。虽然她不懂得种地,却也要听庄头说说每年留多少种子,买多少牲畜,用多少户佃户。 任外面怎么样,她就是要心如止水,不能被人打乱了步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二章 笑到最后 信亲王妃说着就看向周大太太甄氏。 甄氏目光闪烁,却为难地不敢开口。 信亲王妃颇有深意地叹口气,“到底是年纪小,哪家媳妇不是进门之后先跟着长辈学管家,在闺房里做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懂得这里面的道理,偌大一个康郡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是有人帮衬协管也是不易的,满京城显贵也没有这么大年纪的当家主母。” 甄氏想起自己才进门的时候,对老夫人俯首帖耳,好不容易才一点点地得到管家的权力,陈氏凭什么一进门就无法无天任性妄为,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一个新媳妇就能在府里呼风唤雨,不但不恭尊长不说,还用坏心给她们寻麻烦,她从来就没见过这样毒辣的女人。 甄氏想到这里,信亲王妃正好看过来,“若论管家,到底大奶奶是最好的,上上下下谁不称赞,老的小的都能称心,”说着似是埋怨甄氏,“伱啊,也该帮帮康郡王妃。” 轮到甄氏说话,甄氏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郡王妃挺会管家的,又出身勋贵,陈氏在通州府是很有名的大族。” 信亲王妃听到这里皱起眉头,不止一个人在她耳边提起陈氏在通州府三河县帮着葛家打压宗室的事,现在甄氏又提起这一出,信亲王妃心中难免抵触,出身勋贵就能做出与人私下来往又威逼百姓的事来? 眼看着信亲王妃的神情变化,甄氏看向窗外,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尽了,这次不怕陈氏再毫发无伤地溜走。 信亲王妃屋里说着话,琳怡那边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敬郡王妃笑着坐下来喝茶,“我也听听伱们怎么安排中秋节上的宴席,伱们几个别嫌我碍事。”敬郡王哥哥在山东收土地碰了一鼻子灰,敬郡王一家对陈家和葛家心中积怨,正寻机会发放。这时候敬郡王妃凑上来定没有好事。 琳婉忙温婉一笑,“我们是求之不得,敬郡王妃去年也安排过中秋宴,倘或听到有料理不到的也好与我们说说。” 旁边的妇人也道:“这宗室营里。不说男人们,姐姐、妹妹、嫂嫂、弟媳就不少,还有老夫人们,单说玩的,谁喜欢这个,谁又好那个,一个不周全都要说偏心呢。伱亲了她或是远了她,等着有人跟伱寻死觅活去吧!” 大家被这妇人逗笑了。 敬郡王妃也听着很受用,干脆安下心来和大家说笑。说话间丫鬟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三章 欢乐 甄氏还不明白整件事的原委就将话和信亲王妃说了。段二家的慌张地看了眼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微抬眼睛,“好了,大好的日子,伱下去安排就是,别闹得大家都心惊肉跳。” 甄氏急忙称是,带着段二家的退了下去。 主仆两个走出抄手走廊,甄氏停下来问段二家的,“有没有打听出什么?官府怎么说法?” “太太,”段二家的满面焦色,“这下糟了,官府说从沈管事身上搜出了借券。” 提到借券,甄氏心里一慌,她可不是让沈管事出去放过借券,可是那些票据都在她房里封着,如何会在沈管事那里搜到。 官府明令禁止私下行高利借券,甄氏这些年克扣公中银子,悄悄放出去不少。现在在沈管事怀里搜出来,沈管事当然没有那么多银钱放出去,大家顺着藤就会摸到她身上。甄氏打了个冷战,“有多少借券?” 段二家的道:“奴婢也没敢问,那些官爷着实可怕。” 甄氏忙道:“老爷呢?有没有告诉老爷?”周元景不知道她放借券的事。 “没敢说,”段二家的手脚冰凉,“奴婢听说了连忙来找太太。” 现下这样的情形,甄氏已经顾不得旁的,只吩咐段二家的,“快去准备马车来,我赶回去看看。” 段二家的让小厮去准备马车,甄氏慌张地要出门,正巧琳怡和蒋氏等人去迎献郡王妃,看到了甄氏,琳怡和蒋氏等人互相看了看。这才上去道:“大嫂这是要做什么?宴席一会儿就开了。” 陈氏脸上满是笑意,不像是和人刚起过争执,甄氏目光有些幽怨地在人群里寻敬郡王妃,却没有看到,“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 “什么事这样急。”琳怡仿佛看出了什么,上前低声问。 甄氏目光闪躲。“也不是什么大事。”明显是有防备。 从来甄氏在人前对她都十分亲近。什么时候这样疏远起来。 “若不然我跟着大嫂回去。”琳怡脸上一紧将手里刚剪的花样递给橘红。 甄氏本就着急,被琳怡一拦心中已有火气,琳怡又故意这样软磨,甄氏觉得自己的头发也竖立起来。脸上表情僵硬,不知是笑是怒,一阵扭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四章 惩罚 信亲王妃一会儿觉得倦了就去内室暖阁里歇着,琳怡和献郡王妃、蒋氏和几个妇人一起说中秋节兔爷灯的事,蒋氏道:“光是供兔爷也太单调了些。” 献郡王妃想起来,“去年还供了两只蟠桃灯。” 旁边的妇人也道:“若是瓜果梨桃都有了那才齐全。” 秋天本就是丰收的季节,全摆出来也倒是应景,琳怡道:“不如再做几个麦穗灯,看起来就更热闹了。” 那妇人觉得好,琳怡几个推举献郡王妃去信亲王妃跟前说说试试。 献郡王妃笑着推脱,“这么好的主意,你们自去报功,不必算上我。” 琳怡拉着献郡王妃,“郡王妃自去说了,有功我们大家就分你一份,有过你就说只是跑腿来的,免得我们大家当面就没了脸。” 大家都赞成,献郡王妃只好勉为其难地去内室里见信亲王妃。 献郡王妃走过长廊到了屋檐下,走过窗子正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信亲王妃道:“元景媳妇怎么回事,打理内宅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在这时候出了差错。还跟我说康郡王妃的不是,如今这样让我说她什么才好。” 献郡王妃停下脚步,立在窗口听。 旁边就有人劝说,献郡王妃听出是端郡王妃的声音,端郡王妃喜欢清静很少插手族里的事,因此一旦说话才让人觉得可信,“我看您别管这件事了,别说康郡王妃的事没有凭据,就是有苗头在里面,该管的也不是您,这种事谁敢先说呢,万一错怪了人,康郡王哪肯依了,这可不是寻常。广平侯一家人的脸面在那里,您这一开口得罪的可是两大家子,就是您不在意这个,上面还有皇后娘娘呢。您没瞧着康郡王的婶娘都装作一无所知呢。再说。我听说康郡王和康郡王妃的感情好着,我来的时候听人说康郡王妃给康郡王的袍子十分别致,这次家宴不少女眷都想和康郡王妃学呢。” 信亲王妃叹口气,“你以为我耳根软,就听旁人挑唆?宗室营谁有了事都来找我们家里,所以康郡王妃的闲话早就传到我耳朵里,开始我听了吓了一跳。只想着要私下里打听清楚,没想到我这一开口问就有水涨船高的情势。” 献郡王妃将手上的扇子压在身侧,信亲王妃是长辈,只要长辈过问这件事,下面的人就会猜测更甚,信亲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五章 色胚 琳怡去了第三进院子,申妈妈立即迎上来道:“老夫人早晨起来就得了头风,奴婢正要去请御医过来。” 周老夫人是要躲开人才会说病了。琳怡吩咐巩妈妈去拿府里的腰牌,“这样去请御医也方便些。” 不当值进宫的御医要照顾满京的勋贵,虽哪个也不能得罪,终究还要分薄厚。这是在提点大家,莫忘了这里是康郡王府,申妈妈低头恭谨地道:“还是郡王妃想的周全。” 琳怡不去打扰周老夫人休息,申妈妈将对牌交给小厮,回去房里侍奉周老夫人。到了晚上周元景下衙来看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穿了件秋香小袄,半靠在床边厉眼看向周元景。 周元景跪下来,“母亲不要生气,家里的事我自有计较。” “自有计较?”周老夫人冷笑起来,“你准备怎么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妻?你以为杀了甄氏,你会安然无事?不过是一个管事死了,你们就乱成一团,将来遇到大事又将如何?” 周元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都怪那个贱人,竟然敢在外面行重礼盘剥之事,才给人落下把柄,如今我去衙门都要低头走路,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笑话,既然她没有管家的能耐,不如就将她休了,我也好再娶贤妻。” 周老夫人脸色难看,讥诮地道:“你是没有脸面,不过不是因在管家身上搜出借券,而是你喝花酒又拿不出银子……”说着一掌拍在矮桌上,“既然有本事和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也就有本事摆平这些事,回到家里打老婆更叫人笑话。我叫你不要出去胡作非为,你就是不肯听,如今失德失礼,差事能不能保住也不一定,你倒有本事将家里搅的天翻地覆。”那些有名的纨绔子弟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会轻易做些违法的事,也不将一般的官员放在眼里,元景自以为做了护卫就能得那些人巴结,就去和他们胡混。这才轻易就着了道。她使人去打听,和元景在一起的纨绔子弟,虽然整日无所事事嘴却是极严的。也就是说,就连谁害的元景,都打听不出。 要是平日周元景早已受教,可想想被人嘲笑的情形,咬牙道:“母亲不用吓唬我。宗室子弟哪个不去喝花酒,我又没有宿妓,怕什么。若是有责罚下来,先要惩治护卫中的包养戏子的,扯不到我头上来。”周元景眼睛一瞪,怒气中透出几分凶狠。 周老夫人只觉得胸口一热,气得咳嗽起来。 周元景这才害怕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六章 认错 晚上周琅嬛在屋里铺好了床,吩咐书香去看看齐重轩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功夫书香打着灯笼回来禀告,“二爷说公事忙,让人在书房铺床,晚上就不过来了。” 周琅嬛颌首吩咐丫鬟打水沐梳。 桂儿铺好了床,服侍周琅嬛躺下然后去端灯,又看到周琅嬛看着帐顶没有睡意,桂儿咬咬嘴唇低声道:“奶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二爷不回来,您也可以过去书房看看。” 看有什么用,齐重轩定是心里怨她。她做错事在前,就要接受现在的后果。 桂儿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传那些闲话。” 下人会有闲话,还是她没有管好内宅,从前在娘家母亲打点好一切,没有人敢乱传什么,现在齐家到底是不一样,连她身边的人也不适应起来,无论听到什么都沉不住气。 “你是我身边的大丫鬟,凡事该有多一份思量,不光是你要学着些,我也一样。” 桂儿应了拿着灯退了下去,周琅嬛躺在床上,只觉得憋闷的喘不过气来,她不是不想和齐重轩说,只怕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之后,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周琅嬛睁开酸涩的眼睛,一夜无眠,第二天早晨梳洗好了坐上马车去了康郡王府。 琳怡迎出屋子,看到脸色苍白,眼底血红的周琅嬛,周琅嬛消瘦了许多,见到琳怡眼睛里一片黯然。 两个人在内室里落座,丫鬟端茶上来,用的仍旧是琳怡亲手做的花茶,周琅嬛轻捏着茶盖想起往日的欢笑,心里不由地一酸,长喘一口气,说起正事,“我让人那些采药草的人家,白天倒是无事。到了晚上就看到有人趁夜里摸回去。那附近的人家都隐瞒了丁额,所以才会统一口径,互相遮掩。” 琳怡点头,和她打听到的消息一样。 周琅嬛道:“我从常望那里往下查。引常望去买卖草药的人虽没有找到,却发现有几家格外注意我们家里的动静。” 琳怡迎上周琅嬛的目光,陈二老太太一家不用说,周老夫人那里也必然回去听消息,周琅嬛的意思还有旁人。 周琅嬛压低声音,“是陈四小姐嫁的林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夫妻 齐重轩说的没错,周琅嬛从心底认同,却免不了周身泛起寒意,这一点上,她和齐重轩相差甚远,她没能想清楚的,齐重轩就能看个明明白白,怪不得祖父会说齐重轩心正口直。她家中之人都是长袖善舞,利益为先,言传身教的都是如何自保,祖父替她寻齐重轩这样书香门第出身的夫婿,是想要改变家里长久以往的情形。 她听惯了纨绔子弟的劣行,在家中安排中见过了端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的齐重轩,心里也觉得大约是门好亲事。谁知道相处起来大不一样,两个人不但生了嫌隙,她还因此失去了琳怡这样的手帕交。 反过来看齐重轩,或许本应得一知心。 或者一开始祖父就错了,但是她错的最离谱。从小到大就知道因家中是太后娘娘的母家,表面看着风光,其实小心翼翼不敢走错一步,外戚在政局上敏感,只要犯了错就是大事,母亲常说族中叔父狂悖犯错被流放的事,换做寻常人家上下打点也就过去了,可是太后娘娘偏是要大义灭亲给所有外戚提了醒。家中所有人只要提起这个都是心有戚戚,大家事事都听从太后娘娘的意思,生怕哪日被太后娘娘厌弃,也向族中叔父一样。也这些都是她自己找的借口,她天生就自私自利。 齐重轩准备怎么样?之前就远离她,从此之后对她只会更加冷落。 周琅嬛静静地等着齐重轩接下来的话。 齐重轩道:“我给常望银钱让他买纸笔,是因常望家里的弟弟是块读书的料子。常望出去买卖草药,大约也是要攒些银钱贴补家里。你才进齐家并不知道这些。” 齐重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些事,她如何能知晓。 周琅嬛吸口气,“我应该问你的,我曾试着和你说话。只是你并不多理睬,什么话也不愿意多说,宁愿晚上起身坐在廊下吹风,也不肯将心里的事将给我听。” 齐重轩转头看向周琅嬛,“你嫁进来前就该知道的。我就是这样。我的性子一直没有变。” 这大约是她的错,她将一切想的太好。 两个人静谧地站了一会儿。 齐重轩伸出手来去擦周琅嬛脸颊边的泪水。“就像我知晓,你温婉善良,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我娶你不是因你出自国姓爷家。婚姻岂是儿戏。日后两个人要相对很多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一十八章 起伏 哪家的内宅都一样,媳妇要孝敬公婆长辈,皇后娘娘这个主母比寻常人家的不知难做多少。 身在权利的中心就不可能不触及朝政,却还要整日面对“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匾。高高在上同时离跌下深渊也只有一步之遥。 献郡王妃道:“让康郡王小心着些,实在不行就换换政见,总比撞南墙要好多了。” 这是故意逗她开心,琳怡笑道:“说的是。” 两个人笑了笑,仿佛让屋子里的气氛也舒缓下来。 献郡王妃低声道,“可惜我们郡王爷不在朝中任职不能帮上多大忙。” “千万别这么说,”琳怡笑着,“光是郡王妃时常让人送书过来,我就不知怎么报答,那些书我是看了就不想撒手。” 献郡王妃掩嘴笑,“好在你是喜欢那些东西,否则要别的我还没有呢,”说着顿了顿,“你们两口子都是好人,”献郡王妃目光柔和,“我不懂政局,只是看人,再说,反正我们郡王爷整日里就是躲在里,外面政局再变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谁若是牵连上献郡王,那真是不怕担了故意诬陷的罪名。要知道献郡王一听政事就会不由自主地眼皮发沉。 送走了献郡王妃,琳怡回到内室里听第三院子的情形。 周大太太甄氏在周老夫人屋里始终没有出来,去第三进院子的丫鬟听到周老夫人屋子里传来抽抽噎噎地哭声。 巩妈妈道:“这就是害人不成终害己。” 若不是沈管事出了事,敬郡王妃没能拿住她,现在手足无措的就是她。琳怡想到这里,门房来道:“广平侯府来人了。” 来的是白妈妈。 橘红打帘让白妈妈进了屋。 胡桃端来了小杌子让白妈妈坐下。 琳怡怕是长房老太太的事,急忙问,“祖母怎么样?” 白妈妈道:“老太太的身子还好。上次郡王妃回去说了一次,老太太最近都肯好好休养,”白妈妈向周围看看,“老太太只是担心郡王妃这边,刚刚侯爷让管事的传消息回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一十九章 捉赃 周老夫人微皱眉头,“朝廷的事,不可随便下结论,尤其是圣意难测,就像之前的姻家,大家都以为姻家必死无疑……” 周元景笑道:“还是一样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现在牵连的人更多,皇后娘娘在宫里待的也不舒坦,听说在景仁宫日日流泪,皇上也不曾过去劝慰而是常常去惠妃那里。”皇后娘娘年纪毕竟大了,后宫粉黛靠的都是漂亮的颜面,皇上去后宫图的是个开心,去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帝后两个回想往事,感怀一次也就罢了,次次这样谁都会腻烦。 周元景说完又道出一件好事,“中秋前狩猎,儿子随行三王爷。” 这时候点随行的都是身边信得过的护卫。怪不得周元景会这样高兴,周老夫人道:“你才去王爷府,要事事小心,狩猎时只要尽好本分,王爷面前少说话。” 周元景信心十足,眼睛发亮,“娘放心吧,每年宗室都聚在一起狩猎,儿子见多了,不过是随行哪里会出错呢。” 周老夫人更关心的是都有哪个宗室随行。 周元景说了一串名字,点到了镇国公世子周元广。 那年狩猎是康郡王让皇上赞赏武功骑射,之后康郡王才有了好前程,这次康郡王胆大狂悖,在皇上心中分量大减。皇上信任的臣子和后宫粉黛没什么两样,今天得势,明日就难免失势,等着代替的却大有人在。但愿这次镇国公为儿子铺好了路。 听到周元景有了好前程,甄氏固然高兴,只是周元景再风光却也压不住外面关于她的闲言碎语,甄氏终究忍不住开口,“娘,我的事怎么办?” …… 琳怡在房里带着玲珑、胡桃两个做纱花,纱花串在一起做成帘子,既好看又新奇。橘红站在一旁直道:“郡王妃怎么想出来的呢。” 冬天里暖房出来的花虽然不少。可仍旧有些单调,琳怡看到玲珑拿着裁剩下的布料不愿意扔掉,就想了这样的主意。 琳怡吩咐白芍,将做好的先给郑七小姐送去。郑七小姐就喜欢这样花样百出的东西。自从长房老太太写信给了郑老夫人,郑家那边就少了动静,郑七小姐倒是一如既往地写信给琳怡,不过抱怨惠和郡主严加管教的话少了,整日被关在府里觉得无聊的话却多了。 晚上周元景和大太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章 质问 甄氏看着目光闪烁的成婆子,“说清楚点,陈氏怎么说的?巩二那边又有没有动静?你仔细说来,我自然有赏。”说着看向桂圆, 桂圆赏给成婆子十两银子。 成婆子握在手里,心里欢喜,忙谄媚道:“奴婢在府里就是为了替太太盯着郡王妃,大太太不说奴婢也会尽心尽力。” 甄氏颌首,正要听成婆子仔细说。 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道:“大嫂想要听什么,何不直接问我,她一个下人怎么能比我说的清楚。” 甄氏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寒意,委实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琳怡命几个丫鬟打着灯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粗壮的婆子。 成婆子顿时变了脸色,想要趁机溜走,刚挪开两步就被旁边的婆子堵了回来。 桂圆手脚冰凉,想要去周老夫人房里报信,看着周围凶恶的婆子又不敢挪动半步。 甄氏看向面沉如水的琳怡,“郡王妃,这是做什么?” 琳怡梳着端庄的圆髻,目光清亮,“这话我该问大嫂,大嫂将成婆子安置在我身边,都打听到了什么话?” 平日里陈氏都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即便是怄气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没想到今日却摆起郡王妃的威风,甄氏捏着帕子的手一抖。 琳怡微微一笑,“天寒露重,大嫂跟我去屋子里说话。”周元景夫妻无非是欺负她如今无依无靠,便敢在府里肆无忌惮。 甄氏一时之间心乱如麻,“郡王妃怎么能诬我安插下人,康郡王府的中馈我可没说上一句话。” “大嫂不要将话说的太满,”琳怡道,“这成婆子不就是早就认识大嫂的?”成婆子的表亲在甄氏庄子上,这些事只要一查大家就心知肚明,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怎么会在这里面捉个现行。 她早就提醒过成婆子和甄氏。谁若是再魑魅魍魉,就别怪她不给大家脸面。 琳怡先进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强硬 “多大的事就要闹得对簿公堂,”甄氏哆哆嗦嗦地道,“没得就让外人看了笑话,哪家下人没有偷偷摸摸,大不了将她撵出去也就是了。” 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确是好法子,可是甄氏忘了,这件事的起因是甄氏要害她,她可没这样大度。 “这是怎么了?”门口传来周老夫人的声音。 接着周元景先一步跨进来,瞪着恼怒的眼睛看向琳怡。 甄氏已经慌跳不停地心脏终于稍安下来。 这下子全都到齐了。 琳怡起身将周老夫人让到旁边坐下,“府里的婆子做了些偷偷摸摸的事,我的意思绑送衙门审一审。” 话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不能驳斥,就算身为长辈也犯不着因一个下人和主母起争执。 周老夫人看向甄氏,甄氏脸色难看,“郡王妃怀疑是我将这婆子安插在郡王府。”这时候再遮遮掩掩她就没有了机会向老夫人求助。 琳怡微微一笑,“大嫂别这样说,这段时间府里传言多,这样糊里糊涂下去对谁都不好,家里的管事早就怀疑这婆子,既然今儿捉了个现行儿,如何就能放过。” 琳怡话音一落,旁边两个粗壮的婆子就要将成婆子拉走。 那成婆子被人一扯,登时慌了神,进了衙门哪里会有好事,偷盗之罪是要杖刑的,她年纪大了哪里经得住打。 周元景冷笑道:“不过是小事罢了,这样蝎蝎螫螫不怕人看了笑话。” 不愧是夫妻两个,说起话来也同出一辙。 琳怡道:“怎么是小事,”说着看向成婆子,目光一转中露出坚定和不容置疑的气势,“偷窃五十两杖六十徒一年,偷窃六十两仗七十徒一年半,而且依我看来这婆子偷窃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更不止五六十两。康郡王府来来往往这么多女眷。谁在我们家丢了东西都不好意思声张,可我们家却丢了脸面,不要说举荐这婆子的人受牵连,我这个当家的主母脸面上也过不去。”她不查清楚。她的脸往哪里摆,现在甄氏因个成婆子就害怕起来了,她被陷害与人私通,该有多惊惧。 这是告诉她们谁在康郡王府当家,从前没有说明白因是估计大家的情分,现在出了这种事,谁也不用再给谁留客气。再拦着。更明白的话还等在后面。琳怡坚决地看着周元景,眼看着周元景额头的青筋暴起,双手攥成拳头。 那成婆子听说杖责还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来 琳娇趁着这时候告辞,“我家太太宴席,你有时间就过来,大家也好说说话,同哥整日穿着他六姨做的小衣,还没让他六姨好好抱抱。” 琳怡想着同哥大大的眼睛转来转去的模样,就抿嘴笑起来,“好。” 将琳娇送出院子,一盏茶的功夫,琳怡等到了周十九。 “怎么在这等着。” 周十九看起来仍旧精神奕奕,只是下巴尖了些,身上的袍子也有些宽大,靴子上落满了尘土。 琳怡笑道,“刚送了大姐出去。” 两个人进了屋,琳怡吩咐玲珑去打水来。 周十九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琳怡低头给周十九系腰带,和平常系的地方比一比,周十九是瘦了些。 周十九含笑着看琳怡,“有没有做好的饭菜?” 这时候还没吃饭。 琳怡将满腹的问题放下,“郡王爷想吃什么?现在就让厨房去做。” 周十九道:“太麻烦了,有没有点心?” 点心当然有。琳怡最好做这些,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准备几碟。 “拿些点心,做个汤端来吧!” 周十九才进京,是要赶着进宫面圣吧!琳怡颌首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功夫糕点和汤端上来,周十九坐下来,吃了整整一碟千层酥。 婆子们将盘子撤下去,周十九喝了杯琳怡新沏的菊花枸杞茶,和琳怡一起进了内室,“皇上去了京郊围猎。押送天津知府的囚车还在后面,等囚车进了京,我也要进宫面圣。” 那就是还有几个时辰准备。 琳怡道:“郡王爷要去和幕僚商议吧?”要不然怎么会赶出时间提前进京。 周十九看着琳怡微微一笑,“想着回来喝口热汤,睡上一觉。” 琳怡微有些意外。 周十九眉眼一晃,笑道:“人食不过三餐,居不过一席。人要时时以苟安为志向。” 真是巧言令色,明明事事谋划在前,还要说出这样一通道理。 周十九躺在临窗的大炕上,琳怡伸手给周十九盖上薄被。被子下的手却忽然伸出来将她捉住。 周十九微微一笑,“元元和我一起吧!” 琳怡脸颊一红,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夜谈 周十九道:“朝官举荐五王爷,因五王爷最是公正,定能不偏不倚。” 说是不偏不倚,不过是看到了现在的政局,皇上有意压制皇后娘娘,抬举五王爷,否则立长子该是二王爷,将二王爷过继到皇后娘娘身下也能为将来晋储君之位铺垫。 朝官哪个不会见风使舵。 周十九道:“皇上本就喜欢五王爷,这是人人知晓的。五王爷从小就仁孝,读书用功也比其他皇子多些,有一次宫里流行时疫,许多宫人病倒了,皇上也略有微恙,五皇子身上不舒服仍旧带病去读书,皇上知晓了夸他能吃苦,五王爷就说皇上如今也染病,他这点小病若是养起来,反而要让皇上担心。” 若是大人说出这番话像是别有用心,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异常的懂事。 “五王爷是最聪慧的,四岁能跟着年长的皇子读书,真正在皇子所学习时明显优于旁人,几个皇子都远远不能及。当时大皇子还活着,时时在皇上面前夸奖五王爷。” 琳怡道:“第一个孩子父母最疼,大皇子是德妃娘娘所出,虽也不是嫡子,但是身份也算尊贵,夭折了皇上一定非常痛心。” 周十九微微一笑,“如果大皇子活着,谁也不用再争储君之位,而且很有可能德妃娘娘已经晋了皇贵妃。”子凭母贵,反过来也可以母凭子贵。 于是五王爷和大皇子有些相像,皇上很有可能会因此移情。 这样看来是输定了。 怪不得许多臣工一早就看好了五王爷。现在皇上将差事给五王爷,就像是在手把手教五王爷政事,对五王爷是个历练,对皇上来说,是更好地考虑五王爷能否成为储君,乃至于将来的皇帝。 琳怡给周十九扣好盘扣,整理好腰带,两个人从套间里出来。 橘红来道:“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琳怡陪着周十九去后面的暖阁洗澡。 热腾腾的水。泡着琳怡自己配的药包,屋子里有淡淡的草药和柑橘的香气。周十九泡在水里,不一会儿鬓角就被汗濡湿了。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二十四章 贪欢 琳怡喝了些热茶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脚下没有暖炉,被子却是才熏热的,周十九回来了,橘红就不用担心她会冷,要换两次暖炉了。难不成在她心里,周十九就是个大暖炉,琳怡想到这里,笑着缩起了脚。 洗过澡的琳怡脸颊红红的,像抹了胭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着头抿嘴笑。 周十九伸手将琳怡揽在怀里。 两个人安静的躺着,什么也不说,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外面月光清澈,树影在月下摇曳,让人觉得很舒逸。 琳怡还有一件事想问周十九,“侯爷知不知道大嫂身边的沈管事?” 早知道瞒不过她,周十九直言,“知道。” 琳怡仰起头,“沈管事是郡王爷……杀的?”她让人打听过,沈管事死的那天周十九正好在京里。 周十九颌首,“就是我回京那天晚上,我让人动手杀了他,第二日才让人报了衙门。沈管事穿戴好,官府发现了不会草草了事,定会花费时间去清查。” 这样一清查,大家都会知晓甄氏的所作所为,这样就解了她的困境,琳怡看一眼周十九,“郡王爷怎么不问我巩二的事?” 周十九听了笑道:“元元的事哪有我不知晓的。” 周十九的意思是相信她,琳怡道:“那借券的事呢?还有大老爷在外喝花酒丢了脸面。”周元景因此和甄氏闹起来。 周十九畅然一笑,“借券用的是冯子英的。至于和周元景一起喝花酒的纨绔子弟,恰好我认识几个。” 想想周十九的酒量,喝花酒这类的事是难不住他。 看到琳怡戏谑的目光。 周十九细长的眼睛微挑,竟是十分坦然,“元元不说,我这个纨绔子弟好久不曾穿细绢的裤子,做不务正业的事了。”说着拉起琳怡的手放在裤子上。 琳怡脸颊更红起来,“明日让爹爹将郡王爷的小字改了吧!‘元直’两个人太委屈郡王爷了。” 琳怡很少会与他说笑。看到她闪亮的眼睛,周十九笑容更甚起来,“那元元说,我小字叫什么才好?”说着话。手顺着琳怡的衣襟儿伸了进去。 微微粗糙的手指,让她身体一缩。周十九垂下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明白 信亲王妃握着翠色huā草纹的手炉,亲切地笑着看琳怡“谁来说说,倒是谁的主意。” 蒋氏几个就笑,还是蒋氏站出来道:“huā生、麦穗、桃子、苹果,看康郡王妃要拿哪些进宫呢,还要不要玉兔捣药、嫦娥奔月。” 大家心有灵犀地避过要谁去宫中的话题,直接帮琳怡挑起灯笼来。 琳怡看向信亲王妃。 信亲王妃掩嘴笑“难得大家都高兴,这些灯就让康郡王妃送进宫吧,说不得皇后娘娘觉得今年立意新,会有赏赐下来。” 琳怡也只好答应下来。除了这些新灯,大家又选了一只寿字灯,一只嫦娥孤舟奔月。选完灯,大家各自散了,蒋氏拉着琳怡的手到一旁“这次看她们还敢不敢怠慢,平日里都信甄氏的话,没得抹黑了你。现在倒让大家看看谁是人,谁是鬼。” 蒋氏直率,在琳怡面前说话不遮不掩,有好几次大家在一起,蒋氏都主动维护琳怡,有些人倒未必是见面就能生出好感的,只有等到相处之后才会感觉渐渐拉进。琳怡和周琅嬛、齐家小姐、郑七小姐是开始就秉性相投,和蒋氏是后来生出的交情。 蒋氏很感激周十九帮忙周元祈去了护军营,好像时时刻刻总记得这份好处。现在琳怡发现小萧氏有时候许多话都是对的,小萧氏和身边相熟的夫人总是分分合合,父亲常埋怨小萧氏不懂得处理各种关系,常常会轻信一个人。 小萧氏就说,人是会变的。 琳怡想到这里看向蒋氏笑“元祈最近怎么样?” 小萧氏微皱眉头“郡王爷卸了职,护军营现在咱任参领可是个不管事的,只知道耍威风。”说到这里和琳怡相视失笑。 “我倒是听元祈说起一件事”蒋氏和琳怡边走边说。“上次秋狩,听说周元景被皇上赞许了。” 周元景打了一大堆山鸡和野兔,那天晚上就送去给周老夫人。 蒋氏道:“元祈说,根本不是赞许。不过是周元景听不出来罢了,你等着过两日就会有消息了。” 琳怡还是不怎么明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六章 烛火 周十九瞧向桌子上的姜汤,拉起琳怡的手,“天越来越冷了,以后出去要早些回来。” 琳怡说起在信亲王府的事,“本来也不会这样晚,下午去了趟信亲王府,眼见就是中秋节,宗室营的花灯准备好了,信亲王妃让我明日进宫将今年的新花灯给皇后娘娘看。” “送花灯可是大事,有漂亮的要留在宫中,在中秋宫宴的时候摆出来,我听说每年为了进宫送花灯,女眷都争着要去,”周十九笑,“难得今年让你进宫。” 琳怡想到那些花灯就笑,“今年可没有人愿意去露面。” 周十九瞧着琳怡,“元元寻了个什么主意。” 琳怡将麦穗灯、花生灯的事说了,“这样的灯若是没有一套说辞谁愿意送,哪里还用我出什么主意,再说还有元祈媳妇在旁帮忙。”她和蒋氏一唱一和,很顺利就将事办成了,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和蒋氏谋划,蒋氏就知道顺着她的意思…… 说完家里的事,琳怡问起周十九,“皇上有没有恢复郡王爷参领之职?” 周十九摇头,“还没有。” 按理说进京交了事,就和周十九无关了,皇上没有给周十九复职,是不是心中还有怀疑,这一关没有那么容易就过去。 周十九松下头上的玉冠和琳怡坐在炕上说话,刚才见到琳怡的时候,琳怡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迷茫中透着些紧张。 琳怡小口小口喝着姜汤。 周十九道:“说说你刚才在胡乱想什么?” 总不能说梦见了皇后娘娘和二王爷谋反篡位,琳怡涩涩地道:“从信亲王府回来的路上做了个梦,不是什么好的,想起来还骇人。” 周十九听到这里,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功夫,橘红带着小丫鬟跟进来,手里多拿了几盏灯放在桌上。几个小丫鬟退下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拿了灯。 不一会儿功夫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没有点着的灯。 直到周十九点头,橘红才带着人退了下去。 望着桌子上的灯,琳怡觉得奇怪。“郡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大约将主屋所有的灯都搜罗过来了。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二十七章 清白 巩妈妈道:“听说是要动真格的,大老爷还让大太太将嫁妆单子拿出来盘点,大太太不肯依,大老爷就说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否则大太太犯的错足以让他写休书的了。” 不写休书,退一步和离,不像是一时的气话,而是经过周密思量的。也就是说至少周元景是认真的。 现在就看周老夫人那边怎么想,甄氏是生了儿子的,就这样和离了,全哥怎么办?接下来就看看周老夫人要弄什么玄虚。 琳怡穿戴好礼服,让白芍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到宫外停好,琳怡上前教了宫牌,又说明送花灯的事,片刻功夫就有宫人来取花灯,随着琳怡一起去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穿着粉色牡丹花挑金线褙子,镂金饰宝的领约,头上戴着金盏花,乌黑的长发里插了根玉兰花簪子,长眉入鬓,目光流转间端庄中透着威仪,如同擦亮的璎珞,发出淡淡的光彩来。 琳怡上前行了礼。 皇后娘娘笑着让琳怡起身,“我瞧瞧今年都准备了什么样式的花灯。” 琳怡垂头恭谨地道:“与往年的不大一样,也不知娘娘喜不喜欢。” 皇后娘娘笑道:“若是有漂亮的就选做宫宴用,这些年的花灯都差不多,到了中秋节倒选不出更别致的。”每年赏灯的节气多,宫灯做的又要漂亮又要新鲜实在不容易,琳怡就想起惠妃娘娘站在大宫灯里调琴的事来。 惠妃娘娘为了讨皇上欢心能想这种法子,皇后娘娘却要自持仪态,只能期望皇上能顾念少年夫妻的情分。 琳怡正想着,宫人已将花灯拿上来。 看到花生、麦穗、桃子、苹果形状的花灯,皇后娘娘笑着站起身走过去瞧,“怎么会想出做这样的灯。” 琳怡道:“就是大家闲聊起来,正好是秋收的季节,就不如拿些粮食、瓜果做样子。也是从前没有过的,虽然不好看,不过大家都盼着每年都能有好收成……”说着微顿,“就是我们这些新妇做着玩的。还有金盏花的走马灯,两边坠的是各色宝石和琉璃,点起来温和十分漂亮,嫦娥和玉兔的都有。” 那些精巧的宫灯看起来漂亮,宫里却不缺这些华贵的,倒是那些朴质的花生、麦穗越看越觉得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解围 中宫无子不一定是坏事,这样一来皇上就可以没有顾忌地选储君。这话是皇后小产时,御医说皇后伤及了根本,日后恐怕不好有孕,他当日大怒就要处置御医。 