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明误入直播间[无限]》
1. 深渊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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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
“衣服，谁给我件衣服！”
“完了，被抽中了。”
“什么？”
“还能什么，被深渊抽中了呗。”
深渊、抽中。仅仅两个词就让原本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穿着花裤衩抱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缓缓放下了手，有人小声地哽咽，也有人突然就哭了出来。
四面都是雪白的墙壁，没有天花板的上空黑色的漩涡匀速地旋转着，他们像是被从上面打开的礼物盒里的礼物，漩涡如同收礼者的眼睛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侧的墙壁上突然亮了起来：倒计时：00:01:30。
“十多亿人，那可是十多亿啊，怎么就能选到我。”
“我想回家，呜呜呜，我什么都不会，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吵什么？学校没教过么。”一身职业装的男人突然出声，常年上位者的气势成功稳住了场子，“马上要抽天赋，还有功夫在这哭。”
墙上的倒计时在飞快跳动，原本哭泣的人也不得不面对时间的紧迫。
有胆子小的人往男人方向靠了靠，小心问：“就是……努力想着自己最擅长、或者最喜欢的事情是吧？”
职业装男人紧了紧腮帮子，过于愚蠢的问题让他眼神不善地看了过去。吓得问问题的小年轻缩着肩膀退了好几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温柔的女声来自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女性，明显带着安抚意味的嗓音让无数双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抽天赋，就是选择你最擅长的东西，而你对它越喜欢，抽到的天赋等级也会越高。”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女人也只来得及补充一句，“要是抽到的天赋和你想的不同，也不要慌，可能你并不清楚自己擅长什么。”
00:00:09
所有的眼睛都看着最后跳动的数字，头顶上的漩涡转的更快了，就连身边都有被带起的风浪。
“算了，就当上岸了。”
……
七年前，深渊降临。
巨大的漩涡乍然出现在天空，人类的生活突然就被打破了，在统计后一共有193个漩涡，正好对应193个国家。
被抽中的人会进入副本，像是无数小说爱好者曾经熬夜看的小说设定一般，只有通关的人才能活着回来。
但深渊像是在戏弄人类，副本的类型不仅限于恐怖和生存，稀奇古怪的副本依旧层出不穷。
在人们发觉通关的积分可以兑换未来科技乃至传说中的修仙物品后，人类的劣根性促使了战争的爆发。
普通人的生活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彻底被战火覆盖。
不断地有人被抽中，新的武器技术面世。每天死于战火的人数高的可怕。人们一边大喊着‘世界末日’一边杀戮的同类时，深渊突然强行进行了分区。
东南西北四大区的分割简单粗暴，大区之间被扣上了不知名的防护罩，如火如荼的战争从乱战变成了内战。【注1】
这时人类才意识到，深渊并不是机械的。
如同自家圈养在一起的羔羊，主人某天发现它的羔羊们居然打了起来，于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把羊圈分割了开来。
大区里的内战结束很快，至少在表面上结束了。从此，天上的漩涡成为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西区的人对漩涡的称呼直译过来是——登神之路。他们相信，只要不断通关副本获取大量的积分就可以成神。
东区的人则喊它——深渊，意味无法窥视的恐怖。
日子逐渐平静，人们内心充满了侥幸：未必能选到自己。
但，总有人会被选中。
……
天上的漩涡转动缓慢如同一个背景板，中间的区域被挡住，画面里正在直播着这次新人的加入。
【唉，每次有新人的时候都让人心情不好。】
【好在没选到我。】
【这次没选到又怎么样，总有倒霉的时候。】
【前面的，你闭嘴！】
【这次抽了100个新人，还好不多。】
深渊直播间是三年前出现的，强势霸占所有APP首页、广告牌和电视频道。
以前打开APP都是广告，现在打开任何APP都是深渊直播。好在它可以被跳过，只用点一下右上角的X就行，比有些广告可强了太多。
直播画面停留在空白房间里，弹幕稀稀拉拉地讨论着这次新人会有哪些天赋。
而被抽中的人，此刻在独立的小空间里。
今夏身上还穿着某商超的工作服，大红的底色上印着‘开业酬宾’四个大字。红色的身影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身后靠着天赋抽取桌。
左手抚上右手虎口处的小红痣，垂着眼的今夏神色里全是无语，感受到对方的信号后微微闭眼。
“你搞什么？还能把我放进来？”
脑海里一道男声语气里也带着无语，“也许是你太像人了。”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她太像人了。“趁着现在，把我弄出去。快点。”
对面静了一会儿，今夏有种不详的感觉，在男人回话后得到了印证。
“不行，你这具身体的身份被锁定了，出不去。”
“那我这身体不要了。”左右不过一个身体，出去她就换个小孩的身份，在新手保护期里不走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我可以一直是个宝宝！
男声语气抱歉地道：“被锁定后，你换不了身体。”
此刻今夏有一串需要屏蔽的脏话想说，男声明显很了解今夏的性子赶忙转移话题，“事已至此，你不如赶紧想想会给你什么天赋。”
还天赋？今夏冷笑一声，就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深渊能给她个D级天赋都算良心发现了。
比起天赋，以后如何和其他玩家相处才更让她头痛。
虽然渡过新手副本成为玩家之后，不是每个副本都会被选，也有人过了新手副本后一两年都再没进过副本，但今夏敲着手上的红痣，总觉得深渊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滴，桌上的屏幕突
2. 团结友爱是传统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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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一阵轻微的眩晕后，人群再次挤满白色的大厅。
有常年关注直播的人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来。
“来来来，数一数一共多少人。”
“帮忙问一下，都是东区哪些国家的。”
“统计天赋等级了，不用具体的内容，说等级就行。”
之前安抚了大家的女人挨着问了过去，每出现一个A级天赋，所有者很快就会被其他等级低的人包围。
看到眼前还穿着商超工作服的小姑娘后善解人意地道：“好巧啊，我就是开超市的。我叫周凌，你可以叫我周姐或者凌姐。”
一直微微垂着头的小姑娘抬起头后，周凌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睛。以她开店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双眼睛有些过于摄人了。
“今夏。E级。”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什么？E级？不是一般最低都是D级么？”咋咋呼呼的男大学生被周凌瞪了一眼后闭了嘴，但眼神依旧在今夏身上徘徊。
要知道曾经有个乞丐被抽进深渊里都有D级天赋，在东区的统计里E级不超过十个，很多都是自身带有严重疾病的。
而站着的今夏怎么看都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没事，别怕啊。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至于护不住你一个小姑娘。”周凌安抚地拍了拍今夏的肩膀。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今夏回以一个乖巧的微笑。“周凌，你要护就自己护，别他娘把我们算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厌恶地呸了一声，“圣母心会害死人的。”
周凌被骂的愣了一下后很快调整过来，“新手副本都不团结的话，早死晚死都一样。”
眼看着男人要回嘴，之前的职业男吼了一嗓子，“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还能吵起来，你们不如直接自杀算了。”
墙上的倒计时依旧在继续，周凌给了今夏一个安抚的眼神后飞快统计着玩家们的天赋等级。
“喂，你天赋到底有多奇葩才会是个E？”之前被吼的男大学生看周凌走后，不死心地凑到今夏旁边。
看着满脸写着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今夏淡淡地道：“能看到弹幕。”
“没了？”
“嗯。”
男大学生满脸写着离谱，嘀嘀咕咕着：“也不算完全没用，要是遇到答题的副本说不定有用。就是概率低了点。”
周围的人无语地撇了男大学生一眼，就看今夏这直接把技能说出来的行为，怕是等不到她技能有用的一天人就没了。
眼看着这边没有天赋等级高的人，人群汇聚在几个高等级的人旁边，今夏周围空空荡荡。
【嘶，这姑娘是上学没听么？这么早就直接说技能。】
【也不能这么说吧，她等级低，早点说出来反而是好事。】
【就是，带一个知道技能的拖油瓶总比带一个不知道啥用的拖油瓶强。】
【嘿！今夏是你真名不？来聊天啊。】
