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第1章 第一章 夜幕低垂,鬼火狐鸣,凉飕飕的冷风一直往山洞里灌。 山洞入口处有一浅缥色锦衣青年盘腿而坐,外面阴风阵阵,宽大的袖子都被吹得发出了声音,他双眼紧盯着外面的动静,良久之后,身后传过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视。 青年回过头,就看到本安静躺着的雪衣少年此时开始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声,还把身体蜷缩了起来,美人纤纤,病态羸弱,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他。 但方潮舟没有。 因为他是个穿书者。 穿书这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半年前,方潮舟车祸而亡,但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只是睁开眼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异世界,因为他所见到的人皆是长发古袍。 后来,有人来问候,一口一个二师兄,口里还念了其他人的人名,方潮舟猛然发现这人所说的名字好像跟他看过的一本长篇未完结里的角色名字重叠了。 这本书是他闲着无聊的时候追的,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本长篇修真里面有个跟他同名同姓的角色。 那个角色是主角受小师弟的二师兄,每天只会小师弟长,小师弟短,为小师弟挡剑,为小师弟杀妖兽,为小师弟哐哐撞大墙。 是的,这位二师兄爱慕自己的小师弟,但这本书是一篇买股文,作者并没有直接告诉读者主角攻是谁,只是创造了无数优秀男人,而文中的小师弟似乎还是个直男。 在这本书里无数男性角色对他倾心,可他不仅毫不动心,甚至对那些故意谄媚接近他的人都没有好脸色,连载到一百万字了,虽然书还没有完结,可还没有人能走近这位小师弟的心。 这本书在网上很火,贴吧都开了十几个,每个贴吧都是不同的CP,各大CP粉丝在网上掐得死去活来,二师兄X小师弟这对也算稍微热门的CP,粉丝还有一个名字——蛋(丹)炒(潮)饭。 只是方潮舟现在穿越了,而书里的百万剧情如今才发展到一半,小师弟薛丹融已经引起无数男人的注意,甚至本书最大反派已经准备悄悄对他下手了。 按道理,知晓剧情发展的方潮舟应该仗着先知优势,先一步把小师弟弄到手,但方潮舟是条不想谈情说爱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在这一百多万字里,原主为了小师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期还入了魔,堪称最惨备胎。 追求小师弟,又不一定能追求到,小师弟那些追求者个个都很凶,努力修炼,他的修为后期都成了小师弟的垫脚砖,罢了,罢了,这爱情和修炼的苦都不吃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2章 第二章 薛丹融平日声音如金玉相碰之音,清亮悦耳,如今却被毒素折磨得声音嘶哑。 方潮舟听到自家小师弟的声音,不慌不忙地把书合上,收进了储物戒里,回头,无辜相望,“小师弟,你醒了啊。” 薛丹融生了一张很漂亮的脸,有多漂亮呢? 大概是整本书里的男人看了他都要为之发狂,尤其是他眉心处的那颗朱砂痣,像是一把火,在所有男人的心里燃烧。 此时薛丹融面色绯红,眼睛湿漉,乌发散落,越发衬得那张脸宛如芙蓉面,娇艳欲滴到了极处。任何人见了他,都会心生涟漪,恨不得立即把美人搂入怀里,可薛丹融今夜偏偏遇到了是方潮舟这条咸鱼。 小师弟刚刚一直在地上打滚,这衣服都有些脏了吧,头发也在地上滚了,应该也混杂了不少泥土吧。 啧,想给小师弟施一道清洗术,但不知道会不会太冒犯了。 方潮舟像是没看到薛丹融此时的艳色,漫无边际地想到了其他问题。 “二师兄……怎么在此处?” 薛丹融这句话几乎是牙缝中挤出来,才说了一句话,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那瞬间,方潮舟在说真话和假话当中纠结了一番,最后他选择说假话。 “我特意来寻你,方才队伍走散,我很害怕你出事。” 毕竟他现在还是小师弟的舔狗,舔狗是不可以随意崩人设的。 方潮舟试图藏起自己的咸鱼尾巴。 薛丹融闻言,长睫一颤,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慢慢把扣住方潮舟肩膀的手收了回来,“二师兄,我……被毒蛇咬到了,那蛇有毒,我吃了……解毒丸,但没有用。” 方潮舟眨了下眼,等看到薛丹融略微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到自己接话的时候了。 “小师弟,你没事吧?怎么会有如此不长眼的毒蛇?” 薛丹融拧了下眉,正欲说什么,就看到方潮舟一脸正气浩然地起了身。 “小师弟,你放心,这事就交给师兄,你且在这里安心等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3章 第三章 方潮舟说着话,发现眼前人的呼吸越发沉重了,因为隔得近,他看清了对方的手,那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那一块的衣服已经渐渐变成了红色。 薛丹融用手把自己生生弄出血了。 这么难忍吗? 那他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方潮舟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撒谎,“小师弟,你不说话?是不愿意理我了吗?还是觉得师兄在这里太碍眼了?好吧,我知道我在这里只会惹小师弟生气,我现在就离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薛丹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盯着方潮舟,盯着人彻底消失。只是没有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 那声音似乎是方潮舟的。 片刻,他看到方潮舟重新进来了。 跟出去时不同,方潮舟是一瘸一拐进来的,就跟他当时刚进山洞一样。那时候他被那条毒蛇咬了一口,被咬的那条腿迅速麻了,所以他不得不先找了个山洞,暂时躲避,免得妖兽突然出现。 方潮舟进来后,并不看薛丹融,先卷起了自己的裤腿,然后叹了口气。他真是倒霉,刚准备离小师弟远远的,可还没有走几步路,脚踝处就传来剧痛,等他反应过来,只看到一条绛红色小蛇从草丛里一闪而过。 他拿夜明珠灯照了照,脚踝上方那里有两个明显的血洞,一看就知道是蛇咬的。原书里描绘薛丹融从被蛇咬到毒发,似乎时间不长。 方潮舟这厢在想该怎么办,那边角落里的薛丹融声音嘶哑地开了口。 “二……师兄。” 方潮舟寻声望去,“嗯?” “你也被……蛇咬了吗?”薛丹融像是中毒太深,说话有气无力,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 方潮舟神情有些尴尬,“是啊。” “你过来。”薛丹融轻声说。 方潮舟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是薛丹融的舔狗,还是乖乖过去了,哪知道一过去,薛丹融就伸手扣住了他的小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4章 第四章 这一嗓子吼出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不仅仅是空气,寻过来的一群师弟妹们也要凝固了,他们挤在山洞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吧,尴尬,不进去吧,眼瞧着他们的小师弟要把二师兄给扒光了。 最后还是平日里胆子最大的一个师弟喊了一句,“快拦住小师弟,保住二师兄!” 方潮舟被救下来的时候,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鏖战,头发散乱,衣领大开,他脸上还有个牙印。这是薛丹融被扯开前,拼了命在方潮舟脸上咬了一口。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镜子看了看脸颊上的牙印,想碰又怕疼,这小师弟属狗的吗?这一口咬得太狠了。 “二师兄,你还好吧?”正在方潮舟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有个人走了过来。 方潮舟一抬头,对上了一张英俊不凡的脸。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五师弟杜云息,通歧黄之术和炼丹术,也是爱慕薛丹融的男人之一,只是杜云息和薛丹融这一对热度没有他和薛丹融高。 毕竟方潮舟后期有入魔,人物设定非常饱满,情节发展曲折,虐出一堆粉。 “还好。”方潮舟往薛丹融那边看了一眼,那人现在已经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他周围围着一群师弟妹们,正小心翼翼地守着他,“你把小师弟身上的毒解了?” 杜云息拧了下眉头,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暂时封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师门,但离秘境开放时间还有七日。” 方潮舟现在见不只是他和薛丹融两人相处,放松了许多,反正有大把的人可以帮薛丹融解毒,眼前这位就可以了,所以对杜云息的话,他没多大担忧,“熬过这七日吧。” 杜云息嗯了一声,却没走,直到方潮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猛地咳了两声,“二师兄……” 方潮舟看见对方的表情,顿觉不好,“嗯?” 杜云息看了下左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方才你说你有不举之症,是真的吗?” 方潮舟本想说那是骗薛丹融的,可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跟他算得上是情敌,这些情敌在后期都或多或少都给他使了绊子,如果他谎称自己有不举之症,就等于公开说他不准备再争薛丹融,毕竟他想争,也没本钱啊,没办法给薛丹融性.福的。 至于名声问题,反正他又不准备结道侣。 瞬间想清楚利弊后,方潮舟重重地叹了口气,“让五师弟见笑了,我的确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 杜云息看方潮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里面多了同情,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得这个毛病,更没有多少人会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5章 第五章 作为薛丹融的二师兄,方潮舟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了柜台。 他想得开,反正看的是薛丹融的同人话本,又不是他的,他不用在意。 他不在意,但开口要薛丹融同人话本的人却注意到了方潮舟,那人看了眼方潮舟放在柜台上的书,像是随意的问:“你买这么多,看得完吗?” “看得完。”方潮舟没有看那人,忙着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钱。 那人又问:“这么多,你买了薛丹融的同人话本了吗?” “没买。”方潮舟把银两放在柜台上,用希冀的眼光看着书铺老板。 正在方潮舟等着书铺老板告诉他多少钱时,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方潮舟眼睛瞪圆了些,下一瞬,他抱起柜台上的书,迅速闪开了好几丈。 几乎是他闪开的同时,柜台塌了。 “你现在可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问题了吗?” 方潮舟听到这句话,有些无奈,只能看向站在柜台旁的黑衣少年,那少年相貌生得普普通通,但眉眼间戾气很重,且有黑气缠绕,一看就知道是个魔修。 魔修的脾气通常不大好,方潮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好。 “兄台有何事?”原主脾气温柔,连声音都温柔,所以即使方潮舟穿过来,也没办法改变声音。 黑衣少年扫了眼方潮舟抱着的书,“你那么宝贵这些书,那就都归我了,你肯不肯?”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摸上自己腰间的玄金长鞭,他等着对方反抗,可对方没反抗,还非常爽快地把书递给了他。 黑衣少年莫名觉得有点不爽,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对方都识相地把话本给他了,他今天就放这家伙一马吧。 于是他哼了一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他从方潮舟手里接过那堆书,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又把被柜台压在地上的书铺老板抓起来,“快点帮我找薛丹融的同人话本,我要他和魔修的。” 等书铺老板把话本找出来,少年心满意足准备离开,可书铺老板拦在他面前,“客官,我这是小本生意,麻烦结下话本的账,还有柜台的损坏费。” 黑衣少年眼睛微眯,“赔柜台的损坏费倒也罢了,你那书明明那家伙都付了钱,我为什么还要付?” 书铺老板说:“那位客官刚才把钱收回去了,所以话本的钱没付。” 黑衣少年立刻看向外面,可是方潮舟早就走远了,他气得要死,也只能掏钱。他一边掏钱,一边咬牙,心里忍不住想,下次见到那家伙,他一定要狠狠地抽对方一顿,还要抢光那家伙身上的钱。 *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6章 第六章 来人挡住了方潮舟的去路,还将腰间的玄金长鞭抽了出来,对着旁边的空地狠狠一抽。 方潮舟一愣,待看清来人的脸,啊了一声,“你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 “哼,岂止是见过,我们还说过的呢。”来人一身黑,尚显稚嫩的脸上此时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前几日在书铺,你居然不给钱就走了,害得我出那么多钱,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 他还没有说完,一锭银子就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顿了一下,有点疑惑:“你什么意思?” “抱歉,上次是我疏忽,这锭银子应该够书钱了。”方潮舟最讨厌麻烦,也不喜欢跟人争执,如果钱可以解决问题,他愿意出钱。 少年闻言,这次却拿着鞭子对着方潮舟抽了下去,“你以为你这点钱就能打发小爷,当小爷是乞丐吗?” 可这一鞭子没如他所想,落在那个讨嫌鬼的那张漂亮脸蛋上。 少年觉得自己看不惯这家伙,一半原因就是因为对方那张脸,跟他心上人薛丹融那种带攻击性的秾丽艳色不同,这家伙的漂亮像水一样,柔和温顺,没有棱角,没有攻击性,在他的眼中,仿佛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 哼,这世间那么丑恶,这家伙凭什么那么温和? 这家伙就应该跟其他人一样,看到他,要么露出嫌恶的表情,要么露出害怕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无论他做什么,这家伙仿佛都不会生气。 他的所有攻击好像都被对方的水给化解了。 方潮舟抓住了少年的鞭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再怎么也是天水宗一指峰的二师兄,天水宗实属修炼圣地,即使方潮舟这一年没什么努力,修为还是缓慢地往上走,接住一个小魔修的攻击还算绰绰有余。 “那你说我该如何?”方潮舟顿了下,“送你几本薛丹融的同人话本?” 眼前的小魔修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怒骂道:“你无耻!居然看薛丹融的同人话本!” 方潮舟:…… 正在这两人僵持的时候,方潮舟听到了一声“二师兄”。 他尚未来得及回头,已经发现眼前的小魔修眼睛都直了,呆呆地看着某个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7章 第七章 门关上了。 方潮舟看着关上门后步步向他紧逼的杜云息,愣了愣,但听到下一句后,更愣了。 “二师兄,你把裤子脱了。” “啊?”方潮舟眨了下眼,表情惊愕,“为什么要脱裤子?” 杜云息顿知自己失言,立刻解释道:“我近日在新炼一种丹药,这丹药或许能帮助治疗二师兄的阴症,我知道师兄因为那病郁郁寡欢,深居简出,我想我既身为师兄的师弟,应当尽一份绵薄之力,但治病还需对症下药,所以……” 说完,他眼神不由扫向方潮舟腰带以下。 他话虽未尽,但方潮舟已懂了他的意思,故而方潮舟吸了一口冷气,他未想到自己一个谎言还惹出这样的麻烦。被一个男人的视线注视,实在有些奇怪,所以他忍不住用折扇挡住自己被注视的地方,勉强笑道:“五师弟,我知你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这病已经药石无灵,况且我现在也习惯了。” “二师兄,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嘲笑你,但是我真的不会,而且,今日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杜云息表情严肃,下一瞬,他咬咬牙,直接道,“二师兄,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方潮舟:…… 方潮舟说:“我选不脱。” “不行!二师兄,必须脱!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看一下二师兄的……”病,要不然我怎么对症下药? 可惜话尚未说完,就有人破门而入。 的确是破门而入,门都被踢烂了。 进来的人是方潮舟的大师兄。 大师兄年长他们许多,颇有一种长兄为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此时他横眉冷目,怒视杜云息,“混账!真是满口胡言,有你这样轻薄你二师兄的吗?出来,领罚!” 方潮舟立刻解释,“大师兄,你误会了,五师弟他只是……” 可惜他的解释被大师兄直接打断了,大师兄大手一挥,“你不要袒护这个混账东西,他今日就敢逼你脱衣服,还句句皆是不堪之词,作为大师兄,理当有肃正门风的责任。”说完,他还强行把方潮舟抓到自己身后,“还有,你这几日离他远一点。” 方潮舟有些头疼地捂住额头。 这都什么事啊?啊,好累啊,他想去睡觉。 最后在方潮舟和杜云息合力解释了小半个时辰后,大师兄终于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不甚白皙的脸上都看出了脸色变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8章 第八章 这件金蝉衣,方潮舟实在找不出比薛丹融更适合的主人,毕竟这本书里想脱他衣服的男人太多了。 “小师弟,这件金蝉衣除了能防蚊虫,还有另外一个功效……嗯……”方潮舟看了一眼薛丹融,纵使咸鱼如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堪称绝色,尤其这般近距离看的时候,“小师弟穿上这件衣服后,就只能自己脱下来,别人想抢走这件衣服都不行,世间大部分法宝都可以被抢走,唯独这件衣服,除非小师弟主动赠送或者不幸身陨,没人可以抢走这件金蝉衣。” 方潮舟非常迂回地介绍了下这件金蝉衣最大的作用,薛丹融闻言,伸出手碰了一下金蝉衣,他手指如羊脂玉白皙,与金蝉衣相碰,几乎分辨不出是他的手更白,还是金蝉衣更上一层。 薛丹融只碰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手。 “二师兄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轻声问。 方潮舟笑道:“倒也不算贵重,其他师兄弟,我都送了。”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薛丹融不喜,他脸色明显冷淡许多,随后一把抓过金蝉衣,另外一只手关门,“那我就多谢师兄了,只是我还要打坐修炼,就不陪师兄闲聊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方潮舟差点被夹到,看到顿时阖上的门,张开了嘴,最后只是无奈地合上。这哪是小师弟,小祖宗还差不多。 送完东西的方潮舟刚回到屋子,发现他储物戒里有声响,他打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千里玉牌发出了声音。 “你听见了吗?你快回话!不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你的那些师兄师弟!”黎珠趾高气扬的声音通过千里玉牌传了过来。 方潮舟把千里玉牌从储物戒里拿出来,这玩意有点像手机啊,只是手机比这好,起码要经过同意,对方的声音才可以传过来,而且手机还可以挂断通话。 “何事?”方潮舟问。 黎珠哼了一声,“我的宝贝丹融在做什么?” 方潮舟想了下,回了两字,“修炼。”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他了?”黎珠像吃了炮竹,瞬间炸了。 “他之前说回房修炼,我想他现在应该在修炼,我猜测而已。”方潮舟说。 黎珠又哼了一声,“满嘴谎言,你肯定在偷窥他,我看话本里,就你这种师兄最变态了,从小就对薛丹融心怀不轨……”他巴拉巴拉骂了一堆后,长吐一口气,终于转到了正事上,“喂,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家玩的,我现在没钱了,你给我送点钱过来。” 方潮舟果断拒绝,“不去。” 他正准备躺下休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9章 第九章 “是不是要变天了?” 方潮舟不由抱住自己的手臂,抬头看了下天。 薛丹融视线依旧放在方潮舟右手的牙印上,那牙印很明显是人咬出来的,而非动物。 方潮舟越站在这里,越觉得寒气很重,便连忙走进了客栈,还对薛丹融说:“小师弟,谢谢你帮我开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大师兄之前问师兄去哪了。”薛丹融冷淡地开口。 方潮舟一边锁门,一边随意回道:“鎏金窟。”他回完顿了一下,“哦,忘了,你应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他只是随口说,也觉得薛丹融从来好奇心不重,与其说是好奇心不重,更不如说是他对别人的事情毫不关心,但他没想到这次薛丹融居然问了。 “鎏金窟?那是什么地方?” 方潮舟锁好了门,迟疑了下才说:“吃喝玩乐的地方。” “二师兄。”薛丹融声音一下子变得非常冷漠,“师父让我们下山,不是让我们来吃喝玩乐呢,若是师兄还继续这样,那我只能告诉师父了。” 方潮舟转过身,看着薛丹融那张面含寒霜的美人脸,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触了薛丹融的霉头,但看对方那么生气,那他就……赶紧道歉吧。 “抱歉,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识时务者为咸鱼。 薛丹融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像是不愿意再跟方潮舟多说一句话。方潮舟看着薛丹融的背影从他面前消失,松了一口气。 他真不愿意跟这位小师弟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 方潮舟本做好了大魔头打上门,他就把小师弟交出去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大魔头还没打上门,其他人先上了门。 方潮舟在杜云息强掀被子,又拿冷毛巾给他擦脸攻击下,终于艰难睁开了眼。他此时眼前都是花的,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 “五师弟,是发生地龙了?还是走水了?”他迷迷瞪瞪地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0章 第十章 突然,方潮舟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公子,那个人好凶啊。”依依姑娘像是害怕,越发地缩在了方潮舟怀里。方潮舟觉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至于被没碰的地方—— 感觉被寒气包围了。 尤其是他的背。 背后有什么? 方潮舟忍不住回头,除了小师弟没有其他人了。 算了,当务之急不是找寒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要先解决怀里这个。方潮舟给旁边的师妹疯狂使眼色,那位师妹总算明白了,然后生拉硬扯把依依姑娘给弄了出来,她还怕依依姑娘再扑一次,干脆挡在了方潮舟的面前。 “这位姑娘,我二师兄已经说了他不需要粗使丫鬟,你还是请回吧。” 依依姑娘捂着方才被师妹扯了的手臂,泫然欲泣,“奴家已经无处可归了,还望公子可怜可怜奴家这条贱命,要不然奴家只能去投江,愿来世做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家,也不会让公子轻贱。” 方潮舟:“哦。” 依依姑娘:“……” 依依姑娘眼里的泪落了下来,看方潮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可她没想到方潮舟不仅无动于衷,还捂唇打了个小小哈欠。 “二师兄。”楼梯上的薛丹融突然开了口,“我有一道法术尚且有些不能体悟,不知师兄可否帮我解惑?” 方潮舟正想离开这里,薛丹融给他递了个梯子,他哪有不顺着爬的道理,所以一口应了,转身就往薛丹融那里走。 薛丹融等方潮舟走近了,瞥了眼还站在原地垂泪的依依姑娘,转身上楼。 方潮舟一直跟着薛丹融上到二楼,等走到拐角处,保证一楼的人看不到这里后,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谢谢小师弟替我解围。” 走在前面的薛丹融脚步未停,声音冷漠,“我只是觉得师兄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子拉拉扯扯,实在有些丢天水宗的颜面,下次还望师兄在私底下处理好。” 说完,他甚至加速了脚步往前走,根本不给方潮舟解释的机会。 至于方潮舟,他左耳听就右耳出了,开开心心回房补觉去了。 小师弟的误会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方潮舟一直窝在客栈里当咸鱼,等大师兄来叫他,说今日是修真大会十强的比赛,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十强的时候,黯魂门那只大魔头作为评审,看中了薛丹融,甚至干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薛丹融绑走的事情。 哇,好刺激! 方咸鱼在床上翻了个面,对门外的大师兄说:“大师兄,我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大师兄问:“你哪不舒服?要不要五师弟帮你看看?” 方潮舟听见了推门的声音,立刻道:“不用,大师兄你今日还有比赛,还是赶紧出发吧,切莫晚了时辰,五师弟他要照顾小师弟,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师兄有些犹豫,但眼见时辰不早了,他还是走了,只是走前,特意跟方潮舟说:“若是不舒服,就用传音符告诉我。”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1章 第十一章 只是爬回去,比爬出来更艰难,方潮舟挂在了酒杯上,上不上,下不下,活生生变成了酒杯挂件。 旁边的林宗主笑了一声,“倒会看人眼色,开了灵智,但可惜不高。” 被质疑智商的方潮舟听到这话,也不继续爬,算了,就挂在这吧,爬回去也是泡酒蛇。 黎一烨见方潮舟老实挂在酒杯上,也不管他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牡丹擂台看。这火辣辣的眼神,连旁边的林宗主都发现了异样,但他什么都没说,反而拿筷子去逗挂在酒杯上的方潮舟。 林宗主拿筷子去戳方潮舟的脑袋,见方潮舟忍不住张嘴咬筷子,就立刻把筷子往上一抬,几回下来,方潮舟彻底装死,怎么戳都没了反应。 林宗主兴致未褪,收了筷子,又拿旁边的雪灵果去逗。雪灵果乃修真界十分稀少的灵果,有价无市,方潮舟慕名已久,但从未尝过,一闻到雪灵果的味道,就有些忍不住了,蛇脑袋忍不住跟着林宗主的手指转。 拿着雪灵果的手指转到哪,他的头就跟着转到哪。 逗到一半的林宗主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在盯着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黎一烨时,尴尬地笑了笑,而这时方潮舟趁机用力一抬头,咬住了他手里的雪灵果。 咬住了,方潮舟就想吞,可惜的是刚含在嘴里,脑袋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到嘴里的雪灵果没了。 方潮舟看着嘴里的雪灵果掉进了酒杯里,在心里叹了口气,好想吃,但还是算了,刚刚那力度,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黎一烨那大魔头拍的。 对方不让他吃,那就不吃了吧,反正刚刚吞到口里了,也算尝到味道了。 好在黎一烨阻止了方潮舟吃雪灵果后,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下面。方潮舟也不知道自己在酒杯上挂了多久,他本来想尽量把身上的法术解开,可他转念一想,这要是解开了,大家岂不都知道挂在这里的是天水宗的方潮舟了? 不行,他也是要脸的。 挂久了,酒劲越发上来了,方潮舟晕晕乎乎,实在挂不住了,所以他试着能不能把自己在酒杯边沿盘一圈。 盘到一半,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他转过头去看,看到了有人正一步步顺着玉白色阶梯往这走,其中正有薛丹融。薛丹融今日身穿淡青色天水宗弟子服,手持断水剑,芝兰玉树,仙姿佚貌。明明是一群人一起上来,可几乎所有人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十强已经决出,薛丹融拿了第五的名次,虽没拿到第一,可这才是他第一次参加修真大会。按照规则,评审席里的大能会轮流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12章 第十二章 黎一烨眉心一抽,忍不住给方潮舟下了一道禁言术。 而那群肆无忌惮打量方潮舟的修士们,此时愣住了,他们想象中的小美人应该是被摸了几下,就浑身发软,发出娇嗔,绝不是像这样,笑得快掉到地上。 就在这般死寂中,有人悠悠开了口。 “黎门主,你这小宠可真有意思,不知道是哪里买来的?” 修真界有开了灵智的妖兽,其中一部分妖兽会被修士们收服,从而帮助修士修炼,而商机也从此而产生,修士都能活上几百年,有些人不愿意结道侣,因为道侣意味着人生几乎都跟那个人绑在了一起,但他们又有欲.望要抒发,去风月场所,又嫌不干净,最后他们把心思放在了那些能变成人形的妖兽。 有些妖兽变成人形后,其貌甚美,这种妖兽若是修为不高,通常最后会成为修士床上的小玩意,美名其曰—— “小宠”。 方潮舟还没从痒痒肉被人碰的那种痒感撤离出来,故而他虽听到了那句话,但没办法分辨对方是谁,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后,才愕然地发现跟黎一烨大魔头谈笑风生的人居然是风月庵的宋涟衣。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里面十个修士里,只有宋涟衣一个“女”的。 宋涟衣相貌是完全的女气,从肉眼看,是根本发现不出他事实上是个男人,甚至他的体型都跟寻常女子无异,但看了原著的方潮舟知道,宋涟衣经常变脸,变到原著里薛丹融有时候都分不出哪个是宋涟衣,几乎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脸是什么样子。 这还是不是最变态的,宋涟衣最变态的是—— 变脸的时候,还会把身形一起变了。 导致宋涟衣的粉丝看到原著出场一个女的,就怀疑那是宋涟衣,若是看到那个女的给薛丹融下药,好的,确定了,就是她们喜欢的大变态宋涟衣。 “我也想要一条这样的小宠呢,平时无事的时候,还能听他笑一笑。”宋涟衣瞥了坐在黎一烨怀里的方潮舟一眼。 被瞥了一眼的方潮舟浑身生寒,就跟被蛇从头到脚舔了一遍一样。 “没想到宋小友这么喜欢我的小宠,只是我特别喜爱我小宠这张脸,所以难以割爱。”黎一烨又开始疯狂占薛丹融便宜。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3章 第十三章 五个人当中,黎珠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他看了薛丹融好几眼,又试图透过黎一烨看到后面的方潮舟,这自然是看不到的,所以他憋了一会后,忍不住问黎一烨:“爹,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有了正牌薛丹融在这,他自然发现方潮舟牌的“薛丹融”有多奇怪了。 黎一烨还未开口,就感到身后的衣服被抓住了。 是他后面那个小家伙。 对于他来说,方潮舟的年龄确实算得上是个小家伙了。 方潮舟抓紧了黎一烨背后的衣服,怕对方说,他甚至在黎一烨的背上写字,他写道—— “讲点仁义”。 他都给黎一烨当工具人了,黎一烨就不要出卖他身份了,好吗? 只是他并不知道黎一烨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从方潮舟划下的第一笔起,黎一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后面脸色越来越古怪,到方潮舟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转过身抓住了方潮舟的手,“够了,要骚不急着这一时。” 黎一烨现在已经觉得方潮舟是个非常不正经的人,正常的修士被当众羞辱,会羞愧难忍,多半还会恨他入骨,这小家伙不仅一点都不羞愧,也不恨他,主动躲他身后不说,还当着这么多的人勾引他。 真他娘的骚。 方潮舟:??? 其他三人并没有看到方潮舟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们听到了黎一烨的话,瞬间脸色各异。 黎珠听了这话,又回想到他是从他爹腿上把人抢过来的,当即就认为他爹找了个替身,被他错认为是薛丹融,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他瞬间有些待不下去了,可是他还记着另外一个人。 “爹,你抓的那个修士呢?他在哪?”黎珠至今还不知道方潮舟的名字,“我现在都出现了,你该放了他了。” 黎一烨闻言,眼里有着恶意,“是啊,你都回来了,我该现在就放了他。” 与此同时,方潮舟脑海里响起了黎一烨另外的话。 “你说我该不该现在放了你?” 该放,但不是现在。 方潮舟立刻摇了摇头。 可黎一烨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把方潮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4章 第十四章 宋涟衣低声骂了那句话,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重新转回身看着方潮舟。 不得不说,黎一烨的幻形之术真的很厉害,起码方潮舟外貌上看起来跟薛丹融几乎一样,但眼神不同。 同样一双凤眼,薛丹融那双眼冷如冰雪,拒人以千里之外,而方潮舟则是非常的温和,温和到好像他根本没有脾气。 宋涟衣喜欢有脾气的美人,方潮舟这种是他最讨厌的,折磨起来都没意思。 可人都绑过来了,宋涟衣为此还得罪了黎一烨,虽然他也不怕黎一烨,但既然付出了代价,总要收点东西回来吧。 想到这里,宋涟衣走回到方潮舟的面前,用力地扯了下披帛,“今晚时间很长,我们慢慢来。” 他把人直接扯进了房间,因为下了禁言术,方潮舟开不了口,这让宋涟衣多少舒服一点了,只要不回想对方说的话。 宋涟衣把人拖到了房间正中间的美人榻上,再一把把人推了上去。方潮舟刚被迫躺上去,就听到机关的声音,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的脚和手都被绑住了。 “这是鲛丝锻,会根据被绑的人而调整松紧,你越挣扎,它就会绑得越紧。”宋涟衣眼神轻轻扫过绑在方潮舟手腕处的深绿色绸带。 方潮舟皮白,绿色相衬,越发显得白了,远远看去,像是枝叶里透出的雪,白腻得有些过分了。 宋涟衣转眸看向方潮舟的脚踝处,用手指挑了下鲛丝带,继续道:“一旦绑上,被绑的人是怎么都解不开的,除非有人愿意帮你。” 言毕,少女模样的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他似乎在暗示方潮舟什么。 方潮舟试着动了动手,果然一动,他感觉到手上的锻带一下子收紧了许多,于是他立刻就不动了。 宋涟衣看到了方潮舟的动作,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这还只是开始呢。” 他起身走到了窗台边,那里摆了一张案桌,上面有一张放了七八根蜡烛的红漆木盘。宋涟衣在几根粗细不同的蜡烛那里挑了挑,最后选了一根约成人小臂长的红色蜡烛。 被绑在美人榻的方潮舟看到宋涟衣拿着根蜡烛走回来,眼睛不由睁大了些,等宋涟衣在他旁边坐下时,方潮舟连眨了两下眼,然后飞快地摇头。 宋涟衣看到方潮舟摇头的动作,只觉得心里终于畅快了一些,方才他被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所以他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让方潮舟吃够了苦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15章 第十五章 方潮舟是被痛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先对上了一双凤眼。()那双凤眼可真漂亮,长睫浓密如蝶翼,眼尾上翘,像是由工笔画上去的。凤眼的主人并未看他,而是抱着他,迅速滚到了一旁。 刚滚开,他们刚刚所躺的榻就被炸开了一半。 滚开之后,凤眼的主人才意识到怀中的方潮舟已经醒了,那瞬间,他雪白的脸上明显染上薄红,甚至眼里出现了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正常,一手挡攻击,另外一只手要把方潮舟扶起来。 方潮舟此时还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看到不远处的黎一烨时,迟钝地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下旁边施法的薛丹融,就开始陷入了持续发呆中。 他虽因为疼痛强行脱离欲烛的控制,可他还喝了很多酒,这些酒让他现在没办法清醒,若不是周围打得一片狼藉,声音太大,他现在坐着都能睡着。 薛丹融毕竟年轻,尤其他还要护住旁边发呆的方潮舟,几乎很快他就败了,被黎一烨的捆仙绳绑了起来。 而方潮舟看到薛丹融被绑起来后,缓慢地眨了下眼后,继续发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困啊,打完了吗?可以睡觉了吗? 黎一烨走过来,先看了下被绑住一脸盛怒的薛丹融,又看向旁边还在发呆的方潮舟,他似乎觉得好笑,唇角勾了勾,微微俯下身,把方潮舟看着薛丹融的脸扭了过来。 “你看到我绑了你师弟,都没反应吗?” 他说完,以为对方会有点反应,可哪知道这个小家伙跟傻了一样,呆呆愣愣地看着他,若不是还会眨眼,他都要以为自己捏的是木偶的下巴。 黎一烨挑了下眉,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喝酒吗?才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说着,他转而捏了捏方潮舟的脸。 果然由他捏,一点挣扎都没有。 “你别碰他!”旁边的薛丹融厉声道。 黎一烨是个大魔头,大魔头的性格就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会做什么。事实上他本来不准备对方潮舟做什么,他只准备带薛丹融一个人走,但听到薛丹融的话,念头一转。 他要一次性绑走两个。 想想还挺有趣的,天水宗那老家伙看到自己门下两个弟子都被他绑走,估计要气疯了吧。 说绑就绑,跟绑薛丹融那种五花大绑不同,黎一烨见方潮舟现在傻愣愣的,只绑了方潮舟的手腕,就把两个人打包一起带上了他的飞云兽坐骑上。 飞云兽类似凡间的牛,但比凡间的牛大很多,通身雪白,长毛,生了一对翡玉色长角,是黎一烨饲养的妖兽之一。 方潮舟刚被带到飞云兽的背上,就瞬间被对方的柔软长毛所吸引,他直接在上面找了个好位置,窝着躺下了。 只是后面起飞之后,风太大了,他有些冷,就闭着眼开始找温暖的东西。 薛丹融看到突然靠过来的方潮舟,身体僵了一下,可很快方潮舟就被捉开了。 坐在前面的黎一烨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发现后,立刻把方潮舟捉了过来,丢到一旁,但没过多久,他又看到方潮舟贴在了薛丹融旁边,甚至脸都要埋进到薛丹融怀里了。 薛丹融因为被捆仙绳绑着,完全动弹不得,抿着唇蹙着眉,脸色不大好看。黎一烨啧了一声,把占便宜的家伙从薛丹融身上扯下来,见方潮舟还闭着眼,忍不住变出一块冰块,贴在了方潮舟的脖子上。 “嘶——” 突如其来的冰块把方潮舟冰得一哆嗦,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立刻缩起了身体。黎一烨把人弄醒后,才把冰块变没了,他语气里有着警告:“你再凑过去,我就把你丢进冰潭里。” 方潮舟虽然现在意识不清,但也感觉到了危机,于是他不往薛丹融那边爬了,但又冷,怎么办呢? 黎一烨看到缩在自己腿旁睡觉的方潮舟,眯了眯眼。 正在他想要不要把这家伙踢开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6章 第十六章 黎一烨自然听到了薛丹融的话,但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然后就捏了捏已经目瞪口呆的方潮舟的脸。&amp; 虽然眼前这张脸不如薛丹融,但也算姿色上乘了,最重要的是性子不错,不像薛丹融,看他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 方潮舟被捏了两下脸,终于回过神,但他被吓得都结巴了,“不……不是,什么补偿?” 黎一烨看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刚刚不是说,要我放过你小师弟,要碰就碰你吗?我现在决定放过你小师弟了。” 方潮舟躲了下黎一烨捏他脸的手,心中凌乱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吧?黎一烨不应该对薛丹融进行强制爱,莫非…… 莫非是原著作者不满他送了小师弟那件金蝉衣,害得剧情走不下去,逼着他来走? 不行! 士可杀不可受! 方潮舟把眼睛瞪大了些,想达到威慑的目的,“黎门主,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了我们师兄弟,否则你会后悔的。” 边说他边打掉了黎一烨还要捏他的脸的手。 黎一烨挑了下眉,并没有把方潮舟的话放在心上,不让捏脸,他就转而去扯方潮舟的腰带,“后悔什么?后悔没早一点把你绑过来吗?是第一次吗?我会轻点的。” 他的话越说越过分,床榻那边的薛丹融声音已经冷得让人如置身寒窟。 “黎一烨!你要是敢碰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黎一烨顿了一下,略抬了下手,就把薛丹融那边设了一道结界,封闭了薛丹融那边的所有动静。 方潮舟看着大魔头这动作,越发觉得危险,立刻施法想挣开黎一烨下在他身上的法术,可是修为有别,他根本挣扎不开,看着黎一烨已经要解开他的衣带了,他当即喊了一句。 “等等!” 黎一烨的手顿了一下,眼皮一撩,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了?” “你……你难道要在这里?这只是把椅子,连床都没有。”方潮舟想一边拖时间一边想办法逃跑。 这话入了黎一烨的耳朵里,似乎成了另外一个意思。黎一烨眼里浮出明显的笑意,甚至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方潮舟的头,“好。” 话落,方潮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7章 第十七章 薛丹融顿了一下,使了一道洁净术,又拿从储物戒拿出一个软垫,铺在地上,再看向怀里的方潮舟,见人点头,他才把人放下。 方潮舟一坐到软垫上,就忍不住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 不得不说,此时的方潮舟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兮兮,长发早就被黎一烨弄散了,现下松松散落在身上,衣襟凌乱,上面沾了不少血迹,平日里总是笑着的脸此时明显呆滞了许多。 薛丹融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抿了下唇,就给方潮舟使了一道净身术,将他身上血迹弄掉,可方潮舟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二师兄。”薛丹融轻轻喊方潮舟。 这一声呼唤,让方潮舟猛地抬起眼。 方潮舟看清眼前的薛丹融,莫名觉得委屈,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委屈,但他就是委屈上了,所以他厚着脸皮问了一句话。 “小师弟,我可以抱抱你吗?” 搁平时,他是恨不得离薛丹融远一点,再远一点,可现在他面前只有薛丹融。 他看过很多凶杀电影,可那毕竟是电影,他从没有试过去伤害一个人,还把对方捅得鲜血淋漓。 那些滚烫的血滴在了他的身上,那种恶心的感觉现在还残留在身上。 大部分的人都是群居动物,有时候拥抱是最好的安慰,所以方潮舟忍不住想从眼前的人那里获得安慰。 即使对方是薛丹融。 但薛丹融听到这句话,神情微微一变,雪白的脸上浮出一层薄红,像是涂了胭脂,随后更是扭开了脸,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方潮舟。 方潮舟想了下,换了个措辞,“小师弟,你抱抱我吧。” 说了这话,他还试探地抓住了薛丹融的衣袖。 许久,方潮舟才看到薛丹融微微凑过来,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处,随后慢慢地收紧。 而方潮舟则跟薛丹融不同了,他见人愿意分享拥抱给他,立刻把对方当成了治愈宠物,两只爪子把小师弟抱得死死的,还把头压在了对方的肩膀处。 他原来养过一只猫,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他就喜欢抱住他家猫,狠狠地吸一口,有时候还喜欢把脸埋在猫猫的肚子里,蹭来蹭去。哎,如果现在小师弟是只猫就好了。 大概是吸猫吸习惯了,方潮舟也忍不住吸了薛丹融一口。 吸完之后,方潮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薛丹融了。 小师弟真的好香啊! 说不清是什么香,但闻上去真的很舒服,让人忍不住一闻再闻,所以方潮舟就真的多吸了几口。 被吸的薛丹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18章 第十八章 薛丹融神情明显一变,红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强忍什么,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重新找了块空地盘腿坐下。党% 方潮舟看到薛丹融突然离他那么远,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才是正常的小师弟,之前的小师弟太不正常了,肯定是被毒素冲昏了大脑。 他们在这个破庙里呆了一夜,方潮舟本想跟薛丹融注意外面的动静,但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是被薛丹融喊醒的。 “二师兄,我们该走了。”薛丹融冷淡地说完这句话,就拿着断水剑,解除结界,率先走出了破庙。 方潮舟连忙起身,但他现在衣服和头发都没有理好,只能开口喊了一句。 “小师弟,等等我!” 等他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走出去,薛丹融已经御剑,方潮舟见状,连忙也踩了上去。 只是这断水剑今时不同往日,飞起来的时候横冲直撞,好几次方潮舟都忍不住吸一口凉气,都说这本命法宝会根据主人心情而展现初不同的状态,小师弟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猜到这个可能后,方潮舟更加小心翼翼了,一路上不跟薛丹融说话,怕惹得对方心情更不好,不过即使他没开口,薛丹融心情也没有好转,甚至隐隐有更恶劣的倾向。 等他们抵达湘连城的时候,方潮舟连忙喊了薛丹融一声。 “小师弟。” 背对着他的薛丹融微微侧过身,日光在他的侧脸上渡了一层暖光,减退了几分寒意。 “小师弟,我待会还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客栈吧。” 方潮舟想过了,如果他跟薛丹融一起回客栈,那么众人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跟小师弟一起回的,这几天是不是都跟小师弟待在一起。 他怕众人误会,那不举的谣言就白传了,他还是要跟薛丹融保持点距离才行。 薛丹融闻言,看了他一眼,语气比昔日更加冷淡,“随你。” 说完,他就转过了头,待到了客栈不远处,薛丹融让剑下降一半后,就直接一跃而下。 风吹得雪色衣袂鼓鼓作响,仅被玉冠束了一半的长发发尾扬起,薛丹融下降之时简直如仙人下凡,目睹这一切的周围百姓都不由发出一声惊叹,而在看清薛丹融那张脸后,他们全部愣住了,什么声都发不出了,只会痴痴地看着,可薛丹融艳脸含霜,大步往客栈那边走。 被留在剑上的方潮舟也连忙跳了下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19章 第十九章 方潮舟估计了下时间,觉得是时候回客栈了,就直接给还在滔滔不绝的黎珠下了一道定身术,下完,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缠在他腰上的玄金长鞭取下来,挂回黎珠的身上,“好了,我该走了。” 黎珠猫儿眼瞪得更大了,“你去哪?” “放心,不是去给你当后娘。”方潮舟看了下所处之结界,几乎没怎么费功夫就把黎珠的结界给破了。 