当时皇后就劝他,从前楚国武皇帝的陈皇后小产失子,武皇帝也是要处死御医,陈皇后就说了这样一番话,后来武皇帝果然选了最有才德的儿子登基,从而有了楚国百年盛世。那时他还安慰皇后,武皇帝的陈皇后身体不好且怀孕时年纪已经不小了,才会说这样的话,皇后现在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日后有的是机会。 皇帝想到这里温和地看向皇后,“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你就搬去坤宁宫吧!” 皇后笑着道:“景仁宫臣妾住了多年已经习惯了,皇上让臣妾搬了,臣妾还觉得不适应,臣妾觉得住在这里挺好,连病都养好了。” 皇帝听着这话微微出神,好半天才道:“就依你。” 皇后亲手端茶给皇帝。 皇帝道:“听说宗室营那边今年做了不少别致的花灯。” 说起花灯皇后提起帕子抿嘴笑了,“我已经将花灯都留下了,皇上也是该瞧瞧,和往年那些个不一样,别有一番意思,我想以后每年都挂些这般的倒是吉利。” 说着话宫人将花灯捧出来。 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妇人的手笔,略有一些小家子气,不过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哪个不是盼着五谷丰登,可即便是这样的期盼又有多少人能有幸享受到,只有家中有田地的才能期盼罢了。正如常光文上的奏折说的一样,很多百姓食不果腹哪来的银钱交丁赋。皇帝心中烦乱,站起身来,“朕还有事要处理。” 皇后有些意外,却转念就明白。“臣妾送皇上出去。” 皇帝望着皇后贤惠的神情,“朕晚一些过来用膳。” 皇后听了这话脸上浮起笑容,如同刚要绽开的牡丹花。 …… 琳怡从宫中回来,刚换了衣服就接到了琳霜的帖子。琳霜到了京城,落脚到了广平侯府,不过宗长一家想要出去租个二进院子。 宗长一家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住在广平侯府怕得罪了陈二老太太董氏,住在陈二老太太董氏家里又怕得罪了广平侯府和康郡王府。 琳丹还要寻门好亲事,宗长家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圈套 白芍退下去,琳怡坐在周十九旁边“郡王爷好像早就知晓。” 周十九笑着道:“朝廷禁止重利盘剥,家中发现了借券,官员当即就会被免职,虽然沈管事身上的借券不能说一定是周元景和甄氏的,也足以让御史找到借口弹劾。” 周元景怕被御史弹劾,先下手为强和甄氏和离,这样就能为自己不知情找到借口。那么这场闹剧不是随便扮扮就算了的。 周十九显然不想再提周元景的事,忽然问题琳霜来“我听葛庆生说,这次来京里除了送年礼,还是为了散心。” 葛家和陈家太期盼琳霜生下个孩子。 周十九支起腿,修长的手指扶在膝盖上,高雅的神情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元元喜欢去哪里?我们也该去散散心。” 是说她肚子也没有动静?琳怡眼睛微抬,周十九也像葛庆生一样着急? 周十九笑道:“元元不觉得夫妻两个人一起出去做客很好吗?” 原来周十九不知道里面的蹊跷,琳怡想着故意提帕子掩嘴一笑,从前都是周十九从容优雅一切了然于胸,这次她也卖个关子,敛起笑容走出了屋子。 静谧的屋子中,只剩下周十九一个悠然的人影。就像玉棋盘上的棋子,任凭摆的再漂亮,无人观看也终究会索然无味。 魏晋时男人宽袍高髻一派风流,那是因那时的女子善放肆倾慕,现在屋子里没有旁人,又要向谁诉潇洒。 不过风流男儿,自有他的法子。 周十九慢慢收起笑容来,只有一双眼睛仍旧像远天的云朵,起身叫了橘红进屋。 琳怡这边还不知道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橘红才跑来“郡王爷要古琴呢,叫的急奴婢也不敢怠慢。” 琳怡颌首。还没等细想,屋子里已经传来调琴的声音,接着是周十九清亮婉转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三十章 惊 琳怡和甄太太人说了几句家常,甄太太就满脸悲伤,直奔主题,“您说这事可怎么得了,大老爷怎么就要和我们家姑奶奶和离,这事闹的哪一出,谁不知我们姑奶奶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真当舍了脸皮闹起来,谁面上又能好看。” 也就是说,甄氏在这上面没有任何错处,就算错也是错在外面人说甄氏的那些闲话,周元景和甄氏为了一些闲话和离,将来琳怡也不好做人。 甄太太的意思是要琳怡出面调停。 周元景和甄氏处处害人还要让她帮忙遮掩,她真的帮忙了,甄氏以后就能收敛作为?就算她装作一无所知,甄家也能找到话柄,她都不知晓甄氏害她,甄氏又哪来的过错。周老夫人算的是一笔好账,既让她解围,甄家将来也不用顾念她的好处,甄氏缓过气来,反而将所有委屈都算在她头上。 琳怡直言不讳,“我们是妯娌,平日里不住在一起,知道的虽然不多,我盼着大太太好,大太太也该盼着我好才是。”她没有兴师问罪已经是看在妯娌的情面上,甄家一家不会连这个都看不透。 “盼着好,那是一定的。”甄太太忙接过去。 琳怡深深地看了甄氏一眼,不再说话,明确地指责甄氏的作为。 甄太太坐了一会儿告辞径直去了周老夫人房里。 巩妈妈奉茶给琳怡,“甄家真是奇怪,不向郡王妃低头,还要郡王妃帮忙,哪来的这种道理。” 那是因为甄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甄氏是不是真的做了恶事。她就是要让甄家知道清楚,整件事的始末,真正害甄氏的人,是怂恿甄氏这样作为的周老夫人。和事发自保的周元景。 琳怡吩咐橘红拿了斗篷,主仆几个人去了广平侯府。 迎琳怡的是小萧氏,“早说要过来,怎么倒耽搁了。” 琳怡便将甄家的事说了。“来找我,大约想让我帮着说话。” 小萧氏听说甄氏被逼和离的事,想想甄氏身下的孩子,叹口气,“那你就帮帮忙,不看大人还有孩子呢,今天你给她恩德。日后她记在心上必定不会再害你,毕竟是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让整件事过去? 琳怡和小萧氏到了长房老太太屋里。 琳怡向长房老太太行了礼,琳霜也迎上来拉着琳怡一起坐了。 长房老太太也正好问起甄家的事,“有没有找长辈向你赔礼?” 琳怡道:“赔礼倒是没有,只是让我帮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长房老太太冷哼一声,“不能答应,我们有理在先,做什么遮遮掩掩。不弄出个黑白是非来。我们还不肯罢休,说不定哪日她们缓过来又咬你一口。” 小萧终究是不忍。 长房老太太正色道:“对待将你往死路上逼的人,不能妇人之仁。没受到教训休想就这样一了百了。” 大家话说到这里,门上来道:“姻先生来了。” 琳怡和琳霜将姻语秋迎进门。 姻语秋给长房老太太行了礼,“老祖宗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长房老太太笑得慈祥,“承先生的福,吃过几剂药身上松快多了。” 虽说老太太的病有了起色,小萧氏仍旧不放心,每日还是床前伺候,生怕有什么闪失,逐渐的长房老太太也觉得这个儿媳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好,就将身边的妈妈给了小萧氏两个。平日里帮小萧氏管理内宅,往来的夫人都羡慕这样的婆媳关系,要说有缺憾就是广平侯的子嗣不多。陈家长房子嗣凋零,光有衡哥一个子嗣显然不够,小萧氏想到要给陈允远纳妾,倒是老太太说。“你将身子调养好,还有机会。” 小萧氏为此十分感激,晚上在陈允远怀里哭了一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人 琳霜盲目地找着,看到各种各样的脸扑过来,扭曲着让她看不清楚,唯一能看清楚的是那一双双怜悯的眼睛。 旁边又许多声音,有人不停地道:“奶奶,奶奶。” 琳霜眼前发黑,却仍旧挣扎着往前走,终于她看到葛庆生身边伺候的人,他们都是满面仓皇,她跌跌撞撞推开人群,看到了床上的葛庆生。 葛庆生满脸鲜血,还有大量的血液不停地往外涌着,流到床铺上,流到地上、 为什么没有人来管,没有人来帮忙,大家都眼睁睁地瞧着。 琳霜大声吼,“救人……救人啊……都站着做什么?” “琳霜,”琳怡拉住琳霜的手,“琳霜,听我说,郎中已经来了,你先到一旁等着。” 琳霜仿佛是听不到一般,红着眼睛张牙舞爪地推着身边的人。 无论谁来喊,谁说话都没用。 姻语秋先生吩咐白妈妈化开了镇静的药丸,混了薄荷,让几个婆子帮忙擦到琳霜鼻下,琳霜只觉得耳边如同有一只金锣,不停地敲击,那声音从快到缓一声一声,她的呼吸和心跳也跟着慢了下来,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没有了感觉。 大家早有准备,慌忙将琳霜抬起来,丫鬟们七手八脚收拾出一间暖房,先将琳霜安置过去,姻语秋跟着进了屋子。 “怎么样?”琳怡看向姻语秋,“琳霜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姻语秋摇摇头,“还不知道,要尽量稳住她,一会儿她醒过来还是要问葛庆生的情形,到时候我们要多提她肚子里的孩子。” 女人有保护孩子的天性。现在这也是唯一的法子。 琳怡看向琳霜安静的脸,刚才还满是喜悦,想着要和葛庆生过上安静的生活。 周琅嬛这时候进屋来,姻语秋问起外面的情况。 周琅嬛摇摇头,“刀还在身上。郎中不敢动……血止不住。让人熬了止血的药剂却灌不下去,郎中说没有了法子。”说着期盼地看着姻语秋。 姻语秋是未出阁的小姐。就算是为人把脉面对的都是妇人,这时候怎么好就去看葛庆生。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姻语秋站起身来,看看床上的琳霜。为了琳霜。总要试一试。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二章 债 陈允远听说张风子的事,表情严肃下来,“那是朝廷驱逐的罪人,献郡王就算将他留下也是为了和他论学问,却也怕闹出来给人留下话柄,未必就能帮忙。”再说眼见葛庆生就不行了。 这时候都没人愿意提葛庆生的身后事。长房老太太抬起眼睛,“有没有遣人去葛家报信?” 大家都忙着救葛庆生,没有安排这些。 长房老太太道:“让人去葛家报信吧,万一有个什么差错,别耽搁了葛家人过来。” 小萧氏答应了出去安排。 琳怡在屋里坐着等,看长房老太太倦了上前道:“祖母歇一会儿,别跟着我们熬,等有了消息我告诉祖母。” 长房老太太摆手,“出了这种事我哪里能睡着,想着葛庆生昨儿还好好的,还有琳霜那丫头总在我耳边说葛家的好处,我这心就被提起来。” 谁不是呢,刚才她们还顽笑等葛庆生回来,无论琳霜是哭是笑她们都不管了,可如今琳霜哭的人事不知,她们想要帮衬起来也没有法子。 “老太太、郡王妃。”巩妈妈匆匆忙忙走到琳怡跟前行了礼。 “怎么样?献郡王妃有没有说哪里能找到?” 巩妈妈摇摇头,“献郡王妃遣人去问了献郡王,献郡王不知晓,不过倒是叫来了一个郎中。” 琳怡听到这里心里油然浮起一线希望。巩妈妈去献郡王府已经说了请御医诊脉不顶用,献郡王妃特意叫府里郎中过来,必定是这郎中和旁的不同。想到这里,琳怡连忙和巩妈妈去葛庆生屋里。 姻语秋和周琅嬛将琳霜拉开,周十九也等在院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葛庆生的声音传出来。琳霜一下子睁开眼睛,起身往屋里跑去,猝不及防只有姻语秋追上了琳霜。 门从里面打开,琳霜二话不说直冲向葛庆生。 琳怡几个这才看到了从献郡王府来的郎中。穿着青色的儒袍,面目沉着。眉眼清澈透亮。比儒生多了几分飒爽。 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郎中,大家都有些惊讶。 周十九先走过去询问。 那郎中据实道:“伤的太重。又耽搁了时间,已经是回天乏术。” 琳怡提起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屋子里就传来琳霜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那郎中没有久坐。和周十九说了两句话就乘着献郡王府的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三章 转机 琳霜这才露出笑容,“好……好……这我就放心了。” 小萧氏站在一旁抹眼泪,长房老太太也重重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琳霜仿佛宁静了许多,只是大部分时间都要守在葛庆生棺木边,就算困了也要靠在棺木旁闭会儿眼睛。 琳霜身边的小桃哭得不行,“我家大爷和奶奶最好了,人人都羡慕,奶奶这又有了孩子,大爷却没了,”说着给琳怡跪下,“郡王妃,现在奶奶只听您的话,您多劝劝奶奶,这样下去别说肚子里的小少爷,就算奶奶也要支撑不下去啊。” “奶奶这几日常常说傻话,说什么等到小少爷生下来,她就没有了牵挂。让爷一定要等等她,奴婢怕奶奶有了不好的念头。” 琳怡让小桃起身,琳霜的意思所有人都看了出来,琳霜将孩子托付给她,就是想要无牵无挂地跟着葛庆生走,可当时她若是不应下来,只怕琳霜当即就要做出傻事。 她也是为了稳住琳霜,才满口答应,等到琳霜见到了葛庆生的亲人心境就能改变,就会想要将孩子留在葛家。 琳怡进屋又劝琳霜,琳霜还守着葛庆生一步也不离开,“你这样也不行,身子怎么能受得住?” 琳霜摇头,“我能做的就是这个……也只有这个了……不要拉我走,我不能走。” 琳怡抿起嘴唇转身从橘红手里拿过姻先生配的保胎药递给琳霜,琳霜接过去一滴不剩地喝下了,就像是喃喃自语,“你放心吧,我都喝下了……都喝下了……孩子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琳怡望着琳霜,只觉得心酸。 …… 在娘家连着住了三日,琳怡才回到康郡王府,洗了个澡。琳怡开始处理府里的中馈。等到府里管事都散了,白芍上前道:“这两天祖宅那边好像消停了。” 那就是甄氏娘家想到了脱身的法子。琳怡喝了口茶,茶到嘴里也觉得涩涩的,好不容易才放下琳霜的事。“甄家有没有放出什么传言?” 白芍颌首,“说大太太是被人陷害,”虽然遮遮掩掩,也是在说郡王妃的不是,“明明是大太太陷害郡王妃,却反过来咬一口。” “由她们去说。”甄家这样跳出来,也快得意到头了。 过了中午蒋氏来府里和琳怡说话。两个人在内室里坐下,蒋氏低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训斥 周琅嬛紧握着手帕,指节发白。 桂儿铺好了床,服侍周琅嬛梳洗,“二爷说还要看会儿书才回来,让奶奶先歇下。” 周琅嬛点点头,遣走了丫鬟,自己躺在床上,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冷,在广平侯府看到的事无从宣泄。 周琅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齐重轩从书房回来。周琅嬛起身去给齐重轩换衣服。 两个人沉默不语,自从上一次周琅嬛对齐重轩的安静已经渐渐习惯。他不想说话,她也不想去问,只是觉得累,揣摩一个人的心思是那么让她疲惫,用尽力气却每次都猜不对。周琅嬛闭着眼睛,身边所有的声音就格外的清楚,心中的期望会变成无数的银针狠狠地扎在她心里,让她喘息都会觉得疼痛。 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她甚至连身边人的呼吸声也听不到似的。她就像还水中漂浮的小船,被波浪推来推去,她却不知道到底要靠上哪一边,她心往的方向没有足够的力量拉扯她,毕竟是她先犯的错,人这辈子有可能会原谅很多错误,可是她不能奢求她就是那个被原谅的人。 就在周琅嬛要放弃的时候,有一只手伸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心里不舒服?”齐重轩低声问。 周琅嬛觉得自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生怕到时候齐重轩已经不想再和她说话。 “琳霜还和我们说笑,我说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绣个肚兜。琳霜一遍遍地跟我们说,葛庆生怎么感谢康郡王和陈家的帮忙,可是一下子葛庆生就满身是血地让人抬回来,琳霜一下子被打垮了,无论我说什么劝什么她都不能缓过神来。真的很吓人……琳霜才十几岁……葛庆生甚至还不知道琳霜怀了身孕,怎么就这样残忍。我回去和母亲说,母亲并不想和我说这些,只是在跟我讲父亲如何、祖父如何、宫里又传出什么消息,我真的不想说这些。我只是满脑子里都是琳霜的模样。还有丫鬟、婆子端下去那么多血水,一个人身上到底能流出多少血来……母亲借着这件事还能想到政局上。不停地逼问我广平侯府那边听到了什么消息……”周琅嬛说着哭起来,“我就是觉得太累了,无论我做成什么样都是不对。” 齐重轩找到巾子来给周琅嬛擦眼泪。 “我是真的为琳霜难过。我不能无动于衷……我虽然也想着家族的利益。可是无论怎么样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就算从前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真的再也不会了。” 屋子里的烛火跳跃。齐重轩伸手出来拍抚周琅嬛的后背。 …… 第二天琳怡送走周十九,就开始安排府里中秋节的花灯。广平侯府那边出了事不可能热闹起来。可是康郡王府怎么也要有些喜气。 琳怡和几个管事婆子一起选了花灯的样式,然后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陷阱 甄氏被说的哑口无言,信亲王妃又下了逐客令,让甄氏自己回去反省,琳怡也起身告辞。 琳怡和甄氏一起走出信亲王妃的院子,到了僻静处,甄氏再也顾不得,瞪圆了眼睛看琳怡,表情凶狠,“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干休?你嫁进周家,哪一样不是我帮忙张罗,如今你倒是不顾情分。” 琳怡诧异地看甄氏,“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 甄氏冷笑道:“你今日不是到信亲王妃面前告我,好让我丢尽脸面。” 琳怡不说话,身边的橘红就忍不住插嘴,“信亲王妃让我们郡王妃过来是商量中秋节的事,我们也不知晓信亲王妃还喊了大太太。” 琳怡看了一眼橘红,橘红低下头退开几步。 琳怡转过头面对甄氏,目光清澈,“大嫂说说,我如何害你了?要说和离,那是大伯提起来的,我可在外面说过大嫂的不是?大嫂害怕名声有失,我就不怕?要不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也不会让人盯着成婆子,最终结果又如何,大嫂比谁都清楚。大嫂不如仔细想想,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琳怡说完话带着丫鬟上了马车,扔下了不知所措的甄氏。 信亲王妃将甄氏叫去训斥的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宗室营。 康郡王府里,申妈妈看着丫鬟进进出出地摆各式点心,府里也陆续挂了花灯,第二进院子里面挂的大多是多子多福的石榴灯和步步高升的翠竹,第三进院子里则挂了百寿灯,中间最大的一盏灯是个笑眯眯的老寿星。 下人忙了一上午才渐渐安静下来,申妈妈这才进屋将信亲王妃训斥甄氏的原话学给周老夫人听。 周老夫人慢慢皱起了眉头。 申妈妈低声道:“这就奇怪了。信亲王妃怎么突然站在郡王妃那边。” 信亲王妃的性子,是左右逢源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少得罪人,别看是宗室营的长辈。那也要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开口。就像上次听到琳怡的传言,信亲王妃也是先将她叫去问。现在信亲王妃明着教训甄氏,甚至没有经过她,“是不是信亲王府听说了什么?” 申妈妈仔细思量。“这倒是没打听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三十六章 清醒 周元景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成婆子不肯承认偷了主子的物件,只说那些钱财是甄氏赏给她的,将甄氏和她说的话通通都招认出来,衙门不好定罪还问到周元景那里,这成婆子到底定不定偷窃之罪。 借券一事已经传遍了京城,肖婆子、成婆子跟着闹出来,甄氏想要好名声是没了,周元景在外要争得体面就要发落家里。甄家死咬着冤枉,这些事一概不肯承认,再找族中长辈调停,琳怡手里证据不足,不敢将整件事闹大…… 谁知道并不像甄氏想的那样,族里长辈不肯站在她这边,反而将她骂了一顿。沈管事死的那么蹊跷竟然都没有人去追查。信亲王妃大可以轻描淡写,将话题引到沈管事身上,为什么会临时反悔。 甄氏觉得心里越来越凉。 “奴婢听说一件事,”旁边的桂圆忍不住低声道,“内院的婆子聚在一起议论,奴婢路过的时候听到一耳朵。” 甄氏皱起眉头来,“什么话?” 桂圆有些迟疑,“大老爷去敬郡王府做客,回来时说敬郡王妃娘家的几位未出阁的小姐很漂亮。” 甄氏睁大了眼睛看桂圆。 桂圆忙低下头,“奴婢不敢乱说,太太可以将那些婆子叫来问问。” 甄氏一动不动地看着桂圆,好半天突然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将桂圆打的一趔趄。 桂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甄氏已经厉声道:“什么时候听说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遮遮掩掩要到几时?等到老爷将旁人娶上门不成?” 桂圆又惊又臊忙道:“奴婢也是才听说,太太心情不好,奴婢哪敢随便嚼舌。” 甄氏手颤抖起来,她在敬郡王妃那里不是没听说过,敬郡王妃娘家几个远亲家的小姐,长得个个花容月貌。如今进了京就是要图门好亲事,当时她心里还想,如今达官显贵家里哪个不是要门当户对,想要高嫁哪这般容易。要么是家里徒有其表,要么嫁的人有些毛病,再不然做了继室、续弦…… 想到继室、续弦,甄氏伸手将桌子上的梅花盖碗扫在地上,她还没被周元景休了,就已经有人惦记着。好个敬郡王妃,说什么处处为她着想……甄氏打发桂圆将素日里跟着周元景的小厮捉来问清楚。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这几日周元景出去喝酒又是在哪家。 她这个旧人还没出门,周元景心里就已经有了新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七章 活着 长房老太太脸上露出笑容,却责怪地看了白妈妈一眼,“话也不说清楚。” 白妈妈笑着道:“奴婢也是太高兴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郡王爷请来的郎中真是好脉息,葛家大爷醒过来了。” 长房老太太和琳怡对视,两个人都是难掩欣喜,“真是上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关算让他熬了过来,当时郎中说的紧急,这伤十有八九是不能好,既要全力来治,又不让我们抱太大期望,琳霜这孩子也是痴心,就在旁边守着,有几次葛家哥儿已经气息微弱,她就是不肯放弃,拉着葛家哥儿说话,让旁人听了也要落泪,还好葛家哥儿不负她,硬是肯熬过来。” 陈允远道:“还是郡王爷请的郎中手段好,这种伤连太医也治不得。” 琳怡起身想要去看琳霜,长房老太太让白妈妈扶着,“我也去看看,要不然也不放心。”这几日长房老太太每天都要去琳霜屋里坐一会儿。 琳怡趁着丫鬟去拿斗篷的功夫看向周十九。要不是周十九想起张风子,葛庆生也不能救回来。 琳怡嘴角含着笑容,迎上周十九的目光,周十九眼睛清亮。 琳怡和长房老太太到了琳霜房里,葛太太和琳霜将长房老太太和琳怡让去上座,婆媳两个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 长房老太太收起笑容,正色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琳怡亲手去扶葛太太,白妈妈将琳霜搀起来。 “我们家庆生是遇到贵人了,否则哪里还能活命,庆生伤成那样,我和老爷看了也只说不中用了,哪里还能救得回来,只要能支撑着看到那些害他的人被抓,就是上天抬爱。没想到真的就醒了。”葛太太抽抽噎噎地哭,琳霜脸上也满是泪水。 小萧氏安慰葛太太,“醒了就好,以后饭、药都更能吃下去。伤会好的更快些。” 长房老太太道:“郎中怎么说?要什么药我们都能凑来。” 葛太太道:“那位先生说了,人醒来了也要好好将养,没有个把月是不能动半分的,还好天气冷下来,否则伤口不容易好,从前府里拿的那些伤药还是要日日更换,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遮掩 琳怡梳洗好换了衣服坐在暖炕上,橘红上前服侍着擦了头发。周十九去书房里看公文,琳怡就在花梨小桌上整理府里的账目。 不到半个时辰,琳怡觉得眼睛有些酸,想去书房看看周十九有没有处理完公务,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是一起躺在床上说说话直到睡着。 琳怡起身,周十九刚好从书房里出来。 琳怡长长的头发散下来,衬着她清丽的脸孔,一扫前几日的低沉,显得十分的娴丽。两个人躺在床上,琳怡将枕边的账目递给周十九,厚厚的一大摞,“我们过年的时候要送的年礼,郡王爷瞧瞧。”这几日都关注在琳霜身上,才将管事列好的年礼拿来看。 琳怡仰着脸看周十九。 周十九扬着的眉毛慢慢皱起来。 琳怡也收起笑容,“怎么了?” 周十九专心地看着,灯光之下十分的沉静,“要花不少的银子。” 府里大多数花销并不是日常生活,而是在礼金上,琳怡想着笑出声,“谁叫郡王爷身份贵重,礼金要和身份持平,郡王的身份要多拿些,三品武官之职又要多拿些,若是郡王爷年前没有复职,我们就可以少赖点,别人也不会怪罪。” 周十九摇摇头,“我是觉得,这次去天津府损失不小,”似是打算一番推心置腹,“若是没去天津府,我就可以去围猎,你不知道我们宗室营有位伯父,每年的年礼就是送大家晒好的狍子肉干,我想以后我多猎些鹿,让厨娘做成鹿肉干。” 琳怡听得这话,“郡王爷若是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中秋节大家互相走礼,还真的有人送了两大盒狍子肉干,我还想着让厨娘撒上小茴香炸来尝尝……”说着故意顿了顿。“如果郡王爷想换成鹿肉,我也可以让厨娘来试试。” 两个人对视,将笑容映在彼此的眼睛里。 周十九将琳怡抱在怀里,“眼见就是中秋节了。” 琳怡颌首。“葛庆生和琳霜要好好休养,至少在京里过完年才能回通州。”这样一来广平侯府会更加热闹。 周十九微低下头,“你帮葛庆生和琳霜已经不少了。” 周十九的气息吹在她耳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处理 不过图的是经济小利,现在人命也没闹出来,是不是代表敬郡王一家并没有多大的罪过。敬郡王妃真是很会找时机,当着五王妃、信亲王妃和她的面喊冤。 敬郡王妃的嫂子也被揉搓成一团。两个女人这样一闹,整件事的议论就会从紧张的买凶杀人,变成了内宅女人的经济算计。 敬郡王妃的嫂嫂哭着喊着说祖宅,追溯到元祖时宗室立下的汗马功劳,也说到这块土地为什么会赐给敬郡王一家。 琳怡看向五王妃,五王妃似是十分专注地听敬郡王妃妯娌说话。 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五王爷是支持宗室这边了,否则就不会让五王妃来帮忙。五王妃只要将敬郡王妃妯娌的话说去太后娘娘那里,太后娘娘也能谈论这个案子。信亲王妃是宗室营的长辈,处理这些事十分熟练,现在又有了五王妃的帮忙,敬郡王一家不会受太大的责备。就算追查下去,也是有府中管事的顶罪。 宗室、显贵犯案只要不是动摇政局,大多就是这个结果,所以宗室才敢明目张胆地买凶杀人。 敬郡王妃和嫂子闹的正欢,外面传来蒋氏的声音,“我送菜单过来,还不让进不成?康郡王妃不是在里面吗?” 琳怡这才想起来,看向信亲王妃,“我刚想着将中秋宴的菜单拿来给您瞧瞧,过来时忘了拿,元祈媳妇大约是看到了,这才送过来。” 这话仿佛是她们故意将康郡王妃扣下来似的。 说话间蒋氏走进来,边走边笑道:“这样防着,还当是三法司会审,”说着看到敬郡王妃妯娌,蒋氏的话顿时卡在那里,表情也不自然起来,忙着解释,“我还真不知道……想着菜单没拿要怎么商量宴席呢。” 信亲王妃笑道。“也没别的事,不过是说几句话罢了。” 蒋氏这才放心,长吁一口气将手里的菜单递给琳怡,琳怡又拿去给了信亲王妃。蒋氏将大家七嘴八舌说的结果讲了一遍。 琳怡道:“与其改菜式,不如多做些糕点,熬个山楂羹,想必大家都爱吃的。我听说往年都说山楂酸,寓意不好,才没在中秋节的时候摆上,不过我们大家想着山楂也是圆的。顶多做甜些也就是了,外面裹上一层糖霜好吃又好看。” 康郡王妃喋喋不休真的是在讲中秋节宴席的事,五王妃眼角微微一抬。 敬郡王妃妯娌对视一眼,耐心地等琳怡和蒋氏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章 热闹 林正青就像一条随时会跳出来咬她一口的毒蛇,他的眼神似刀锋般,目光却温和儒雅,从前若说林正青故意喊她的小名是试探,这次则仿佛是无所不知,琳怡微微皱起眉头。 再往后的话林正青不肯说,只是向琳怡神秘地笑着。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所有的一切,她会后悔,会为自己的选择难过,她会发现原来她逃走是错的,她如今才是真正地掉进火坑里。某一天她一定会求他,将她从火坑里救出来,那时候他们再好好算算,她到底欠了他什么,他是会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事情闹到现在的地步,他不能着急,也急不来,只能慢慢地一点点地计划。从前在脑海里零碎的片段,终于合在一起,虽然不能知晓全部,但是足以窥探其中的秘密,再也不用被人当做傻瓜。林正青笑,到时候他会对她说一句话。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是一瞬间,琳怡立即想起梦中二王爷和皇后娘娘谋反的事来,前世她是因此而死,这世她却又站在皇后这边。 林正青说的,谁会在同一件事上死两次,就是这个意思。 琳怡不出声带着橘红走过长廊,林正青也走出了二门。 小萧氏来迎琳怡,“宴席摆好了,做了你爱吃的醋鱼,在家多吃些,明天中秋节回宗室营,又累又吃不好。” 琳怡听得这话心中的不快消散了许多。就像蒋氏说的,回到娘家又吃又拿,在婆家小心翼翼地侍奉长辈还怕出差错。宗室妇更是如此,宗室妇回娘家的次数比寻常媳妇都要多些。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有没有依据。 广平侯府因葛庆生的事没有准备花灯,琳怡让人从康郡王府送了些过来,小萧氏趁热就给挂上了,火红的灯穗在月光下好不漂亮,长房老太太一时高兴吩咐下人先点上,二老太太董氏看着琳怡。“嫁了人的闺女明日不能回来热闹,今儿权当是在娘家办了中秋宴。” 大家说笑间,小萧氏搬来了桂花酿,葛太太酒量不好。却抵不过心中高兴多饮了两杯,琳霜怀着身孕不好吃这个,却爱吃厨房里做的甜食。 小萧氏在一旁笑道:“爱吃甜食好,在蜜里长大,将来这孩子定是有福气。” 琳霜抿着嘴笑了。 葛太太道:“这孩子是有福气,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帮着照应,我们葛家早就……哪有这孩子呢……” 小萧氏脸上一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情迷 小时候却是对各种节日痴迷,不光是因会有好吃的新衣服穿,最重要的是有小孩子玩的东西和传说故事。所以小孩子才会拉着大人问,是不是真的有嫦娥,嫦娥什么时候会下凡,要不然大家怎么会点花灯,怎么会供兔儿爷,如果问的人不同,就会有不同的答案。长辈们说笑着,眼睛里是一种神秘莫测的神情,那时常常觉得那种神秘是不能让小孩子知晓的,说不定嫦娥不喜欢见到小孩子,所以大人才遮遮掩掩。 长大了之后才发现那种神秘就是,根本没有嫦娥。所以大人的世界慢慢是枯燥乏味,真正喜欢节日的是小孩子。 琳怡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发现周十九拿了枕头垫在她身下,琳怡睁开眼睛,看到了他那双朦胧的眼睛,如同刚攀上枝头的桃花,如被风吹过,轻颤着有些喘息,麦色的身体在月光下起伏,连绵如漂亮的山峦,头垂下来,黑亮的头发和她的混在一起。 周十九明明很威武,可是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十分漂亮,那种难描难述的神情,五官精致,容颜俊美,华丽而又张扬,如同黑绒上用上刺目的红线,所有一切都到了极致。 迷乱中她想起刚才他念的诗,不知怎么的,他抬起头,重新回到她耳边,脱口说出来,“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生僧帐额绣孤鸾,好取门帘帖双燕。双燕双飞绕画梁,罗帷翠被郁金香。” 周十九笑道:“元元你说,罗帷翠被郁金香,是不是就像我们这般?可见卢都尉,卢升之不止领韵疏拔还艳丽奔放,不懂的人读诗。懂了的人方能述情。此情此景,外人不足道也。” 才遇到周十九时,只觉得他高雅、闲逸,却不知他能这般肆纵、瑰丽,也何尝不是懂了才能述情。外人不足道也。她被他磨的轻软。就算能放下脸面,也没有气力和他对诗。 她溃不成军。他也不准备鸣金收兵,而是弯腰将她抱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抬起头又寻她柔软的唇。 洞房花烛那晚周十九好像很快就……从那以后时间就越来越长,长的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 她有些吃力地环上他的脖颈。开口声音沙哑。“周元澈,快一点好不好。”嘴唇微启比她平日里声音多了些低沉、温暖、慵懒。 她这样轻唤,却让他在她身体里微翘了起来。 琳怡一阵瑟缩,耳边传来周十九的笑声。“元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救星 周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是怨我给他寻了这样一门亲事,他不想想以他的名声能和甄家结亲我花了多少工夫,现在倒拿前程来做由头。我看他不是为了前程,他是看上了别的亲事。” 申妈妈眼睛一转,“您是说……大老爷……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是敬郡王妃远亲家的小姐?” 有些事未必就是表面上看的那样。 周老夫人道:“盯着琳怡那边,看看是不是她在捣鬼。”最近这一桩桩的事都是琳怡两口子算计出来的。 申妈妈颌首,“自从出了巩二的事,第二进院子那边就放出话来,不会简简单单地揭过去算了。如今大太太出了纰漏,定然会揪住不放。”郡王妃那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否则也不能嫁进康郡王府。 申妈妈说了会儿话就下去安排诸事。 祖宅那边,大太太甄氏房里一片冷清,段妈妈进门将送进府里的礼单给甄氏,“这是二太太让我带进来给您看的,礼物都已经登记入册。” 甄氏看也不看一眼。这些东西就算拿给她又有什么用,现在是郭氏掌家,她是动不了分毫。再说,她哪里有心情想这些,说不得哪日这个家就容不下她。 段妈妈端了杯热茶给大太太,“老夫人病了不去宗室营里热闹,二太太让我问您要不要去康郡王府那边。” 甄氏脸上浮起讥诮的笑容,“我是一个要被休的人,哪有脸面再出门。” 段妈妈看看屋子里的丫鬟,小丫鬟急忙退下去。 “太太,”段妈妈上前劝说,“您别怪奴婢多嘴,人生在世都有个沟沟坎坎,您性子好强可这一次是咱们有把柄在别人手里,您就低头认个错。我看郡王妃那边也不一定非要将您置于死地。” 甄氏听到认错两个字,顿时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凭什么让我认错,她让我已经没有了脸面。让整个甄家跟着受牵连,就算我去认错,她也不会放过我,她就是心肠狠毒的毒妇,我去也是自取其辱。” “太太,”段妈妈小心地给大太太换了手炉,“您要想想大爷啊。万一您真的走出这个家门,大爷日后要怎么办?