弹幕在今夏眼前纷飞企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不论弹幕发什么，今夏都只是站着没有反应。
【好内向的姑娘啊。】
【长得也很平凡。】
【临死前不多聊会儿？说不定我们能帮到你的家人。】
【前面的，深渊法规你是一点不在乎是吧？】
今夏的沉默让弹幕觉得无趣，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几个A级天赋人的身上。
【100个人，才5个A级。但愿这次的新手副本简单点。】
【时间到了。】
随着弹幕的划过，四周的墙壁消失，入眼是标着“向阳中学”的校门。
“校园副本？我们有这么多学生么？”有工作党对着校门吐槽，引来其他工作党的共鸣。
根据官方的统计，新手副本的种类和参与的人有一定关联性，其中职业的关联性最为明显。
挤过来的周凌发出同样的叹息，“完蛋了，我早就把知识还给老师了。”
于此相反的是大学生和高中生，深渊抽取的规则是超过16岁，能被抽进来的高中生正好处于高三的知识巅峰期。
“小爷还以为死定了呢。”
“我物理很好，有化学好的么？组个搭子。”
原本围绕着A级天赋的人群再次重组，以学生党为核心的新团队出现。
铃铃铃，干脆的三声铃响。
今夏下意识的抬脚，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动了。
和她一样的人有很多，直到有人喊了一声。
“早读！这是早读的铃。”
门口的保安亭里突然出现一个保安，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这群还在门口逗留即将迟到的学生。
哪怕心里在不愿意，玩家们还是一窝蜂地冲进了大门。
没人敢去尝试迟到会有什么惩罚，校门口的老式伸缩闸门正在缓慢运行，赶在最后合拢前所有人都跑了进去。
今夏拎起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书包，上面挂着一个铭牌：高三十五班-今夏。
早读的铃声会响两遍，他们的时间不多。好在教室是规律排列的，今夏很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amazing。a-m-a-z-i-n-g。”
不知道这个副本里的早读有没有学科分类，但显然今天是英语早读。
“令人惊喜的。”
今夏拎着书包看向空着的座位，耳边被amazing包围。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也对自己就是今夏，还挺应景的。
这么一想今夏没忍住笑了一声，明明是很轻微的笑声，原本的早读声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双双冷漠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今夏。
“今夏！又是你，不好好早读，笑什么笑！”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的女老师突然走近教室，对着今夏就是一顿输出。
“一天天不好好学习，”说着用她苍白的脸怼在今夏面前，一股臭味伴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扑面而来，“要是你这次再考不到满分，就等着被退学吧。”
今夏后退一步，高中英语考满分？那是人干的事？
英语老师似乎认为这一退是今夏怂了，扬了扬细长的眉梢口气不屑地道：“还不滚回座位去，站在这里想勾引谁？”
说完看向还在座位过道里踌躇的玩家们骂道
3. 子不教，父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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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居然把手收回去了，站在过道里的玩家们甚至能看到英语老师因为怨恨而扭曲的表情。
被未知的力量逼迫收手的英语老师把仇恨转到了‘团结友爱’的男同学身上，“谁准你换座位的，出去罚站。”
男同学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活气一样，木木地站了起来。
英语老师犹觉得不够，对着还在过道里震惊的玩家阴恻恻地道：“再不回座位，就都滚出去罚站。”说完后大步离开了过道，还不忘转头看今夏一眼。
被罚站的男同学站在过道里看着还在今夏手里的铭牌，显然想把书包要回去。
把自己书包放好的今夏仿佛才发现他的目光一样，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作为团结友爱的同学，我自然会在同学罚站的时候保管好他的书包的。”
有那么一刻，今夏似乎看到了一道挣扎的黑影飞舞在男同学的身后。
嘶，怪吓人的。
几下把两个书包全都塞进了桌子里，眼看铭牌无法得手男同学沉默地走出了教室。
有反应快的玩家，一个箭步过来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男同学的桌子上。抬头看了眼回到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发现对方只是瞪了他一眼后赶忙坐了下去。
距离08：00还有2分钟，其余的五个玩家也顾不得许多，有直接找了空位坐下的，也有趁着出其不意把同学挤走后霸占对方座位的。
铃铃铃，第二遍早读铃声响起时，所有的玩家都坐在了位置上。
今夏从书包里翻出英语书，听着周围同学郎朗的读书声，真有种梦回高中的感觉。
英语老师在过道里来回走，绕了几圈后再次停到了今夏旁边。
正在看夹在书里的课表的今夏一手拄着脑袋，斜抬着头和她对视。
大概是之前在今夏这里受挫，英语老师看了一会儿后突然一个转身，对着抢了男同学位置的男玩家呵斥道：“不开口的早读，你是没带嘴么？”
男玩家赶忙翻到单词表上准备读，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
“嗯！嗯……呃！”男玩家惊恐地用手扒拉着自己的嘴唇，面对越来越靠近的英语老师苍白的脸，情急之下把嘴唇抠破后手上全是血。
“既然不想早读，”几乎碰到男玩家鼻尖的英语老师低声笑了笑，“那就出去罚站吧。”
随着英语老师说完，男玩家放下带着血手，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门外走去。眼看离门越来越近，男玩家惊恐地睁大眼，却只能任由身体走去了走廊。
处理了不听话的学生，英语老师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的苍白都褪去了一些。
在准备伸手掏男玩家书包的时候，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把男玩家的书包扯了出去。
保持着弯腰姿势的英语老师把头转了180°后对上今夏玩味的眼神。
“老师，我说过，团结友爱是传统美德。”
“所以同学的书包自然要帮着保管了。”
面对今夏如此的挑衅，英语老师极其不情愿地把自己扭回正常状态，硬邦邦地道：“早读，要开口才有效果。”
对于这种程度的要求，今夏表示，“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尊重他人习惯是老师该有的教养。”
“呵。一周后期末考试，希望今夏同学能取得好成绩。”
好成绩三个字仿佛被咬碎了才说出来，英语老师不打算和这个刺头墨迹，转身继续在过道里转了起来。
剩下的五名玩家赶忙大声读着单词。
没了人可以找茬，早读过的很快。
出去罚站的两个人并没有在下课铃声后回来。
通过课表可以看出，早读结束之后是早操，今夏目送随着下课铃离去的英语老师，短暂地等了一会儿。
其他的同学熟练地把书包上的铭牌取下别在身上，然后飞快离开教室。
所以铭牌是不能离开身边，还是不能离开身体？
不论怎么样这铭牌都不能留在教室，今夏扯下自己的铭牌后往右腰处一拍，铭牌像是背后有什么胶水一样粘了上去。
至于其他的两个铭牌今夏也一同扯了下来放在了兜里。
转眼教室就只剩玩家，看着今夏衣服上的铭牌，短暂犹豫了一下后有样学样地把铭牌贴在了衣服上。
“快走吧，我看他们很急的样子，说不定早操也不能迟。”
有光顾着盯梢英语老师的玩家问，“早操？我怎么不知道？”
“别废话，快走。”
五个人追着今夏大红色的身影在走廊上狂奔。
站在早操队伍前的是另一个男老师，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玩家们飞奔进入队列。
口哨声规律地响起，高三作为最前面的梯队很快就到了跑道上。
“张俊，你说她站对班级的吧？”一个看起来有40多岁的女性悄悄问旁边的男玩家。
张俊瞄了眼对方别在腰上的铭牌：朱雨燕。“应该是对的，老师没把我们赶出来。”
朱雨燕松了口气，她孩子都在上高中了，自己突然回到校园环境整个人很不适应。
就在张俊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吹着哨子的体育委员突然出现在张俊旁边。
哨子声在张俊耳边猛地响了俩声，张俊识趣地闭嘴。
等三圈跑完，朱雨燕几乎似乎挂在张俊身上。
早操结束后是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有学生朝着食堂走去，更多的学生则在自由活动。
玩家们很快在操场上凑成一团。
“我在10班，早读老师弄死了一个玩家。”
“什么？直接弄死的？”
白着脸的男大学生叫盛之言，就是之前好奇今夏技能的，被这么多人围在一起重新给了他勇气。
10班今早是数学早读，同样经历了找座位的危机，最后他们班的玩家是随便坐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数学老师用三角尺直接把三个玩家噶了。
“他……他说连座位都不记得的人，不配做他的学生。”
和他一起的一共五个玩家，转眼就剩下了他和另一个侥幸坐对的女大学生。
“我也不知道是不
4. 做什么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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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坐在整齐的书桌前，她友爱的同桌说什么都不愿坐她的位置，今夏只能随她让她坐去了消失的男同学的位置。