虽然他打不过黎一烨,但碾压黎珠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不准走,我话还没说完……”黎珠话没说完,就发现眼前的人消失了,气得他牙齿一咬,恨不得一口咬在方潮舟的身上。 真是气死他了。 那厢方潮舟不紧不慢回到客栈,只是刚进去,就被人抓住了。 “二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是大师兄。 大师兄抓着方潮舟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把方潮舟转了个身,又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伤势后,才问:“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方潮舟啊了一声,才慢吞吞地说:“发生了点意外,说来话长,对了,大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天水宗?” “今日就可以回去了,小师弟也回来了,不过他回来得比你早。”大师兄说。 方潮舟不知道薛丹融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跟他在一起,所以试探地问了一句,“小师弟人呢?” 大师兄叹了口气,“小师弟一回来就回房间了,他这几日也不在,我问他去哪了,发生了什么,都不回我,只说没事。” 听到这句话,方潮舟松了一口气,便开始转移话题,“大师兄,那我们还是早日回去吧,我现在回房收拾东西。” “等等。”大师兄把要溜走的方潮舟又喊住了,“你还没说你这几日去哪了。” 方潮舟脚步顿住,回过头看着大师兄,眨了眨眼,终于编出一个谎话,“治病去了。” 大师兄闻言,立刻问道:“结果怎么样?” 方潮舟不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如他所料,大师兄果然不再追问,还让他先回房休息,说等要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0章 第二十章 少年身材纤细高挑,身着单衣便就越发显露出身形了,跟之前在外面有所不同,知春洲的薛丹融明显要随意许多,长发都只是用布条简单绑起来,清爽而干净,宛如一株盛开在黑夜里的雪昙花。 但看到这一幕的方潮舟忍不住想小师弟冷不冷,尤其是看到冷风往薛丹融袖子里灌,吹得袖子都鼓起来的时候,走保暖路线的他实在忍不住了,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出了另外一件狐裘,起身,递给对方,“小师弟,你把这个穿上吧。” 两件狐裘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罢了,当时他买的时候,成衣店老板说买一送一。 他自己身上那件是白色,递给薛丹融的是火红色的,他嫌火红色太张扬,所以没穿。 薛丹融已经走到了方潮舟跟前,他看了眼方潮舟拿着的火红色狐裘,没接,只是淡漠地说:“师父的命令我已知晓,接下来的半年或者更长时间里,二师兄需要跟我一同修炼,我既奉了师父的命令,自然会好好督促二师兄,还望师兄不要辜负师父的苦心。” 方潮舟顿了顿,“所以?” 薛丹融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走向洞府,他打开洞府的大门,走到入口时,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方潮舟。 方潮舟见状,只能跟上去,而等他进了薛丹融的洞府,才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过的有多糙,睡的是石床不说,洞府很大,可里面基本是空的,除了一些必备的东西。 薛丹融手微抬,手中断水剑自动飞上墙上的架子上,不对,不是架子,方潮舟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就是凸出来的两个石头尖尖,世上仅有一把的断水剑艰难地压在石头尖尖上,维持平衡。 “二师兄接下来的日子需要跟我一起修炼,所以我给师兄添置了一张石床。”薛丹融凤眼扫了一眼跟他床隔得很远的另外一张石床。 方潮舟看着那简陋的石床,笑不出来,“小师弟,要不我还是睡我自己的洞府那里,每日过来同小师弟修炼吧。” 薛丹融看向方潮舟,平静地给方潮舟判了死刑,“在师兄进入知春洲后,师父已经封下结界,师父说除非师兄突破元婴,方可让师兄离开这里。” 现在的方潮舟只是金丹,从金丹步入元婴,何其难? 很多修士这辈子都无法突破,方潮舟心灰意冷,感觉自己要老死在知春洲了,明明原著里没有这一出啊。 不过原著里的原主这次修真大会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不像他,只拿了四十多名,可师父这样做,完全是在拔苗助长! 原主从金丹步入元婴,都是后期了,而且还是得了一个机缘的情况下,现在短短半年,想让他突破元婴,不可能!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水声哗啦,不过须臾之间,薛丹融已经走到了方潮舟面前。 他看了下现在面色苍白的方潮舟,伸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借着法术,带着力,把人摁进了水里。 这一下,方潮舟完全进了水,他冻得浑身哆嗦,几乎是立即就想站起来,可薛丹融还摁着他的肩膀。 薛丹融弯腰看着他,雪白秾丽的脸上沾有晶莹的水珠,那双凤眼冷冰冰的,好像是另外一处寒潭,“二师兄,你是不是近一年都没有怎么修炼?” 猜对了。 方潮舟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他抬着头,眼神颇有几分可怜巴巴,“小师弟,我觉得欲速则不达,还是徐徐图之为妙。” “不行,我奉了师父的命令,助你半年之内突破元婴,只有在寒潭中修炼才会是最快的。”薛丹融语气里没有任何缓和,甚至更加冷漠,“偷懒或者逃避,并没有任何益处,二师兄可以不听我的,那我待会也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趁我现在还好说话,你最好听话一点。 方咸鱼怂了,他怕小师弟烧他的话本和零嘴,毕竟他起码要被关上很长一段时间,没了那些东西,他会死的,除了睡觉,那些已经是他仅剩的乐趣了。 所以,方潮舟还是强忍着盘腿坐在寒潭里,可真的太冷了,寒冷包围着他,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他感觉自己都成了冰块。 薛丹融在方潮舟旁边坐了下来,他发现方潮舟的睫毛都挂上了冰霜后,微微一皱眉,就伸手抓住了方潮舟的手。 这一抓住,方潮舟感觉从薛丹融握住的地方涌进了一条气流,那气流顺着血液往体内走,跟他本身用来护体的真气汇合。 一开始方潮舟体内的真气十分排斥后来者,似乎觉得后来者想抢夺地盘,气势汹汹想吞掉那条气流,但反被对方包住,带着运转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气流和真气竟完全地融合在一起,开始真正的运转。 “二师兄,记住这个。”薛丹融的声音在寂静的寒潭里响起。 他要方潮舟记住气流运转的路线。 可方潮舟现在内心只有一个字——冷。 真的太冷了,冷的他根本没心情去管其他东西,到处都是冷的,他也是冷的,唯独握住他手的那只手是热的。 方潮舟长睫一抖,抖落零星白霜,他唇瓣发抖,直直地盯着薛丹融看,而薛丹融闭着眼,全心带着方潮舟运转体内真气,助其汲取外界灵气,并没有注意到方潮舟盯着他看。 所以当他被抱住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错愕。 薛丹融错愕之余,睁开眼,就看到一条猛地往他怀里钻的咸鱼。 不得不说,方潮舟这一年多是真的没怎么修炼,而原主之前的修炼方法走的是稳扎稳打路线,跟薛丹融这种在万难之下修炼的路线不同,再加上方潮舟以前就是个普通人,他不知道修仙真正的艰辛。 这次进寒潭修炼,就等于把一个新手村的家伙派去打最终大BOSS,即使这个新手村的家伙带上最顶级的装备,可实际上,华丽外表下的他只是个空壳。 就算有原主留下来的修为,但现在对于方潮舟来说,还是太难了。 难到他只想抱着一个温暖的东西,极力从对方身上获取暖意。 “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修炼是乏味的,早起是痛苦的,方潮舟被捉着连续修炼一个月之后,虽然不会再像第一次入寒潭那么痛苦,但每次刚进去的时候还是打哆嗦。 一修炼完,就立刻把自己的狐裘裹在身上,他再看看身着雪色单衣的小师弟,颇有几分注重养生的长辈看不懂事的小辈的感觉。 “小师弟,你还是把这件衣服穿上吧。” 方潮舟又把自己那件火红色狐裘翻了出来,递给薛丹融,想让对方穿上。 薛丹融还是没接,他淡淡地扫了方潮舟一眼,就率先往前走了,方潮舟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狐裘,只能跟了上去。 而走到一半,他们意外看到了一个人。 方潮舟看到那人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大师兄!” 大师兄看到远远向他跑过来的方潮舟,愣了一下,说实话,除了方潮舟小时候,他就没有见到自己这位师弟对自己那么热情过。 方潮舟看到大师兄,就跟他乡遇故知一样,冲上去就熊抱住大师兄,“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呜呜呜,他在这里简直过得太惨了,大师兄是来救他出去的对不对? 大师兄被方潮舟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家二师弟的背,“怎么那么激动?跟小时候被师父关禁闭一样。” 话落,他感觉到有股视线凝固在他拍方潮舟背的手上,一抬头,就看到了慢慢走过来的小师弟。 小师弟自然是风光月霁,一袭单衣,仙姿佚貌,而他怀里的这个师弟,穿的像头小熊,刚刚跑过来的动作也像头小熊。 “小师弟。”大师兄对薛丹融笑着点点头,“你们刚刚修炼完?” 薛丹融不动神色扫了还抱着大师兄不放的方潮舟,神情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这般冷淡的态度,天水宗的人都习惯了,故而大师兄也不放在心上。 “我奉师父的命令过来的。”大师兄刚说了开口,怀里的熊就抬起了头。 方潮舟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尽是期盼,“师父是不是觉得我打扰小师弟修炼,要我滚回去了?” 饶是大师兄,都看出了方潮舟的真实心思,他憋笑道:“当然……”见方潮舟眼睛更亮,才慢吞吞补完了后面的话,“不是,师父让我来看看你修炼得如何了?看小师弟有没有惯着你?” 方潮舟眼睛的灯火瞬间熄灭了。 大师兄觉得好笑,又拍了拍怀里的那头熊,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语气,“好了,二师弟,让我看看你的识海。” 识海是修士最重要的东西,识海轻易不会对外开放,一般只会对师尊或者道侣开放自己的识海。 故而薛丹融一听到这句话,眉头就拧了起来,“大师兄,查看他修为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开放识海。” 的确,想检查方潮舟修炼得如何,有许多方法,可查看识海是最便捷,也是最准确的方法。 方潮舟的师父在这一年里看透了方潮舟的本质,怕方潮舟在这里也是整日游手好闲,懒惰成性,也怕他在大师兄面前弄虚作假,所以干脆让大师兄检查方潮舟的识海。 一看识海,便能知道方潮舟这段时间到底修炼得如何。 方潮舟不是真正的修士,不知道开放识海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他听到大师兄要检查识海,二话没说,就想开放,可他才刚动,就猛地被扯得退后了好几步。 薛丹融面色不愉,“大师兄,若是检查识海,不应该让师父亲自来吗?大师兄也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吃完三颗丹药, 方潮舟茅塞顿开了。(百度搜索 d O W N每天看最新章节.) 他为什么要纠结哪个盒子有黎一烨送的玉势? 他不开这个盒子就是, 明日再拿出去丢掉。 想到这里,方潮舟把盒子放到床下, 再随意把杜云息送的玉瓷小瓶放在枕旁,就躺下睡觉了。 五师弟的丹药味道真不错,明日起来的时候再吃一颗吧。 但刚有了睡意, 方潮舟感觉到一股不可描述的热度升了上来,热得他睡不着。他猛地睁开眼,先是愣愣地盯着上方看了一会,才掀开被子,往里面看去。 被子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清,可他有感觉。 虽然觉得这个时候有感觉很奇怪, 可方潮舟作为一个男人,也没有想那么多,他转头看了看屏风, 见那边鸦默雀静, 偷偷把手探进被子里。 说实话,还有点刺激。 方潮舟漫不经心地想。 一炷香后,方潮舟要哭了。 这太有感觉了,感觉到根本出不来! 而且那种热度开始扩散了, 不仅仅是局部艳阳了, 都要全方面的艳阳入侵了。方潮舟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条被放在烧烤架上的鱼, 辗转难眠。 就在方潮舟欲哭无泪的时候, 屏风那边突然响起了薛丹融的声音。 “二师兄?” 薛丹融声音里有着疑惑。 方潮舟立刻僵住不动了,甚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可他还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薛丹融似乎起来了。 “二师兄,你怎么了?”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方潮舟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小师弟,我没事!” 话是没问题,可语气不对,末尾了还带着声喘。方潮舟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嘴,眼里尽是悔恨。 还不如不说话。 果不其然,薛丹融听到方潮舟的话,走过来的速度更快,几乎只是一瞬,就到了方潮舟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夜明珠的光柔和地落在石床上, 方潮舟喜欢睡软床, 故而当初给这张硬.邦.邦的石床铺了好几层褥子,软得几乎让人可以陷进去。 他现在就几乎陷进去了, 若不是薛丹融那只手搂着他的腰,勉强稳住了他。 看过很多本话本,可亲身经历还是第一回。 同样都是五姑娘,可人家的五姑娘就是感觉不一样。 薛丹融的手, 方潮舟当初在黯魂门被绑架的时候, 无聊时盯着看了许久。那双手指如葱根, 骨肉匀称,修长白皙,别说薄茧了,连一点小疤痕都没有, 真真的是块完美无缺的美玉。 即使方潮舟闭上了眼, 可薛丹融的手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唔……”方潮舟意识到自己出声后, 立刻闭紧了嘴, 避免第二声的泄露。 此时此景, 已经够尴尬了,他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即使这样, 念着清心咒的薛丹融还是顿了一下。 他长睫一抖,眼波微转, 搂着方潮舟的手微微往上挪了挪, 方才继续念清心咒。只是念着, 念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床旁转到了怀中人的身上。 方潮舟因为觉得丢人,恨不得把脸埋起来,可无处可埋,唯一能埋的就是小师弟的怀里,这……应该麻烦小师弟念清心咒了,又麻烦了小师弟的手,再埋人家怀里,这占便宜的罪名岂不是坐实了。 所以他忍着羞愧,把脸朝着侧方。 当然,他没忘记掩耳盗铃地闭上眼,只要闭上眼,就可以当做无事正在发生。 薛丹融垂眼看着方潮舟,视线先是落在了方潮舟紧闭的眼睛,然后鼻子,唇,再往下,看到微微敞开的衣领时,他猛然移开了视线,可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等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也闭上了眼,语速更快地念起了清心咒,只是清心咒是给一人听,还是两人听,恐怕只有薛丹融自己知道了。 方潮舟此时的情况实在是惨,虽然有小师弟“施以援手”,可小师弟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小师弟真的太香了。 那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根本无法忽略。若不是他怕小师弟打死他,估计就要把持不住自己,狠狠地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开始吸了。 果然是主角受,身娇体柔易……不,不易推倒,但不易推倒不更加刺激了那些男人的征服欲吗? 方潮舟觉得自己太无耻了,唾弃他自己! 他要坚持小师弟独美! 只闻一声闷哼,先是白浪滔天,继而涓涓细流。 薛丹融施了一道净水术,才慢慢把手抽了出来,他没看方潮舟,松开人就起身离开了石床,若不是他前几步路走了个同手同脚出来,就跟往日无异了。 而方潮舟并没有看到薛丹融同手同脚,他慢慢缩进被子里,想把脸埋进到被子里,可又觉得被子里石楠花香味还没散去,所以只能把脸露在外面。 小师弟过分贴心了,居然还帮他把亵裤穿好了。 进入贤者状态的方潮舟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就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而屏风那一边,薛丹融了无睡意,他侧身躺着,面朝石壁,搭在被子上的右手总是不自在地微微颤栗,不知过了多久,他决定起身直接去寒潭修炼,可被子才刚掀起来,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只闻水声响起。 方潮舟始料未及薛丹融会突然扯他, 重心不稳之下,直接摔在了对方的身上, 手里的夜明珠灯掉进了水里, “咕噜”两声就沉了下去。 周围一下子暗了下去。 方潮舟跌跪在薛丹融身上,一只手压在薛丹融腿上, 另外一只手摁进了潭水里, 寒冷瞬间顺着他的手往上爬。 他倒吸一口气, 当即想站起来,可抓住他手臂的手却从手臂游离到了腰上,死死地箍紧了,根本不让他起身。 “小师弟,你怎么了?”方潮舟冷得直哆嗦,牙齿都在打颤。 知春洲夜里已经够冷了,寒潭里更冷。 被他喊的少年充耳不闻,只直直地看着他, 看得方潮舟心里毛毛的。 夜黑风高, 他眼前这个是小师弟吧? 修真.世.界里有鬼吗? 想到这个可能, 方潮舟伸手去摸薛丹融的颈动脉, 在这么冷的天气下,只能摸颈动脉才能最快摸到搏动了。 颈动脉有搏动, 就代表有心跳, 有心跳就代表不是鬼。 手指在沾满白霜的脖颈间游离寻找, 就在方潮舟的指腹准备往下压的时候, 腰间的那只手一个用力, 方潮舟和面前的少年一起摔进了水里。 这一摔进去,方潮舟立刻想起来,实在是太冷了,可是薛丹融死死地摁着他。 在寒潭里,方潮舟此时冷得大脑宕机,连法术都施不出了,只想推开面前的人,见怎么都推不开后,他只能一把抱紧身上的人,像树袋熊一样。 要死一起死! 就在方潮舟以为自己会冻死在寒潭里的时候,他抱住的少年突然动了。 薛丹融从水里坐了起来,死死抱着薛丹融的方潮舟也跟着坐了起来,只是他现在完全坐在了少年的身上。 寒潭的冰水顺着他的脸颊和长发往下滴,方潮舟冷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分开唇,用力地呼吸。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寒冷让他没有了思考力,所以当少年的唇凑过来的时候,他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后怕地看着对方。 少年的吻杂乱无章,毫无技巧,被少年的牙齿咬了好几口的方潮舟,意识没回笼,但疼痛先到位了,疼得他直吸气。 少年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后他轻轻舔过被咬疼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方潮舟终于回过神,他立刻伸手挡住少年还要凑过来的唇,抖着声音说:“小师弟,我们回去好不好?回去,你想怎么弄,我都随你。” 这话让他腰上的那只手松了松,少年盯着方潮舟看,眸色深沉,似乎在考虑。 方潮舟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只要能离开这里,让他做什么都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一片鸦默雀静之中,方潮舟稳了稳心神,努力平静道:“师父,我可以解释,虽然这玩意长得挺像那东西的,但事实上,它不是的。”他对上师父震怒的眼神,语气慢慢弱了下去,“师父,你相信它只是个暖手的吗?” 然后,他就被关了起来。 方潮舟看着满面的墙,幽幽地叹了口气,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一点都没剩。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这里发呆。 不过,运气还算好,没被罚去水牢,师父把他丢进了石牢。 也不知道要被关多久。 大师兄把他塞进来的时候,表情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方潮舟想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脸朝着另外一面墙。现在只能期待小师弟神志清楚后,跟师父解释,这样他才能出去,要不然师父肯定是认为他对小师弟居心不良,毕竟师父不仅仅在他的储物戒里搜到了“暖宝宝”,还搜到了杜云息送给他的助阳药。 虽然杜云息主动站出来说是他送的,可师父看杜云息的眼神,简直是像是在看他的同党,差点也把杜云息一起丢进了石牢。 而那些师弟妹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大好,之前他们都知道他有隐疾,看他的眼神多是同情,现在看他的眼神实在复杂。 他们好像都觉得他有隐疾,但依旧把持不住对小师弟的爱,不惜吃助阳药和想借用工具玩弄小师弟。 师父只粗鲁看了他的“暖宝宝”一眼,就嫌弃地丢开了,故而也没看到上面黎一烨的名字。方潮舟纠结一番,还是没有主动交代。 被人知道,他藏着黎一烨同款大小的玉势,他还活不活? 不行,不能说。 他要脸的。 方潮舟在石牢里闷了一整天后,终于有人来见他了,他看见了来人,就冲了过去,抓住带法术的铁栏杆,“大师兄,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放我出去的?” 大师兄看到自家二师弟抓着铁栏杆,整个人好像都丧成一整天没出去的小狗,忍不住笑了一声,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意,板着脸,“不是,二师弟,我是奉师父的命令过来。” 话落,他从背后拿出了笔墨纸砚,从缝隙那里递给了方潮舟,“师父责你写悔改书。” 方潮舟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见大师兄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住,“大师兄,师父让我写什么内容的悔过书?” 不该拿玉势当暖宝宝? 还是不该收五师弟的助阳药? 还是不该让小师弟亲他? 可大师兄没理他,递完东西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拿悔过书。 方潮舟丧丧地坐回原地,过了一会,他开始自己跟自己下起了五子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恢复了本貌的黎珠长得像极了一只猫, 圆溜溜的猫儿眼,小鼻子,小嘴巴, 跟他爹黎一烨没有一处长得像。 他爬上床, 对着方潮舟重重地哼了两声,“这回你总算落我手里了吧, 看小爷我怎么惩治你。” 黎珠说完就去摸自己的长鞭,但摸了个空,他才想起之前他沐浴, 把长鞭放在了桌子上, 换了身衣服就忘记拿了。 没了鞭子, 黎珠有些不开心。 而方潮舟也注意到黎珠腰间没有鞭子, 松了口气,他现在浑身没力气, 小魔头要是想抽他,他躲都躲不了。 哪知道方潮舟这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被黎珠捕捉得清清楚楚, 小魔头更不开心了, 猫儿眼上下来回地打量方潮舟,半响,他抓起方潮舟的手。 方潮舟此时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黎一烨有着明显的喜好, 他喜欢纤弱之态的美人, 穿的衣服最好是柔软的薄衫。方潮舟这一身是最好的云雾绡制成的, 仅仅被人抓住手抬起, 衣袖自动往下滑落,露出一截手臂。 原主苦心修炼,皮肤属于白皙范围,可自从方潮舟穿过来,他一年多都宅着,近一个多月虽然修炼了,可知春洲天寒地冻,日光完全不足以晒黑一个人,故而他原本的底色就彻底显露出来了。 黎珠看到方潮舟的手臂都不由一愣。 太白了,白得晃人眼。 猫儿眼不由眨了眨,下一瞬,黎珠就一口啃了上去,疼得方潮舟闷哼一声。 黎珠咬着方潮舟的手臂,一边拿眼睛睨着方潮舟,见人眉头轻拧,他眼里浮出得意之色,足足在方潮舟手臂那里啃出一个明显的牙印,都快见血了,他才松了嘴。 “我问你,你好好答。”黎珠嘴角翘着,自觉这一个多月的闷气总算出来一点了。 方潮舟看了下自己被咬的地方,头疼,他当初就不应该去那家书铺,招惹了这只小魔头。 “你要问什么?” 黎珠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好一会才说:“你跟我爹到哪一步了?亲嘴,摸屁股,还是?” “哪一步都没有到,我刚被绑过来。”方潮舟话刚落,就倒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又啃他手臂一口的小魔头,更头疼了。 “骗子!又想骗我!”黎珠松嘴就骂,“我爹要是跟你一清二白,你要是没给他点甜头,他会跑去天水宗带你回来?” 话落,他猛地捏住了方潮舟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潮舟的唇瓣看,“我瞧着你嘴好像跟以前不一样,我爹是不是亲你了?” “没有,真没有。”方潮舟解释,“你应该知道你爹不喜欢亲吻。” 他本以为说了这句话,对方会信,哪知道黎珠猫儿眼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8章第二十八章 话一落, 两父子的眼神都有些诡异,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落在了方潮舟的腹部上。方潮舟更气了, “看什么看?还没怀呢。” 黎珠听了这话, 就跟雷劈了一样,“真能怀啊?话本没骗我啊?”他问完,见方潮舟不理他,直愣愣地看着他爹, “爹,他真能怀啊?” 黎一烨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这么傻,本来还憋笑的唇角压了下去, 冷漠地说:“你再多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我到时候就把这门主的位置传给你弟弟。” 黎珠:“!!!” 他还想说什么, 可他爹不爱听了,带着刚刚还在他怀里的“后娘”走了。 方潮舟跟黎珠逃跑花了起码小半个时辰,回到这个屋子, 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不用。黎一烨把他放在了椅子上,打水拧了帕子,把方潮舟被咬过的耳朵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擦完后,他问方潮舟。 “他还咬你哪了?” 方潮舟有些惊讶黎一烨的观察力, 他瞥了下自己的手。 黎一烨见状, 把方潮舟那只手的袖子往上卷, 待他看到上面明显的三个牙印时, 眼神有些复杂, 然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黎珠虽然嘴上说咬这个,咬那个,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被他咬的。” 他重新洗了帕子,帮方潮舟擦起了手臂。 方潮舟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没接话。当然,黎一烨也没想着方潮舟接话,他擦完手臂后,把帕子往水盆里一丢,就把方潮舟抱了起来,走向床边。 眼看要到床了,方潮舟忍不住抓住了黎一烨的手臂,“你……你想干嘛?” “你不是要给黎珠生个弟弟?那可要抓紧时间了。”黎一烨面含笑意地说。 黎一烨走到床边,把人放下,他手只轻轻一抬,方潮舟就发现自己的外衫自动滑落在地。 方潮舟眼睛瞬间瞪圆了。等他被摁坐在床边,褪去白袜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黎一烨那家伙这么大,他怎么受得住?死了,死了,这次是彻底死定了。 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储物戒被师父收走了,对上已经到了分神期的黎一烨,他毫无胜算,几乎只能躺平任宰了。 不过在黎一烨俯身下来的时候,方潮舟还是忍不住临死挣扎了一下,“我的小师弟最讲师门义气。” 黎一烨此时已经离方潮舟的脸很近了,跟薛丹融那种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香味不同,黎一烨身上的味道其实不难闻,甚至也可以说好闻,可是就是让方潮舟觉得不舒服,大概是猎物碰到猎人那种本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方潮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 他对上薛丹融的那双眼,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随后反手抓住了薛丹融的手臂, 转移话题道:“小师弟,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小师弟的走火入魔居然还没有好。 薛丹融拧眉看着他,没说话,但还是同意了方潮舟的说法, 他拉着方潮舟先离开黯魂门。他们这一路走得特别顺畅,顺畅到方潮舟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只有几个小魔修来拦他们。 那些魔修修为低, 薛丹融一剑下去,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怎么都没什么人?”方潮舟忍不住问。 薛丹融没回答方潮舟的话, 他看了下周围,伸手圈住了方潮舟的腰,带着人飞了上去, 飞到半空。方潮舟看到了前方远处停着两辆飞马并驾的白色马车。 薛丹融带着方潮舟进了其中一辆马车,一进去,方潮舟就被摁倒了。薛丹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耳垂,“师兄, 谁咬的, 告诉我?” 方潮舟冷不丁又被自己小师弟推倒, 正想说点什么, 外面先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丹融。” 那个声音如天籁之音, 方潮舟听了之后,直接晕晕乎乎了,忍不住把脸朝向外面,想知道是谁说的。薛丹融一见方潮舟这样,眼神微变,立刻捧住了方潮舟的脸,压低了声音说:“不许听,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给了方潮舟下了一道法术,方潮舟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他看着薛丹融起身撩开车帘出去了。 可薛丹融出去没多久,方潮舟又发现自己能听见了。 那个拥有天籁之音的人在说话。 “……你和他当初都被云绛蛇咬了,虽然你帮他吸了毒,可他身上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干净,所以无论你师父怎么帮你清毒素,你看到他,心里就会产生不可控制的爱恋。” “师祖,我……”这是薛丹融的声音。 但他的话很快就被打断了。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你可以回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对他情根深种的,在被云绛蛇咬了之后对不对?在此之前,你可曾对他有多加注意?没有。丹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对他的感情不过是毒素所扰,这次我来救他,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 那个人说:“我会把他的体内的毒素清干净,然后你暂且在我身边修炼,不要回一指峰了。半年之后,你见他,再无感觉。” 方潮舟虽然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晕晕乎乎,可他还是听懂了,也知道了说话人的身份。 薛丹融叫他师祖。 因为他是他们师父的师父,当今天水宗的宗主钟离越水。 原著里最热门,也是最神秘的备选攻。 据说钟离越水修为已到了大乘的境界,世间无人能敌,但他太过神秘,几乎深居不出,即使是方潮舟的师父,都很难见到他。 天水宗唯一能自由出入他住处的人,是薛丹融。 当年薛丹融上天水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0章第三十章 一刻钟后。 方潮舟顶着几条爪印, 站在钟离越水房间门外的长廊上。 白猫坐在他旁边一步远的地方,优雅地舔着爪子。 它舔完之后, 转头看了方潮舟一眼, 见人丧丧的,尾巴轻轻甩了甩,就起身往房门那里走去,它一到门口, 房门自动打开了一条小缝。 白猫进去后,房门又关上了。 卯时整,方潮舟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方潮舟, 我每日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你需要记住我这一个时辰里说的所有东西。” 他说完, 沉默了一会,声音严肃了许多,“方潮舟!” 方潮舟一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就晕晕乎乎, 离得越近,越晕,他咬了下舌尖,才勉强打起精神,回道:“是, 师祖。” 而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方潮舟全程都是晕晕乎乎的, 什么时候对方声音停止了, 他都不知道。白猫从钟离越水的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方潮舟盘腿打坐,可眼神完全是虚的后,它骤然变成了白虎,走过去,张嘴咬住了方潮舟的衣领,把人拖了出去。 被拖了十几丈远的方潮舟总算清醒过来了,他一清醒,白虎就松开了他,重新变回了白猫的娇小体型,只是它一爪子踩在了方潮舟的脸上,鸳鸯眼冷冰冰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喵,你现在该去修炼了,钟离大人说了,你每日要修炼到亥时。” 修炼到亥时,那岂不是每日修炼的时间长达七个时辰?这还不包括听课的一个时辰。 方潮舟还没说话,白猫就踩着他的脸走了,还留下一句话,“喵,华黎山从来不留废物,因为废物都被丢下去了。” 从这里被丢下去,一定死得透透的。 方潮舟爬起来,抹了几把脸,又呸了呸,小声嘀咕:“原来修真界的猫也这么掉毛吗?” 不过,这种感觉熟悉得让他觉得快乐。 阿财是他在现代时候养的猫,穿到这本里后,他没猫可吸,空虚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不敢在这里养猫,跟人类比,猫咪的寿命已经很短了,如果跟修士比,那就更短了,而且修士闭关短则半年,长则十年以上,更难去养猫了。 就是师祖养的这只白猫太凶了。 方潮舟现在都不敢摸自己的脸,修真.世.界应该没有狂犬病吧?这里连疫苗都没得打的。 * 华黎山空荡荡的,活人只有方潮舟和钟离越水,钟离越水自然不会搭理方潮舟,所以一整日下来,方潮舟都是一个人待着。 喜欢劳逸结合的方潮舟修炼了几个时辰后,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那只白猫就会冒出来,鸳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方潮舟:…… 他把躺到一半的身体又抬了回去。 方潮舟所住的庭院,期间摆件皆非凡品,而衣柜里的衣服,方潮舟注意了一下,那些衣服明显并非为他准备的,虽然都是新的,可每一件的衣摆上都绣了一只丹鹤。 这个庭院应该是钟离越水为薛丹融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薛丹融不愿意过来,让他过来了。 方潮舟察觉到这个事实后,除了每日去听课,其他时间根本不往钟离越水那边去。毕竟钟离越水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1章第三十一章 再度跟一张毛绒绒的虎脸近距离接触,方潮舟再也没了吸毛绒绒的快乐,尤其是对方的毛脑袋在他的脖颈间拱来拱去,在方潮舟看来,这就是在找最佳下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深知自己打不过师祖养的白虎,所以他准备好声好气地跟对方讲道理,“师祖答应帮我突破元婴,所以你不能吃我,而且人肉一点都不好吃,酸臭味道的,像你这种小……大老虎吃了之后会拉肚子的。” 他身上的白虎置若罔闻,不仅用毛绒绒的脑袋拱方潮舟的脖子,还伸出爪子扒拉方潮舟的衣服,跟当猫咪时不同,它现在的爪子锋利得很,扒拉一下,方潮舟外袍就烂了一长条,直接露出了里面的里衣。 方潮舟更紧张了,他觉得自己要被剖腹了。 极度紧张之下,他又一次施法。这一道轰雷术结结实实打在了一心扒拉方潮舟衣服的白虎身上,可它被打中之后,并没有退后,虽然喉咙因疼痛而发出一声嘶吼,可它迅速张开了嘴,眼神凶恶地盯着方潮舟看。 口水顺着它张开的大嘴,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脖子就在虎口旁边的方潮舟完全僵住。 半响,他主动抬手摸上白虎的脑袋,“你喜欢别人摸你头对不对?我摸,现在就摸。” 方潮舟一边大着胆子给白虎挠头,一边紧张地盯着对方看,若对方突然暴起,他就要第一时间跑。 白虎被摸了头后,眼神并没有缓和很多,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方潮舟看。方潮舟见状,只能把自己撸猫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双手齐上,誓死要把这一颗虎头伺候得舒舒服服。 挠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后,白虎身体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可它放松之后,却是压在了方潮舟的身上,若是个凡人,恐怕都会被它这么大的体型给压窒息了。 它放松了,方潮舟不敢放松,猫式马杀鸡来来回回,重点放在白虎自己平时舔毛舔不到的地方。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潮舟手已经酸得不行了,白虎现在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就放在他的脖颈间,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震天响。 方潮舟偷偷看它,见对方那双鸳鸯眼已经闭上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他试探着拿开手,可是才一拿开,那双鸳鸯眼迅速又睁开了。 方潮舟对上那双眼,僵硬地说:“已经过了卯时了,我该去师祖那里了。” 白虎眯了眯眼,“今日已经迟到了,就不用去钟离大人那里了,继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2章第三十二章 来不及反应,方潮舟看到对方,就开始犯晕乎。 只是这一次,他脑海里出现了对方的脸。 钟离越水的那张脸的确衬得上那句诗——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 钟离越水一袭白衣,缓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青年身旁。 青年此时腰带散开,身上的外袍因为白虎的爪子变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看见钟离越水后,他眼神就变得迷离,同时,因为被对方撞见这么羞耻的一幕,青年白皙的面庞忍不住泛起了红云。 方潮舟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离钟离越水越近,他就越晕,他根本控制不住不看钟离越水。 尤其是他现在看的时候,脑海里还可以勾勒出对方的全貌。 “方潮舟。”钟离越水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本来看到钟离越水的脸,就够晕乎了,现在对方声音出现,无疑是对方潮舟是双重攻击。晕晕乎乎的方潮舟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闭上了眼,但他答不出话。 “方潮舟。”钟离越水语气里有着警告。 “回……师祖,我……我们什么都没做。”方潮舟快把舌尖咬出血了,才结结巴巴把这句话答出来。 明明之前都没有那么晕的,为何今天这么晕?莫非是因为他知道了钟离越水的长相? 钟离越水闻言,把视线转到了另外一处。 变成钟离越水模样的白虎现在早就恢复成了原形,它重新变成了白猫的形态,此时老老实实地缩成了一团,喵都不敢喵一声。 “荼白。”钟离越水喊白猫的名字。 名叫荼白的白猫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钟离越水,一双鸳鸯眼现在变得水汪汪的,看上去十分可怜,丝毫没有之前压迫欺负方潮舟的嚣张气焰,它喵呜喵呜叫了两声,见钟离越水眼神并未缓和,只能开口,“喵,钟离大人,我们在双修。” 方潮舟现在闭着眼,稍微缓了一些,他听到了荼白的话,立刻想解释:“师祖,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 “我现在没有问你,方潮舟。”钟离越水轻轻瞥了方潮舟一眼,他根本不用给方潮舟施禁言术,方潮舟一听到他的话,好不容易凝起来的清醒又被击得粉碎,继续晕着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灵力顺着指腹下紧贴的皮肤探入,方潮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不由拧了眉。跟薛丹融在寒潭里探入的灵力有些不同,钟离越水的灵力过于强大而蛮横,不过须臾,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 不属于他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游走,而他自己的灵力因为外界突来的强大造访者惶恐不安,缩回了识海,任由对方占领这幅躯壳。 方潮舟觉得被扣住的手腕像是被火灼伤了一样,而且疼痛不仅仅限于那一处,他向来怕疼,此时顾不得对方是师祖了,想挣扎,可才动一下,钟离越水喊了他的名字。 “方潮舟。” 三个字钻入了他的耳朵里。 方潮舟冷汗涔涔看着眼前的男人,唇瓣微微发颤,即使疼痛,也无力气去挣扎。在大乘境界的修士面前,他弱得像只蝼蚁,见到对方,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有发晕的份。 白虎被身上的动静惊醒,它先抬头看到了钟离越水,谄媚地唤了一声“钟离大人”,又看了下脸色苍白,直冒冷汗的方潮舟。 它的鸳鸯眼转了转,仗着猫科动物的柔软,抬起半个身体,低下虎头,一舌头把方潮舟额上的冷汗尽数舔去。 方潮舟:…… 更疼了。 这臭猫舌头全是倒刺! 钟离越水因白虎的动作,眸色沉了沉,“荼白,别动他。” 白虎发出了猫的声音,喵呜一声,又乖乖躺了回去,继续当虎肉垫,由着方潮舟枕着它。 不过方潮舟因为它的动作,额头那一块皮肤明显红了,再衬上那双因见到钟离越水不由变得雾蒙蒙的眼睛,越发显得孱弱可怜了。 片刻,钟离越水终于收回了手,他直起身,看着还只能晕乎乎躺着的方潮舟,“你资质太差,想半年时间突破元婴,几乎是白日做梦。” 其实这话不算公平,方潮舟的资质在芸芸修士当中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很优秀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收入天水宗,但他在钟离越水这种绝对强者的眼中,便是一文不值。 “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有一个方法——洗髓。”钟离越水冷声道。 洗髓,是无数珍稀丹药把自己的资质重新改造,但风险极大,有的人可以通过洗髓,一跃成为奇才,而有的人洗髓之后,可能变成了废人。 当然也有提高洗髓成功率的办法,就是洗髓过程中,由一个强者全程看护着,若有差池,还可以及时扭转局面。 方潮舟听到了钟离越水的话,不由愣了愣。他扭开了脸,不看着对方的脸吗,才能艰难开口:“师祖,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入眼几乎皆是白,包括盘腿坐在美人榻上的钟离越水。 钟离越水一袭白袍,怀中坐着一只白猫,他身上有点颜色的,也就他那头鸦羽一般的长发和他那张脸了。 方潮舟一对上钟离越水的脸,就立刻低下了头,唤了一声:“师祖。” “过来。”冷冰冰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方潮舟咬着牙,往前走,走到离大概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钟离越水自然是注意到了方潮舟与他距离,眼里闪过不悦,“再过来。” 话落了好一会,他才看到不远处的青年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了一小步,步子有多小呢?大概闺阁女子迈的步子都比他大。 “继续走。”钟离越水道。 方潮舟犹豫了一下,再次往前挪了一小步。 钟离越水没了耐心,放在白猫上的手指微微一抬,方潮舟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身体猛地往前倒,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先一步用手撑在了床榻上,就要倒在了钟离越水的身上。 他刚刚是不是离死亡只差那么一点了? 方潮舟后怕地轻吐了口气,正要站起来,就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 他唤了他的名字,“方潮舟。” 方潮舟:…… 现在是彻底死亡了。 他手脚发软,晕乎乎地倒在了钟离越水的身上,想站起来,可一抬头,就对上对方的脸,心里连哀嚎的时间都没了,就再度倒了下去。 荼白倒是机灵,在方潮舟倒下去之前,就飞快地从钟离越水的怀里跳了下去。 此时,它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呜”。 “师……祖。”方潮舟现在真是觉得自己死定了,他想站起来,可又站不起来,离钟离越水越近,他就越晕。这种大能的存在,简直是开了挂,方潮舟也不知道薛丹融怎么能抵得住钟离越水的BUG一般的存在,也许主角还是有光环的。 毕竟钟离越水是最热门的股票,如果薛丹融像他这样,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一见到对方的脸就发晕,他们还怎么谈恋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方潮舟听到这句话,虽然他晕晕乎乎,可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所以他摇了头,摇头还不算完,他还往后挪了一步。 在方潮舟眼里,钟离越水要看他伤势,肯定是想再抽他一回。 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不算小幅度的动作,眉尖拧了拧,不过也没逼着方潮舟把裤腿卷起来。 早课结束后,方潮舟如往日一样去了华黎山的南面,只是他没急着修炼,而是坐下来先把裤腿卷了起来,用手指揉了揉小腿。 其实比起昨日已经没有那么痛,可今日格外酸痛,之前站在钟离越水庭院外,他就有些受不了。 今日阳光太好,方潮舟揉了揉腿后,困意上来了,他昨夜因为小腿的疼几乎没怎么睡着,今早又起得太早,导致他现在困意连连,眼皮子几乎要睁不开了。 要不偷偷眯一会? 想到这里,方潮舟看了下周围,方才荼白留在了钟离越水的庭院,没有跟上来。他现在偷睡一会,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样想的方潮舟说睡就睡,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阳光最好的地上,就斜卧在上面闭上了眼。 本只是准备小眯一会,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等他这一觉睡醒,日头已经西斜。方潮舟缓缓睁开尚且残余睡意的双眼,还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只是哈欠才打到一半,他就僵住了。 因为有人站在他旁边。 从对方的雪白衣摆,方潮舟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整个华黎山除了他就只有钟离越水一个活人。 方潮舟自知大祸临头,只能赶紧爬起来,低眉顺眼喊了一声“师祖”。 “方潮舟,这就是你的修炼?”钟离越水的声音毫无起伏。 方潮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确是偷懒了,不过真的太困了,可在这些修士眼里,困意在修炼面前,不值一提。 钟离越水见方潮舟不说话,手里变出了一把戒尺。那把戒尺是把玉戒尺,通身雪白,一点瑕疵都没有。方潮舟余光瞥到,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由紧张地捏紧衣服。 “转过去。”钟离越水冷声道。 方潮舟现在小腿还疼,再被抽两下,他明日别想站起来了。 “师……祖,能……不罚吗?”他咬了下舌尖,才勉强能在对方面前说出话。 钟离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等方潮舟意识彻底清醒过来,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盯着床帐发了会呆,随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臀部。 不痛了…… 方潮舟眨了眨眼后,抬手捂住了脸。他以为被打臀部已经是最丢人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更丢人的事情发生。 钟离越水真的是……太卑鄙了,若他喜欢小师弟,现在闹得这一出,被情敌在那么隐晦的地方上了药,他哪还有脸去追求小师弟? 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男人,打击情敌的手段都非常高端。 方潮舟猛地坐起来,不行,他不能再呆在这里,还是早点离开吧,再待下去,他身心会更受摧残的。 不过,离开的事情不能今天去提,他现在暂时不想看到钟离越水那张脸。 丢人,太丢人了。 翌日,方潮舟起了个大早,并且在钟离越水庭院的路上把昨夜想好的措辞翻来覆去默念了好几遍。 