您要忍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四十三章 温暖 中秋节大家互相送节敬,就是各种各样的小月饼,送到信亲王府的节敬尤其多,很快就摆满了院子里的圆桌,宗室长辈们看着欢喜,这说明宗室人丁兴旺。 蒋氏笑道:“节气一过,家里的节敬吃到年底时还有呢,还不如等到放赈的时候也拿出去。” 话说的是,不过长辈都觉得中秋节的节敬不能拿出家门,否则不吉利,充其量是分给家里的下人,开始几天大家还挺高兴,但是后来……琳怡能想到结果,“在福宁也是一样,大家互相走动,家里做多少节敬就会收回多少,我父亲就常和母亲说,就不能少做些节敬吗?免得过了年家里还有储存的月饼。” 琳怡和蒋氏说说笑笑地往府里走,蒋氏心情似是很好,趁着大家彼此说话,蒋氏也和琳怡坐下来。 中秋节大家都休息,连早朝也免了,只是周十九却忙着巡视宫门和京中,很晚才能过来。 蒋氏和琳怡喝了些茶,“听说周老夫人也病了?” 琳怡颌首。 蒋氏笑道:“那还真不巧。” 周老夫人这样做无非是不想担责任罢了,大太太闹成今天的模样,里面何尝没有周老夫人教唆。 周元景倒显得十分无辜,将一切过失都推到甄氏头上,中秋节大大方方地来宗室营饮酒。 女眷们吃了些酒,又聚在一起看了戏,准备各自回去,小孩子们却聚在一起闹个不停,哪个也不想走,还是信亲王妃开口求情,让小孩子们多玩一会儿。 门口马车准备好了。巩妈妈来道:“郡王爷来了。” 蒋氏先将琳怡送到垂花门。 琳怡坐在马车来,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然后是周十九的声音,“走吧!” 马车开始前行,车轱辘的声响和马蹄声交杂在一起。琳怡握住手炉。忽然觉得十分的安宁。 外面不时地传来爆竹声响。 内务府送来的爆竹还没放呢,要等到他们到家中吃了月饼。外面的宴席是应酬。家中的小宴才是团聚。 马车停下来,橘红掀开帘子,琳怡走下来看到周十九。 周十九穿着天青色的锦袍。外面罩了紫貂氅衣。头上戴着紫玉冠在月光下如同镀了一层尊贵的银色,腰间系着黄玉蛟首带,看起来高大英武,细长的眼睛上扬嘴角含着笑意。目光清澈却让人看不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四章 意外 琳怡就要拿衣服起身,周十九拉住琳怡的手,问橘红,“有没有说我们已经歇下了?” 橘红道:“说过了,”说着顿了顿,“是巩妈妈来找的,说是大太太身边的妈妈直接找到老夫人那里,老夫人听了消息已经起身了。” 看来不是小事,否则不会是巩妈妈来报信。周元景在信亲王府喝了酒回家,说不得是借着酒劲和甄氏闹开了。 琳怡穿好衣服又侍候周十九穿了袍子和氅衣,两个人去了周老夫人房里。此时此刻第三进院子一片灯火通明,周十九和琳怡才进门就看到穿好氅衣的周老夫人。 “祖宅出什么事了?”周十九看向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脸色难看,“你大嫂不小心伤着了,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 上次周元景差点掐死甄氏周老夫人也没有这样着急。琳怡看向周十九,这么晚了,周老夫人要出门,他们哪里能不闻不问。就算装作不知晓到时候也会被牵连,这种事不是经历过一次半次了。 周十九道:“今天太晚了,我陪着婶娘过去。” 周十九话说到这里,周老夫人不好拒绝,“也行,遇到巡城的兵马,你在也能说话。” 周十九毕竟是男人,内宅上的事诸多不便,琳怡道:“我也陪着婶娘过去。” 周老夫人还没开口,周十九先道:“都走了府里怎么办?你还是在府里听消息,如果有事明日一早再过去替换我。” 周老夫人不为人知地微抬眉眼。 门房准备车马,琳怡和周十九回到第二进院子换衣服。 琳怡将紫貂的氅衣拿出来给周十九穿好,“郡王爷怎么不让我过去?” 周十九道:“没什么好事,与其顶着风过去,还不如在房里睡个好觉。” 周十九的意思是费累不讨好,不小心还会被反咬一口。 琳怡将周十九送出门,回来时巩妈妈已经打听出一些消息,“说大太太是不小心伤着了。其实是被大老爷拿椅子打到了头。” 拿椅子打了头,就算知晓周元景酒后失德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周元景这样薄情和牲畜有什么分别。先不说甄氏对外人如何,至少对周元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门 稚嫩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的心酸,全哥不会说别的,只是一味地央求琳怡。大家忙着安抚全哥,也想起葛庆生的事。 葛庆生是被人刺了一刀还能活下来,不知道是找了什么郎中救治的。大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都在思量。 琳怡看向郭氏。 郭氏仿佛顾不得别的,只是将全哥抱在怀里劝着。 内室里不时地有甄氏挣扎的声音传来,全哥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茫然有些慌张,这么小的孩子还不太懂得死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他母亲和平日里不一样。 琳怡走到全哥身边,放轻声音,“全哥,等一会儿你母亲好些了就让你过去。” 听到会让自己去看母亲的话,全哥睁大眼睛硬是止住哭泣,然后不肯相信地看向身后的奶娘,又去向郭氏求助。 郭氏点头,“全哥听话。” 小孩子不懂得耍心思,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只会依靠自己信任的人,显然全哥很相信郭氏。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正好门口的妈妈进来道:“郡王爷请了太医院里在军中谋过职的御医。” 周老夫人一连声请御医来看。 那妈妈欲言又止,低声在老夫人耳边说着什么。 老夫人皱起眉头,“你只管将人请进门,剩下的我来说。” 就算不说明白,琳怡也猜得出,这时候不肯将御医来诊治甄氏的定是周元景。周元景将甄氏打成这样,自然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御医,将来要将脉案报去太医院,万一御医看出些什么,周家再怎么这样也是徒劳。 周老夫人这样毫不犹豫地让御医进门,是因甄氏的情况已经是药石难医。周家现在积极的医治,一来面对甄家也可有话说。二来闹到公堂上,周元景也是并非有意为之。 御医来看脉,琳怡和郭氏跟着一起进了内室。 丫鬟正要放下幔帐,周老夫人伸手阻止。“还是让御医看看才好用药。” 那御医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甄氏,稍稍看了看脉就起身,要了前面郎中开的药方,问了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四十六章 身死 周老夫人看看甄家人。 甄家人的表情复杂难辨,甄大太太隐约面目舒展些,因此微微掩盖住了脸上的愤怒。 周老夫人道:“是什么事?” 唐妈妈低声道:“只是来了个官爷正和大老爷说话。” 显而易见,顺天府是听到了风声来找周元景询问。 会是谁将消息放了出去? 唐妈妈瞧瞧看屋子里的人,甄家才知道消息,郡王妃却是昨晚就知晓,郡王爷今天上衙完全来得及安排。 申妈妈紧盯着大太太甄氏看,生怕甄氏微弱的呼吸这一刻就停住,正是顺天府上门的时候,这时候甄氏没了,那不是正好堵了正着。 甄氏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脸孔让申妈妈想起甄氏平日里说笑的模样,心里不由地一阵酸涩。 甄氏的呼吸越来越弱,眼见一滴眼泪滑下来。 床边的申妈妈和甄二太太都吓了一跳,甄氏流了血泪。 这是七窍流血,甄二太太哭出声,“姑奶奶,姑奶奶,你可不能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 甄大太太也走到甄氏身边哭起来,那边一连串地叫郎中。 郎中进门瞧了瞧,不停地摇头。 周老夫人吩咐申妈妈将续命丹拿来给甄氏用上,甄氏牙关紧咬丫鬟、婆子怎么也撬不开,好不容易灌进去一点,却和着血水流出来。 甄大太太身边的妈妈提醒,“要不要让人回府和老太太说一声,姑奶奶这个样子……” 甄大太太哭得哽咽难言,只是点头,那妈妈忙让人去甄府禀告。 周老夫人彻底被晾在一边,郭氏忙上前帮忙,甄大太太客气地拒绝,“这里有我们,二太太肚子里也是一条人命。万一有了闪失,可要如何交代。” 话音刚落,外面又有消息,甄大老爷和周元景动了手。好容易被家人拉开了。甄家这是彻底要和陈家撕破脸皮。 甄大太太、二太太正商量要不要让全哥进来看母亲,床上的甄氏忽然睁开了眼睛,大家吓了一跳,又忙围上前去。 甄氏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幔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七章 婶娘 甄大太太先回过神来,大哭着,“我可怜的姑奶奶,”说着看向周老夫人,“亲家老太太,您怎么说?我家姑奶奶就这样没了……您怎么说?” 周老夫人擦着眼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不管怎么样都是元景不对,亲家放心,我们一定将事情查清楚。” 先是道歉,再说会查清楚,周老夫人的意思,不能光相信一个丫鬟所说。周老夫人说完话去摸甄氏的手,“手还是热的,再去请郎中来看。”说着也忍不住哭出声。 申妈妈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琳怡和郭氏从内室里出来,前院周元景和甄大老爷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甄大老爷板着脸怒气冲冲,周元景像拔了牙的狮子两眼无光、垂头丧气。 甄大老爷径直去了内室,周元景倒止步在那里,眼睛里透出几分害怕来。周元景这种人别看平日里嚣张跋扈,真正遇见事却比谁都胆小,要不是借着酒劲绝不敢打死大太太。 现在一切都要听甄家的意思,谁也不能做主。周元景在屋外正徘徊,帘子一动甄大老爷突然走出来,伸手揪起周元景的衣襟,“你把三娘打成这个样子,现在连见也不敢见她?” 周元景被拽的一个踉跄,狼狈地进了屋。 甄大老爷将周元景压到甄氏床前,“你说说,你对不对得起三娘?我祖母早就看你粗鲁,要不是看在你是宗室怎么可能将三娘嫁给你,如今看来你果然不成气候,有杀人的本事却不敢认,想要躲在妇孺身后。” 琳怡在门外真切地听到甄大老爷的话。甄大老爷当着周老夫人的面这样训斥周元景,不止是因丧妹之痛,还因甄家被宗室牵连差点就吃了官司。甄家这些年没有从周元景这里那到半点好处,倒是因此受了牵连还赔上了一条性命。 甄大老爷吩咐甄大太太,“给三娘穿好衣服。一会儿刑部就来验了,”说着顿了顿,“刑部来人之前旁人再休想动我三妹。” 周老夫人欲言又止。甄家是不想给她半点脸面,她再说什么也是无益。 甄大老爷坐下来。看向周老夫人,“亲家老太太,三娘就这样没了,我这个做长兄的不能让她死不瞑目,不止是我,换做旁人也一样,好好的女儿嫁人做了正妻。这样没了谁也不会就算了……日后全哥恐怕就要仰仗您这个祖母……”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八章 咬 全哥哭着在周老夫人怀里睡着了,周老夫人拿出帕子给全哥擦脸上的眼泪,祖孙俩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才让奶娘将全哥抱去暖阁里睡觉。 全哥挣扎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喊了声,“母亲。”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孩子好几天没有睡好,已经精疲力竭。 申妈妈过来道:“郡王爷和郡王妃已经歇下了,老夫人也早点安置了吧!” 周老夫人冷笑一声,“他们倒是能睡个好觉,现在元景被抓起来,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不用再紧盯着祖宅那边不放……” 申妈妈黯然,眼前还是大太太血肉模糊的惨状,“要怎么办才好?真的眼看着大老爷被定罪?” 有什么办法,能做的都做了,谁知道芝兰会关键时刻改嘴,一定是琳怡搞的鬼。周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她不让我安生,我也不能让她自在,元景不能放回来,她就要想想怎么当好别人的婶娘,我这个婶娘不好,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婶娘如何做。” 周老夫人话音刚落,暖阁里的全哥仿佛被梦魇着了,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周老夫人让申妈妈扶着起身,忙去看长孙。 一晚上全哥都时时惊醒,周老夫人也睡不安稳一直打发人去看。 琳怡这边也是辗转反侧。 “在想什么?”周十九紧紧抱住琳怡,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琳怡缩在被子里,“在想全哥,”说着顿了顿,“郡王爷到婶娘家年纪也不大吧?” 周十九轻轻颌首。 琳怡道:“年纪虽小却能记得小时候很多事了。”尤其是父母怎么离开的,会记得清清楚楚。 外面树影被风吹的四处摇动,屋子里却十分的暖和。 周十九道:“刚被叔叔带来家里,下人都说我是叔叔私生的孩子,因我父亲子孙才悄悄送过去抚养。” 怎么会有这种传言,琳怡转过身去看周十九。“婆母十月怀胎总不能是假的。” 周十九笑容淡然,“我母亲身体羸弱,未到产期就生下了孩子,当时大家都见过那孩子小的似猫儿一般。接生的婆子都说十有八九活不了,后来我父亲从重华寺找了位师太做了法事,又依照师太所说三月内不得将孩子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四十九章 回敬 全哥哭泣却发不出声音。一个小孩子嘴被堵住能坚持多长时间,不用强迫他,他会很快松开,琳怡拿起帕子擦全哥脸上的泪痕。 全哥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我母亲……我会记得……我都记得……”却忘了去拒绝琳怡手上的帕子。 琳怡放轻声音,“你该记得,全哥,没有谁会比父亲、母亲还好,他们是生养你的人。” 全哥大约没想到琳怡会这样说,全哥的眼睛里有些犹豫,他转过头向奶娘求助,在奶娘那里没有得到答案,又去看周老夫人。 小孩子其实胆子很小,特别是在遇到陌生的情形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在他身上,他会本能地寻找解决的法子,全哥眼睛里透着害怕和询问。谁都能看出来全哥在询问周老夫人。 利用小孩子的人其实很可笑。难不成周老夫人会觉得她会比一个小孩子更加惊慌失措?琳怡顺着全哥的目光看向周老夫人,停顿了一会儿也露出惊讶、失望、伤心的神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闪而逝。 琳怡将全哥抱在怀里,慢慢安抚全哥,“你想记得什么都好,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让你伤心的还是高兴的,等将来你长大了,等到你可以不去依靠任何人的时候,你可以仔细地一遍遍地去回想,等你真的明辨是非对错,你会将好的那部分做回忆。所以你的父亲、母亲你当然要记得,永远都不要忘。” 谁也不会承望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听懂这番话,琳怡的话一半讲给全哥一半讲给周老夫人。等全哥长大了就会知晓他的祖母怎么利用他,人这一生许多事都会变,周老夫人养育周十九,不是要让周十九长大之后仕途顺利,渐渐脱离她的掌控,而是想要利用周十九获得利益,现在看来周老夫人没有达到她的目的。至少在这上面周老夫人应该吃到教训。 全哥长大还有那么多年,谁也不知晓将来全哥会站在谁那边。若是让她养育全哥,她会尽可能对让全哥明辨是非。一个人想要做个好人固然不容易,要变得一无是处其实也很难。周老夫人总不会想要将自己的孙儿养成周元景那般。 全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小孩子总有词穷的时候,琳怡弯下腰将全哥抱起来交给旁边的奶娘。 全哥立即缩进奶娘的怀里。 橘红忙上前去看琳怡的胳膊伤的怎么样。 “没事,”琳怡道,“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不用这样大惊小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章 变动 会相信周十九才怪。 琳怡目光闪动,“相信,郡王爷说什么妾身就信什么。”这样一来他就没有理由上下其手。 周十九看着琳怡如同枝上桃花染过的眉眼,“说起来我也要感谢婶娘,至少婶娘教会我一件事,有喜欢的,不要开口要,而是要想方设法自己夺来,握在手心里。这样一来既不会被拒绝,更不会被人以此要挟。” 琳怡想起她和周十九的亲事,周十九一手谋划,从开始送给父亲黄玉腰带到后来请皇上赐婚,从来没有向外人说过他想要迎娶她,她已经认定是他的计谋,他对日后前程的谋划,选择了陈家。那时他一心想要握住政局,如今呢…… 琳怡略微失神已经被周十九解开了衣襟儿的带子。手指熟练地沿着她的腰线上移,指尖微合半握住她的柔软,紧接着翻过身,吻就落在她眼角,周十九垂下来的头发让琳怡觉得有些痒,她抬起头看周十九,眼睛里就带了几分的笑意。 周十九撑起身子一直看着琳怡,他的眼睛里总是比旁人多几分神采,一时清澈一时翻卷着变幻,越是看进去越是让人难以琢磨,此时此刻他的笑容就含在嘴边,有些闪烁,有些迷离。 琳怡腿微抬不期然地抵上火热的坚硬,她想要躲闪,他却沉下身完全覆上去。 …… 第二天周十九一早去上朝,琳怡去抱厦里安排府里的事,管事们才退出去,白芍就来道:“郡王爷回来了。” 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还没下朝,周十九怎么回来了。 琳怡迎出去,周十九神情仍旧如平常般只是脸上少了笑容,多了几分沉静。 琳怡心里一紧,“怎么了?” 周十九吩咐白芍,“将我的快靴拿来换了。” 琳怡上前去给周十九换下朝服。“郡王爷要出城?” 周十九看着琳怡,“皇上病倒了没能上早朝。” 琳怡惊讶地抬起眉眼,“什么时候的事?” 周十九道:“昨晚在淑妃娘娘宫里,半夜就传了太医去诊脉。一直折腾到天亮,皇上支持着要去上早朝,谁知道车辇到了半路上,皇上就晕厥了过去,太医施了针,皇上才醒过来。” 恐怕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谶语 琳怡将姻语秋留下吃过饭,两人说了会儿话,姻语秋问起全哥,“你准备怎么办?” 周元景杀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大家可怜的就是全哥。 琳怡道:“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到前面,让老夫人权衡,若是老夫人真舍得将孩子推过来,周元贵那边避开,我就要在宗室营里说清楚,然后将孩子养过来。”她是可怜全哥,却不能不清不楚地养着。 姻语秋微微一笑,“前提是周老夫人和周二老爷豁着在宗室营里没有颜面。” 周老夫人想要将她一军,她也不是傻子,难不成就不能反将周老夫人。若是将名声败坏了,周老夫人还有什么慈母的立场,周十九也不用背着忘恩负义的包袱,她何乐而不为。 姻语秋看着琳怡,“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算计你,小心落得一个太精明的名声。” 琳怡笑着回看过去,“那有什么不好,这样害我的人都会有个思量,我也少了烦恼。”她不是不能吃亏,也要看看吃什么亏,这样被人利用当作傻子一样耍戏,她是绝不肯受的。 琳怡送走了姻语秋先生,祖宅的妈妈正好来府里商议给大太太甄氏搭孝堂的事,孝堂要搭在祖宅,全哥要服重孝守夜,等到甄氏的尸身从官府里抬出来,周老夫人就要带着全哥回去祖宅住一阵子。 祖宅的管事妈妈回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惹得老夫人不高兴。要知道大太太尸身从官府里抬回来的时候,就是大老爷定罪之时。 周老夫人不但要办儿媳妇的丧事,还要听儿子被判什么罪名。 周老夫人听完之后抬起眼睛,“丧事要办的风光,水陆道场都是少不了的,我已经吩咐下去先将我的板子给大太太用上,孝堂家里要搭好,等到官府将人送回来我就和全哥回去祖宅。” 管事妈妈应下来。 周老夫人又问起郭氏的身体。 管事妈妈道:“二太太本来就胎气不好。这几日更是吃不下东西,不敢沾半点荤腥。补身子的药更不敢间断。” “除了管中馈,就要好好养着,”周老夫人听了皱起眉头。“怎么也要将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添丁进口的事马虎不得。”元景两口子出了事,若是郭氏再有个什么闪失,那可真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笑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记起 长房老太太听得皱起眉头来,“这话怎么说的?谁传的这话谁就居心叵测。” 陈允远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偏这话是从科道传出来的,科道有几个言官,提起谶书说了类似的话,皇上信谶书不对,谶言说皇上能在位六十六年,这样一来谁也不能提起储君之事,皇上这些年驳斥言官的立储奏折原来是道士作祟,这话原本是大家在衙门里私谈的,谁知道传去外面就变了。” 传言从来都是越传越离谱,加上被有心人利用,多少人因无心的一句话落得牵连全家的下场,只要涉及政局,向来不怕牵连无辜的人。 陈允远道:“皇上信谶书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开始登基时受益于谶言,一直大刀阔斧励精图治,为的就是迎来盛世,若是照此下去,说不得会在皇上晚年大周朝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 琳怡看着父亲复杂的神情,这谶书还不能不信,因为上面的确有应验的谶言,“问题不在谶书上的谶言,而是在于解开谶言的人。同一句话让十个人去解,说不得就能解出十个不同的结果。” 陈允远叹口气,“可是现在皇上和太后信那些道士,太医院的御医们忙着每日给皇上请脉,太后娘娘就命那些上清院的道士为皇上祈福。” 长房老太太喝了口花茶,“若是郡王爷能将那道士带回来,任凭外面有许多谣言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陈允远颌首,“所以儿子才说,郡王爷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将人带回来。” 琳怡想到周十九走之前十分有把握的模样,只要那些道士还在陪都。要带回京城应该不难。 散布那些谣言的人,无非是怕周十九趁机胁迫道士,做出有益于皇后娘娘或是二王爷的事来。五王爷那些人已经认定周十九支持二王爷。 长房老太太了解陈允远的脾性,若是手里有御史受了冤枉,定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论御史言官怎么说。现在郡王爷没有回来。你都要谨言慎行,免得着了那些人的道。” 陈允远颌首,“现在政局不定,儿子不敢搅合进去。” 大家喝了些茶。小萧氏安顿好小八姐过来说话,小萧氏坐下来就看向陈允远,“有件事不知道老爷说没说。” 陈允远微微思量这才想起小萧氏说的是什么事。 陈允远没说话。小萧氏笑着道:“我娘家哥哥想和我们亲上加亲。”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世死因(上) 琳怡边和蒋氏说话边将记忆停留在前世。 京城乱成一团,女眷们相携出城,从前看到官兵都会觉得心安,那时候却鱼龙混杂分不出是敌是友。 琳怡记得遇到官兵互相厮杀起来,蒋家开门让女眷们暂时躲避,蒋氏和她的母亲、姐妹也准备绕开后门出城去,大家穿戴整齐只是为了逃命,此情此景让人既害怕又觉得奇怪。蒋氏和她年纪相仿,大家就说起话来。 蒋氏当时就说了类似今天说的话,虽然有些出入,意思却大同小异。 琳怡看向蒋氏,蒋氏神情平常,蒋氏若是和她一样记得前世之事,现在定会露出些奇怪的表情,蒋氏倒对琳怡的注视有些奇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蒋氏一定没有想到这番话会将她对前世的记忆勾起来,琳怡在蒋氏的目光下微微一笑。 蒋氏谨慎地看看周围,“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原是不该议论政事。” 大家私下里都在说,也不光是她们。琳怡笑着摇头,“偶尔说说也没什么。” 蒋氏坐了一会儿向琳怡要了几张花样子回去做。 琳怡去了东暖阁里稍作歇息,可是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前世的种种回忆。不想去思量可是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脉络去回想。 她在蒋家过了一夜,外面杀声震天,又有歹人趁乱行窃夺之事,不要说外院值夜的家人不敢阖眼,就是内府里被保护的女眷何尝不是提心吊胆。 还好蒋家人心善,第二天,蒋太太没有赶她走,而是让她安置在内宅里,还让家人妥帖侍奉。蒋老爷官职不高和成国公也没有过节,知晓了陈家和林家的事,蒋大太太就劝琳怡,“安心在这里住下来。等到一有机会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外。” 蒋家在京外有亲戚接应。 要不是蒋家帮忙,琳怡主仆说不得那时候就会死在叛党刀下。也是蒋家人素日行善积德,一开始并没有叛党登门,可是后来京里愈发乱了。就有叛军到处抓男丁逼迫从武,武将抓文官上朝议事,这样一来叛党不管是哪家大门,砸开就闯进去,蒋家旁边的程家钱财被洗劫一空,家人也都被官兵锁了去,程家的小姐因被贼人抓了一下。晚上就上了吊。 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前世死因(中) 琳怡紧紧握着小萧氏的手,两个人手心里都是冰冷的汗。听着车辙声响,生怕哪里会忽然钻出个人来。车厢外跟着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车厢里的女眷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是刀剑不长眼,到底能不能顺利出城谁都不知晓,万一情形骤变,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多亏了蒋老爷做生意的弟弟,许下送给守城将领田产和铺子,否则那些人收了眼前的金银何必再将她们放出城去,蒋老爷也是仗着这点才觉得此行稳妥。 小萧氏十分害怕,将琳怡护在怀里,琳怡摸着小萧氏瘦瘦的手指,心中顿时一阵难过。想及才进京的时候,他们一家是多么的高兴。 蒋太太低声道:“应该不会有事。” 小萧氏点点头,这样一来大家好像都多了几分信心。 琳怡也相信至少有八分希望是能出城的,守将既然贪财就不止是贪蒋家这一笔银钱,他若是反悔杀了蒋家,日后还会有谁将钱财送上门来,那不是断了他的财路?做了买卖就要有诚信,守将这点思量还是有的。 马车走到城门口停下来,蒋太太使人去打听。不一会儿功夫家人来道:“前面还有马车出城,让我们先等一等。” 还有马车出城?车厢里的女眷诧异地对视。虽然已经想及城门守将不止是放蒋家一家,可也没料到会和别人撞在一起。 “马车还不少,”车外的婆子小声道,“恐是京里的显贵。” 京里的显贵也被放出城。琳怡向问那婆子有多少辆马车,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那是蒋家的家奴。 蒋太太没有问,可是不多时候,又有马车声传来,琳怡挑开帘子向外看去,只见有不少的防风灯笼在闪烁。马蹄声响不绝耳,甚至有官兵来招呼马车出城。 琳怡就看向蒋太太,“这么多人出城有些奇怪。” 蒋太太也觉得蹊跷,想贿赂出京也不容易。蒋家是托了许多人才到了守将那里,守将不是谁的银子都肯接的,之前也有不少达官显贵要走这个路子都被拦了回来。 往小了想是守门将领贪财,往大了想……“是不是京里政局有变?”琳怡看向蒋太太。 蒋太太也弄不清楚,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爷已经将银钱交了过去。我们现在反悔,恐怕那守将疑心我们,反而会对我们下手。” 现在这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世死因(下) 蒋太太这样一看,整个人立即瘫软在那里,嘶声喊道:“老爷,老爷。” 官兵的刀刃已经架在蒋老爷脖子上。 车帘一掀,眼看着官兵粗劣的手伸进来,病得喘不过气的小萧氏,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下子将琳怡拽到身后,可是再怎么躲藏狭小的车厢也已经无处避让。 不知道怎么的琳怡就想起才和林家谈妥了婚事,父母两个在屋子里悄悄给她算添箱的事来,母亲仔细筹备婚事,就是为了让她嫁去林家衣食无忧,却怎么也没想过将来会面对这样的情形。 眼见官兵就要上车,车夫忽然回过神来,一鞭子就抽过去,马车立时动起来,将官兵甩到一旁。 可是,马车没跑几步就被前面两辆的马车拦住了,真的是无路可逃。 跟车的马夫就急急地喊蒋太太,“太太,您还是先下车来,小的才能将马车赶过去。” 前面两辆马车并排挤在一起,挡住了所有的路。只有驱赶着空车才能从旁边绕过去。 马车不能走,干坐着就是等死。 蒋太太带着蒋氏下车,琳怡搀扶着小萧氏。几个人才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前面坏了的马车上也下来了人。 是国姓爷家的女眷。前世琳怡对国姓爷一家不熟悉,可是经过了今生,琳怡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周大太太和周琅嬛。 官兵渐渐接近,官路很窄,车夫赶车越是着急那马儿越是不肯听令,车夫又拉又拽总算将车赶过去,可是官兵已经追了上来,大家已经来不及再上车去。蒋大太太和蒋氏才登上车,官兵就到了眼前,车夫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赶车前行,车里的蒋氏吓了一跳。撩开帘子去抓琳怡的手却没有抓到。 望着走开的马车,琳怡心中更生出几分害怕,却又有些侥幸,不论如何。总比大家死在一起要好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糊里糊涂地做梦,这样危急的时候琳怡想起周十九来。 她之前做恶梦惊醒,周十九说过,若是在梦里害怕就喊他的名字,到时候他就会出现。琳怡试着在心里喊周元澈,明知道上辈子的事不能更改,她却忍不住思量。哪怕是将她的噩梦驱走…… 周元澈,周元澈。 就这样念下去好像他真的会出现一般,被官兵逼的走投无路,眼看着一柄柄明晃晃的刀就到了眼前。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五章 玄虚 申妈妈高兴,那就是周元景的事有了转机,信亲王妃进宫见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或是答应了要向皇上求情。 琳怡没有仔细问巩妈妈。 周老夫人做事向来是虚虚实实,明明没有什么也会故弄玄虚,周元景和甄氏的事不该她操心,她干脆就真的放开,周元景留在京中或是流放那该是周老夫人和甄家关切的。 琳怡裁好了布,要给周十九缝袜子,一针针细密地缝上去,绣线埋在布料中,要很仔细才能看出来。 静静地做着针线,总是能让人平静下来,仔细思量前世那一桩桩的事……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那些无关的她不想去思量,只有二王爷和皇后娘娘谋反的事,让她放心不下。前世她和周琅嬛、蒋氏相遇,这一世大家的生活都有了改变,她们不但又相识而且频繁走动。这样想下来,皇后娘娘和二王爷和前世一样仍旧被划作了一起。 前世的谋反会不会重现?这是谁也猜不中的事。 所有的事仿佛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前世,守城将领若不是要放国姓爷女眷出城,说不得也不会放了蒋家和她们,能顺利出京本是好事,却又因国姓爷一家被官兵追杀,成也萧何败萧何。这一世她本和周琅嬛交好,可是关键时刻周琅嬛还会站在太后娘娘那边。 她和蒋家的关系就十分简单,前世蒋家一心想要救她和小萧氏,这一世蒋氏觉得和她性情相投,在人前总是不遗余力地维护她。 林正青就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无时无刻不吐着红信子。 周十九呢?也许就是因为前世周十九关键时刻救了她,所以才会有这世他们两个的姻缘。 做了会儿针线,琳怡让橘红几个将今年收好的花瓣拿出来,挑出晒的好的来做点心。等到九九重阳节时用。巩二媳妇也过来帮忙,自从巩二重新得了差事。巩二媳妇就格外高兴,“从这往后府里就不能闲着了,马上就是重阳节,然后是冬至。再就是春节。重阳节要吃花糕,冬至要包馄饨,还要准备年礼。” 这样一说还真是,琳怡笑起来,“这样也好,有事做,日子过的也快。冬天好熬过去。”她从小怕冷,一直觉得过年就是为了熬冬,熬过冬天就有盼头了。 玲珑说的高兴,开口就道:“我家小姐可会做点心了……”话说完也知道称呼错了,忙捂住嘴。 橘红取笑玲珑,“她呀,就是记吃不记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六章 相悖 琳怡和郑七小姐说了会儿话,郑七小姐破天荒地向琳怡开口要绣花的花样。 旁边侍奉的白芍脸上都一闪惊讶。 郑七小姐从来不喜欢针线的。 郑七小姐抱怨起来,“祖母借我用的丫鬟年纪到了出府配人,从前我屋里的针线都是她做,现在母亲给我选的丫头总比她差一筹,还要我选花样出来她才会绣。”说着皱起眉头。 琳怡目光一闪,“那怎么不换了她?” 郑七小姐道:“为人本分对我又好,我怎么好将她换出去。” 听郑七小姐这样一说,琳怡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郑家绝少不了会针线的丫鬟,郑老夫人这样安排也是要逼着郑七小姐去学女红,如今分到郑七小姐身边的丫鬟,说是帮忙做针线,实则是在教郑七小姐针线。 郑老夫人的安排可比惠和郡主逼着郑七小姐学要高明很多。 女孩子毕竟都是天性爱美的,穿惯了精致的衣服,想要凑合是千难万难,郑七小姐又心善不肯迁怒于奴婢。不过郑七小姐早晚有想明白那天,到时候她就会感谢郑老夫人的良苦用心。 郑七小姐生性好玩,似是比别人立志晚些,等将来心性开了,未必就不是一个好主母,琳怡就想起长房老太太有意和郑家联姻…… 琳怡微微一笑吩咐白芍,“将花样都拿出来给郑七小姐挑选。” 郑七小姐笑着挽起琳怡的胳膊,“还是你好,”说着羡慕地看了一眼白芍、橘红和玲珑,“你身边会针线的丫头这么多……” 琳怡将桌上装针线的笸箩交到郑七小姐手里,“那也不给你。” 郑七小姐愁眉苦脸可是转头看到琳怡,两个人又都笑起来。 送走了郑七小姐,桐宁回来禀告,“郡王爷今晚不回来用膳了。” 周十九从陪都回来之后就忙起来,周十九将杀道士的事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和从前一样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琳怡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到了门禁时周十九才回府,琳怡去套间里服侍周十九换下衣服。 琳怡将郑七小姐捎来的话说给周十九听,“宫里乱成一团。有人想要将祸水东引,郡王爷是不是也不好脱身?” 周十九拉着琳怡躺在床上,“政事从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分歧 琳怡在长房老太太的注视下,半天也没有说话。 长房老太太让白妈妈扶着站起身,向琳怡招了招手,“我累了,让六丫头陪陪我。” 琳怡走上前扶起长房老太太。 陈允远出了一身的汗,不敢再说别的,躬身看着长房老太太进了暖阁,然后退了下去。 