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今夏转头，鼻青脸肿正怨毒看着她的女同学被抓了个正着。
“今天有要交的作业么？”
作为学生写作业和交作业都是分内的事情，自然要问清楚。
友爱的同学从牙缝里吐出俩字：“没有。”
“你可不要骗我呦，”今夏活动了下手指，吓得女同学朝着另一侧挪了半个身位，始作俑者大度地包容了同学的小动作，“毕竟我们是友爱的同学呢。”
“反正你从来也不交。”女同学没好气地回。
友爱你大爷！
我要弄死你，迟早弄死你！
原来自己还是个学渣身份啊。今夏转着手里的笔，零散的弹幕从眼前飘过。
【我都要不认识友爱两个字了。】
【今夏，我知道你能看到，你为什么能打她？】
【新人敢直接对NPC出手的还真是少见。】
【可惜热度很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在玩家们进入学校之后，直播间就变成了个人的，直到两个人碰面或者多人碰面的时候才会合并。
没有多人碰面的时候，自动显示热度最高的单人视角。
今夏班里加上她一共六个人，其他人都在前几排，只有她从倒数第一排换到了倒数第二排。所以一直保持着单人视角。
今夏觉得弹幕的问题也很有意思，NPC也是有身份的，一个高三的女同学有什么打不了的。
哦她那不叫打，叫爱的教育。
要严谨。
热度刚过百的直播间弹幕还没什么作用，今夏掏出两张铭牌，其中一张已经从银白色变成了黑色，另一张写着李云的就是NPC的铭牌，没有变黑但隐约有些泛红。
看来玩家和NPC有很多隐形的限制。
比如她友爱的女同学不敢坐她的位置，却能坐原本属于NPC的座位。
她作为玩家却可以坐NPC的位置。
那是不是说，这个座位也很重要。
把两张铭牌放回兜里，今夏见到了第一节课的老师。
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缓缓踏上了讲台，时间让他脸上沟壑纵横，但更惹人注目的是严重下垂的嘴角，看起来像是无时无刻都挂着脸。
“今天又有同学没有交作业。”老爷子掏出一根细长的教鞭敲着一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作业本。
阴翳的眼神扫过台下的学生，在今夏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
“有些同学不要仗着成绩稍微上涨就得意忘形。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七天，下周一考试，要是再有人考不到满分。”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从地下同学不断朝着今夏扫来的眼神就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一周，七天。
这个副本的时限应该是九天，考试需要两天，加起来九天。
不算短的时间跨度，意味着更多的意外和机会。
老爷子是化学老师，讲起课来有些絮叨，今夏听得昏昏欲睡，高三上的又是大课，终于在二十分钟后今夏彻底睡了过去。
课间休息的时候，朱雨燕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叫醒今夏，毕竟约定的是课间在楼梯交换信息。
张俊路过喊她一起的时候，朱雨燕沉默地拒绝了。
之前觉得张俊不过大学毕业两年多少值得做个搭子，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把今夏的事情说出去，还带着人去围着今夏问来问去。
果然，自己还是对大学生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张俊出去了，朱雨燕想了会儿决定待在教室，反正上半节课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抽进来前今夏正好完成当天的工作，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累了一天还去跑了早操，今夏不是被铃声吵醒而是被饿醒的。
老爷子还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看到爬起来醒神的今夏眯了眯眼。
好不容易等到铃声，又到了课间操的时间。
这次玩家们都摸到规律了很快就到达操场上站好。
今夏站在队尾旁边就是早操集合时的男老师，依旧背着双手冷淡地看着学生们神胳膊伸腿。
饿的懒得动弹的今夏前面还意思意思地动一动，后面干脆只有脑袋随节奏摇摆一下。
“不好好做操，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怎么能读好书呢？”
突然出声的男老师就连训话都一脸冷淡。
今夏猜测这位应该是班主任，干脆装都不装了直接道，“可是我饿啊。没吃饭怎么运动？把胃饿坏了不一样没有健康的身体。”
对于今夏的顶撞男老师神色不变，“上学前不吃饱是你自己的问题。”
“那可不是。我无父无母，你让我吃什么去？西北风？”今夏飞快给自己立了个人设。
男老师似乎被她的身世震惊了没有再说什么。
果然，只要自己人设立的够快，副本就不能再给自己加戏了。
既然如此，今夏一个转身直接和男老师面对面站着，“老师，关注学生的健康应该是老师的责任，现在我饿了又没钱，老师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男老师晃神了一下，很快从奇怪的逻辑脱出，“做完操后的休息时间够你去吃了。”
啧，直播间的人还是太少了。
也更加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班主任，比其他老师等级要高那么一点。
今夏接着摸鱼完课间操。
“唉，老师等等。”今夏拦住解散后朝着教务楼走去的班主任，“我没钱吃饭了，老师的饭卡借一下呗。”
冷冷看着今夏，班主任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脸。
还没等他拒绝，就听某人道：“唉，要是我因为没钱吃饭，找老师借老师却不愿意，最后饿晕进了医务室，不知道算不算老师的责任呢。”
责任两个字像是一种规则，之前班主任就没有揪着她不放，现在更是站着不动。
今夏也不怕他抗拒，轻声念叨着：“老师可是园丁，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学生被饿进医务室呢？”
“难道老师舍不得一顿饭钱？”
“原来学生在老师这里还不值一顿饭啊。”
“我还以为老师们都是……
5. 看不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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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端着新西红柿炒蛋转身回了座位，原本朝窗口走去的老师见状只好退了回去。
二楼的饭菜口味上还是不错的，今夏把玩着手里的铭牌。
食堂职工：王芬
负责区域：二楼
主管：刘强
和之前的玩家一样，王芬的铭牌也呈现出黑色，却比玩家的要浅很多，算得上灰黑色。
吃饭完后今夏回教室上课，高三的时间是宝贵的，午休同样在教室里。
直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当然这是指今夏，每节课老师都会喊同学回答问题或者上去做题。
听朱雨燕说其他班的伤亡率并不低。其中工作党深受其害，抛开教材版本不提，能在工作十几年后还完整背诵《出师表》和《陈情表》的根本不存在好吧。
数学和物理还能靠着经验和公式稍微算算，语文课的杀伤力强的可怕。
十五班很幸运地一天都没有语文课，只有在政治课上点了玩家，朱雨燕靠着工作经验强行混了过去。
周一没有晚自习，今夏站在304宿舍的门口眼里有些跃跃欲试。
伸手推门时感受到了门上的异常声响。
嘭！哗啦啦啦。
水盆落下，红色的液体倒了一地。
早就后退三步的今夏看了眼地上不知道混了什么带着恶臭的液体在楼道里啪啪鼓掌。
“这么热情啊，我亲爱的室友们。”
在小花园找线索而来晚的朱雨燕一眼就看出了是什么状况。
好幼稚。多少年了这手段没有丝毫长进。
就见微笑鼓掌的今夏一点也不顾忌地踩着脏水进了宿舍。
“唉？”被关在门外的朱雨燕懵了一瞬，虽然她和今夏在一个班，但一整天今夏先是怼老师，然后就是睡觉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
但自己到底年纪要比今夏大很多，朱雨燕觉得不该让今夏一个小姑娘独自面对。
才下定决心的朱雨燕就听到宿舍里乒乒乓乓地动静。
顾不上地上的液体，朱雨燕推开门就看到今夏正抓着一个女同学的头发砸着上铺的梯子。
地上倒着一个NPC不知生死，靠门上铺的NPC头发正滴着水，像水鬼一样怨恨地看着今夏，却一动不敢动。
邦！
被迫仰头的NPC顶着一脸血，让原本狰狞的面孔更加的恐怖。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今天团结友爱了没有？帮助同学了没有？自己做错了没有？”
“看来，我的室友今天也没有反思呢！”
说完在NPC身上一顿翻找，转眼手里多出一张铭牌，今夏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温晴晴？错了没？”这名字还真的讽刺。
躺在地上的亲亲室友指认就是温晴晴指示她们这么做的。
不论她的亲亲室友有没有说谎，今夏觉得这个宿舍都需要好好‘大扫除’一番了。
铭牌被人抢走，温晴晴明显老实了很多，眼泪混合着血液哗哗地流下，低声求饶，“我错了，真的错了。”
“哦，我不信。”
那你问什么！
温晴晴大概也知道今夏不会放过自己，挣扎得更加猛烈，朝着今夏的脸狠狠抓去。
噗。
疯狂挥舞着的手臂突然失去了力量，今夏把手里沾血的铭牌在温晴晴尸体上擦了擦后，对着门口的‘水鬼’道：“今天你值日，来收拾卫生。”
水鬼看了看今夏手里的铭牌，把脸藏在湿哒哒的长发下后慢慢地爬下了楼梯。
拉过一把椅子放在阳台门口坐下，今夏一手插兜就那么看着水鬼把两具尸体拖去了卫生间，然后开始拖地。
嘶~朱雨燕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夏比这些NPC还可怕。
但想到自己的技能，朱雨燕按住有些慌张的胸口开始打量宿舍。
很简陋的八人宿舍，没有上床下桌，只能从倒在地上的桌子判断它们原本该在过道中间。
好在床位上有刻着名字，朱雨燕找到自己的床铺，左边靠阳台的上铺。
这并不是一个好位置，不论是逃跑还是反击都严重受限。