可刚到钟离越水庭院外,他意外看到了本应该在房里的钟离越水此时站在庭院里。 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先开了口,“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离开华黎山一段时间。” 诶? 方潮舟愣了愣,就听到钟离越水继续说。 “我不在的日子,你通过玉简学习。”他眼神瞥了下放在旁边玉石桌上的一叠玉简,“我回来会考核你的功课,看你是否有认真修炼。” 方潮舟顺着钟离越水的视线看到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玉简,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不过钟离越水要离开,这是天大的好事,学习苦一点总比天天看到钟离越水好,所以他很快就点头,“是,师祖。” 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几乎压抑不住笑意的唇角,眉尖拧了拧,他缓步走到对方的面前,看到方潮舟因为他的接近而明显僵住的身体时,冷声开了口。 “方潮舟,你很开心我离开?” 因为隔得太近,方潮舟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晕了,他不由想退后两步,可是他才刚挪动了步子,就听到钟离越水越发冷厉的声音。 “退什么?是想挨罚了吗?” 这句话让方潮舟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偷偷捏了自己一下,才回话道:“没……有,师祖。” 钟离越水看着被他吓得不敢动的青年,眼里的不悦却更加浓了,“我离开的这段日子,荼白会监督你学习,若是偷懒,待我回来一一跟你清算。” “是。”方潮舟越发低下头。 * 钟离越水走了。 方潮舟见人背影彻底消失后,松了一口气,走到玉石桌旁,翻了翻上面的玉简。荼白跟了过来,它跳到了桌子上,抬起头看着方潮舟,“喵,你快点开始学习吧,要不然钟离大人又要罚你了。” 虽然说着这话,可荼白那双鸳鸯眼里藏着跃跃欲试。 翻看玉简的方潮舟并没有看到,他随意拿起一个玉简,“师祖把你的禁言术解了啊,那你知道师祖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 “喵,钟离大人去北境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我也不知道。”荼白说。 荼白话里的“北境”让方潮舟愣了愣,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白猫,“北境?是那个玄寒之地的北境吗?” “喵,是啊。” 看了原著的方潮舟知道钟离越水去做什么了,他去救薛丹融了。 原著里,薛丹融曾独身去了北境,北境那里的凶险远非他所想,所以薛丹融在北境被困,幸好他身上有一块鸳鸯玉牌。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7章第三十七章 扈香慢慢捏紧手里的手帕, 转过头对方潮舟歉意一笑,“扈香无用, 让九皇叔为我担忧, 实在是扈香的错。今日九皇叔回京,必要先进宫先面见皇爷爷,改日九皇叔得空,扈香再设宴给九皇叔赔礼道歉。” 方潮舟闻言, 直接拒绝了,“不用设宴了,我已经辟谷了, 吃凡间食物无用,反而有害。”他往身后看了看, 那群百姓看到扈香这行人出来,现在全部跪了下去,“我们别站在这里了, 还是赶紧进去吧。” 扈香轻轻点了下头,“那还请九皇叔上轿。” 话落,有几人抬着一顶软轿过来了,方潮舟看着抬轿的几人,想了想, 试探着问:“要不你们都坐我的飞剑吧?这样很快的。” “好啊。”扈香听到方潮舟的话面不改色, 还抬手制止了旁边想说什么的人。 而方潮舟见对方同意, 立刻把自己的飞剑变大, 他先上了剑身, 然后伸手去扶最前面的扈香。扈香看到伸到面前的手,垂着的长睫颤了颤,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方潮舟一握住扈香的手,就把人扯了上来,让他找个地方站好,就伸出手去拉下一个人。扈香看到方潮舟的动作,眼神变了变,而那下一个人看到扈香的眼神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九皇子客气了,微臣等人就不坐飞剑了,我们待会坐轿子回去。” 方潮舟劝了几句,说他这飞剑速度快,很快就能到了,可那些人都不愿意上来,他觉得时间拖着也不好,那群百姓还跪着的,就只能说:“好吧,那我们先行一步。” 话落,他给身后的扈香设了一道结界,避免待会御剑飞行的时候,对方被风吹落下去。 飞剑一上天,扈香本就苍白的脸就彻底白了,他瞥了下脚下的风景,那些人小的都跟蚂蚁似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抬起了眼,而这一抬眼,他自然看到背对着他的青年。 一袭单袍,凌风而立,明明是站在高空之处,可对方却一点都不惧怕。 这就是修士吗?跟他们这种凡人就是不一样啊。 方潮舟御剑飞了一段路,就看到城中的一处宫殿,他回头看了下身后的扈香,见对方脸色泛白,双眼紧闭,站着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连忙伸手过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渡以灵气。 不过,方潮舟知道对方是肉.体凡胎,不敢渡太多,只渡了一点点,见扈香脸色没有那么白后,就收回了手,“大侄子,脚下这处宫殿就是皇宫了吧?” 扈香从方潮舟扣住他的手腕就睁开了眼,此时他听到方潮舟的话,咬牙往下看了一眼后,就立刻移开眼神,对方潮舟点点头,“是,不过宫里就不能再御剑了,所以待会要劳烦九皇叔同我坐轿子了。” “那我们就下去吧,站稳了。” 搁平时,方潮舟都一下子落地,但现在带了一个凡人,他只能把速度放慢很多倍,纵使这样,扈香还是因为失重感再度脸色变得惨白,落地了好一会,都不敢睁开眼。 直至宫门的守卫跑过来行礼,扈香才睁开了眼,他看了下跪在地上的守卫,淡淡道了一声“起身”,就对旁边的方潮舟说:“九皇叔,我们进宫吧。” * 乘坐轿子行了一炷香时间左右才停了下来,一停,就有人主动帮方潮舟掀开帘子,“九皇子,已经到了。” “多谢。” 方潮舟从轿子里钻出来,入眼是两条九层三段的白玉石阶,其中白玉石阶的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白石,上有一条五爪白龙浮雕,左右扶手都刻了龙纹。 扈香走到方潮舟身旁,温声道:“九皇叔,这里便是皇爷爷的寝殿,我们进去吧。” 他引着方潮舟一路前行,守在殿门外的宫人看到他们就将殿门打开,安静地跪在了两旁。 殿内静悄悄的,等方潮舟走到里间,才听到了咳嗽声。 咳嗽之人似乎很难受,咳的声音都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一听到咳嗽声,本走在方潮舟身旁的扈香立刻加快了脚步,“皇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方潮舟顿了顿,转眸看着面前妖媚女子,身体往旁侧了侧,挣开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那蜡烛还是别滴了吧,我睡眠一向很好,没有失眠的困恼。” 宋涟衣闻言,眉头轻轻一拧,“失眠?” “你那蜡烛难道不是助眠的吗?”方潮舟无辜反问。 上次他被滴了,浑浑噩噩好几日,根本睡不够。 “谁给你说是助眠的。”宋涟衣此时听懂了,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恶了,“方潮舟,你敢戏耍我,今日我倒让你尝尝我的本事。” 方潮舟从看到他眼神变了的时候,就猜到了宋涟衣要动手了,当即就要破开对方的结界。只是结界破到一半,他看到了外面有挑着担子的菜贩经过。 宋涟衣的法术已经施出,这里不是修真界,这里的百姓都是肉.体凡胎,可经不住法术的波及,故而方潮舟没再破结界,反而给这家铺子加了一道结界,再匆匆避开了宋涟衣的法术。 宋涟衣见他避开,又是一道法术,可他的法术全被方潮舟避开了。 上次方潮舟被宋涟衣绑起来,那都是因为黎一烨那个大魔头把他修为给限制了,这段时间,他也算被强行补课了,打败宋涟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虽没还手,但全躲了过去,他本意是息事宁人,哪知道彻底把宋涟衣惹毛了,把本命法宝就拿了出来。 宋涟衣的本命法宝是个香炉,那香炉铜红色,约手掌大小,高半个小臂长,雕工极细,上面的两名丽装美人栩栩如生,仿佛能从香炉上走下来。 方潮舟看到那个香炉,就暗道不好,他当即就想用法术把宋涟衣手中的铜红香炉打翻,可他忘了一直有人在观战。 那个掀开帘子走出来的少女对着方潮舟的脸洒了一把东西,瞬间方潮舟就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的法术自然也打歪了。 等方潮舟眼睛能看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胭脂铺子了。 唔。 看来是被抓到香炉里面了。 宋涟衣这个香炉是他娘亲寻遍天下珍宝,又请了最好的铸造大能炼出来的。这香炉在原著里就出场过一回,但那一回让所有读者都几乎印象深刻。 因为那一大章的香炉戏份初次揭露了薛丹融的心思。 原著里的宋涟衣把薛丹融吸进了香炉里,从而在里面营造了五个幻境。每个幻境里都会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是薛丹融印象最深的人,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冷不丁被塞了一团雪的少年明显僵住了,等方潮舟跑开了好远,他才低下头把衣领处的雪花拍掉。 方潮舟本以为对方会立刻反击自己,哪知道少年拍完雪,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瞬间有些良心不安了。他走回去,见对方肩头落上了雪花,弥补性地拍了拍。 少年转眸看了下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没有说话,直到那只手拿开,他才把眼神转开。 方潮舟见打不成雪仗,只能无聊地到处看。看了好一会,他忍不住说:“有个挡风避雪的山洞就好了,今天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二师兄,我刚刚看到了山洞。”旁边少年听到方潮舟的话,突然开口。 方潮舟愣了一下,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就问对方山洞在哪,跟着人去了山洞所在处。等找到山洞,他先让少年先拿着伞在外面站一会,自己进去检查下山洞里有没有冬眠的动物,好在没有。 那山洞不大,比他们在天水宗的洞府小了一半多。方潮舟招呼山洞外的少年进来后,就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东西。 他把翻出来的褥子铺在地上,让少年坐,又跑到另外一块地方,铺了另外一床褥子。 少年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师兄为何要铺两床?” 方潮舟头也没回,“因为我待会想躺着,如果只铺一床,不好躺。” 少年没有再说话,而方潮舟翻了自己的储物戒,硬是没有找到有趣的东西,只能合衣躺着了,眼睛盯着山洞外,看这雪什么时候会停。 * “少主,这幻境还有必要看下去吗?”少女看着宋涟衣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问。她是觉得没必要再关着那个修士了,还不如把人抓起来打一顿呢。 宋涟衣咬了下牙,“不急,他能在幻境里见到薛丹融,一定是对薛丹融心里有鬼,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 这幻境有个很神奇的地方,会随着幻境持续的时长,里面幻变出来的人会越来越像本人,所以很多人越到后面,越难识破幻境,除此之外,幻境变出来的人甚至还能模拟本人情感,这也是为什么原著里的钟离越水差点对薛丹融做出了越线之事。 宋涟衣不急着把方潮舟抓出来,第一是想看方潮舟对薛丹融到底有没有抱有奇怪想法,第二他也想知道薛丹融对方潮舟的心思。 * 幻境里。 山洞外的雪不见停,天色渐渐暗了,洞里的光线也弱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0章 第四十章 宋涟衣被他下了禁言术, 无法回答,方潮舟想了想, 也没把人身上的禁言术解开, 自己研究起了那个铜球。 他晃了晃手里的铜球,居然听到了声响。 里面好像有铜珠。 宋涟衣听到这个声音,被捆在背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紧张地盯着方潮舟看, 心里暗想对方应该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天水宗是名门修真大宗,门下弟子怎么会懂这种床笫淫具。 可方潮舟是爱看话本的,他听到声音, 再看看宋涟衣的反应,愣了一下, 就道:“这就是话本上说的勉子铃?” 宋涟衣闻言,默默地咬紧了牙。在方潮舟往他这边走的时候,他不由并拢了双腿。 “真是勉子铃?这跟书上所写有些不一样。”方潮舟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看到了上面有个极小的开关,可以摁下去。 方潮舟看了宋涟衣一眼,见对方被绑得好好的,就试探着摁下了开关。 手里的铜球突然震动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电流, 电得方潮舟手指微麻, 一时没拿住, 铜球就掉在了地上。 它掉在了地上, 也并没有结束震动。 一边震, 一边电,还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方潮舟:“……” 原来修真界也有这么高端的东西。 他把铜球捡了起来,往宋涟衣那边走去,而宋涟衣看到方潮舟向他走过来时,眼睛里浮出藏不住的惊恐,甚至脸都白了。 方潮舟端详着宋涟衣的脸色,把手慢慢放到了对方的膝盖上,一放上去,他就能感觉到手下的人正在微微发抖。 宋涟衣害怕了,证明他应该是猜对了。 片刻间,方潮舟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宋涟衣以后看到他就觉得恶心,就像原著里的薛丹融看到宋涟衣一样。 他看着宋涟衣,勾了下唇角,“差点忘了一件事。” 方潮舟直起身,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再绑住了宋涟衣的眼睛,为了效果,他特意模仿起一些话本里的变态。 绑眼的时候,他先单手捏住了宋涟衣的下巴,逼人抬起头,等看到对方藏在眼底的慌乱,才发出一声轻笑,将腰带绑了上去。 打结的时候,方潮舟还故意对着宋涟衣耳旁吹了口气,然后再说:“宋姑娘,上次一别后,我对姑娘日思夜寐,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说完后,方潮舟都有些嫌弃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在宋涟衣已经被绑住了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人在断绝视觉后,会不由自主地害怕。 绑了眼之后,方潮舟看了看手里还在震的铜珠,没有犹豫就把开关关掉了。 爆菊还是算了。 方潮舟把铜球丢进了宋涟衣的箱子里,试图在里面找到有用的。没一会,他又翻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棍子。 那个棍子约小臂长,通身玄黑,末端有个小开关,方潮舟摁了下去,无意抓着棍首的手差点被震麻了,除了麻还带着痛。 他立刻缩回了手,有些惊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电棍吗? 果然是现代人写的修真,里面有那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棍子里的电流是从哪里来的。 方潮舟看向宋涟衣,心里有了主意,他走到宋涟衣跟前,蹲了下来,故意发出一声低笑,才去脱对方的鞋袜。 他脱宋涟衣鞋袜的时候,明显感到了对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方潮舟愣了一下, 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坐了起来,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包子, “宋涟衣?” 因为他坐起来的动作,小包子打手臂的动作一空。 小包子瞪着方潮舟,边踮起脚尖,努力往床上爬, 一边爬一边还想打方潮舟,结果反而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仰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连方潮舟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听到一声哭声, 他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太好笑了。 他实在没想到宋涟衣变小后能那么蠢。 他这笑声一响起,那边的哭声骤停了。 方潮舟忍了半天, 才把笑意压了下去。他翻被起身,下榻,把还倒在地上的小包子拎了起来。 因为摔到了头,宋涟衣吃痛,聚在眼眶里的泪花终于控制不住, 掉了下来, 不过他看到方潮舟时, 又连忙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珠。 方潮舟把人扶了起来后, 起身走到桌旁看了看, 水盆里果然已经空了。 被水泡了几个时辰的魔偶变成了人。 他看向旁边的宋涟衣,宋涟衣现在变成了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昨日穿的那身衣裙的缩小版。 大宋涟衣穿昨日那身绯红衣裙,妩媚不已,而小宋涟衣穿这身衣裙的缩小版,就成了年画娃娃,尤其是再配上他头上的双丫髻。 那年画娃娃看方潮舟盯着他,又开始瞪方潮舟,咬牙切齿地说:“方潮舟,你别以为你把我封印到这个魔偶里,我就任你宰割,等我从魔偶出去了,我自有法子惩治你。” 话是挺凶,可配上他的脸,再加上他的奶声,就一点都凶不起来了,甚至让人听了,只觉得啼笑皆非。 “你现在威胁我,不怕我不把你放出来了?”方潮舟说。 宋涟衣听到这话,不说话了,直接捏着小拳头一头向方潮舟这边冲过来。只是他现在肉.身年龄太小了,走起路来还踉踉跄跄,若不是方潮舟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怕是又要摔一跤。 宋涟衣被方潮舟扶住了,怒气不消,反而气得小脸通红。 方潮舟见他这反常的样子,瞬间意识到可能肉.身的年龄还影响到了灵魂,要不然依宋涟衣的性格,怎么会因为摔到头就哭呢。 他抓住还试图打他的小馒头拳头,“宋涟衣,我答应你的侍女会把你放出来,所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沐浴完,方潮舟又抓住宋涟衣的后衣领,提着往外走,只是才走了几步,手里的小包子就用愤怒的奶声喊:“方潮舟,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这样走。” 方潮舟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包子,“可是你腿很短,待会又挂在门槛那里,怎么办?” 宋涟衣明显一噎,他不说话了,垂下了小脑袋,任由方潮舟提着他出了房门。不过方潮舟也稍微顾及了下宋涟衣的心情,提着进了寝居后,就把人放了下来。 没多久,扈香派人过来请方潮舟去府邸门口,说是已经备好了马车,可以进宫了。 方潮舟昨日也是乘坐马车进宫的,因为扈香跟他说御剑飞行,恐会引起百姓恐慌。 方潮舟听到来人的话,先看了看宋涟衣一眼,“你要自己走吗?” 宋涟衣不假思索就说:“当然。” 于是这一路,宋涟衣都是小跑,他几次都差点摔了,旁边的仆人在来之前就知道了宋涟衣的身份,知道他是方潮舟的孩子,现在又看宋涟衣走得那么辛苦,便说:“小姐,要不然奴才抱着你走吧?” 他理所应当认为宋涟衣是女孩,当然所有人看宋涟衣的外表都会觉得他是个女孩。 宋涟衣停下了脚步,因为一直小跑而有些喘不过气,他看了看对他讨好笑的仆人,又看向走在前面丝毫不准备等他的方潮舟,咬了咬牙,加速往前跑。 跑到方潮舟身后的时候,他猛地抱住了方潮舟的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爹爹,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走。” 方潮舟猛地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腿的人。宋涟衣见方潮舟低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爹爹,我真的走不动了,你抱我嘛。” 跟在后面的仆人见状也说:“九皇子,小姐年幼,这一路确实走的辛苦。” 方潮舟虽然不知道宋涟衣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宋涟衣变小,又没有修为,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他想了一下,就弯腰把对方抱了起来。 抱起来的同时,他还不忘给宋涟衣的鞋子施法弄干净。 宋涟衣一被抱起来,就主动搂上了方潮舟的脖子,这过于亲密的动作,让方潮舟忍不住身体一僵。 不过他很快就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就到了府邸门口。扈香已经站在那里,他依旧裹着厚重的狐裘,不知他在此处站了多久,脸色比平时还苍白。 他见到方潮舟抱着宋涟衣出来,眼神微微一闪,但很快就主动说:“九皇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一片寂静之下。 方潮舟从看到来人,就开始心虚,至于心虚什么,他都搞不清楚。按道理说,他是没什么可心虚的,可头上那把剑似乎在告诉他离死亡不远了,如果再惹怒马车外的少年。 他轻轻吐了口气,想伸手把还在吸他血的宋涟衣扯开,可那宋涟衣不知道是睡糊涂了,还是被魔偶彻底控制了心神。方潮舟扯他的时候,他搂着方潮舟脖子的手抱得更紧,甚至喉咙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低吼声,像是在警告方潮舟不要打断他的吸血。 方潮舟此时哪有心思去在乎宋涟衣的警告,他强行把人扯开,放到旁边的座位上,再准备起身。 但刚动了一下,头顶上方的剑突然动了,下一瞬就钉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方潮舟:“……” 他不敢动了,只能看着马车外的少年上了马车。 扈香看到陌生人上车,先因为对方的相貌而一愣,随后便开口:“这位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施了定身术,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雪衣少年看也没看扈香一眼,他走到了方潮舟的面前,凤眸先扫了一眼方潮舟还在渗血的伤口,才瞥了下不安分还要往方潮舟身上爬的宋涟衣。 凤眸里的情绪更冷,他伸手握住了剑柄。 还未扯出剑,有只手先抓住了他的手。 “小师弟,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方潮舟对面前的少年温和一笑,“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侄子,扈香。” 薛丹融依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挣开方潮舟的手,微微用力,就把断水剑扯了出来。下一瞬,那把剑就横在了宋涟衣和方潮舟两人的中间。 方潮舟见状,连忙站起身去拦住薛丹融,“小师弟,你冷静一点,他……他……” “她是谁?为什么要咬你?”薛丹融说此话的时候,断水剑发出了“嗡”的一声,像是极其生气。 “他的事情我待会跟你说,小师弟,你先别冲动。你乖啊,把剑收起来。” 方潮舟答应了宋涟衣的侍女要把宋涟衣从魔偶里放出来。现在宋涟衣没有修为,如果小师弟要杀他,简直跟砍菜一样的简单,所以他必须拦着。 他见薛丹融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宋涟衣看时,顾不得太多,干脆一把抱住了薛丹融,半拖半抱带着人先离开这辆马车,离开之前,他解开了扈香身上的定身术。 “大侄子,你先帮我看着二丫,别下车。” 他强行把薛丹融带下了马车,但也没走多远,就离马车几丈远。 此时因为夜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方潮舟看到那个眼神,不由把视线移开了。 “现在太晚了,我们还是先进府休息吧。” 他试图往外走,可才站起来,就被扣住了手腕。旁边的雪衣少年强行把他拉了回来,不仅如此,下一瞬,他被堵在车壁和对方的身体之间。 叶府门口的红灯笼的光透过雕花车窗照进来,其中一缕光正好穿过空隙直落在少年的双眸上,就像是一条星河落进了大海里,无数星星碎开,在水底浮浮沉沉。 “师兄。”少年清冷的声音离他很近,“答应我,好吗?” 方潮舟不由自主贴紧了身后的车壁,试图跟少年拉开点距离。 对于对方的话,他想了下才说:“伪装道侣是没问题,可是问题是你生不出他啊。” 话落,他们二人的视线同时转到了旁边的宋涟衣身上。 宋涟衣此时表情可是在不算好,他咬着牙看着薛丹融把方潮舟逼在角落里。见两人现在同时看向他,他气呼呼地转开了脸。 “一定要是亲生的吗?”过了一会,薛丹融平静的声音响起,“可以是捡的。” 方潮舟说:“可是我父皇认为他是我亲生的。” “你跟谁生的?”薛丹融立刻反问。 “我只是说我父皇以为他是我的亲生的,不是我真的跟人生下了他,我怎么可能生得下宋涟衣?”方潮舟觉得再讨论这个话题,他都要被绕进去了,“好了,这样行吗?明日我去见我父皇,我跟他说清楚其实宋涟衣不是我的孩子。” 没了孩子,薛丹融总不能还固执地去扮演那个道侣了吧。 方潮舟说完,见薛丹融只是皱了下眉,没有说话,他努力把话题转回正道上,“现在先回府休息,我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屁股都疼了,你一路过来,想来肯定也很辛苦,跟我一起回去休息。” 说完最后几个字,方潮舟发现薛丹融的神情明显没有那么冰冷后,主动拉住了对方的手,“走吧。” 他把薛丹融拉了起来,但看到一旁的宋涟衣时,方潮舟犹豫了下,才说:“我待会让人抱你下来,如果你非要闹,那就在马车里待着。”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轻轻扯了一下,是薛丹融扯的。 少年扫了一眼宋涟衣,就看向旁边的方潮舟,“师兄,我累了。” “好,我们走。”方潮舟听到薛丹融这句话,几乎都有一种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5章第四十五章 “师兄, 我帮你。()” 无论是少年的声音,还是少年的动作, 都让方潮舟一愣。不过听到腰带被解开的声音, 他还是反应过来,立刻忙按住那只手。在黑暗中,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身影,并看不清面容。 “不……不用了, 我可以自己脱。”方潮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巴,但他转念一想,他没必要怕小师弟的。 就算小师弟的蛇毒还没解决掉, 甚至越来越严重,但是小师弟是主角受, 只要他把持好自己,不馋小师弟身子,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薛丹融沉默了一会, 才开口:“好,那师兄自己脱吧。” 那只手从方潮舟手下抽了回去,可人却站在方潮舟旁边没动。 方潮舟顿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他是有过集体生活经验的, 在室友面前换衣服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他换衣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着。 他看了看面前的人, “小师弟, 你不脱吗?” 小师弟脱衣服的话, 就没办法这样盯着他了吧。 可这话说出口,他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开始解衣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看得清动作,见薛丹融都要脱里衣了,他连忙站起来,抓住了对方的手。 “里衣就不用脱了。”方潮舟怕薛丹融再脱,干脆把人推到床上去,“你进被子里,不准再脱了,宋涟衣还在呢。” 要是被宋涟衣看到薛丹融把里衣脱了跟他一起睡,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被他推到床上的少年闻言,勾了下唇,没有反驳地钻进了被子里。方潮舟拿起被薛丹融丢在床脚的衣服,抖了抖,好好地搭在屏风上,再解了自己的外袍,一样放好了,才回到床边。 但回到床边,他就皱了下眉。 虽然薛丹融年纪尚轻,但毕竟他们两个是男的,两个男的盖一床被子,肯定不够。想到这里,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了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外面。 终于躺进了被子里,虽然旁边多了个薛丹融,但方潮舟因为忙了一天,此时困意上来,顾不上旁边还有人。他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蚕豆,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就开始睡觉。 只是眼睛刚闭上,就又睁开了。 方潮舟眼珠子转了转,判断了下的确是有东西伸到他被子里后,就伸手去抓那个东西,然后抓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被他抓住了,却不缩回去,反而更往他被子里钻。 “小师弟。”方潮舟忍不住开口了,“你在做什么?” 话一落,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擦背? 方潮舟看着被薛丹融拿在手里的巾帕, 忍不住伸手去拿。他这幻形术是第一次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效, 若是被薛丹融发现真相, 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可以自己擦。” 指尖刚碰到巾帕的一角,薛丹融就往后退了一步。 他眼神落在方潮舟身上,一点闪避都没有, “擦背自然是别人帮忙,身体才洗得更干净,师兄转过去吧。” “我自己也擦得很干净的, 真的不用……”话都没有说话,一只手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没了衣服的阻拦,完全的肌肤相贴。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没有洗干净。”薛丹融的声音随着手的下低而下低,“这里, 这里,还有这里,好像都没有洗干净呢。” 方潮舟听到这话,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哪里?” 他平时都会给自己擦背擦很久, 怎么会没洗干净? “就是这些地方。” 待巾帕碰上方潮舟的背, 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 可是背都被擦了好几下了, 方潮舟瞬间浑身不自在, 差点从浴桶里跳出来。 早知道就不把宋涟衣变成巾帕了,现在反而骑虎难下。 方潮舟转过身,想躲开薛丹融的擦背,可他转过去了,巾帕就擦在了前面。 方潮舟:“……” 感觉更奇怪了,他默默地又转了回去。 不对,这样也不行。 “小师弟,这块巾帕擦起来不舒服,用这块吧。”方潮舟看到刚刚被他搭在浴桶旁的真巾帕,他现在不管擦背不擦背,只要能把宋涟衣先换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他把真巾帕递给薛丹融。 可是他递过去的时候太着急了,薛丹融没有接稳,他就松了手,真巾帕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了。”薛丹融看着地上的巾帕。 “要不捡起来洗洗?”方潮舟整个人都很僵硬。 薛丹融似乎察觉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正在薛丹融盯着地上的水渍时, 方潮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还是之前那般打扮, 让薛丹融一看就拧了眉头。( 小 说) 可方潮舟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的仪容不整, 跑到薛丹融面前,拉着人往外走,“小师弟,你帮我看看宋涟衣, 我之前以为他发烧了,就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现在他流鼻血了, 我给他探脉,气息紊乱得厉害。” 大昭穆帝三十二年, 岁在癸丑, 暮春之初, 有彩鸟从远方来, 栖于未央宫梧桐林, 同时未央宫皇后诞下一女,帝大喜,赐名清沅,封地兰陵。 “陛下可真是疼爱我们公主, 这才刚出生就赐予封地和封号。兰陵郡是上郡, 土地丰盈,郡里百姓也多,每年的税收在各郡中都是居上的。”未央宫, 一圆脸侍女看着皇后怀中的小公主, 笑着道。 大昭公主出嫁时才会被赐予封地和封号, 他们公主却一出生就有,这等荣宠, 比之陛下当年做皇子时也不遑多让。 “陛下只有一女, 自然偏疼些。”皇后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小女儿,伸手点点她白皙娇嫩的小脸蛋, 轻声道。 大昭皇室人丁凋零, 往上数三代都是独脉,陛下十岁登基, 现今已经四十二岁, 虽然后宫佳丽三千, 却无一个子嗣,陛下为此愁白了头,小女儿的出生自然让他十分惊喜。 “娘娘,”皇后身边最信重的秦嬷嬷眼角眉梢都是喜悦:“您看咱们公主长得多俊啊,陛下怎么会不喜欢。” 皇后脸上越发温柔,一向温柔谦和的她并未反驳秦嬷嬷的话,纤手在女儿无一处不精致的小脸上抚了抚,“这小家伙长得的确是好。” 她容貌只是清秀,陛下也是宽眉阔庭,五官疏阔,虽然也算俊朗,但绝没有这般精致。 他们的女儿却生得修眉俊目,皮肤白嫩似玉,大眼黑亮,小嘴粉嫩,藕节般的小胳膊静静地被包裹在小被子中,显得安静又可爱。 皇后越看越爱,忍不住要低头轻轻亲吻小家伙的额头,却被一只短短肉肉的小手挡住。 皇后抬头,就见小家伙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皇后故意失落道:“小阿沅不想要娘亲亲亲?” 清沅小眉头轻轻皱起,想要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却发现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秦嬷嬷注意到她的动作,“娘娘,公主这是要盖被子呢。” 她知道,刚出生的小公主根本看不清身边的事物,刚才不过是轻轻动了动,不可能有具体含义,说这话不过是凑趣罢了。 皇后恍然,将小被子往上拉了拉,见女儿还是盯着自己,摇摇头道:“只能拉到这里,不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8章第四十八章 钟离越水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掌击碎了画面,转眸看向方潮舟时,眼里大有清理门户的意思。方潮舟忍不住抖了抖,顾不得太多,再度躲到了薛丹融的身后。 不敢露头,只敢出声。 “师祖,你看到这个只是一个片段,如果你再往前倒一倒,你就会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这个只是……只是我不想让他再找我麻烦做出的权宜之计。” 方潮舟的话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嗤笑声。 “你们别误会,我和方潮舟清清白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宋涟衣如今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性情也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他被钟离越水的法术所控,站不起来,便干脆不站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他眼神妖妖媚媚的,“方潮舟,是吧?” 方潮舟觉得宋涟衣的语气听上去怪怪的,可话好像又挑不出毛病,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个“是”字。 “你们听到了吧?我和方潮舟真的没什么。”宋涟衣说完,又笑了一声。 钟离越水眼神微沉,随后他拂了下袖,解开了对宋涟衣的控制,冷声道:“既然如此,你便自行离开。” 宋涟衣闻言,往薛丹融那边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他看的到底是薛丹融,还是躲在薛丹融身后的方潮舟。片刻,他起身站了起来,对钟离越水行了个礼,“那就谢过钟离宗主了。” 他往前走,但走到大殿门口处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向薛丹融,“啊,差点忘了一件事,薛丹融,你师兄早上在净室里变的幻形术真不错。” 薛丹融几乎闻言,就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方潮舟。他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眼神变得晦暗无比。 方潮舟对上薛丹融的眼神,挤出了一抹笑,然后毅然往后退了几步。 小师弟这样子也好可怕,感觉比钟离越水还吓人了。 一旁的扈香目睹了这一切,他藏起眼里的惊愕,悄然无息地往老皇帝那边走过去,只不过他才刚走了几步,就被施了定身术。 钟离越水看了扈香一眼,就往前走去。方潮舟见他过来,以为钟离越水是想教训他,忍不住往后退,等退到身后就是龙榻时,他退无可退,才只能乖巧地喊了一声师祖。 而下一瞬,他就被推开了。 没了方潮舟挡在龙榻前,钟离越水的眼神落在了老皇帝明显异常年轻的脸上,半响,他平静开了口,“转生术是从哪里学的?” 老皇帝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头看向方潮舟,“潮舟,来父皇这。” 方潮舟听到钟离越水的话时愣了一下,不过他听到老皇帝喊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49章第四十九章 方潮舟觉得自己睡了极其舒服的一觉, 若不是脸上痒痒的,他还不想睁开眼, 而一睁开眼, 他就对上了一张毛绒绒的猫脸。( ) 嗯? 怎么会有猫? 这猫好像长得有点眼熟。 是荼白! 但他怎么感觉荼白变大了。 “喵呜~”猫发出近乎撒娇的一声猫叫,同时,拿脑袋蹭了蹭方潮舟的脸。方潮舟被蹭了几下,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对方的头, 而一伸手,他先愣住了。 他的手怎么变小了? “醒了?” 而容不得他发愣,一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潮舟的思绪。 方潮舟转头一看, 发现了坐在他床前不远处凳子上的钟离越水。钟离越水神情淡漠地起身,走到了床边。 因为他的走近, 方潮舟忍不住晕晕乎乎。 “方潮舟,我把你封印在魔偶里了,为了你好, 也是为了薛丹融好,他本中了云绛蛇的毒,而后在北境,被一种叫释魔兽的妖兽咬了,导致他现在生了心魔。要将魔气彻底清除, 非一朝一夕, 所以为了防止他的心魔更严重, 我把你封印在魔偶里, 你现在就成了没有修为之人, 云绛蛇的毒只对修士起作用,所以你对薛丹融的影响便能降到最低。” 钟离越水顿了一下,随后说出了一句让方潮舟都惊讶的话。 “以防万一,我把薛丹融近两年关于你的记忆全部洗掉了,希望你不要在他面前提关于你们的事。” 钟离越水把薛丹融的记忆洗了。 那意味着薛丹融不记得这两年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这……这是好事啊。 但很快方潮舟就意识到这不是好事,甚至感觉更糟糕了。 他被封印进了魔偶,就没办法离开钟离越水,甚至他们距离远一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僵化,就好像要变回了木偶一样。 而离得近了,他就犯晕。 除此之外,他身体变小,变成只有两岁左右,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他梳头发梳不好,穿衣服穿不好,连想走出门,都会因为门槛太高而挂在上面。 而且他好像变得更喜欢睡觉了。 钟离越水每日都会入定,方潮舟就会在他入定的时候,偷偷躲起来睡觉。因为距离限制,他不能躲很远,所以他大半时间都是躲在衣柜里。 睡床上太明显,睡柜子里既安全又隐蔽,枕着的衣服还柔软。 有时候荼白闻到气味寻过来,还会跟着他一起睡。荼白会在钟离越水修炼结束之前,把方潮舟舔醒,然后方潮舟在连忙从衣柜里钻出来,装作一直在看玉简的样子。 虽然他现在不需要修炼了,但还是要看玉简上的功法,等于说,虽然不需要实际操作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50章第五十章 方潮舟把口里的果肉吞了下去, 钟离越水眼睛也太尖了吧,他囤的果子有很多品种, 但他手里的这一颗果子是最后一颗灵粽果。#小@说 灵粽果的味道有点像凡间的粽子, 但没粽子那么腻,这种果子算得上方潮舟爱吃的果子前十之一了。 只是他都啃过了。 犹豫一会,方潮舟抬眼看向钟离越水,语气小心翼翼, “味道只是一般,师祖若是试试,倒也无妨, 只是我就手里这一颗,已经咬动, 要不明日下山去买一点?” 他提后面的那句话并没有想钟离越水会同意,但出人意外的是,钟离越水居然微微颔首。 “那明日晨起后下山。” 方潮舟:“!!!”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真的下山?” 钟离越水沉了沉眸,“若是不信,就不用下山了。” “我信,我信。”方潮舟想到明日可以下山,手都感觉没有那么疼了, 眼睛更是开心地笑成了一条线。 明日可以下山了, 听钟离越水的意思是允许他买东西了, 那他明日要把他的储物戒填满, 上次去京城走得匆忙, 他都没有买什么东西,储物戒里没什么屯粮了,话本更是被师父清理得干干净净,一本都没有给他剩。 钟离越水看着方潮舟此时的模样,神情淡淡地转开了眼,“如果你明日起不来,那就不用下山了。” “师祖,我能起来的!”方潮舟答的是信誓旦旦,然而…… 翌日早晨,钟离越水已经结束清晨的修炼,重新沐浴更衣,回到寝居的时候,说着一定会起的人此时还呼呼大睡着。 依旧是蜷缩着身体,和猫紧紧地靠在一起睡。 荼白听到动静,懒洋洋地睁开眼,异瞳在看到钟离越水的时候,轻轻喵了一声。钟离越水看了它一眼,便在榻边坐下,把尚且还在睡的方潮舟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穿着单衣睡觉的方潮舟被抱离被窝,不由自主的,怕冷地往钟离越水的怀里缩了缩。荼白看到方潮舟被抱走,连忙爬了起来,像是有些着急地凑到钟离越水旁边,喵呜了两声。 钟离越水没理它,只把方潮舟的左手拿了出来,昨日的红肿今日看起来更可怕了,都有些变成紫红色了。 他垂眼看了一会,把袖里的药膏拿了出来,上药的动作虽然已经很轻,可是怀里的人还是因为伤口被碰,疼得吸气,只是因为年龄太小,嗜睡,即使疼得难受,也睁不开眼,只是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 钟离越水眉尖拧了拧,随后抓紧了方潮舟的手腕,不让对方缩回手,可方潮舟实在不配合,甚至还拿脚蹬他手,似乎是想把让他疼痛的东西踢开,他就舒服了。 一旁的荼白又喵了一声。 “不用你教。”钟离越水神情冷了些,他把怀里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51章第五十一章 听到这个声音,方潮舟先是一愣,才转过头去看救了他一命的恩人。 那人穿着天水宗的弟子服,因为戴着帷帽,方潮舟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他认出了来人。 是薛丹融。 “师祖他应该在街道尽头的果脯店里。”方潮舟指了指那边,犹豫了一下,又说,“你能送我过去吗?” 他好像靠自己是没办法穿过人流了。 不过薛丹融听到这话,却没出声,方潮舟感觉到他的眼神好像是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薛丹融转开了头,语气冷淡地说:“没什么,我现在送你过去。” 没了记忆的薛丹融,跟他说话时的样子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薛丹融没走下面的街道,直接从屋顶上方飞了过去,到街道尽头上方的时候,他抱着方潮舟一跃而下。 落地后,他把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再对不远处的男人唤了一声师祖。 方潮舟听到那声师祖,不由往前面看去,就看到了钟离越水。 钟离越水此时正站在果脯店门口,在看到方潮舟和薛丹融在一起时,他的眼里有了些许起伏。 “丹融,你怎么在这?”钟离越水沉声道。 他说话的同时,方潮舟噔噔蹬地跑到了他旁边。 肉.身年龄小,跑起来时腿都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摔倒,脑袋上绑得不稳的丸子头更是晃来晃去。 薛丹融的眼神不由被吸引了过去,等方潮舟躲在了钟离越水的腿后,几乎看不到了,他才收回了眼神。 “回师祖,我下山想给断水剑买个剑架。” 薛丹融跟钟离越水说话的语气,明显要比刚刚跟方潮舟说话时好,起码没有那么冷淡。 “我那里有不少勉强还能入眼的剑架,今日下午你来华黎山挑便是。”钟离越水看了眼周围,“山下人多,你魔气还未完全驱除,还是少下山,多待在知春洲修炼。” “是。”薛丹融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等少年走远了,钟离越水才转过身,低头看着刚刚躲在他后面的方潮舟。 方潮舟察觉到钟离越水在看他,抬起头,眼神很是无辜,“师祖,刚刚是意外跟小师弟碰到了,因为我摔倒了,他把我……扶起来,再送我过来找师祖。”他顿了顿,头又低了下去,“师祖腿太长了,我跟不上。” 方潮舟在“扶起来”和“捡起来”之间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扶起来”要好听一点。 “捡起来”虽然更符合事实,但听上去怪怪的。 钟离越水听到方潮舟的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松开时,他转开了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二章 荼白被钟离越水一声呵斥,后退了几步,可眼神还是凶神恶煞的,锁在薛丹融身上不放。 薛丹融自然也被荼白的怒吼声惊动,他缓缓睁开眼看了荼白一眼,又垂眼看着贴着自己睡的方潮舟。 他抬了抬袖子,方潮舟的脸就完全露了出来。因为生病,方潮舟脸颊挂着两块酡红,像是掉了两块花瓣在脸上。 薛丹融的视线从方潮舟的脸上挪到了抓着他衣角的手,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把自己的衣角扯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衣角刚扯出来,方潮舟好像是因为手里没了东西,突然往上抓了抓,这一抓,就抓住了薛丹融的小拇指和无名指。 “罢了,丹融,你今日先回去吧。” 钟离越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隔间响起。 薛丹融把手慢慢抽了出来,抬眸看向钟离越水,“是,那弟子明日再过来。”他起身往外走去,在经过荼白旁边时,荼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甚至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 可薛丹融看都没看它一眼,就仿佛它不存在一般,直接离开了。 薛丹融离开后,钟离越水看着还睡着的方潮舟,许久没有动,直至荼白走过来,着急地围着方潮舟转圈圈,而后还拿虎头蹭他手臂,喵喵叫个不停,他才有了动作。 “自己去领罚。” 钟离越水说话的同时,起身把方潮舟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他抱着人走出了隔间,荼白跟了上来,喵呜了一声,声音像是极其委屈,可钟离越水没有看它,眼神落在了门口。 良久,钟离越水抱着方潮舟进了内间,进内间的同时,布下了结界,荼白进不去,哀怨地喵了好几声,才转身离去。 * 这一场病远远超乎了钟离越水的想象,到了晚上,方潮舟的体温也没下降多少,反而隐隐有升高的迹象,到了平时要入睡的时辰,方潮舟体温又骤降,脸上的红.潮褪去,变成了一脸苍白。 领了罚回来的荼白重新变回了猫,只见它毛发失去光滑,动作更是迟缓,想跳到凳子上,都还脚滑了一下。 它看着被钟离越水放在榻上的方潮舟,喵了好几声。 钟离越水站在榻边,看了它一眼,眉头微微一拧,“不行。” 荼白闻言,长长的尾巴一直甩来甩去,像是极其焦躁,它冲着钟离越水叫个不停,而后又跳到榻上,用猫脸去碰了碰方潮舟的脸,碰完后,抬头对着钟离越水一声叫。 这声叫明显要比之前的叫声要凶。 钟离越水眉头依旧紧锁,过了好一会,他俯身把被子里的方潮舟抱了出来,“今夜他跟我睡,你若不放心,守在旁边便是。” 荼白听到这句话,立刻跳下了榻,步步紧跟着钟离越水的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3、第五十三章 () 凉意让方潮舟忍不住缩了下身体, 贴着他肚皮的手顿了顿, 很快就收了回去。 等再次贴上来, 是隔着衣服, 手温明显要比之前高。 薛丹融在帮他揉肚子,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曾在黯魂门也吃撑过, 被薛丹融救出来时, 肚子也没能消下去, 最后在马车上,对方帮他揉了好久的肚子。 绵中带力, 不徐不疾。 方潮舟本还想挣扎的心思在对方轻柔的动作下,偃旗息鼓,完全斜歪歪地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薛丹融身上的香味将他包围。 这种香味从肌底渗出, 暗香弥久, 如夏夜的湖水将人轻轻围着, 让对方再也生不出抗争的心思。 无法抗争的最后结局, 是方潮舟是犯了午后困,迷迷糊糊在薛丹融怀里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 天都黑了。 方潮舟捂唇打了个小小哈欠,翻过身, 手摸到熟悉的毛绒绒,就摸了两把。 “喵。”荼白的猫叫声从黑暗中响起。 方潮舟动了动身体,把脑袋枕在了荼白的肚子上, 心里忍不住想,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呢? 对了,师祖今天喂他血了吗? “师祖!”想到这里,方潮舟爬了起来,他刚爬起来,屋子里的灯就亮了。 “怎么了?”钟离越水的声音听不大清楚,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方潮舟知道他在哪了,于是连忙穿上鞋子,往外面的庭院去。 