白妈妈倒上两杯茶,琳怡坐在大炕上,眼看着茶杯上的花纹,正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一热,琳怡看过去是一只满是皱纹的大手,正缓缓地拍着她。 祖母年纪这么的了,却还要替她操心。现在本该是她给祖母解闷,想方设法帮助父亲给这个家遮风挡雨的时候,怎么她倒懒散起来。 琳怡收拾起心绪笑着看长房老太太,“祖母屋里什么时候换了家伙儿,这套粉彩是极好看的。” 长房老太太虽然老迈,眼睛依旧明亮,微微笑着,“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坐过来。” 琳怡这才发现自己只坐在了床边,往常她只要一回来就会腻在长房老太太身边。 “跟祖母说说,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长房老太太身上有淡淡的药香,琳怡闻着亲切又觉得心里温暖。 “没有,”琳怡摇头,“只是担心父亲……” 长房老太太叹口气,“你这孩子有千般万般的好处,却又两个缺点,固执又将心事都藏在心里。但凡别人有事,你都能看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却猜不透,想帮你也帮不上,你太聪明,太独立这样虽然好,可是却要吃尽苦头,就想郑老夫人,年纪比我还大。却比我更要操心。” 琳怡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前几日孙女还羡慕郑老夫人凡事都算计的恰到好处。” “唔,”长房老太太道半阖眼睛,“那老东西是个妖精。” 长房老太太让琳怡躺在她腿上。“可是郑阁老充其量只是个读书人,没有太大的野心,能做到阁老还是家有严妻鞭策。” 周十九却有太大的野心。 长房老太太靠在引枕上,“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有抱负,是我们永远不能理解的,他们不会因一件小事或是一个女人放弃前程。虽然有时候也会匪夷所思地做些不理智的举动。” 可毕竟是太少了。琳怡了解周十九的心思,周十九向来不会冒险,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害怕(上) 周十九很少在家里见幕僚,特别是还将冯子英都叫过来。 琳怡将巩妈妈叫来吩咐下去,“别让人去打扰,只留两个婆子在外伺候。”年纪小的丫鬟办事不妥帖。 巩妈妈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康郡王府照常关门落栓,待到第二天早晨,周十九和冯子英几个从书房里出来,门口的婆子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郡王妃问郡王爷在书房用还是去旁边的暖阁。”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将内宅打点妥当。周十九看向冯子英,“我们去暖阁吧!” 冯子英抻了抻筋骨,呲牙笑起来,“那当然是好,肚子里早就闹空城计了。” 琳怡只让妈妈准备了一壶热酒,周十九要去衙门不能满身酒气,喝些热酒也就是驱寒罢了。 谁知道一盏茶的功夫,巩妈妈就来道:“那位冯爷已经喝了三壶。” 琳怡诧异地看巩妈妈,“郡王爷呢?” 巩妈妈低声道:“郡王爷倒是没多饮。” 若是不让冯子英喝酒,周十九早就开口,她也不必操心,“冯爷要多少给他多少就是。”敢这样饮酒八成是不去衙门。 琳怡说完话,巩妈妈还站在旁边没走。 琳怡又抬起头来,询问过去,“怎么了?” 巩妈妈道:“是奴婢二媳妇带着丫鬟进屋伺候的。” 今天早晨她没让巩二媳妇过来梳头,巩妈妈就将巩二媳妇叫去外院。 巩妈妈压低了声音,“听到了那位冯爷说起郡王妃。” 琳怡静静地看巩妈妈。 “那位冯爷问郡王爷,郡王妃那边怎么办?”巩妈妈说完话低下头去,这些她本不应该告诉郡王妃,可是她生怕郡王爷有什么瞒着……怎么说她也是郡王妃的陪房。 琳怡挪开目光问,“郡王爷怎么说?” 巩妈妈道:“郡王爷没说话,那个冯爷也不说了。” 周十九不像提及,冯子英自然就不会再问。 琳怡目光一闪“嗯”了一声。看向巩妈妈,“妈妈下去忙吧。” 巩妈妈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大约一盏茶功夫周十九回来换衣服上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害怕(下) 巩妈妈是琳怡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只要琳怡说一声巩妈妈就会立即照办,琳怡有什么事巩妈妈也会尽力遮掩,所以这封信如果是递给琳怡的,送到巩妈妈手上最为妥当。 巩妈妈慢慢退下去,琳怡坐在暖阁里思量着要不要将信打开来看。 橘红拿了手炉上来递给琳怡。 琳怡接了手炉,将橘红遣下去,犹豫再三还是将手里的信拆开。上面字迹工整,是瘦硬挺秀的柳体,这样的柳体大周朝能写出的人不多,是林正青。 信上写的是——攀附乃人之常情,求平安并非只有清华寺。 毫不相关的话连在一起,让人看不明白,她却隐隐地猜出里面的意思。 琳怡将信扔进脚下的炭盆里,信纸很快就烧着了,热烈的火焰烧了片刻就成了点点火星,最后化为灰烬。 琳怡看着半晌才挪开眼睛。 烧了信,琳怡让橘红几个将屏风搬来绣,周十九很晚都没有回来,桐宁来道:“郡王爷在外商量事,让家里不要等了。” 琳怡让白芍取来周十九的氅衣给桐宁,然后才铺床睡下。 这些日子身上异常的疲累,腿也格外容易酸似的,琳怡将脚缩起来本想看会儿书,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清醒的时候拼命想逃避的事,到了睡梦里就做不得主,闭上眼睛前世的一幕幕就回到脑海里,琳怡几次皱着眉头想要醒过来,挣扎之后只是睡的更沉。 眼看着那一柄柄刀就到了眼前,琳怡握紧了手,下意识地去拉身边的小萧氏。 女眷们都在躲闪,依稀还能听到前面马车里传来蒋太太和蒋氏呼喊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远。 马车追不上了,只能盼着能在叛军手里逃过一劫。 眨眼之间已经被叛军团团围住。 国姓爷家有几个家人将国姓爷的女眷护在一起,琳怡和小萧氏退了几步。叛军互相看着上前,几个家人先被砍的血肉横飞,琳怡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没想到此时此刻并没有更多的惊骇。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心里没有了半点的希望。 国姓爷的家人开始护着女眷小心翼翼地避开叛军,小萧氏、琳怡也跟了过去,琳怡转头一看,橘红、玲珑几个丫鬟被叛军冲散不知到底去了哪里。 琳怡茫然地四处看着,突然一个熟稔的身影映入眼帘。随时随地都面带微笑,意态从容。如今跨在马上多添了几分威武。 叛军的刀被轻巧地挑开,本来环做一圈叛军顿时被打乱,渐渐地被人冲出一条路来。小萧氏拉着琳怡想要靠过去,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章 打 胸口的疼痛那么真切,心窝上似是被人扎了一刀,疼得让她掉眼泪,琳怡低头看胸口,亮晃晃的刀锋透出来。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远去的马车,围上来的叛军,林正青惊恐的脸。母亲死了,她也没能逃过一劫,林正青算计的大好前程,也因此葬送了。 怪不得人人想要攀高,国姓爷一家身份贵重,关键时刻抢了别人的马车也让女眷活下来。琳怡看着林正青,人之将死,从前的那些恩怨一下子化开来,只是觉得可怜,可怜林正青机关算尽也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没想到终究和林正青死在一起,琳怡对着林正青露出一抹微澜的笑容,就是这样……闭眼之前,一切都算了吧!今生今世已经无法再计较。 眼前黑暗下来,琳怡略微挣扎,脑海里却浮起周元澈那双眼睛。平静从容,在最后将她手丢下那一刻,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也没有半点情绪,她像一个傻子一样祈求,盼他能看在从前和父亲的交情不要扔下她,现在想想周元澈绑了成国公世子,更带了国姓爷一家就是要去御前邀功,她和母亲的性命岂有前程重要……她抱有的妄想,真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琳怡这样想着,周元澈的脸越来越清晰起来,琳怡用尽全力一掌挥过去,要将噩梦打散。 “啪”清脆的声音,彻底将梦打碎了,琳怡彻底清醒过来。 周元澈真的就在她眼前,平日里从容闲适的神情中有了几分的错愕,她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端茶过来的橘红吓了一跳将手里的托盘扔在地上。 琳怡如遭电亟,混沌的脑子清楚许多,她刚刚是将梦境和眼前混在一起,还以为在梦中,就扬手打了周十九。前世里她是那么的绝望,现在回过神来却仍旧抑制不住剧烈地心跳。 从来没想过时间还能倒转,她还能重获新生。闭上眼睛那一刻,她以为那样就是一辈子,如今父亲、母亲好好地活着,她也活生生地站在周十九面前。身边一切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慌乱的眼神四处望着,周十九的目光渐渐平和起来,变得异常宁静。 周十九的手慢慢地覆在琳怡手上,琳怡忍住战栗,勉强长喘一口气,就要开口说话。 “没事,元元你瞧瞧。这里没有旁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仿佛在揣摩着自己的话能不能安抚琳怡,“这里是你的家。”周十九撩开袍子坐在榻上,动作很慢,生怕吓到琳怡,手指慢慢收拢将琳怡抱在怀里。 周十九紧紧地抱着琳怡,越来越紧,紧得让琳怡不再觉得冷。不再颤抖,“元元别怕,我让人多点些灯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一章 筹划 回到康郡王府,巩妈妈忙让橘红打来热水给琳怡泡脚。慈宁宫的侧殿不是很暖和,她一个人动也不敢动地站在原地,寒气从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冒出来,钻进她的脚心中,幸亏她早有准备,否则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冻着。 巩妈妈将药粉从琳怡的鞋里拿出来,暖身用的干姜和肉桂打成粉踩在脚下将冷寒都隔开。 巩妈妈将药粉拿出来,“郡王妃总有法子应对。” 那么多人都盼着她受苦,她怎么能和自己过不去,要想方设法让自己过的舒服些。 琳怡换上淡青色斓边小袄,将橘红叫进来,“去将之前我让人抄的佛经拿出来,外面人问起,就说我在抄佛经。”太后娘娘笃信僧道,她从宫中回来也该学会自省其身,太后娘娘的怒气也好消一些。 琳怡去暖阁里歇了一会儿,巩妈妈也让人打听了消息,“太后娘娘赏了五王妃一尊菩萨金像,还将平日里带的佛珠也一并给了五王妃。” 所有人都想方设法从宫中打听消息出来,通过信僧道博得太后娘娘的欢心就是最好的消息。 琳怡看向巩妈妈,“让人去趟献郡王府,帮我借套佛经出来。” 过了一个时辰,巩妈妈回来道:“献郡王妃说了,那套佛经被五王妃借走了。” 琳怡撑起了身子,献郡王府里藏了一套《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用来祈福最好……没想到五王妃这么快就知晓了。 …… 第三进院子里,周老夫人看着奶妈哄全哥睡了觉,全哥嘴边还沾着糖霜。奶妈忙张罗丫鬟打水来给全哥擦拭。 “像他父亲小时候一样,就是贪吃。” 奶妈笑着道:“小孩子都一样,喜欢甜的,我们却不敢给多吃。” 周老夫人看着白瓷盘子里的豌豆黄和千层酥上面都撒了一层糖霜。“这是谁做的点心?全哥好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自从大太太没了,全哥就睡不好觉也不肯好好吃饭,整日哭着闹着要父亲、母亲。 奶妈一边接过丫鬟手里的巾子一边笑着回话。“奴婢也没什么做的,就去大厨房问厨娘,正好遇见郡王妃在,郡王妃出的主意……”说到这里,看到申妈妈皱起眉头,忙住了嘴。 周老夫人垂下眼睛不再问话,吩咐奶妈。“好好照看大爷,等大爷睡着了,再烧个安神符。” 奶妈忙应下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二章 誓言 真的不想依靠我了吗? 周十九是她的夫婿,是她这辈子该依靠的人。从前她知道周十九心思深不可测,和他相处一不小心就会掉进火坑,所以她不敢嫁给他。可是她没想过前世死在周十九手里。 临死之前那种恐惧,深深印在她心里,外人永远无法体会。 她是想依靠,只是怕有一日他再次松开手。 周十九眼睛里露出淡然、冷漠的神情,让她永远记得。 人命不过如此。 将生命交到别人手里之后,低贱如蝼蚁。 “整个康郡王府都要依靠郡王爷。”琳怡声音温和。 周十九低下头拉起琳怡的手,“元元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都做好了,完全不需要我,我要怎么办?”说着将琳怡搂在怀里。 他有他的计划,她有她的筹谋。之前虽然各有心思却互相询问,彼此帮衬,其实就算没有她……周十九心思缜密,无论什么事都能谋得最大的利益。 周十九温暖的气息吹在她耳边,双手紧紧地圈着琳怡。琳怡抬起头不想撞到了周十九的下颌,周十九却动也没动,反而弯腰将琳怡抱起来一直走向内室。 琳怡皱起眉头挣扎起来,“下人都在外面等盘子,大白天……行为不端……” 周十九笑道:“元元说错了,天已经黑了。” 琉璃帘子一动,琳怡迎面撞到了橘红。 橘红脸立即红起来,慌不择路地转头就跑。看到下人们都纷纷退避。琳怡只觉得热血一下子冲到头上,用足了力气去推周十九,“郡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看到她涨红的脸,周十九微微一怔。却任她怎么用力气也没有放手,一直将她放在暖炕上,自己也半躺在一旁。琳怡起身去穿鞋,刚坐到床边却发现自己走不动了,低头一看周十九不知什么时候将她腰间的璎珞和他佩戴的方胜绑在了一起。 琳怡抬起头来,周十九嘴角挂着浅笑,拉起琳怡的手,屋子里一阵寂静。 好半天周十九才将手挪开了些,很快却又合上来。“汝之所去,吾之将往。今日盟约,击掌为誓。”周十九说着轻轻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六十三章 福祸 长房老太太看着陈允远,“你大哥允礼在世的时候就说兄弟里面你将来最有出息,就说骨子里的执拗劲儿就谁也比不上,你当真就要做一辈子言官?” 陈允远沉默,半晌才道:“儿子也没这样想,只是在福宁和清流在一起,时间久了也就……趋炎附势固然容易,真的拿了那些不义之财,日后被人拿捏是小,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山东知府贪墨了几十万两,知情的官员都明里暗里要挟赚一笔,朝廷没有查下来,山东知府却受不了如此担惊受怕自裁了,所以说,别看贪墨容易,那也要有本事。儿子自问没有这个本事,做人为官只想本分,科道就是纠察内外百司之官,皇上让儿子去科道,儿子也要想方设法挺起脊背,若是不然,不如就请辞回家。” 长房老太太哼一声,“倒是傲骨,你这样行事虽然到科道没多久,却笼络了不少人手在身边吧?科道有不少倔脾气的老大人,虽然官阶不高却在哪里都敢吹胡子瞪眼睛,你心里有了仗义觉得在科道如鱼得水,什么事都敢去做。” 陈允远脸一红低下头,“儿子……” 长房老太太道:“一根筋的样子,倒是像你父亲,”长房老太太意指陈二老太爷,陈二老太爷要不是性子倔,也不会宁愿在西北吹风娶了董氏,也不肯回京任职。也是偶然机会回到京里,发现长辈做主娶的陈氏果然贤良,不忍让赵氏将来无依无靠才生下了允远……真是一笔冤孽账,“你父亲就善谋大事。”否则也不会对西北的董家百依百顺。 提起父亲,陈允远不敢有微词,只得沉头听着。 长房老太太从紫檀奉寿软榻上直起身子,“这次不是小事。你在我跟前说二王爷,也是你这耿正之臣应做的事?” 陈允远忙起身作揖道:“儿子再也不敢乱说了。” 长房老太太冷笑一声,“论理我不该问政事,只是这事关整个陈家。说不得是将所有人都拉下水的,这几日的传言你也该有所耳闻,都说康郡王为了这件事有意疏远琳怡,正妻的地位固然不好动摇。遇到了政事牵连那也是不值一提的。我是内宅妇人没见过大世面,你若是就将这个家毁了,我定不饶你。” 陈允远再三保证,“儿子真的不敢了。” “妄言立储也不怕动摇国之根本,在皇上眼里可比那些贪官污吏还要可恨。你说的好,科道是纠察内外百司之官,立哪位储君可在你科道职司之内?现在你是侯爷了。这个家都围着你转,没有人敢说你,只有我这个准备入土的老东西,敢呼喝你两声,你听则已,不听只当我没说……往后好好做你的侯爷,努力筹划你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四章 真假(上) 巩妈妈慢慢颌首,“还不就是这个意思,只是郡王妃月信不准,这些日子又因府里府外的事心中不痛快,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因身上不舒坦还是别的,这些事不好疑神疑鬼的,万一吓到了可怎么得了,再说这府里又没有正经的长辈帮衬,弄错了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不知道又使什么花样,”说着看向白妈妈,“不做准的事,你可别和长房老太太说。” 白妈妈道:“我知道了,”说着又嘱咐巩妈妈,“有什么消息要最快送回来。” …… 天津知府常光文欺瞒朝廷私自挪用仓廒中的米粮,只此一条重罪就定了秋后处斩。地方官听得这个消息大都心中惶惶不安,一时之间派人进京打点的不在少数,京中的客栈比往年住的都要满,天津府的官吏更是如数进京,但凡和常光文有牵连的都如同大祸临头,年纪大的请辞,年纪小的筹钱,天津百姓写了长长的万言书却没有官员敢递进京,皇上向来施仁政,每年判死罪的官员并不多见,何况一个知府,再说常光文出自有名的大族常家,常家还出了一位皇后娘娘,常光文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 谈及政局,大家不免说起大周朝尚无废后的话题。难不成这次要开先例?和皇后娘娘走动稍近的官员上衙不说话,下衙大门紧闭,唯一不屈不饶的当属科道。科道的官员依旧吹胡子瞪眼睛怒骂道士祸国,替常光文抱不平,贪官污吏那么多,为何要杀一个救百姓于水火的官员,然,仓廒的米粮不是常光文的,是大周朝的,常光文敢将仓廒搬空依仗的是什么?五王爷也不想杀常光文,却不能因常光文一人而乱了大周朝的法纪。 一阵闹腾过后,开始死人了。热河流行时疫。连同驻军营里的将领也染病,热河的百姓死病无数,病疫开始蔓延,消息传到京里,各种传说能治时疫的药被抢一空,苍术、大青叶、藿香、连翘等药平民百姓根本买不到。太医院一半御医开始奔走京里显贵家中,另有一些被委派去热河平疫,京里一时寻医看病都十分困难。 康郡王府内,周老夫人才吩咐人去大牢里看了周元景。现在正听申妈妈一五一十地将周元景的情形说了。 “大老爷瘦了不少,看到府里送去的饭食一下子就吃了干净。”申妈妈舒着手面露不忍,“咱们送去的银钱都被狱卒私用了,哪里多照拂大老爷半分。” 周老夫人道:“在大牢里能如何?只要不挨打已经是好的了。” 申妈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假(下) 琳怡带着人在垂花门等了一会儿,桐宁来道:“郡王爷被幕僚堵去书房了。” 这几日幕僚都是围前围后商议大事。 琳怡吩咐巩妈妈,“送茶水过去。” 巩妈妈应下来忙去安排。琳怡回到第二进院子。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巩妈妈才进屋。 “怎么样?”琳怡问起书房那边的事,“有没有说郡王爷是怎么被送回来的?” 巩妈妈脸色微变,怔忡了片刻道:“奴婢也没听清楚,那些人都在说时政。” 她让巩妈妈去打听消息,很少会这样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第一次是去书房打听消息,这次还是……无非是说些和广平侯府有关的事罢了。 琳怡起身吩咐橘红拿氅衣,“妈妈不说,我自己过去听听。” 巩妈妈脸色立即变了,“外院书房还有许多幕僚,郡王妃哪里能直接过去问。” 琳怡转头看巩妈妈,“妈妈要让我心安,我就不必去问清楚。府里都有什么事难不成能瞒我一辈子?既然早晚我要知晓,妈妈现在何必遮遮掩掩。” 巩妈妈脸上一暗,“书房那边不让伺候,奴婢送了茶点就出来,不过在廊下听了些话,也做不得准的。” 琳怡道:“那就让外院的管事去听听。” 让管事去听,说不得就会传到郡王爷耳朵里,巩妈妈不敢再推脱只得道:“奴婢听幕僚说,现在就是坐山……观虎……斗,鼓动科道继续闹起来。就算斗不过五王爷,也可以置身事外。” 不知怎么的听到巩妈妈这样一说,琳怡胸口就像有什么忽地炸开了,她就知道周十九哪里会有危险。这样被人送回来不过是想要做足了戏码,既让人觉得受了委屈又能在这时候作壁上观,只等到风波过去之后。推翻冤案重新上任。 成国公死了之后鼓动父亲去科道的是周十九,现在果然能利用科道言官扶持皇后娘娘和五王爷作对,皇后一党赢了,作为杀了成国公的功臣,广平侯的女婿,又在杀道士一事上立下大功,可谓是坐享其成。五王爷一党赢了。周十九在关键时刻没有搅合进去,明哲保身,再说以周十九和国姓爷的关系,国姓爷定会帮忙在太后娘娘面前说情,怪不得在她面前不肯说会站在哪一边。周十九不是不站位,是要先抛出试金石,这块试金石就是和皇后娘娘有些渊源的广平侯府。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六章 怀孕 胡桃眼看着琳怡指出那些现在正穿的衣衫,有些惊讶,却不敢问,立即就听从琳怡的意思利落地收拾出两个包裹。 巩妈妈正好进屋看到屋子上的东西,脸色一变,“郡王妃这是要回广平侯府住几日?” 琳怡将腰间的佩饰放下来些,“不一定。” 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好,郡王爷还在家中,巩妈妈道:“会不会有人说三道四,郡王爷同意了吗?” 琳怡坐下来喝了口茶,淡淡的茶香让她心中宁静,“妈妈去准备吧,一会儿天黑了,我们也不好走。” 巩妈妈想要相劝却不知怎么说才好,广平侯府现在这个情形,郡王爷的幕僚又那样说,怪不得郡王妃会担心,“府里的郎中来了,要给院子里配药。” 琳怡颌首从内室里出来,郎中已经写好了药方,和外面传的差不多,无非是那些清热解毒的药剂罢了,平日里也不值一提,现在人人却都当做宝。 琳怡让人去按照药方煎药给府里下人喝,巩妈妈在旁边小声劝,“郎中已经来了,不如给郡王妃诊一诊。” 近日来巩妈妈不知怎么了,总是劝她就医,她是病了,不过不是病在身上,而是病在心里,心里有个结早就系下了,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是个死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屋里的婆子放下暖阁上的翠色绣幔,琳怡坐下来让郎中看脉,郎中看的极为仔细,半晌躬身道:“郡王妃是血气原弱,恐是近日操劳才会如此,并无大碍,还盼着要好好将养。” 巩妈妈脸上一闪失望的神色。 琳怡知晓巩妈妈的心思。是盼着她能有孕,她也学过医理,前几日她也想让甄先生给她瞧瞧,可是前日去更衣时擦到些血迹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月事向来不准。大约这几日就会来了。 郎中退了下去。琳怡吩咐白芍去前院书房,“跟郡王爷说一声。我回趟娘家。” 白芍答应一声去前院。 巩妈妈仍旧担心因自己将幕僚的话告诉郡王妃,而让郡王爷和郡王妃夫妻生隙,“郡王妃怎么不等到郡王爷和信亲王说完话再走。” 刚才已经将话说的那么透彻。不用再有什么言语。 琳怡道:“我们去了垂花门。郡王爷也知晓了。”垂花门离前院的书房很近。 琳怡换好了衣服,走向垂花门,马车已经准备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七章 爱恨 周十九没有放开琳怡,“你是说……我总是利益为先,连谁都不会顾及,你是这样看我?” 琳怡道:“男人的前程本就重要,就像祖母说的,父亲整日里与言官为伍何尝不是图的名声。我是想要父亲明哲保身。我是妇人不懂得那些政事,只是盼着父亲能脱身,郡王爷也一样,郡王爷和幕僚已经商量出了法子,父亲那边还在刀刃上。” 周十九笑声极轻,“你盼着娘家能平安,任何人都会如此,哪个会将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所以你不能舍弃家人,就要舍弃我。”说着一顿,呼吸悠长,目光闪动,“你是我算计来的,没有办法才委身嫁给我,其实你不喜欢我给你的生活,在我身边就是勾心斗角,处处算计,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就是不能放手。”周十九松开琳怡些,低下头看她,眼角的笑容有些颤抖,“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你在我身边。” 周十九脸上僵硬的笑容,低头看她,呼吸仿佛也屏住了一般,心跳却被平日里都要快。不知怎么的酸涩的气息一下子冲进她鼻子。 周十九重新将琳怡抱在怀里,“我会处理好的,岳父一定不会有事,幕僚是说要科道身先士卒,我觉得不失是个好法子,岳父这时候能从科道位置上退下来,将来无论朝廷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牵扯岳父。” 琳怡诧异地看向周十九。 周十九伸出手去抿琳怡的鬓角,“现在全了岳父的好名声岂不是更好?元元不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岳父等到宗室营将每年开粥铺的银钱用作建造金塔的时候再谏言。” 原来周十九都知道了,她无论做什么事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你如果能信我,就都交给我来做,你只要养好身子,生下一大群孩子,等我老了解甲归田,我们全家人一起享天伦之乐。你要好好的,将来才能照顾我,你帮我穿衣做饭,我帮你画眉上妆。恩恩爱爱过一辈子,将来老了,生同衾死同穴,这样一来只要享欢乐不必诉离伤。” 周十九将手臂绕过来,搂住琳怡的后背,脸颊轻贴在琳怡,他的呼吸有些沉闷。“我算计岳父没错,我算计最多的就是这门亲事,现在我真的希望广平侯府能平稳,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你的依靠。” 周十九的手下滑落在琳怡小腹上,“男人除了有抱负,还期望能红袍加身娶心仪的女子,假以时日因儿孙满堂蓄起胡须。枕边人若无爱意,何须求来。元元。无论何时都不要怕我,”周十九哽声呢喃,“你是我的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八章 相依(上) 热河的疫情有控制不住的态势,为此死伤了不少百姓,不少富户逃出来却半路上又被官兵拦了回去。政局又乱成一团,周十九被禁足在家倒是换来了康郡王府的片刻安宁。 琳怡在炕上做针线,周十九在另一边的炕桌上看书,巩妈妈来回穿梭着送东西,脸上满是笑意。 琳怡看了姻语秋先生的书信。 周十九道:“姻先生怎么说?” 姻先生当然是恭喜她,另外嘱咐她要多多歇着,食些孕妇可用的温补药物让身子好起来,琳怡道:“姻先生不能回城,不过正好有相熟的金科圣手,明日就进府为我诊治。” 周十九望着琳怡,“做了好一会儿针线,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琳怡摇头,一个人哪来的那么多觉。不知道是不是保胎药的关系,她这几日睡的格外多,身上也很舒坦,只是还有隐隐的腰疼,就因这个巩妈妈汤汤水水不间断地送进来,每次她去更衣,外面嬷嬷都守着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广平侯府那边听到了消息,长房老太太不放心,交代白妈妈来康郡王府帮衬着照应,白妈妈和巩妈妈想要将内室彻底清理一遍,免得屋子里还有有伤胎气的东西,琳怡觉得不用麻烦,不过是几间屋子都放了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周十九却十分赞成让人将东暖阁收拾出来,先将琳怡抱了过去。白妈妈、巩妈妈带着丫鬟将她床边放的香囊都换掉了,看到侧室里有个小丫鬟装香炉放在套间。巩妈妈还板着脸训斥了一番,当下就将小丫鬟训哭了。 要是不将孩子顺利生下来,还真的没法向家中长辈交代。 小萧氏那边急得不行,在家里走来走去。一时想起萧氏生养琳怡和衡哥时的艰难,又想及娘家的姐妹也有小产、滑胎的事,在长房老太太耳边吞吞吐吐要去求神拜佛。被长房老太太板着脸训斥了一番,“还没怎么样,你这个做长辈的先把魂吓掉了,怎么不想点好事,琳怡定能顺利生下世子。” 小萧氏这才不再絮叨。 长房老太太道:“我现在这把年纪只要能还能抱上几个曾孙就是赚到了,你也不用费事求佛,就将我屋里这些年行善寺里给的佛经拿来发出去。” 小萧氏应下来跟着听竹去取佛经。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六十九章 相依(中) 琳怡笑道:“还是不要躺着养胎的好。” 蒋氏让人将小檀木牡丹花箱子拿过来,里面都是些绫锦、绸缎等物,还有石榴笺纸、子孙昌盛银锞锭,“我知道你不缺,家里长辈还是让我送来,图个吉利,没过三个月大家就都知晓了,你将这些放在床下也算压压福,冲冲她们的烂嘴舌。” 琳怡听着就失笑。 蒋氏道:“我在宗室营听说有人要来看你,你心里有个数。” 意料之中,周老夫人对她怀孕那么关切定是有所筹谋,这些日子她也休养过来,正好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两个人说着话,巩妈妈道:“郎中来了。” 琳怡道:“今天从外面请的千金科的郎中。” 蒋氏不明白,“不是已经请郎中瞧过了?” 府中郎中并不善千金科,周十九听说她怀孕了,没及多想,现在仔细思量那郎中也太鬼祟。 琳怡道:“是姻先生认识的郎中,来看看也放心。” 蒋氏听了颌首,见左右没人就低声道:“知不知道宫里的消息?” 琳怡摇头,“郡王爷现在在家中,我们府上的人都很少出门。”任谁府上站了官兵,府里的人都会小心谨慎,更何况周十九这些时日一心一意在家赋闲,不要说客人,幕僚都很少见了。 蒋氏道:“二王爷上奏折了,听说被扣在养心殿,现在还没有发下来,奏折里都议了什么谁也不知晓。这几日二王府也是冷冷清清,我也是在宗室营打听出来的。” 这些事大约是五王爷一党放出的消息,压低二王爷免得下面的臣工还有支持二王爷为储君。 看来五王爷对储君之位已经十拿九稳。 琳怡和蒋氏说了会儿话,外面就有人道:“信亲王妃、敬郡王妃和几位王妃来了。” 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琳怡要起身相迎却被周老夫人拉着坐下,“你好好养身子,都是自己宗族的长辈。是担心你才过来看你。” 说是担心她,不过是来看她是不是真的怀了身孕,这样宗人府也好定周十九的罪过。 男人们都在前院说话,女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七十章 相依(下) 周十九眼神安寂,仿佛已经被信亲王妃说动了。 年纪轻轻哪里能不在乎前程,谁家男人在官场上犯了事,不是女眷来顶祸。更别说宗室营,信亲王妃叹气,进一步道:“你们还年纪小,不懂事,可也要顾着些,不能胡来,就说这次……让王爷也很难办。” 周十九脸上忽然带了抹平日般安然的笑容,“朝廷里虽说暂时免了我的职,却还没有查证清楚,将来我定会得以昭雪,我的罪案和琳怡身孕有什么干系?无论琳怡是不是怀孕,我今日也是这种结果,就算是侄儿再窝囊,也不会将过错推给妻房。” 周十九说着随意看了一眼郎中,目光中看似温和,却让郎中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 周十九道:“琳怡身子虚弱需要静养,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东西,在一旁支支吾吾胡言乱语,所以侄儿才问他,都在哪府请过脉,是不是因侄儿官阶太小,又被禁足在家,才敢这样放肆,现在侄儿好歹还在府里,若是真的下了大狱又该如何?” 那郎中吓极了,哆哆嗦嗦还想辩解。 周十九站起身,扬起嘴唇,脸上的笑容更深些,“再怎么样,侄儿也是宗室血脉、朝廷命官,在朝堂上被人陷害,回到家中连妻儿也护不住,才真的丢了宗室的脸面。” 周十九声音温和,却让信亲王妃脸色变得铁青,明着骂郎中,实有所指。 周十九看向周老夫人,“二嫂也是今年因琳怡进门冲喜才能怀上身孕,琳怡比起二嫂的年纪还年轻不少,将来我们定会开枝散叶,儿孙满堂,长辈们也不要太担忧。” 不软不硬的顶撞,让人挑不出错漏来,信亲王妃不由自主地攥起手帕。“如此一来还是我们太操心了。年轻人有他们的想法和作为。” 周十九接着一揖拜下去,“我的事还请伯父、伯母帮忙周旋,现下宗室营都要仰仗伯父、伯母,我大哥的事若不是有伯母帮忙周旋,今日早就判了罪刑,还请伯父、伯母也疼侄儿。替侄儿说些话。” 周老夫人没想到周元澈会将周元景的事拿出来说。 信亲王妃道:“你大哥那是家事,两口子不小心酿成大祸,你这不同,那是牵扯了朝廷大事。我哪里能插上话呢。”说完抬起头来,看到周元澈眼睛中如沐春风的笑容。 杀妻能说成是家事,如今琳怡怀孕就能扯到政事上去,还真是一碗水端平了。 信亲王妃只觉得嗓子一紧,胸口顿时火烧火燎。 周老夫人也皱起眉头。 旁边的敬郡王妃见信亲王妃不好施展,就笑道:“郡王爷很真是护着琳怡,生怕琳怡受委屈。” “嫂子只是什么意思。”周十九收起笑容,目光烁烁,“我哥哥不曾护着嫂子吗?” 周十九才说完话,巩妈妈带着丫鬟进来道:“郡王妃让奴婢们送枣糕过来。” 一盘枣糕摆在敬郡王妃眼皮底下,敬郡王妃脸色忽青忽白,紧紧闭着嘴唇再也不说话。 周十九道:“有讲究说前三个月不可传喜,还请伯母、嫂嫂帮忙莫要传出去,否则胎气有变可真是大事了。” 信亲王妃看着周老夫人冷笑,这样说来如果琳怡的喜脉变了还是她们冲的。 信亲王妃坐不住了。和周老夫人说了些话就起身告辞,前院男人们听不到内宅的消息,也起身告辞,敬郡王妃先去了垂花门准备车马,让人将话传给敬郡王,一会儿功夫敬郡王匆匆忙忙赶过来。 敬郡王妃又惊又骇,“康郡王可能知晓我们买枣林的事了,我出面买枣林可是为了这个家……真的闹出来可怎么得了。” 敬郡王瞪圆了眼睛,立即又冷笑道:“我们是正当买地怕什么?他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掀不起多大波浪。” 敬郡王妃一下抬起头。“怎么不敢?他不敢就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一章 喜讯 敬郡王妃看向信亲王妃,“您说说,这不是威胁我?让我低头认错,还说琳怡帮忙遮掩,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错,就要去琳怡房里问问,谁知一进门,屋子里的下人就向我撞过来。再往后两位长辈都看到的,” 听着敬郡王妃的话,蒋氏惊讶地张大了嘴,“嫂子是说下人故意撞你才摔了一地,连屋子里的家什都打了?” 敬郡王妃和蒋氏对视,蒋氏一脸轻轻摇头,“既然嫂子要这样说,我也没有法子。” 敬郡王妃看蒋氏一脸无辜,伸出手来指蒋氏,“你也不是好人,一条藤儿的害我,现在装什么样子,谁不知道元祈在康郡王手下任职,你帮了琳怡,元祈将来自然有好前程。” 蒋氏半晌说不出话来,“在谁手下任职就和谁一条藤?”说着看看敬郡王妃又看看信亲王妃,敬郡王在宗人府任职是信亲王的手下,她是不怕被人说,这屋里却有人会害怕。 “好了,”信亲王妃皱起眉头,看蒋氏,“你到底说的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成这样。” 蒋氏只得道:“按理说这本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插嘴,要不是正好听到了我也不想被搅合进去……” 敬郡王妃一眼就看过去。 蒋氏又有些犹豫,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向信亲王妃,站起身向信亲王妃走过去,伏在信亲王妃耳边要低声说。 敬郡王妃冷笑道:“别装神弄鬼,有话直说,我会害怕不成?” 信亲王妃听了一会儿,脸色有些难看,一眼看向敬郡王妃。 敬郡王妃被盯得一时心跳。 信亲王妃道:“可坐实了?” 蒋氏颌首,“那丫头都认了,还能有假,我以为嫂子都知晓,让嫂子和琳怡说一声,将丫头要过去算了。