算上今夏，她们宿舍还有三个位置，就是不知道是玩家的还是NPC的。
带着怨气的水鬼同学拖地的动静很大，朱雨燕赶忙爬上梯子给水鬼留下一个屁股。
一抬头差点贴到屁股的水鬼先是愣了一下。
“嗯？”
举着拖布的水鬼透过头发看了今夏一眼，愤愤地放下拖布继续打扫。
丝毫不知道惹怒了NPC的朱雨燕在水鬼离开后猛松了一口气，不敢弄脏水鬼的工作成果只好费劲地扭着脖子，“今……今夏。这样真的没事么？”
她们这些被抽中进来的人，这一整天都在精神极度紧绷中度过，只有今夏看起来适应良好。
或者说，适应的太好了些。
“能有什么事？”踩在刚拖干净的地面上，大红色的工作服上还有血液的痕迹，今夏嫌弃地拍了拍，“是她们自己不反思的。”说完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不听老人言啊。”
【说得对，我每天都要反省自己，摸鱼了没？吃瓜了没？发疯了没？】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带薪拉shi了没？气死领导了没？甩锅了没？】
【生活不易，反思继续。狗头。】
对于弹幕的捧场今夏笑了笑，朱雨燕以为是对她笑的，赶忙把今天获得的消息给今夏分享。
因为今夏带着铭牌，玩家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铭牌。
“有些玩家的铭牌不见了，书桌也被翻乱，应该是被拿走了。”
也有些玩家运气很好，铭牌还在书包上。
虽然不知道铭牌有什么用，但会消失的东西就说明它很重要。
“中午食堂没看见你，一楼死了几个玩家。”
有玩家‘幸运’地拿到了蓝紫色的西红柿炒蛋，明显是不能吃的。
但食堂的员工以浪费粮食为由，把人扣在食堂里洗盘子。和出去罚站的人一样，这一去人就再没有回来。
晚饭的时候有玩家企图去找，然后找的人也没回来。
【人没找到还白送一波，果然是新手。】
弹幕并不对这些死去的人多伤心，毕竟隔着屏幕他们再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淡定看后续。
深渊副本里，自保已经是高难度了。能力不够的情况下救人和找死无异。
身处副本里的人却无法这么想，每一个死去的玩家都让朱雨燕在心里多一层阴影，今夏身上的莫名
6. 查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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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一个在床上发呆，一个努力控制不让自己yue出来。
唯一有行动能力的今夏拉开宿舍门，外面的人随着门直接冲了进来。
穿着一身蓝白色制服的女老师先是环顾宿舍一圈，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下。然后语气严厉地责骂。
“不好好在宿舍学习，乱跑什么？”
“还有，宿舍的其他人呢？”
也不等今夏回答，自顾自地接着道：“304纪律扣3分。”
手里的笔跺着本子，女老师骂骂咧咧的把卫生扣了1分后又以水鬼同学仪容仪表不合格，加扣了纪律1分。
短短几秒钟就扣了5分出去。
“还有你。”女老师转身，用本子点着今夏道，“要是10点寝室人还没齐的话，这学期的纪律分记0分。”
原本还在yue的朱雨燕这会儿也顾不得到处都是题目了，伸手拽了拽今夏的袖子。
学生时期，除了成绩之外最让人害怕的就是扣分了。
往低了说，扣分还能忍，直接归零就没法忍了。一看就是死亡点。
今夏对着女老师扬了扬眉，示意朱雨燕把门关上，心里有点可惜。
这会儿弹幕清零，基本没有人在直播间。
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你干什么！”女老师尖锐的叫声，把刚关好门的朱雨燕吓的一抖，用后背把写满英语阅读理解的门挡住。
抢过记录本的今夏，头也不抬地抓住挥舞过来的胳膊，一个反剪把人按在楼梯上。
水鬼看着老师被按住的地方，很眼熟的楼梯呢。
不管女老师的骂骂咧咧，今夏看着记录本上的数据。
除去纪律和卫生之外，还有一项是到寝记录。
按一个宿舍8个人算，今天很多宿舍都没有全员到齐。
看来其他的玩家也不好受。
但这项似乎并不影响分数，还剩下一列没填的表格上方标着22：00。
应该就是晚上10点的查寝了。
再看其他寝室的分数，有几个宿舍纪律是100分，卫生也是100分。
而304看起来就惨多了，纪律25分，卫生32分。
加起来都不够及格的程度，想要撑够七天很难。
“小贱人，快把我放开。”
“我要把你们宿舍的纪律分全扣了！”
尖锐的长指甲划过全是题目的金属楼梯发出刺耳的声音，啪！本子拍在脑袋上连带着刮走几缕长发。
今夏强行拉着女老师转了半圈，没在衣服上找到铭牌。
“小贱人。”
啪！
“小贱……”
啪！
“小”
啪，啪，啪。
今夏一边用本子扇着女老师，一边观察。
一直企图用另一手挡的女老师举着胳膊没等到扇来的本子，衣服口袋里的东西被掏了出去。
和铭牌一个材质的小卡片上写着寝室管理条例。
1：老师需每日确定学生状态。
2：记录要清晰、明确，老师对记录本上数据负责。
3：晚上10点后，老师不得在宿舍区逗留。
4：请监督学生的学习进度。
5：尊重每个学生的小爱好。
虽然没有找到铭牌，但有这个就够了。
一脚把企图偷袭的老师踹回去后，今夏把本子还给她弯腰问：“我们宿舍多少分？”
被踩着的女老师拿着本子准备照着今夏的腿扇回去。
本子停在空中。
脖子上被卡片顶住，血液顺着脖子流进了领口。女老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带着淡淡微笑的女生。
“再问一遍，我们宿舍多少分？”
放下胳膊的女老师呸了一声，“瞎？自己不会看？”
“嘶~”小卡片的一角嵌入喉咙之中，今夏神色温柔地重复道：“我们宿舍多少分？”
胸膛疯狂起伏的女老师显然被气得不轻，但来自小卡片的威胁清晰的传来，只能咬牙切齿地问，“你说多少分？”
“自然是满分不是么？”今夏一点都不脸红地给自己寝室贴金，“你看我们寝室的同学不是在认真的做题么？”
坐在上铺的水鬼歪了歪脑袋，对上今夏的眼神后又默默把自己转了过去。
自觉面壁，勿CUE。
“你看，她多喜欢做题啊。”
水鬼：喜欢你大爷！
女老师被这无耻的言论给震惊到，“你们寝室人都不齐？你好意思说满分？”
就算是被威胁，她也绝不屈服。
今夏眨了眨眼真诚地道“我的室友不过是去其他寝室交流学习了而已，怎么能说缺勤呢？”
“作为老师，你应该尊重学生的小习惯啊。”
作为寝室管理条例上的一条，明显是为了NPC设计的，此时却让女老师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
但女老师也是个有骨气的，嗤笑一声，“有本事你自己填啊。”
啪！
“你！”
啪，啪，啪。
朱雨燕低头数着地上化学方程式上的H和O，尽量无视周围令人牙酸的动静。
大约五分钟后，今夏直起身拍了怕女老师身上的脚印，一脸欣慰地夸奖，这“这就对了么，老师也是知错能改的人。”
半边脸都被扇青了的女老师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朱雨燕被盯得毛骨悚然，直到今夏点头才把门让开。
走出门的女老师摸了摸头上秃掉的一块头皮，盯着304的门牌看了很久后才瘸着离开。
“呼。”朱雨燕狠狠松了口气，看着今夏的眼神越发小心。“那10点怎么办？”
摘去手上缠绕的长发，今夏先是走到水鬼面前，“今天你值日，卫生要保持。”
说完也不管女鬼气的发抖的背影，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自然是去团结友爱一下同伴了。”
朱雨燕这次没有犹豫，跟在今夏身后做个大尾巴。
然后她就见证了今夏与众不同的友爱同伴的方式。
流程是先敲开门问其他宿舍里的玩家要不要来她这里，要是玩家不同意，用不了多久她们宿舍里的NPC就都被噶了。
然后今夏再问一遍玩家要不要来304和她做室友。
“好……好。”女高中生颤颤巍巍地抓着朱雨燕的衣服下摆，像是雨中被摧残的百合花。
看着今夏又敲开一个宿舍的门认真询问玩家意见的时候，朱雨燕一时不知道该同情NPC还是玩家。
这谁敢拒绝啊！
宿舍里死的就剩玩家了，就算拒绝今夏，到了10点大概率还是会死。
纯走流程了好吧！
“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朱雨燕震惊地抬头，还有人真的拒绝了。
今夏看着只剩下3个玩家的寝室点了点头，转头去敲了对面的门。
站在门口的女生对于今夏的态度一点都不生气，挥着手道：“我叫提莫，要是晚上有问题可以去找你么？”
提莫？看得出来是个游戏玩家。应该也对直播很熟悉早早就想好了名字，加上手里有天赋技能，所以才敢拒绝今夏的提议。
背着身的今夏点了点头，一般来说她不会拒绝来自子民的请求。
什么是一般情况，当然是她心情好的时候。
提莫开心地笑了笑，对着朱雨燕点了点头后才关上门。
很快，今夏就凑够了她的新室友，再次回到304后如果无视到处都是题目的话，算得上一尘不染。
“干的不错。”今夏对于室友的认真负责予以夸奖。
头发已经干了的NPC依旧披散着头发，看着跟在今夏身后来的玩家眼神透着垂涎。
啪。
“原来你叫王芯蕊啊，但我觉得还是水鬼合适你。”
抱着脑袋的水鬼缩着肩膀气哼哼地用眼睛斜她，吓得新来的室友们一个劲后退。
对
7. 三人行必有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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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还没到10点，但查寝的老师到了。
今夏放下挡在眼睛前的手，神色不善地坐起来看着面生的老师数人数。
老师眼神不断在玩家身上轮换，见人数够后又不死心地用手点着数了一遍。
最后只能硬邦邦地念流程，“十点半熄灯后不准出门，不要在宿舍打闹，有事找一楼宿舍管理处。”
说完后转身就走，却被一条胳膊拦住了去路。
“老师，你还没填记录呢。”今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把记录填好才放她离开。
女高中生扒着床边好奇地问，“她要是出门后再改呢？岂不是都白干？”
“不会。”
小卡片上写了，老师要为记录负责。她刚才看了，304宿舍还是两个100分。
就说明只要记录老师是当时认可的数据，就不能被更改。
女高中生刚被准备开口，一张小卡片就飞到了她床上。
新手副本里的线索，没必要藏着掖着。