然后就像在做日常任务一样,挂在了门槛上。 方潮舟两只手乱挥,声音可怜地喊钟离越水,“师祖,我下不来了。” 远方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不过那声音太轻,方潮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那声叹息声后,他感觉到有道力量把他抓了起来,然后又把他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从门槛上被解救下来的方潮舟直往庭院里的凉亭那边走,凉亭前有一处玉白石壁,以他现在的角度是看不到那里有没有人,不过他觉得钟离越水应该在那里。 钟离越水虽然坐拥整个华黎山,占山为王,可没趣得很,几乎只待在自己的庭院里,漫长的一生除了修炼,估计就只剩下了一个薛丹融。 但喜欢薛丹融的人太多了,而且钟离越水作为薛丹融父母的旧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4、第五十四章 () 方潮舟伸直脖子, 往外间看了看, 自从钟离越水那声呵斥后, 外面就没了声响。他抿抿唇, 把还靠着他的荼白赶开, 起身往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 到了门帘那里时, 先掀开帘子, 把脑袋探了出去,一探出去, 就对上了两双眼。 一双属于他师父的,另外一双属于钟离越水的,钟离越水那双眼里明显有着怒火, 像火焰在里面翻滚。 方潮舟对上那双眼, 飞快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惹钟离越水生气了?不应当啊, 黎一烨提亲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方潮舟。”钟离越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次声音的怒气不消反增。方潮舟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罢了, 钟离越水要迁怒他, 他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方潮舟才鹅行鸭步, 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挪了出去,再站在离钟离越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说:“师祖, 你叫我啊?” 钟离越水盯着他,也不说话,眼里的火焰翻过来倒过去,感觉下一瞬就能从仙风道骨的大能变成了吃人的妖兽。方潮舟心生不安,偷偷往安全地带—— 他师父那边挪。 如果钟离越水打他,他师父怎么都会拦着点吧。 他师父总不能看着钟离越水打他,还无动于衷,他相信他师父。 挪两步不够,再多挪三步,方潮舟感觉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被师父挡住,才稍微心安了。 而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的动作,眉头拧了起来,眼底的火焰更旺,“方潮舟,你跟黯魂门的黎一烨是什么关系?” 方潮舟听到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没关系,我发誓黎一烨向小师弟提亲的事跟我毫无关系,师祖,我是无辜的。” 他本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这一句话出来,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变了。 “谁给你说黎一烨是向丹融提亲?”他师父扭过头看着他,脸色古怪。 方潮舟愣了一下,“他不跟小师弟提亲,还能跟谁……”他话没有说完,脑海里响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回忆。 ——“……你若跟我在一起,必须告诉全天下,主动去天水宗向我师父求婚……然后我再风风光光,一路敲锣打鼓地嫁到你们黯魂门,成为你的门主夫人……” 方潮舟神情僵了僵,随后他猛地伸手抓住自己师父的衣袖,“师父,黎一烨该不会是……是向我……提亲吧?” 他师父没说话,但没反驳,意思就很明显了。 方潮舟知道黎一烨是跟他提亲后,瞬间采取了行动,他一把抱着自己师父的大腿,哭唧唧地说:“师父,你千万别答应啊,黯魂门那里全是魔修,我怎么能嫁过去呢?而且,黎一烨他……他儿子都那么大了,我……我打死都不当后娘!” 师父看了下抱着自己腿的方潮舟,眼神很是埋汰,“别抱着我,好好说话,站开点。” 方潮舟讪讪地松开手,转头看向钟离越水。钟离越水是他师父的师父,钟离越水不同意,他师父肯定不能把他送给黯魂门的,而且刚刚钟离越水的语气明显像是不同意。 想到这里,方潮舟噔噔蹬跑到钟离越水身边,“师祖,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钟离越水看他一眼,就转开了脸,许久没有说话,方潮舟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扭头看向师父。 师父对他使了个眼神,又看了钟离越水一眼,方潮舟瞬间心领神会,又往前走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五章 方潮舟:“……” 他虽然知道黎珠脑瓜子不太灵光,但并未想到对方的脑瓜子居然这么不灵光。 因为黎珠那一嗓子,四处都飘来了目光,方潮舟欲盖弥彰地把自己脑袋缩回了披风里,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了,彻彻底底地装死了。 可他缩回去没多久,又听到了黎珠的声音,“爹,弟弟为什么躲起来,他是不是不想认我们?” 这句话一落,方潮舟感觉到放在他背上的手紧了紧。 “弟弟?”钟离越水声音一向冷,语气也偏于严厉,但这次他声音比平时还冷厉了几分。 方潮舟僵了僵,才低声说:“师祖,他就是个傻的,看话本把脑袋看出问题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师祖是丑八怪呢?” 在方潮舟跟钟离越水解释的同时,黎一烨也忍不住多看自己儿子几眼,他儿子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眼神,撇了撇嘴。 “爹,你看我干嘛?” 黎一烨神情有些复杂,语重心长地喊了一声,“儿子。” 黎珠被这声“儿子”喊的有些发毛,平时黎一烨都是喊他大名,“爹,你干嘛啊?喊我名字成不成?你喊我儿子,我都感觉我要吐了。” 黎一烨没理黎珠害怕的神情,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认为男人可以生孩子?” 黎珠闻言,瞬间换了眼神,他很鄙夷地看着自己的爹,“你这都不知道吗?众所周知,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话本借给你看,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完的那本《霸道继子宠上我》不能借给你。” 黎一烨转开了脸,半响才说:“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看吧。”他眼神落在了之前看的地方,先是看被抱着的小孩,再看着抱人的青年。 他盯得久,青年注意到视线,回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便交汇了。 黎一烨扯唇笑了笑,脸上的邪气更重,他扬声道:“钟离宗主,既然来了,为何藏身于众人当中?”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天下无人不知钟离越水的名讳,在修士的眼里,钟离越水是绝对的强者,也是他们仰慕的对象,谁都想成为下一个钟离越水,可钟离越水实在神秘,深居简出,即使本宗门的弟子想见钟离越水都难上加难。 而此时,钟离越水居然在这里? 不仅那些散修,连天水宗本宗门的弟子都低声在议论,“宗主在?宗主在哪?” 方潮舟听到黎一烨的话,立刻想从钟离越水怀里下来,现在的靶子是钟离越水,远离靶子,才能保住生命。 可他想实施的行为直接被掐死在襁褓中,因为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6、第五十六章 () 落地铜镜前。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站在镜前, 他眼神迷惑地打量镜子的自己, 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怎么会一夜长那么大呢?” 此少年正是方潮舟, 他昨夜睡前还在想减肥的事情, 今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肉身年龄从两岁变成十六、七岁。 当初宋涟衣的侍女明明跟他说, 连续喂血四、五日, 才会长四、五岁, 他怎么一下子长了十几岁。 正在方潮舟想不通的时候,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是他想事想得出奇,那脚步声很近了,他才被惊动, 猛地转过身。 来人站在门帘处, 单手撩开雪色门帘, 往内间看, 在看到方潮舟时, 眼神明显一顿。 方潮舟看到来人,却是一喜, 连忙问:“师祖, 你看我这是怎么了?魔偶不是连续喂血四、五日,才会增加几岁吗?我怎么一夜之间就到了十几岁了?” 他虽然因为长大而高兴, 可也因为这突然长大而感到不安,怕是出了岔子。 钟离越水沉默了一瞬,才神色淡淡地说:“也许是出错了吧。” “这魔偶还能出错?那……我不会过几日就变成七八十岁了吧?”方潮舟更不安了, 照这样的速度,一夜增加十几岁,那出不了几日,他就老了,那眼神就不好了,牙也不好了,还怎么吃东西看话本? 钟离越水听到这句话,眉宇间似乎闪过一丝无奈,“你是修士,怎么会老?若真老了,解除封印,你不又变回来了?” 方潮舟闻言,尴尬地笑了一下,他一时都忘了只要封印解除,他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既没有变老的困恼,方潮舟就完全享受起长大十几岁的快乐了。 当小孩没什么好的,走路走不稳,梳头发梳不好,穿衣服也麻烦。 而长大后,方潮舟就在屋子里闷不住了,尤其是在他把今日需要看的玉简早早地看完之后。 在这里,他连个话本都没得看,两岁的时候,睡觉时间更多,现在他没那么困,就呆不住了。 在中午用膳的时候,他忍不住跟钟离越水说,“师祖,我可以出去吗?” 钟离越水手里看着一卷玉简,闻言,撩起眼皮子看着他,“去哪?” 方潮舟装作乖巧的模样,“没去哪,就想去我之前修炼的地方,那里不是灵气充沛吗?我想下午去那里看玉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7、第五十七章 () 地上的水印湿漉漉的, 像是不久之前弄出来的。 薛丹融垂眼看了一眼, 便走出了房间, 站在了长廊处。那水印也是从房里出来, 一直往长廊的左边, 最后停在了一间屋子前。 而水印延伸的路上掉了一件东西, 薛丹融皱了皱眉, 走过去捡起来一看, 才发现那是一件里衣。 他看着手里的里衣,又看向水印消失的房间, 犹豫了许久,还是拿着里衣走了过去。 薛丹融停在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正要唤一声师兄, 可门被他轻轻一敲就敲开了。 房开了小半扇, 本是想直接转开眼, 但他猝不及防看到里面的情景, 这一看见,他微微一愣, 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如红莲般浓烈的池水, 泡在水里的少年就像雪白的莲子,只是他双眼紧阖, 浮在水面上,长发散落,乌黑如腾蛇, 缠绕在身上。 “师兄!师兄!”薛丹融走到池边,连唤了两声都没能把人唤醒,他迟疑了一下,看了下左右,见屏风处挂着一件松花色外袍,他便把手中的里衣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扯过那件外袍,脱下鞋袜,顺着池子的阶梯,一步步踩进了水里。 他游到池中人的旁边,将手中外袍盖在对方白得有些腻人的皮肤上,这才抬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以灵力探入。一探入,薛丹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方潮舟气脉实在紊乱。 他不得不输入灵力,去镇压方潮舟体内那些乱走的气。 而镇压了好一会,薛丹融突然转眸看向池中的水,又抬头还在不断流水的龙头,鲜红的水绵绵不断地注入池中。 他盯着看了一会后,用手捧起些许的红色池水,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一嗅,脸色微变。 这池水似乎有箩红花,箩红花是一种灵药,极其稀少,对修士有益,可对凡人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会有损害,而具体损害是什么,薛丹融也不知晓,他只是曾见过箩红花,得知了些许箩红花的知识。 至于对凡人有何坏处,他作为一个修士,不会去主动了解。 箩红花只生长在修真界,靠灵气而活,在凡人聚集的地方,根本就不会生长。 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8、第五十八章 () 站在门口的钟离越水看着摔坐在一块的两人, 神色更为晦暗, 他缓步走进了净室, 一直走到两人跟前, 才停下脚步。 荼白从钟离越水出现, 就恢复成了猫咪的模样, 凶相尽收, 此时乖巧地缩成了一团。 而摔坐在一块的两人, 坐着的那个,明显眼里尽是慌张, 想站起来,可又站不起,一身衣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 连小腿都没能遮住, 湿透的长发也被外袍盖住, 黏在脖颈、后背上。 躺着的那人倒是好上一些, 衣服整齐的, 可浑身也是湿透的,玉兰白般的脸上此时莫名飞起了红云, 红唇更是抿得紧紧的。 方潮舟瞥见阴影笼下来, 只觉得这次肯定大祸临头了。往日他偷懒睡觉,就要挨罚, 这次他可是算当着钟离越水的面,摔坐在薛丹融的身上,以钟离越水对薛丹融的喜爱, 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颤巍巍地抬头看了钟离越水一眼,一看,就吓得往后躲了躲,连声音都结巴了,“师……祖,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摔在小师弟身上的。 可话没说完,一件外袍先披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钟离越水什么都没说,弯腰,一手搂住方潮舟的腰,另外一只手穿过腿弯,把人抱了起来。 方潮舟愣了一下,当即就想下来,不过他才动了一下,钟离越水的眼神就瞥了过来,他瞬间什么都不敢做,由着对方把他抱了出去。 只是出去之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薛丹融。 钟离越水不应该把他推开,把小师弟抱走吗? 奇怪。 躺在净室的薛丹融好一会才站了起来,他起身走到美人榻旁,拾起那根被丢在上面的发带,才看向还缩在原地的荼白。 荼白察觉到看过来的眼神,对着薛丹融又是龇牙咧嘴,又是发出哈气声,可它没有动,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处。 在这里能罚人的,有且只有钟离越水。 薛丹融把眼神从荼白身上收了回来,走出了净室,才走到主屋跟前,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痛!痛!痛……师祖,轻点!啊——” 方潮舟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看着被男人握在手里的脚踝,忍不住想抽回来,可他动一下,对方就握得更紧。 真的是太疼了! 钟离越水自然听到了方潮舟的喊痛声,但他眼皮子都没撩一下,继续手里凝起冰气,为方潮舟冰敷。被他握住的脚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五十九章 第59章 然后,方潮舟被变成了一串珠链,戴在了钟离越水的手腕上。 嗯…… 其实方潮舟也不是很满意,但毕竟比之前的玉佩好上许多,所以他也就安分起来,跟着钟离越水去了五指峰。 五指峰离天雷最近,雷声滚滚,越是接近五长老的洞府,声音几乎到震耳欲聋的地步。方潮舟此时没有修为,只觉得难受得厉害,不过只难受了一瞬。-- 变身的珠链被轻抚了一下,那些雷声一下子像是被隔开了。声音变小了许多,听都听不真切了。 方潮舟被拢在袖子里,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听到有人在同钟离越水说话。 “师尊,你回来了,林瀚他这天雷还没挨过过半。” “前面的天雷倒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最后九道天雷。”钟离越水说。 方潮舟听着他们说了些话,倒犯起困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睡醒了,他听着天雷声还没停,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师祖。” 钟离越水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嗯?” 方潮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祖,我饿了。” 话一落,方潮舟就发现自己掉在了钟离越水的袖子里,他愣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不过他才稍微动了一下,就被一只手先捉了出来。 “这里没什么吃的,先吃点果子吧。” 方潮舟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果子,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果然,他被变成了一只动物,瞧着浑身雪白的毛色,再看看爪子—— -- 是只兔子。 他想伸爪子把果子接过来,可是他的爪子实在不灵活,抓不住果子,最后还是钟离越水把果子喂到他唇边,他张嘴啃,这才吃了进去。 方潮舟这边吃着东西,那边有人开了口。 “师尊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兔子?” 钟离越水垂眸喂着怀里的兔子吃东西,没抬眼,只淡淡道:“刚养的。” 四指峰的长老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师尊那里太过冷清,若是师尊还喜欢什么东西,尽管跟我提,我给师尊送过去。” 他话一落,看到钟离越水拧了眉,立刻认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道:“是我多嘴了。” 钟离越水眉头微微松开,没回答,把被啃到的手指抽了出来,见到上面的口水,他眼神沉了沉,施了一道洁净术,才拿其他果子继续喂方潮舟。 不过没多久,又被啃了一口。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章 第60章 自那天钟离越水通知方潮舟要洗髓,方潮舟就无法再出主屋半步。一方面是他的脚伤,另一方面是钟离越水设了结界。 钟离越水把给薛丹融驱魔的地点换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这七日,方潮舟出不去,只能听外面的动静,若是有脚步声,他就连忙开窗,不过见到的人都不是薛丹融,而是钟离越水。 方潮舟扶着窗棂的手僵了僵,随后挤出一个笑,“师祖,我透透风。” 钟离越水倒没责骂他,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留方潮舟自己在窗户里面无声叹气。 眼瞧着离洗髓的日子越来越近,方潮舟心里也越来越着急,他不愿意洗髓,可他在钟离越水面前半点说话权都没有,现在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他师父身上。 也许他师父知道了这件事,会反对,会把他带走。 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起码还有一线希望,虽然钟离越水是天水宗宗主,可他是他师父的亲传徒弟,钟离越水这已经算得上越俎代庖了。 而要联系到他师父,便只有靠薛丹融。 方潮舟每日用了膳,就守在窗户那里,守株待兔了七日,终于在第七日,见到了薛丹融。-- “小师弟!”方潮舟不敢叫得太大声,只敢小声地喊,“小师弟!这里!” 被他声音惊动的薛丹融看了过来,他眼神似乎有些迷惑,“师兄?” 方潮舟见他看过来,心里一喜,招了下手,“你过来。” 薛丹融顿了一下,才走了过来,“师兄,何事?” “师祖要给……”才发出四个字,方潮舟就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术,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随后看到突然出现在庭院里的钟离越水,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只能闭上嘴。 薛丹融看到方潮舟的表情,慢慢转过身,对不远处的男人唤了一声“师祖。” 钟离越水微微颔首,“明日就不用过来了,回去好好修炼。” “是。”薛丹融低头回道。 钟离越水瞥了眼还眼巴巴望着薛丹融的方潮舟,眸光沉了沉,继续道:“丹融,随我过来挑剑架。” 话一落,方潮舟那扇开着的窗户就关上了。 方潮舟看着被关上的窗户,整个人瞬间丧了下去,无力地靠着窗户。 这次是最后希望都没了,他才说了几个字,小师弟肯定不懂他的意思。 因为第二日就要洗髓,方潮舟这一夜没能睡好,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光将亮,才勉强眯了一会,不过也没睡熟,脚步声一接近,他就睁开了眼。 瞧清站在他榻旁的男人,方潮舟又迅速闭上了眼,想装作自己没有醒,但已经晚了。 “方潮舟,起床。”钟离越水冷厉的声音响起。 方潮舟不动,继续装死。 &n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一章 第61章 方潮舟的师父微微侧了下脸,看到自家徒弟此时的狼狈模样后,神色凝重了许多。他斟酌了一番才道。 “师尊,潮舟顽劣,是我没有教好他,让他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懒散,遇事就能躲就躲。师尊愿意亲自指导潮舟,是他之大幸,但洗髓之事是否有些拔苗助长了?潮舟资质虽不算旷世奇才,但也算得上极佳了,师尊是否能再考虑一下?” 钟离越水眸光冷冷,“你今日事实上不是为了丹融而来,而是替方潮舟来求情,对吗?” 这话一出,方潮舟的师父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半响才点了头。 “你有些话的确说对了,方潮舟就是被你养废了,有你这样纵容弟子的师父,难怪教出这样的徒弟。”钟离越水此时的声音严厉得像方潮舟第一次来到华黎山的那天,他对方潮舟说话时的语气,“他如今进天水宗几载了?连元婴都未突破,修为甚至都比不上比他晚进宗门的丹融。我当初怎么教你的?你如今又是怎么教他的?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吗?!”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像一座山,沉甸甸压在了人的心头上。 方潮舟的师父闻言,直接跪了下去。方潮舟看到师父跪了下去,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茫茫,他无措地看着对方,蹲了下去,小声地喊:“师……父。” “今日已是方潮舟洗髓的第八日,再有两日,他就洗髓结束,到时候无论是突破元婴,还是日后的突破出窍、分神,都要比他现在简易许多。林瀚的前车之鉴你没有看到吗?也就是林瀚运气好,渡劫虽然失败,但活下来了,你觉得方潮舟就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到此处,钟离越水背过了身,他的眼神落在了屋里的荼白身上。 “他是你的弟子,你自己决定,要让他留下来继续洗髓,还是带他回去,做个修炼多年最多突破元婴的废物。” 荼白对上钟离越水的眼神,瞬间后退了许多步,它此时正顶着钟离越水的同样皮囊,可虽外貌相同,两人气质却完全不同。-- 荼白看钟离越水的眼里全是害怕。-- 方潮舟听到钟离越水的话,心就凉了一半,等他看到师父看过来的眼神时,心就彻底凉了,可他还是不死心,“师……父,我回去好好……修炼,我真的不……再偷……懒了,师父,师……父。” 他伸手抓住了师父的袖子。 师父微微低下了头,他抬手握住了方潮舟的手腕,低声道:“潮舟,师尊是为了你好,听话吧,再忍上两日。”后面那句话更轻,“洗髓之后,师父接你回去。” 方潮舟当即就想把手抽出来,“我不……行的,会死……的……” 他会死在那个池子里的。 可师父死死地抓他的手,起身时,更是把他一起拉了起来。 * 方潮舟被再度推进了药水池,那条被荼白扯开的异蛇像是等他 许久了,几乎他刚入水,那条蛇就缠了上来,从脚踝一直往上缠,缠到脖子处的时候,蛇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下去,方潮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他孤零零泡在池水里,碎骨之痛再次席卷全身,他却连发抖都做不到,只因为被下了定身术。 说不出话,动不了,他只能望着自己的师父,祈求还有回转的余地。 站在池边的师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转开了眼,好一会,他才开口,“师尊,潮舟已在华黎山打扰师尊多日,我想洗髓结束后,还是让他回一指峰修炼,跟他的那些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也算公平,师尊意下如何?”-- 钟离越水盯着还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二章 第62章 眼神看了回来,方潮舟却没有发现。 等到听到各自散了去修炼,他才转过身跟着其他同门一起出去。方潮舟刚出了师父的院子,杜云息已经走得很远了,他盯着对方的背影,准备追上去问对方是怎么了,先被大师兄喊住了。 “二师弟。” 方潮舟转过身,看到大师兄和薛丹融是并排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才问:“大师兄找我有事?” 大师兄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我和小师弟一起决定报名去地下妖境,问问你去不去?” 方潮舟闻言,神情变得有些犹豫,大师兄见他表情,又道:“你不用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一想。” 大师兄说完,就跟薛丹融一起走了,方潮舟留在原地站了一会,先去了五师弟杜云息那里。 他到的时候,杜云息正在把洞府里的药材拿出来晒,看到方潮舟时,脸色明显沉了沉,随后更是扭开脸,只管做自己的事。 “五师弟,你怎么了?”方潮舟觉得杜云息有些古古怪怪,不过这次来,他是来感谢对方加还丹药,上次他离开天水宗时太匆忙,从杜云息这里顺走不少丹药,没好好谢谢对方。 杜云息没理他。 方潮舟想了下,把他没用的丹药全部从储物戒拿了出来,放在晒药材的架子上,“五师弟忙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上次的事实在是谢谢五师弟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杜云息把手里的药材一摔,转头瞪着方潮舟,“二师兄,你为什么骗我?” 方潮舟顿住,好一会才说:“我骗你什么了?” “上次你走得太急,我有些话只能憋着,现在你既然回到一指峰了,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师父没收的玉势,是你自己用的,还是你想给……想给……” 杜云息挤了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脸都涨红了。 不过方潮舟听懂了,他没想到杜云息居然还记着好几个月前“暖宝宝”的事件,他纠结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用的。” 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三章 第章 明明都是穿书了,为什么他还对芥末过敏? 方潮舟一吃芥末就脸红,身上也会红,还会起疹子,最严重的是他还会心慌气促,呼吸不过来,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潮舟忍不住扯松自己的衣领,这里离杜云息那里有一段距离,只能御剑过去了,虽然可能事后会被挨骂,但也没办法了。 他拿出飞剑,正要御剑,身后传来了一声“师兄”。 是薛丹融的声音。 方潮舟听见这个声音,御剑的动作不停,他勉强扶着树站了起来,正要踩到飞剑上,可还没飞,就从上面摔了下来。 他此时心慌气促的,根本站不稳,大喘气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他的身旁,“你怎么了?” 方潮舟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小师弟,你能不能送我去五师弟那里?” 薛丹融垂了下眸,下一瞬,他直接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方潮舟抱了起来。这拦腰一抱的动作把方潮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没心神去惊讶了,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对方的怀里。 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眼前都开始发黑。 耳旁似乎有人在喊他,方潮舟听不真切。而后,好像有人想给他喂药,他想张嘴的,可怎么都张不开。 “这药喂不进去,怎么办?” “我来。” -- * 等方潮舟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杜云息的洞府里,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脸。 杜云息见他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二师兄,你总算醒了,我怕那丹药不起效果,还准备给你喂其他丹药,幸好你醒了。”话落,他伸手碰了碰方潮舟的脖子,“不过虽然醒了,你身上的疹子还没褪去,要擦药。” 杜云息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方潮舟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余光瞥到另外一道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看向旁边的人,有些尴尬地说:“刚刚的事麻烦小师弟了。” 薛丹融离床榻稍微有些距离,他听到这句话,没抬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这句话说出来,房里重新变得安静。 方潮舟坐了起来,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脖子,他现在虽然不心慌气促了,但身上好痒,痒得他忍不住去抓,可才挠了几下,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师兄,不能抓。”薛丹融抓着方潮舟的手,语气有些生硬。 方潮舟看了下自己被抓住的手,挣了一下,“我知道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四章 第64章 傻愣愣地交了药膏,不仅如此,方潮舟见对方把药瓶打开,用指腹沾了些许白膏,还迟钝着。 若不是身上疹子实在太痒了,他恐怕还七荤八素的。 “小师弟,你把药膏还给我吧。”方潮舟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拿,可面前的少年却避开了他的手,语气淡淡地说。 “我帮师兄擦,师兄把衣服褪了。” “不……我自己……”方潮舟的话没能说完,薛丹融的指尖已经碰上了他的脖子。清亮的药膏涂了上去,痒痛瞬间少了些许。他往后躲了躲,磕磕绊绊的把后面的话努力接上了,“我自己涂,不劳烦小师弟了。” 眼前的少年瞥见方潮舟的躲避,长睫下的乌黑眸子微微一闪,随后,更是俯下身子,靠了过去。 “师父说同门师兄弟应当友爱谦恭,只是我笨拙,不知该如何去做,今日恰逢师兄身体有恙,我才大着胆子,去努力学着去友爱同门,没想到师兄嫌我,连涂药都不愿意让我来做。” 随着说出来的话,他越靠越近,近到方潮舟避无可避,再避就只能摔下凳子了。 --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劳烦小师弟,小师弟今日已帮我许多了。”方潮舟想了想,又道,“不如小师弟去五师弟那里转转,问问五师弟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 薛丹融看着几乎快掉下凳子的方潮舟,干脆又凑近了些,“师兄这话不是故意打发我吗?若是师兄让我帮涂药,我才敢相信师兄不是嫌我,也敢有勇气去五师兄那里,要不然师兄嫌我,去了五师兄那里,他也是嫌我的。” 方潮舟伸手抓住了桌子边沿,勉强稳住身体,“他怎么会嫌你?欢喜还来不及。” “他为何欢喜?” 薛丹融的突然反问,让方潮舟哑口无言,他又不能直说杜云息喜欢对方。一是杜云息自己没说,不能由他来说,二是他若直说了,万一薛丹融默默远离杜云息了,那就是他的罪过了。 “有人帮忙,任谁都会欢喜的。”方潮舟勉强答了一句,可这句话彻底把自己兜圈子里。 “那师兄就不该拒了我。”薛丹融靠得更近,近到方潮舟再也坐不稳,直接往下摔去,不过有一只手先扶住了他的腰,“师兄身上的疹子真红,再不擦药,怕是师兄自己也忍不住了吧。” 呜呜呜,是忍不住了。 方潮舟都想哭了,痒哭了。 “小师弟,你就把药膏还我吧。”方潮舟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可我不放心师兄自己涂药,万一有哪些地方没涂好呢?” “不会的,我……”方潮舟的话被截断。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五章 第65章 鸦雀无声,手中的伞纹丝不动。 方潮舟顿了顿,把伞收了,重新放进了锦盒里,“你不喜欢我起的名字,那我再想想吧。” 可叹他真的是个不会取名的,纵使每日搜肠刮肚,也依旧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连他在现代养的猫咪名字,他都借过来用了,可伞依旧不给他面子。 像这种法器,都是有些自己的小脾气的,方潮舟能理解。他虽然想不出好名字,但想着,若是多花上些时间与伞待在一起,培养出感情,伞也许就会应他了。 所以方潮舟每日去修炼,都会把伞撑开放在一旁,若是出门,就把伞拿着手里,不过方潮舟很少出门,通常是必须要出门,他才会出去。 这些时日,他一直没有碰见薛丹融,对方也没有主动找上门来,这让方潮舟稍微松了口气。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报名去地下妖境的天水宗弟子要启程了。 而在启程前,天水宗来了客人。 -- 方潮舟是在出行那日,才知道他们这次启程会跟风月庵的弟子一起出发。他后面听大师兄说,是风月庵的庵主亲自上了天水宗,说她们庵中都是女弟子,去地下妖境的这一路并不太平,想与天水宗的弟子做个伴。 往年,总有些宗门的弟子会在去地下妖境的路上被人偷袭,偷袭的人杀人夺宝,手段凶残。 向来八卦的六师弟说:“我们师父本来是不答应的,但四指峰的长老被风月庵的庵主迷住了,所以我们这次才跟风月庵的人一起走,不过据说另外四个峰的弟子都很开心。” 天水宗的男弟子更多,宗门里虽然有女弟子,但平时都是被五个长老护着看着的,如珠如宝般对待,他们这些男弟子平时都不敢多看几眼女弟子,就怕那些师姐、师妹恼了,怒了,去五个长老那里告状,那他们就死定了。 这次能跟美貌的女修一起,天水宗大部分的男弟子自然都是欢喜,唯独除了一指峰的人。 他们见多了小师弟薛丹融那张脸,面对其他美色,几乎快成了活佛。 * 地下妖境位处西南,气候湿热,常年下雨,他们坐飞船过来的时候,刚接近西南地区,天公就不作美,下起了雨,那雨水淅淅沥沥的,气候闷热,刚烘干的衣服又闷潮湿了,让人不由心生烦躁。 因为这份闷热潮湿,方潮舟都坐不住了,这夜,他忍不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决定去船尾吹吹风。 他们这次跟风月庵一起出行,风月庵的飞船落后他们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六章 方潮舟被杜云息的话弄得一愣, 随后他抬袖闻了下自己, 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哪有香味?你闻错了吧。”方潮舟放下手。 “我没闻错。”杜云息抓起方潮舟刚放下的手,放到自己鼻前, 他嗅了嗅后, 眼神越发笃定, “明明就有,我一闻就闻到了。” 他的话刚落,旁边有道声音插了进来。 “五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杜云息听到这个声音, 立刻就把方潮舟的手放下了, 几乎是一脸欣喜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小师弟,什么事?” 薛丹融神情冷冷的, “这件事我想跟五师兄单独说。” 方潮舟看看薛丹融,又看看杜云息,见薛丹融主动找杜云息, 不由偷偷伸手推了下杜云息,“五师弟, 你快去。” 薛丹融瞥了眼方潮舟碰杜云息手臂的手,就转身往一个方向去, 杜云息自然是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方潮舟嫌人群里太闷,又从人堆里钻了出去,找了一块没人的阴凉处待着, 光待着还不够,还从储物戒拿了一块冰丝手帕盖在了头上,试图达到降温的效果。 约莫一刻钟后,方潮舟听到了有脚步声接近,一转身,就看到了薛丹融。 方潮舟因为怕热,这几日穿的全都是材质极薄的夏裳,纵使这样,他依旧嫌热,而薛丹融跟往常一样,衣冠齐楚,面容清爽,仿佛是冰作肌,玉作骨。 方潮舟忍不住羡慕薛丹融,但羡慕也是羡慕不来,这种体质通常只有主角才有。 “师兄,地下妖境待会就要开了,师兄是一个人,还是与人结伴?”薛丹融问。 地下妖境跟之前的秘境不同,他们进了传送结界,所有人都会分散开。因为机缘难得,大部分人会选择单打独斗,避免碰到好东西,引起同门厮杀,但也有人因为怕地下妖境太过危险,会选择与人结伴同行。 若是选择结伴同行,进地下妖境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跟自己的同伴联络。 方潮舟本是属于后者,他不贪地下妖境里的东西,就想着能平安出去,修为更上一个境界就行。他本来是想跟大师兄一起,可他去找大师兄的时候,发现六师弟已经找上了大师兄。 六师弟看到方潮舟,就说:“二师兄,大师兄已经被我占了,你去找其他人吧。” 方潮舟跟其他同门不算特别熟,除了大师兄就剩一个杜云息了,可是刚刚杜云息被薛丹融喊走,他猜着杜云息估计是要跟薛丹融一起了,他若是再找杜云息,那就是不识趣了。 “我一个人,也免得遇到好东西不知道怎么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七章 红幡内。 宋涟衣故意没设结界, 也没隔断声音, 就是为了让外面的那个傻小子听到,看到。 他看了下还低着头的青年, 干脆把人摁在了地上, 这一摁, 对方果真有了些反应。 方潮舟眉头紧锁,甚至眉心还跳了跳,宋涟衣端详他的神情,慢条斯理地说:“你怕了?” 方潮舟忍了忍, 但还是没忍住, 硬是把脑袋抬了起来, “这地太脏了,有什么东西能给垫垫吗?” 只是一抬头, 他更晕了,不过纵使晕,他还梗着脖子。 宋涟衣沉默一瞬, 就扯松了自己的腰带,将桃红色的外衣褪下, 垫在了方潮舟的脑袋下方。 方潮舟见有东西垫着了,这才把脑袋放下去, 他还不忘说一句,“谢谢。” “不客气。”宋涟衣说。 方潮舟躺好后,就继续暗暗催动灵力,去压制体内的毒素, 他已经服用了解毒丸,但那解毒丸似乎功效不大。 他这边在解毒,那边黎珠还在破口大骂。宋涟衣摸了摸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给那傻子下一道禁言术,吵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黎珠愣了一下,“哪里有……”傻子。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下了禁言术。 宋涟衣见外面安静了,这才俯下身体凑近方潮舟,他几乎是趴在方潮舟身上,姿势实在有些暧昧。 “我本来以为捉你要费上些功夫,没想到你那么大胆,一个人在妖境里晃,那我不捉你就太对不起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了。”宋涟衣压低声音说话时,就有些不像女人的声音了,更像是介于男女之间。 他说完,见方潮舟垂眼不答话,眼里浮现出了不悦。他微微抬起身,看了下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方潮舟,思索了一下,就解开了鲛丝缎带,但他并未全部松开,而是从绑全身,变成了只绑手。 绑完手,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上了方潮舟的下巴。宋涟衣常年作女人打扮,指甲还用凤仙花汁涂得红红的,越发衬得手白。 手指从下巴下滑,滑到喉结的时候,停住了。 “其实我捉你也不为什么大事,只是每次你都让我觉得扫兴,所以我今日想尽兴罢了。”他用手指去磨蹭方潮舟的喉结,先是用指腹,而后又用指尖,轻轻地划过,来回地打圈。 * 黎珠此时说不出话,只能看着红幡干上火,他能听到里面的只言片语,但听不清楚,只知道一直是宋涟衣在说,方潮舟一直没开口。 而突然,他听到了一声闷声,是方潮舟发出来的。 黎珠瞬间想站起来,可他被绑住了,他的动作不过是在原地弹了一下。 此时红幡里的方潮舟被黑布绑住了眼睛,他看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八章 水花溅了一些到方潮舟的脸上, 他默不作声伸手抹了一把脸, 从储物戒里拿了件新里衣披在身上,往岸上游去。 他游上岸, 那只鸡也跟了上来。 “先说好, 我只愿意签订普通的契约, 绝对不签灵魂契约,看你身形单薄,长得像个小白脸,不知道能活多久。” 方潮舟没理会那只鸡的话, 他把身上里衣穿好, 再穿上外袍。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换掉了, 不仅是衣服,连鞋袜都换了。 至于他换下来的衣服, 他全用法术毁了,毁得干干净净的,连点灰都没剩。 换完衣服, 方潮舟打量了下周围,随便挑了个方向准备走, 但没走两步,那只鸡就跑到了他前面, 张开翅膀挡住了去路。 “你去哪?”那只鸡圆溜溜的小眼睛瞪着方潮舟,“你不要以为我们做鸡的就不如那些龙虎那些妖兽,我可厉害了,你不要狗眼不识好鸡!” 说着, 它疯狂地扇着它的那双翅膀,不得不说,这只鸡的翅膀很漂亮,前端雪白,尾端幽蓝。 但再漂亮也只是鸡。 方潮舟虽然没想着跟什么特别厉害的珍兽签契约,但签只鸡,回去会不会被师父骂? 在地下妖境里,一个修士只能跟一只妖兽签订契约,一旦选定,就不能再改。 但方潮舟想了想,还是蹲了下来,“鸡兄,你确实很好,但我不会养鸡,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鸡沉默一瞬,下一刻它直接原地一倒,两只爪子朝天,翅膀贴地,咋咋呼呼地说:“来人啊,看看这个始乱终弃的修士,连我这么一只可怜的小鸡都骗,欺我上无老,下无小,孤寡小鸡一只,快来人啊!都来看看这个修士丑恶的嘴脸!” 方潮舟:“……” 原著里好像没有出现这么奇怪的妖兽,碰瓷的手段如此熟练,也许不是第一回了。 “别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帮你主持鸡道。”方潮舟扶了下膝盖,站起身,直接跨过那只鸡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听到那只鸡的声音。 “看样子我不露点真本事,你是不会相信我很厉害的。分.身术!”那声音喊得气势磅礴,然后方潮舟被一群小鸡仔围住了。 那群长着黄.色的软绒毛小鸡仔唧唧叫着,疯狂地用小嘴巴去啄方潮舟的鞋子。 方潮舟低头看着这一幕,默默抿住了唇,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罪恶之手伸向那群小鸡仔。原来上小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在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六十九章 薛丹融帮方潮舟把手上的血迹擦掉了,擦完后,他对方潮舟左腿的裤腿伸出了手,不过还没卷起,方潮舟就急忙挡住了他的手。 “小师弟,我只不过是被蛇咬了一口,我已经服用了解毒丸,也把毒血挤出来了,不用再看了。” 山洞里的光线不算明亮,薛丹融垂着眼,那长睫就如湖边的长草,轻轻一搭,掩住了倒映星辰的湖水。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收回了手。 可那只鸡叫了起来,“小白脸,你不要小瞧双头蛇的毒,发作起来可厉害,你还是赶紧让这个大美人看看吧!” 方潮舟听到那只鸡叫薛丹融为大美人,忍不住瞥了下薛丹融的神情。 果然,薛丹融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些。大概万人迷主角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最厌恶别人赞他容貌好看。 那只鸡不知道薛丹融神情变差了,还凑过来,催促道:“快,把裤腿卷起来,你们都是男子,又是同门,有什么可害羞的。” “师兄,你我本是同门,你都受伤了,还不愿意让我帮你吗?”薛丹融轻声开了口,“师兄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方潮舟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嘴。 那只鸡见他们只说话,不动手,它着急了,直接用尖喙叼住方潮舟的裤子,只听见“撕拉”一声,小腿上的布料就成了布条,腿上的画自然也露出了冰山一角。 方潮舟还来不及遮挡,薛丹融的手已经覆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挑开布料,划过黑白两蛇交缠的身体,落在了伤口处周围。 “伤口没有处理干净,里面的毒血并没有完全挤出来。”薛丹融皱了下眉,“双头蛇的毒严重的话会麻痹神志,让人变成一个傻子。” 方潮舟被这句话吓到了。 在他心目中,变傻子,还不如杀了他。 他也顾不得薛丹融还在了,把那碍事的布料直接扯掉,继续去挤血,可挤出来的血太少。方潮舟看了下周围,拿起刚刚划腿的小刀,准备把伤口再划大一点,可薛丹融拦住了他。 “不能划,双头蛇的毒素会伤及伤口,把伤口划大,到时候可能这一处的皮肉都溃烂,而且溃烂的面积还会增大。” “那……那该怎么办?”方潮舟开始无措了,他把小刀丢开,又去翻自己的储物戒,看里面有什么能解毒的丹药,就在他翻东西的时候,腿上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旁边的鸡一下子抬起了翅膀挡住了眼睛,“啧啧啧,我一只小鸡见不得这种场景。”它叽叽咕咕说着,还转身跑出去了,跑到山洞外去了。 方潮舟愣怔了好一会,才看向低头帮他吸毒血的薛丹融。两年前,对方也是这样,在一个山洞帮他吸了蛇毒。 如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章 方潮舟长叹一口气, 随后他伸出手想把旁边的少年搂进怀里—— 但没搂动, 他顿了顿,加大了些力气, 又搂了搂, 还是没搂动。 于是, 方潮舟只能退而求其次,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他主动往前凑了凑, 硬是伸出一只手去拍对方的背。 “崽啊, 你怎么那么惨啊!吸引到的男人基本都有奇怪癖好, 但是长得漂亮又不是你的错,爸爸相信你, 只要你认真挑,一定会挑到真心待人的如意郎君。” 薛丹融侧过脸,看着拍他背尝试安抚他的方潮舟, 也伸出手,他只轻轻一拢, 就把青年拢进了自己的怀里,“师兄, 师祖打你屁股了?” 方潮舟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跟薛丹融挨得太近了,他听到对方的话,就忙不迭点了头。 “打得可痛了,用那么长的戒尺打, 打完之后还不留痕迹,就是你去告状都没地方告的。”他缩回拍薛丹融背的手,给对方比划打他的戒尺有多长,“虽然他罚了人之后会帮你上药,可是还是很疼。” 薛丹融眼神愈发晦暗,“师祖还会帮师兄上药?” “会啊。”方潮舟刚说,手腕就被扣住了,他愣愣的看了下被抓住的手,又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这一看,倒把自己看痴了。 少年眉心的那颗朱砂痣如火焰,燃烧着,乌眉下那双凤眸,宛如工笔一笔一划细腻画出,琼鼻朱唇,面容雪白。 “师兄怎么知道宋涟衣是……”像是难以启齿,薛丹融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方潮舟不假思索地说,“他跟我坦白的,我也亲眼看到了。”他说完又盯着薛丹融看,“崽崽长得真好看。” 薛丹融听到这句话,左眉往上轻轻挑了一下,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时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邪气。 “师兄说的崽崽是我?” “对啊。”方潮舟说。 少年继续说:“师兄觉得我哪里最好看?” 方潮舟盯着薛丹融的脸看了许久,最后一脸纠结地摇了摇头,“我选不出来,都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嘴巴也好看?”薛丹融轻扯了一下唇角,随后说出口的话低沉暧昧,像是诱惑,“那师兄想不想亲一亲?” 的确是诱惑,在这不大的山洞里,薛丹融仿佛一瞬间变成山灵精怪,还是修成人形许多年的那种,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是惑人的,完全没了之前清冷少年修士的样子。 被他诱惑的青年明显怔住了,只愣愣瞧着,待薛丹融越靠越近,他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扭过头,“不……我不能……亲你。” 薛丹融的视线落在方潮舟的侧脸上,乌发下的耳垂若隐若现,泛着红,如涂了一层脂粉,“为何?是师兄心中早有其他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一章 这几句话说出来,旁边的褐马鸡忍不住看了看方潮舟,甚至还凑近过去,低声说:“你看人家都这样了,你要不就收了吧?反正他长得那么好看,你也不亏啊。” 