外面人也不知。琳怡定会帮忙遮掩,琳怡说自从赏下来,那丫头就不本分,康郡王没留过她。” 信亲王妃道:“这样的丫头留她做什么?打发出去了事。” 蒋氏的声音不大不小,既能让敬郡王妃听到一些,又让她听不清楚。敬郡王妃坐直了身子,耳朵立起来,到这时候蒋氏偏不说了,重新坐回去。 敬郡王妃顿时觉得难熬起来。 信亲王妃叹气。“真是一日不让我安生,”说着看向敬郡王妃,“你年纪长,处事却这样毛躁,琳怡的身子没事则罢,若是有事,看你怎么办才好。”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养胎 信亲王妃和敬郡王妃信心满满的登门,一定没有想到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琳怡笑着看巩妈妈,“多亏妈妈平日里仔细,一直劝着我请郎中来把脉。” 巩妈妈道:“这是奴婢的本分,哪有主子有喜,下面人还不知晓的。”屋子里这么多丫鬟、婆子,子嗣上对康郡王府是一等大事,她们岂敢大意。 巩妈妈说着亲手去拿引枕给琳怡垫好,“御医说了,从今往后要更加仔细,您要好好养胎,将来才能母子平安。” 说着话周十九进门,巩妈妈见状低头退了下去。 周十九坐在炕边,拉起琳怡的手,“要不要吃些东西?家里的饭菜不香到外面多请几个厨子进府。” 提起吃,琳怡就摇头,“大厨房人手已经足够了。”每日送来让她吃的东西太多,再请厨子进府,她不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情形。 周十九看着琳怡,清亮的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第一胎要好好养,日后才能更顺利。”说着话,橘红进门提了一张字画,琳怡抬头看过去,画的是一个丰盈多籽的大石榴,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周十九才画的。 琳怡睃了周十九一眼嘴边也挂了笑意。 …… 喜讯送到广平侯府,小萧氏高兴地吩咐丫鬟去准备各种物件,长房老太太老神在在地笑道:“不着急,过两个月再大张旗鼓地张罗。” 说到这个小萧氏又感伤起来,“就是年景不好,外面闹时疫。好多东西都买不到了。” 长房老太太看向小萧氏,“放心吧,两府合起来不能缺琳怡一个人的,除非天上的星星。要什么元澈都能给琳怡找到。” 吃穿不愁,最愁的是在床上养胎,不过程御医的药极好。加上整个府里其乐融融,琳怡紧捏在一起的心也逐渐松开了,腰腹渐渐地也不感觉疼了,精神也好许多,好日子没有过两日,早晨起来才漱完口,就当着周十九的面呕起来。玲珑见状忙端了痰盂上去。 周十九才晨练完,当着琳怡面不慌不忙地剑挂起来,走出门之后就让巩妈妈去请郎中。 巩妈妈这次笑容满面地向周十九道:“郡王爷放心这是好事,害喜厉害是胎气稳的征兆。” 琳怡这一吐就一发不可收拾,胃口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反击 陈允远在宫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琳怡这边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周十九在前院见过幕僚,过了一会儿前院的妈妈来回话,“郡王爷那边抽不开身,让郡王妃早些歇了,不要等。” 眼下情势紧张,那些幕僚定然不放周十九。 琳怡点点头让丫鬟进来服侍梳洗,然后睡下了。 到了早晨天快亮了,身边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琳怡睁开眼睛,周十九正在宽衣,脱下长袍,然后拉开被子躺进去。 一会儿婆子就要叫起了。 琳怡准备起身,“我去暖阁里,郡王爷多睡一会儿。” 周十九微微一笑将琳怡拉到怀里,贴着琳怡的耳边,轻声道:“没有几日好睡,这两日说不得就要上朝了。” 话虽这样说,仍旧不能太放肆,琳怡穿戴整齐去暖阁里做针线,广平侯府那边回过来消息,皇上只是让广平侯在养心殿将科道的事回禀了一遍,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将人送了出来。 皇上的病才有些起色,大约还不能开口说话。 琳怡颌首,朝廷上的事终非妇孺能弄明白的。 紧接着巩妈妈听说了粥厂的消息,“今天早晨家家粥熬的都好,比往年还要稠些,米粮也开始分发给穷人了,衙门里的人去查检,都好着呢。” 因科道上了奏折,今天又恢复早朝,大家就都做起样子来,京中达官显贵用惯了这样的手段。 过了一会儿蒋氏过来串门。 “敬郡王府那边闹起来了。”蒋氏笑着和琳怡说话。“敬郡王的嫂子在内宅里哭呢,在敬郡王妃面前要死要活的。” 敬郡王一家图的都是财物,现在敬郡王哥哥知晓自己被弟弟利用,自然要想方设法出这口气。 “刚才来的时候。我瞧见敬郡王家的下人去请郎中,让人打听才知晓,敬郡王的嫂嫂一头就撞到敬郡王妃的腰上。现在敬郡王妃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这时候敬郡王家不敢声张,只会想方设法安抚兄嫂,敬郡王妃也只能吃了闷亏。算计别人的时候,要安排好自己家的,免得别人没算计成,自己后院起了火。 琳怡和蒋氏相视一笑,仍旧像往常一样说些家常。一盏茶过后蒋氏还是坐不住了,长长地吐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四章 翻盘 甄太太看看屋里的下人,琳怡向巩妈妈点点头。 巩妈妈带着丫鬟退下去,甄太太才道:“难道郡王妃就没想过,若是郡王妃这次没有怀孕,会有什么结果?不说别的,就说我们甄家的媳妇,若是有了喜脉那是全家上下都小心翼翼的,家里长辈更是求神拜佛,怀孕前三个月是不能声张的。这里面的规矩哪个长辈不知晓?就说您家里的二太太,那也是出了三个月才让大家知道,我敢说之前老夫人肯定早就听到了消息,不过是帮二媳妇压着罢了,为的就是胎气更稳固,哪里像您这样才怀上身孕就闹的满城皆知,甚至有郎中和御医上门分别诊脉,难不成长辈就不怕喜脉有变?这个郡王妃有没有想过?若是郡王爷没有禁足在家,怎么敢闹出这一出。” 甄老太太还要拦着甄太太,甄太太是下定决心要将心中的话都吐出来,“还有,周元景杀了正妻尚可在牢狱中安稳度日,怎么郡王爷就因为一点传言被禁锢在府里,都是宗室一碗水都端不平。谁不知道当年您家老太爷想要帮助老康郡王一家时,老夫人寻死觅活就是不肯,后来能养着郡王爷,莫不是看上了今天的富贵?我家姑奶奶回来说过几次,您家老夫人一直提起郡王爷的爵位。在宗室营若是一支子嗣不昌,那是要从最近的那支选子嗣过继的,这样无论是元祖、太祖、成祖的血脉都得以繁盛,也对得起祖先后代,您家老太爷和老康郡王就是同胞兄弟。就是因这样才分开的,如今康郡王一支只剩下了郡王爷,您若是不能让子嗣繁茂起来,就要从外过继……您说。这最近的血脉是哪家?” 甄太太露出讥诮的笑意,“我家姑奶奶回娘家时常说起,要不是我们家劝着千万莫要如此。我家姑奶奶说不得就会跟着算计。” 甄氏有没有算计,琳怡心里最清楚。现在甄家在她面前卖这个人情,无非是想要她和周老夫人敌对,也好帮衬甄家。 甄太太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年我甄家也不想结这门亲事,都是周老夫人能言善道,现在你看是什么情形。稍稍明大义的长辈也不能下这样的恨手。反过来郡王妃想一想,哪家的长辈不是护着晚辈,可是自从您嫁过来之后,老夫人可有帮您出过一个主意?否则您也不会劳累成这个模样,差点动了胎气。康郡王是承叔婶的恩情。成亲之后好好供养,就是不知晓人家会不会领这个人情,我听说老夫人将全哥带在身边,还要郡王妃帮忙照顾,是因周二太太怀着身孕要好好静养,如今郡王妃也怀着身孕,全哥不是依旧在府里?您家老夫人养了郡王爷不假,大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时疫 周十九送出了门。 周老夫人那边听说了周十九去上朝的消息,皱起眉头来,“外面把守的官兵呢?” 申妈妈低声道:“都撤了。” 周老夫人手一抖,半碗茶都泼在了床褥上,申妈妈忙吩咐丫鬟拿帕子来擦。周老夫人换了衣服起身进暖阁里,申妈妈忙跟了过去。 “官府那边让管事问清楚了?” 申妈妈不敢隐瞒,“问了。”说到这里又犹疑起来。 周老夫人皱着眉头看过去,申妈妈这才道:“大太太的头颅真的不见了,宗人府也丢了尸格。衙门里的人说有一日晚上遭了匪盗。” 匪盗……匪盗能偷去衙门里?怎么不偷别的东西偏偷了死人的头颅,这明明是有人当中安排,就像甄家所说,只有为了给周元景开罪,才会如此。 申妈妈道:“奴婢已经让管事的去信亲王府,您也别急,咱们等等消息。” 一个时辰功夫,外院管事从外面回来,申妈妈问了清楚到周老夫人跟前禀告,“信亲王妃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周老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闷,热血上涌。昨晚她梦见元景被放回来,元景在牢里吃了些苦头人却懂事了不少,抱着她的腿不停地哭,将这些年的过错都说了一遍,她也忍不住掉了眼泪,低头看到元景的袜子破了洞,还吩咐申妈妈将新给元景做的袜子拿出来。这些事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似的。 信亲王府那边才给了消息,等京中情形安稳安稳,就判了杖责。将元景放回来。甄氏那条命就让周姨娘和身边的丫鬟来偿,这时候千万不能出事。 …… 陈家二房,二老太太董氏也早早起床坐在暖炕上听消息。 二太太田氏请过安,在二老太太跟前服侍。 二老太太道:“广平侯府那边怎么样?” 田氏手指间带着檀香木的味道。搓热了手,轻轻地帮二老太太董氏揉着额头,“静悄悄的。广平侯要在粥棚上做文章。斥责京中显贵将银钱都花在了建金塔上。” 拿百姓做借口,是寻了一块护身符。二老太太道:“定是康郡王府那边想的法子。建金塔是好事,总不能因此不顾百姓。开粥棚那是大周朝的惯例,出了差错在皇上面前没法交代,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六章 骗 热河有了时疫,而且还出现在驻守的军营周围,要知道那边不是人口来往密集之地,怎么可能会在那里传开来,若是换一种想法,时疫仿佛都在董长茂的职能范围之内,京里的时疫大多都是以讹传讹,真的有时疫吗?谁也不知道。若真的是时疫,为什么皇上让粥棚重新搭起来。 看着琳怡清亮的眼睛,周十九并不意外而且十分赞同,“已经让人想法子去查,却未必能查出什么来。热河离京城近,谁患了时疫会立即被处置,不会留着等我们弄清楚。” 也就是说,如果董长茂要遮掩,让谁去查都一样,张风子很有可能是因查了时疫才没有下落。 周十九道:“皇上要派人去热河,文武百官现在正推选合适的人。” 去的一定是文官,若是五王爷那边的人自然查不清楚。 “元元别想这个,”周十九将琳怡揽在怀里,“再怎么样五王爷也不会让岳父去热河。陈家两房不合,想必皇上也有所耳闻。” 时疫不一定能查清楚,琳怡看向周十九,“郡王爷有什么好法子?” 周十九笑道:“不可能一下子抓住五王爷,不过现在五王爷没有被立为储君,已经官居二品的董长茂,应该不会冒太大的风险。” 那就让董家知晓这个消息,这样一来董长茂为了自保,就不会让时疫接着蔓延下去,这样对谁都有好处。不可能一下子抓住五王爷,就要想法子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张风子要怎么办?” 周十九道:“你给姻先生回信,就说我让人去热河悄悄去查。” 琳怡明白周十九的意思,不能大张旗鼓,否则张风子的处境就会更危险。 …… 周十九去上朝,琳怡给姻语秋回了封信,让陈汉妥当送出了城。 橘红将新做好的鹅黄色芙蓉花褙子拿来给琳怡试穿,巩妈妈也来帮忙。“姻先生一定急坏了。在城外也没有人帮忙。” 琳怡递了帖子请御医去看了,只是御医对姻老太爷的病症也束手无策,论起脉息,姻家认识的郎中比御医还要强些。 琳怡想到这里,虽然在她家中养着,说不得也能帮上姻先生。 巩妈妈才让婆子端了盘子出去。就听门房来报,“广平侯府老太太和夫人来了,还有郡王妃娘家的姑奶奶。” 巩妈妈露出笑容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惊 琳芳从康郡王府出来,直接回到陈家二房,将琳怡说的话将给二老太太董氏听,“您说,琳怡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老太太董氏摩挲着身边的把件,“倒像是她们做出的事,广平侯府向来会从表面上下功夫,这次广平侯就抓住了粥棚的米粮太少饿死饥民上了血书。”之前他们还以为科道的血书会逼迫皇上立储,五王府也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才从中促成没有阻拦。没想到上了朝,广平侯递上的血书,内容就变成了京中的达官显贵将买米粮开粥棚的银钱拿出来建佛塔。 广平侯这场戏演的真是好,之前她们竟然都没发现。琳怡也诡计多端,因娘家的事和康郡王闹起来,让康郡王追出了府,让人因此觉得康郡王府和广平侯府因储位之争不合。 琳芳道:“我就觉得奇怪,康郡王不是和国姓爷交情好,怎么会不依着太后娘娘的意思,真的就依了琳怡的意思帮起广平侯府来,亏得还是宗室怎么就被琳怡拿捏住了,真是没出息,祖母还说康郡王有多聪明,依我看连正青也比不上。” 二老太太董氏看向琳芳,“让你过去瞧瞧,你倒是看出了什么?琳怡果然是有喜了?” 琳怡躺在床上养的面目红润,前前后后都围着人伺候。长房老太太还嫌这样不够,交代这个那个。 “看样子是。”就算是怀了也没什么稀奇,谁还能生不出来? 二老太太董氏喝了口茶有些出神。琳怡有姻家帮忙,会寻到郎中也不足为奇,只要有郎中愿意去热河,银钱和药材都是能凑到的,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都应该向热河通个消息,万一这边真的大张旗鼓地去了,热河也好有个准备。 祖孙两个说到这里,二太太田氏进了门。看到琳芳一身素淡,微微蹙了蹙眉头。 时辰不早了,琳芳要回去林家,田氏将琳芳送出门。两个人走到抄手走廊,琳芳想起田氏手里的佛经,“再给我几本,我抄些好给五王妃送去。” 田氏顿时皱起眉头,“你整日里总是抄写佛经,家中的中馈可学了些?” 琳芳笑着,“婆婆说了等这阵子过了。就将家交到我手里,我说我不会管家,婆婆还说要手把手的交我呢。” 田氏侧头看着琳芳,“林大太太是真心这样说?” “那还有假,”琳芳道,“待我是薄是厚我分得清。” 田氏仍旧不放心,“姑爷呢?” 琳芳脸上一红,“也待我好。前几日婆婆要将身边的丫鬟给过来,他也不要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七十八章 气 旁边两个丫鬟就跪下来,其中一个颤巍巍地道:“是奴婢,老太爷……老太爷突然起身了,奴婢吓了一跳。” 老太爷多少年都瘫痪在床,怎么会突然起身。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进内室探看。 葱绿色的幔帐被拉开,屋子里点了三盏明灯,三两个丫鬟站在旁边不时地向床上看。 周老太爷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周老夫人看向身后的丫鬟,“老太爷什么时候起身了?” 那丫鬟瞪圆了眼睛,半晌豁然跪下来,“奴婢真的瞧见了,奴婢和银钏在旁边说话,我突然就看到老太爷起身了,还用手抓住了银钏。” 听到金钏这话,银钏跪下来,“是真的……是真的,奴婢真的感觉到有人抓了奴婢……不是……是老太爷抓了奴婢。” 两个丫鬟说的含含糊糊,周老夫人向前走几步在床边坐下来,床上的周老太爷似是睁开了眼睛,周老夫人让丁香拿盏灯过来,“照着,我看看。” 丁香将灯凑了过去。 周老夫人拂开挡着的幔帐俯身去看。 周老太爷果然睁着眼睛,却不见有别的异样。 丁香道:“老太爷定是被吵醒了。”郎中治了那么长时间,老太爷的病都不见有起色……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里突然起身,八成两个丫鬟看错了。 周老太爷嘴蠕动着像是有话要说。 周老夫人看着那哆嗦的嘴唇,慢慢俯身凑过去,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手牢牢地卡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如枯枝般仿佛能勒进她的皮肉。周老夫人只觉得翻腾的气血一下子都涌上来。身边传来丁香大喊大叫的声音,“快……老太爷……您快放开老夫人……” 周老太爷瞪大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直勾勾地看着周老夫人,目眦欲裂。手上更是用尽了力气,嘴巴大大地张开不停地往外喷着热气,苦臭的草药味儿直喷向周老夫人脸上。周老夫人只觉得那气息又凉又腻,和那紧紧卡在她脖子上的手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这个……毒妇……”那声音变着腔调,嘶哑又扭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丧(上) 御医开出药方,要用到内务府送来的秘药,有些府里凑不起来,琳怡让人将药方送给周十九,“问问郡王爷能不能想法子去和内务府要来。” 过了一会儿二太太郭氏从老宅赶过来。 郭氏大大的肚子将身上的衣服高高顶起来,从前细嫩的脸上长满了黑斑,如同糊了一脸的风沙没有洗干净似的,让两个丫鬟搀扶着慢慢走路,先进了第二进院子。 见到东暖阁里的琳怡,郭氏上前行礼。 琳怡忙让巩妈妈将郭氏扶起来。 郭氏一脸焦急,“御医怎么说。” 琳怡看向巩妈妈,巩妈妈就将御医的原话说了一遍。 郭氏抿起嘴唇,半晌才道:“那要怎么办才好。” 郭氏是问她整件事的解决法子,琳怡故意只提病症。 琳怡让人添了手炉给郭氏,“让人将药方给郡王爷送去了,家里凑不齐的药好向内务府要来。” 郭氏没有惊讶安静地颌首,“我和元贵说过了,元贵想要进府床前侍奉。” 周元贵侍奉是好事,她也不能阻拦,琳怡点头道:“我让人将第三进院子的西园子收拾出来。” 郭氏忙摆手,“不用,不用,只要住在老太爷房里就是了。” 周元贵夫妻看起来是一心想要孝顺长辈,不像周元景和大太太只算计着捞好处。 郭氏和琳怡说到这里就起身,“我去老太爷、老夫人屋里。” 郭氏一句也没有提大太太甄氏的事,这就是聪明的人,能避开就避开。 巩妈妈将郭氏送出去。 郭氏才走一会儿,第三进院子里就传出消息,“老太爷的嘴歪了,御医说是中风的征兆,已经让人喂了药,过一会儿御医还要施针。” 中风。老太爷已经病成这样。再中风岂不是雪上加霜,就算治的及时也不一定能撑过去。 琳怡看向巩妈妈,“我还是去看看,让人抬肩舆来送我过去。” 巩妈妈有些担心。“这……万一出了差错可怎么好,再说那边乱成一团,郡王妃真过去就怕照应不到。” 琳怡摇头,“没事,我的身子好多了,御医开药之前我还下床走动,养了这么多天还不如从前不成?” 巩妈妈担心。白芍也觉得不妥。 琳怡道:“多带几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章 丧(下) 周元贵觉得头顶被母亲按的生疼,一下子就磕在床边,耳边更是母亲催促的声音,“快……快……快啊!” 周元贵心里只想默默地这样看着父亲,就这样等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父亲多少年重病在床,他心中对这一幕早已经想过无数次,可是真的发生了却只是四目相对什么都说不出来。母亲大张旗鼓地喊叫,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抵触,怎么也张不开嘴。 老太爷看着周元贵,仿佛有许多话要说,最终只是将颤巍巍的手指轻合上握了周元贵两下,周元贵的眼泪这时候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也哽咽地说出声,“父亲……您别……您别……您还没看到孙子呢……” 琳怡眼看着周元贵哭得瘫坐在一旁,周老太爷眼角也流出眼泪来,努力地想张开嘴说话,喉咙里只发出难听的声音,这样坚持了一会儿,周老太爷脸上浮起一片红潮来。 申妈妈伸手去拉老夫人,老夫人悲声道:“快去拿衣服来,让元贵给老太爷换上吧!” 琳怡和郭氏退到一旁,下人们打来水给周老太爷简单擦洗,周元贵服侍着将衣服穿好。 琳怡不停地看向门口,周十九还没有赶回来。 衣服都穿妥当,地下婆子们将床安设停当,琳怡和郭氏铺了被褥。 床上的周老太爷“哼”了两声,琳怡看向巩妈妈,巩妈妈立即上前搀扶了琳怡到床边,周老太爷眼见气息十分微弱。眼睛却还在不停地寻着。 周元贵悲声道:“父亲,您是在找大哥?大哥出城了不在京里,您别寻他了。” 周老太爷听了这话眼睛微闭,却还在寻看着床边众人。琳怡走上前,低声道:“老太爷您是不是在找周元澈?” 周老太爷的目光停滞了,周元贵转头看琳怡。琳怡点点头,周元贵忙起身退后几步让琳怡上前。 周元贵这样一退,立即感觉到胳膊生疼,转头一看周老夫人狠狠地拧在他臂膀上。周元贵也顾不得许多,重新将目光落在周老太爷脸上。 琳怡慢慢跪在脚踏上,伸手去拉周老太爷的手,“叔父。家人已经去找元澈回来,只是元澈入了宫,您再等等。” 周老太爷看着琳怡,琳怡道:“我是元澈媳妇陈氏。”虽然她经常来看老太爷,可是老太爷这时候难免神志不清。 老太爷眼睛里露出慈祥的目光。 “元澈也牵挂着叔父。今天早晨也是看过叔父才走的,都是这些时日政务繁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一章 回暖 琳怡抬起头来,看到周十九走进门。 周十九神情依旧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十九坐在暖炕上,目光温和关切。 琳怡摇头,“我没事。”她不过是费神安排各种事宜,情感上虽然难过却没有太大的波动,毕竟她嫁过来时周老太爷就病在床上。 “好好歇着,我已经向朝廷递了奏折,这几日就在家里,外面的事有我呢。”周十九笑容愈发亲切,眼睛更加清亮,如雨后的天空般,湛蓝中夹着些许潮湿,不仔细凝望永远也不会察觉。 琳怡轻轻地靠在周十九肩膀上,“总算是见上了最后一面,叔父走的也很安心。” 周十九没有说话,崭新的斩衰贴在她脸上,不知怎么的竟扎得她心里有些酸。深深吸一口气,鼻子里都是陌生的烟熏味道。 “不好闻,刚烧完落地纸。我过来看看你,一会儿我还要过去。”周十九伸出手来拿过引枕让琳怡靠在上面。 外面管事来唤,周十九大步出了门。 琳怡将巩妈妈叫过来,“那边如何?老夫人怎么样?” 巩妈妈低声道:“正拉着族里的女眷哭呢,说老太爷的手还是热的,要二老爷再去内务府求药来,更不让封材。” 琳怡想起周十九刚才平静的神情,吩咐巩妈妈,“再去听着,有什么事就来告诉我。” 到了下午蒋氏过来说话,“都安排好了,内外都有人照应着,只是来往人多,前面摆的宴席饭菜一会儿就凉了,下人端盘去热也照应不到。” 琳怡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流水宴不能断了,“让人将两个小厨房也开了。再在花厅里多准备些炭火。” 蒋氏颌首,“也只能如此了。” 话说到这里,蒋氏道:“老夫人这次是拼了老命,在主屋哭得声音都沙哑了。不停地提起老康郡王一家,说老太爷现在去了那边独将她一人扔在这里……怪都怪她将这个家照顾的不周,现在周元景也没能回来送终。老太爷这辈子辛辛苦苦,到最后身边儿女都不齐全。” 老夫人这话不是说给宗室营的女眷,而是说给周十九听。老太爷因听说甄氏的事被气得中风,固然是周元景杀妻在先,甄氏的头颅被割却是陷害给周老夫人的。周老夫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二章 希望 让一个晚辈劝长辈,至少在外面人心里已经是很严重的事。 琳怡笑笑不可置否,周老夫人是不会让她有机会劝说的。 蒋氏喝口茶,“如今老太爷没了,康郡王府上下都戴重孝,孝棚也搭在这边,你不知晓祖宅那边被人怎么议论呢,送终的不是儿子反而是侄儿,可真是奇怪。” 献郡王妃道:“上次遇到二太太,二太太想将老夫人接回祖宅,”说着看向琳怡,“有没有和你提起?” 郭氏?还没和她说过这些。 说着话,郑七小姐和姻语秋端了茶果进屋。 琳怡看着郑七小姐就笑,“可学到了些?”姻语秋先生拿了不少平日里自己做的茶果,郑七小姐觉得好奇就一个个问过去。 郑七小姐数着盘子里各种茶果,“就是照猫画虎罢了,这里用了许多药材,都是我不懂的,不过先生要将四季茶果的做法都教我,日后再也不用向你要糕点了。” 琳怡就笑起来,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郑七小姐随性,每次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心情好许多。 大家吃了些茶果,姻语秋到内室里给琳怡诊脉。 姻语秋脸上的笑容渐深,“胎脉稳了,那些补益的药倒可以少吃一些,保胎药吃多了也是不好的,将来足月了不好生产。” 还有这样的说法,程御医倒让她一直吃药。 姻语秋笑着看琳怡,“你可知郡王爷送了不少年礼给我?” 琳怡有些惊讶,给姻先生准备的年礼她还没送过去。 姻语秋道:“别说我们家不在这边,就算家中老小都搬过来,那些东西也是吃不完的,郡王爷怕你操劳,这些事都替你安排好了,收了这样一份大礼,我岂能怠慢。要好好给你诊脉才是。” 琳怡看着姻语秋颇有深意的目光,忍不住脸上发热。 姻语秋道:“程御医的药就别吃了,保胎的药份太重,太医院都是这样的方子。在宫中任职久了难免养下这样的习惯。” 琳怡隐约有些听明白。 姻语秋就将话说的更透彻些,“在宫中是龙胎最重要,太医院要想尽法子将龙胎足月生产,至于别的都是次要的。” 和龙胎比起来,怀孕了娘娘总是排在次位。 “保胎药吃多了,生产的时候胎盘不好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过继 皇后仰起头微微笑着,“皇上是一国之君,心系社稷,这是臣妾唯一知晓的,皇上重病时臣妾让人拿笔给皇上,就是怕皇上心中焦急,臣妾是想要皇上安心,皇上的病会慢慢好起来。” 皇后不慌不慢地说着,“太后娘娘是母亲,眼里只是皇上的身子,所以才会误解臣妾。”她将御笔递给皇上,让皇上试着握笔写字,这些让宫人看到了,就传遍了后宫,说她趁着皇上病重,逼皇上下对她有利的旨意,太后将她传去慈宁宫,又让她在慈宁宫后的佛堂里抄佛经,让她知晓什么是慈悲,什么是情义,不要整日里只算计权利,身为一国之母为了这些竟然连皇上的身子也不顾了,常家沦落如此,她竟然一点不知悔改,太后娘娘面前她不能反驳,只是在佛堂里跪着,跪的双膝发麻。 皇后想到这里脸上一闪黯然,却没有在皇帝面前表露,而是仍旧笑着,“臣妾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皇上病好起来。” 皇后纤细的手我皇帝握紧了。 皇帝深沉的眼眸里有一丝暖意,“朕知道你的心思,让你受委屈了。” 皇后眼睛有些潮湿,“不能见皇上那些日子,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病,委屈倒是不曾,只是心急如焚。” 皇上将皇后揽在怀里,鼻间是浓浓的檀香味,不由地皱起眉头,“明日朕就和母后说,不让你去慈宁宫听佛了。” 皇后摇头,“能去慈宁宫孝顺太后娘娘是臣妾的福气。只要太后娘娘能消气,别说只是去佛堂听经一个时辰,就是日日去佛堂里,臣妾也该如此。臣妾这些年没能给皇上生下皇子对社稷无功,若是再不能孝贤就真是一无是处。” 皇后的性子被磨成了这样,身为一国之母。要处处委曲求全,皇帝心中又是一酸,“是朕对不住你,朕早该选一个皇子过在你身下,这样一来你少受许多委屈。” 皇后摇摇头,“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这样没有子嗣也很好。没有过多的牵绊,臣妾一心只是在皇上身上。” 皇帝想起刚过世的果亲王和殉夫的果亲王妃,侧头一看,皇后眼睛里闪烁的也是相同的目光。 皇后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皇帝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愧疚。第一次见到皇后时,皇后秀丽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四章 恶报 皇上夸赞二王爷和二王妃是佳儿佳妇,这样的消息一出来,京里更是炸开了锅,仿佛除了真正的圣旨下来,二王爷已经是储君。五王爷一党这才真正急起来。 蒋氏和郑七小姐来看琳怡,几个人凑着说话,琳怡吩咐橘红在炕上支了花梨圆桌,胡桃让小丫鬟端了果子和茶盘。 炭火烧得正旺,屋子里也满是笑声。琳怡让胡桃将广平侯府送来的豆子捧些上来,“家中厨娘烧的豆子,你们也尝尝。” 蒋氏看着豆子“扑哧”笑出来,“我看你这个喜害的不值,喜欢什么不好,偏好这样的吃食,人家都是燕窝、海参、鱼唇、鸭舌不离口的。” 琳怡也跟着笑,她还真就喜欢吃酥脆的东西,“这么多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蒋氏笑道:“我说的可是好话,将来世子落了地定是好养的。” 这孩子确实好,才一来就替她解了围,而且让她的气色也一天好过一天,随着月份大,精神也越好,橘红做了只毽子,她拿起来就踢了一下,吓得几个丫头立即围上来。她却觉得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就是无处发放。巩妈妈说,她这时候就什么都不要做,好好享享福,哪知这福也不是好享的,她想要出去走走身边人也是左拦右挡,好不容易她说服了巩妈妈想去暖房里转转,谁知道老天不作美就下起了雪。 多亏蒋氏和郑七小姐过来陪她说说话。 白芍掀帘子进来,蒋氏看外面的雪大就问白芍,“怎么样了?” 白芍道:“雪深一寸了。看样子还要下。” 蒋氏道:“多亏我穿了大氅出来,否则还真不能回去了,”说着看向琳怡,“本想和你多坐一会儿。现在可要走了,车行不动,我们要睡你这里。” 琳怡笑道:“我还怕你睡这边不成?再不济等元祈来接你就是。” 蒋氏倒被说红了脸。嗔笑地看了琳怡一眼,“若是在别人家他是敢来接的,康郡王府他可是不敢登门,最近差事上出了差错才被郡王爷罚呢,回去之后我只骂他活该,看他下次还不长记性。” 郑七小姐听着也觉得好笑,“蒋姐姐倒是像替姐夫抱屈。” 蒋氏就看向郑七小姐。“她怀着身孕我不敢欺负,你,我可敢动手。”说着伸手去挠郑七小姐的痒,郑七小姐素来怕这个,一下子跳去好远。蒋氏装作要去追,两个人倒闹成一团,琳怡掩嘴笑,“你们两个倒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丧子 周老夫人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刚才的心疼顿时去了干干净净,脸上满是惊愕,“我儿,你真是让牢狱逼疯了啊。”说着上前就要去拉周元景。 周元景如今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不停地摇头,“她天天来找我要头……母亲,她的头在哪里?你快给她吧!她日日纠缠我……她要让我偿命,定是如此我才会有今日。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周老夫人道:“都是因为你宠那周姨娘,要不是周姨娘媳妇也不会和你打起来。” “不是……”周元景拼命地摇头,“不是,不是她,不是她,她什么也没做不是也死了吗?她也死的冤枉要让我偿命呢。” 申妈妈见情形愈发不对,忙偷偷走到周元贵身边低声道:“二老爷,快想想法子,不能任大老爷这样啊……” 周元贵看着发狂的哥哥,不停地向申妈妈点头,可是手就抖成一团不敢上前。 申妈妈又去寻门外的粗使婆子上来,粗使婆子听了申妈妈的意思就要去拉周元景,周元景发狂起来,大如蒲扇般的手就向着婆子扇了过去,顿时将一个扇倒在地。 婆子惨叫一声,口角流血,躺在地上只是哀叫,剩下的哪敢在上前,旁边的公差就要抽出刀来。 周老夫人吓了一跳,忙叫公差,“两位官爷不要动怒……” 话音还没落周元景已经道:“你们这些腌臜的老货,无法无天的王八羔子,不知道怎么弄神弄鬼,老子的女人你们敢杀,老子你们也敢动不成?”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彩云……彩云……莫要找我索命,冤有头债有主,就找这些个东西,”伸出手指一通乱指最后落在申妈妈身上,“就这老货弄死你。就这老货亲手……” 申妈妈吓得双手摇个不停。“大老爷……您说什么……您千万别这样说……奴婢可是经不起的呀。” 周元景瞪圆了眼睛,伸手又乱指,指尖所到之处,众人都往后缩去,点来点去就落在周老夫人身边,周老夫人握紧了手。迎上周元景的目光,却发现周元景的眼睛落在她身后,看得她遍体生寒。 “瞧她们两个,我的女人。一个没有头颅,一个……”周元景突然伸出长着厚厚舌苔的舌头,“一个伸着舌头,日后怎么伺候我……伺候父亲、母亲。”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来,“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六章 亲热 蒋氏告辞出去,片刻功夫周十九就进了屋,琳怡正让橘红伺候穿银色暗纹褙子,让人将白狐氅衣拿来。 周十九走进屋向捧着氅衣的胡桃一挥手,胡桃低头将氅衣拿了下去,“前面你不用去了。” 琳怡抬起头,周十九神情舒缓,上前几步拉起琳怡的手,“刚才有公差在场,大哥死的突然,顺天府和宗人府都要查验,仵作已经进府,一切都按照大周律例来办,我们过去也是插不上手。” 琳怡抬起头来,“郡王爷已经过去瞧了?老夫人呢?” 周十九声音不高不低,十分轻松,“官府要查验,婶娘被请回第三进院子,我已经让管事的将前院封好,官府没查完之前所有人不得随便进入,待到一切公务完成,让他们彻底收拾出来,婶娘那边有二哥照应,”说着顿了顿,“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过就是在内室里听听消息罢了。琳怡拿起枣茶来喝,没想到周元景和甄氏最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周十九去套间里换上白色袄袍,回来坐在琳怡身边问她孩子的情形,“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琳怡摇头,“很听话。” 周十九小心地将手放在琳怡小腹上,“眼见就五个月了,怎么还不长大。” 她也觉得奇怪,她记得琳婉那时候就已经出怀了,她却仍旧不显山不露水,换衣服的时候觉得肚子仿佛是大了些,“大了些,冬日里衣服多,所以看不出来,妈妈说再过一个月会更加明显。” 周十九笑着放下手,琳怡吩咐下人摆饭。 很快西次间的桌上就摆满了碗碟,琳怡看过去竟有大半都是甜食,两个人一起吃了些。琳怡发现周十九吃点心并不比她吃的少。说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随了父亲。 吃过饭周十九习惯地在内室里看公文,她就坐在软榻上看些书。 第三进院子传来消息,周老夫人病的重了,申妈妈让人去请郎中。 周老夫人这次是真的病了,申妈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除了给老夫人治病。生怕官府找上她。 周十九和琳怡梳洗好躺在床上,琳怡问起周元景的事,“准备怎么办?” 周十九道:“事出在我们家中,我已经写了奏折递上去。两个公差也将经过说的清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月圆 廊下的灯影影绰绰,琳怡转头看向身边人,周十九长了轮廓分明的脸颊,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总是带着一抹自信闲散的微笑,卸掉了头冠,乌黑的长发落在脸颊边显得有几分的慵懒。 看着英俊无伤,做起事来却狠厉不给旁人留半点余地,她见识过他柔情的时候,却不幸也见过他冷漠的一面,大约很少有像他们这样的夫妻,前世死于他手,今生却共枕而眠,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血。 婆子来敲门,琳怡起身,却被周十九重新拉回怀里,“要起这么早做什么?” 明知道却故意这样说,琳怡觉得很好笑,“你辈分高,一会儿宗室营的晚辈来拜年呢。” 周十九这才睁开清澈的眼睛,看着琳怡笑起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这样老了。” 