今夏靠在墙上，听着其他宿舍的动静，有些宿舍明显发生了冲突，但时间都不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谢谢。”女高中生下床把卡片送回来，转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突然顿住。“那个……我开着门可以么？害怕。”
今夏淡淡地点了点头，换来感激的道谢声。
女高中生动作很快，毕竟卫生间的危险指数太高，狗撵似的冲出来后在今夏旁边喘着气。
“夏姐，你可以叫我小樱。”指着贴在胸前的铭牌，小樱微微脸红。
当初脑子一抽，脱口而出的樱桃小丸子五个字大刺刺地写在上面。
也许是今夏看着只对NPC出手，小樱试探地问“这个卡片上的东西，夏姐为什么没告诉其他人？”
之前明明和提莫说过话的，今夏却没提起过一句。但小樱又觉得她能给自己看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没人问，我说什么？”难不成她见到一个玩家，就冲上去说一遍？她不累的么？
“哦。”小樱尴尬地扣了扣脸，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全寝室只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了。
吃了没有社会经验的亏，流泪.jpg
三楼的查寝应该结束了，今夏在寝室里找了一圈，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电子表，21:58。
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的小樱难得智商在线，“那我们是不是要找点光源？”
不然一熄灯……小樱都不敢想那得多吓人。
朱雨燕晃了晃手里的小手电，“枕头底下翻到的。”
其他人赶忙翻找了起来，基本都找到光源的时候，啪，熄灯了。
吸气声齐刷刷地响起，除了今夏外所有人都盯着水鬼在看。
看什么！再看把你们都杀了。
快走啊，你不走么？
你要走的吧！
哪怕只有玩家手里微小的照明，今夏依旧感受到了水鬼的注视。
“这么看着我，是想我出去？”红色的工作服上‘开业酬宾’四个大字微微亮着绿光。
啧，居然还是个夜光的。
水鬼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透过发缝阴暗地看着今夏。
“确实要出去，但我一个人害怕。所以，”今夏一把拽走水鬼的被子，表情乖巧地道：“你陪我一起吧。”
痛失保护被的水鬼：？？？
今夏让朱雨燕关好房门后，带着被薅着头发不得不弯腰的水鬼一起出了宿舍。
楼道里漆黑一片，今夏没有带任何光源，走在楼道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仅仅是楼道里很安静，整个三楼的宿舍都很安静。
虽然都是新手玩家，但今夏不觉得她们会老实呆在宿舍里。
被拖着上楼梯的水鬼龇牙咧嘴地发出嘶嘶的声响。
“啊！”
四楼出来的玩家猝不及防地和今夏打了个照面。
说是和今夏照面并不准确，应该是和扭曲又抖动的‘开业酬宾’四个字狭路相逢。
尖叫着的玩家们疯狂挥舞着手里的扫把，扫把头在水鬼脸上扫来扫去。
原本就乱的头发这次彻底炸了起来。玩家打开手电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发飞舞的黑暗爬行物。
“救命啊，有鬼！”尖叫着的玩家们飞快逃走。
今夏拽紧手里的头发，把企图追出去的水鬼给拉回来。
气狠了的水鬼同学不管不顾地朝着今夏扑去。
啪。
“清醒了么？”
捂着脑袋蹲地上的水鬼哼哼了两声后再次被拽着上楼。
还好没打在之前的地方。
但两边一起疼了。
好气啊。
也许是之前的尖叫声把人吓到了，四楼安静的可以听到水鬼衣服在地上的摩擦声。
今夏一路走到顶楼，站在一扇铁门面前。
“六层？”宿舍楼从外面看应该是五层高，现在她却站在了六层的楼梯口。
对于不清楚的事情，今夏不耻下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水鬼挣扎了几下没把头发挣扎出来，硬邦邦地道：“禁闭室，和教学楼的一样。”
禁闭室么？宿舍楼设禁闭室怎么看怎么奇怪。
铁门上有特殊的钥匙孔，没有合适的工具很难撬开。
工具？今夏把视线转到手里的水鬼身上。
邦！邦！邦！
“救……救命啊。”
有气无力地喊声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出宿舍的玩家再次吓了回去。
“钥匙，在……”
“宿舍管理处……的抽屉里。”
额头顶在铁门上的水鬼虚弱又坚强地给出了答案。
今夏想了想接受了室友的提议，“那你不早说。”
我哪知道有人会用别人的头来撞门的啊！
有锁你不找钥匙，有病吧你。
啊，头疼！
等今夏从楼梯到达一楼宿舍管理处的时候，水鬼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没有丝毫挣扎。
宿舍管理处的门并没有锁，里面也空无一人。
同时楼上传来打斗的声音，看样子宿管被玩家引上去了。今夏很快找到了水鬼说的抽屉。
眼看着今夏对着上锁的抽屉沉思，“我来！”水鬼飞快拦住她恐怖的想法，扑过去手脚并用地强行把抽屉拉了出来。
接过水鬼递来的钥匙，今夏扫过桌上的小刀顺手收到兜里，“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可以用刀撬的。”
“
8. 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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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正好三个人。】
【怎么……不算呢？】
【那团风滚草是NPC？难怪不去帮忙。】
【她要是去了，指不定帮哪边。】
教室里的光照在躲在墙边的水鬼身上，炸着头发的女生随着另一边打斗的声音时不时抖一下，脸上的怨毒快要凝成实质。
打！使劲打！最好两败俱伤，嘿嘿嘿。
女老师被细教鞭逼的后退，脸上一道清晰的血印渗着血。
“今夏！作为学生不好好学习，你怎么有脸活着？”
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今夏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耳边像是有无数人在尖叫着同一句话：“不好好学习，你怎么有脸活着？”。
学生的身份在老师面前总是低一头。
看到今夏停住女老师冷笑一声，继续输出：“多次触犯校规，顶撞老师。今夏！去禁闭室思过，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一个好学生！”
身上的力量随着老师的下令后瞬间控制住今夏的手脚，企图把她带上楼梯。
旁边快要和墙壁融为一体的水鬼在听到禁闭室三个字后，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里。
啧，今夏甩了甩手里的教鞭，斜看着上方。
“教不严，师之惰。”
“老师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是老师懒惰了。”
“就是因为你的懒惰，所以我才成绩不好。这怎么能怪我呢？都是你的错啊。”
“我看需要去禁闭室的是你吧，我亲爱的老师。”
【？？？】
【啊这，好像也没毛病？】
【没毛病啊，为人师表么。】
水鬼诧异地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这句话是这意思？你他娘在逗我？
本该去禁闭室的今夏冷笑着拎着教鞭缓缓朝女老师走去。
“你！”女老师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今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真的生出愧疚感来。
是我不够好，才没有教好学生。
放屁！明明是她蠢。愚蠢的人不配做她的学生。
熟悉的规则感让女老师不断后退，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学生能挣脱老师的命令，这不合理！
“看来老师是不愿进步了。”
细长的教鞭斜搭在脖颈上，女老师想跑却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今夏怜悯地叹息一声，“冥顽不灵”。
“既然不配做老师，那就别做了。”
噗。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上，一向尖酸刻薄的英语老师被割开了半个脖子，失去重心的身体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水鬼看着连老师都敢噶的今夏默默抱紧还活着的自己。
她居然没杀我，真是幸运。
但以后未必不杀。
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
【哇，有点强唉。】
【女老师攻击不高的样子】
【那你进去试试？今夏，你是武馆的？】
【或者是什么特殊职业？】
【应该是谎报技能和等级了。】
无视弹幕的猜测，找到老师铭牌并顺手擦干净教鞭的今夏起身后就看到突然把自己打理整齐的亲亲室友。
原本炸着的长发柔顺地披在两侧，双手在腹部交握，没了怨毒神色后略显清纯的脸上带着微笑。
放门口能迎宾的程度。
“其实你炸着头发也挺好看的。”在水鬼差点破防的瞬间，今夏对室友的识趣表示了赞赏，“不过这样也不错。”
呼~还好。命保住了。
今夏把视线转到教室里努力学习的同学身上，手里转着英语老师的铭牌。
“现在，副本里还有多少人？”
【哦对她技能是能看到弹幕。】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给你康康啊。】
【60。哦不。59个。】
进本第一天马上就折损过半，今夏轻点了下头看着里面奋笔疾书的男玩家。
可怜啊，死了也没被深渊放过。
今夏推门进去，到处都是沙沙的写字声，没人在意身边的变故全身心地学习着。
找到早上自愿换座位的男同学，对方正在作业本上默写英语单词。
regret-后悔。regret-后悔。regret-后悔。
整整一页都写着regret，看来是真的后悔。
俯身的今夏轻声地在他耳边问，“是在后悔没好好学习么？”
男同学用眼睛斜着瞪她，手里的笔并没有停下，好似一台无休止的复印机。