方潮舟都被这只鸡,不,这只鸟气死了,他回头,伸手一把捏住了褐马鸡的尖喙,压低声音说:“你别凑热闹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褐马鸡猛地一甩头,把方潮舟的手挣开,“哎,你若实在不想负责,那我待会对他使出分.身术,然后我们趁机逃跑。” 它说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除了方潮舟能听清,不远处的薛丹融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方潮舟决定不跟褐马鸡说这件事了,说了没用,真正有用的还是要跟薛丹融好好谈一谈。 他转回头看向薛丹融,调整了下呼吸才说:“小师弟,我俗人一个,胸无大志,若跟你结道侣,只会拖累你。况且昨日之事,纯属意外,你总不至于让一个中了毒的人负责吧?” “昨日之事并非意外,而是……”薛丹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方潮舟打断了。 方潮舟神情有些紧张,“我说是意外就是意外,小师弟,我只想跟你做同门师兄弟,你把昨日的事说出去,于你于我,皆有祸事。” 此话一出,彻底没了声响,连褐马鸡都不说话。 * 方潮舟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少年,又看看跟在他旁边走的褐马鸡,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小师弟。” 拿着断水剑的少年回过头,转来时,那张素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师兄有事?” 突然看到薛丹融这般冷冰冰的样子,方潮舟顿了一下,才说:“我蛇毒清了,身体也没异样了,不如我们就在此处……”话随着对方的眼神,硬生生转了个弯,“休息片刻可好?” 褐马鸡瞥了眼方潮舟,声音不大不小,“没出息。” 方潮舟看了回去,压低声音,“那你来。” 褐马鸡小豆眼迅速看向了旁边,仿佛没有听到方潮舟的声音。 恰巧附近有个湖,他们就在湖水边暂时休息,褐马鸡一见水就兴奋,迫不及待下了水,畅快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湖边的岸上便只有方潮舟和薛丹融两人,方潮舟先是坐了一会,后面他偷偷瞥了瞥旁边的薛丹融几眼。薛丹融并没有看着他这边,眼神似乎落在湖上。 方潮舟犹豫许久,还是悄悄地转过身,他胸口还是有些疼,离上次上药也有几个时辰了。他把药膏拿出来,解了腰带,松了松衣袍,正要上药,冷不丁听到后面传来薛丹融的声音。 “师兄。” 这一声吓得方潮舟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二章 “原来黯魂门的黎一烨还曾向师兄提了亲。” 旁边突然响起了薛丹融的声音,他语气虽无起伏,可听起来就是让人感觉到了寒意。 方潮舟唔了一声,搪塞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黎一烨那人花花肠子,做不得数的。” 那厢,黎珠乱发一通脾气,见属下想不出好法子,只能气呼呼地甩下众人,径直往前走,他正在气头上,那些魔修不敢离得太近, 于是独自走在前面的黎珠在快走到方、薛两人结界旁的时候,他突然啊了一声,当场摔了个狗啃泥。 方潮舟看到黎珠突然摔倒先是一愣,随后就看向了旁边的雪衣少年。对方此时正冷眼看着被扶起来的黎珠,漂亮脸蛋上像是浮着一层霜,手中的断水剑更是“嗡嗡”作响。 黎珠摔倒,引起魔修注意。那些魔修里面大半都是元婴境界,明显是黎一烨派来保护自己的这根独苗的。黎珠修为低,性子差,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只身来地下妖境,恐怕死多少回都不够看的,有了这些元婴魔修,多少能护着黎珠一二。 那些魔修自然也会精心护着这位修为低的少门主,黎珠若是死了,这些魔修就算活着出了地下妖境,也会被黎一烨弄死。 宋涟衣也是,那日他的那群侍女也有好几个元婴修士。 薛丹融的突然出手,因有灵力波动,那些魔修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方、薛两人置身的结界,迅速出手。薛丹融一把将方潮舟扯到自己的身后,断水剑出,反手一劈,挡下所有攻势。 黎珠听到动静,捂着唇从地上抬起头,一抬头就看到了薛丹融,他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一喜,忙爬起来,见那些魔修要动手,连忙挡住了,“你们干嘛?谁敢动他?!” 他把那群魔修拦下来后,眼巴巴地盯着薛丹融看,刚要开口,突然瞥到了薛丹融身后还有人,连忙往旁边走了几步。换了个角度,他便把薛丹融身后的人看得真真切切了。 “方潮舟!原来你在这!”黎珠一下子就炸毛了,他边炸毛还想冲过来,“你不许躲他后面,你给我过来!” 只是他还没接近,断水剑就先刺了过来。 “少门主,当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三章 褐马鸡之前忙着跟方潮舟说话, 都没怎么注意到周围环境,加上他们是御剑飞行, 原来褐马鸡都是在地上跑, 它对上面的景色并不熟悉。 此时它才察觉出异样。 “不能再往前飞了!”褐马鸡大喊了起来,“前面是那个家伙的封印之处,不可以去的!” “什么家伙?”六师弟回过头问。 褐马鸡此时羽毛都炸了, 明显处于惊恐状态,“这里是不是已经靠近地下妖境的最中间了?地下妖境一直有个传说,传说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东西,它被封印在地下妖境的最中心地下, 所有接近它的人或者妖兽都会死。” 它的话, 在场的四个人都听到了。大师兄当即就说:“换条路。” 他们欲调转方向,可后面的魔修却追了上来。他们虽然已经打伤打死对方好些人, 但魔修的人数还有十几个, 依旧比他们多, 修为也均是不低。 他们见方潮舟四人想调转方向,瞬间挡住, 其攻势又猛, 大师兄出言劝阻,把褐马鸡说的话告知了那些魔修。 不过那些魔修并不信,还出口讥讽道:“你们当我们是傻子吗?弄虚作假,搬出一个传说来,这么多年,可从没有人说过这里封印了一个什么东西。” 褐马鸡气得直叫:“你们没听过, 那是因为遭遇的人和妖兽都死了!” “少废话,今日你们休想逃,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必须血债血偿。”为首的元婴后期魔修视线一一扫过方潮舟四人,看到大师兄和六师弟的时候,他冷笑了一声,“这两个就杀了,另外两个绑回去给门主和少主享用。就算你们是天水宗的弟子又如何,难不成钟离越水能还到这里来救你们?就算他来,一身修为也要被压制,对上了,我们今日也是照杀不误。” 黎珠修为最低,他飞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动起了手。他想让那些魔修住手,可那些魔修已经听不进去这位少门主的话了。 就这样,方潮舟四人无路可退,被逼得越来越靠近地下妖境中心。那些魔修紧跟不放,也追了上来。 褐马鸡见到周围的环境,已经抬起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死定了!” 它的声音一落,四处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动,而几乎同时,一个魔修突然倒地,迅速被拖去某个方向,众人定睛一看,发现原来被拖走的魔修脚踝上多了一根藤蔓。 黯魂门的人迅速去救,但无数的藤蔓从四处钻出来,迅速往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缠。最先被拖走的魔修,刚开始他还能剑去砍藤蔓,用法术去烧,但没多久,他被藤蔓越缠越紧,血液一下子把绿色的藤蔓染红了,拖走的一地留下一长条血印。 那个魔修是个金丹的修士,可居然在短短一瞬间就死去,此景实在是骇人。众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恐,无心再战,只想速速离开这个明显不对的鬼地方。 方潮舟匆匆躲开一根藤蔓,可身侧又过来一根藤蔓,他连忙拿剑去抵抗,却被藤蔓把他的剑都卷走了,匆忙之下,他只能拿出青瓷伞。 青瓷伞一上手,方潮舟就发现它比他那把剑要好用许多,手腕轻转,青瓷伞立即飞出无数青针,将藤蔓钉死在原地。只是藤蔓太多了,数不胜数,钉住了一根,还有四五根同时过来。 平时威风凛凛的褐马鸡此时害怕极了,都把脑袋埋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四章 从未有人想到地下妖境竟会塌了,里面成千上万的妖兽没了结界封印,疯狂外逃,而活着逃出来的修士几乎人人灰头土脸。 宋涟衣给自己施了一道净身术,就看向四周,逃出来的修士几乎都聚在这一块。他的眼神在人群里掠过,最后看到一群穿着天水宗弟子服的修士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变得诧异。 “少主,我们速离开这里,天下恐乱。” 宋涟衣像是没听到旁边侍女的声音,他快步走到那群天水宗的修士面前,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一处。 他看到趴在天水宗一指峰大师兄背上的薛丹融,薛丹融明显人事不省,垂下来的手尽是血污。 大师兄看到突然拦住他去路的少女,愣了一下,才低声说:“劳烦姑娘让让,我小师弟受伤,需尽快回宗门。” “方潮舟呢?他在哪?”宋涟衣冷不丁问。 大师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唇角绷紧,一言不发。从旁凑过来想查看小师弟的杜云息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看向周围,“对啊,二师兄呢?” 站在大师兄身旁的六师弟低下了头,声音隐隐有了哭腔,“我们遇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二师兄他……他被那怪东西拖到地下了,我们没……没时间……救二师兄。” “什么?!”杜云息愣住了。 大师兄深吸一口气,“此事是我的错,等返回宗门,我会向师父请罪。” 宋涟衣听到六师弟的话,脸色微变,他转眸看向已经塌了的地下妖境入口,不由往那边走了一步,可这时他的侍女拉住了他。 “少主,现在进去只有死,少主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庵主。” 宋涟衣没说话,最后几个侍女对视一眼,硬生生把人拖走了。 杜云息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六师弟的手臂问:“什么叫做没时间救二师兄?他还在里面?” 六师弟把脸扭开,“五师兄,你就别问了吧。” “肃静,清点人数,准备返程。”大师兄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 天水宗华黎山上,某个正在入定的白衣男人悄然睁开了眼,他抬眸看着从窗外照过来的日光,半响,起身,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白猫看到男人出去,圆溜溜的鸳鸯眼里闪过惊讶,它对着男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五章 “滴答滴答——” 方潮舟是被水声弄醒的,他茫茫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置身之处是何处,就听到阴森的声音。 “终于醒了。” 他顿了一下,想爬起来,就发现全身痛得厉害,好像有什么重物在他浑身碾压了一遍,尤其是他的腿,好像没知觉了,竟丝毫动弹不得。 手肘撑起身体半响,又倒了回去。 “别动了,你筋骨断了,少不得养上了一会。”那道阴森的声音又响起,那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 方潮舟寻声望去,就看到一条藤蔓正往他这边爬,他想起之前几个惨死的魔修,忍不住用手撑着想往后退,只不过才爬了一下,就被训斥了。 “爬什么?你若再多爬一刻,你这身体就无用了,我直接吞了省事。” 方潮舟愣了一下,此时藤蔓已经爬到他跟前,跟卷之前的魔修不同,这根藤蔓爬到他旁边,并没有卷住他,而是停了下来。 “把皮咬烂,喝里面的汁液。”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方潮舟看着沾了泥土的藤蔓,不由抿了下唇,慢吞吞地说:“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不能。” 方潮舟说:“……那你直接杀了我吧。” 一顿死寂后。 “你问。”这次,那个声音明显变得不耐烦,连在方潮舟跟前的藤蔓也是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这样一拍,藤蔓上面沾的泥土就更多了,方潮舟不动神色往旁偏了偏头。 “藤蔓里的汁液是做什么的?”方潮舟问了第一个问题。 方潮舟在问问题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周围,这个地方有点像个密封的洞穴,光线十分昏暗,唯一发光的是同他一起掉下来的青瓷伞。 青瓷伞此时就躺在他旁边,发着幽蓝的光,微微照亮他所置身的这一块。 藤蔓伸出来的地方一团黑,方潮舟看不清,但他猜想捉他进来的那东西应该在那里,滴答的水声也从那里传来的。对方把他捉进来,不但没有直接杀了他,居然还等他醒,看来他应该对对方有些用处。 “可以治好你的筋骨之断,还有什么问题,快问。” 方潮舟看向地上的藤蔓,“那我能洗一下再喝吗?”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七十六章 熟悉的窸窸窣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方潮舟知道是又到了喝藤蔓汁的时辰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几日了,但他数了喝藤蔓汁的次数—— 已经有五次了。 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不过他虽然能站着,但不能随意走动,多走动几步,那个东西就要生气。 方潮舟现在也没看到那个东西的样子,他估摸着对方可能是个活了很多年的树妖。 他一把抓住伸过来的藤蔓,轻叹了口气,才坐起来,仔仔细细擦干净了藤蔓,才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 苦味瞬间在喉咙里弥漫开去,逼得方潮舟脸都快皱成了一团,但他也不敢停下。他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了,可体内的灵力还是空空的,仿佛彻头彻尾成了一个肉.体凡胎。 他捏碎了薛丹融给他的鸳鸯玉佩,天水宗的人大概就能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在哪,只是此举没有回应,像是石沉大海。 喝了五次藤蔓汁后,方潮舟开始估摸时间,他每睡醒一次,就会用小刀在旁边地上画一条,画到第四条的时候,伸过来的藤蔓没有爬到他手旁,而是卷住了他的脚踝。 一个用力,就将他往黑暗处拖。 他没有灵力,反抗不得,只来得及抓住青瓷伞。 “噗通——” 随着落水声,方潮舟感觉到自己半个身子都泡在了水里,藤蔓停了下来。他愣了愣,靠着青瓷伞的光往后一看,就呆在当场不动了。 “被我吓到了?”那个阴森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方潮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它半人半妖的模样,待在一个小小水潭里,上半身是人,未着衣缕,一头银发垂于水里,而清澈水面下,是盘根错节的藤蔓,那些藤蔓就像是一条条蟒蛇盘踞在一块,令人觉得恶心。 与它的那张脸完全不同。 它的脸很漂亮,像是那种不染世俗的漂亮,可纵使再漂亮,当方潮舟看到那些藤蔓在它身上乱爬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他当即把脸转了过去,再多看一眼,他肯定要吐。 “嫌我长得丑?”它又开口了。 方潮舟缓了口气,摇了下头。 “虚伪,我还没有碰到不嫌我丑的。” 方潮舟又摇了摇头,“倒不是丑,就是恶心,你知道恶心吧?就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七十七章 二十年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男童站在路边,正准备舔一口手里的糖葫芦,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他手中的糖葫芦抢了过去。 男童看着空荡荡的手,愣了好一会,才看向旁边。 他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绀青色衣裳的青年,那青年拿着他的糖葫芦,不过几口就把糖葫芦吃光了。吃完了后,那人似乎才注意到他,偏过头,那张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还挺甜。” 男童盯了青年一会,又盯着对方手里只余糖渍的竹签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他哇哇大哭,抢糖葫芦的青年明显慌了一下,蹲下.身,“你……你这就哭了?就一根糖葫芦而已,别那么小气……好啦,还你,还你!” 男童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塞了一个东西,哭泣的声音不由一停,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被抢走的糖葫芦回来了。 男童还数了数,一个糖葫芦都没有少。 “哎哟,小祖宗,你又哭什么?不是都给你买糖了吗?”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男童回头一看,发现是刚刚站在他旁边选肉的娘亲。 男童立刻往自己的娘亲那边挨了挨,同时告状,“娘,刚刚有个大哥哥抢我糖糖。”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到处看,“谁抢你糖?连孩子的吃食都不放过,是不是隔壁街的小虎子?” “不是,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他刚刚……”男童看向刚刚发现青年的地方,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人,他眨巴了下眼,有些不解,“明明刚刚就在这里的。” 女人看向男童看着的地方,见没人,又看到糖葫芦明明好端端在他手里,哼了一声,在对方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下次再撒谎,我就叫你爹打你。” 男童一听,慌了,“娘,我真的没撒谎,刚刚真的有个大哥哥抢我的糖糖……” * 男童的确没有撒谎。 他口里抢糖失败的大哥哥早已经离开了原地,不过须臾间,就从街头闪到了街尾。 青年走在大街上,这般不寻常的速度,可周围的人仿佛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以此速度走了几条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七十八章 今夜也是如此。 他惊醒的时候,还能听到上方轻微的吞口水声。 这些时日,他这位哥哥每天夜里都会从隔壁床爬过来,的确是爬过来,白蔹变出的人腿不能动,所以行走的话还是要靠藤蔓。 第一次被这位哥哥半夜弄醒,他没反应过来,睁开了眼,看到了几乎盘踞他床上的白蔹。白蔹身上的一半藤蔓在地上,一半藤蔓在床上,而在床上的一小半的藤蔓又在他的身上。 黑夜里,白蔹的身体像是发着光,连双眼都亮得吓人。 他冷不丁看到白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差点尖叫出声,后面看清了之后,才微喘着气说:“哥,你半夜不睡觉,爬到我这边做什么?” 白蔹听到他的问题,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头默默地爬回去了。 白芨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便没有放在心上,但随着“意外”的次数越来越多,白芨怎么都不能再说服自己了。 他自从知道自己是个蘑菇精,特意去看了关于妖修的书。他们这种植物成精的跟妖兽有些不同。 简单来说,妖兽可以吃植物精,修士也可以吃植物精,连植物也可以吃植物进补,就比如他那位哥哥白蔹,专吃同类进补。 总而言之,生存环境非常危险,谁都可以把他们吃了。 现在看来,他这位慕强的哥哥是不会放过他这个可怜的蘑菇精了,白蔹吃了那么多名贵药材,现在还要拿他进补。 他现在的生存环境是最危险的了。 白芨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兄弟分家了,再跟这位哥哥呆在一起,他迟早会进入对方的肚子。 不过他觉得他是个有良心的弟弟,他最近一直在搜集大量的药材,准备给白蔹囤一部分货,囤好了,他就跑。 只是他还没有想到该去哪里。 他现在呆的地方是凡人居住的地界,是白蔹要求住在这里。他看了书,其实凡间不适合他们修炼,他隐隐感觉白蔹是在躲人,但具体躲什么人,他也不知道。 既然白蔹要待在凡间,那他要躲着白蔹,自然是要离开凡间,去修真界,可修真界实在太危险了,到处都是修士,万一那些修士看出他本体,吃了他,那他就完了。 思来想去的白芨正有些心烦,感觉到有藤蔓钻进裤腿里,忍不住坐起来,把那根藤蔓扯了出来。他偏头对上白蔹那张此时跟鬼差不多吓人的脸,先是呼吸一窒,才努力镇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七十九章 这一路的行程比白芨想象得还要太平, 既没遇见劫匪,他那位哥哥也没追上来,所以十几日时间一晃,他平安地抵达了天水宗山下的城镇。 一下飞船, 他就去找客栈住宿,意外看到两个妖修。 白芨能一眼认出那两个男子是妖修, 是因为那两个妖修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隐藏自己的身份,顶着毛绒绒的耳朵和浅褐色大尾巴,大摇大摆地进了客栈。 那两人似乎是兄弟,订了房间后,就在一楼用膳。 他们用膳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交谈,白芨偷听了几句,隐隐约约听到他们两个是要去报名参加天水宗外门弟子的选拔。 白芨不由一愣,他原以为只有人修才可以去报名,难不成妖修也可以?那如果妖修可以,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若他拜了师门,那别人要吃他, 总要顾及一下天水宗吧?他自己在外面躲着, 倒不如给自己找个师门, 若是运气好,从外门弟子转为内门弟子, 那更有人能护着他了。 想到这里,白芨下定决心,他也要去报名参加天水宗外门弟子的选拔。 翌日, 白芨起了个大早,跟着人流一起前往天水宗。报名点设在天水宗的山门外,白芨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排了好长的一条队。有天水宗的弟子在发排队号码,白芨拿到号码一看,发现他的号码居然已经排到七千三百号,而他后面还有很多人。 这轮外门弟子的报名长达十五日,现在报名时间才过了一半。 巧合的是,白芨昨日见到的两个妖修今日就排在他前面不远。 队伍移动得非常慢,天公还不作美,午后突然下起了小雨。白芨被雨吓了一跳,连忙给自己设了一个屏障,挡住落下来的雨。 终于轮到那两个妖修,负责测试灵根的几个修士看到妖修的耳朵和尾巴,给他们测了灵根后,沉默了一会才说:“像你们这样资质的,报名的人里面已经有很多了,不过你们是妖修,要不要考虑去那边报名?” 说话的人看向另外一边,那边也摆着一张桌子,不过只坐了一个修士。 两个妖修对视了一眼,就走向了另外一张桌子,白芨看到后,也跟着走出了队伍。他站在了那两个妖修身后。 报名外门弟子的修士那么多,他肯定很难选上,还不如来这边。 这边的测试有些不同,天水宗修士做测试的时候,设了结界,所以白芨没法看到里面在测什么,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他只能站在结界外等,等结界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十章 白芨才发现他可能排错队伍了,难怪这边排队的寥寥无几,测试也都那么简单,原来这边是选契约宠的。 “抱歉,我可能排错队伍了,我以为这边也是选弟子的。”白芨想把手里的牌子还给对方,“我可以不报名了吗?” 女修闻言,并不生气,“没事,可能是第一关的余师弟没跟你说清楚,害得你耽误那么多时间,你本来是想去参加外门弟子的选拔吗?” 白芨说:“嗯。” 女修抬头看了下天色,“今日天色已晚,你再过去排队怕是已经过了时辰。这样吧,我送你出去,你明日再去排队参加外门弟子的选拔。”她看了下白芨递过来的牌子,“这牌子你不用急着还给我,说不定你日后会改了主意。现在同修士签订契约的妖修是越来越多了,虽签的是主宠契约,可若你选了个好主人,修炼会事半功倍。” 白芨在对方的劝说下还是留下了牌子,不过他已经下定主意不去当什么契约宠。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蘑菇精,但也有自己的自尊心。 他是不会给别人当宠物的,万一那什么主人要吃他的蘑菇,那他是给还是不给?反正不能签契约。 翌日,白芨依旧去排队,这次他领到的牌子居然从昨天的七千三百号变成了一万零一号。 这竞争果然大。 他往妖修的那条队伍看了下,那边的队伍排队的人寥寥无几,都数得清,而他这条队伍乌泱泱的,一眼都望不到头。 白芨叹了口气,只能老老实实重新排队。今日队伍挪动的速度比昨日还要慢,等到申时,还没有排到他。他实在无聊,便到处看,而这一看,他就看到了离他十几丈远的树林里有人。 确切说,他是看到了树上有张人脸。 白芨瞥到那张脸时,就迅速转过了头。 他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他好像见到他哥哥白蔹了。 白蔹怎么会追到这里? 白芨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帷帽,等心跳没那么急促后,才又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次他没看到脸,但看到那棵树的树身被藤蔓缠住了。 是白蔹。 他真的追到这里了。 白芨看了下还没排到他的队伍,不由犹豫了,之前他没走前,白蔹就夜夜坐在他床上了,现在他逃到天水宗这里,白蔹明明行动不便,却还是追了过来,看来吃他的决心很坚定了。 这次若是被捉到,他估计只能给自己哥哥当营养品了。 想到这里,白芨看了下手里的排队号码,又拿出昨日收到的牌子。昨日那个女修跟他说,若他改变主意,就将这个牌子给第一关的余康轩。 他现在还待在外面,被白蔹捉住的可能性极大,白蔹虽然虚弱,那一身藤蔓厉害得很。以前有一次他出门了,不知怎么的,有只妖兽摸去了他们的宅子,想吞了白蔹。 他回去的时候,看到一地的血,还以为白蔹死了,急忙忙找了一圈,才发现白蔹坐在荷叶上,正在吃妖兽的内丹,他身上的藤蔓覆盖了整片湖,密密麻麻,令人发毛。 那妖兽是活活被白蔹的藤蔓缠死的,死后只剩下了皮毛,五脏六腑都没了,全被白蔹吃掉了。 他还记得当他找到白蔹时,白蔹的嘴唇和下巴全是妖兽的血。白蔹像是没注意到,只是啃着手里的内丹,他几口就把内丹啃完了,又将手指上的血迹一点点舔干净。 白蔹舔手指时,神情看上去好像是在舔什么极其美味的东西,可那上面只有妖兽的血。 不行,他不能被白蔹拿去进补。 想到这里,他看向另外一条队伍,此时那条队伍已经没人在排了,若是他现在过去,便可以直接进到天水宗里面。 要不他先混进天水宗,然后在最后一关的测试里表现得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在里面待够七日? 那时候白蔹可能就不在外面等他了,白蔹也许会认为他是被天水宗选中了。 白芨想好后,立刻拿着昨日的牌子走向了另外一条队伍,把牌子递给了余康轩,“你好,我昨天过来报了名,通过前面三关后我放弃了,我想问问,我现在改主意了,还可以参加最后一关的测试吗?” 余康轩的神情似乎有些惊喜,“可以,那你去传送点吧,有人接你的。” “谢谢。”白芨走向了传送点,在走进去之前,他往之前看到白蔹的那颗树那边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又看到了白蔹的脸,白蔹似乎也看到他了。 他马上扭开了头,加快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一章 白芨被送到了那位掌门师弟的住处。 一到那里, 他就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这里怎么那么冷?” 走在前面的男修回过头,“这里是知春洲,天水宗最冷的地方,掌门师弟自幼就在这里修炼。虽然后面当了掌门, 宗门有意为他另迁住处,但他没同意。” 在这里修炼? 白芨忍不住看了下周围, 这里天寒地冻, 刮的风跟冰刀子似的, 能在这里修炼的人也太强了吧。 不知为何,白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比熊九还要强壮一倍的男人。那个掌门师弟能在这里修炼,肯定是对自身要求很高的人, 要求这样高的人自然不会接受他这样的当契约宠。 所以他很大可能只需要在这里混过十五日就可以,等白蔹离开。 男修送白芨这一路,跟白芨说了些天水宗的规矩,比如非特殊事情不允许飞行, 比如妖兽之间不能斗殴, 他说了一堆后,话锋一转,“知春洲本设有结界,但因为小麒麟特别喜欢到处玩,所以掌门师弟就把结界给撤掉了,你这十五日若是无聊的话,可以随意逛一逛。” “所有地方都可以去吗?”白芨问。 男修想了下才说:“天水宗有五个峰, 从一指峰到五指峰,这五个峰你都可以随便去。天水宗只有两处地方,你不能去。一是华黎山,那是我们师祖住的地方,不过你也上不去。第二个地方是……”他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落寂,“那个地方是一指峰的昼雨池,原是一指峰的一位师兄的住处,但那位师兄发生点了意外,暂时不能回来,所以那里就空了,现在不让人过去。” 白芨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我这段时间就待在知春洲,哪都不去。” 他借天水宗避难,已经算是麻烦别人了,不好再乱跑给人添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两个地方你一般也到不了,去华黎山需要乘坐金翅鸟,昼雨池已经布下了结界,由我们师祖亲自布下的,你找不到它的。”男修往前面指了指,“到了,掌门师弟的洞府就在前面了,小麒麟现在在外面玩,它一般到天黑才会回来,因为掌门师弟的洞府我打不开,我去找下小麒麟,你且在这里等等。” 男修离开后,白芨看了看附近,见到一块还算干净平整的大石头,就给其施了一道洁净术,再坐在上面休息。没坐多久,他太畏寒了,就翻了翻储物戒里的东西,总算翻到一件厚狐裘,连忙裹上了。 他刚醒来的时候,储物戒里原本有很多东西的,但他醒来的这两年里,他把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为了给白蔹买药材。 起初他不懂价,贱卖了好多东西,后面买卖事情做多了,才知道自己被人骗了。 白芨在外面吹了小半个时辰的风,终于听到周围除了风声以外的动静,他寻动静望去,就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小狗朝他跑过来。 等那只小狗跑近了,白芨才发现这不是狗,估计就是那只小麒麟了。 这只麒麟体型似狗,可长了一个狮子脑袋,头上还有两根小角,很小,就人的小拇指大。像猫儿一样的圆溜溜眼睛,此时正盯着他看。它全身被火红色的鳞片覆盖,就脑袋和尾巴是毛绒绒的,尾巴似乎比它身体还长,像一把炸开的迎春花。 白芨被对方盯着,不由往后仰了仰,这只麒麟看样子是幼年状态,虽然他之前没有见过麒麟。 麒麟是上古神兽,世上没几只。 “你好,你是小麒麟吧?”白芨想着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二章 被法术打到地上的白芨彻底醒了, 他听到那声怒斥, 反应过来是洞府主人回来了。 原来这位洞府主人竟这般凶, 见人就打, 也太吓人了, 白芨感觉自己背都快被打烂了。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疼痛,他掀开跟他一起掉下来的被子,以手撑地爬了起来。 同时,他想把放在枕旁的帷帽拿过来,可还没拿到,他就感觉到有阴影笼住了他。 这里能用影子笼住他的,也只有那位洞府主人。 白芨立刻加快速度,迅速摸上帷帽, 就要戴上,只是在戴上之前,他的手先被扣住了。 “师……师兄?” 跟之前那声含着杀气的声音不同,这声颤栗压抑,还有迟疑。 白芨猛地被人抓住手,当即就想缩回来。这人刚打了他,现在又抓着他的手,这是想做什么? 可是他越是想把手缩回来, 手就被扣得越紧。白芨瞬间警惕心提到最高,立刻施法重击对方的手腕,希望对方吃痛松手,可是他打是打了, 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另外一只手还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把脸扭了过来。 脸扭过来,白芨冷不丁地看到了洞府主人的脸。 他眼前的这张脸实在是容色动人。肤白端丽,眉心处的一点朱砂痣宛如一滴血。白芨之前看话本,见话本里说,世上有单凭容貌就能摄人魂魄的妖。他那时候还觉得太夸张,如今初见这人,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 看到这张脸,他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艳色绝世”。 只不过他面前这个摄人魂魄的美人的表情有些吓人,尤其是那双眸子,就跟野兽似的,死死地盯着他,盯得他被迫脱离了愣怔的状态,只觉得寒毛卓竖。 “我跟你赔礼道歉,我……我不该没经过你同意就睡这张石床,那个……”话没说完,白芨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他有记忆以来,就没被男人抱过。 虽然他眼前这张脸够漂亮,但他还是能认出这个人是个男人。 这一抱,吓得白芨立刻挣扎了起来,他虽然只是一个蘑菇精,但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男人,怎么能被另外一个男人抱? 床上的小麒麟似乎才注意到动静,它迷迷瞪瞪爬起来,还没开口,就一道劲风吹滚下床,白芨只听到一声惊恐的狗叫声,就彻底没了动静。 白芨听到小麒麟那惊慌失措的狗叫声,忍不住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就被放到床上,可抱他上床的人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单腿跪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三章 知春洲的寒风吹得白芨身体都快僵了,尤其是他的腿,裤子是找到了,可他不方便穿,要穿就必须停下来。 但他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被人抓住了。要是早知道这位天水宗掌门是这样的,他定是不会上天水宗的。 白芨一路往西南方向逃,本就心慌,随着周围环境越来越安静,他心里的不安感更强烈了,尤其是在他发现自己飞过的地方又出现在前方的时候。 往常的知春洲虽然也安静,但也没有到鸦雀无声的地步,总是有些声音的,现在似乎连风声都停了。 再一次看到飞过的地方,白芨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此时天色刚明,一点点褪去蓝色,晨曦的光一寸寸地笼罩住知春洲,像一张大网。 他心中不安,当即想先把裤子穿上再说,就算被人弄死,好歹也要衣裳整齐这样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师兄。” 声音的响起,让白芨穿裤子的动作一顿,他立刻回过头,身后并没有人,空荡荡的,正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搂住了他的腰身。 灵力从对方的手心传过来,几乎只是一瞬,白芨就感觉到身体骤然失力,甚至只能往下滑。 他坐在了地上,那只手离开了他的腰,转而扯走他手里捏着的裤子。 裤子被拿走,又被人封了灵力,卸了力气,说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白芨被握住脚踝时,反应激烈,努力想挣开,可不过是蚍蜉撼树。 硬是被人伺候着穿了裤子,白芨脸泛着红,就算再愚笨的人,此时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与其说对方跟他是仇人,更像是情人,不过是单方面的情人。 * 再一次回到知春洲的洞府,被放到那张石床上,白芨的心境比方才逃的时候还要慌乱,方才对方帮他穿裤子,他已经察觉出此事的不对,现在只能努力往后退。 可这张石床就那么大,他退又能退哪里去,他现在别说施法,连力气都没有,像个软脚虾。 他眼前的人越来越近,白芨的背已经抵在石墙上,对方身上的冷香笼住了他。自白芨有记忆以来,他只跟白蔹这般亲近过,但他跟白蔹是兄弟,白蔹也没有把他逼进墙角,封他修为,卸他力气。 他面前的这个人跟他今日才见的第一次面,不仅封他修为,还强行脱他衣服,穿衣时那只手也不大规矩。 “师兄。”那人轻声喊他。 白芨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他面前这个大美人手臂虽然没流血了,可伤口看起来吓人得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四章 话一落,他就看到那把伞突然打开了,伞面青瓷,边缘泛着幽蓝,不仅如此,那把伞还飞到他的手里,强行让他握着伞柄。 白芨:“……” 不一会,他叫了起来,“你们这是碰瓷!这不是我的伞,我也不是你的师兄!” 薛丹融轻轻握住白芨的手,他之前眼眸晦暗,此时贴着白芨,神情明显缓和许多,像极了一把收进刀鞘里的刀,也像一株收起刺的浓艳玫瑰。 “师兄,你之前给它起的名字正是大青,你看看伞柄上,上面有它的名字。” 白芨将信将疑地看向伞柄,发现上面真写了“大青”两个字,愣住了。半响,他才磕磕巴巴地说:“是……巧合……巧合罢了,我怎么会是你的师兄。” “为何你不会是?”薛丹融眼神定定地落在白芨的身上。 白芨松开伞,顺便也把自己的手从薛丹融的手中抽了回来,“我只是一个蘑菇精,怎么会是天水宗掌门的师兄?若我是你的师兄,就不会被你绑住。”说到这里,他用眼神狠狠谴责了一番现在还压在他身上的人。 收到谴责眼神的人却毫无心虚,甚至又俯身下去,把白芨彻底拢进自己的怀里。这过度亲密的动作,让白芨身体都一僵,可他推又推不开对方,打又打不过,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连骂的词都丢不出几个。 最后他气自己气得不行,翻身背对着薛丹融,只当身后的人不存在。 薛丹融看着背过去的白芨,眼神暗了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对方抱得越紧,仿佛想将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手臂越收越紧,白芨不舒服地拧了下眉,待感觉腰都被掐断了,白芨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别抱那么紧,我腰都要断了。” 这话一出,放在他腰上的手瞬间松开,对方微微撑起身体,凑过来,眼神明显很慌乱,“我弄疼师兄了?”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白芨的腰身,若不是白芨拦住了对方的手,今天怕是要被脱第三次衣服了。 白芨看着对方的反应,算是明白了,他这是碰上一个疯美人了,这美人美是美,但特别容易犯病,还硬说他是他的师兄。 不知为何,白芨竟然有些同情起天水宗了,天水宗的掌门竟是个疯的,可怜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十五章 被他踢了一脚的人没说话, 只是不错眼地盯着他, 像是默认了。 白芨不过今日才第一次见到这人,他有记忆以来也没遇见这般痴缠他的人,此时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他苦恼,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身,不会被锁上一辈子吧?他不乐意被人锁着,虽然对方是很好看, 但单靠皮囊就爱上一个人,或单靠皮囊就同意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太肤浅了, 也太没有追求了。 另一方面他好奇,好奇没失忆前的他和对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总不能一直锁着我吧?就算是契约宠,都要放出去溜达溜达。”白芨说完就盯着薛丹融,观察对方的反应。 薛丹融垂下了眸, 半响才抬起,他眼里有着小心翼翼, 可语气很坚定, “知春洲很大。” 白芨听懂了。 看对方这架势是一定要锁着他, 不说一辈子, 短期之内是不会放他走了。看了不少话本的白芨很快就分析出这种情况要如何应对。 话本里性子烈的主角这时候都会跟囚.禁自己的人拼得你死我活,各种不服, 各种想跑,最后被各种虐身,最后只能柔弱不堪地倒在床上。 当然身体软了, 口不能软,依旧硬气得很,然后再被折腾一段时间,总算明白要迂回,开始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假意讨好,假装乖顺,让囚.禁者的警惕心一点点放下来。 这样貌离神合的日子过一段时间后,主角总能找到机会逃跑。 白芨想了下,他决定跳过前面的虐身步骤,反正他也打不过对方,现在薛丹融刚锁了他,对他防备心自然是最重的。 多次逃跑失败不如一次逃跑成功,与其找到小机会就逃跑,又被捉住,不如找到一个完美的机会再逃跑。 况且薛丹融是天水宗的掌门,天下第一宗的掌门身上的担子肯定不轻,对方总不能一天到晚看着他,总要离开的。 白芨相信他总能跑出去的,假以时日罢了。 眼见现在逃不掉,白芨也不挣扎了,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了小麒麟。 “小麒麟它怎么样了?”白芨想去那张石床看看情况,不过刚动一下,就被拦住了。 薛丹融拦住了白芨,“师兄,它没事,只是被我下了昏睡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十六章 这句话几乎让薛丹融立刻握紧了白芨的手,不,确切说是方潮舟的手,“师兄,我在。” 二十年的时间,让方潮舟变成了失忆的白芨。 薛丹融并没有告诉白芨,自己曾是一指峰的小师弟。 方潮舟疲倦地眨了下眼,“小……小……” 他重复地说着一个字,声音含糊不清,薛丹融贴近过去,“师兄,你想说什么?” 可是话落了地,喊薛丹融小师弟的人又闭上了眼,像是再度睡了过去。 薛丹融看着面前的青年,闭了闭眼,他把被子给方潮舟盖好,没有其他动作,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 这一守,守到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薛丹融袖中的手都捏紧了,他死死地盯着床上人看,直到对方眼神惊愕地问他:“你不会一直守在这吧?” 没有记忆。 意料之中的事情。 薛丹融慢慢松开了捏紧的手,应了一声,随后伸手理了下方潮舟黏在脸颊处的碎发,“师兄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方潮舟本是想躲开薛丹融的手,但听到对方的话时,顿住了,他没说话,而薛丹融观其反应,接着说:“后山那里种了很多果子,我一个人吃不完,到时候都浪费了。” “那我帮你吃一点吧。”方潮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薛丹融看到他的笑,怔了下,才点了头,“好。” 方潮舟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不白吃你的,我有灵石,还有一些法宝。” 薛丹融没接这句话,倒拿出了一件缁色白丹鹤纹的莲蓬衣,“外面冷,师兄穿上这个。” “我有狐裘。”方潮舟说完就想去拿他的狐裘,但别说狐裘了,他之前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不剩全没了,他懵了,“我衣服呢?” “师兄衣服脏了,要洗洗才行,先穿我的吧。”薛丹融轻声说。 * 厚狐裘只有一件,方潮舟没了旁的厚衣服穿,只能穿薛丹融递过来的莲蓬衣,现在他从里到外全是对方的衣服,冷香几乎将他彻底笼罩。但不得不说,薛丹融这件莲蓬衣虽看似轻薄,但穿上去十分暖和,比他那件狐裘强多了。 他们去的种植果子的地方,正是方潮舟之前看到的大棚。之前有结界在外面,现在主人回来了,结界自然被撤掉。 方潮舟跟着薛丹融走了进去,没多久,就完全被里面的果子吸走了注意力,这里面不仅种了翅果,居然还有雪灵果。 雪灵果比翅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十七章 方潮舟一时没说话,小麒麟也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主宠二人同样的眼神,让他不由顿了顿。 薛丹融都让小麒麟把寒潭水弄热了,那他就当是泡澡,进去呆一会再出来好了。 方潮舟走到寒潭边,褪下莲蓬衣,叠好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又脱了外袍鞋袜,跟薛丹融一样仅穿里衣踩进了水里。 他没抓住朝他伸过来的手,自顾自走到他平时泡澡的地方坐了下来。方潮舟坐下来后,就从储物戒拿出巾帕,泡在水里洗一洗,拧干,再盖在额头上。 寒潭水是活水。 他盖好巾帕,看向还站着薛丹融,“你修炼啊。” 薛丹融回头看了下小麒麟,“你去玩吧。” 小麒麟看了下水,又看了下泡在水里的方潮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它几步一回头,最后是对上薛丹融的眼神,才加快速度,迅速消失在原地。 没了小麒麟在旁,薛丹融盘腿坐在水里,缓缓闭上了眼。 方潮舟看到他闭上眼,便翻了个身,半趴俯在岸边,双手交叠,将头枕在上面。因为之前才睡了一觉,他现在没有睡意。 也不知道他那位哥哥白蔹离开天水宗没有,应该离开了吧,天水宗毕竟是天下第一宗,这里那么多修士,白蔹行动不便,只能靠妖身行走,很容易被发现。 方潮舟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情,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水声,不由转过头去,而一转头,就发现薛丹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方潮舟连忙转过身,巾帕一下子掉进了水里,“你不是修炼吗?怎么过来了?” 薛丹融身上的雪白里衣被寒潭水打湿,就贴在了身上,他此时上半身露出水面,精瘦的腰身显露无疑。 方潮舟忍不住往那里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发现对方居然有腹肌。 他看看薛丹融的腰身,再看看自己的,随后就不动声色地用手掩了掩。 只是他刚挡住自己肚子,就发现自己被抱住了,抱他的人正是薛丹融。这一个动作让他们一下贴近了,几乎毫无空隙。之前在石床上,好歹衣服是干的,现在衣服又是湿的…… 饶是方潮舟,脸都有些忍不住红了,他尝试着推开对方,但并没有什么用。推了好几次,都没有推开,方潮舟只能沉了沉声音,“你再不松手,我就上去了。”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八十八章 一开始还脸红的方潮舟, 后面听了一耳朵话后, 忍不住把衣服从头上扒拉了下来。他往声音处仔细看去,就看到一只鸡。 那只鸡长得很独特,脸颊两块朱砂红, 白耳羽嵌旁,尾羽前中段银白,末端偏紫蓝色, 日光下,它的尾羽如宝石一般夺目。 不过这只漂亮的鸡此时正在骂骂咧咧,倒是跟它的形象有些不符。 方潮舟只看了一眼, 就被挡住了视线。他愣了一下,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素白细长,拢了拢他披在身上的外袍。 刚刚他们才那么亲近过,这个动作更是透出几分暧昧, 方潮舟暗骂了自己一句,还没推开对方, 对方先离开了。 “师兄,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薛丹融出水上岸, 上岸的同时, 身上的衣服就干了。他走到了被结界罩住的褐马鸡旁边,掐了个诀, 还在骂骂咧咧的褐马鸡就倒在了地上。 他抓起对方的翅膀,往外走去。 方潮舟见薛丹融走了,连忙从水里钻了出来, 他上岸后,就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扯过莲蓬衣裹住自己。 刚刚那只鸡提到了“方潮舟”这个名字,说什么替身,还提到地下妖境。 想到地下妖境,方潮舟脸又红了红,不过红完,他就觉得这事情有点怪怪的。 他自失忆以来,就一直跟白蔹相处在一起。白蔹告诉他的名字是白芨,是一个蘑菇精。他们两个是兄弟,因为在地下妖境遇到了仇家,他才出的事。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是方潮舟,是天水宗一指峰的二弟子,他有一把伞,名叫大青,他还有一个……看似很喜欢他的人—— 薛丹融。 听那只鸡的意思,薛丹融和方潮舟似乎是一对。不对,没给名分的话,那算不上一对,但两个人肯定有一腿,然后方潮舟出了事,薛丹融一直在找他,但一直没找到。 像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一方撒了谎,要么他不是白蔹的兄弟,可如果他不是,白蔹为什么要把他从地下妖境带出来?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给他疗伤? 他记得他刚醒来的时候,动也不能动,说话也不能说,是白蔹一直在给他喂一种很苦的液体,才让他慢慢好转。 后来他才知道他喝一直是白蔹的藤蔓汁。 而且他是蘑菇精,方潮舟是人修,这一点应该是没办法伪装的。 那如果白蔹没有撒谎,那么撒谎的人就是薛丹融。他不是方潮舟,真正的方潮舟可能死了,也可能在其他地方,因为他跟方潮舟长得有点像,所以被当成了替身。 但这样的话,怎么解释他和那个方潮舟有着完全相同的爱好?还有那把伞。 等等,有没有可能两个人都没有撒谎? 他既是白芨,又是方潮舟。当年他伪装身份,拜入天水宗门下,成了一指峰的弟子,几十年后,他回到跟哥哥白蔹一起长大的地下妖境,中间出了事,导致他重伤,被白蔹救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完全说得通了,他就是方潮舟,但又不完全是方潮舟。不过,那他隐藏身份拜入天水宗的事情,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八十九章 分神期? 方潮舟听到薛丹融已经要突破分神期,眼神除了惊讶还有羡慕,他看薛丹融应该年纪不大,没想到竟然到了可以突破分神期的地步。多少修士一辈子连元婴都突破不了,更别说分神期了。 进入分神期,那才叫真正的修仙。 方潮舟刚想说点什么恭喜对方的话,就看到薛丹融将传音符攥紧,在手心里捏成了团,等他再松开手,传音符已经化成灰。 “师兄。”薛丹融轻声开了口,“我要离开一会,你在这里等我,哪都不要去。” * 薛丹融离开了知春洲,可他离开之前,把锁神链的一端缩在了石柱上,除此之外,还给方潮舟留了一堆果子。 他说方潮舟的蘑菇够买这些果子。 被锁在洞府里的方潮舟以为薛丹融起码要离开一两日,哪知道当天入夜,他就回来了,把方潮舟吓了一跳。 