最近周十九总是说这样的话,仿佛他们已经是成亲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每次被周十九这样盯着瞧,就有那种一瞬间沧海桑田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她怀了身孕,就格外的敏感,最近的甜蜜中却总有一种淡淡的感伤。恍惚是月圆倒了极致必然要缺。 琳怡和周十九起身,白芍安排梳洗、安桌放箸,吃过了饭,琳怡和周十九去给周老夫人请了安,周老夫人没能起床,就在厚重的帘子内应了一声。 整个第三进院子都像是被遮住了一般,十分的阴暗,照不进半点喜气。 正屋里设下交椅,宗室营子弟来拜见。琳怡准备好了岁钱发给大家,府里亲友络绎不绝,女眷们笑着和琳怡说话,谁也没有提起老夫人。大家仿佛一下子就将这个长辈忘了一样。女人最怕名声有失,她如此,甄氏和周老夫人也是如此。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是公平的。 过了一会儿二太太郭氏也上了门。周元贵支支吾吾地看着周十九,想说却又不敢说,一会儿功夫就满头大汗,其实周元贵除了沾染些纨绔子弟的坏习惯,心性还是很好的,只是性子懦弱当不起家,事事都要听身边人的。这次显然是郭氏让他来商量老夫人的事。 琳怡转过头看着笑容满面的周十九,周十九这才将目光落在周元贵脸上,闲散地道:“二哥有什么事?” 周元贵瞧瞧看向郭氏,然后道:“也没什么,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将母亲接回去住,母亲的旧居我们已经收拾出来了,还有从前伺候的下人都安排好了……” 周十九略微思量,“婶娘怎么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养病 只有时疫是假的才会让热河那边情势紧张起来。向朝廷报假时疫是欺君之罪,何况因此还死了人,琳怡想着心里就发凉,“发了时疫热河死了不少人,不是说还有驻军的兵士。” 周十九道:“董参领还因此受了朝廷奖赏。” 没有时疫怎么可能让时疫真的扩散来京里,她之前只是隐约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却没想到就是真的。 张风子就算弄了清楚,可光凭他一人之言也不能将时疫的真相揭开,皇上会相信一个二品大员的,还是一个被驱逐的疯子。所以眼下,能保住张风子性命无忧已是不易。 今天忙了一天,琳怡觉得有些累,橘红端来洗脚水,周十九笑着伸手去试水温,“御医说过不能太热。” 周十九如今事无巨细,回到家中就亲手照顾她,白芍几个开始不适应,这几日倒也落得偷懒起来,早早的就跑的无影无踪。 周十九抱着琳怡细声轻语,“外面结了冰,少出去走,你肚子大了我不放心。” 是巩妈妈将她今天去花园的事说给了周十九。 “我实在觉得憋闷。”整日里关在屋里,出去呼吸一下也觉得畅快。 “那就等我回来陪着你。”周十九拉起琳怡的手。 琳怡失笑,“那还不是一样要我自己走,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周十九微笑着定定看着琳怡,眼睛清亮,“我背着元元出去,元元想去哪里我背到哪里,”说着伸手划过琳怡的鬓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元元说好不好?” 看着周十九的眼睛,琳怡只觉得心里一暖,“你会背不动。” 周十九笑着将琳怡抱起来放在膝上。“只要你让我抱,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背得动。将来儿孙绕膝,我也要给他们做个样子。让他们将来也这样。” 周十九凝望着她神情十分认真,怔怔地看着,一定要让她应允似的。 琳怡看着周十九颌首,“好。” 周十九喉结微微滑动,拉起琳怡的手,“好,我们说定了。” …… 张风子找到了。琳怡心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八十九章 娘家 小萧氏说的很轻松,不知道父亲能不能一下子放开。从福宁到京中,地方官到科道,若不是将身上的差事看得比什么都重,父亲也不会屡冒危险拼死谏言,琳怡道:“祖母常说想要回族里,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父亲回三河县安心养病。” 小萧氏颌首,“我也是这样想,这是老太太放心不下你,就算要走也得等你生产下来,我们才做打算。” 琳怡本是试探,没想到小萧氏却将这样的思量说了出来,广平侯府那边不会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琳怡将手放在肚子上,她想要和小萧氏回去看看,身上却动弹不得。连过年那几日她都没能回去娘家,自从怀了身孕她总是时不时的觉得头昏目眩,看东西总是蒙了层雾气似的,所以凡事她都依照姻语秋先生和御医的嘱咐,不敢随意乱来。 琳怡想到这里拉起小萧氏的手,“我想让父亲来瞧瞧我,母亲说可好?” 小萧氏犹豫着拿不定主意,“我回去和老太太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行。” 举家来看出嫁的女儿的确不容易,琳怡道:“我们家今年还没有在一张桌上吃饭呢。” 小萧氏看到琳怡央求的模样,也动了心思,“今年你不在家中总觉得不热闹。” 两个人相视一笑,小萧氏站起身坐在琳怡身边问她,“孩子怎么样?喜不喜欢动?” 琳怡颌首,“喜欢。”尤其是她吃甜食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也动得厉害。她权当做是孩子喜欢的表现。 小萧氏又将稳婆的事说了,“有没有常常进府给你摸肚子?” 琳怡点头,“往后还会来的勤些。” 小萧氏就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小事。千万莫大意了。” 琳怡想到小萧氏生产前害怕会和萧氏一样难产,恐怕现在这种惧怕依然在小萧氏心中挥之不去。 俗话说瓜熟蒂落,只要想想这句话。琳怡就觉得安心起来,琳婉、二太太郭氏都顺利生产了,她也不会有错。 小萧氏满怀期望地看着琳怡,“要一下子生个男孩才好。” …… 晚上周十九回来,琳怡正靠在软榻上描花样,都是蒋氏送来的新鲜样子,有一些确实好看。稍稍改改就能不一样了。 周十九换了衣服在熏笼上暖了手才上榻来,看到小桌上摆着的各种吃食,周十九道:“母亲来过了?”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章 商量 小萧氏生怕琳怡劳累,帮忙去大厨房里张罗,长房老太太就拉着琳怡的手,眼睛里都是慈祥的笑容,“身子怎么样?听你母亲说,孩子很爱动。” 琳怡抿嘴一笑,“调皮,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生,要郡王爷念书才会安静下来。” 长房老太太伸出手疏离琳怡额边的长发,“这就对了,养好身子,将来母子平安最重要。” 她知道,所以许多事她也不理会,而是一心一意地调养身体。琳怡展露笑容,“祖母说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长房老太太被逗笑起来,“你瞧瞧都是当母亲的人了,还这样调皮。” 琳怡将头靠过去躺在长房老太太膝上,长房老太太慈祥地道:“家里你别担心,只要有我老婆子在,天还塌不下来,你父亲虽是一根筋的拗脾气,等真的从科道的位置上下来,慢慢也就习惯了,总还有个爵位在头上,你哥哥还要过几年才能争前程,这都不是眼下的事。” 琳怡点头。 长房老太太又道:“我们家和皇后娘娘的母家确实有些渊源,这时候避开是好事。” 琳怡抬起头看向长房老太太,“郡王爷之前和我提过,我觉得父亲的脾气……退下来也是好的。” 现在皇后娘娘重新掌握后宫,又过继了二王爷在身下,整件事来看,都是科道从背后推波助澜,有结党之嫌,这是站在这个角度上看整件事。反过来如果站在另一个角度上,皇上病重之后政局不稳,就是因科道才能让朝廷政局有个改变,整件事若不是科道一再坚持。五王爷一党何以能落败,皇上何以能看清身边的人,父亲正觉得意气风发。待要接着做大事时,却不明不白地退了下来,父亲肯定不能心甘情愿。 父亲的耿正加上与皇后娘娘母家的些许关联,一下子就促成了如今的政局,二王爷和五王爷能分庭抗礼。 这些政事琳怡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愿意想的太透,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许从一开始她们就都想错了,周十九没想要倾向二王爷和五王爷任何一方,而是别有所选,所以才会利用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党羽,让二王爷和五王爷争夺储位。 皇后娘娘一党本是气力太弱。经过了成国公叛乱、重建福建水师开海禁、皇上病重五王爷争权,逐渐地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一章 相信 陈允远出了门,小萧氏笑道:“瞧这话说的,像是他不关心似的,其实他比谁都牵挂你。”说完将手里的平安符压给琳怡,“才求来的,你放在床头。” 琳怡笑着应了。 小萧氏道:“除了咱们娘家给的,旁人求的符千万莫要接了。” 宗室营里倒是送来两个,她让巩妈妈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她虽然不信,这时候多些防备也总是好的。 琳怡转身去扶长房老太太,长房老太太摆手,“如今我可比你硬朗。” 祖孙两个相视一笑,望着长房老太太慈祥的脸,琳怡有些舍不得。 长房老太太拉起琳怡的手,“你啊,不要亏了自己。” 琳怡笑着:“您放心,受委屈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长房老太太这才颌首。 晚上周十九回来,琳怡穿着鹅黄色的小袄在灯下看书,晕黄的灯光下,琳怡的神情十分温柔。 周十九换了衣服,梳洗一下上了炕。 琳怡道:“饭都热着,让厨房再给郡王爷下碗肉丝面。” “不用,”周十九道,“热河那边来了几位官员,大家凑在一起吃了。” 琳怡微微一怔,“热河来的官员,董都统也来了?” 周十九点头,琳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郡王爷说是和布防有关,难不成是董都统要推荐官员入京。” 周十九道:“是皇上选人,董长茂身边的几位官员这次立了功,皇上将人调回京中留用。” 琳怡道:“衙门里叫郡王爷过去,那是想要安插在郡王爷的护军营?” 周十九颌首,“正是,虽然旨意未下,现在官员私下里走动,也是提前透了消息。” “董长茂知道了张风子的事,否则也不会这样步步逼近。就是要郡王爷知晓,若是郡王爷对他不利,他也会动手,毕竟董家几代武将有这样的根基。更何况皇上虽然恼怒了淑妃娘娘和五王爷却还是十分信任董长茂。”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争抢 二太太田氏道:“还是娘的眼光长远,长房那边不过是一时兴旺,成不了气候,现下舅老爷进了京,皇上又是赐宴又是奖赏,谁能及的上,一样都是在皇上病重时立的功,却结果大相径庭,三叔是真不会做官。” 田氏几句话说到二老太太董氏心里,这两年所有的气闷一下子扫了精光,为了爵位老大和老二两兄弟闹的不亦乐乎,尤其是老大媳妇只要凑在一起就要说起老三的事,闹得整个家不得安生。 两个人说着话,大太太董氏进了门,在内室里坐下来,笑吟吟地看着二老太太董氏,“您说这是怎么了,三叔就这样致仕了?三叔才多大啊,连个闲差都没有。” 这个幸灾乐祸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二老太太董氏看了大太太一眼,“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怕什么,”大太太笑道,“娘这里规矩大,谁也不敢乱嚼舌头。” 二太太田氏就想笑,论起乱嚼舌头,谁也及不上大太太。 “您说,”大太太是憋不住话的,眼睛一通乱瞄之后就开口,“咱们陈家好歹是勋贵,现在三弟退下来,是不是也该轮到旁人了,老爷怎么也是二房的长子,您可别忘了他。” 真是脸皮够厚,无论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二太太田氏不动声色,拿起身边的茶来喝,二老太太董氏也不说话。 大太太董氏就笑着道:“您看舅舅来一趟也是不易,老爷已经过去问问是不是来家中坐坐,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是公事。大过年的大家聚在一起才热闹。” 其实是想要让舅舅帮忙谋个差事是真的,二太太田氏笑着接口,“大嫂说的有理。” 大太太董氏笑道:“我让人给琳婉捎个信,让姑爷也过来。”镇国公家走的也是武将的路子。元广定是能在舅老爷面前说上话,董氏想到这个眼角一翘,脸上笑容更深了。琳婉好歹生了女儿。琳芳可是整日吃斋念佛一无所出。 大太太董氏从二老太太房里出来,身边的沉香上前提醒,“舅太太遣了妈妈过来,说是帮忙二太太张罗大爷的婚事呢。” 大太太董氏心里一沉,果然看到二太太田氏也匆忙出来,看着田氏脸上温和的笑容,董氏咬紧了嘴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九十三章 哭丧 琳怡起身,“郡王爷那边怎么说?是要换了衣服就去衙门?” 周十九点头,“我让两个新任的副参领先去巡防,我陪你吃过饭过一会儿再去。” 琳怡看着周十九微松下来的神态,本来是十分紧张的话题,却又让她觉得好笑,周十九可真会用人,新上任的参领现在办差定不敢放松,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办再稳妥不过。 琳怡道:“府里做了芡实桂花糕、菊花芝麻酥,还让人蒸了枇杷膏。” 周十九坐在床上,“万一让你也进宫去,那可怎么办?” “放心吧,”琳怡低声道,“妾身这个样子,女官会照应的,再说太后娘娘去年就重病一场,说不得这次会转好也不一定。” 她故意将话说的轻松,是在宽慰他。 周十九伸手脱了琳怡的炕鞋,看琳怡肿了的腿脚,橘红几个见状就低下头慢慢地退了下去。 “已经好多了。”琳怡红着脸将脚收回去。 周十九微微笑着,显得眉眼更加清俊,伸出修长的手慢慢地揉搓琳怡的脚,“御医说多揉揉能好一些。” 琳怡争不过周十九,就安下心来靠在周十九怀里。 琳怡正要吩咐下人摆箸,眼睛一抬看到橘红进了屋。 橘红行了礼禀告,“前院幕僚来找,请郡王爷过去一趟,说是国姓爷府上有消息送来。” 恐怕是和太后娘娘的病有关,琳怡看向周十九。 周十九显得十分沉稳,“我过去一趟。你让下人先摆饭。” 琳怡起身拿了衣衫去套间里服侍周十九换上,又让丫鬟端了水给周十九净手,这才将他送出门。 国姓爷这时候能和周十九通消息,只能说明国姓爷信任周十九。太后娘娘喜欢五王爷。这段日子没少为五王爷筹谋,国姓爷一家的态度却仿佛暧昧不明,仔细思量一下。也有几分道理,国姓爷家作为外戚能平平安安这么多年,就是因国姓爷精于谋算,国姓爷经历过新君登基,知晓这里面的厉害,整个国姓爷家不可能全都压在五王爷身上。 国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九十四章 救 范氏对朱家人的冷淡并不在意,显然是早已经习惯。 蒋氏和范氏将琳怡扶上了软榻,献郡王妃带着皇后身边的女官也赶过来,那女官上前道:“皇后娘娘让康郡王妃在侧殿安心休息,一会儿御医就过来为郡王妃诊脉。” 琳怡谢过皇后娘娘,女官这才退了下去。 范氏道:“这里清静,你先歇着,肚子里的孩子要紧。”说话间飞快地向琳怡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几分的谨慎,提醒琳怡要多加小心。 献郡王妃道:“康郡王妃这里有我们照应,我刚才进来看到太夫人哭得厉害,你快过去劝劝吧!” 范氏叹口气,又关切了琳怡几句,才转身出了侧殿。 “奇怪,”蒋氏低声道,“周大太太怎么这般热络起来了。” 从前是因广平侯府被划为皇后党,国姓爷家多少要避嫌,现在父亲致仕在家,国姓爷家少了避讳,反而因周十九多了几分拉拢。范氏刚才提醒她行事谨慎,无非是让她少言辞,在宫中和皇后娘娘保持距离罢了,自从知晓国姓爷和周十九是要利用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对立,从中为三王爷赢得好处,琳怡心中不知不觉地对国姓爷一家反而多了防备,少了亲和,大约是她怀孕的缘故,许多情绪无端比放大了,好坏之分在她心中愈发明显,表面上从不争权,待人温和的国姓爷一家前世在那种情形下夺走蒋家马车逃亡,这一世也是如此,从他们求上门那一刻。国姓爷一家就想着利用广平侯府。 最让人齿冷的是,为了家族利益,连太后娘娘也能利用。和林正青一家一样无所不用其极,只不过是手段更为高明罢了。 一会儿功夫御医过来诊脉。御医仔细看了脉象,躬身道:“郡王妃是胎气不稳才有此症,要好好歇着便可好转。” 女官去向皇后娘娘禀告。献郡王妃和蒋氏陪着琳怡在内室里歇着。 蒋氏端水给琳怡喝,“一会儿定能让你先出宫去,后面几天哭丧大约也会免了。” 琳怡颌首,若不是为了这个结果,也不用闹出这一出。 献郡王妃低声道:“前殿气氛有些奇怪,淑妃娘娘的母家人一直和身边的夫人说话,大家都在打听太后娘娘的病症。” 蒋氏向门口看了一眼。宫人都在前殿照应,侧殿里只有两个小内侍站在门外。 太后娘娘的丧事才办,这会儿就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安宁 琳怡坐在炕上,白妈妈忙让丫鬟拿了靠背垫着,长房老太太让琳怡在板壁旁边躺下,“这里暖和。” 琳怡只好顺着长房老太太的意思躺过去。 琳怡身上还穿着孝服,看着颇有些刺眼,长房老太太道:“宫中怎么样?好在没有难为你,让你这么早就出来了。” 按照大周朝的礼仪,外命妇要等到申时之后才能出宫,内命妇则要一直哭道天亮。 琳怡道:“是皇后娘娘特准的,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有身孕的宗室妇。” 长房老太太颌首,“皇后娘娘一直为人宽厚。” 琳怡抱着青色紫金花手炉,将皇后娘娘和她说的话跟长房老太太说了。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让人去唤陈允远。 陈允远正在书房里看书,听了消息换了衣服才到了长房老太太房里。 长房老太太看向琳怡,琳怡又将皇后娘娘的话说了一遍,陈允远诧异地抬起眉眼,吃惊地道:“这……皇后娘娘是如何得知。” 长房老太太皱起眉头,“这么说,你确实还在插手科道中之事?” 陈允远顿了顿,“也不算是……是新任给事中和儿子从前做事有些不同,就有几个老大人找上门和儿子说话,请儿子出些主意,儿子不敢多嘴,也没有说太多,只是闲聊些话罢了。” 闲聊些话就能传到宫里去。 这样深想下去,陈允远顿时起了一身冷汗,“这么说皇上真的对儿子的作法颇不认同。” 琳怡看向陈允远。恐怕不止是不认同,否则不会有如今的情形,若是皇后娘娘不提醒,父亲接着这样作为。朝廷就会说父亲假作抱病致仕,还在插手朝廷中的事,父亲从前那些功劳不但没有了。还会落下玩弄权柄,欺瞒君上的罪名。 长房老太太仔细思量,“现在看来,我们家只有大门紧闭才能避过灾祸。” 大门紧闭未必能逃过去。琳怡看向长房老太太,“祖母不如和父亲一起回族里一趟,父亲的病也好将养,过几个月京中安稳了。您和父亲再回来。” 广平侯不在京中,旁人也就无话可说。 长房老太太仔细思量,琳怡说的有道理,只是琳怡怀着身孕,她这样走开又不放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六章 示好 琳怡让白芍扶着去暖房里折花,巩妈妈急匆匆地赶过来,“老夫人的娘家嫂子来了,正在第三进院子里哭呢。” 琳怡放开手中白色的茶花,她还以为要过阵子才会找上门。太后娘娘的丧期还没过,这样哭闹倒是也不显得突兀,许多事还要借着丧事才好办。 琳怡慢慢走出暖房,回到内室里歇着,刚坐下段家太太带着两位小姐来给琳怡请安,大家都要穿素,葱白的褙子倒显得两位小姐十分清秀出挑,段大太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神情倦怠,说起话来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橘红端茶上来,大家喝了些水,琳怡才主动询问,“大太太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样一问段大太太的眼泪顿时淌下来,“家中这些日子不大安生,我家老太爷的身子不行了,从前只要问些药就能好,现在却怎么吃也不管用。”说着抬起头悄悄看了琳怡一眼,像是有些意犹未尽。 琳怡看出端倪,低声问,“大太太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段大太太脸色难看,“郡王妃怀着身孕,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吓着郡王妃的胎气。” 说的这样严重,琳怡也就不再追问,目光挪到两位小姐身上,段家两位小姐,年长三小姐带了白色的纱花,梳着高高的发髻,眼睛清亮流转,趁着旁人不注意正在打量屋子里的摆设,看到软榻旁的玉麒麟,麒麟的眼珠里不知是嵌了宝石还是黑珊瑚,对着光闪闪发亮,段三小姐顿时羡慕起来,目光一转又落在琳怡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端起茶来喝。 琳怡微微一笑,这是闹的哪一出。段家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琳怡这边和段大太太闲话家常,段老太太在周老夫人房里哭成泪人,“过年去宗祠祭祀。偏偏香烛被老鼠咬了。我就知道年景不好,谁知道竟这样差起来,昨日里供奉的香炉也掉了,咱们家的佛堂还起了火,这是要出大事,我寻来人看了看。说是姑奶奶这边向佛祖许了愿没还上面怪罪,否则你哥哥的病怎么就不好了。” 周老夫人皱起眉头,仔细看着段老太太,“嫂子这话是听哪家姑子说的。我是周家媳妇,就算许愿没还那也是和周家有关,怎么会牵连到娘家。” 段老太太看看周围没有旁人,“哪里是什么姑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临产 等到段家人走了,门上的婆子来禀告,“段老夫人气得直咳嗽,说老夫人没良心,要眼看着段老太爷病死,整个段家大祸临头。” 打发婆子出去,巩妈妈道:“听说老夫人只给娘家拿了一份常礼。” 琳怡点头,老夫人是觉得段家和她串通一气,所以才负气不肯给娘家银钱,一切都按照她事先想的发展,只是来的早了些。 橘红端来蜜茶给琳怡,琳怡喝几口,换了衣服歇着,睡了一觉起来就觉得肚子有些发沉似的。 巩妈妈看琳怡皱了皱眉头,立即紧张地道:“郡王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过是有些风吹草动罢了,闹了几回她都已经习惯,琳怡摇了摇头,“扶我起来走走吧,大约是躺的太多了。”肚子大了就觉得压得身上酸痛似的。 巩妈妈应了声上前扶起琳怡,主仆两个就在屋子里慢慢转悠,一直到周十九回来,琳怡还没歇下。 周十九脱下身上的斗篷,在熏笼上烤热了手才来拉琳怡,“也别太累了,走几步就行了。” 琳怡听了想笑,“御医说了,这时候多动一动没关系。” 周十九伸出手来摸琳怡的眼角,“多睡睡,眼睛都红了。” “已经睡的够多,”琳怡笑道,“躺下倒不如站着。” 周十九环抱着琳怡,“我和太医院院使说好了,等您生产时让宫中女官来帮忙。” 周十九这是被郭氏吓着了,早早就这样安排。琳怡低头笑,“用不着,我孕期姻先生一直调理着,还找了婆子正胎位。一定会顺利生产,不用大动干戈。” “总是防着些好,”周十九说着问琳怡。“今天都在家中做了些什么?” 眼见就要临盆,周十九的话也变得多起来,事无巨细总是要问的清清楚楚,生怕她漏下什么,问完她还要将巩妈妈叫来询问。 琳怡将段家找上门的事说了,“倒是动作快,不光是了眉想要从段家拿上一笔银钱。段家也想要从老夫人身上得好处,这样一来倒是一拍即合。” 周十九笑道:“婶娘可给银钱了?” 琳怡摇头,“段家没有拿到钱定会出去张扬,很快宗室营也就传遍了。”段家肯定会很卖力的宣扬,周老夫人凡事利益为先。对自己娘家人想必也是如此,否则早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二百九十八章 生子 橘红将琳怡扶在软榻上,小丫鬟叫来了巩妈妈。 巩妈妈一脸紧张,“怎么样了。” 琳怡很镇定地道:“见红了,可能是要临产。”稳婆来过几次,将临产的征兆和她讲了一遍。 巩妈妈道:“姻先生才走,要不要让人将车追回来。” 周十九安排张风子出京,张风子临走前定会和姻先生见面,这时候她怎么好去打扰,再说姻先生毕竟是未出阁,生产不干净,不好让姻先生上前。琳怡摇头,“让人去请稳婆就是了。” 巩妈妈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才好,拿出薄被盖在琳怡身上,“奴婢已经让人请了,很快就会进府,您放心。” 琳怡点头,向巩妈妈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我还没什么感觉。” “郡王妃就是太刚强了,今儿早晨起来奴婢就觉得不对头,若是爽利怎么会出一身的冷汗,都是奴婢大意了,早该……” 她怀孕之后身边的人都变得唠叨起来。琳怡笑着摆手,“我歇一会儿,留着力气,妈妈下去安排,让白芍陪着我吧!” 巩妈妈应了一声,让白芍、胡桃上前来,橘红、玲珑忙着去安排小丫鬟做杂事。 消息传到第三进院子,申妈妈向周老夫人低声道:“郡王妃见红了,那边忙着请稳婆呢,奴婢打听了一下,郡王妃还没有别的感觉。” 周老夫人看一眼申妈妈,慢慢转动手里的佛珠,“先见红是好事。说不定会母子平安。”说着让申妈妈扶着起身,“我们去第二进院子看着。” 申妈妈有些不明白,“现在过去?那边本就防着我们……老夫人又有病在身,拼着力气在旁边也是被防备。若是老夫人想知道消息,奴婢勤去打听也就是了。” 周老夫人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我是长辈。这时候怎么能不上前。何况她生母就是生产时出了差错才亡故,难产是能传下来的病,郡王妃怀相不好,我怎么能不牵挂,她防备我是她的事,我要尽到心意,除非他们真的不认我这个婶娘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二百九十九章 难产 申妈妈心领神会,“这时候她们忙着,奴婢将屋子里几个手脚利落的婆子叫去帮衬。” 正是这个道理,这时候要事无巨细才行。周老夫人放心地去上香。 …… 琳怡渐渐觉得腰疼的厉害,如同有什么东西在腰上箍着,说不出的难受。下腹坠的更厉害,疼痛渐渐地侵袭过来。 白芍伺候着琳怡喝了些水,巩妈妈过来道:“宫里的稳婆和女官都请来了。” 琳怡颌首,“快让她们进来吧!” 说话间几个婆子快步进门,琳怡看过去有两个看着眼生,正想开口问,那婆子已经利落地上前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过来,一定要让郡王妃母子平安。” 没想到惊动了皇后娘娘。 那婆子说完话上前将手里的东西碰过去送到琳怡手边,“这是皇后娘娘赐下的如意,郡王妃摸一摸图个吉利。” 琳怡手放在暖玉做的如意上,然后吩咐白芍将如意请到案上供起来。 女官上前询问琳怡,又要亲眼看看亵裤上的血迹,女官看过之后,吩咐下面人,“可烧好了水?准备好了被褥?” 巩妈妈立即道:“准备好了。” 女官低声问琳怡,“郡王妃能不能移步去正室?要在那里生产才好。” 琳怡听得心里一紧,也就是说这次是真的要生了。不知怎么的看着周围人忙起来,她心里也开始紧张,正想着。肚子一阵疼痛,琳怡等到疼过了,才起身让人扶着去了正室。 正室里的被褥换成了早先准备好的,白色的棉布单刺眼地铺在那里。有一种陌生违和的感觉,琳怡踩着脚踏躺在床上,白芍几个将幔帐放下来。才让御医来诊脉。 御医看过脉就在西侧室里等着不敢再走。 太医院的女官开始摸琳怡隆起的肚子,半晌柔声道:“郡王妃放心吧,这孩子靠的低,生的时候应该快。” 怪不得皇后娘娘会遣这个女官过来,她的话的确能稳住人心。 女官接着道:“郡王妃一会儿若是觉得忍不住,就喊叫出来,不要强撑着。最好能再吃点饭食,这样之后好有力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百章 得子 屋子里的稳婆退出去又回来,定是周十九在询问她的情形。 厚厚的褙子盖上来,女医不停地掀开被子看,稳婆们脸色有些沉重,只有皇后娘娘派下来的女官不停地劝慰琳怡,“没有这么快,郡王妃再吃些东西吧!” 屋子里下人们都开始着急,她若是再不镇定,整个郡王府都要慌乱起来。琳怡点头,让橘红去拿些饭食来吃。 吃过饭,身上又似有了力气,疼痛也不服输似的,一波波地侵袭过来,可是却总也不能到头,很快积攒起来的气力又用光了,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再湿,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细细的碾磨,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琳怡正努力地喘息,肋下好像被踹了一脚。 是孩子。 放松,放松,尽量的放松,这样是不能将孩子生下来的。琳怡闭上眼睛仔细数着呼吸,尽量让气息舒缓绵长。她重生一世,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希望,琳怡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思维渐渐涣散,疼痛渐渐远去,是要她多歇一会儿吧。 只要歇一会儿,她就能一鼓作气生下孩子。不知道是谁在身边低声道:“郡王妃您可不能睡啊,再坚持一下。” 琳怡胡乱地点头,就是睁不开眼睛。 这种沉重的感觉十分熟悉,她依稀经历过,到底是什么时候,琳怡慢慢地回想,忽然之间胸口一痛,琳怡低下头来,看到胸口明晃晃的刀锋。那疼痛随着心跳传到身体的每个地方,她本来已经没有了力气,却还坚持着不想倒下去,手臂努力向前伸展。仿佛前面的马车就会停下来一般,车上的人就会伸出手来救她。 蝼蚁尚且贪生,原来她也是怕死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希望,琳怡再也撑不住,手臂软软地垂下去,呼吸越来越轻…… …… “怎么样了?”周老夫人低声问。 申妈妈道:“郡王妃和生母是一样的情形,折腾了一日,骨缝未开,人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周老夫人轻阖眼睛。“不光是她,哪个女人生产时不是去阎王殿报道,老天有眼,也是要让她知道做一个母亲没有那么容易。” 侧室里已经没有别人,大家都在正室候命。申妈妈也就敢直言,“郡王爷不会眼看着,正寻人想法子呢。” “就让他去想,”周老夫人道,“好不容易牵肠挂肚一次,我们也看看他能如何。” 申妈妈目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一章 情深 屋子里人来来往往,身边有婆子唧唧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琳怡眼皮越来越沉,她是真的倦了,孩子已经平安,她也放心了,琳怡一低头只觉得意识涣散,耳边似是有人喊什么,琳怡却听不清楚,转眼就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身边立即有人温声道:“醒了?” 琳怡抬起头看到周十九,她脸上静谧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周十九仍旧像从前一样闲适优雅,只是眼睛里满是血丝,下颌也起了胡渣,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琳怡嗓子一哑,“怎么弄成这样。”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没料到胳膊软软的没有力气,刚撑起的身子顿时就跌了下去。 周十九的手臂收紧,将琳怡抱在怀里,微微笑着,“睡了两日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一转眼间竟然过了两日,怪不得周十九会是这种模样。 琳怡抿起嘴唇,看着周十九,“我怎么了?” 周十九目光温柔,“生完孩子有些虚弱,让张风子和姻先生施了针,总算是好了些。”说着伸出手来慢慢地摸向琳怡的鬓角。 琳怡也静静仰起头和周十九对视,这一刻仿佛过了好久,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巩妈妈听到屋子里的声音,撩开帘子进门,见到琳怡眼睛立即一红,眼泪就淌下来,忙用袖子去遮掩,“奴婢已经煮好了药,这就让人送来。” 看着巩妈妈又哭又笑的模样就知道她昏迷这两日家里乱成什么模样。 琳怡想起来,“孩子呢?这两日好不好?” 周十九将琳怡圈在怀里,伸出手去接丫鬟送上来的药。“爱哭,放在摇车里就要闹,奶娘正抱着呢。” 琳怡听得这话笑起来,这一点倒是和周十九不一样。喜怒哀乐都要藏在心里。 周十九垂下眼睛,“想吃什么?两日没吃什么是不是已经饿了。” 她浑身软绵绵的,只是想睡觉。倒是没觉得饿,琳怡转头看周十九,没有吃饭的人不止她一个人吧,“让厨房做些饭食,郡王爷也吃一些。” “好。”周十九声音极轻,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琳怡, 饭很快摆满了小炕桌。琳怡的胃口不好,却怕一放筷子周十九也跟着不吃了,这才坚持了吃了一碗粥,周十九不过比她多吃了半碗就放下碗筷。琳怡又歇了一会儿,奶娘才将孩子抱了上来。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二章 怪事 琳怡仔细地听蒋氏说话。 蒋氏道:“前几日宗室营里有位长辈出去吃酒,从马背上掉下来差点就被马踩了,现在还在床上不能动弹,道士说宗室营里有血光之灾,还不知要落在谁家。你生产那几日,敬郡王妃崴了脚,到现在走的还不利索。咱们有位婶子去敬郡王府做客,才走到敬郡王府的垂花门就又哭又笑起来,将我们都吓坏了,还是我胆大陪着那婶子,”说到这里蒋氏目光闪烁,嘴角含着笑意,“谁知道那婶子出了敬郡王府整个人就好了,头也不疼了,也不再胡言乱语,只是我们怎么劝她也不过去宴席,倒让敬郡王妃为了难,亲自出府好一阵子安抚,这才将婶子送走了。” 琳怡看着蒋氏的模样也笑起来,蒋氏还真是聪明,这样一来敬郡王妃定会觉得自家有什么污秽。 琳怡道:“那婶子会不会说出去?” 蒋氏摇头,“就是说了也和我们无关,那婶子向来是疑神疑鬼的,听下人说了些闲话,就发作起来。” 两个人说到这里,巩妈妈来道:“来客了,已经迎去了花厅,献郡王妃在待客呢。” 琳怡看看沙漏,早到的都是与她交好的宗室妇,不光是来庆贺,还是来帮衬。琳怡和蒋氏起身,“我们去看看。” 橘红忙送来斗篷给琳怡穿了,蒋氏和琳怡边走边说话。 “敬郡王妃那边如何?”琳怡轻声问。 蒋氏道:“借着家中长辈的忌日办了道场,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捣鼓了一阵子,花了不少的银子,不过最近敬郡王妃还是不断地往信亲王府跑,信亲王府的下人也说晚上看到了人影儿,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信亲王妃还让人打着灯笼寻贼人,结果哪里有什么贼人。” 大宅院就是这样,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生出许多闲话来,人云亦云。渐渐将话就传的离谱。不过信亲王妃年纪大。不会像敬郡王妃一样慌手慌脚,信亲王府就算有些动静暂时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当时寻到普远大师建金塔的却是信亲王妃,这件事注定信亲王妃跳不开干系。 从前都是她被人算计,现在轮到她算计旁人,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琳怡看向蒋氏。“你怎么样?可有消息了?” 蒋氏脸一红,“什么也瞒不过你,才过了两个月,还不能说出去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三章 有鬼 琳怡打发胡桃去看情形,不一会儿功夫胡桃回来禀告,“敬郡王妃说在花园里看到人影儿了。” 在花园里看到人影儿? 琳怡没有做声,半晌才道:“是不是传菜的媳妇子?” 胡桃道:“应该不是,媳妇子们都在外面等盘子,奴婢才去问过,没有人从那边过来。” 