今夏摇了摇头，学生不过是人生中身份的一个，何必呢。
带着悲悯的神色，手里的教鞭划过带着轻微的破风声。
被割喉的男同学抽搐着挣扎了几下后瘫倒在座椅上。
一团黑色迅速刮过，拖着男同学的水鬼路过今夏的时候期待的眨了眨眼。
你看，我懂事吧！
看到今夏扬眉，水鬼受收到鼓励更加卖力地把尸体拖走。
用作业本擦了下桌子，今夏坐了下去。
原本还在学习的同学齐刷刷地转头盯着她，今夏顶着这些目光从扑克盒里拿出男同学的铭牌在手里转了俩圈。
看着她的目光消失了。
果然身份铭牌很重要，有身份的人不会在特殊自习室里触发剧情。
书桌里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今夏把扑克盒里的铭牌全都倒在桌子上。
黑色的铭牌背后多出了一些东西，是带着答案的真题。
全黑的铭牌才有题，NPC同学的铭牌只有她手里的这张变成了全红，后面写着科目书籍的页码。
原来满分是这么个考法，玩家身上的铭牌会在玩家死后出现题目。NPC的也需要死彻底了才会有。
而打饭阿姨的铭牌颜色变浅了一些。
是因为打饭阿姨有好好学习？
这副本是没打算让玩家活着离开吧？为了考到满分就要拿到题目，一旦有人发现玩家铭牌上的题目，不用想就知道会是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
而NPC同学身上的题目更像是老师划的重点，不一定会考。
至于老师和员工的铭牌，至今还没有线索。
今夏决定去找找打饭阿姨，等在门口的水鬼很自觉地跟在后面。
在五楼的教室里，今夏找到了正在抄写员工手册的打饭阿姨。
水鬼熟练地拖着尸体出去，留下今夏查找线索。
变成黑色的铭牌后面写着一道数学大题（10分）。
今夏对比了下手里的题目，只有员工卡背后是大题。这想要考个满分怕不是要把整个学校屠了。
一想到高三整整18个班，今夏果断放弃了继续收集题目的想法。'');(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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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锈钢筷子点了点提莫和另一个男的。
“尤其是你俩，明天出成绩别凑太前。”说完今夏低头继续她吊死豆芽的大业。
被点的男人姓李，他在游戏里的名字就叫李哥闻言一脸的迷茫，“我？我就会撒些粉，还被扣了分。”就他的技能要是换个副本可能用处很大，偏偏遇上个校园本，心底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今夏这么一说他对第二天出成绩更加没兴趣了。
提莫低头思考了仅一瞬就点头。不论成绩如何今夏在副本里帮她很多，不仅收留了她在宿舍，还找到了铭牌。更何况保命这种事情本就是重中之重。
一群人把这一餐吃出了班级聚会的氛围，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有人敲着碗筷打节奏，在没有酒的情况下生生狂欢了一场。
像是留给玩家最后的宁静，副本没有再作妖，任由第二天的到来。
一直被围栏锁着的操场被打开，按照年级不同分为三个团体。每个年级前面摆着一排桌子。
任课老师们站在桌子后面，和高一相比高三的老师就少了很多只有五人。
很快这项特殊的活动拉开了帷幕。
“请各位同学携带自己的铭牌，上来领取成绩。”
原来铭牌不仅仅是题目还是最后通关的必要条件，玩家们忍不住松了口气，他们的铭牌都在。
“今夏。”站在中间的男老师对站在最前面的今夏喊道：“来领成绩。”
朱雨燕紧张地拉住今夏的胳膊，比她本人还要害怕。
“别啊老师，我还没做好准备。”说完转身看向她‘友爱’的同学，“他先去。”
被突然推到前面的男生恶狠狠地转头瞪了她一眼，有些忐忑的朝着桌子而去。
抽走铭牌的老师找到对应的档案袋对着上面的封扣扫了下，然后开始念成绩。
“陈之回，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满分。”
听到这陈之回手抖的厉害，胸腔不断起伏明显的慌张。
就听男老师接着报道：“总成绩1012分，合格。”
拿到合格的陈之回几乎是抖着离开的。
“原来不用全满分啊，吓我这么多天。”小胡气得跺脚，一股被人耍的恼羞感直冲脑门。
顾皎摸了摸下巴，“别急，再看看，及格线应该是1000。”
九门课一共1050分，副本还是给了他们机会的，虽然不多。
男老师的视线再次转到今夏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学生又被推了出来。
“总成绩853分，不合格。”
女生的哭声还没传出，旁边的老师抄起一沓档案袋就把她拍倒了在了地上。
“垃圾，废物。怎么有脸来领成绩。”站在一侧的两个老师照着女生的头一顿踹，很快女生就没了气息。
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不知道从哪出现的保洁人员拖走，染着血迹的草坪一片暗沉。
玩家们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的机会似乎正在离去。
NPC同学一个个被推了出去，眼看就要躲不过去。
怎么办？
~
19. 去吧，我在
“我……我去。”虽然在整个人都在颤抖，小樱一点点把自己挪了出去。
之前NPC同学已经证明了合格线就是1000分。
站在桌子前小樱看着被抽走的铭牌咽了咽口水，这次考试其实真的不难，她虽然才升高三但高中课本基本讲完了，试卷上的内容也很少涉及高三的内容，更多是高一高二的知识点。
应该能过吧，小樱忍不住回头就看到今夏就站在离自己三步的位置。
呜呜呜，夏姐爱我！
“樱桃小丸子。”长超的名字被念出来，小樱咬牙接受这公开处刑。
“数学、物理、化学、英语、生物满分。”说到这里男老师顿了顿，有些不高兴地接着念，“总分1022分，合格。”
“耶！”接过档案袋的小樱原地跳了跳，“唉？铭牌给我呀！”哪怕再高兴小樱也没忘记她的铭牌，这种黑历史证据谁都休想拿走！
被识破的男老师被今夏盯地皱了皱眉，啪地一声把铭牌甩在桌上，“拿走。”
拿过铭牌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小樱听到滴的一声，眼前显示出系统消息。
【恭喜玩家“樱桃小丸子”通关副本：向阳中学】
【玩家可以随时离开副本。】
“夏姐！我通关啦！”小樱欢呼着转头扑在今夏怀里，眼泪瞬间就打湿了红色的工作服。
“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出不去了。呜呜……嗝。”伏在肩膀上的小樱正哭得一抽一抽，脸上的眼泪被温热的手指轻轻擦去。
“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都过去了。”对于龙国的花朵今夏少有地耐心哄着，“还要考个好大学，以后的路还长。”
哪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被深渊抽中了，往后被抽进副本的几率会大幅度增加，但谁都没有出声。
看着小樱的身形缓缓消失，朱雨燕忍不住地哽咽，“真好，她出去了……真好啊。”
对于明知出不去的人来说，小樱的通关像是带着自己的一缕生机一起回到了龙国。
男老师看着今夏眼里带着浓重的恶意。
“我来！”一个男高中生大步走了过去，成功打断了男老师的眼神杀。
“总分1003分，合格。”
男高中生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铭牌和档案袋朝着玩家们挥了挥手，“再见。夏哥谢谢。谢谢大家。”
等最后一个在分在高二的高中生离去，玩家们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你说，我要是抢了他的铭牌能过关么？”小胡盯着一个男同学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周凌也有同样的想法，NPC同学里不合格的比例很低，但她不敢尝试，毕竟一旦试错就没命了。
“万一，他也没合格呢？”顾皎谨慎地摇头，不支持这个做法，
“总分1011，合格。”
看着被今夏拉过去的NPC同学合格，玩家们坐不住了。
“我去。”一条腿受伤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到夏景灿旁边，“小夏啊，你帮我制住一个，我试试！”
夏景灿转头看了眼离去的NPC同学，咬了咬牙“好，刘哥，要是出意外。我会……”
“嗨呀！哪那么多事。”刘哥摆了摆手，“我家小子已经结婚生子，也没老娘要养，媳妇去年……去了。”
“算得上孤家寡人一个，你操心那玩儿意。”反正他自己是考不过去，也未必能撑到今夏说的机会，还不如自己搏一把，说不定能给大家找到新的出路。
说话间周凌已经和其他人压着一个NPC男生走了过来。
刘哥转着从男生身上搜出来的铭牌潇洒地摆了摆手，“哥们去了啊。”
路过今夏的时候刘哥停了下，顺带缓一缓疼痛的双腿，“女娃，我们是不是见过？看到你的第一眼哥就稀罕地不行。”
说完又怕今夏误会赶忙道，“不是那种稀罕哈，是对自家闺女的稀罕。怕你尴尬就没敢吭声。”
性子爽朗的刘哥不等今夏回答就自己聊得开心，“哥走了，闺女你保重。”
瘸着腿到桌子面前，刘哥豪气地把铭牌拍在桌上。
男老师嫌弃地拿过铭牌对着他比了比，“这是你么？”
“嘿！你再瞅瞅，咋滴不是我。”哪怕瘸着腿刘哥也义正言辞地叉着腰，“你瞎啊，这不是我是你啊。哥不就是P了下图么。不行啊？”
被反客为主的男老师眯着眼看了他很久后拿出了档案袋。
捂着被抢铭牌的男同学嘴的玩家们紧张地看着。
“赵有亮……”
“总分1001，合格。”
接过铭牌和档案袋的刘哥没忘记自己的人设，“踩线过也是种本事啊，不愧是我。”
滴，系统的声音响起，刘哥看着眼前的字扬了扬眉，“哥们通关了。”
玩家们哗啦啦地围了过去，反复确认刘哥确实通关了之后把视线转到了为数不多的NPC身上。
“老师！他抢了我的铭牌！那根本不是他的分数。”
周凌一个没看住男生跑去了老师面前告状，瞬间全操场的老师都看了过来。
和高三老师的严重损耗不同，高二老师仅仅损耗了三位，高一老师更是全员都在。
“我*，哥先走了！”刘哥也不墨迹，在事态不可控之前直接出本跑了。
没了当事人，男同学只好认了。
这招有用！玩家们再次支棱了起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无法判断NPC的成绩，里面赌的成分很大。
“先抓住，然后拷打。”夏景灿低声给周围人道，说完后玩家们开始寻找自己的猎物。