薛丹融回来时,神情与平日无异。 夜里,方潮舟背对着薛丹融睡着,这些日子,他都习惯对方非要抱着他睡的事情了,反正就算他醒着的时候不让,等睡醒之后肯定是在对方的怀里。 既然挣扎不开,那就不挣扎了,两个人睡比一个人睡要暖和,况且,他和薛丹融睡一块,细说的话,薛丹融才是那个吃亏的。 毕竟薛丹融长得那么好看。 正在方潮舟酝酿睡意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开了口。深夜里,薛丹融的声音有些缥缈。 “师兄,我雷劫将尽,我并无十全把握,如果我死了……”声音猛地一顿,“你去华黎山吧。” 方潮舟愣了一下,他转过身,有些不懂对方的意思,“华黎山?是不是你们那个宗主住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去那?” 他一个蘑菇精跑天水宗宗主面前去做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薛丹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样东西,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手里的东西,才对方潮舟说:“这是我爹给我的长命锁,师兄,我现在把它给你,你戴着它,不要取下。” 方潮舟没想到对方竟然要给他这种重要的东西,连忙说:“不行,我不能收你爹给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如果我死了,这东西也没用。”薛丹融轻轻笑了一声,“雷劫失败的话,在我化成灰之前,身上这些法器法宝会先一步变成废物,长命锁亦是保不住,所以我想让师兄帮我保管。” 听到此话,方潮舟犹豫了一下,他也知道渡雷劫凶险,境界越高,雷劫越厉害,像分神期的雷劫,据说足足有七十二道,一道比一道厉害。 “那我暂时帮你保管,你一定会渡劫成功的,到时候我把长命锁还给你。”方潮舟说。 薛丹融唇角又勾了勾,他说了一声好,就凑过来帮方潮舟戴长命锁。方潮舟本想说收在储物戒里就好,哪知薛丹融说:“只有戴在师兄脖子上,我才放心,放在储物戒里,万一储物戒掉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章 天色半明,晨光熹微,知春洲清晨的寒气不比深夜少多少,更别提寒潭周围。 薛丹融长睫一抖,雾气凝成水珠,从精致白皙的下颌滴落,没入身下之人的衣领处。他凝目看着对方,因为从寒潭里出来,他和方潮舟衣裳都湿了。 方潮舟虽束了发,但发尾被潭水弄湿,此时黏在雪白脖颈上,如乌蛇盘踞在上方,黑白交叠,莫名绮丽。他唇很红,眼角也是红的。薛丹融伸手理了理方潮舟的头发,指尖在脖颈间轻轻扫过。 被他碰了脖子的方潮舟缩了下脖子,像是怕痒,只不过他的手还搂在薛丹融的脖子上。他将对方拉下来后,不一会,又用脸颊去贴对方的脸颊,像是在撒娇。 薛丹融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耳垂从白色变成了石榴红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撑着身体的手更是捏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但他没有动。 而方潮舟抱住薛丹融后,围着他的香味就更浓了,一丝丝、一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他眼神越发迷离。唇瓣凑到薛丹融脖颈旁边,既像是吻,又像是蹭,可过了好一会,薛丹融迟迟没有动作。 方潮舟似乎等急了,没了耐心,他反身把薛丹融给摁在了地上,自己坐在上面。 * 刚渡完雷劫的修士不仅对妖兽来说是一位补药,对境界低的修士也是一味补药。 妖兽可以趁渡完雷劫的修士虚弱时,吞下对方,增加修为,而修士则可以通过双修强行吸收了对方的精元,增加修为。普通双修对二者都有益,但也有更阴损的法子,就是单方面的采补。 采补方会随着结合次数的增加而修为越来越高,直到把对方的修为化为己用,而被采补的那一方则会随着次数的增加被吸成废人。 知春洲响了一天一夜的雷劫惊动了整个天水宗,连华黎山也听到了动静。 一指峰的长老成鸿义,也就是薛丹融的师父,他这一夜几乎都没有睡,自从二十年前的事情发生,他再也没有收过徒弟。 这些年里,他这个小徒弟薛丹融修炼速度太快了,快到令人咂舌,比他的师尊钟离越水当年还要快。 外人感叹薛丹融天资聪慧,可他心知肚明。薛丹融这哪是修炼,根本就是在用命去拼。薛丹融始终对当年的事耿耿于心,薛丹融恨他们,但更恨自己,恨当年修为太低,所以才疯狂修炼。 他已经少了一个徒弟,不想再少另外一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一章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瞬间凝固了。 钟离越水明显动怒了,眼神越来越骇人,可薛丹融竟是一点都不惧,即使他此时虚弱得可能随便来个修士就能把他打倒在地。 “你在胡说什么?”钟离越水声音很冷,“且直呼尊上名讳,你当了这么多年掌门,就是这样当的?” 薛丹融垂下眸,轻扯下了唇角,“那师祖不妨撤掉我的掌门之位,我本就不想当,我只想跟师兄在一起。” “薛丹融!你……”钟离越水像是彻底被气到了,连话都没说完整。 “师祖无须动气,当年师祖看我父亲几分薄面,照看我多年,我对师祖感激不尽。师祖想把我有的东西都拿去都没关系,甚至废了我的修为,都可以,只要师祖放过师兄。”薛丹融说。 钟离越水沉眸,眼底的怒意在逐渐凝聚,天下第一人的怒火,几乎没有人能承受得住,就比如旁边的方潮舟。 方潮舟看到钟离越水就开始发抖了,此时钟离越水动怒,他直接跌坐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薛丹融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方潮舟,当即想走过去,但被拦住了。 “我想做什么,我想要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说。”钟离越水冷漠地说,“方潮舟是天水宗的弟子,我作为天水宗的宗主,管教他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合的是师祖的私情罢了。”薛丹融说到这里,猛地咳了两声。他现在刚渡完雷劫,太虚弱了,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站在这里。 方潮舟现在是又懵又害怕,他感觉现在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想了想,慢慢往后挪,虽然他站不起来,但他可以爬走。 不过他才爬了几步,两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方潮舟瞬间停在原地,慢慢挤出一个无辜的笑。 “方潮舟。”钟离越水突然对方潮舟开了口,“你来选,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同我回华黎山?随我回华黎山,日后定有飞升成仙的可能。” 薛丹融看了钟离越水一眼,像是不甘示弱,立刻也对方潮舟说:“师兄你来选吧,对了,师兄你昨天那本话本还没看完吧?” 前有狼后有虎,两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方潮舟咬了咬牙,才鼓起勇气说:“我想选第三条……”周围似乎更冷了,他抖了抖,勇气虽在,但声音小了许多,“我要离开这里。” 因为看到从身体出来的藤蔓,方潮舟现在已经笃定他跟白蔹是亲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二章 方潮舟把这个可能性翻过来覆过去,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昨日薛丹融渡雷劫,他用藤蔓绑住对方,欲行不轨,然后被钟离越水拦下来。当时薛丹融跟钟离越水说了一些话,可他那时候因为做了坏事太紧张,压根没听到什么,就听到几个字,什么魔偶之类的。 不过,他感觉钟离越水和薛丹融的关系似乎不大好。 如果关系好,钟离越水不应该直接打薛丹融打晕,打晕后,还就把人放在那里,而且薛丹融的表情和语气,也表达出这两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昨日,钟离越水强行打开他的识海,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是他……难怪,难怪你的命牌会断,鬼差也说没有你这个生魂。” 话里的“他”是谁? 方潮舟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人,就是白蔹。 难道他二十年前出事的时候,白蔹帮他伪装了一场死亡,所以钟离越水才说鬼差说没有他这个生魂? 方潮舟思考了一会后,放弃了,他把自己用被子一卷,窝在床上不动了。 他现在想东想西也是没用,没人能告诉他想的是对还是错。昼雨池被设下了结界,他纵使想逃也逃不了,反正这事总有个结局,他现在既然改变不了命运,不如抓紧最后的时间放松放松。 他在床上窝了好几个时辰,睡了醒,醒了睡,最后因为太无聊,就在昼雨池里逛了起来。昼雨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寝居、浴房、小花园都有,花园前面还有一个池塘。 方潮舟走到池塘边,神奇地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鱼。他之前听送他去知春洲的男修说,昼雨池都被关了很久了,外人无法进来,没想到这里的鲤鱼居然还活着。 他忍不住蹲下.身去看池子里的鲤鱼,刚蹲下来,就被甩了一脸水。 “方潮舟,你回来了!” 被甩了一脸水的方潮舟听到一道极其兴奋的声音。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一把脸,才看向疯狂在水里摆尾的一条红色鲤鱼。那条红色鲤鱼似乎注意到方潮舟的视线,摆尾得更厉害了,甚至又跳出水面。 方潮舟这次有了防备,连忙施法设下一道屏障,挡住甩过来的水。 “你认识我?”他问。 红色鲤鱼摆尾的动作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你有事没事拿个破鱼竿在这钓我,你忘了吗?” 方潮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三章 连日的治病,让方潮舟苦不堪言,加上又没有话本看,也没有果子吃,他睡觉都睡不安稳,总觉得下一刻他的识海就会被人强行打开。 他现在就觉得在池塘边坐着,跟池塘里的红鲤鱼聊天,心情才稍微舒坦些了。 “你怎么垂头丧气的?一点都不像你。”红鲤鱼吐了个泡泡。 方潮舟低头看着水里的鲤鱼,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水,他没碰对方,就是把手伸进水里,不过他才伸进去,那红鲤鱼一下子游走了。 “又想钓我?起码拿根鱼竿。”红鲤鱼说。 “我不钓你,我就泡泡水。”方潮舟没想到对方如此防备自己,也不知道失忆前的他是做了什么事情。 “你少愚我,你原来也这样对我说。”红鲤鱼躲在远处说道。 方潮舟顿了顿,“好吧。” 红鲤鱼在远处观察了方潮舟一会后,还是游了回来,“方潮舟,你为什么那么不开心?你原来跟我说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所以开心最重要,你看看我,我之前天天面对你那师祖,我都没有不开心,你才面对他多久?” “你比我洒脱,当然……等等,你天天面对我师祖?你说钟离越水吗?”方潮舟有些惊讶。 红鲤鱼又吐了个泡泡,“是啊,你离开了这么些年,他总是过来,大部分时间都在你房里,小部分时间过来给我喂喂鱼食。” 方潮舟愣了一下,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发现来者正是他和红鲤鱼在讨论之人。 “师祖。”方潮舟立刻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偷偷望了下天色。 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治病的时候吧。 “你同我来。”钟离越水吩咐了一句,就转身往外走。方潮舟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池塘。红鲤鱼已经不在水面了,它一看到钟离越水出现,就立刻沉入了水里。 怂! 方潮舟跟钟离越水来到小花园里的凉亭,他看着在凉亭里坐下的钟离越水,有些弄不懂对方的意思,“师祖,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钟离越水看着比之前明显瘦了一圈的方潮舟,眼神扫了下自己旁边的石凳,“你先坐。” 方潮舟只好坐下,不过他挑了个离钟离越水最远的石凳。他刚落座,一样东西就放在他的面前。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四章 钟离越水从未向外人露出这样的一面,手下的脖子太细,心脏的搏动通过相贴的肌肤传给他。 对方太弱,弱到只要他稍微用力,一切就结束了。 面前的青年明显被吓到,眼睛都瞪圆了,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钟离越水听到了方潮舟说的一句话—— “原来我还是个皇子?” 饶是钟离越水,听到这句话,神情都有些愕然,尤其看到对方明显有些兴奋的时候。 “方潮舟。”钟离越水声音更冷,“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方潮舟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迟钝地回答:“我听到了,师祖,我是皇子的话,按年龄来算,我父皇应该已经仙去了,那现在的皇帝是谁?” 钟离越水显然不满意方潮舟的回答,但此时周围有灵力波动,他皱了下眉,只能先收回了掐住方潮舟脖子的手。 “师尊。” 来的人是成鸿义。 钟离越水冷漠地嗯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他往寝居那边走,没看方潮舟,也没跟方潮舟说话,直接走了。 成鸿义见钟离越水离开,才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方潮舟,“走吧。” 方潮舟点点头,跟在成鸿义的身后一起往寝居那边走。因为成鸿义背对着他,他才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钟离越水的手温似乎还残留在上面,他刚刚还以为对方会掐死他。 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事实上方潮舟后背的衣服都有些湿了。 * 走到寝居外的时候,方潮舟看到了站在廊下的钟离越水。他背对着寝居,神情淡漠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要变天了,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 成鸿义停下脚步,他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方潮舟,“潮舟,你进去吧。” 方潮舟没想那么多,他以为今日跟往日一样给他治病,所以直接推开门进去了,而他一进去,身后的门却自动阖上了。这动静吓了他一跳,他不由转身去看,手尚且没摸到门把,就听到一声“师兄”。 方潮舟顿住,慢一拍,他侧身看向声音传来处。 他看到了薛丹融。 外面的天色暗了下去,屋里的光线也随之暗了下去。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九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大改过,如果是4.8号之前追更的读者建议从77章开始看,我77章到94章在4.8号修改了内容。】 恢复正常更新啦,然后我想求一求营养液,我想要好多好多营养液。 我前天干了一件蠢事,我大修了旧章内容,同时根据晋江的规定,多更新了7千字,但我把七千字全部填在了旧章里,所以不算更新,于是没有榜单。 这是我第三周没榜单了(嚎啕大哭),所以能用营养液安慰一下我吗?(可怜巴巴) 【上一章的内容有一处修改,就是薛丹融在罚人的时候,只念出了方潮舟的假名。】 褐马鸡的眼睛从半眯状态瞬间变大了,甚至还抖了抖翅膀。 “怎么说?” 方潮舟本来要说的话吞了回去,他皱了皱眉,语气狐疑,“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很兴奋?” “我是这种鸡吗?会因为你遇到变态就兴奋?”褐马鸡说完一会后,点了下头,“显然,我是,所以快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样的变态了,今天你不在,我都无聊死了。” 方潮舟:“……” 他嘴角抽了抽,走到床边坐下,“我刚刚回来的路上,感觉有人跟在我后面,可用了寻息术,却没有活物的气息,后来我在泡澡,不知不觉睡着了,脖子就变成这样了。” 褐马鸡闻言,立刻看向周围,“我没感觉到有人进来。” “我也没感觉到,所以才觉得奇怪。”方潮舟转头看向褐马鸡,眼里闪过一丝纠结后,慢慢开了口,“今天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我的剑术老师居然是薛丹融。” “你怀疑那个变态是他?”褐马鸡很聪明,一句话就听出了方潮舟心里的猜测。 方潮舟眉头皱了皱,眼神更纠结,“我也不确定,但我总觉得他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我已经被他看穿了。” 如果没有看穿,薛丹融为什么会强行让他坐在腿上呢?但若说看穿了,薛丹融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薛丹融发现他的身份,不应该去揭穿他吗?如果刚刚的那个变态是薛丹融的话,就更奇怪了,薛丹融为什么会偷偷摸进水英院,还亲他? 难不成…… 难不成薛丹融发现他的身份,但也因为双修爱上了他,所以情难自制? 不,这应该不可能,谁会爱上强制让自己双修的人呢? 更何况他现在顶着的脸和跟薛丹融双修时顶的脸,都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丑,薛丹融又不是有恋丑癖? 等等,万一他有呢? 好像在双修的时候,薛丹融就特别喜欢盯着他的脸看,还喜欢亲他。 方潮舟猛地摇了摇头,真是越想越离谱。 现在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毕竟他没有当场捉到那个变态,捉人要捉赃。 如果那个变态再来,他一定捉住对方,打爆对方的头! * &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六章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只剩月光徐徐从外面渡进来,不过月光只照清了课室里东西的轮廓。 到了秋末的天水宗没了虫鸣鸟叫声,显得格外安静,今夜更甚。方潮舟爬起来的时候,觉得衣物摩擦声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他此时站着,看了下坐在不远处的人,没有犹豫,就往外走,想当作自己没有看到,只是才走了一步,就听了声音。 “去哪?” 薛丹融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方潮舟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身,脚尖仍朝着外面,“回去。” 那两个字说完,没了回应。方潮舟看着薛丹融,小心翼翼地说:“那弟子先回去了。” 说完,他拔腿就走,仿佛是怕对方追上来。 方潮舟一路疾行,周围越来越黑的时候,他想把夜明珠灯拿出来,但储物戒不见了。 他把全身都翻遍了,没有找到储物戒。他现在有时候半夜会发病,如果没有储物戒里的水系法宝,以他现在识海里的状态,根本无法挺过去。 刚刚他还从储物戒里拿了夜明珠灯,如果储物戒掉了,只会掉在学堂和他刚刚走过的这一条路。 方潮舟当即一路往回寻,可路上都没有,他一直寻到了学堂,最后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找—— 他之前睡觉的课室。 储物戒里不仅有他囤的水系法宝,还有他昨日才拿到手的五十万灵石,如果储物戒掉了,被别人捡走了,洗掉上面的封印,他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还是活不了几天的穷光蛋。 昨晚他还答应要带褐马鸡去吃好吃的。 想到这里,方潮舟咬咬牙,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课室的后门,他拉开门,先往里面探了探头。 好像没有人。 他把整个课室都巡视了一遍,没看到其他人。 方潮舟立刻进了课室,他走到之前睡觉的地方,因为光线太暗,需要蹲下身去摸,他把睡觉的地摸了一遍,没有。 方潮舟的视线又落在旁边的桌子,他弯腰把手伸进了桌子下面,这个姿势不好摸,他只好干脆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九十七章 “我明日就去向主管那里领罚。” 方潮舟在薛丹融的话刚落下,就接过了话头。 本能的危机意识让他觉得薛丹融说的责罚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薛丹融却并没有放过他,“你欺骗我,为何要去他人那里领罚?”声音停下,同时他往前走了一步,方潮舟看见他接近,忍不住退一步。 薛丹融看到方潮舟的动作,眼神暗了暗,又往前走了一步,方潮舟也跟着后退了一步,但他忘了后面还有案桌,这猛然一退,重心不稳,摔坐在案桌上。 刚想立即起身,但已经晚了, 薛丹融已经在眼前了。 薛丹融看着坐在案桌上的青年,慢条斯理地把青铜灯放在案桌的一角,因为这个动作,他需要俯身。 俯身擦过方潮舟身侧的时候,方潮舟嗅到对方身上的冷香味。 这个味道,他经常闻到,尤其是在双修的时候,不过离上次双修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方潮舟都是靠吸水系法宝里的水灵力度过危机。 此时闻到这个香味,那瞬间,方潮舟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一些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不由抿住了唇,身体更是僵得一动不动,直愣愣地坐着。 薛丹融放下青铜灯后,顿了一下,侧头看向了方潮舟。以他的角度,不仅看清方潮舟乱颤的睫毛,更是看清了对方抿得紧紧的唇。 “在想我会怎么罚你吗?” 因为凑得近,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方潮舟听到薛丹融那句话时,顿时感觉脸更烫了,他完全不敢往对方那边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突然,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上他的脸。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与他的脸颊热度完全相反,指腹顺着耳朵的方向前行,再往下,直到摸到后颈。 “猜对我怎么罚你,就会有奖励。” 那只手在他的后颈轻轻地搭着,指尖往下摁了摁,又捏了捏,不像是在罚人,更像是…… 双修时候,对方做的动作。 薛丹融总喜欢这样摸他的脖子,不仅是脖子,耳朵也喜欢。 方潮舟闭上了眼,想极力压下脑海里那些浮想联翩,可是越想让自己不想,就想得越清楚,仿佛对方的吻已经落下来。 那些温凉且缠绵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耳垂、喉结、后颈…… 方潮舟脸更红了,红得他都不敢睁开眼的时候,他感觉到唇瓣被什么硬东西碰了一下。 嗯?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八章 方潮舟微偏了下头,他呼吸间还有酒气,因为喝的是果子酒,酒气不浓,是桃子味。 “嗯?” 薛丹融长睫垂下,不再言语,只尽心尽力帮方潮舟缓解肚子的不舒服。 方潮舟慢吞吞把脑袋抬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薛丹融低声说了一句。 方潮舟松开挂在薛丹融脖子上的手,晃了晃脑袋,“骗你的,我听到了,你说你没有吃什么……吃什么来着?” 薛丹融听见这句话,抬起眸,他不错眼地看着方潮舟,眼中有着期待,也有失落,“长寿面。” “对!长寿面!”方潮舟抬手抚额,闭了闭眼,突然丢了一句,“我会做长寿面。” * 一炷香后。 知春洲。 方潮舟把做好的长寿面放在桌子上,除了他这碗,旁边还摆着一碗面,不过已经冷掉了。 “吃吧,试试能不能吃。”方潮舟在凳子上坐下,将之前那碗冷掉的长寿面挪开。 虽然都是长寿面,事实上两者之间云泥之别。 方潮舟刚做好的这碗长寿面,明黄色的瓷碗,雪白面条上浮着鸡蛋和青菜,色香味俱全,而另外一碗不提香和味,光是色就不太行。 明明应该是白色的面条,可这碗的面条居然是一半白一半黑,压在面条上的黑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也是青菜和鸡蛋。 方潮舟几乎把所有的清醒劲都放在了给薛丹融下面上,煮完面,他开始困了,但模糊意识里知道他在别人过生辰,所以强打着精神没有睡。 坐在对面的雪衣青年看到面前冒着热气的长寿面,放在身侧的手轻轻颤了颤。他看着面,没有动,像是不知所措。 而方潮舟见他迟迟不动,偏头看了下刻漏,他睁着醉眼,盯了好久,才看清楚刻漏上的时辰。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过了今日。 “快点吃,要不然就过了时辰了。”方潮舟说完,又抬袖捂唇打了个小哈欠。 薛丹融听到方潮舟催促声,才慢慢抬起手,握住碗上的筷子。他吃面的动作很慢,不过一直没有停过。 方潮舟本来困得只想睡觉,但莫名其妙地被薛丹融吃东西的动作吸引,他把醉眼睁大,直直地盯着对方,想知道对方会不会把面条咬断。 虽然说长寿面不能把面条咬断,但真的能做到这个的人很少。 他盯着盯着,就盯得对方把整碗面都吃完了,不仅如此,薛丹融把汤汁都喝完了,碗里什么都没剩,面条也没有断。 方潮舟看见之后,就忍不住鼓了鼓掌,“很棒。”顿了顿,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薛丹融用手帕擦干净唇瓣后,听到方潮舟这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九十九章 众人一听皆是不信,但方潮舟一口咬定,死不改口,也不给任何证据,众人挖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就把注意力转到其他人身上去了,撺掇他人去报名。 这是风月庵第一次公开招婿,主动求上了天水宗,本来天水宗不应该管这档子事的,但四长老收了礼,一高兴,直接一口答应了,此事便这样定下了。 这场招婿办得甚是十分浩大,方潮舟所在的班二十个人,去了十八个,除了他,剩下的是个女修。 虽然那些人刚开始嘴上都说不去,但实际上都偷偷去报了名。被发现的原因是初选那天他们全部请了假,不仅他们请了假,连给他们上课的老师都请假了。 方潮舟:“……” 他看着空荡荡的课室,不由把眼神放到跟他一样剩下来的女修身上,女修注意到方潮舟的眼神,回看了一眼后,立刻拿起桌子上的课本,往课室外走,边走边说:“我可不跟有未婚妻的男人单独共处一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瞬间,课室里只剩下方潮舟一人。 他没了事情做,便高高兴兴回水英院去了。 第二日,等方潮舟来课室的时候,已经有一小部分人在。方潮舟还没入座,就有以前的同屋跟他说:“方卓,你去报名了吗?” “风月庵那个吗?没去。”方潮舟话一落,就被重重拍了下肩膀。 “你怎么不去啊?我们都去了,这次报名还有奖励,你知道吗?人人都有份,只要参加就有一百灵石拿。若是能进第二轮,就有一千灵石,若进了第三轮,便是有一万灵石的,听说第四轮更多,但好像还没有人进第四轮。”同屋又拍了拍方潮舟的肩膀,“反正我们都只是走了流程,你就去拿灵石就行了,风月庵的庵主怎么选都不可能选上我们这种外门弟子的。” 听了这番话的方潮舟默默思考了下,如果他进了第一轮,可以买多少吃的,第二轮又能买多少…… 虽然他现在有几十万存款,但他不嫌钱多的。 “这几轮分别是选什么?”方潮舟问。 同屋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我们这几个都是一轮游,就在门口站了一下,什么都没做,就去领钱了。” 方潮舟听了,心思活络了,而等他把这事告诉了褐马鸡,褐马鸡表示—— “我也要去!” 方潮舟:“……” 他看向桌子上挺着胸脯的褐马鸡,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你刚刚说你也要去?” “当然,你不是说报名就有钱拿吗?为什么我不能也去报名拿钱,而且我不是冲着钱去的。”褐马鸡远目看向别处,语气严肃,“出来这么久了,一只漂亮母鸡都没遇到,是时候降低标准了。” 因为觉得无语,方潮舟忍不住咳了两声。 褐马鸡见方潮舟咳嗽,把视线转了回来,“你不用心疼我,虽然跟人在一起,是有些委屈我,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你放心,我被选上了,你也不用怕我丢下你,我看过话本,你们当人的婚配有陪嫁这一说法,到时候你就作为我的陪嫁一起过去。” 陪嫁品方潮舟本想让褐马鸡打消这种念头,可他突然想到,如果他跟褐马鸡都去,就是领两份钱,就算一轮游,两百灵石也可以买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章 倒茶侍女这一跪, 把褐马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它好奇地走过来, 发现茶水将方潮舟靴子前半截打湿,还残余几根茶叶沾在上面时,不由抬头看向方潮舟。 它跟方潮舟住了这么久, 早就知道方潮舟比较爱洁,连每次换下来的衣服都要叠得整整齐齐。 而方潮舟见人跪下,顿了一下, 就想起身避开对方跪的方向,可他刚动一下,那跪着的侍女往前膝行两步, 不仅把方潮舟的路堵住了,还似有抱住方潮舟小腿之架势。 “公子!” 方潮舟没见过这种架势,不由吓了一跳。不过是不小心打湿了鞋子,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等等。 同屋跟他说测试似乎有四轮, 他现在是第三轮,前两轮的考核已过, 加起来到手的灵石已经有一千一百了, 若再算上褐马鸡的, 就有两千两百了。 他本来就只想拿一百灵石的, 现在已经拿了很多了。 第三轮的钱还是不赚了。 从进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第三轮的考核是什么, 但第三轮肯定没有前面两轮简单吧,莫非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里,方潮舟狐疑地看向了地上跪着的侍女, 开始胡思乱想。 第一轮,他只站了一下,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测什么,第二轮,他被量了脚,这一轮……是不是在测他的配合度? 这风月庵与外人结道侣,都是等一生女孩,就跟道侣和离,说坦白点,她们就是找个男人生孩子,生完孩子就把没有了利用价值的男人丢了。这种行径,她们找道侣,应该会选那种愿意配合她们的男人,而且脾气还要好,不能随便生气才行。 那这第三轮就是在测他的脾气? 故意倒茶倒在他的脚上,想知道他的反应? 那如果他不想过这第三轮,那是不是表现得越小鸡肚肠、越斤斤计较、越无理取闹,就越好? 方潮舟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想得蛮有道理,于是,微微侧了个身,阴阳怪气地说:“你知道我这双靴子有多贵吗?” 他说这话时,一直在观察倒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前一章的一个点,就是宋涟衣只知道方潮舟隐姓埋名,缺钱,猜测是方潮舟出了事还想报复天水宗,但没有猜到失忆。】 轻轻的,明天早上的7点更新飞了~ 它应该去到明天下午或者晚上了~ 对不起,咳咳。 刚走到内间, 宋涟衣就在门外看见了他的两个侍女。 侍女对他点点头, 他眨了下眼,便进了内间隔壁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非常独特,是他让手下人花两天时间改造的。两间相连房间的中间墙被打通一大块, 铺上琉璃画。 琉璃画是一种法器,通常用在房事当中,有些爱好特殊的人会喜欢偷窥他人而获得快感。 用法术, 太容易被发现,在窗户上或者墙上弄一个小孔,看得不够清楚, 所以就有了此物。 此物特殊,正面看,它就是由琉璃组成的画,而反面看, 则它是透明的,可以让人透过此物, 把另外一边看得清清楚楚。 宋涟衣刚在琉璃画的反面停下, 就看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的人。 那人没有坐在床上, 而是选择坐在凳子上, 因为有一只脚鞋袜被脱,他此时正翘起那只脚丫子, 眼神往门口那边张望。 宋涟衣目光从对方的脸上一寸寸扫过,再落到那只足上。 隐姓埋名,换容貌, 换身形的皆有,但换脚模样的,几乎没有。没人认为有人可以靠认脚就能认出一个人,但他可以。 在将那只脚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连细节都没有错过时,宋涟衣呼吸都快了许多。他身体微微颤栗,不错眼地盯着那只脚看,新涂了蔻丹的两只手不自觉地纠缠在一块。 他兴奋了。 * 方潮舟在房里等了一会,越等越觉得有点奇怪,他是不是想错第三轮的测试了?真的是测试脾气吗? 那几个侍女请他过来,让他脱了鞋袜,说是要去清洗,弄干后会和赔的吃食一起送过来,让他在这里稍等片刻。 可这一等,就等了这么久,都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吧。 心觉蹊跷的方潮舟终于坐不住了,把觉得累就搭在旁边凳子上的脚挪下来,脚心刚贴上冰凉的地砖,还未站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二章 宋涟衣冲着榻上的青年伸手撒娇,见对方身体不动,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这般娇柔作态,怕是勾栏瓦舍里的倌儿都比不过。 而方潮舟看到这样的宋涟衣,立刻从床上起了身,然后噔噔蹬后退了好几步。 宋涟衣眼里闪过一丝阴翳,但他隐藏得很快,伸出去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更柔,“方郎!” 可这一声“方郎”喊出口,人却又后退了一步。 宋涟衣:“……” 这么些年,也就这个家伙每次都是这种反应! 方潮舟发现方才还梨花带雨的美人脸上的表情有一丝扭曲后,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说:“能好好说话吗?你这样说话,我实在有些受不了。” 宋涟衣闻言,脸色不免难看了几分,不过他很快就用手帕捂住了脸,抽抽噎噎哭上了。哭了一阵子,余光才瞥到一道身影的接近。 于是,他迅速伸出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角,娇媚的脸蛋上还沾着泪珠,却已破涕而笑,“我抓到你了,方郎。” 方潮舟发现自己的衣袍被抓住,立刻想抽出来,可他扯,对方就攥得更紧。他看了下死抓着自己衣袍不放的宋涟衣,犹豫了一瞬,就把那一块衣袍扯烂了。 瞬间从抓着衣袍变成抓着半块破布,宋涟衣脸色不由僵了僵,心里甚至已经有些动火了,但他明白,自己是绝对不能发火的。方潮舟好不容易落在他手里,还极有可能没了记忆,此时不把人骗走,下次这样的机会可轮不到他了。 想到这一层,宋涟衣把手里的破布一丢,身体往前,直接搂住了方潮舟的腿。他怕对方跑,抱得很紧,以下巴抵着对方的腿,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 “方郎。” 方潮舟实在是没见过这种阵仗,被抱住腿的时候,他又僵住了,就好像那条刚刚离开他一些的巨蛇又爬了回来。 宋涟衣自然察觉到方潮舟身体的僵硬,他可不管这些,“方郎,我脚真的疼,你抱我到床上去,好不好?” 方潮舟僵着身体,回话道:“抱不动,我身体虚。” 宋涟衣眼波微转,“方郎若不抱我,那我做点别的事情了。” 话刚落,方潮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他的裤腿,几乎只是一瞬,方潮舟就连忙说:“我抱,我抱!” 宋涟衣慢条斯理把手抽了出来,他松开方潮舟的腿,媚眼如丝,“抱。” 方潮舟闭了闭眼,一脸视死如归地弯下腰。 * 坐在床上的宋涟衣总算不哭了,他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见方潮舟站在床边,还离他那么远,又不痛快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零三章 侍女们也听到传音符里的话,低着的头埋得更低,怕触了宋涟衣的霉头,其中最得宠信的侍女小心翼翼开口道:“庵主,是否要派人去拦?” “当然要!还一定要给我拦下来,但要做得不露痕迹。”宋涟衣说话时,一直看着手上的报名纸,“顺便去查一下水英院在哪里,这事不能拖了。” 刚刚他一时没控制自己,暴露了真实性别。对上方潮舟那震惊的眼神时,他虽撒谎,说囡囡是他们两人精华投在灵花胎出生的孩子,但方潮舟估计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的。 所以绝对不能拖,现在谁先捉到方潮舟,方潮舟就会是谁的。 而那厢,方潮舟和褐马鸡正在大眼对小眼。 褐马鸡被方潮舟带出来的时候,本来还生气,因为方潮舟打断了它跟那些侍女聊天,但听完方潮舟的话时,它的尖喙许久都没能合上。 方潮舟看着褐马鸡这反应,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褐马鸡豆豆眼眨了眨,然后立刻嚎上了,“风月庵庵主怎么会是个男人呢?我的媳妇,这么大一个媳妇就没了!” 它嚎的动作太大,让方潮舟不得不连忙伸手捏住它的尖喙,“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他刚刚仓皇带着褐马鸡出逃,现在正躲在他们原来种树的后山,这里平时来的人少。 褐马鸡用力一扭头,挣开方潮舟的控制,它气呼呼,脑袋上的短羽甚至竖了起来,“男人倒也算了,居然还跟你有一腿。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就不信我找的下一个媳妇也跟你有一腿。” 方潮舟安抚性地摸了摸褐马鸡的小脑袋,见对方不气了,才问:“对了,我想问你,薛丹融真的是我姘头吗?” 他本来对褐马鸡的话深信不疑,加上在薛丹融那里,发现自己赠送的衣物,他已经坚信薛丹融就是他的姘头,可现在又冒出一个风月庵庵主宋涟衣。 方才在那间房里,他就一直觉得“涟衣”这个名字很耳熟,后面终于想起了他为什么耳熟了。 他接的那个同人约稿,约稿者让他把风月庵的新庵主宋涟衣写成书里的反派。 但他没想到宋涟衣居然是金铃铛的主人,说金铃铛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还说他们生了一个孩子。 提到那个孩子,方潮舟皱了皱眉,虽然宋涟衣有金铃铛,还一眼认出他的身份,但他觉得此人骗他的可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四章 黎珠说完见他爹不理他,只把脸转开,急了。 说实话,除了他爹这个竞争对手,其他人都不配被他放在眼里。就拿风月庵那个小娘皮来说,那是个天阉,方潮舟傻了才会选他。 “爹,我这么多年,就喜欢方潮舟一个人,你就把他让给我吧。当初若不是我认识了他,爹你能认识他吗?说来说去,是爹你横刀夺爱,强占儿媳,你现在也该把他还给我。”黎珠知道他打不过他爹,只能来软的。 黎一烨听到此话,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当初我给你选,你自己选的谁,你忘了吗?” 被这话一刺,黎珠脸色难看了几分,他讪讪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黎一烨已经招来自己的坐骑飞云兽。 “爹,你去哪?”黎珠连忙问。 说话间,黎一烨已经坐上了飞云兽,他淡淡看了黎珠一眼,“我先行一步,你带着门中众人跟在后面。” 飞云兽的飞行速度远比飞船要快,不过飞云兽上能坐的人有限,黎一烨这次出行,带了不少亲信,所以之前选择坐飞船。 黎珠发现黎一烨要先去天水宗,心里更急了,“爹,你带我一起。” 如果他爹先到了,捉住了方潮舟,哪还轮得到他来分一杯羹? 可黎珠话没落音,他爹已经消失在原地了,他连个衣袖都没扯到。 * 天水宗知春洲。 雪衣青年步步接近岸上人,直至他伸手搂住对方,将人拢进了怀里,因为刚从寒潭里出来,他身上的水洇湿怀中人的衣裳。 方潮舟被这一抱,才勉强回过神,伸手放在对方肩膀上,推了推,没能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他还没说话,雪衣青衣先抬起眼,那双凤眸此时冷了许多,“你刚刚从哪里来?” 方潮舟心里一激灵,薛丹融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他暴露了什么吗? “没……没从哪里来,我我……从学堂过来的。” 薛丹融红唇微微一抿,如桃花花瓣对折,折出一条泛白的浅痕,“你从来不用这种香料,是谁?” 方潮舟立刻抬起自己的袖子闻了一下,没有味道啊。 他偷瞄了下薛丹融,见对方脸色已经难看得紧了,沉吟道:“学堂人多,可能沾到了什么东西吧。”说完这句话,他又故意板着脸,“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们双修了几回,你就有资格……” 话没说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薛丹融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可怖,凤眸眸光沉沉,里面像藏着野兽,那野兽似乎下一刻就会跑出来,囫囵将他吞下。 方潮舟闭上嘴,偷偷抬起手,在薛丹融背上拍了拍,就跟顺毛一样。他来回顺好几下,对方眼里的野兽又退了回去。 他见薛丹融神情缓和,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问起旁的事,“你跟我说要渡劫,你雷劫渡了吗?”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五章 来者白衣丝履,墨发被同色玉冠束起,落地时宽大衣袖猎猎作响。成鸿义和四长老看到来者,纷纷低下头,唤了一句“师尊”。 被换作师尊的男人冷漠地扫了眼向他行礼的两个弟子,转身向知春洲走去。 与此同时,金翅鸟在半空中盘旋一圈,本要飞走,突然向一处俯冲过去。 四长老看清金翅鸟冲的方向,一惊,连忙拦住,“乖乖,这个可不能吃。” 金翅鸟发出一声鸣叫,似有不满,而被结界封住的褐马鸡冷不丁看到这么大一只鸟向它冲过来,身体晃悠了几下,就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像是被吓晕过去。 而这时,金翅鸟从四长老头顶上方越过去,爪子在捉住褐马鸡前一瞬,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回去。” 金翅鸟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猎物,飞上半空,很快就消失在此地。 四长老见金翅鸟走了,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金翅鸟是他师尊养的,他可不敢随便训斥。他擦完汗,发现自家师尊都已经破开知春洲结界,连忙把地上晕过去的褐马鸡捡起来,想跟着一起进知春洲。 但他还没进去,就发现前面的白衣男人停下了脚步。 成鸿义也跟在后面,他看到白衣男人停下来,不由问了一句,“师尊,丹融渡劫,不知为何有两朵雷云,是否出了什么事?” 可这句话并没有等到回答,因为白衣男人消失在原地,甚至他们发现知春洲又被设下了一道结界。 被拦在知春洲外面,四长老看向一旁的成鸿义,惊讶道:“师尊为何不让我们进去?” 成鸿义抬头看着知春洲上方的两朵雷云,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他隐隐感觉要出事。这种心慌的感觉,仅在那一年他收到地下妖境坍塌消息之前出现过。 现在它又出现了。 “不知道,但我希望不想再出事了。”成鸿义低声说。 四长老闻言,也看向天上的两朵雷云,已经开始劈雷了,两朵雷云像是在比赛谁更快,一道紧接一道,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过这种奇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零六章 此时的华黎山。 方潮舟其实很想问对方是谁,可是他对上对方的脸就犯晕,别说推开对方,连话都说不出。 劈下来的雷倒是不大疼,但还是有些难受。同时,他还很尴尬,因为他跟对方素不相识,就躺在对方的怀里,尤其是他才跟薛丹融双修过。 他还想知道薛丹融怎么样了。 方潮舟想了想,最后用力咬了下舌尖,因为疼痛,大脑清明了一瞬。那一瞬间,他用力地去推对方,可推几下都没推动,便想着自己从对方怀里爬下去。 不过刚动了两下,腰上那只手箍紧了。 “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似有警告。 钟离越水制住怀中乱动的青年后,淡褐色的眼眸微微一抬,以他境界,可以透过屋顶,看到天上的劫云。 再有十道,雷云便会暂停一会,让渡劫的修士有喘息之机。 钟离越水指尖微动,继续将劈下来的雷威七成引到自己身上,剩下三成让方潮舟自己渡,再加上盖在方潮舟身上的法衣,这场雷劫想要渡过去,应该是不难的,毕竟只是出窍期的雷劫。 十道雷劫旋踵即逝,钟离越水见雷云暂停,才将目光放在怀中人的身上。 方潮舟刚挨了几十道雷劫,脸隐隐有些泛白,但还算不错。不过他一直在挣扎,虽然因为晕没有什么力气,都是小幅度的挣扎,但让本遮到脖子处的外袍滑了些许下来,脖子上面的痕迹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刺眼的红。 看到脖子的时候,钟离越水沉下眸,将方潮舟身上的外袍往上拉了拉。拉上去之后,他抓着外袍的手并没有直接松开,而是不由自主地攥紧,直到用力到手指都发白,他才松开手。 同时,他撤掉了身上的威压。 没了威压,方潮舟瞬间清醒,他几乎是鲤鱼打挺一样,从对方怀里起来,但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刚起来,因为腿软又跌坐在地,直接摔在对方脚下。 玉瓷砖块摔得膝盖生疼,但方潮舟硬是把声音给咽了回去。 够丢人的,若还疼出声就更丢人了。 他拢紧身上的袍子,一边往后挪,一边盯着眼前的白衣男人看。 方才他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此时倒能看清了,看清的那一瞬,方潮舟愣怔了一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七章 龙吟声响,方圆十里都被惊动。 宋涟衣听到这声龙吟,忍不住踏出房门,他刚出了房门,侍女们也匆匆跟了过来。 “庵主。” 宋涟衣没有理她们,而是抬眸望着苍穹。 许久,他才开了口,“这是钟离越水的剑吧?龙形剑,名斩穹,他出关了。”说到这里,宋涟衣那张娇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他都出关了,方潮舟还没有找到吗?” 众侍女立刻跪在地上,“请庵主恕罪,奴婢们不仅将水英院搜了一遍,天水宗能进去的地方也都查探了一遍,可是……并没有找到方潮舟。” 宋涟衣眉头越皱越紧,半响,他将手中的丝绸团扇丢在地上,转身进屋,吩咐道:“收拾东西,先离开天水宗。” 除了宋涟衣注意到龙吟,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例如向来深居简出的二指峰长老。他闻及龙吟声,连忙从打坐的石床起来,走出房门。 端详天空一会,他身上的传音符突然亮了。待他听完传音符里的话,脸色大变,匆匆联系其他峰几个长老。没多久,除了一指峰长老成鸿义没到,四个峰长老都聚齐了。 四长老先开口,“薛丹融刚渡雷劫,成长老照看去了。” 二长老脸色凝重,“刚刚降妖狱的弟子给我传音,说是师尊去了那里。”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三长老甚至喃喃自语,“该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是。”二长老直接开口断了他的念想,“把守那里的弟子虽然进不去降妖狱,可是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师尊他……” 他没有说完,像是说不下去了,只是摇摇头。 五长老皱着眉,接上他的话,“师尊他在里面大开杀戒吗?怎么会又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有荼白了吗?” 其他三人听了五长老的话,皆是沉默不语,因为他们都想起一件往事,发生在几百前的往事。 他们的师尊钟离越水修为很高,世人无人与之相抗,但并非说天下第一人就毫无弱点,修为越高,若是滋生邪念,也会愈恐怖。 钟离越水在几百年前就出过一件事,等他们几人收到消息,赶去降妖狱的时候,那里已成了人间炼狱。 降妖狱里面关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零八章 半盏茶时间后。 方潮舟坐在床边, 用沾湿的巾帕仔仔细细地帮面前的猫擦脑袋。白猫很配合,不挣扎,只一个劲呼噜。等方潮舟帮它擦完脑袋, 它又主动用脑袋在方潮舟手里蹭来蹭去。 白猫的过度亲近, 让方潮舟有些愣。在他印象里, 猫科动物都应该是高冷的,这只猫怎么比狗还热情? 不过, 现在不是想猫的时候, 他应该想想这是哪里, 怎么能离开这里。 他所在的这间房看上去实在有些奇怪,无论是地砖还是屋里摆设, 全是白色的,包括他面前的猫,都是白色。 正待方潮舟想起身走出去,看看外面情况的时候, 有人先进来了。 那脚步声很轻, 是软底鞋落在玉砖的声音。 方潮舟忍不住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很快就看到一道身影, 是昨天的那人。不过对方的脸色好像比昨日还要难看。 钟离越水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瓷碗递给方潮舟,声音无起伏, “把这个喝了。” 方潮舟看了一眼瓷碗,那个瓷碗里装的好像是药,但既有药材的味道, 也有一股子血腥味。 “这是什么?”他犹豫着问。 “药。”钟离越水冷声道。 方潮舟顿了一下,松开手里的巾帕,默默接过对方手里的瓷碗。他试着喝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这东西比渡劫时喝的还要难喝,不仅仅是苦,更多是腥味,那种腥味闻到就让人不舒服,喝进去,胃都感觉在翻江倒海。 方潮舟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瓷碗,又看看钟离越水,见对方眼神冷淡,最后还是捏住鼻子,硬生生把瓷碗里的药灌了进去。一灌进去,又抬手捂着唇,为了防止自己吐出来。 等终于没那么想吐后,他刚放下手,就听到对方说:“喝完了,就去泡药浴。” 方潮舟一愣,他不由看向面前的男人,“我……” 可是他话没说完,对方已经转身往外走去。方潮舟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更愣了,而此时坐在他腿上的白猫叫了一声。 