琳怡知晓了颌首,“去跟敬郡王妃说,今儿府里来了客人,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忙乎难免毛手毛脚,让她别害怕。” 胡桃颌首,“奴婢这就去说。” 琳怡想了想,“再让厨房准备些温热的汤水送过去,让敬郡王妃压压惊。” 胡桃带着小丫鬟下去安排,琳怡笑着和身边的女眷说话。 好半天也不见敬郡王妃回来,琳怡正要遣人去问,蒋氏带着胡桃进了门。 “没事吧?”琳怡低声问蒋氏。 蒋氏坐下来,“敬郡王妃觉得身上不舒服,让我说一声,她先回去了。” 蒋氏说话的功夫,花厅里渐渐安静下来。蒋氏话说的含糊,当着女眷的面琳怡也不好多问,满屋女眷倒是更好奇起来,一面若无其事一面遣人去打听。 等到宴席结束,琳怡留下蒋氏细说。 蒋氏说起敬郡王妃,“这次真是树影,她是吓破了胆,看到什么都一惊一乍的。她问我,我只说没看到。” 琳怡和蒋氏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丫鬟端了热茶上来,蒋氏笑着喝了,“你难产的时候敬郡王妃可是很高兴的,要不然也不会崴了脚,康郡王请了张风子来府中,前脚才到后脚衙门就得了消息,敬郡王府在这件事上可没少出力,现在好了。该是她害怕的时候。” 周老夫人传出消息,敬郡王妃煽风点火,再有董长茂从旁佐助,朝廷就迫不及待地来抓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她们先算计,现在就让她们来解这个结。 送走了蒋氏,周十九很快下衙回来,琳怡去套间服侍周十九换上长袍,好久没有踮起脚尖系襟扣,待琳怡看过去时,周十九已经系好了。若是日后他都能如此,她倒是省事不少。 琳怡刚要落下脚,周十九又将襟扣解开了,晶亮的眼睛带着笑意仔细地看着他,雪白的衣袍衬得他的脸庞极为柔和,长长的睫毛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四章 除灾 第二天送走周十九,琳怡换好衣服去看孩子。 乳娘和奶子已经起身,正给孩子换尿湿的小褥子,小孩子边哭边哆嗦,看起来仿佛很冷似的,琳怡走上前问乳娘,“要不然让人烧个熏笼。” 乳娘恭谨地道:“小孩子都是这样,郡王妃不要担心,奴婢们手快一会儿就换好了。” 琳怡亲眼看着乳娘将孩子裹好,又用绳子将腿绑起来。 “不是出了月子就不用绑了?”琳怡问旁边的乳娘。 乳娘面带笑容,“世子爷将来要骑马,再绑两日腿长得结实,您安心吧,小孩子喜欢这样。” 真是奇怪,小孩子竟然喜欢被紧紧地裹住,手脚都缩在襁褓里。刚才还放声大哭,现在倒是安稳地闭上了眼睛,还是乳娘有法子,琳怡坐了一会儿,去外面见了几个管事妈妈,将府里的中馈安排一遍。 周十九被罚了半年俸禄,家中开支难免要缩减些,免得到了年下不能用,各个庄子上都已经开始播种,琳怡的意思先要给种地的佃户一些养家的银钱,上次巩二闹出买卖草药的事之后,琳怡特意问了朝廷让交人丁税的时间,京畿是在上半年,既然如此就不用压着佃户、长工的工钱非要等到年底再发,提前发下来免得大家为生计发愁。 这样一来,家中银钱要提前支出,加之前后铺子里采购了许多布料和字画,算起钱来有些捉襟见肘。琳怡干脆将府里管钱的管事叫来隔着屏风算这笔账。 管事算的大汗淋漓,写好的账目不停地送到琳怡手上。一项项的支出都是固定的,就算节省也省不下多少,本来给长工、佃户的银钱准备在庄子秋收之后,现在提前拿出来这笔前的确不好拿。 管事欲言又止。擦了两次汗终于忍不住,“郡王妃,现在真是拿不出来。府里平日里拿出的礼钱就占了花销的大半,总要准备妥当,否则……” 否则准备的少了在外面要没有脸面。 琳怡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账本,“可算上了两个店铺的收益?” 管事一怔,“这倒没有,现在两个店铺还没有盈利,小的也不敢估计。” 琳怡就将店铺大管事送来的单子递给橘红。让她拿出去给管事的看。 管事的拿到手里,琳怡开口道:“看看够不够?”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五章 拒绝 “不是不帮忙,”琳怡尽量委婉,“是凑不齐这么多银钱来做法事,”说着顿了顿,也将敬郡王妃叫的亲切些,“佛祖慈悲为怀,每年送上去的年疏也是量力而为……” 敬郡王妃看向身边的长宁师太。 长宁师太抬起头正好对上琳怡的视线。 琳怡淡淡地笑着,不躲不避,长宁师太冲着琳怡颌首,一笑了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康郡王妃说的也不无道理。” 敬郡王妃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琳怡向长宁师太行了个佛礼,长宁师太翩然地回了过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谈不到一起去,敬郡王妃就坐不住了,橘红沏了新茶进门,敬郡王妃却没喝一口,就起身和长宁师太告辞出去。 敬郡王妃恭敬地将长宁师太请上车,自己这才让人扶着在长宁师太身边坐下,马车开始前行,敬郡王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火气,大声道:“要不是佛祖慈悲为怀,我们也不会上门提醒,没想到她却这般模样,分明是要高台看戏,”声音越来越大,收势不住,“师太也瞧见了,这让我如何办法?难不成跪下来求她?现在要消灾的人是我,不是她,她自然不会在意,都说佛祖庇护信徒,我可是一心一意信着佛祖。” 长宁师太听得这话叹口气,“要不是因郡王妃平日的功德,贫尼也不会来这一趟,康郡王妃不能帮衬,我们也不好勉强。” 敬郡王妃惧怕起来。“师太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长宁师太思忖片刻道:“贫尼只有尽力而为,希望能拼着修为替郡王妃解煞除灾。” 敬郡王妃眼睛一红,顿时千恩万谢起来,“若是能躲过这一劫。师太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冰凉的手拉向长宁师太。 “上天有好生之德,郡王妃如此诚心,想必佛祖也会庇护。”长宁师太垂下眼睛低声劝慰敬郡王妃。 …… 敬郡王妃的憔悴用脂粉也遮盖不住。那位长宁师太是看准了敬郡王妃的心思。不从敬郡王府拿出千两银子决计不肯罢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百零六章 风声 经过宗室营的一阵折腾,普远大师和长宁师太的名声渐响起来。太后娘娘的储发金塔也选了好日子动工,信亲王妃出面向皇上求太后娘娘的衣冠和长发,皇上命侍奉太后娘娘的女官将东西准备好,只等金塔完工,举行仪式再供奉进去。 这样一来局势仿佛立即对五王爷有利了。 蒋氏颇有些担心,来康郡王府和琳怡商量,“听说出海的商船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送回来,这可不是好事。” 这时候若是商船出了问题只怕对皇后一党更加不利,琳怡抿了口茶,能不能扭转局面,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要知道商船上装载了多半个国库,但凡有半点闪失,不但有损国运,恐要动摇社稷。 西北、蒙古、苗疆的战事需要大量的军费支出,少了这笔钱边疆粮草不济要吃败仗,皇上多少年平西北,压制蒙古,圈苗疆的伟业就要毁于一旦。 可是这种事也只能等消息,没有别的法子。 蒋氏在琳怡屋里坐了一会儿,看看琳怡怀里的世子爷,低声道:“好在郡王爷在皇上面前得力,说不得到时候还能说上话。” 这话谁敢说,伴君如伴虎,转眼之间说不得就会起变化。 送走了蒋氏,姻语秋先生送信过来,琳怡回了封信交给巩妈妈,“和先生说一声,有了消息我立即给她送去,让她不要太担心。” 等到周十九下衙,琳怡迎了过去,两个人去套间里换了衣服。琳怡低声问,“怎么样?可有消息?” 周十九摇头,“还没有,朝廷遣了人出海。消息接二连三传进京,却没有发现商队的踪迹。” 这次朝廷商队出海,大约是七月回京。现在还没有书信送回来,恐怕是真的出了事。海上海盗猖獗,朝廷水师开路固然稳妥,可是海上的气候变化多端,水师到底能不能顾及首位,本来就是反对派最大的顾虑。 琳怡担心地看向周十九,“怎么办?” 周十九摇头。“只能等消息,我们也没别的法子,海上……是我们猜测不到的。” 有些事就是不在掌控之中。 琳怡脸色有些低沉,“难不成真的要看天意?” 周十九拉过琳怡的手,将琳怡拥在怀里。“别急,就算遇到了什么,也不会全军覆没,现在没有一条船回来,也是好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七章 回京 长宁师太在京里越来越有名,请她做法事的每日不断,短短一个月时间,大大小小看了不少的病症。 一个不算有名气的女尼,一下子成为了大师,当真是修成正果。 乳母将晖哥抱过来,晖哥在琳怡的榻上翻了个身,琳怡正在问**晖哥吃奶的情形,看到这个也止住话。 乳母很是惊讶,“刚才在屋里还不会翻身呢,怎么来到郡王妃这里就……世子爷是见了郡王妃就高兴起来。”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琳怡看向软榻,“是因为我这里铺的比较平整,天气热了,才让人将褥子换下去。” 晖哥很喜欢在琳怡房间里玩,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着,琳怡看向乳母,“以后就将晖哥抱出来玩吧!这里宽敞,小孩子喜欢。” 乳母忙点头应了。 琳怡伸手将晖哥抱起来,橘红从花房折了几朵月季花,捧着青花折枝大花斛进来,晖哥看到肉肉的身体动了动,琳怡正要笑着问晖哥好不好看,晖哥就大了个大大的喷嚏。 旁边的乳母忙讨吉利,“一百岁。” 看到这个模样,大家都笑起来。 巩妈妈撩帘子进屋,见到橘红手里的花,立即急起来,“世子爷在这里还是不要摆花了,小孩子见花要起疹子。” 这又是什么说法,琳怡笑着道:“晖哥好像很喜欢鲜艳的颜色,先摆着吧,等他不看了再拿出去。” 巩妈妈道:“那就拿远一点。” 拿远了晖哥就不看了,小孩子的眼睛和大人的还不一样。巩妈妈也是为了晖哥好,晖哥万一真的因此生病,真就得不偿失,琳怡就让橘红将花拿去了窗台摆着。 这时候巩妈妈禀告道:“广平侯府那边来人禀告,说是夫人回京了,要来看郡王妃呢。” 琳怡将晖哥交给乳母。神情有些惊讶,小萧氏才让人给她写过信,说是族里要办学,宗长请父亲帮忙选先生,要过几个月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三百零八章 符咒 琳怡看向巩妈妈,“过一会儿再让管事来回话。” 巩妈妈颌首答应了。 橘红奉了茶上来,琳怡笑着道:“母亲尝尝新茶味道怎么样。” 小萧氏笑道:“在族中没少喝新茶,也不知道是不是闲下来了,再好的饭菜也觉得吃得不香,”说着将茶盅凑在鼻端闻了闻,“味道香醇,不尝也知道是好茶。” 琳怡笑着问琳霜,“她们母子怎么样?” 小萧氏道:“之前受了苦,生产的时候就比你顺利多了,只是请来的奶子不好,孩子吃不惯又拉又吐,请道婆做了法事总算是好多了,现在琳霜自己带着,谁也不肯给,晚上倒将葛庆生撵去了外屋睡,我还劝琳霜别一心顾着孩子,冷落了葛庆生,葛庆生人倒是不错,自己在外间睡,没有再收通房。” 琳霜和葛庆生两个经历了那么多,应该不会因这些琐事伤了感情。 “有空你也劝劝琳霜,”小萧氏轻声道,“葛家对她不错,她也该惜福,就算是郡王爷救了葛庆生两次,可葛家也是因陈家才有这样的祸事,我说不出很多道理,但是过犹不及,不要总是将从前的事拿出来说。” 琳怡仔细思量小萧氏的话,想想琳霜最近给她写的信,都是讲一些好事。葛庆生对她也是越来越好了,葛家长辈也是对她百般呵护,“母亲这样说,是族中都知晓了京里的事?” 小萧氏颌首。 也就是说,知道了琳霜不日不夜地侍奉在葛庆生跟前,葛庆生才能醒过来。 小萧氏道:“葛庆生对我们是再客气不过了。琳霜觉得满意,我看关系倒是疏远了不少。” 毕竟是长辈,年纪大见识的多,琳霜定是有不妥当的地方。琳怡点头。“我写信劝琳霜多注意些就是了。” 小萧氏道:“都是自家孩子,我是不忍心看她将来吃亏,你们姐妹两个向来交好。你说的话她定然肯听。” 说完这话,小萧氏满脸笑容,“这几日家中就要办宴席,请的都是萧家人,你有空也回来瞧瞧,大家也好热闹热闹。” 小萧氏笑容中颇有些深意,琳怡想到哥哥的婚事。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给祖母相看吧,小萧氏张罗婚事已经有一阵子,现在也到了定准的时候。 琳怡答应下来,小萧氏也有些倦了起身要回去广平侯府,琳怡将小萧氏送去垂花门。 进府的路上。巩妈妈在一旁低声道:“奴婢这就将管事的叫来说话。” 琳怡点点头,东侧屋里坐下,片刻功夫巩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零九章 不祥之兆 巩妈妈笑容和蔼很耐心地等着。 申妈妈目光闪烁,“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巩妈妈十分恭谨,“郡王妃倒是没和我说,是长宁师太送错了也不一定。” 只是过来取符,其余的一概不知。 申妈妈将符取来递给巩妈妈。 巩妈妈又向周老夫人行了礼才退下去。 申妈妈忙遣人去打听。很快消息传到第三进院子,门上的婆子讲的绘声绘色,“广宁师太不知道到底和郡王妃说了什么,两个人就在屋子里吵起来,郡王妃和广宁师太辩佛法,广宁师太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要多行善举将来才能积福,还提到了孝经,让郡王妃依此孝敬老夫人。” 申妈妈又惊又喜,转头去看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虽然不露喜怒,脸色却比平日里好了许多。 那婆子道:“郡王妃也无话可说。哪家晚辈不要孝顺长辈呢,百事孝为先,这个是谁都懂的道理,郡王妃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老夫人不闻不问。” 申妈妈看了那婆子一眼。 婆子知道失言忙住了嘴,向周老夫人行了礼束手退下去。 屋子里没有了旁人,申妈妈走到周老夫人身边低声道:“奴婢依照老夫人吩咐的和广宁师太说了,让广宁师太小心些,郡王妃本是不相信这些的,咱们家里从来没这样看过病症,更没用到过符,如何今天将师太寻来。”若是广宁师太给了符。老夫人的病还不好,郡王妃就可以大肆传扬,广宁师太怎么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无论谁这时候都要想方设法自保。更何况之前还有信亲王妃的帮忙。 周老夫人道:“琳怡让人将符拿走,是不肯信广宁师太的话了?” 申妈妈颌首,“想必是如此。” 京中女眷信广宁师太的人可是不少。宗室妇还抄写佛经为太后娘娘尽孝,都是经广宁师太一手安排,若广宁师太是骗子,那大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花了银钱和精力。皇上现在徘徊在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中间,琳怡为了娘家帮着皇后娘娘,不惜得罪这么多人。就没想想万一皇上不立二王爷为储君,康郡王府能不能全身而退。 周老夫人喘口气,“嫁过来为宗室妇,就要事事以宗室营为先,整日里顾念着娘家。将元澈迷的团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章 斗法 大家说着话,皇后娘娘让宫人将召见过的命妇带去后花园里游玩。放眼望去,大殿里不过剩下五六个人。 大家互相张望,礼貌地打招呼,然后低下头和身边的人悄悄说话。留下来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宗室妇。内殿里人少了,说话的声音就格外清楚,大家不能再放肆地交头接耳,还好时间过的很快,琳怡被最后一个叫进内室。 皇后娘娘手扶着凤凰红缎圆枕,看着琳怡行了礼,微微一笑让女官赐坐。 皇后上下看看琳怡,“生了孩子,怎么还这样纤瘦。” 琳怡回道:“妾身是随了母亲。”长房老太太总是这样说,萧氏就是怎么也丰腴不起来。 皇后颌首,“孩子怎么样?听说皇上赐了晖字,”说着笑容更深,“是好名字,要知道宗室营里好字用的多了,想要取好听又寓意好的不容易。” 比晖哥晚出生行二十的孩子就用了“春”字。永春,用作女孩名字也就凑合,男孩子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琳怡起身谢恩,“要不是皇后娘娘赐下的女官帮衬,妾身也不能母子平安。” 说起这个,皇后娘娘凤目轻抬,“是你有福气才能熬过这一关,”说着顿了顿,“我听说是姻语秋施针才帮你止住血。” 琳怡不敢隐瞒,“是有位张风子将止血的针法教了姻先生。” 皇后对张风子的事早有耳闻,既然提起来了,就想问个清楚。“都说张风子和番僧学了些妖术,你亲身体会可是如此?” 张风子就因这样的罪名下了大狱。琳怡身子坐的更直,“依妾身来看,针术和灸术在《病能论》和《史记》中都有记载。最早可见《黄帝内经》,绝不是番僧的妖术,姻先生给妾身针灸过后。还依照张风子所说写了张方子,这样内外兼治妾身才得以痊愈。” 皇后听着拿起矮桌上粉彩荷花茶碗来浅酌了一口,抬起清亮的眼睛看向琳怡,“你是知晓本宫会问起张风子的事,所以早就想好了怎么为张风子辩驳,”说着目光微深,“本宫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极聪明伶俐的,只是你年轻难免太过大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想清楚,免得言多语失,惹祸上身。” 这是告诫她不要动太多心思。皇后娘娘向来和蔼,能直言告诫她已经是万分严厉。张风子的事她还该不该接着往下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情薄 到了这个关头,琳怡倒比什么时候都要冷静,“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广宁师太不像是这样的人。” 皇后静静地看着琳怡,“你倒是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不管是对张风子还是广宁师太,她都是和别人的说法截然相反。琳怡沉着眉眼,“妾身也只是说妾身知晓的。妾身请了广宁师太来给婶娘治病,广宁师太说的话让妾身万万也想不到,就算是三姑六婆也决计不敢那样说。” 整个凤仪亭更加安静下来,皇后脸色稍沉,“广宁师太说了什么?” 琳怡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将广宁师太说的话一股脑禀告给皇后娘娘,“广宁师太说,我们老夫人的院子太过冷清,所以才会邪祟侵体,佛家信因果和六道轮回,万事要做到就会有福报,所以佛偈讲人人向善,对万物慈悲。” 皇后道:“这话仔细论起来也没有错。” 琳怡眉眼中更多了谨慎,“妾身也觉得没错,我问广宁师太该如何积福祛邪,广宁师太说,我该劝我们老夫人一心向佛,精心潜修,才能化解身上罪孽,若是不然整个康郡王府将来也会被牵连,若是老夫人不肯,就要将老夫人迁出府去,方可让康郡王府平安。” 皇后听到这里皱起眉头,脸上多了些威严,“广宁师太果然这样说?” 琳怡恭谨地道:“妾身万不敢乱说,皇后娘娘可将广宁师太唤来问清楚。就因这个妾身才将广宁师太请出府去。” 广宁师太在京中已经小有名气,为什么会这样说。皇后娘娘思量着没有说话。 琳怡道:“妾身这几日想来想去。广宁师太大约是在宗室营听到了闲话,”说着顿了顿,“外面人都说,我们和老夫人之间因大老爷和大太太的事生了嫌隙。我将广宁师太找来给老夫人治病,广宁师太大约是以为我想要将老夫人送出府去,所以才会给我出这样的主意。” “广宁师太以为我会借着老夫人和康郡王府相冲的事。将老夫人送回老宅去,这样一来算是给我了却了一桩心事,我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年年给她供奉,”琳怡躬身道,“郡王爷和妾身是一心要奉养老太爷、老夫人终老,妾身寻医问药是想要老夫人康健,绝不是虚情假意。广宁师太劝我不成,再也没敢登门。” 所以广宁师太没有治病的本事,而是善于察言观色,猜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二章 对质 女官忙着将丽嫔抬去榻上歇着,刚才丽嫔还哭得伤心,现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内殿里帝后也没有说话,只等着宫人将长宁师太带来。 皇上的怒气让整个景仁宫如置冰窖。 被宣召的长宁师太进了大殿,长宁师太恭敬地向帝后和丽嫔娘娘行了礼。 皇上看向丽嫔,“用不着朕替你问吧?” 丽嫔这才慌忙让人搀扶着走到长宁师太身边,看到皇帝的阴沉,话还没问出口就又要昏倒。 皇帝脸色阴沉,不肯开口饶过丽嫔,丽嫔只得跪下来哀求。 皇后想要替丽嫔说情,皇帝伸出手来制止。 内殿一下子安静下来,长宁师太抬起头视线飞快地向周围扫了一眼。 皇帝眼睛微抬,伸出手来指向丽嫔的肚子,“告诉朕,这肚子里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你不是有未卜先知只能,再跟朕说说,朕若是立这孩子为储君,他能否成为贤君圣主。” 内殿里所有人脸上都一闪惊讶,尤其是丽嫔连喘息也不能,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帕子,咬死了嘴唇。 皇帝顿了顿将手指挪向丽嫔,手腕上的碧玺珠轻晃,不徐不疾,“再替她算算,她能不能母仪天下,做上皇后的位置。” 丽嫔彻底惊骇地喘不过气来,忙弯下腰将光滑的额头磕在光可鉴人的地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乱说,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臣妾错了……臣妾知错了……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长宁师太也明白过来。颤抖着跪在地上,“皇上明鉴,整件事和贫尼没有关系,丽嫔娘娘让贫尼算。贫尼也只能听命。这富贵荣华乃是天命,岂容贫尼来算,皇上金口玉言。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很是失望,仍旧让人看不出喜怒,“朕听说师太不但会讲佛经,还会治病救人。” 长宁师太道:“贫尼只是侍奉佛祖,为贵人做法祈福,其他的万万不会。” 皇帝神情错愕,“就是你也不能保证丽嫔肚子里怀的一定是皇子?” 长宁师太几乎趴在地上。“不能……不能……贫尼……断没有这样的本领。” 皇帝嘴角莫名地爬上些许笑容。 丽嫔张开手指仿佛要抓住长宁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三章 牵连 “这符是什么意思?”琳怡看向地上的奶子。 奶子拼命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看着骇人才藏了起来。” 乳娘也跪下来,“奴婢没见过这个,若是见到一定会向郡王妃禀告,”府里选奶子,是她帮着巩妈妈一起选的,前两日她还为两个奶子说好话,要了些赏赐,没想到这就出了事,想到这里,乳娘狠狠地看奶子,“郡王妃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奶子不敢隐瞒,“是申妈妈,奴婢来府里之后才知道,和申妈妈娘家沾着亲,申妈妈来了几次,嘱咐奴婢要看好小世子,将来帮奴婢说话留在府中寻份差事,奴婢这才和申妈妈有了往来。奴婢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早该将这件事告诉郡王妃。” 乳娘道:“怪不得这两天世子爷睡不安稳,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乳娘的话才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这是在找什么?” 是周十九回来了。 琳怡站起身就看到周十九大步进了门。 看到屋里的情形,周十九将目光落在地上的乳娘和奶子身上。 那目光如刀刃般锋利,跪在地上的人吓得瑟瑟发抖,那奶子歪在一旁,又连忙努力地跪直。 周十九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去看矮桌上的符咒,“从哪里搜出来的?” 琳怡道:“是晖哥屋里。” 周十九平日里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查清楚了没有?谁拿过来的。” 已经查到了申妈妈那里,算不算清楚。 琳怡还没说话。周十九道:“关起府门,仔细地查一遍,只要有关系的人全都绑起来,”说着看向旁边的巩妈妈。“将何总管叫到小书房,我要亲自和他说。” 巩妈妈立即应了。 琳怡跟着周十九去套间里换衣服,左右没人。琳怡低声道:“我来处置就好,郡王爷不用管内宅的事。” 说完话,手指就被握住,周十九低下头嘴边含着柔和的笑容,“在宫中怎么样?” 琳怡摇摇头,“没事,都很顺利。只是……长宁师太被打入死牢,等待秋后处斩。” 周十九道:“长宁师太也是求仁而得仁,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淑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四章 假菩萨 琳怡惊讶地怔愣片刻,“你说的是我二婶?” 申妈妈忙点头,“是……不信您去让人问,陈二太太和长宁师太早就交好,最早在信亲王府见到长宁师太,就是陈二太太介绍来的,这一次长宁师太提起陈二太太,奴婢不疑有他……长宁师太特意吩咐,那荷包里的符不能打开见光,否则就不灵验了,所以奴婢也没看到底画的是什么,”说着伏在地上,“奴婢失察,奴婢有罪,奴婢差点就害了世子爷。” 琳怡皱着眉头思量,申妈妈接着道:“长宁师太是出家人,怎么会有这样歹毒的心肠,说不得是想让我们世子爷因此生病,她好进府祈福拿赏银。” 总之这件事申妈妈一点不知晓,就算有罪不过是马虎大意。 琳怡低下头看申妈妈一眼,“申妈妈向来都是小心谨慎,这府里多少丫头都是您手把手交出来的,要说旁人马虎我信,这过错落在申妈妈身上,着实让我惊讶。” 申妈妈眼泪直流,“只要能见到长宁师太,奴婢要好好问她,为何这样害我们世子爷。”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巩妈妈奇怪地道:“申妈妈真的为世子爷祈福,怎么连我也不说一声,大爷平日里事无巨细,就算是换件衣服,申妈妈也要问乳娘的,什么符是说出去就不灵验了,我可从来也没听说过。” 地上的申妈妈浑身一抖。 巩妈妈恭谨地看向琳怡道,“陈二太太知晓,不如奴婢就跑一趟去陈家问问。果有其事也算换申妈妈一个清白。” 琳怡颌首,“也好,”思量片刻,“将申妈妈一起带着。免得二婶想不起来。” 只是要她去陈家二房和陈二太太对质,郡王妃年纪轻轻好狠的心肠。不管陈二太太怎么说,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申妈妈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发颤。 屋子里一时寂然无声。 琳怡喝了口茶,“申妈妈,要不要我多叫几个粗使婆子跟着?” 申妈妈嘴唇一抖,“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奴婢一定办好。”申家大小几十口都在郡王妃手里握着,她就算跑又能跑去哪里。 “事不宜迟。”琳怡站起身,从乳娘手里接过睡着的晖哥,“你们早去问清楚,我心里这块大石也好放下。” 郡王妃的声音柔和起来,仿佛真是一个焦急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五章 利用 巩妈妈和申妈妈从陈家回来,申妈妈一进门二话不说就跪在琳怡跟前。 巩妈妈不说话,申妈妈哆哆嗦嗦地道:“陈二太太大约是忘了,只记得将长宁师太引荐给我们家……陈二太太经常出入内宅还帮人画符,大约是这些事太多了,所以……贵人多忘事,郡王妃信奴婢,奴婢没有说谎话,”说着伸出手来发誓,“奴婢有半点谎言,就让奴婢生了疮烂做水,日后再也不能托生成人。” 这么恶毒的誓言,琳怡表情有些松动,看向巩妈妈,“让申妈妈下去歇着吧!” 巩妈妈故意面露惊讶,申妈妈如同死里逃生拼命地磕头,好半天才站起身恭敬地退了下去。 琳怡去内室里歇着,巩妈妈跟在后面,“这样就放过她,奴婢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世子爷那么小,她也能动这样的歹念,就算真的生疮烂了水也不冤她。” 她饶了申妈妈旁人才能猜测到陈二太太田氏身上,她达到了目的,“申妈妈也不敢再轻易胡来。” 说着话橘红端着笸箩进了屋,笸箩里面都是这两年府里求来的符。 橘红上前道:“都在这了。” 琳怡看了一眼吩咐巩妈妈,“明日妈妈去趟清华寺,将这些符都化了,旁人问你也不要说。”家中要装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子,不管是周老夫人连同长宁师太还是陈二太太田氏那边有所算计,对她来说都一样,家丑不可外扬。 巩妈妈将橘红手中的笸箩接过去。“郡王妃放心吧,明日一早奴婢就出府。” …… 申妈妈脚一踏进第三进院子,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下来,多亏身边丫鬟上前搀扶才只是踉跄了几步。 大家急忙将申妈妈搀扶去了老夫人房里。 申妈妈一进屋就跪在老夫人脚下。哭得十分伤心,“都是奴婢连累了老夫人。” 周老夫人让人将申妈妈搀扶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申妈妈哭声不止。丫鬟开始劝慰,申妈妈的情绪慢慢稳了下来,抬起头发现屋子里除了老夫人和她已经没有了旁人。 申妈妈不用再避讳,沙哑地开口,“老夫人看在主仆一场的情分上一定要救救奴婢的两个儿子。”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六章 萧家 京里的女眷为家中的符咒繁忙,琳怡整件事上先行一步,现下倒闲了,让人准备了礼物去看蒋氏,蒋氏才出了三个月就丰腴起来,蒋氏这胎坏相好,没有觉得恶心难受,就是经常饿,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恰好现在是秋天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都应有尽有,这样一来将母子供的格外壮实。 周家好不容易盼来孩子,上上下下都伺候的周到,蒋氏屋里多增了不少人手,尤其是周老夫人拨过来的管事妈妈,让蒋氏觉得打理内宅得心应手,蒋氏嫁过来时始终被压制,现在终于能深深透口气了。 “太医院的程御医看过了,和我说脉象看着是男孩。”蒋氏红着脸和琳怡说。 琳怡替蒋氏高兴,“我那时程御医也是这样说的,只是我没和旁人提起……” “我知道……我知道……”蒋氏连应几声,“我不与外人说就是,不过我也觉得应该是男孩,总要沾沾你的喜气吧!” 难得蒋氏孕中这样开怀,很多妇人怀了孩子情绪都不如从前,她怀晖哥的时候也是,看到周十九就想起前世经历,心中就觉得委屈,周十九也有所察觉,他们两个都像走在薄冰上,生怕每次用力都会将脚下踩碎,随着月份长大,晖哥会在她肚子里动了,才慢慢改善,她也真正地放下心防。 蒋氏接着道:“自从你府上发现长宁师太害人的符咒,我家老夫人就怕的不得了,让人将园子里搜了几遍,连前些年在信亲王府得的符都挖了出来,一起拿到清华寺化了,我们家才化了符,就有几家过来问情形,我婆婆就支吾过去了,谁知道那几家就像得了什么消息。将家中也清理了一遍,我听说清华寺的香火格外旺,住持大师的法事已经排到了年底,”说着掩嘴。“还有几家闹出了不小的事,不仔细搜查还好,这一查几乎家家都有些害人的东西。” 蒋氏说着掩嘴,“你有没有听说,敬郡王府被闹了几次,都是宗室营里的嫂子上门问要个说法,怎么敬郡王妃极力推荐的长宁师太竟然是这样的人。” 大家不敢去找五王妃。自然就将气撒在敬郡王妃头上。蒋氏和琳怡相视而笑,这些话不用说透大家都明白。 五王府这次是逃不过去了。 都说佛法引人向善,佛祖悲悯世人,可闹出这些事来,太笃信这些仿佛是弊大于利。不管是宗室营,一向视自己为观音在世的田氏也不敢再出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七章 禁足 萧太太目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减,“说的也是,我平日里对这些也不在意,只是听说世子爷的事,才多了嘴。” 琳怡不说话,只是应付地一笑,萧太太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不想提起政事,却还绕着弯地打探,这种事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琳怡看向旁边的萧二小姐,萧二小姐正摆弄矮桌上的汝瓷茶碗,动作很慢很小心,显然是注意着屋内的声音。 萧太太仍旧不放弃,“哎呀看我,净说这些,”说着微顿,“这两日京里热闹起来,说是商船带回京的东西要正式买卖,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珍奇物件儿。” 萧太太说到这里左右看看,低声道:“听说皇上要设市舶司也不知道做不做的准,从前都是在福建、宁波、广州那边,对了……泉州也设过。” 萧太太终于说到正题上,琳怡微微一笑,干脆听萧太太将话说完。 萧太太道:“广州那些大地方我们不敢比,正好咱们家在泉州有块地,我就想着不如换成店铺,我算过帐了泉州真的设了市舶司,房价就会翻好几倍,就算不卖地将来开铺子也是稳赚不赔的……郡王妃现在里里外外地忙乎大约顾不得这个,不如我帮郡王妃也买几间铺子……都是自家人,我家老爷在泉州也有熟人……” 琳怡听着好笑,萧太太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遮掩一半装作莫测高深,父亲就说过萧大人被言官弹劾贪墨。看来这是坐实的,否则提起利益来萧太太脸不红心不跳。 “舅太太听谁说的?”琳怡缓缓开口,诧异地看萧太太,“怎么连在哪里设市舶司都知晓?” 萧太太笑容一僵。“大家都在传呢。” 琳怡道:“那恐怕没有等舅太太下手,泉州的地皮就涨价了,既然舅太太有地在泉州坐等着就是了。何必再折腾一手。在外面置地我不在行,京里的两个店铺我都管的焦头烂额,舅太太可别算上我。” 这样拒绝,萧太太脸色有些不好看,咳嗽两声端起茶来喝,茶已经见底却没喝出味道来。 琳怡有意不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下来。 萧二小姐这时候开口。“郡王妃的帕子很漂亮,这样的花型我还没见过。” 比起萧太太,萧二小姐更能应付这样尴尬的局面。 琳怡还没说话,小萧氏就进门笑道,“在说什么?” 萧二小姐笑容满面。“说郡王妃的针线好,我总是笨手笨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八章 赏赐 琳怡躺在软榻上歇着,屋子里留下橘红伺候,巩妈妈小心翼翼地关上隔扇走了出去,白芍站在厅堂里吩咐胡桃,“一会儿郡王妃醒过来拿那件紫色蜀锦褙子进去。” 院子里一片安宁,巩妈妈松口气,当时跟着郡王妃来到周家,看到笑容满面的周老夫人和虎视眈眈的大太太,她还发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今天的光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大老爷和大太太死了,老夫人的地位一落千丈,郡王妃生下了世子爷,这郡王府大多数下人都和郡王妃一条心。 怪不得来之前长房老太太说,给她一家寻了个好去处。 这样想着,巩妈妈的脚步格外轻快。 巩妈妈才走出月亮门就看到门上的婆子迎上来。 巩妈妈快走几步,“什么事?” 那婆子道:“门外有官家,让郡王妃有些准备,朝廷有赏赐下来。” 巩妈妈心中一喜,忙问婆子,“管事的可去了?” 婆子颌首。 巩妈妈这才提起裙子忙回到第二进院子,白芍吩咐小丫鬟将新折的花摆上正要带人出来。 巩妈妈上前道:“快去打水伺候郡王妃梳洗,外面官爷来报信,皇上有赏赐下来。” 白芍掩不住脸上的笑容,“奴婢这就去安排。” 听到隔扇响动,琳怡睁开眼睛,“什么时辰了?” 巩妈妈上前伺候,“您才刚睡下,”说着将外面的事说了。“奴婢已经吩咐人去打水,拿衣裙。” 很快丫鬟、婆子相继进门服侍琳怡穿戴。 半个时辰的功夫,周十九和礼官进了府,琳怡去前院里和周十九一起跪下谢恩。