“夏姐，我也去抓个？”小胡下意识询问今夏，看到她点头后拉着朱雨燕朝着NPC跑去。
玩家这边动静很大，但老师们似乎并不在乎，只有NPC同学打报告他们才会管。
NPC同学也不傻，看着玩家朝自己冲过来，飞快跑去了老师那边。
“1013，合格。”
“989，不合格。”
三个老师一起念成绩，剩下两个负责处理不合格的学生。像是故意和玩家作对，老师省略了各科成绩，直接念总分，NPC同学逃离的速度非常快。
“逃的快的都是成绩好的。”顾皎很快看出了猫腻，但玩家也不敢在老师桌子面前动手，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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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着下黑手。
——啊！
之前被抢了铭牌的男生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匕首，骑在玩家身上猛戳下去。
血液很快在玩家身下形成一个小血泊，等夏景灿赶过去时玩家已经咽气。
一向只用小手段的NPC同学终于在最后时刻露出了本来面目，丢失铭牌的NPC们开始反向猎杀玩家。
——轰！
雷电砸在NPC身上冒出一股黑烟。“都站一起！”夏景灿高声把混乱的玩家们组织起来。
NPC同学的数量和玩家们维持了微妙的平衡，剩下的NPC已经不值得抢了。
“拿到了多少？”一刻不敢放松的夏景灿低声问周凌。
外套被NPC扯烂的周凌用眼神过了过人群，“八个。还差很多。”这场玩家对NPC的狩猎就这样飞快结束。没有抢到铭牌的玩家眼神渐渐绝望。
有夏景灿护着，玩家们陆续去领成绩。
抢到的铭牌里有两个不合格，玩家面对老师的攻击自然地反击，然后他们就见到了全体老师围攻一个玩家。
不是没玩家想去帮忙，但被围攻的玩家根本撑不了几秒。
藤蔓缠绕在老师们身上，还没等玩家控制不少老师就自行挣脱了出来。
血肉模糊的一团被清洁工带走的时候，玩家们的气氛接近窒息。
“对方太强了。”顾皎跟着今夏站在玩家团几步远的地方可惜地摇了摇头，“毕竟是新手，没积分没道具，技能还不熟练。”
可以随时出现的藤蔓，不但能控制行动还能绞杀，在需要的时候还能充当绳索和伏击。本身是很强的技能，可惜太不熟练。
不到十天的时间，玩家们都在被迫成长。可有的技能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副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自己的选择。也是命数。”
顾皎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今夏，突然想起她在食堂里说让他们坚持别死，她是不是早就意识到了玩家们会选择搏一把。
可惜，在生死之间，很少有人愿意把希望放在一个年轻女性身上。怪不了任何人，就是命。
为了让更多的人出去，夏景灿带着团队靠在桌子旁边，没过多久就剩下几个骨干和确定无法离开的玩家。
“抱歉。”一身西装的夏景灿朝着剩余的玩家们鞠了一躬，“我要带他们出去了。”
他们自然是指那几个一直跟着他的骨干玩家，也是天赋等级较高的人。
剩余的玩家们沉默着，被抛弃的感觉让他们说不出送别的话语，只能沉默。
夏景灿闭了闭眼，让其他人先走自己一直留到了最后。
“今夏。你……”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他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又或者是为了让人们有个念想，实际上没有活路。
可周围沉默的玩家和旁边虎视淡淡的NPC让他几次握紧了拳头，再也没了初进本时的勇气。
“去吧。有我在。”
~
作者有话要说：
立个FLAG：如果五月能入V，六月加更。目标争取工作日六千，休息日一万。（争取啊争取，至少一定会多更。）
20. 炸了吧。
看出了夏景灿的纠结，今夏不想和他演什么生离死别的泡沫剧，挥手把人打发走。
等夏景灿满眼担忧地拿着档案袋离开后，NPC们还没来及蠢蠢欲动就被今夏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
带着玩家团们站远点后，NPC们只好自己去领成绩。
除了各别踩线过关的，剩余的这些NPC果然成绩不好，大概率都是被朱雨燕抹了答案的倒霉鬼。桌子前的鲜血堆了一层黏黏糊糊地压在草丛上。
“今夏，过来领成绩。”终于逮到机会的男老师手里拿着档案在桌子上一剁一剁的，眼神里恶意的期望快要溢出。
你让我领我就领啊。
“不去！”
谁也没规定考试了就非要领成绩，我就考着玩儿你能咋滴。
男老师没想到还会有人不领成绩，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发成绩。
老师们对视一眼，决定强行发成绩。
“烟雾弹。手拉好。”今夏话音落下，粉末瞬间笼罩在周围。
还没等其他年级的老师反应过来，今夏拖着人群已经跑出了操场。
一口气跑到教学楼的禁闭室前，玩家们还没从慌乱中缓过来就被塞进了小黑屋。
“这什么地方？”“没来过哎，门口写的禁闭室。”“哇，那岂不是……”
余下的八个玩家们在小黑屋里挤成一团，他们还记得之前被老师罚去禁闭室再也没回来的同学和玩家。
悔字兢兢业业地散发着微光却无人在意，“结束副本吧。”今夏对着虚空淡淡地道。
【要结束了么？我还挺喜欢她的。奇奇怪怪的女娃】
【以后再没人能和我们在弹幕聊天了。】
【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白期待了。】
【别轻易结束啊，好歹挣扎下！】
【周初白！粉色的伞我看到了，很喜欢！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结束副本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小胡出去了，水鬼同学也合格了，304宿舍就剩下顾皎和朱雨燕。
按理说顾皎可以去试着领成绩的，但她选择了留下。
大家没有什么怨恨，深渊本就是这样。能活到现在的都算运气好，虽然没有太好就是。
昏暗的禁闭室里今夏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和什么人对峙一般。
——唉
一声突然的叹息声传来，今夏对面的墙壁上缓缓出现一个人形。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出去。”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在悔字的微光下缓缓显现出面容。
今夏扬了扬唇角，“怎么，让你结束副本不好么？”
“我亲爱的班主任。又或者我该称呼李向阳校长？”
不在戴眼镜的李向阳看起来有着一个中年精英该有的气质，不过他眼角纷杂的鱼尾纹还是暴露了岁月的痕迹。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何不同，但既然你想，那就结束吧。”
李向阳习惯性地背着手，神色有着属于校长看学生独特的长辈感。
随着话音落下，轻微的轰响声在四周回响，仔细听能听到来自头顶的声源。
“其实，只要你去领成绩，一定会出去。”在最后的时刻李向阳不介意向今夏展现出自己的友好，“可惜，你为了他们没去。”
今夏好笑地倚在朱雨燕身上，“这时候了还有功夫挑拨离间？”何况他不过是嘴上说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是说为了谁留下，单纯看你不顺眼罢了。”
她可以接受子民们的鸡娃文化，但不能接受李向阳用学生来完成自己的执念。
班主任或者说李向阳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她的主意，那种冷眼旁观的姿态比老师们还要让她厌恶。
在小黑屋的玩家们看不到的校园上空，黑色的巨大漩涡正在一点点向下侵蚀。
“好了，你也别拖延了，动手吧。”今夏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威胁。
李向阳可惜地摇了摇头，“你们没有出路的。”说完身后浮起数不清的试卷，不过转瞬，高速旋转的试卷朝着玩家们割来。
“我拒绝！”一步站在最前面的顾皎双手交叉发动技能。
试卷被迫停在空中，于此同时今夏一手划过李向阳的脖颈。
手里的铭牌还是老师们倾情贡献的，她感受到了卡片划开物体的阻力，但却没有血液出现。
这货之前果然是装的，什么鼻青脸肿，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原本该在她眼前的人瞬间出现在另一个角落，“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李向阳疑惑地动了动脖子，“自身难保还想着别人。”
“你好意思讲？”一脚踹在李向阳腹部的今夏转头看向再次瞬移捂着腹部的某人，“你自己执念深到要用学生去完成，还说我。”
李向阳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他对于考满分有着近乎疯魔的执念。从一些物理期刊里没有找到有关他名字的任何报告和署名可以推断，随着年纪的增长，李向阳越来越无法做到顶尖，成绩比不过，成果也比不过的他选择了去学校教书。
玩家们聚精会神地看着今夏和副本boss打架，自己却束手无措，李向阳的速度实在太快，瞬移是一般人能追的上的？
“提莫，走。”确定今夏拉住了仇恨，朱雨燕悄悄拉着玩家们朝门口移动。
跟着走的周初白想了想把手里的粉伞留给了顾皎，“实在扛不住，你就打着它跳楼。”
啥？你说拿着啥跳楼？
趁着李向阳和今夏过招，朱雨燕一把把周初白拉出了门。她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早上今夏交给她的任务，“走，快点。”
副本boss必须要把仇恨拉住，才不会注意到她们这些小虾米。
“你的小伙伴抛弃你了。”李向阳早就注意到了玩家们的小动作，但如同今夏预判的那样，如果她们之前就分散在校园其他地方，现在早就被他杀了。
如今更大的威胁在眼前，李向阳也懒得管逃掉的小蚂蚁，反正最后都是被吞噬后成为学校里的一员。
顾皎双手一直摆在身前，准备随时‘拒绝’，听到这话忍不住回了句，“我不是人啊！”
是不是瞎！