白猫从他腿上跳下去,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他,像是在等他。 方潮舟感觉自己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就以手撑床,慢慢站了起来。他现在身体还是不怎么舒服,跟原来的酸痛不同,今日的疼是一种钝疼。 因为疼,他走得不快,白猫果真是在等他,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他,它引着方潮舟出去。 方潮舟昨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零九章 油纸包里是山楂糖,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方潮舟吃完两颗,看了看钟离越水,试探着问:“师祖有没有见到一个储物戒?” 钟离越水闻言,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才说:“没有。” 方潮舟听到这个答案,不由皱了皱眉,等钟离越水拿着碗离开房间,他就开始在房间里掘地三尺,试图找出丢失的储物戒。 渡雷劫的时候,储物戒还在他的手上,泡了一个药浴,储物戒就消失了。 按道理,储物戒应该就掉在这里,可是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储物戒。 储物戒没了,他成了一个穷光蛋。也不知道褐马鸡是不是还在知春洲外面等他,希望褐马鸡能机灵点,别被人捉去炖鸡汤,那就太惨了。他已经被捉了,希望褐马鸡能好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方潮舟感觉比上学堂还要痛苦,他每天要喝两次药,泡两个时辰的药浴,剩下的时候,都是荼白陪着他。 钟离越水并不限制他的出行,只不过等他身体渐好,好好地把这块地方逛了一遍,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限制他的出行了。 这里是一座孤山。 浮在半空之上的孤山,他站在山边,往下看,完全看不到底,因为太高,下方围绕着云雾。 他没有储物戒,连飞剑都没有,这样下去,只会摔成肉饼。 太无聊了,每天除了吃药、泡药浴,就只剩睡觉,他睡饱了,就只能坐在廊下发呆。 有时候也会去湖边坐着发呆,看着荼白捉鱼玩。 无聊至极的方潮舟突然心血来潮,他给地砖施了一道洁净术,就趴在上面装尸体,想吓一吓估计快醒来的荼白。 但荼白还没醒,房门先被推开了。 方潮舟还没来得及起来,几乎是一瞬的事,就有人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方潮……” 话没说完,就断了。 方潮舟此时很尴尬,他本来是想吓荼白,哪知道把钟离越水吓了一跳。他看着对方眼里情绪从惊慌失措转为震怒后,慢慢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师祖,我没事,我只是在跟荼白玩游戏。”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荼白已经醒了,此时蹲坐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时不时看他们一眼。 话说完,握着他肩膀的手却更加用力,让方潮舟眉心不由一皱。他看了眼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又看了看面色不愉的钟离越水。 这样在对方的怀里,总不好,所以方潮舟还是顶着压力,试着起身,只是他刚站起来,手腕被抓住,重新被扯进对方的怀里。 这次不是躺了,而是坐。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一十章 很快,门被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绕过屏风,停在浴池边。 方潮舟还低头咬着手臂,余光已经瞥到了一双靴子。那双靴子纯白,一点装饰都没有。他瞅着那双靴子,松开唇,抬起了头。 来人果然是钟离越水。 相比他的狼狈,钟离越水衣冠齐楚。只不过钟离越水的神色似乎也不大好看,长睫低垂,看着水里的他。 方潮舟见到钟离越水,不由松了一口气,对方是天水宗宗主,想来身上应该有些水系法宝。 “师祖,你有水系法宝吗?能否借给我一些,我日后定会还的。”因为身体的难受,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 钟离越水闻言,微微转开脸看向站在屏风处的荼白,荼白看看钟离越水,又看看水里的方潮舟,半响,它转身出去了。 它一出去,门就合上了。 方潮舟一直看着钟离越水,希望对方能有水系法宝,但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怔了一下,不由看向门口处。只是视线被屏风所遮,他并看不到门。 就在他望着门口方向的时候,他搭在池边的手被抓住。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已经被人强行从水里抱了出来。浑身湿透,水珠打湿地砖,连带离他近的钟离越水的衣裳也被他弄湿。 方潮舟惊愕地看着抱他出浴池的男人,但很快,他就再度开口,“师祖,你有水系法宝吗?” 脱离了水,他更难受,身体都忍不住发抖。 素白面庞上水珠盈盈,乌黑湿发黏在脖颈间,红色发带还缠在头发上,但已经从后脑勺的位置,滑落到发尾,岌岌可危。 钟离越水也看着方潮舟,他抓着方潮舟手臂的手松开,转而拽住那根红色发带,只轻轻一扯,红色发带便彻底脱离长发。 “水系法宝治标不治本。”钟离越水低声道,“药物已将你识海藤蔓彻底引出,该用其他方法,一次性根治你的病症。” 他将红色发带拿到手里,一圈一圈缠在了方潮舟的手腕上。 方潮舟怔住了,等发带绑在他的左手手腕上,他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问了一句,“什么方法?” 钟离越水盯着方潮舟的手腕,方潮舟本就生得白,平时又喜欢偷懒窝着,不爱晒太阳,之前还在山洞里一睡就睡了五年,这些时间,也不过是把他的皮肤颜色从苍白养得有血色了些,但依旧很白。 红与白缠在一起,衣袖处仍有水珠滴落,“哒”的一声打在地钻上。 “我来养你体内的藤蔓,它尝到甜头,自然会出来,到时候便能彻底诛杀。”钟离越水说这句话的时候,抬起了眼,他盯着方潮舟,似乎想知道方潮舟会是什么反应。 而这话一出,方潮舟一下子把自己的手抽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乌彻底冒了头, 驱散清晨深秋的寒气。方潮舟看着荼白离开的方向,许久,他重新转回头, 眺望着远方的山雾。 坐在山顶, 风吹得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他抬袖将浮到脸颊处的长发理到身后,这一抬手, 就注意到还缠在手腕上的红色发带。 这是昨夜钟离越水给他绑上的。 方潮舟盯着发带看了半瞬, 就动手解开, 放进了怀里。 直至坐到中午,方潮舟才起身离开山顶, 他回到住处,也不见荼白,平日里荼白总是跟着他,这是他第一次找荼白, 还找不到。 方潮舟将怀中发带重新放进了梳妆匣里, 转过身时, 却发现刚刚还空着的桌子上多了一碗药和一个油纸包。 这药跟之前喝的药似乎有些不一样, 没有那种浓烈的腥味。 整的一日,荼白都没有出现,钟离越水也是。入了夜, 方潮舟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平时的这个时候, 他都是在搬弄荼白,不是玩对方的尾巴,就是摸对方软绵绵的小肚子。 荼白不摸就呼噜,一上手,就主动凑过来舔方潮舟的手指。 他盯着床帐看了许久,最后翻过身,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时醒时睡,快天明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丝凉风送入床帐,他还没睁开眼,就感到床上多了一份重量。 随后,他感觉放在被子上的手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几下,然后是熟悉的痒感。 是荼白。 方潮舟手指被舔了一口,随后,他的脸颊多了一份暖烘烘的触感。微微睁开眼,就看到白色的毛发。 荼白在方潮舟脸旁边盘着身体,如它以前做的那样。 方潮舟抿了下唇,重新闭上眼。 * 接下来的几日,似乎跟之前都没有什么区别,荼白依旧陪在方潮舟身边,只是它不再呼噜,而方潮舟也再也没有见到钟离越水。 虽然药每日都会送过来,包括药浴也还在继续。 这座山仿佛只剩下方潮舟一人和荼白这只猫。 实在太无聊,方潮舟在书房里找了些纸笔,照着荼白画画,只是他画工太烂,画出来的猫丑得出奇,荼白第一次看到,直接用爪子将画撕烂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和本章大修,建议重看 本文修真等级设定参考百度,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能否飞升成仙在此一举) 那瞬间,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钟离越水眼神有了变化,怒火之外还有其他情绪,那情绪压在怒意之下, 不易察觉。 薛丹融等不到答案, 再度开了口, “师祖定夺诸事,门下弟子无有违抗者, 但私情一事, 从心, 而不从尊长,弟子薛丹融, 想请师祖让师兄自己选,是待在华黎山,还是离开华黎山。” 方潮舟从看到薛丹融出现,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此时用的是真貌, 可对方看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惊讶, 若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 突然看到他这个死而复生的师兄, 怎么都会有惊的反应,可薛丹融没有。 如今薛丹融直接提到“师兄”二字,看来他的身份早就在薛丹融面前被扒得底朝天,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把薛丹融给睡服了,真是愚蠢至极。 丢人, 丢人死了。 不过听到薛丹融的话,方潮舟立刻就想做出选择,可才张口,他就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术。 他不由看向钟离越水,钟离越水背对着他,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他感觉钟离越水在生气,甚至是很生气。 “若我不让他选呢?”钟离越水语藏怒意。 薛丹融闻言,眼神变了,本来似死水的凤眸此时里面充斥着杀意,他慢慢起了身,右手微微展开,断水剑即出现在手心,只是周身泛蓝的断水剑此时上面围着一层黑雾,不仅如此,连薛丹融的眉心都浮现黑雾。 他指尖微微握紧,将剑柄包拢,苍穹瞬间乌云密布,金乌隐身,天色骤暗,一场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那我只能尽我所能,带走师兄。” 此相,明显是已经入魔的症状。 这一路,方潮舟听闻了薛丹融不少事迹,众人慕其颜色,也会说他天资聪慧,是不世奇才。 他们说,假以时日,薛丹融可能会成为第二个钟离越水。 可天资聪慧、不世奇才的薛丹融入魔了。 虽然修真界魔修不少,但有一个事实,几千年里,从来没有一个魔修渡过最后的飞升雷劫,成了仙。 因为飞升雷劫会清算此人的恩孽账。 魔修修炼速度快,正因为他们的修炼法子是一条歪路,他们不像名门正宗的弟子,要好好打基础,磨个几十、百来年,才参悟修仙一点真理。 拜入魔宗的弟子,修炼快者,往往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能迈入金丹期,原因是他们的修练功法都极其阴损,不是夺取他人修为,便是其他邪门路数。 修炼时间越长,心智也会被影响,他们手上干的坏事自然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无论如何,魔修都没办法渡过最后的雷劫,只会落得个灰飞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黎一烨去了一趟知春洲,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双喜,而是三喜。 他看到躺在石床上虚弱的薛丹融,以及守在旁边的薛丹融师父成鸿义,成鸿义想给薛丹融喂药,可薛丹融好像没听到一样,只喃喃喊着师兄二字。 身为魔修头子的黎一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薛丹融已经入魔了,甚至时间不短。 一个病,一个入魔,真是老天爷要助他。 黎一烨趁薛丹融刚渡雷劫虚弱,等成鸿义去煎新的药,他对着薛丹融施了一道魔心术。 此法可以影响人的心智,加大人心里的**,甚至最终可以控制人。 用这种法术对付心中本有邪念之人,是再好用不过了。 薛丹融想要方潮舟,他就去帮薛丹融加深这个**,加大到薛丹融冒大不韪,不惧与自己的师祖钟离越水一战。 薛丹融养身体养了一个来月,这一个来月,薛丹融因为彻底入魔,修为增加速度极快,而黎一烨也没闲着,他调来他这五年精心培养出来的傀儡军,再令黯魂门的门下弟子驻守在离天水宗几十里外的小镇上。 傀儡军因为不算活人,所以不会畏惧钟离越水的威压。 薛丹融在华黎山住过,又常去华黎山,对华黎山的结界了如指掌,所以今日黎一烨跟着薛丹融的后面,带着他的傀儡大军一起摸上了华黎山。 见远方打得天昏地暗,他只待鹬蚌相持渔人得利了。 在现在这个时候,时间仿佛都停滞,不再流逝,黎一烨此时心跳得极快,源自他即将要跟钟离越水对上。 若能杀了钟离越水…… 这个念头光是在他脑海里出现,就让他血脉喷张。 杀了钟离越水,这天下什么东西是他黎一烨拿不到的,别说方潮舟,就算他想把天水宗变成第二个黯魂门,也不稀奇。 他紧盯着远方,不敢错过千载一遇的好时机。 此时,他听到那边白色光芒一闪,眼睛不由一亮,当即拍了拍身下飞云兽的大脑袋,“走,该我们出场了。” 他往前行,身后的傀儡军如密密麻麻的虫子一样,跟着往前涌动。 * 薛丹融被逼退好几步,断水剑的剑锋在地上扫出长长如星河的深痕。冰冷凤眸抬起,没有任何停顿,剑带着毁天之势再度向钟离越水刺去。 两剑对上,隐有龙啸之声。 脚下的华黎山甚至开始晃动。 钟离越水神情不愉,眼若寒冰,他看着眼前的故人之子,薛丹融是他亲自抱回天水宗的,也曾悉心抚养数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金翅鸟飞行速度极快,没多久就飞出了天水宗。 说到金翅鸟,还要从方潮舟被变成小老虎说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荼白明显有些焦躁,它的尾巴尖在榻上甩来甩去,在地面再一次晃动,甚至这次晃动幅度格外剧烈时,它不由站了起来,而刚站起来,它就被定住了身体。 方潮舟终于解开了身上的法术,他连忙爬了起来,摸了摸荼白的大脑袋,“荼白,我必须要去拦住他们,别生气,等我回来给你带鱼。” 说完,他就往外冲,没成想冲到一半,他遇到一个大惊喜。 “大黑!” “方潮舟!” 一人一“鸡”差点抱头痛哭,旁边的金翅鸟歪了歪头。方潮舟接住飞扑到他怀里的褐马鸡,一边摸对方的羽毛,一边看向不远处的金翅鸟。 金翅鸟很大,足足有两人高。一身羽毛华如金子,在日光下更是璀璨。 “你怎么上来的?”方潮舟问褐马鸡。 褐马鸡豆豆眼泪汪汪,“我好不容易从那个糟老头子那里逃出去,就遇到这只傻鸟,还好我靠自己的鸡格魅力征服了它,让它心甘情愿当我的小弟,然后我问它有没有见过你,它就带我来这里。” 小弟? 方潮舟看着怀里体型娇小的褐马鸡,再看看眼前需要仰直头才能看到脑袋的金翅鸟,褐马鸡都没人家脚大。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薛丹融入魔了,还跟钟离越水打起来了,我们必须拦住他们。”方潮舟一句话解释情况,同时抱着褐马鸡往前飞。 他没飞多久,就感觉到巨大阴影笼罩下来,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金翅鸟。 金翅鸟飞在他们上面,一边飞,一边低头看着他们。飞行中的金翅鸟变得更大了。 方潮舟看着上方的金翅鸟,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大黑,它是你小弟,你能让它带我们去山顶吗?” 褐马鸡立刻照办了,它对着金翅鸟喊话,而金翅鸟真的就俯冲下来,在他们面前停下身体。方潮舟立刻带着褐马鸡坐了上去,一坐稳,金翅鸟就再度飞向半空,它的飞行速度不是方潮舟能比的,感觉只是眨眼间,他们已经到了华黎山山顶。 而山顶此时已经成了废墟,不仅是废墟,还是人间炼狱。 满地的血水,尸体堆积,血腥味浓到让人反胃的地步。 方潮舟刚到现场,恰好看到了被打飞的薛丹融,他没有犹豫,直接让金翅鸟飞过去,再用法术将人瞬间带上来。 * 褐马鸡哆哆嗦嗦地往下看了一眼,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半个时辰后, 医馆。 “他体内灵力紊乱,我开的药也只是能帮他暂时压一压体内乱窜的灵力,我看你还是等他好一点, 就赶紧带着他去别处求医吧。” 方潮舟从大夫手里接过药, 道了谢, 才转身走到竹床上。看着床上昏迷的薛丹融,他顿了一下, 才先把药放到凳子上, 把床上的人扶起来。 因为昏迷, 薛丹融唇齿紧闭,方潮舟看了一眼, 拿出从医馆大夫那里借来的银牙板,毫不犹豫,用银牙板撬开了薛丹融的牙关,把药倒进去。 缩在角落里的褐马鸡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摇摇头, “方潮舟, 你也太粗鲁了, 你应该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以口喂。” 它话刚落,就得了两字。 “闭嘴。” 褐马鸡缩了下身体,同时把又挨过来的金翅鸟踹开。这傻鸟翅膀都被他意外踩折了, 还凑过来,长没长脑子? 虽然方潮舟打开薛丹融的嘴巴动作粗鲁,但喂药还是很仔细的, 一点点喂,见对方喉结滚动,有吞咽动作,才继续喂。等喂完药,他重新把薛丹融放下,让其躺回竹床上,再看向还缩在角落里的褐马鸡。 褐马鸡发现方潮舟看过来,更加心虚,恨不得把脑袋藏进羽毛里。而金翅鸟一见,立刻挡在了褐马鸡的前面,帮它挡住方潮舟看过来的视线。 方潮舟把褐马鸡的动作收入眼底,既觉得无语又觉得有点好笑,看来金翅鸟是真的很喜欢褐马鸡了,之前被褐马鸡一脚踩折了翅膀,不仅不生气,现在还护着褐马鸡。 医馆大夫帮忙看治了下金翅鸟,当然他不知道这是世间仅有一只的金翅鸟,只以为普通的妖兽。大夫说金翅鸟的伤势不算重,但也不轻,近半个月肯定是不能飞行了,需要静养。 若是钟离越水知道他不仅把薛丹融带走了,还拐走了金翅鸟,肯定会很生气吧? 想到这里,方潮舟就忍不住抬手捂着额头,这都是什么事? 他不过是去参加了地下妖境的历练,想着出来之后,境界就能从金丹升为元婴,当然他当时也是抱着赌博的心态,按照原书来说,最严重的结果不过就是他入魔,走上了原著的剧情。 但万万没想到,还有比入魔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一个原书里的备胎男,居然睡了薛丹融,还不止一次,更可怕的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还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见薛丹融红了眼, 方潮舟一时怔住了。 薛丹融像是觉得难堪,扭开了脸,可方潮舟还是能看到他红了的眼角。方潮舟张开嘴, 又闭上, 片刻, 才呐呐道:“你现在伤得那么重,如果不回宗门, 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薛丹融转回了脸, 那双眼还是红的, 可眉宇间的黑气却涌了出来,那些东西似有似无地漂浮着。他的声音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决。 “若师兄非要我回去, 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 话落,薛丹融就唤出了断水剑,只是他此时身体虚,光是唤出断水剑, 就猛地咳了好几声, 面色苍白如纸, 一点血色都没有。 软硬皆施, 方潮舟只能暂时先缴械投降,“好好好,不回去。”他伸手去拿薛丹融手中的剑, “把断水剑先收起吧。” 以薛丹融现在的身体状态,他还真怕对方一不小心用剑伤到了自己。 薛丹融听到方潮舟的话,先是握紧手里的断水剑, 等方潮舟手伸过来时,他又慢慢松开了,由着对方将他的本命剑拿走。 “真的?”他直直地望着方潮舟。 方潮舟像哄孩子似的,“真的。” 回答了薛丹融,他又开始发愁,如果不回宗门,薛丹融入了魔,魔气只会越来越重,万一到时候像原著里的他,回不了头,那该如何? 说来奇怪,此时再回想原著里原身的入魔片段,竟有几分感同身受。 入魔后,一旦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就会众叛亲离。 可他也不能强行把薛丹融带回去,逼急了,说不定适得其反,毕竟薛丹融才与钟离越水打了一架。想来想去,只有一条路可走。 这个小镇医馆大夫治不好薛丹融,那他先带薛丹融去大城镇,徐徐图之,待安抚好薛丹融的心情,再将人带回去。 正在方潮舟盘算这条路的时候,薛丹融突然又开了口,他声音很轻,“师兄。” “嗯?”方潮舟闻声看向他。 薛丹融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我有话跟师兄说,师兄……” 后面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了,方潮舟以为对方是没力气,当即俯下身体,凑近对方,“你想说什么?” 薛丹融唇瓣翕动,发的声音还是让人听不清。方潮舟又往下,偏着头,用耳朵贴近对方的唇瓣,“嗯?” 几乎是同时,他的脸颊就贴上一个温凉、软软的东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一瞬,也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潮舟自己也不知道。他慢慢抬起手,拍了拍薛丹融的背,安抚道:“我不走,回去睡吧。” 薛丹融闻言微微松开手,转脸看着他。屋里没点灯,就靠从窗纸透进来的月光照亮。 “师兄跟我一起睡吧。”薛丹融低声说,眼神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方潮舟看着眼前这张脸,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点完头,他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方潮舟不由看了下旁边的两只鸟,褐马鸡之前经过方潮舟太多次半夜爬起来,现在已经吵不醒了,睡得正香甜,但金翅鸟不是,它此时正偏着头,看着方潮舟和薛丹融两人搂在一起。 方潮舟对上金翅鸟的眼神,莫名有种带坏孩子的感觉,虽然这只金翅鸟年龄肯定比他还大,但总有一种罪恶感。 他低咳了一声,又拍了下薛丹融的背,“你先过去,我待会就过来。” 薛丹融没动,似乎是想跟方潮舟一起过去。 方潮舟看着金翅鸟还盯着这边,只能先施一道法术,挡住金翅鸟的视线,再对着薛丹融屁股拍了一下,“乖,先去床上躺好。” 这一掌拍下去,薛丹融身体一僵,随后那张雪白的脸瞬间变红了,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脂粉。他松开手,也不说话,听话地回了里间。 等薛丹融离开,方潮舟先下了床,他走到金翅鸟面前,撤掉法术,对上那充满好奇的眼神,他压低了声音,“你今晚什么都没看到,知道吗?” 金翅鸟仍然偏着头,像是没听懂方潮舟说的话。 方潮舟对上那双豆豆眼,觉得自己傻了,金翅鸟跟褐马鸡不一样,金翅鸟不会说话,而且金翅鸟的性子一看就比褐马鸡稳重,就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也不会说出去。 想到这里,方潮舟放心了,直接去了里间。 被他拍了屁股的人正坐在床边,见他来,似乎想下床走过来,但先一步被方潮舟拦住,“别下来了。” 方潮舟走到床边,看了看不算很大的床铺,又道:“小师弟,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薛丹融顺着方潮舟的视线,也看了一眼床铺,“我想睡外面,可以吗?师兄。” “可以啊。”方潮舟听到薛丹融的话,就主动爬进了里侧。爬进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薛丹融不仅是个人形造冷机,还是个人形香水,被薛丹融睡过的被褥此时都透着香气。 他钻进被子里,看着还坐在的人,不由拍了拍旁边的床,“还坐着干嘛?进来睡觉。” 明日一大早还要煎药,不能睡过头。 薛丹融看着已经躺进被子的青年,垂下眼,抓着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 方潮舟见人也躺进了被子里,便侧过身,面对着墙壁,闭上了眼。他不太习惯跟人面对面睡觉。不过眼睛刚闭上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腰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慢慢收紧,随后背后也贴上了一个身体。 秋末的夜透着凉意,方潮舟一到秋冬季节就容易手脚冰凉,但他身后的人就不一样,天气越冷,身体越热,一点都不像水灵根的修士,倒像是火灵根。 方潮舟一开始还闭着眼,但被越抱越紧后,有些忍不住了,他半睁开眼,“你抱那么紧,我们还睡不睡?” 他感觉到对方此时完全贴着他的,可以说,不仅仅是贴着,他都快被包围了。 “师兄好香。”身后人的喉咙里突然咕噜出一声。 方潮舟本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等薛丹融又重复了一遍,甚至亲他的后颈时,他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这家伙真是倒打一耙!许是闻着被子上的香味,就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三个人被关久了,现在发现有人进来,都有些紧张。向源算是里面最冷静的,而他也是三人当中唯一见过方潮舟本人的人。这些年他虽然一直管着外门弟子的杂事,当着一个小主管,但内门里有头有脸的弟子,他都是认得的,即使对方不认识他。 他看到死而复生的方潮舟居然跟薛丹融在一起时,不仅有些骇然。 向源觉得自己被关,完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跟薛丹融素来没什么来往,也就今年,对方拜托他发一下丹药和果脯。 他还记得他被绑的时候,那时候的薛丹融,无论是神情,还是行为,都看起来很奇怪,就仿佛是入了魔。他还在对方眼里看到杀气。 向源见薛丹融与方潮舟一起出现,觉得这事不对劲,所以也没开口说话,所以倒是姚玉成最先开的口。 姚玉成一开始被绑的时候,其实还挺开心的,因为他以为薛丹融是忍受不了他犹豫不决,所以怒而将他绑起来,然后关在一处好地方,再进行一些不能与外人道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关他的地方就是个破山洞,而且还不止关了他一个。 旁边被关的两人,他只认识一个向源。原先他们刚拜入天水宗的时候,就是向源管着他们。 起先,姚玉成不死心,还想着薛丹融应该马上就会单独带他走,哪知道等啊等,等了一个多月,也没等到。如今是终于等到了,可薛丹融居然还跟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姚玉成这才明白他些许是想错了,薛丹融怎么会喜欢他,是他一厢情愿。这一个多月里,向源和旁边的小雀都跟他说,薛丹融估计是要杀了他们。 果然阿娘说得对,天下就没有掉大馅饼的事,薛丹融这等的大美人怎么会喜欢他。 姚玉成越想越伤心,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向源突然听到旁边的哭声,一惊,他怕姚玉成惹怒薛丹融,立刻说:“你哭什么?” “我哭我蠢,也不知道方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方大哥那么喜欢我,他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会很难过的,说不定会好几天都睡不着。”姚玉成其实是哭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但他又觉得直接说这个原因,显得他很懦弱,所以将哭泣的理由扯到了方潮舟身上。 方潮舟之前一直易容,这次以真貌出现,姚玉成没见过方潮舟真貌,自然认不出。他只管扯着“方大哥”这面旗,使劲地哭,想着现在不哭,死了也没法哭了。 他越哭越伤心,还颠三倒四喊着“方大哥”这三个字,而他的方大哥此时正神情尴尬,且小心翼翼地望了下旁边的黑衣青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黎珠深情款款喊完那句话,就想上前抱住对方,但还没碰到对方的手,几根细针就飞刺过来,让他不得不先避开。 细针是青瓷伞发出来的。 黎珠见方潮舟居然攻击他,顿时委屈得不行,“娘,你居然打我,你原来从来不打我的,即使我咬得你身上好几个印子,你都只是骂我。” 他的话越说越让人误会,旁边的医馆大夫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不过医馆大夫没能在旁看戏多久,因为黎珠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碍事鬼。面对医馆大夫,黎珠就一点客气都不讲,“看什么看?你那对招子不要了是吗?” 说话的同时,他摸上腰间的玄金长鞭,大有抽出长鞭,狠狠揍医馆大夫的意思。 方潮舟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黎珠一顿,脸上凶相尽收,怯弱弱地看着方潮舟,“娘,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偷听我们母子谈话。” 又是“娘”,方潮舟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感觉五年过去了,黎珠比五年前还要傻。傻得让人恨不得把他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医馆大夫见势不对,于是连忙将手里的药包递给方潮舟,“你方才落了一包。” 说完,就转身进了医馆。 黎珠看医馆大夫走了,轻哼了一声,“算他识相。”话刚说完,他看方潮舟似乎准备离开,连忙拦住,“娘,你要去哪?” “你再叫我娘,我就把你牙齿全部敲碎。”方潮舟面无表情放着狠话。 黎珠闻言立刻换了称呼,“哥哥,你要去哪?我都五年没见到你了,真的特别想你,我想到都花了好多钱去请别人写我们的同人话本。”说到这里,黎珠的脸红了红,他从怀里拿出一本话本,“哥哥,这本是你写的对不对?” 方潮舟看到对方手里熟悉的话本时,不由顿住了,这破玩意是他失忆的时候写的。 黎珠见方潮舟没有反驳,笑得眼睛快成了一条线,“我就知道是你写的,只有你,才能把我们之间那种纠结的感情写出来。”他语气变得严肃许多,“你放心,这次我是不会把你再让给我爹的,我爹年纪一大把,哪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章 手腕被紧紧扣住,抽都抽不动。 方潮舟对上薛丹融的眼神,莫名心虚了一下,可他又觉得自己没道理心虚,跟黎珠遇上完全是偶然的事情,而且他也警告了黎珠,让黎珠不许再跟上来了。 再者,他跟黎珠并没有亲密动作,薛丹融到底是闻到什么。 方潮舟换了只手拿茶杯,状若无事地说:“什么奇怪的味道,是药味吗?” 五年前,薛丹融跟黎珠在地下妖境就对上了,现在薛丹融入了魔,若是让他知道黎珠的存在,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薛丹融身体未好,黎珠虽然笨,修为也不算特别高,但身边有几个修为高的魔修护着,况且方潮舟也不想节外生枝。 他如今就想着趁早哄得薛丹融回去治病。 多拖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如有一天,他哄不住薛丹融了,到时候可能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方潮舟说完,又抽了下手,这回他把手抽了出来。 “茶水都洒了,我再给你倒一杯。”同时,他给薛丹融的衣服施了一道法术,将茶水渍弄干净。 方潮舟转身去了桌边,刚提起茶壶,他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很轻。随后,他感觉到有双手搂上他的腰,肩膀上也多了一份重量。 薛丹融一凑近,冷香也跟着包了过来。 “师兄没有骗我吗?”薛丹融微微侧眸,盯着方潮舟的耳垂看。 方潮舟倒茶的动作一顿,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我骗你做什么,我只去了医馆,你说味道奇怪,大概是医馆的人比较多。” 薛丹融眼神渐渐冷了下去,他垂下眸,嗯了一声。 方潮舟没有注意到薛丹融的眼神,只以为事情被糊弄过去,还松了一口气。 自从薛丹融那次半夜起来找他,后来方潮舟都跟薛丹融睡在同一张床上,因为白日事情繁多,方潮舟往往沾枕就能睡,但今天半夜他突然惊醒。 意识尚未清醒,就先转过头看向床的外侧,而这一看,他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方潮舟立刻坐了起来,用手摸了摸旁边的床褥,冷的,像是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色如水,笼罩在二人身上。半夜的街道过于宁静,听到的话也格外清晰,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 方潮舟看着面前的青年,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薛丹融见状,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双眼什么情绪都不剩。 “我不杀黎珠,不是因为相信师兄说的话,是因为我知道师兄心里是不想我杀他。我不杀他,因为我怕师兄厌我惧我弃我,可事实上,我恨不得杀光天下人,让师兄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薛丹融的声音很轻。 “但我杀光天下人,师兄就会爱我吗?” 薛丹融说完这句话,依旧在等方潮舟的回答,但他近乎绝望地发现方潮舟还像之前一样,静默不语。薛丹融转开脸,往前走去,而他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 “喜欢的。”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方潮舟。 方潮舟在薛丹融面前表露过很多情绪,但没有一次像今夜一样,他看上去很紧张,长睫一直在抖,可眼神始终落在薛丹融身上。 “不是同情。” 他们两个人,向来都是方潮舟能言善辩,甚至称得上巧舌如簧,死物也被他说成活物,没理也变成有理,而薛丹融则是沉默寡言,说的话通常都很简短。 但这一次,他们像是调换了角色。 方潮舟好像变得很木讷,他半天只挤出七个字—— 喜欢的,不是同情。 方潮舟看着不远处的美貌青年,恍惚间,他记忆里的雪衣少年跟眼前人重叠在一起。五年时间,让薛丹融从一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可事实上薛丹融并没有怎么变。 薛丹融很多时间都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意识到自己对方潮舟的感情,那就去努力,努力跟对方在一起,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想跟对方在一起。 而方潮舟不一样,他即使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会退后,但无论怎么退后,有些东西都掩盖不住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一个“好”字让方潮舟付出沉重的代价,他第二天没能爬起来给薛丹融煎药,确切说,他是有心爬起来,但无力,也没办法爬起来,他身上那朵牡丹花根本不放人。 方潮舟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了。 第三天,方潮舟还晕晕乎乎的,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喂东西,可他眼睛都睁不开,因为嗅到熟悉的冷香,所以也没抗拒,顺着对方的手喝,才喝到一半,唇舌缠了过来。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忍不住往被子里躲,哑着声音求饶,“小师弟,我好困,下次吧。” 现在再来,他真的要死了。 薛丹融把手里的陵水液放到一旁凳子上,重新回到床上,外面的两只鸟被他设了结界,加昏睡咒,知道不了这里面的动静。 他看着努力往被子里藏的青年,眸色暗了暗,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但他也低头挨近,吻了吻青年的侧脸后,低声道:“上了药再睡,师兄。” 方潮舟不想上药,昨日对方也是拿着上药这个理由,又折腾了他一回,不过今日也跟昨日一样,他拒绝不了,只能由着对方上药。 感觉到异样的时候,他终于勉强睁开了眼,腿动了动,声音已经是极其哀怨了,“小师弟。” 薛丹融顿了一下,将手抽出,施法弄干净手后,扯过旁边的被子将眼前腻人的白遮得严严实实。他坐在床边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可咒法似乎没太大用。 他食髓知味到想把方潮舟吃下去。 这个念头让薛丹融隐隐生怕,他不应该这样做的,可是他现在看到方潮舟就忍不住,他想亲近对方,想吻对方,想吻遍对方全身,里里外外,都染上他的气息。 薛丹融垂下眼,明明知道方潮舟也喜欢他,心也定下来,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把对方藏起来,只能看着他。 但他不能这样做。 * 方潮舟睡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恢复了精神,他醒来的时候,薛丹融就坐在床边。方潮舟现在看到薛丹融那张秾丽漂亮的脸就有些发憷,甚至忍不住往后躲。 他不是不喜欢薛丹融,只是他真的有点怕对方了。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方潮舟和薛丹融二人跪在山门外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乎很快,一指峰长老成鸿义出现在山门外,他看到跪在外面的两个弟子,尤其是看到方潮舟时,眼里的震惊和惊喜藏都藏不住。 “潮舟,你回来了。”成鸿义伸手想将方潮舟扶起来。 但方潮舟并没有顺着对方的手起来,只是抬头笑了一下,“师父,小师弟起来了,我再起来。” 提到薛丹融,成鸿义脸色沉了沉,他瞥了眼旁边的薛丹融,“他起来做什么,好好跪着。” 这句话让方潮舟瞬间心安许多,成鸿义表面呵斥,但实际上还是认薛丹融这个徒弟的。 “师兄,你不用陪我。”旁边的薛丹融突然开口。 方潮舟看向他,“你忘了我们之前说的话吗?”同时,他偷偷给薛丹融脑海传音,“你不让我陪,以后我都不陪你了。” 薛丹融抿了下唇,慢慢垂眼,用长睫将眼底复杂情绪藏起来。 成鸿义见方潮舟怎么都不愿意起身,叹了口气,他抬首看向天水宗上方,片刻,又低头看向还跪着的两个弟子,转身离开了。 他虽离开,但也下令不准宗门弟子到山门处看热闹,所以守着方潮舟、薛丹融跪的人只有之前就守在山门外的弟子。 这一跪就跪到夕阳消失,虽有护膝,但膝盖还是疼。方潮舟动了动身体,暗暗伸手揉了揉膝盖,才揉两下,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薛丹融揉的力度很适中,但方潮舟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瞄了下把守山门的弟子,但那些人并没有看向这边,都是侧身面向另外一个方向。 发现别人看不见,方潮舟松了一口气,也不拒绝薛丹融的服务了,甚至还偷偷凑近薛丹融,把脑袋往对方肩膀上靠了一下。 不过他只靠了一下,就挪开了。 * 方潮舟做好了跪几天几夜的准备,但没想到他们只跪到了第二天的天亮时。 成鸿义再度出现,脸色比前一日要好上许多,他先让方潮舟起身,方潮舟察觉到成鸿义态度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师兄的住处并不远,方潮舟不一会就到了。他站在大师兄的住处外,还未开口喊人,就发现大师兄住处的结界撤掉了。 大师兄发现他来了。 方潮舟见状,就走了进去。 进去后,方潮舟就发现这里跟之前不一样了,原先一进来就能看到满湖的荷叶红莲。大师兄虽然为人粗矿,却特别喜欢花花草草,用灵力维持一整年的红莲不败。 不仅如此,大师兄的住处还种了桂花树,桃树等,方潮舟原先还收过大师兄送过来的桃子,只是现在,无论是湖里的红莲,还是两旁的树木,竟然全部枯死。 方潮舟一面吃惊,一面往大师兄的寝居去,走到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大师兄。” 里面静悄悄的,像是无人。 方潮舟顿了一下,又喊:“是我,方潮舟,大师兄,我回来了。” 这一声出来,里面终是有了动静。 “二师弟……”里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你走吧,我无脸见你。” 方潮舟立刻说:“我不走,我还没找大师兄算账,怎么能走?大师兄必须给我买五十本话本,五十斤零嘴,我才会原谅大师兄的。” 话落,房里又恢复了静默。 方潮舟转过身,背靠着门,扬着声音说:“不会那么小气吧?这点东西都不给我买。大师兄,我现在储物戒掉了,变成个穷光蛋,师父肯定不会给我买话本、零嘴,就大师兄你会给我买了,你要是都不给我买,我可怎么活啊?” 他碎碎念着,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方潮舟踉跄了下,连忙站直身体转过身,而一转身,他就愣住了。 大师兄比方潮舟要年长许多,但因为都是修士,所以驻颜有术,看起来只像是兄长,可如今这个兄长双鬓发白,若搁凡人当中,便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以上。 大师兄对上方潮舟的眼神,眼里虽浮出惊喜,但也有愧疚,不由低下了头。五年前,他选择放弃方潮舟,带薛丹融和六师弟离开的这件事,一直哽在心里。 方潮舟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若真论起来,就跟他的亲弟弟一样。五年里,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方潮舟,甚至梦里也梦过,梦见方潮舟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要放弃他。 他身为一指峰的大师兄,要考虑大局,可当他知道方潮舟在地下坚持了十日,命牌才断成两截,总是忍不住想,若是他当时没有抛下方潮舟,是不是能把方潮舟救出来?如若在返程的路上,他信了薛丹融的话,返回地下妖境,是不是能把方潮舟带出来? 这些念头就像罪恶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虽然师父他们无人责怪他,可他自己过不去那一关。他总想起方潮舟很小的时候,天天跟在他后面,奶声奶气叫着大师兄。 大师兄长大师兄短,没事还喜欢睡他腿上。 “大师兄。”一声呼唤把大师兄从回忆里拉出来。 方潮舟笑得灿烂,“我回来了。” 大师兄闻言,眼眶不由一热,他转过脸,并未说话,就被人抱住。方潮舟像抱自己的兄长抱住了大师兄。当初刚从地下妖境逃出来,的确怨恨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五章 褐马鸡脑袋偏了偏。 方潮舟见状,叹了口气,做出发愁的样子,“大黑,你帮帮我吧,我联系不到金翅鸟,” 他又求了好几声,褐马鸡终于给了反应,很是纡尊降贵地说:“好吧,那我就帮你找下那只傻鸟。” 方潮舟不知道褐马鸡是怎么联系的,总归翌日早上,他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金翅鸟。金翅鸟对着方潮舟点了下头,像是打招呼,然后就钻进了屋子里。 没多久,方潮舟就听到里面褐马鸡骂骂咧咧的声音。 “滚开!傻鸟,热死了!” 方潮舟裹了下身上的袍子,顶着冬日寒风去山下拿鱼。他提鱼回来时,两只鸟已经不吵架了,方潮舟有些惊讶地看着金翅鸟用尖喙帮褐马鸡梳毛,主要是褐马鸡居然没反抗,甚至还微微眯上了眼,似乎还挺享受。 “咳。”方潮舟本不想那么不识趣,只是这青川灵鱼越新鲜越好吃,“我们该出发了。” 褐马鸡闻言立刻睁开眼,对着金翅鸟的脑袋狠狠啄了一口,“傻鸟,快变大,载我们去华黎山。” 金翅鸟听话地飞出了房门,须臾,身形变大了数十倍。方潮舟带着褐马鸡一起坐了上去,只不过褐马鸡还是恐高,完全缩在方潮舟的怀里不敢动。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华黎山,方潮舟从金翅鸟身上下来,把褐马鸡放回地上,“你们去玩吧,我一个人去找师祖和荼白就可以了。” 金翅鸟很快就变成跟褐马鸡差不多大小,两只鸟相伴着走了,方潮舟看着它们离开的方向,笑了笑,便准备去钟离越水的住处。但没行几步,就被结界挡住了去路。 方潮舟怔了一下,试探着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发现不是错觉,果然有结界挡住了他的去路。 能在华黎山设结界的人只有一个人—— 钟离越水。 方潮舟想了想,往金翅鸟和褐马鸡离开的方向走,但遗憾地发现他那边也去不了。 他完全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这个结界没有挡住金翅鸟,也没有挡住褐马鸡,单单挡住了他一个人。 方潮舟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就像他第一次来华黎山一样。那时候,华黎山一片白茫茫,他都不知道该去哪。 “师祖!”他对着远方喊了一声,“我给荼白送鱼来了!”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可华黎山除了他的声音,便静悄悄的,好像整个山上没有活物。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衣客行至床旁,床上的青年依旧熟睡着,大概因为饮了酒,嫌热,手臂都露在外面,脸颊上还烧着酒热。白衣客盯了半响,方在床边坐下,他先是拿起青年的两只手,都摊开一看,见无伤痕,就放进了被子里,又撩开床尾的被子,将青年的腿暴露出来。 他将青年的裤腿卷起,见膝盖白白净净,一点伤都没有时,神情明显一顿,右手握着的药膏似乎显得非常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客垂下眸,将药膏收起,正待要重新将青年的裤腿放下来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声音太大,把醉酒的人都吵醒了。 白衣客对上青年睁开的双眸时,唇瓣微抿,下一瞬,就起身欲离开,但他转身之际,衣袖却被捉住了。 “别……走。”身后传来青年含着浓厚睡意的声音。 其实抓住他衣袖的手并没有什么力气,轻轻一挣便能挣开,可他就是停在了原地,甚至顺着对方扯的力气,回过了头。被酒意所熏,方潮舟不仅眼睛是红的,连眼角也是红的,像是桃花碾碎了涂在上面。 他抓着床旁人的衣袖,因为没什么力气,手臂往下滑了滑,但待衣袖要滑出他的手心时,他猛地抬手又抓紧了。 钟离越水低头看向那只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抬起手握住。他包住了那只手,再慢慢扯开,让其松开他的衣袖。 他握着那只手重新放进了被子里,但他一放进去,方潮舟又把手伸了出来。 “热。”方潮舟含糊不清地说,他重新抓住了钟离越水的衣袖,不仅抓着,还往自己这边扯。 没扯动,他倦倦地眨了下眼后,蹬了蹬腿,“疼。” 钟离越水顺着话看向方潮舟的腿,“哪里疼?” “伤口疼。”方潮舟又蹬了下腿,钟离越水看着他的动作,似有叹气声从唇间溢出。他在床边坐下,拿出之前的药膏,给已经看不见伤口的膝盖又上了一次药。 事实上,方潮舟下午摔了一跤,洗完澡就处理了伤口,五师弟杜云息之前送了很多药,治皮.肉伤的也送了一堆。不过擦了两回,伤口完全痊愈,一点痕迹都看不出了。 钟离越水上药上的一半,身体就不由一僵,他低头看向爬到他腿上躺着的青年。方潮舟枕着钟离越水的腿,一只手捏着钟离越水垂下来的衣袖,外面雷声消失,只剩雨声。 他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半阖着眼,“下雨了。” 钟离越水看着方潮舟,片刻,才重新将心神放到对方的腿上,“嗯。” “外面凉快吗?”方潮舟又说。 “嗯。” 方潮舟抬起眼,从衣袖缝隙中望着钟离越水,“你怎么只说嗯,会说其他的吗?” “嗯。”钟离越水顿了一下,“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一百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没了褐马鸡,扈香也离去,昼雨池安静了许多,不过方潮舟也没闲着,他又操起了老本行,看话本吃零嘴,师父成鸿义帮薛丹融驱魔去了,无时间搭理他们,而大师兄因为方潮舟死而复生,宝贵这个师弟还不够,哪舍得比方潮舟去修炼。 方潮舟一时之间竟比当年还要舒坦。 没人管他,没人逼他修炼,师兄弟妹们看到他,态度都是亲亲热热的。 不过还是有件事找上了门。 “二师兄,香肌丹和甜露丸卖了吗?”杜云息把手放到唇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很怕旁人听见。 不过昼雨池现在就他们两人,根本不存在有旁人听到的可能性。 “没。”方潮舟说。 杜云息哎了一声,“师兄帮帮我吧,我现在炼丹都没钱买材料了。” 方潮舟伸了个懒腰,他也宅了一段时间了,是时候出去置办新话本和零嘴了,“好好好,今日就去。”他顿了一下,“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去。” 半个时辰后,两个戴着帷帽的青年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一地丹药,旁边挂着牌子—— “大量丹药售卖,更有新上市的香肌丹和甜露丸,吃完让你香香甜甜。” 其中一个穿得灰扑扑的青年很不满地打量了下旁边的青年,“二师兄,你怎么把弟子服穿出来了?这样的话,他们不都知道我们是天水宗的弟子了。” 旁边的青年理直气壮,“你不穿天水宗的弟子服,别人多半把我们当骗子,哪会重金购买你的丹药?” 灰扑扑青年一听,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二师兄聪慧。” 这二人便是方潮舟和杜云息。 他们摆地摊没多久,就有女修上前询问,“你们这香肌丹和甜露丸是何物?” 杜云息看到有人问东西,问的还是难以启齿的香肌丹和甜露丸,当即僵在原地,而方潮舟立刻说:“有句诗云‘香汗薄衫凉,凉衫薄汗香’,若是服用香肌和甜露,能让仙子你汗水都成花露,香甜可入口。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句话在方潮舟脑子里转了个弯, 他有些愣地看向薛丹融,“什么?” 薛丹融眼神有些奇怪,声音压低, “师兄身上有奶味。” 方潮舟闻言, 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抬袖闻了下自己,“有吗?我没用那些东西泡澡啊, 你闻错……”话没说完, 就戛然而止。 那瞬间, 方潮舟的表情变得非常难以言状。 