在礼官的唱喝下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搬进院子。 周十九亲手接过赏赐的文书,礼官笑着请琳怡查验,周十九从管事手中接过银票打点礼官。 礼官笑着道:“京里勋贵、宗室得赏赐的不少。郡王爷这份是少有的贵重,可见皇上心中倚重郡王爷。” 周十九笑着和礼官说话,礼官还有公事在身坐了不多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回到第二进院子,琳怡才将赏赐仔细拿来看。 都是商船从海外带回来的东西,让人觉得样样都很稀奇、别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一十九章 垂死 陈二太太田氏看到琳芳穿着素净的衣裙跪坐在莲花垫里,不停地转动手里的佛珠,仿佛只要停顿一刻就会有大事发生般,她不由地想起在清华寺里看到的老尼姑,皮肤皱在一起,随着手指的转动能看到皮肤下起伏的骨头,沉迷在佛香缭绕之下,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会抬起头来看上一眼,默默地对着佛像,青色的僧衣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她整个人像穿着僧袍的泥胎。 让人看了害怕又会觉得悲凉。 田氏走上前几步,伸出手拉住琳芳的手腕,“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不成?” 琳芳看到田氏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哆嗦着嘴唇,“母亲,母亲。” 田氏心中不禁欣慰,这样就好,还知道难过就是还有救,她只要像从前一样劝说几句,琳芳就能按她的话去做。 “先起来,我们去旁边坐着说话,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从前她是劝琳芳瘦一些身段漂亮,却没想到几日不见琳芳成这个模样,脸色枯黄如同老妪,哪有半点年轻的神采,怪不得姑爷不肯替琳芳在长辈面前说话。 琳芳和田氏略微对视,立即挪开眼睛去看摆放佛龛的地方,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不能走母亲,要让娘将佛龛还回来,菩萨不会怪罪我了,我才能起来,否则我们家一定会大祸临头。” 田氏心中顿时一凉,皱起眉头看琳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佛祖慈悲一定不会怪你。” 琳芳诧异地看田氏,“不是母亲说的,不敬佛祖要下阿鼻地狱永受痛苦。” 琳芳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田氏,田氏被问得一怔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你这样不算不敬佛祖。” 琳芳不知想起什么打了个冷战,“怎么不算……佛龛、香炉碗、贡品全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母亲不知道最近屋子里常有奇怪的声音。还有……还有……佛香的味道……母亲有没有闻到?” 佛香的味道。田氏看向供桌。香炉已经被挪走,哪来的佛香味儿。 “又说傻话了,你不喜欢不让人烧就是。”田氏说着去动琳芳手腕上缠的佛珠,上面有好几串,将手臂绕的紧紧的。 琳芳突然用起力来,将田氏推开。“别动我的佛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章 画像 琳怡收起笑容,将手里的茶碗放下,“什么时候的事?” 巩妈妈道:“听说前两日就米不粘牙了,陈二太太过去看了几次,说是精气都快熬没了,要是这样下去最多能挺到春天。” 琳怡问巩妈妈,“有没有听说陈家二房准备怎么办?”她以为田氏总该有些动作,不至于让琳芳就这样病死在林家。如今二王爷已经是储君,长宁师太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怎么田氏还让林家这样为所欲为。 巩妈妈摇头,“二房那边最近谨慎的很,像是没有要接林大奶奶回娘家的意思。” 田氏在人前总是一副慈母的模样,到了关键时刻,却不过也是顾着自己的利益。琳怡很庆幸没有田氏这样的母亲。 巩妈妈接着说:“广平侯夫人明日就要去看,虽然是在正月,和亲家走动走动也是应该,外面也不会生出闲话。” 琳怡点头,也应该这样,看向巩妈妈,“让人去广平侯府说一声,明日我和母亲一起去林家。” 巩妈妈应声出去,琳怡进了书房,周十九正好看完公文,撩开袍子和琳怡一起坐在临窗罗汉床上,“看完礼单了?” 都是正月里亲戚、朋友往来的礼物,今日没事琳怡就和管事的一起核对出来。 白芍亲自送上茶,周十九喝了一口,琳怡才道:“琳芳不行了,明天我想和母亲一起去林家看看。” 周十九抬起眼睛,“秋天得的病,现在才正月。” 琳怡颌首,下面的话不用说彼此都心知肚明。表面上林家是保全自己,其实是从背后给了陈家一刀,陈二太太田氏在外的名声大不如从前,很多人议论琳芳能有今日都是果报。陈二太太田氏为了谋利连女儿都利用,将来陈家还有更大的祸事。 这样的话题一开,陈二太太田氏这些年出入内宅借着讲佛经和权贵拉拢关系的事一件件都被扯了出来。普远大师和长宁师太闹出的事。本就该有个人来承担,既然皇上没有明着将五王爷叫去训斥,五王妃那边也毫不留情面地将错信奸人的罪过一股脑推给旁人。 那个人自然就是和长宁师太交好,整日去五王府讲佛的田氏。 田氏为了避祸只能身居家中。就算去清华寺上香,也没有人愿意和田氏说话。 按理说林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可不必再急着为难琳芳,她虽然和琳芳没有什么姐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一章 恻隐 大太太董氏在门外听得心中欢跳,半晌才揭着帘子进内室里去,陈允周正在看手中的画像,捏着画轴的手不停地颤抖,终究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火气,恶狠狠地看向田氏,“你说,你都将画像给了谁?” 自从成亲以来,陈允周第一次和田氏动气。 田氏心中本就慌张,如今被这样一吼,硬是愣在那里。 大太太董氏走过去神情怜悯地搀扶着地上的田氏,“二叔也别光怨弟妹,还是先想法子,还好现在画像没有传出去,外面还不知晓。”说出这些话,大太太的心几乎跃起来,多少年了,田氏都扮演着她如今的角色。 田氏也似乎发觉出什么,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大太太。 二老太太看向陈允周,“你遣几个执事将京里的书画铺子都看一遍,明着暗地都要仔细打听,有类似的就买回来,银钱不够我屋子里有,快去……” 陈允周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画扔在几案上,转身大步出了门。 二老太太看向地上的田氏,田氏下意识地捏住手,手心里是一串紫檀佛珠。 大太太董氏将田氏扶到一旁坐下,似是不经意地捡起画来看,看到画上的人,大太太忍不住惊呼,“这是谁,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田氏眼望着大太太董氏拙劣的表演,心底的那根刺越扎越深,从此之后她要常常在大太太眼睛中看到这种神情,讥诮、得意、嘲笑,想到这里。她心底一热仿佛有热流一下子涌了出来,一直到了她的喉咙,让她恶心的想吐。 …… 琳怡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快亮了。外面的自鸣钟铮铮作响,白芍和玲珑正商量要将自鸣钟先请下去,让琳怡再睡一会儿。 琳怡起身伸手勾了勾床边的围铃。白芍忙进屋里来。 琳怡“怎么没有叫起。” 白芍笑道:“郡王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让郡王妃多睡会儿。” 她很少有睡这么死的时候,起身也觉得十分疲倦似的,“晖哥怎么样?” 白芍道:“正和乳母玩呢,郡王爷走的时候特意去抱了一会儿。” 周十九抱儿子,还要选她不在场的时候。君子抱孙不抱子,在她面前偏要装作是翩翩君子。 琳怡起身梳洗,门房来说东西已经备好。等到广平侯府来马车,比原定的时候晚了会儿广平侯府的车马才到,琳怡让人将礼物搬上,踩着脚蹬上了车。 小萧氏将琳怡拉到身边坐下,仔细打量琳怡两眼。觉得琳怡气色很好,也就放下心,等马车开动伸手整理琳怡的鬓角,“要开恩科了,街上都是轿马人役的好不热闹,我们是为了避开,才多绕了半圈,因此耽搁了时辰。” 宗室营是不经科举入仕的,琳怡也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琳怡道:“咱们族中可有子弟下场?” 小萧氏笑道:“有呢,家中的西园子已经收拾出来,专供族中人落脚……”说着顿了顿,“往年有些都去二房那边,今年都登了我家的门,想来是你父亲在族中名声好了。大家都肯来。” 族中人气旺也是广平侯府的脸面。 琳怡看看小萧氏,她们这次去林家,林大太太难免会试探小萧氏的口风,于是低声叮嘱,“我们只是去看琳芳,母亲不要和林大太太多说二房那边的情形,免得因此落人口实。” 小萧氏脸上一红,“来之前你祖母已经嘱咐过我,我从前不知晓林大太太是何等人,现在我也看透了,她有半点的善心,琳芳又怎会成如今的模样。” 琳怡颌首,“我是怕林大太太见了母亲要哭诉,母亲想起从小的交情来。” 小萧氏倒没想过林大太太能做到这一步,谁知马车才在林家门前停下,琳怡的话就应验了,林大太太顶着通红的眼睛出来,见到小萧氏眼泪汪汪,“该我先去府中拜会夫人才是,怎么反倒让郡王妃和夫人过来。” 小萧氏笑道:“大太太客气了,都是亲戚,谁来不是一样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出家 海禁一开多了许多新鲜玩意儿,琳怡想着就好笑,“也不好,我们府上的银子花的可是多了,我看到那些新奇的就想买来。” “都一样,”献郡王妃顿了顿,“听说陈二太太的事没有?” 田氏?她想不听都难,现在京里传的沸沸扬扬,陈二太太是个假菩萨,和那些道婆一样打着菩萨的幌子做坏事,田氏的画像被陈家买走了不少,可还是有传递出去的,这种事向来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男人有男人的渠道,表面上是没有什么,陈允周脸上早就挂不住了。陈家府里传出几次消息,说是田氏寻死觅活,不过一直都没结果。 田氏不是那种轻易肯寻死的人,更何况毕竟五王爷没有满盘皆输,若是将来能翻身,不管多少污点都能遮掩过去。 琳怡道:“听说一些,大概都是几天前的消息了。” 献郡王妃道:“田氏要去济慈寺里住一段日子。” 济慈寺是京里女眷专门落脚的地方,香火并不旺盛,整个寺庙能维持都是靠收内宅中犯了错的女眷,又因和太妃们出家的长慈寺同在一处,守卫极其森严,不怕有谁进去之后能私自出来。 田氏想要不死,济慈寺是唯一的去处。 献郡王妃和琳怡正坐着,外面的婆子来道:“悟宁师太来了,说是为了四姑奶奶的事。” 献郡王妃听得这话就起身,“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改日我们再说话。” 琳怡笑着将献郡王妃留住,“才来怎么就走呢,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只是为了琳芳,郡王妃在这里还能多一份主意。清华寺的师太还是通过您和郡王爷才能请到的。” 献郡王妃想了想,“也好。” 两个人去东侧室里坐下。片刻功夫巩妈妈将悟宁师太请了过来。 琳怡和献郡王妃行了个佛礼,悟宁师太很客气地回过去,三个人都坐在椅子上,下人端了清茶上来。 悟宁师太不似长宁师太那般懂事故。坐了一会儿喝口茶就道:“贫尼是为林大奶奶而来,大奶奶的病已见好转,只是贫尼还有课业不方便总去林府为林大奶奶讲经。” 琳怡和献郡王妃对望一眼,献郡王妃先道:“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太千万不要推辞……好不容易见了好,总不能前功尽弃啊。”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三章 恶心 两个时辰里,长房老太太迷迷糊糊睡了三觉。 回去康郡王府之前,琳怡将白妈妈叫到长廊里仔细地问老太太平日里在屋中的情形。 白妈妈道:“吃喝都还好,就是爱睡觉,还只睡眨眼的功夫,到了晚上却又睡不着了,奴婢和府里几位老妈妈轮流陪着说话,前儿夜里还说要回族里看看,幸亏接到侯爷的信。” 琳怡听着有些不安,“妈妈还要多多在意些,发现有不妥当的地方就请御医来,如今张家大爷在太医院供职,过几日我让人递牌子将他请来。” 白妈妈颌首,“多亏有郡王妃脸面在,不然……老太太是最怕看郎中的,平日里吃药也是奴婢们打着郡王妃的名号,这样老太太才肯吃呢。” 琳怡道:“妈妈是祖母身边的老人了,最了解祖母的脾性,就算换了我也不一定能侍奉的这样妥当。” 白妈妈笑容满面,“郡王妃这样说,奴婢脸都没处放了。” 正说着,小萧氏迎上来,白妈妈退去一旁,小萧氏笑着将琳怡送上马车,“等你父亲回来,我就让人去支会你。” 琳怡答应下来,“母亲也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 小萧氏笑容满面,“家中一切都好,你就安心吧。” …… 回到康郡王府,晖哥还没有睡觉,乳母拿着拨浪鼓逗得他小手不停地挥来挥去。琳怡过去将晖哥抱起来,“晖哥睡的好像越来越少了。” 乳母笑道:“长大了就睡得少了,现在世子爷坐着一玩就是一个时辰。” 看着晖哥一点点地长大。好像自己也老了似的。她小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转眼孩子都要学走路了。 琳怡将晖哥抱去主屋,巩妈妈送上来宴席的单子,琳怡边哄晖哥边看单子。 等周十九回来。琳怡也将单子上的事宜安排妥当,“郡王爷看看,还有什么要加减的。” 周十九接过去和琳怡一起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这是要做什么用?” 琳怡笑着道:“郡王爷的生辰,我们家要开宴席,去年是因太后娘娘和叔父家里一切从简。” 周十九笑容明亮,“不是说好了,只要一碗长寿面,有你和晖哥陪着就好了。” 晖哥伸出手去捉琳怡头上的步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周十九用拨浪鼓替代了。琳怡笑着看晖哥,自从上次晖哥将她的发钗拔下来弄乱了发髻,她就已经吩咐巩二媳妇要用格外的长簪固定,和田玉的凤尾玉簪,固定在发髻后。巩二媳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谋反 林正青早就投靠了三王爷,他自然知晓周十九也不是真心想要扶持二王爷,所以自从林正青想起前世的事,每次见面都会提醒她周十九的用心。 说起来也让人觉得可笑,一个满手鲜血的人却来揭发旁人的罪行。 一时之间琳怡觉得很疲倦,满身上下如同被冰冻住,一点也不想动弹。琳怡放下手里的针线,橘红忙上前搀扶, 琳怡摇摇头,“才一个多月哪里用得着这样。”怀晖哥的时候,她还不知晓呢。 玲珑已经铺好了床,琳怡躺了上去,橘红调暗了灯,去了外屋值夜。 屋子里静悄悄的,琳怡这时候睁开眼睛。 政局总是不像她想的那样,如果真的是二王爷承继皇位,那该有多好,至少在储君位上,二王爷表现出了宽容、勤政、贤良,宫中还有皇后娘娘支撑,对于统帅六宫的皇后来说,皇后娘娘的慈悲、聪明,以及身上的娴静、从容,都让她敬服,政治和女人无关,女人总是被各种感情牵绊。 成者王侯败者寇,世事就是这样简单又残酷。 琳怡叹口气,大约是因她怀孕了,情绪才这样波动,她不想和上次一样在这个时候和周十九有任何冲突。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她早就想开了的。 琳怡对着灯恍惚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一暖,周十九回到房里。 琳怡抬起头来看周十九。 周十九抿着笑容,“怎么还不睡?” “早就累了,就是睡不着。”琳怡边说边起身,吩咐丫鬟端水服侍周十九梳洗。 屋子里折腾了一会儿,橘红关门出去。 “怀了身孕睡在里面吧!”周十九坐在床边,伸手撩开被子的另一边。 她怀晖哥的时候就是睡在里面。等到她晚上起身想要喝水,周十九总是能很快递过一杯温热的。想到这个,之前的不快在琳怡心中微微花开了些。 琳怡躺在里面。闭上了眼睛。 …… 琳怡尽可能地忽略周十九和国姓爷、安道成等人的密谈,将注意力放在养胎和主持家中中馈上。很快陈家族中长辈进京,田氏被送进济慈寺。陈家婶子也和林家谈好,将琳芳暂时送去清华寺静养。 陈二太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五章 意外 一切来势汹汹。皇上派人进京质问二王爷,却在二王府遇到后宫中的内侍,想来是皇后娘娘和二王爷串通。太后娘娘临死前念念不忘嘱咐皇上莫要让皇后娘娘干政,现在全都应验了。 皇上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陪都行宫一夜之间被人带兵围了个水泄不通,多亏了皇上早有准备,周围埋伏了三千人精兵,这才护住了圣驾。 抓住了叛军将领一问,才知晓是皇后娘娘党羽。 皇后娘娘和二王爷叛乱之事正式拉开帷幕。 皇上对妻子尚存一念信任,遣内侍进京试探情形,内侍回来之后带来更坏的消息,整个京城已经被叛军守住,二王爷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联络各地封疆大吏,准备攻打陪都。 皇上顿时气得一病不起。 比起京城的慌乱,陪都的局势还算平稳。周十九将琳怡送去陈家的宅子,小萧氏看到一家人安然无恙地避过了灾祸,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 大家都聚在老太太房里,陈允远紧皱眉头,“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二王爷和皇后娘娘,不像是会谋反的人。” 小萧氏听得这话,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老爷快别这样说,万一让人听去,那可怎么得了,皇上已经命舅爷带兵征讨叛贼,这是朝廷已经定下来的事。” 陈允远叹口气,看向琳怡,“郡王爷是不是也要回京平叛?” 周十九带的是护军营,营里有不少宗室子弟,深得皇上信任,如今这样乱起来,该是护在皇上身边,琳怡摇头,“郡王爷留在陪都。” 小萧氏道:“这就好,不管怎么样,一家人好歹在一起,不用分心牵挂。” 这次来陪都之前。琳怡已经悄悄提醒蒋氏。在京中小心行事,蒋氏也是极聪明的人,劝说父母去京外族中住一段日子。宗室营本来就是守卫且家中世奴较多,就算遇到匪盗,想必也不会太乱。 皇上的亲军将陪都围的固若金汤,街面上各营军士巡逻。每个府邸只准差一人出去采买,整个陪都说不出的安静。 小萧氏没事可做,除了孝顺长房老太太,就将精力放在琳怡身上。恐怕不等天下太平琳怡就要生产,还打发人出去寻陪都最好的稳婆来给琳怡正胎。 在这种条件下,日子反而过的宁静起来。 每日周十九照常回府,陈允远总要和周十九谈几句时政,琳怡偶尔会在屋中听到陈允远叹息的声音。 在父亲心里,二王爷谋反,最终获利的将是五王爷一党。 然真正的局势只有少数人知晓。 二王爷做了储君以来。得了不少朝中大臣支持,皇上以为会很容易拿下的京城,却拖了几个月才抓到京城守将李敏。 李敏是名将之后,皇上格外开恩准他面见,见到君主李敏就直言不讳为二王爷抱怨,若不是皇上下令斩杀,他们也不会拼命保得二王爷平安,二王爷和皇后娘娘没有谋反,这一切都是奸人陷害。请皇上明察秋毫。 皇上拿出二王爷密信扔给李敏看,李敏一口咬定密信定然作假,二王爷没有谋害君父。皇上命人在行宫外就地斩杀李敏。 这一场动乱,足足到了临冬才算结束,京城被攻破,二王爷被人护着逃出京城,皇上很快回到京中主事,凡是京中留守的武将皆被斩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六章 皇后党 他的手比平日里冷了许多,“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前功尽弃,元元,你听我说,这是二王爷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琳怡顾不得去想,伸手去摸周十九的腰,稍稍一动,血就透湿了衣袍,周十九没有让她服侍换衣袍就是因这个。 琳怡伸出手来去解周十九的衣衫。“什么伤,我瞧瞧。” “一会儿林正青和周老爷就要过来,我是出城巡防,如何能有伤在身?” 琳怡如今已经不去想周十九话里的意思。 “你冷静地想一想,现在治伤三王爷会怀疑,如今京里人人自危……琳怡……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火上身。” 她没办法冷静,那些政事她早已经不去想,只要康郡王府和广平侯府太平,她不管是谁做储君谁会登上皇位,自从重生之后她已经为将来打算太多,事事都忧虑将来,现在她只想安心在家待产,早已经放弃去想那些仁义道德。 周十九紧紧攥住琳怡的手,眼睛如同深夜里的月亮,明亮却微微蒙着雾气,“我们会闯过这一关,你要听我说。” 琳怡挣脱了两下终究敌不过周十九的力气,平日里很容易就能帮他解开衣袍,而今却攀不到他半点衣袂,他的力气那么大,将她和他分开一步的距离,难以逾越。 巩妈妈将隔扇关好,红着眼睛出去守着。 周十九低声道:“五王爷也派了人手四处寻找二王爷,只要发现二王爷踪迹。一律格杀勿论。朝廷的兵马已经追出京城,其实二王爷就在京郊,昨晚我从三王爷那里收到消息,五王爷的一队护卫发现了二王爷。今日我偷偷出城就是为了这件事,解决了五王府的护卫,二王爷才算勉强保住了。可追杀还会无休无止,除非……皇上能看清楚当下局势。” 琳怡明白过来,周十九从三王爷那里听到消息,却出城帮二王爷。 “上清院倒是成琰已经被人发现带入宫中,三王爷的本意是确定二王爷已死之后再让成琰进宫解开谶言,大周朝此难因二王夺嫡所致,五王爷陷害二王爷叛乱在先。二王爷自保在后。更有五王爷伪造二王爷储君之印为证,之前搜出的带兵令乃出自五王爷门下的幕僚,可如果二王爷未死……” 二王爷未死,冤屈得雪,不但能保住性命。或许还能恢复储君之位。琳怡惊讶的不能言语,周十九不是追随三王爷,如何此时此刻却一心为二王爷谋算。 “皇上密令禁卫将二王爷毫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七章 死 屋子里的人面上都是一紧,周十九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周大老爷和林正青才相继出门。 门前茶碗碎在地上,琳怡被橘红搀扶着半坐在地上,白绫缎的绣鞋已经被血染红了,露出的裤脚,裙摆上也满是鲜血,血似是还不断地往外涌着。 周十九几步走到琳怡身边就要将琳怡抱起来,“去请御医,快去……” 橘红这才回过神来,扔下手里的东西飞似的出了院子。 琳怡紧紧攀着周十九手臂,“别……别……等一等……让我……” 她眼睛里满是焦急,对上他的目光时不为人知地轻颌,是在让他安心。假作小产将张御医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何其聪明,让一切看起来都顺利成章。周大老爷和林正青也不好再留下来。 琳怡颤抖着手去摸周十九的后背,隔着衣服却还能感觉到一片温热,不一会儿功夫湿润就浸透过来,落在她手心里,若是换了旁人早已经支持不住,哪里还能与周大老爷和林正青谈论要事,更遑论不徐不疾地骗过他们。 要不是周十九受了伤,整件事恐怕会更容易些,林正青虽然记得前世的事,自作聪明地谋划好前程,可无论谋划还是算计,究竟不及周十九的一半。三王爷还在做储君的大梦,殊不知局面早已经悄悄扭转,谁能想象这样大的变化,只是周十九一人之力。 琳怡蜷缩在周十九怀里,让人看起来像是在哭泣。周十九的手十分熟稔地拍着她的肩膀,仿佛要抚平她的惊慌和害怕。 巩妈妈带着人进了院子,看到琳怡裙鞋上的血迹,所有人都苍白了脸。众人七手八脚地搀扶琳怡。 周十九慌张地看向周大老爷和林正青,“家中有事,赎不能远送。” 周大老爷神情闪烁。“快去,快去,别误了正事。”提醒周十九妻房固然重要,三王爷交代的事也不能大意。 周十九随着下人一起进了内院。 周大老爷这才皱起眉头,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林正青的目光不自觉地被琳怡地上的鲜血吸引,前世在马车前眼睁睁地看着陈氏被官兵杀死,也是这样的情形。鲜血沿着衣襟留下来落在地上。 直到肩膀一沉,林正青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周大老爷。 周大老爷面上深沉,“先回去再说。” 周大老爷和林正青出了康郡王府,在京中各自绕了个圈才来到三王爷的一处庄子上。 三王爷放下手里的公务亲自迎了出来。将周大老爷和林正青让到书房里坐下,丫鬟端来新沏好的茶水。 周大老爷面色不虞,三王爷先开口询问,“如何?” 周大老爷微皱起眉头,将康郡王府的事说了,“康郡王答应要妥善安排……康郡王妃眼看是要小产,只怕是康郡王难以顾及,依我看要再加安排才更稳妥。” 三王爷笑着摇手,“康郡王已有世子。大丈夫国事为重,他能分出轻重,就算顾着妻房也不会出差错。” 周大老爷看看林正青,林正青欲言又止,好像十分为难。 三王爷转头对上林正青的视线,“正青有何话。但说无妨。” 林正青这才道:“康郡王夫妻感情甚笃,若让他不顾妻儿恐是不能,为了稳妥起见,至少寻一队人马监视,万一康郡王失手也能补救。” 三王爷思量良久,“也好,就派府中死士去康郡王府,一来可以帮衬,二来以防不测。” 周大老爷这才展开眉角。 三个人又将整件事细细商量一遍,周大老爷和林正青才离开。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八章 相依 接下来的发展更让所有人始料不及,被抓起的官员承认了陷害皇后娘娘和二王爷。围攻陪都之事并不是二王爷所为,而是五王爷陷害。皇上派人去京城打听情况,那官员谎报京城动乱,皇后娘娘和二王爷扯反旗清君侧。皇上一怒之下才会下令攻打京城,拥护二王爷的官员不想就这样死于奸臣之手,奋起反抗,谁知道这样一闹顿时不可收拾,皇上去陪都时在京城留守的官员也证实了这一点,二王爷要去陪都面圣,一出城就差点死于非命,这一场仗打的逼不得已,平叛的军队说要屠城,京中的武将也混淆视听,故意出城迎战。其实在京中二王爷能调动的兵力有限。 一场轰轰烈烈的叛乱大戏,戏中的主角是皇上和二王爷,五王爷一党平叛排除异己,立下不世之功。 这时候皇上寻找已久的上清院道士成琰终于找到,成琰早已经解开二王争储的谶言,无奈五王爷威胁他将谶言的解释换做二王爷谋反,择五王继承皇位才是天命,成琰不肯,五王爷才会对他下杀手,他是侥幸逃生,好不容易才辗转回到皇上身边。 二王争储,被牵连甚广,查实之后皇上下了杀令,一时之间又无数人头落地。五王爷和王妃被圈禁,淑妃赐死,惠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淑妃娘娘母家被抄家,国丈被斩杀闹市,女眷徒刑。 这只是第一轮处置,董长茂等人还被压在天牢里,到底会是什么罪名谁也说不准。与之有牵连的官员全都战战兢兢。 京中死了许多官员,一时之间空缺无数,从前致仕的官员名单被提起来,不管是休养还是守孝的。只要没有过错一律重新任用。 刘承隶升为吏部尚书,广平侯陈允远复原职。这个消息却没能让广平侯府和康郡王府热闹起来。 康郡王府门前一片冷清,宗室营中议论纷纷。都在等丧报。自从上次听说康郡王妃小产出血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康郡王府大门紧闭,连御医也留在府中不敢挪动一步,想必是康郡王妃的情形一直凶险,照这样想,离报丧也不远了。 …… 琳怡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比晖哥还要乖巧,她陪着周十九。孩子也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要不是晖哥挥着手来抓她,她感觉就要化做一尊石像。 床上的人她都快要不认识的了,脸庞消瘦,下颌蓄起了胡须,却依旧遮掩不住他的英俊。只是看起来老成许多,真的像他所说的,严父。自从上次周十九昏死过去,她就再也没有给他修剪过胡须,他想要知晓蓄须的模样,如今有大把时间,她就帮他实现愿望,免得将来再生遗憾。 眼看着胡须慢慢长起来,至少证明他还在她身边。 细想之下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周十九买来琴瑟,她端着架子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弹过,还有那盘残棋,每一次都是才摆上就有人来打扰。琳怡拿起帕子细细地给周十九擦脸,周十九的生辰还没过,她还欠他一碗阳春面。 他平日里最爱吃的阳春面。现在他却碰也不碰。 琳怡放下帕子,捧着香气四溢的面条在周十九跟前,“不是我亲手下的,但是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二十九章 希望 琳怡吩咐人将套间的隔扇关好,轻声道:“郡王爷几日几夜没有阖眼,好不容易吃了些药才安睡下。” 周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看向琳怡,半晌才松口气,“你们两个没事就好,”说着看向小萧氏,“就要亲家太太多劳累些。” 小萧氏紧张地握着帕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的孩子。” 周老夫人颌首,让申妈妈搀扶着,“你们好生歇着,等元澈好些了我再过来,”走了两步,猛然回头嘱咐琳怡,“别下床走动,保胎要紧。” 琳怡应了一声。 小萧氏也松口气将周老夫人送出门。 琳怡回到套间,蒋氏忙走过来,“都在一个院子里,现在是将她稳住了,她若是天天都来,你怎么能吃得消。” 琳怡摇摇头,她最多是没有让周老夫人进内室。大家住在一起,怎么可能遮掩的那么掩饰,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就算是将第二进院子围成铁桶,周老夫人也能看出端倪,周老夫人大张旗鼓地来看周十九,就是已经弄了明白。 琳怡将话和蒋氏说了。 蒋氏皱起眉头,“那可怎么办?” 琳怡道:“这是康郡王府,我还能遮掩两日,若是郡王爷就醒过来一切自然不用说,可若是郡王爷……”现在她才觉得原来生死是那么难开口。 蒋氏点头,拉起琳怡,“郡王爷一定会安然无恙。” 琳怡用袖子遮掩着将眼泪擦了,蒋氏将琳怡拉过来轻拍着安慰,可是说到最后声音也哽咽起来,小萧氏站在一旁直叹气,吩咐下人将帘子放下,自己也去旁边抹泪。 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申妈妈跟着周老夫人回到第三进院子,进了门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碗送到周老夫人手里,“奴婢越想越不对。郡王妃差点小产,怎么还能让人搀扶着走出来,按理说大人、孩子都保住了,该是喜事。怎么所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 “郡王妃是从来都不信道士的,怎么能这样听道士的话,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周老夫人将茶杯放下,抬起眼睛看申妈妈,“琳怡以为迎出来我就能不怀疑,一句元澈睡着了就将我打发了,便是演戏她也不如请来的女先儿……” 申妈妈低下头去。“那……” 周老夫人病了一场本已经没有了力气,可是而今却一下子精神起来,目光闪烁地看申妈妈一眼,“元澈出事了,琳怡所谓的小产是替元澈遮掩。” 申妈妈睁大了眼睛,“郡王妃怎么敢……” 周老夫人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骗了满京城的人,却骗不了我。” 申妈妈不明白。“郡王爷病了大可直接请郎中来,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周老夫人微闭上眼睛,“那就要仔细查查。琳怡这出戏是什么时候开演的,也就能知晓元澈怕谁知道实情。” …… 皇帝一边要追查谋反案一边要处理朝政,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很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三百三十章 圆满 晖哥已经长了六颗小牙,高兴起来会笑得露出牙齿,不似周十九笑的那么腼腆。 琳怡将晖哥放在炕上,晖哥就会走到周十九身边,用小手碰一下,然后再走回窗边,如此来回往返。 厨房送来米粥,琳怡接过去要喂周十九,晖哥这时候挣脱乳母的手往炕里走去,琳怡生怕晖哥不小心碰到周十九的伤口,提了裙子上炕就要抱晖哥,晖哥却在周十九跟前停了下来,不知在看什么。 好半天喊出一个含糊的字,“父……父……” 多少天了,这是琳怡第一次感觉到欣喜。 琳怡抱起晖哥放在怀里,晖哥小小的身子挪开,琳怡看向床上的周十九,依旧沉沉地睡在那里,并没有因晖哥的喊叫而清醒。 琳怡拉起周十九的手,“你好好睡,睡好了就起来,我会撑着这个家,不让它轻易就倒下。” 乳母抱走晖哥,琳怡拧了帕子给周十九擦脸,刚忙完,巩妈妈急着进屋道:“恐怕遮掩不住了,二太太来看老夫人和您了。” 郭氏来了,老夫人定会将真正的情形告诉郭氏,她却又不能将郭氏关在康郡王府中。 巩妈妈焦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琳怡神情反而舒缓,“不用着急,妈妈只要将郭氏挡在门外,不让她亲眼看到我和郡王爷就好。” 郭氏向来谨慎,不会轻易就惹祸上身。 巩妈妈低声道:“万一真被说出去……” “放心,”琳怡抬起头看巩妈妈,“妈妈只要不让她生疑就好。这些年郭氏都是高台看戏。明哲保身。” 看着琳怡不慌不忙,巩妈妈也渐渐冷静下来,擦擦眼睛去门安排下人守好门,等到郭氏来看琳怡。巩妈妈只是将平日里拒绝周老夫人的话说了一遍。 郭氏掉了两滴眼泪就出府去了。 巩妈妈回来复命,“奴婢还当拦不住。” 郭氏能在老宅管家,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否则怎能让周元景夫妻早早就撒手人寰。 内宅的事都还好说,最重要的是朝廷的风吹草动。 第二天衙门里来人带了文书来,要周十九交出护军营的大印。 这下小萧氏可慌起来,“这怎么是好。” 琳怡看着周十九愈发消瘦的脸,吩咐巩妈妈,“让府中幕僚去看看,果然是朝廷的文书。就交了吧!” 小萧氏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不如将你父亲叫来商议。” 琳怡摇头,“父亲进出康郡王府,会更让外面生疑。郡王爷因照顾我病倒在家,总不能让朝廷要职空缺。朝廷要回大印也是合情合理,母亲不必惊慌。” 护军营的大印顺顺利利地交出去。 新参领走马上任,不少武将感觉到变动,悄悄来见康郡王,却都被拒之门外。大家开始觉得康郡王妃小产这场变故十分不寻常。众人正议论此事,宫中更大的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皇上的病越来越重,已经从南书房挪去了养心殿,所有奏折都交由三王爷处置,三王爷干脆在宫中住下。白天处理朝政,晚上床前侍奉皇上。皇上病重至此,三王爷虽然未被立为储君,却极有可能直接登基为帝。 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展,三王爷却总觉得有些事让他放心不下。南书房里没有了旁人,林正青快走几步在三王爷身边。“不是康郡王妃小产,而是康郡王受了伤。” 三王爷眼睛微睁。 林正青道:“五王爷派出去杀二王爷的那队人马尸首在京郊发现了,康郡王却说眼看着五王爷的护卫往通州去追……” 三王爷心里一沉,冷汗顿时湿了鬓角,也就是说,康郡王可能已经告密,皇上知晓了他争储之心。 林正青面露紧张,“康郡王在家养病的折子是皇上亲批的,若是皇上不知晓却怎么会这样安排。” 那为何皇上没有对他身边的人动手,反而会将朝政交给他。三王爷仔细思量,这些日子到底有什么蛛丝马迹,想来想去却一无所获。 林正青道:“康郡王伤重昏迷不醒,且二王爷已经自缢身亡,”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