他好像……也闻到了。 不算浓,但也挺明显的, 从衣袖里透出来。 方潮舟脑子迅速闪过很多东西,最后视线停在桌子上的两瓶丹药,他一直在帮杜云息试药,该不会是杜云息的药出了岔子吧? 哎, 不管了, 明天再去找五师弟吧。 方潮舟继续摊在薛丹融的怀里, “好像是有一点, 可能是帮五师弟试药试的,你困不困?跟我一起睡觉吧。”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小哈欠, 不过还是努力瞪大了眼睛,避免自己直接睡过去。 他强忍睡意的样子落入薛丹融的眼帘中,薛丹融唇角轻轻一勾, 抬手将方潮舟有些凌乱贴着脸颊的长发理到后面去,“困。” “那我们一起睡吧。”方潮舟听到薛丹融这句话,立刻往床里面挪,他腾到床里面,把外侧的位置让给薛丹融。 薛丹融躺在了外侧,方潮舟看着他躺下,突然说:“小师弟,你不习惯晚上有光吧?把蜡烛灭了吧。” 薛丹融看了下蜡烛,又收回了视线,他手指微动,床帐自动滑落,掩住外面的光,不是完全的黑暗,依稀能看清床里的情况。 “不用。”薛丹融说。 方潮舟哦了一声,明明刚刚还很想睡觉,可躺回床上,他又不想睡,一双眼使劲瞅着薛丹融,瞅得薛丹融微微侧过脸看着他。 他见薛丹融看过来,主动凑近了点,“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魔气全部去掉了吗?” 薛丹融微微颔首。 方潮舟又凑近了点,“大黑跟着金翅鸟跑了,都没有跟我打一声招呼,我这段时间过得可无聊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忘记他前几天还在醉生梦死地看话本,看到天亮都不愿意停下来,只絮絮叨叨地说。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他被搂进了对方的怀里,不由顿了下。方潮舟先低头看了下腰上的手,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方潮舟非常艰难地挤进人群,这还是因为人群里的许多外门弟子认出他,才让开位置。他一挤进去,就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薛丹融。 薛丹融一身天水宗弟子服,看起来霁月清风,芝兰玉树。他虽被人群包围,但众人离他都有一段距离,没人敢离得很近。他看到突然到来的方潮舟,方才还冷冷的一双眼一下子亮了,忽地站起来,朝方潮舟这边走来。 “师兄。” 方潮舟没握住薛丹融伸过来的手,毕竟这里人那么多,他率先往桌后的位置走去,“你还真帮我选拔弟子,我昨日同你玩笑的,这活本来就累,你这一来,这些师弟妹们可都想找你指点,怕是第二天日出都结束不了。” 薛丹融说:“可是师兄昨日很累。” “没事,我睡饱了,你回去,这里我来就行。”方潮舟在椅子上坐下,看向面前乌压压的人群,再看着登记册上的名字,顺着名字叫下一个。 等他审核完一个师妹的资质,却发现薛丹融还在他旁边,他想了下,私下传音给对方,“我今日想吃点好吃的,庆祝你回来,你帮我去买一点吧。” 薛丹融眼神一动,点了下头,“好。” 方潮舟总算把人打发走了,薛丹融一走,他面前的人也没那么多,散了不少。方潮舟见状,忍不住摇摇头,但又觉得正常。 能近距离看到天下第一美人,谁不想看? 之前薛丹融入魔,通身气质让人生寒,所以当时在学堂上,没弟子敢造次,多看薛丹融几眼都不敢。现在薛丹融好了,又成了漂漂亮亮的小师弟,虽然依旧是拒人以千里之外,但气质有变化,所以大家敢看他了。 方潮舟选到下午,薛丹融来了一趟,想把方潮舟换回去休息,但方潮舟看薛丹融一来,人群似又有挤过来的趋势,强行把人又赶走。 待到一日选拔结束,方潮舟累得不行,天水宗为了锻炼弟子体质,都是不许弟子在宗门里御剑飞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往回走,没走多久,就看到站在树下的人。 是薛丹融。 薛丹融来接他了。 方潮舟见到薛丹融,就毫无心理负担靠在对方身上,“好累啊,怎么会有比修炼还累的事情?” 薛丹融伸手扶住方潮舟,他自是看到了方潮舟脸上的疲倦,“我背师兄回去。” 方潮舟没想就摇头,“不好,我那么重,而且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我用隐身术,没人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 上一章红包已发,这一章继续。 “二师兄,你在生气吗?” 突然响起的人声把方潮舟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五师弟杜云息,“没有啊。” 杜云息看着都快被揪烂药材,有些肉痛,但不敢明说,只能笑着把装无辜药材的盘子放到架子上最上面那一层,“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因为两味丹药的事情同我生气。” 听到这话,方潮舟眼神一下子严肃许多,“这事我是要生气的,你说你研究出能去味道的丹药,可我吃了多少天,这一身味道还是去不掉,而且你当初也没说是……”奶味,明明说好是香味的。 他都不好意思说后面的话,他一个大男人,一身奶味算什么回事。 方潮舟捏紧自己愤怒的拳头,“再给你三天时间,再去不掉。”说完,他虎视眈眈看向眼前满架的药材。 杜云息见势不好,立刻挡在药材架子上,“二师兄,我这些药材很难才弄到的。三天……三天怎么能够呢?你给我三个……两个月。”他在方潮舟眼神下把三个月改成两个月。 “不行,两个月我等不了。”方潮舟没办法忍受还顶着这一身奶味两个月。 “一个月,二师兄,一个月是极限了。”杜云息双手合十,求方潮舟,“我这炼丹也需要时间,一次多半成功不了,中间还要试药,二师兄,通融通融吧。” 方潮舟抿了下唇,“好吧,那就一个月,不能再长了。” 他已经没有再吃香肌丹和甜露丸,可这一身奶味散不掉,他也吃了杜云息说是能去味的丹药好些时日,一点成效都没用。 真是事事都不顺遂。 杜云息见方潮舟通融,松了一大口气,转身整理起药材,顺便随口一提,“我今日去接师门任务,碰到小师弟,真神奇,他几乎很少接师门任务。” 方潮舟耳朵支棱起,“你说什么?” “我说小师弟去接师门任务了,接的好像还是甲字一号任务,那个任务一来一回,起码要一天一夜,他原来从来不接师门任务的吧?我好像没有看到过。” 杜云息每次去接师门任务都是因为没钱买药材了,像方潮舟这种有钱人从来不接师门任务,他身上的灵石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薛丹融,杜云息虽不知道薛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方潮舟翻完白眼, 就对大师兄说:“大师兄,我们先走吧。” 大师兄想说要不要问小师弟一起同行,但他看到方潮舟的神情, 最终还是没有问。 他们此行目的地是春河障, 那里地势陡峭, 浓雾重重,此外, 还有妖兽。大师兄御出飞剑, 捎上方潮舟, 同负责人说一声,就率先向春河障行。 但他们没行多久, 就有人追了上来。 “大师兄。” 传来的声音是薛丹融的声音。 大师兄听到,不由放慢飞剑的速度,很快,薛丹融与他的飞剑并驾齐驱。薛丹融对大师兄微微颔首后, 看向坐在飞剑上, 目光看着前方的方潮舟。 “师兄。”薛丹融的声音明显要缓和许多, “你怎么出来了?” 方潮舟不看薛丹融, “只准你出来,不准我出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 薛丹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 “大师兄,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大师兄有些惊讶地看着方潮舟,又瞥了眼瞬间变得沉默的薛丹融, 斟酌道:“还要好一会呢。” 方潮舟单手托腮,“那到了再叫我。” 他明显一幅拒与他人交谈的神情,饶是大师兄也不敢开口,只能对着薛丹融摇摇头。而薛丹融目光一直落在方潮舟身上,可他无论怎么看,方潮舟都始终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像是根本当他不存在。 约莫行了两个时辰才到春河障,他们到了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等晚到的师弟们,虽然大师兄这次不带队,由四指峰一位师弟带队,但大师兄带队带惯了,习惯等人齐了再一起进去,加上他们需要清障法器,法器在领路师弟手里。 他们站在外面等待的时候,薛丹融走到方潮舟身边,还没张口喊“师兄”,方潮舟就跑到大师兄身旁,“大师兄,我上次有道法术一直学不会,你教教我。” 方潮舟跟大师兄请教的过程中,偷偷瞄了眼身后的薛丹融,见人跟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就忍不住哼了一声。 大师兄声音一顿,“二师弟,我刚刚哪里讲得不好吗?” “没有啊。”方潮舟回。 “那你哼什么?” 方潮舟想了下,“嘴巴痒。” 大师兄忍不住笑了,“那你先前在宗门那里翻白眼,是?” “眼睛痒。”方潮舟这次毫不犹豫地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方潮舟目光扫过两位师弟, 还未张嘴,有人踏入结界。 走在前面的人是大师兄,他后面是薛丹融。大师兄进来后, 就看向方潮舟, 眼神里明显有着不赞同。这个眼神一下子就让方潮舟意识到大师兄和薛丹融可能都听到了。 他不由看向薛丹融。 薛丹融虽戴着帷帽, 但他感觉对方的心情应是不大好。 何师弟、戴师弟瞬间噤若寒蝉,尤其是何师弟, 他迅速从方潮舟身边走开。而方潮舟被人捉住编排现场, 难免有些心虚, 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个场面,干脆装成缩头乌龟, 含糊道一句。 “我困了,先睡了。” 他单独设了个小结界,藏身于中,翻出锦被铺在地上, 背对着众人躺下。 起初并无睡意, 但今日毕竟走了一天, 方潮舟宅了许多日, 很久没有这么劳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再醒来, 是发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 方潮舟吓得一激灵,眼前黑黢黢的,他以为是鬼, 本能反应是想叫,但刚张开嘴,唇就被捂上了。 捂着他唇的手很烫,烫意从手心传到他的脸上。 “师兄。”来者低沉的声音让方潮舟反应过来,其实对方不说话,他也反应过来了,惊吓过后,他就闻到压着他的人身上的冷香。 方潮舟发现是薛丹融,不由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瞬间放松。放松后,他又察觉出不对劲。 他……好像被绑住了。 确切说,是上半身被绑住了,下半身是自由的。 方潮舟挣了下,费力将唇上的手挣开了些,“你这是做什么?” 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薛丹融的轮廓,并看不清神情。 “师兄说我这是做什么?”薛丹融的声音很轻,“白日师兄不给我机会说话,我只能这样了,绑着师兄,师兄才不会躲我。” 话落,方潮舟感觉自己的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薛丹融在亲他,甚至想抵开他的齿关。 可方潮舟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大师兄他们都在,动静太大,说不定会被发现,所以他死死咬着牙,但在薛丹融越来越凶猛时,他实在抵抗不了后,忍不住咬了下对方的舌头。 舌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桃生根, 次刺尽。 * 雪衣青年搂紧怀中人,隔着鲛带亲了亲对方双眸,不过怀中人似乎还是处于失神状态, 唇瓣微张, 脸颊嫣红。 青年眼神越发晦涩, 吻顺势而下,引得怀中人猛然一颤。 方潮舟实在撑不住了, 他躲了躲, 手指拢紧衣袍, “够了,够了, 你只说一回的。” 薛丹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只是声音里还有没有被满足的欲.望。 他靠着灯光盯着方潮舟看,喉结微微一动, 但还是没有再做什么, 转而帮方潮舟穿衣。 方潮舟穿好衣服后, 想伸手揉揉胸口, 但又不敢,其实后腰下方他也想揉。 他本以为薛丹融祛除魔气后会克制一些,哪知道是他想多了, 甚至他感觉对方这次更凶残。 他感觉自己成了一块冰棒,而薛丹融成了第一次吃冰棒的小孩。 “我们这么久没回去,大师兄会不会知道?”方潮舟终于有心神想别的事情, 好像已经很晚了,清理也花了一段时间。 薛丹融已经开始帮方潮舟束发,方才方潮舟的玉冠松了,“不用回去,接下来师兄跟我两个人一队,我会给大师兄传音。” 方潮舟怔了下,“那他们不会问为什么你跟我单独一队吗?” “因为我只喜欢师兄。”薛丹融毫无顾忌。 方潮舟闻言,还有些犹豫。这次是大师兄特意带他出来做任务,他这样半路跑了好吗? 而这时,薛丹融已经扶着他起来,“师兄能自己走吗?要不我抱师兄?”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方潮舟由着对方搂着自己,“只是我眼睛上的鲛带还不能取吗?” 方才全程都没取,几次松了差点滑下来,但他记得薛丹融的话,自己抬手将鲛带摁住。 他的问题问出来,没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灵力从肌肤相贴处传了进来。如水流一般的灵力涌向他的双眼。 “这个能暂时护住师兄双眼,但若是眼睛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薛丹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方潮舟嗯了一声,抬手将鲛带取了下来。他能自己站着后,薛丹融转身去处理地上的东西,方潮舟看到薛丹融将地上的手帕捡起来时,不由一僵,随后立刻说:“那个就丢了吧。” &nbs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随着黎一烨的话说出口,周围气氛更加凝固。 薛丹融断水剑直冲黎一烨脖子,方潮舟拦都拦不住,须臾间,两人已经斗上了。几年前,薛丹融因为年纪轻,还打不过黎一烨,但如今便大不一样。 薛丹融招招致命,像是下定决心要杀了黎一烨,而黎一烨也被激出了火气,数月前,他因怜惜薛丹融美貌,收了几成修为,导致他被钟离越水打成重伤,狼狈逃离。什么美人不美人,杀了之后都是白骨。他手心下凝出的黑雾成了形,与薛丹融的断水剑缠斗在一块。 很快,黎一烨自然发现薛丹融如今修为大涨,他不由眼神暗了暗,再这样打下去,只有他输的份。输给钟离越水,已经够丢人了,若是再输给薛丹融,估计就会死在这。 黎一烨余光瞥了下不远处的方潮舟,方潮舟并没有如他言语所说,加入这场战斗,只是在旁边看着。 方潮舟似乎笃定薛丹融能赢。 这个念头出现在黎一烨心头时,让他更加不喜。他抬眸看了薛丹融一眼,突然使出一道幻形移身术,闪到方潮舟身后,一手直接掐住了方潮舟的脖子。 可就在这时,一把剑从他心口穿过。 他掐住的人变成烟雾。 方潮舟站在不远处,看着黎一烨突然闪到一处,露出后背给薛丹融的时候,愣了一下,等听到黎一烨明显愤怒的声音,他才明白薛丹融做了什么。 薛丹融施了法术,掩去他的痕迹后,又弄出一道虚影,让黎一烨以为是他。黎一烨想借他让薛丹融上束手就擒,哪知道被反将一军。 薛丹融将前端全是血的断水剑抽出,冷眼看到捂着胸口的黎一烨。 黎一烨头上冷汗淋漓,这是他第二次心口中剑。上一次,他被方潮舟捅了心脏,但方潮舟因为害怕,其实只是擦了个边角。 这一次,薛丹融没有像方潮舟那样。 这一剑完全正中他的心脏,不偏不倚。黎一烨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不由放到那朵还在发光的满月伞。 他飞扑过去,手在即将碰到满月伞的时候,满月伞蘑菇面一半的光灭了。这是满月伞不喜欢黎一烨的意思。 黎一烨手僵在原地,另外一只手已经堵不住胸口流下来的血,他全身黑雾都在往外散,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伸过来时,满月伞灭了的光重新亮起。 方潮舟把满月伞摘了下来,看着黎一烨,“我可以把满月伞给你,但前提是,你以你儿子黎珠起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找我和小师弟的麻烦。”顿了下,“你要知道,没了满月伞,你今天必定会死在这里。” 黎一烨脸色苍白,他先是盯着方潮舟手里还在发光的满月伞,再抬眼盯着方潮舟,阴冷道:“你不怕我反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520无责任番外 非常抱歉,因为结局章不好写,而且字数会比较多,我想一次性写完发上来,今天没办法更新结局章,明天也不一定,所以我非常抱歉地更了一章520的无责任番外,希望大家看了能稍微开心一点。 因为可能有人不想买番外,所以我把番外放在了作者有话说,正文内容就是我说的这些废话,不过这一章的废话,等我写完结局章会进行替换,不会让大家花冤枉钱。 买这一章大概是花一晋江币吧,如果在替换前买,替换后不需要额外出钱。 总之,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要说:天水高中。 一辆私家车里。 坐在副驾驶的女人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少年,“潮舟,这是你转校上学的第一天,要在学校好好表现哦。” 她说完这句话,又看向旁边的男生,“扈香,这是你小叔叔第一次来这里上课,你要好好照顾小叔叔,知道吗?” 那个男生生得很秀气,只是脸色很白,唇色也很白,病容明显。他听到女人的话,点点头,“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小叔叔的。”眼神转到身旁人身上,“小叔叔,我们下车吧。” 被称为小叔叔的方潮舟顿了一下,才按照自己的人设,生硬地说了一个冷淡的“嗯”字。 他,方潮舟,穿书了。 穿到一本校园玛丽苏文里。 在这本古老套路的校园玛丽苏文里,必定有一个灰姑娘和几个性格各不同的富家少年,有时候还会加上一个虽然很穷但是学霸的男生。 这本书也不能免俗,这本书的灰姑娘叫薛丹融,家境贫寒,但善良美好,还有一颗不服输的心,而他,方潮舟则是这本书的男主,高冷桀骜少爷,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唯独把薛丹融放在心尖上。 现在剧情已经走到第三章,女主薛丹融因为家境贫寒无法融入贵族学校,被学校的人各种欺负,而他这个天降的男主即将救女主于水火。 不对,确切说不是救水火,是给女主薛丹融再添一把火。 原著里,他前期各种虐女主,明明爱女主,就是故意要欺负人家,导致女主受了更多委屈,后期明白心意的他开始追妻火葬场。 本来依照方潮舟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走剧情的,他跟女主薛丹融无冤无仇,为什么害人家。但他穿书的第一天,脑子里出现一个系统,系统跟他说,这本书改剧情了,因为原著男主太渣,骂的读者太多,作者大笔一挥,让男二上位了,他成为了炮灰,只要他好好走剧情,就能很快下线,早日回家。 可以很快就吃盒饭…… 不就是渣男,他演。 这是他转校的第一天,按照剧情,他待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因为嫌闷,所以上天台吃棒棒糖,看到躲在天台上哭的女主薛丹融。 女主薛丹融哭得梨花带雨,他看了觉得有趣,强行把自己口里的棒棒糖塞进对方嘴里。 方潮舟听到是吃棒棒糖的时候,愣了一下。 “原著里好像不是吃棒棒糖吧?” 【香烟夹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少年俊秀的面容被烟雾萦绕,眼里的孤独无人能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强行把刚刚吸过的烟塞进对方嘴里,轻笑道:“哭什么,真难看。”】 系统:“因为尺度收紧了。” 方潮舟了然,“懂。”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方潮舟看向旁边的少年,这个少年叫扈香,是他远房的侄子。 “你自己先去教室吧,我去透透气。”方潮舟故作冷淡说。 扈香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拧,“可你还不知道你教室在哪。” “我没嘴吗?不会问?”方潮舟丢下刻薄的话,就转身往前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听到身后扈香的声音,“小叔叔。” 方潮舟停下脚步,转过头,眼里尽是不悦。 扈香抿了下唇,“小叔叔,那边去不了天台,你……走反了。” 方潮舟:“……” 方潮舟说:“洗手间是那边吧?我先去放水不行吗?废话多。” 他僵硬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本是找借口,但还真有点尿意。他进了男厕所,刚要接拉链,就听到身后隔间门打开的声音。 方潮舟没有理会,但眼光瞥到裙摆的时候,立刻把拉链拉回去,“对不起,我走……” 他顿住,看向面前的小便池。 不对,女厕所不会有小便池,他没走错啊。 方潮舟不由转头看向正站在镜子前的人,镜子前的人也睨了他一眼,画着眼线的眼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风月庵。 侍女站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怕触了里面那位主子的霉头,但已经晚了,从她们家主子拿到那封请帖,大祸已经临头。 果不其然,几乎很快,一个杯子从屋子里砸了出来,随后响起脚步声。 宋涟衣美丽的脸上阴沉如雨前天,他紧紧捏着手里的请帖,“准备东西,我要立刻去天水宗。” 话一落,廊下的侍女就跪了一地。 “庵主,夫人她病还未好,庵主这个时候走开,夫人定会伤心的。”为首的侍女道。 宋涟衣抿紧了唇,半响又松开,“那就让我看着他们结成道侣吗?”他眼神变得有些恐怖,施出鲛丝缎带绑住说话的侍女,“你老实说,母亲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数月前,钟离越水出关,他避其风头,暂时离开天水宗,他本意是准备守在天水宗外面,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方潮舟带走。 他已试出方潮舟失忆,只要人到他手心,那颗心总会是他的,但他母亲病重,故而他不得不先赶回风月庵,只留下一批人守在天水宗外面。 这几个月里,他母亲的病一直没好,而他派出的人全是废物,关于方潮舟的消息竟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他数次想离开风月庵,主动去寻人,可他刚准备走,他娘本都可以下床走路,马上就病得人事不省。 他没有办法,只能又回来。 因为他母亲的病,他哪都去不了,只能守在风月庵,这一守就守到一封婚贴—— 方潮舟和薛丹融要结道侣了。 这封婚贴不是给他的,是给缥缈庄的,但被他的侍女劫了下来,送到他手中。 宋涟衣不是笨蛋,之前方潮舟的消息一点都打听不到,现在方潮舟要成婚了,婚贴就立刻送到他手里,要说这不是有意而为,谁会信? 被绑住的侍女什么话不敢说,只一个劲摇头。宋涟衣已然猜出幕后致使是谁,他手一用力,缎带自然缠紧,被绑侍女立刻面色惨白,口吐鲜血,但一声不敢吭。 宋涟衣冷冷看着背叛他的人,再一用力,只听闷哼一声,人已倒地,旁边的人抖如筛子,而宋涟衣像是没看到、没听到,松开沾血缎带,大步往外走。 瞬行到他母亲的院子,他没有看向他行礼的侍女,直接闯了进去,那些侍女拦都拦不住,“庵主,庵主,夫人刚睡下,这时进去会……” “滚!”宋涟衣一掌把那些人全部打倒在地,推门而入。从门吹进的风卷起了垂下的纱幔,纱幔后,一位华服打扮的女人正靠坐在美人榻上,她看着闯进来的宋涟衣,轻轻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对跟进来的侍女们说:“出去吧,我跟衣儿说会话。” 门被出去的侍女从外面合上。 宋涟衣掀开纱幔,将手里的婚贴摔在美人榻上,“母亲,你故意的?” 风月庵前庵主荷婴夫人瞥了下婚贴,跟宋涟衣生得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眨了眨,“什么叫我故意的?你母亲还没这么大本事叫别人结道侣,我的乖儿子,谁要结道侣,你竟如此生气?” “你知道的。”宋涟衣咬着牙说。 荷婴夫人又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哦,是那个什么天水宗的弟子?没想到他居然没死,你跟他算是旧识,他结道侣,我派人送份礼便是,你人就不用到了,人家也没给你送婚贴。” “果然是母亲,母亲的病从头到尾都是装的吧?为什么?”宋涟衣眼里尽是愤怒。 他明明都见到方潮舟了,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把人捉住了。只要把方潮舟带离天水宗,他能保证这个世人除了他没人还可以找到方潮舟。 可现在方潮舟要跟别人结道侣了。 “你问我为什么?不如问你自己。衣儿,你这五六年都做了什么?”荷婴夫人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表面上看,你是把庵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可实际上,你是靠着生意去寻人,你当年修真大会可是取了前十的好成绩,如今呢?你这几年都不愿意去参加,修为全部荒废了。” 她美眸一冷,“而且我也问清楚了,你喜欢的那个方潮舟根本不喜欢你,你就算把人带回来又如何?我当初怎么教你的?宁选爱自己的,也绝不选自己爱的。况且你那个方潮舟是什么善茬吗?招惹一个又一个,不提黯魂门,我听你身边的侍女说钟离宗主似乎也对方潮舟不一般。” “我们风月庵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靠的就是跟正魔两派的关系都不差,你如今与黯魂门交恶,我都随了你,但天水宗,你万万不能得罪。” 宋涟衣气笑了,“就因为你怕天水宗?” 荷婴夫人平静道:“不是因为我怕,是我觉得没必要,该是你的,总会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争也没用。方潮舟喜欢你吗?可有正眼看过你?你就算把人带回来又如何?”后面的话,她声音低了许多,“我当年也像你这样,以为只要努力,那人总能看到我,可你看看我,即使我生下他的孩子,他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衣儿,不要走我的老路,这条路没有……”荷婴夫人这句话没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 “我偏要走。”宋涟衣上前一步,抓起榻上的婚贴,“六年前,我已经放弃一次了,这一次我不想放弃,就算他与别人结道侣又如何,绑了人藏起来,那就还是我的。” 他说完就走,荷婴夫人气得把手里的团扇摔到地上,“站住!” 宋涟衣脚步不停,直到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子虚弱的喘气声,才僵在原地,片刻,他回转走到美人榻旁。方才还脸色红润的荷婴夫人此时脸色惨白,她伸出涂了丹蔻的手,抓住宋涟衣的手臂,眉眼哀伤。 “衣儿,你听话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虽然渡过分神期雷劫,但是靠着一堆法器法宝强撑过去的,如今我的身体残败不堪,现在不过是瞒着外面的人,让他们以为我没事,不就是怕他们知道了,觉得我们风月庵好欺负。我应该活不了多少年,死前就想看你真正把风月庵撑起来。你要是真喜欢方潮舟,等我去后,你再去找他好不好?” “母亲。”宋涟衣眼睛已经红了,不知是因为荷婴夫人的身体情况,还是因为荷婴夫人后面的那句话。 “你是最乖的孩子了,对不对?母亲知道你喜欢他,但现在时机不对,衣儿,你既然不介意他跟别人成为道侣,那我们就等一等,等到你渡过分神期雷劫,再去找他。”荷婴夫人语气哀切。 宋涟衣闭上眼,他的手已经把鎏金婚贴捏成团,“我介意的,我介意的……” 他只一昧重复这几个字,而荷婴夫人已经知道宋涟衣的决定,她心疼地把儿子搂入怀里,“好,母亲知道你难受,等你成为分神期,若我还活着,我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帮你把方潮舟抢过来。”顿了顿,“这次就不要去观礼了,免得难受,你乖乖待在庵里,好好修炼,只要你成为分神期修士,母亲向你保证,方潮舟一定会是你的,不管他之前是谁的道侣。就算到时候是钟离越水来要人,我也不给。” 宋涟衣并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六年前,他退后了,六年后,局面又重现。 他松开手,任由手里变成废纸的婚帖掉落在地。 * 黯魂门。 黎一烨换完今日的药,看向刚送过来的东西,红通通的一张请帖,他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给黎珠看了吗?”他问。 旁边的魔修回话,“已经给了,少门主他……”话未说完已断。 “如何?闹着要去天水宗?”黎一烨挑了下眉。 魔修为难地点点头。 “让他去,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又被气哭回来。”黎一烨已经知道那一夜黎珠是怎么哭着回黯魂门的。 这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水宗。 还有几日就是方潮舟和薛丹融的结道侣大会,话说这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全宗上下几乎都震惊了,其中只有几个人还算平静。 一是方潮舟和薛丹融二人的师父成鸿义,再者是两人的大师兄,最后一个是五师弟杜云息。 杜云息从六年前地下妖境一事上就看出薛丹融对方潮舟感情不一般,他也知道方潮舟在关键时刻把薛丹融推开的事情。 他原来的确喜欢过小师弟薛丹融,但经过这件事,他看开了,那两人都经历过生死了,他还是不去掺和了。 话说最近二师兄越来越暴躁了。 比如此时,他脖子上的手正来自方潮舟。 杜云息连咳两声,拼命挣扎,“二师兄,你再掐我就要死了,那个丹药不是已经炼出来的吗?怎么又掐我的脖子?”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方潮舟神情更狰狞,“你还问我为什么掐你,那个味道是去掉了,可也把其他去掉了!” 原著里杜云息明明是一代炼丹大师,现在简直是坑货大师。 他服用杜云息新研制出来的去味丹药,勉强把身上的奶味去掉了。 为什么说勉强,因为如果仔细闻,还是能闻到,只是没有原来明显。 不提奶味这事,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本来就体毛少,自从服用了这个丹药,他发现他身上似乎越来越光溜溜,尤其是昨夜他沐浴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胸口的水珠一路往下滑,就像在坐滑滑梯,丝毫没有阻碍。 他少得可怜的腿毛现在完全找不到了,一点小须须都没有。 腿毛也罢了,另外一处好不容易有点毛的地方现在快秃了。就好像本来有只鸡待在自己的鸡窝好好的,现在鸡窝被人拿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鸡,赤.裸而残酷! 他现在都不敢在薛丹融面前脱衣服,就怕对方发现他身体的秘密。 杜云息闻言,有些不解,“还去掉了东西?去掉了什么?” “我的鸡窝。”方潮舟面无表情地说。 “啊?”杜云息怔住。 方潮舟闭上嘴,想了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后面又扯了一缕头发给杜云息看。杜云息看着他的动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方潮舟现在已经不信杜云息了。 杜云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的明白了,这个很好办的,我这里有现成的丹药。”说着,他转身去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七章 梦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梦里的方潮舟一直追到了最新章,也就是他看到了毒谷喂虫的后面章节,书里的方潮舟爬回毒谷, 而下一章, 修为恢复的薛丹融出现在毒谷外。 薛丹融没有在毒谷外看到方潮舟, 神情明显一变,目光骤然看向毒谷。后来, 书里的方潮舟尸骨被薛丹融带了出来, 薛丹融手臂也因此被咬伤, 但薛丹融第一件事不是去治手,而是求钟离越水帮忙复活方潮舟。 “你为何要复活他?”钟离越水问。 薛丹融抱着怀里的白骨, 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方潮舟的魂魄被寻魄灯寻了回来,但肉身尽毁,只能暂居在灯里。被找回魂魄的方潮舟不会说话,似乎也没了记忆, 成日只待在灯里, 薛丹融很难才能见到他一回。 有一次见到, 还是因为薛丹融把寻魄灯带到寒潭边, 结果寻魄灯被风吹进寒潭里,冷得方潮舟一下子从灯里跑出来,往外飘。 他不能离开灯太久, 薛丹融连忙把那个怕冷的鬼魂追回来。 “师兄,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我不会让灯掉进水里了。”薛丹融好不容易才哄回方潮舟, 怕对方再跑一次,他只能做出承诺。 魂魄离灯太远太久,就重新散掉,再次想找回魂魄,更难。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后遗症,方潮舟好像觉得逃出寻魄灯十分有趣,时不时出逃一次,每次都是趁着薛丹融睡着之后,他的逃跑没有任何时间规律,想跑就跑。 跑得最远一次,薛丹融在几十里外的一家酒楼找到了方潮舟,方潮舟隐形坐在一个修士旁边,偷偷伸手偷桌子上的花生米吃。只是他是鬼,吃不了花生米,花生米进了嘴,就掉在地上。 薛丹融看到他的时候,他脚下已经堆了不少花生米。 薛丹融一眼就发现那个修士早就发现方潮舟的存在,只是没吭声,由着方潮舟偷,甚至还叫店小二多上了一盘花生米。 “多谢道友对我师兄的照顾。”薛丹融走到那人旁边,放下一袋灵石后,迅速伸手捉住还准备溜走的方潮舟。 那个修士笑了笑,“没事,花生米不值几个钱。” 薛丹融再次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在方潮舟盯着墙上画发呆的时候, 麒麟吃完东西跑了进来。麒麟长得像狗,精力比狗还厉害,刚吃完东西又要去玩, 方潮舟只能中止看画, 陪它又玩了一会后, 先给麒麟洗了个澡,再自己去泡澡。 还有两日, 就是结侣大会, 他前段时间还好, 该吃吃该喝喝,现在临近这几天, 忍不住紧张起来。 话说,杜云息给的丹药似乎没什么成效,他已经吃了几日,也没看到鸡窝回来。 方潮舟泡完澡,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屋子走, 在长廊下见到提灯而来的薛丹融, 薛丹融似乎也是刚沐浴完, 浑身还带着水气。他看到方潮舟,自然而然地过来,一手提灯, 一手拿过方潮舟手中巾帕,帮方潮舟擦头发。 方潮舟瞥对方一眼,视线又转开, “你今日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明日再敲定一些细节就好。”薛丹融平静道。 方潮舟哦了一声,跟对方一起进了屋,睡在门口的麒麟被声响惊动,睁眼看他们一眼,又闭上。等方潮舟的头发擦完,夜色更深了,他许久没有在睡前见到薛丹融,此时躺在对方的腿上,翻看对方带过来的大后日结侣大会的流程册子。 薛丹融拿了木梳,一点点帮方潮舟梳头发,“师兄,等大典结束,我们离开宗门,去外面走走吧。” “好啊。”方潮舟随口回道,再把手里的册子合上,太多了,看得他眼睛花,还是明日再看吧。合上册子,他眼睛微微一转,落到薛丹融脸上,“小师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 结侣大会天色还没亮,方潮舟就被薛丹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抱进浴池里,泡完澡,就开始穿礼服。上次试礼服的时候,方潮舟半睡半醒,现在人清醒着,就感觉这套礼服有点不对劲了。 礼服外袍还好,里面的里衬看似一层层,但实际上只靠一条带子绑着,只要那带子被扯下来,里衬就全部松开。 这太流氓了。 “大会上不会松开吧?”方潮舟有些不安,他摸了摸自己腰上的系带,又看向薛丹融。薛丹融和他穿的这一身不一样,薛丹融衣摆染青,衣袖、内衬、下摆皆绣淡青小舟。除此之外,他头上的青色玉冠亦是刻了小舟。长发用玉冠尽数束起,眉心痣如丹砂笔滴的墨,越发映衬肤白端丽一词。 而方潮舟这一身红色更多,白色为侧,衣袖、下摆的牡丹花艳丽至极,若是颜色秾丽者穿,些许会显得有些俗气,但方潮舟那张脸如春日溪水,反倒跟牡丹的艳丽融合出最佳的状态。 多一分嫌艳,少一分嫌淡。 他头上的玉冠是雪色,刻牡丹花纹。 “不会。”薛丹融动手碰了碰方潮舟腰间的系带,法术已施,“师兄,走吧。” 方潮舟僵硬地点点头,待走到门口时,却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薛丹融扶得快,“师兄,你没事吧?” 方潮舟抬手抓住门,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师弟,我……我有些紧张。” 虽然一开始结侣这件事是他先提的,可他现在很紧张,甚至有些后悔,他不想办得那么隆重,早知道就不答应薛丹融了,一开始就应该低调一点办,如今请帖已经发出去,来观礼的修士不知道来了多少,现在他想改期都改不了。 方潮舟说他紧张,是希望薛丹融能说点什么分散他注意力,或者安慰他一下也可以,哪知道他听到的回答是—— &nb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师祖个人番外 仙界许久没有从凡间飞升上来的新神仙了,几千年了,才来了一个,无聊的仙君仙子们凑在一起议论新来的神仙。 “听说那位钟离仙君可不得了,天资极高,这才刚上来就封了战神。那日大宴之上,人太多了,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 “我看清了,长得可俊了,那只素来臭美的凤凰在那位战神面前都抬不起脸。” “我也看清了,你说天帝怎么想的啊?叫这么好看的人去当战神,若是在战场上厮杀不小心伤到脸怎么办?魔界的人可都喜欢玩下三滥手段。” “你们还担心他的脸?我跟他上过战场,你们是没看到他的样子,杀魔就跟砍大白菜一样,伤他的脸,你们还不如担心他的剑会不会先磨损坏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倒吸一口气,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上过战场,平日都是在天界上弹弹琴,跳跳舞,聊聊天,那些打打杀杀的事离他们很远。 “对了,这次钟离战神又打了胜战回来,你们说天帝这次会赏他什么?”一位仙子把话转到另外一处上。提到这个,众人又有了聊头。 “岛也赏了,法宝那些东西,也够多了,骑下坐兽也不少。”说话的仙君顿了顿,“天帝是不是该赏一门婚事了?” 众人听到这话,神情各异,有人立刻拿出随身带的小镜子开始照,有人则是快走几步,走到水池旁,对水欣赏自己的身影,还有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钟离战神就算终身孤独终老,也不会娶你们,你们看过钟离战神对旁人多看一眼吗?而且你们在这里搔首弄姿,谁敢去钟离战神面前说句话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片刻,不知道是谁打破沉默,“散了散了,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 * 云隐仙岛。 长发男人泡在露天水池里,仙雾缭绕,掩去他大半的面容。池旁放着沾上血污的盔甲,另外一旁则是放着玉盘,玉盘上放着纯白无一丝纹路的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细微的声音响起。 男人长睫微动,缓缓抬起,进入眼帘的是一只白虎。那只白虎冲着池子里的男人叫了一声,男人垂下眼,起身走出水池,一出水池,衣服自动穿上他的身体。 他将乌黑长发从衣服里抽出来,理了下衣袍,缓步往寝殿去。白虎迅速跟上男人的脚步。 云隐仙岛是天帝按照钟离越水的喜好叫人改造的,这里的树木草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前世养鬼日常 方潮舟一点都不像原来表现出来的成熟,这是薛丹融这段时间的深刻体会。 他睁开眼,照例暼到一道飞快闪走的身影。 是方潮舟。 对方躲回寻魄灯里了。 薛丹融起榻,走到铜镜前,果不其然在镜子里看到他眉心的痣变成了一朵花,除了眉心,他脸颊上也有两朵花。 是方潮舟画的。 薛丹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潮舟想逃出去玩,但因为他设夏结界拘着他,他便用这种幼稚方式报复。 薛丹融不在意用水洗掉脸上的印记,洗漱穿衣后,就带着寻魄灯去寒谭修炼。 因为之前有寻魄灯掉进寒谭的事情,现在薛丹融会额外在寻魄灯上设一道结界,即使寻魄灯意外再掉入水里,也绝不会冻着里面的方潮舟。 薛丹融将寻魄灯放在岸上,自己褪去外袍进入寒谭,开始修炼。 但没多久,他就睁开眼。 凤眸抬,长睫下情绪平静,看着对着他丢小石头的鬼。 方潮舟自从变成鬼,脸色苍白许多,他散着发,倒显得有几分稚气。 他此时打着伞,蹲在岸上,瞧见薛丹融睁眼,又迅速要钻回寻魄灯,但先一步被喊住。 “我知师兄无聊,今日日落后,我带师兄去镇上走走,可好?” 方潮舟顿住,转头看着薛丹融,似乎在思考这话是真是假。 薛丹融不再开口,重新闭上眼,他给这里设下结界,就算方潮舟想离开也是走不掉的。 给方潮舟重塑身体的材料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让方潮舟随便离开,易生异变。 薛丹融说了这句话后,一直安稳修炼到天黑,才被一块小石头打断。 他睁开眼,就看到方潮舟抱着腿坐在岸上,神情似乎有些委屈,见他睁眼,就伸手指了指天空。 薛丹融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从水中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前世养鬼日常二 自从薛丹融买了话本,方潮舟安分不少,有时候薛丹融修炼完了,发现方潮舟还坐在寒潭旁的石头上看话本,靠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照明。 他走过去时,方潮舟都没有把眼睛从书上收回来。 薛丹融不由伸出手遮住方潮舟的眼,“仔细看坏眼睛。” 被他遮住眼睛的青年似有些不满,摇了下头,见挣不开双眼上的手,又换手去扯。 薛丹融本是担心方潮舟的眼睛,但不知为何,见对方上手来扯他的手,少年心性突然涌现出来,他故意逗起对方。 方潮舟一只手没扯下,就变成两只手一起上阵,可还是没能扯掉。薛丹融的手就好像牢牢黏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冰冷不同,那只手温热,还带着冷香。 方潮舟抿了下唇,像是生气了,也不扯了,就默默地坐着。 薛丹融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松开手,刚想说什么,他的手迅速被对方的两只手抓住,然后就被咬了一口。 方潮舟咬着他的手,还抬着眼看着他。搁平时,方潮舟早就躲回寻魄灯了,今日倒反常,咬了他还瞪着他。 薛丹融虽被咬了,倒不觉得疼,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咬,颇有些不习惯。他想把手抽出来,可他动一下,方潮舟的脑袋也跟着他的手动一下,像一只咬住骨头死活不肯松手的小狗。 薛丹融犹豫半瞬,抬手捏上方潮舟的脸颊,他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松口。” 方潮舟不松,仍咬着。 薛丹融目光一转,换了个法子,他的手放到方潮舟的腰间,开始挠痒痒。果不其然,没几下,咬住他的人就坚持不下去了,一双眼弯成一条线,甚至直接软倒在石头上,笑得直不起身。 这些多时日,薛丹融第一次听到方潮舟发出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想让对方多出声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3页) 婚后无聊番外 婚后番外 方潮舟觉得是时候杀了杜云息了。 “二师兄,冷静!冷静!”杜云息努力拦下要伸向他脖子的手,距离上次结侣大会,他已经十几日没看到方潮舟,这好不容易看到一次,对方就过来掐他脖子。 自师祖飞升后,他们宗门现在非常忙。虽然师祖飞升,让他们天水宗名气更上一层,但也让不少有心人士开始蠢蠢欲动,试图动摇天水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 有些小贼都想摸上天水宗,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我冷静不了。”方潮舟把袖中丹药重重放在旁边桌子上,“你这什么破丹药,说几日就见成效,成效呢?” 他还是只秃毛鸡。 方潮舟都不想回想薛丹融发现他身上秘密时的神情,太丢人了。想到这里,方潮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再度向杜云息伸出魔爪,试图把这个诈骗炼丹大师掐死。 什么狗屁原著炼丹大师,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帮杜云息试丹药。 如果以后他的鸡窝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肯定要被薛丹融笑一辈子的。 “怎么就没成效?”杜云息看向方潮舟,“二师兄你没发现你头发长长了不少吗?” “头……头发?”方潮舟顿住,他后知后觉看向桌子上的丹药,“你说这是长头发的?” “对啊,二师兄你难道不是找我要长头发的丹药吗?”杜云息无辜反问。 方潮舟怒意凝固在脸上。 难怪他说这些日子头发怎么疯长,害得他嫌长还剪了些。 * “怎么一脸不开心?” 随着低沉声音响起,方潮舟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拥着了他。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继续用手撑着下巴,“没有不开心。” 话刚落,脸就轻轻被扭过去,对上一双凤眸。 薛丹融从少年长成青年,没了少年的稚气,五官相较以前也更加长开,就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长到盛世的牡丹。 漂亮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的脸,“还说没有,今晨不是说要去五师兄那里,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薛丹融在他旁边坐下。 方潮舟摇摇头,“他没欺负我,是快把我气死了,你不知道他……”他话说一半又顿住,鸡窝回不来这件事还是不告诉薛丹融了吧,已经够丢人了,自己亲口说出来,更丢人。 正想事,方潮舟突然感觉腰上多了一只手。 他警惕心瞬起,狐疑地看看薛丹融,立刻把腰上和脸上的手拍下,“不许乱动,你答应我给我放假的,不会想反悔吧?” 薛丹融神情自若,“我答应师兄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他默了一下,又道,“可师兄也答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 小师弟恋爱日记 薛丹融不记得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 起初, 在他心里,那个人跟其他人无异,总是看着他, 总是叫他小师弟, 总是给一些他不需要的东西。 那时候他叫对方为二师兄。 而突然, 对方不再缠着他了。 薛丹融对此并不在意,在他看来, 没了那个人的打扰, 他能更好地修炼。 但意外发生。 他中了蛇毒, 倒在山洞里,虽然意识模糊, 但他知道方潮舟在做什么,那个人在看话本。后来他清醒了一阵,无论是方潮舟的行为,还是方潮舟的言语, 都让他有些生气。 当方潮舟将死蛇拿给他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地将蛇打落在地。 不过后来中了蛇毒的他对方潮舟做出了不好的行为, 即使蛇毒清理后, 他也还记得他把那个人压在身下,唇牙咬在对方脸颊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那么亲近。 除此之外,接下来的几日他也是痴缠着方潮舟。 事后, 薛丹融想跟方潮舟道歉,但师父告诉他,方潮舟回来后就闭关了。再见到对方就是半年后, 他与方潮舟都要去参加修真大会。 跟上一次出任务一样,方潮舟避他如蛇蝎,甚至比上次更甚。 薛丹融生性骄傲,见方潮舟如此躲着自己,也不上赶着去道歉了,但他总是能看到方潮舟跟其他人在一起。 跟他在一起时完全不同,方潮舟在那些人的面前是放松的,甚至在一个陌生魔修面前,方潮舟的神情也比看到他时要好上许多。 他看到了方潮舟深夜出去,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修炼完要出去找对方,结果就看到方潮舟抓着那个魔修少年的两只手。 他们在说话,魔修少年脸红了。 薛丹融看到这一幕,就先一步回了客栈,但在回房之前,他又忍不住在客栈一楼等对方回来。等方潮舟回来,他看到对方手上的牙印。 很新鲜的牙印。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咬了方潮舟,应该是那个魔修少年。 薛丹融回房后忍不住想,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山洞里发生的事情吗?方潮舟毫不在意? 后来,他比赛意外对上了方潮舟,在之前,他知道方潮舟在比赛里玩小聪明的事情。方潮舟买了许多法宝,用那些法宝诱惑对手,换取晋级。 在薛丹融看来,这种行为实在有些无耻,甚至他不理解方潮舟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那些跟方潮舟对战的对手,没有一个人修为在方潮舟之上的。 方潮舟买法宝换晋级,看上去是十分在乎修真大会的排名,可当他对上方潮舟的时候,方潮舟毫不犹豫让了他。 这让薛丹融有些生气,而生气之余,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方潮舟要让他? 方潮舟这一让,排名就排在非常后面,回宗门一定会被师父训斥。 因为看不透方潮舟,所以产生了好奇。 好奇让他对方潮舟关注更多。 被提前淘汰的方潮舟连修真大会的决赛都不来看。他听到大师兄和五师兄说话,说方潮舟身体不好。薛丹融想这多半是假话。 自从一年前方潮舟闭关出来,一心就扑在话本和零嘴上。 零嘴都罢了,薛丹融在想那些话本有那么好看吗?值得方潮舟这样每日爱不释手地看,连修真大会决赛都不来看。 而后,他被黯魂门的魔头羞辱,那魔头为了羞辱他,故意将自己身边的小宠易容成他的样子。但奇怪的是,那个坐在黎一烨怀里的小宠格外避他的视线。 那个小宠似乎认识他,准确来说,他应该是认识那个小宠,对方给他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当那个小宠被掳走,他不自觉追了上去。 后来,又追到鎏金窟,他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认识对方,那个小宠就是方潮舟。 方潮舟静静躺在榻上。 他本想把人带走,但不知为何停住。盯着眼前酣睡的面容,他突然回忆起半年前的夜晚,对方脸颊的触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