再次躲过扫堂腿的李向阳像是面对调皮的学生一般，耐心劝导：“没用的，不是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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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随着话音而来的是带着破风声的一拳。“如果我没猜错，你和这学校融为一体了。”
或者说整个学校都是李向阳的本体，生活在上面的老师和同学都是他执念里的棋子。所以他才会穿墙出现，当时她就觉得班主任的能力有些超过怪物程度。
硬挨了一巴掌的李向阳摸了摸下巴，“我欣赏你这样的聪明人，不如以后你做班主任吧。”
之前的班主任都太蠢了，他只能亲自上阵客客串班主任。
现在有了好人选。
头顶的动静已经炸响在耳边，有一侧的墙面正在分崩离析，水泥块朝天空飞去从空隙里能看到带着无尽压迫的黑色漩涡。
嗖——啪！
一个小型的电球烟花在空中炸响。
李向阳被这幼稚又荒谬的烟花给震惊了一瞬。毫无杀伤力的东西，除了过年时浪费宝贵的时间和污染空气他实在不能理解其中的乐趣。
“跳！”顾皎被今夏拉着突然从墙壁破空出跳下。
“啊啊啊啊！！唉？”坠落突然慢了下来，顾皎看着今夏另一只手里的粉伞惊叹不已，“那姐妹居然说的是真的啊。”
在随时担忧粉伞会消失的过程中，她们飘着落在了小花园里。
提莫和赵晓辉在确定今夏能安全落地的瞬间，手里的弓弩带着小电球朝着专门打开的窗户射去。
等顾皎真正站稳的时已经十几箭出去。
追下来的李向阳从地面凝出人形，看到这里有什么在脑海里划过。
——轰！嘭！
和寻常玩家闹出的动静不同，这次整个教学楼在瞬间炸裂了所有的玻璃，火光透过浓雾印在他眼里。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教学楼的禁闭室？”今夏扶了下顾皎，把人送到一面巨大的石头盾牌后面。
李向阳瞬间就想明白了，教学楼禁闭室旁边就是化学实验室。如果是平常有人进去他立刻就能发现，但当时他只顾着躲攻击，居然真的让这些小蚂蚁伤到了自己。
烟雾弹的玩家在教室里丢了足够的粉尘，粉尘爆炸再加上可燃的化学物质。教学楼在李向阳面前逐渐坍塌。
今夏不仅仅想把玩家们带出去，她是真的想把这破学校炸了。
“好，好，好。”李向阳抬手鼓掌三下，眼球变得通红，因为和学校一体而教学楼又是学校构成里的重中之重，他伤得不轻。
“那就都留下做我的养分吧。”
李向阳缓缓升在空，天空上一直下压的漩涡停止了侵蚀像是在等一个必然的结果。
嗖。
提莫啪地一下扇在赵晓辉后背，“对方吟唱，不攻击你等啥！”
玩游戏的都知道，敌人读条就要打断。
赵晓辉赶忙和提莫配合，其他人技能百出，但打在李向阳身上毫无反应，不仅如此地上的砖块还会飞起来阻挡技能。
只有石盾护住的这片地作为领域还在维持平整。
一直看着李向阳的今夏抬了抬手，“你们留着技能自保。”
突然，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
21. 龙国，会庇护每一个子民
无数的鬼影从四面八方涌现李向阳，其中有老师也有同学，惨叫着成为李向阳的一部分。
在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的身影从旁边飞过时，今夏抖开粉伞一跃而起兜了什么东西回来。
被抖出的水鬼同学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抬头看到今夏的时候神色复杂。
“他这么做会怎么样？”
水鬼不明白对面都开始开大招吟唱了，今夏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但在304被镇压成习惯的她还是回道：“我只知道，等副本重开，这些被吸进去的人会有变成怪物的能力。”
难怪呢，就像是被小说里的魔气污染了一般。之前李向阳应该是只对几个看不上眼的老师下过手。
“你想去么？我送你过去？”手里的粉伞被挽了个剑花，今夏很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
你再说什么鬼话！
谁想啊，想去我们还叫个什么劲。
用手指梳着打结的长发，水鬼摇了摇头，“什么都是有代价的。”在这个鬼学校日复一日地活着她早就看透了，拥有了怪物的力量后神志会更加混乱。
“那就不去。现在回家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碗黑褐色汤汁被递到了水鬼面前。
就着今夏的手，水鬼像小狗似地嗅了嗅，“你不如直接打死我。”
犯得着用毒药么？
你想我死可以直说！
“总比变成怪物强，不是么？”把碗往前递了递，今夏看着身形越来越膨胀的李向阳，“你看他要读完条了。”
惊恐地看了眼天上黑漆漆的一团，水鬼咬了咬牙扶着今夏的手闭眼把汤喝了。
“你给她喝的什么？”顾皎实在忍不住好奇，总不能是什么十全大补汤吧。
水鬼缓缓抬手抚了扶自己的长发，对着今夏弯了弯眉眼，是从见到她开始最可爱的笑容。
“消……消失了？”赵晓辉惊恐地后退好几步，“今夏，你不会给她的是什么七步断肠散之类的吧。”
手里的碗化为金光消散，今夏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们要是不好好保命，我就一人灌一碗。”
朱雨燕无奈地扶额，“别吓他们了，看那边。”
漆黑的一大团东西悬停在空中，也许是感受到了今夏的威胁李向阳并没有停手，而是用碎砖块在外面又罩了一层，远看就像是个巨大的石头人。
“何必呢？我们这么难杀？”提莫拖着举着石盾的玩家缓缓移动，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我说你这破技能一用就丧失行动力，真的绝了。”
面对boss给的超级排面玩家们无语到了极致开始各种吐槽。
和玩家们一样的还有今夏的弹幕。
【我去，刚去吃了个饭，咋还活着呢？】
【理论上副本关闭了，但只有她的还开着。】
【我就说，怎么显示9/100却只有一个直播间。】
【她技能是能看到弹幕，人又没死所以直播还在吧。】
【嚯，天上那个高达是什么鬼？】
【看样子一拳就能结束了。】
随着李向阳形态稳固，一条系统消息滚动出现在所有直播间的大屏幕上。
【新手副本：向阳中学。等级提升至A】
【新手副本：向阳中学。等级提升至S】
S？整个东区的人全都被这条红色的系统消息给震惊了。不说一个新手副本是怎么有等级的。就说龙国S队为什么会叫S队，正是因为他们全都是通关过S级副本的人组成的。
就算是这样，S队每次进入副本，哪怕是A级副本也一样会减员。
这新手副本和S级两个buff，和必死有什么区别？
龙国天空中原本的S队直播间不过瞬间就被从热度第一顶了下去，东区里几十亿的人全都关注着其中的发展。
“这咋打？”赵晓辉咽了咽口水，进本后无力了很多次，这次是真的想躺平了。
打不了，一点都打不了。
“你这伞结实么？”今夏突然的提问让周初白愣了一下，她尴尬地扣了扣胳膊，“大概……还不如一根树枝结实。”
闻言今夏把伞还给了她，“你闺蜜说，她看到了，很喜欢这把伞。”
“我就是到她喜欢！”周初白还没问今夏是怎么知道的，就见红色的身影走出石盾的保护范围在满地的建筑残骸里抽出一根钢筋。
对于今夏的行为李向阳震动地抖了抖，落下一片小石块雨。
“别这么小气啊，出来没带武器，借你根……骨头用用。”今夏觉得整个学校和李向阳一体，那钢筋不是骨头就是神经，但那别人的神经打架也太奇怪了，还是骨头合适一些。
手里的钢筋剧烈的颤抖像是要脱出掌控回到本体。握着钢筋的手指修长纤细，随手那么一抖钢筋就安静了下来。
啧，硌手。
巨大的石头人明显被激怒，整个身躯都震动了起来，猝然间无数建筑废料朝着今夏兜头砸去。
混乱间有清晰的人声从中传来。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石盾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物，几乎看不到快要被淹没的红色人影做了什么。
只见原本势不可挡的建筑残骸全都停在了空中，整个破败的校园空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唰。
一股带着让人胆寒的寒潮从今夏身上迸出，气浪卷着空中的物体抛了出去。
随着浪潮的还有让玩家眼熟的冰霜，建筑物残骸还没飞落就被冻在了空中。
这一瞬太快，比之前在楼道里要冷的多也强的多。
破败的校园像是被丢进了速冻仓库，全都被冰强行束缚着。
今夏不动声色地把钢筋换了个手，背在后背的手被冻的通红。
……略微失策了。
直播间龙国人够多，威力是够了。
就是冻手。
空中的巨大石人果断放弃了接近地面的石块，露出里面飞舞的黑色不明物。
“杀了你！”
李向阳的声音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石盾玩家晃了晃身形强行稳住岌岌可危的技能。
带着石块的黑影胳膊突然伸长朝着今夏抓来。
——铛
钢筋挡住的石块很快就被冰层覆盖，还没等寒意扩散被冻住的石块就掉了下去。
整个石头人从空中下落朝着今夏直冲而来，站在一片冰雪里的红色身影和它比起来实在太过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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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不断传来的震动声让石盾玩家很难保持住稳定，石盾几次闪烁差点就消散。
蹲在地上的朱雨燕一手按着冰面，将所有人全都换成地面的颜色。
变色本就是另一种方式的隐身，朱雨燕小口喘着气，身体上传来的虚弱感让她无法移动。
“走，后退。”依靠冰面作为传导物的变色技能护着玩家们朝更安全点的地方移动。
学校里建筑很多，唯一空旷的地方只有操场。提莫小心地拖着石盾玩家移动了过去。
踩在一团飞过来的石块上，今夏撇了眼身后的玩家们，看到他们已经找到了安全区域后专心对战。
黑色的物质能不断变幻形状，能脱离本体也能飞回去，光打石块没什么用。
钢筋擦着黑色的物质划过，冰霜并没有对它造成伤害。
今夏借着空中的石块朝着李向阳本体跳去。
没有实体的东西，无法用寻常招数处理。逐渐靠近实体的今夏被脚下的石块一抖，竟然斜着掉了下去。
趁她病要她命的巨大团头横冲而来。
——就是现在。
一手抓住水泥块里的钢筋，今夏把自己吊在了拳头上。
左手的‘剑’找准缝隙直插在黑色不明物里，一种黏糊糊的触感传来，无数黑影沿着攀爬着钢筋让她无法抽出。
更有黑影直接捆住了她的脚腕一路缠绕到腰间。
强烈的恶意席卷着今夏的理智。
这些黑影全都是偏执的恶念组成，轻而易举便能摧毁人的神志。
密密麻麻的低语在耳边不断侵扰，脑子里像是被淹在了水里，视野变得浑浊。
无数黑影组成的手朝黏住空中的红色身影，像是被黑色的口香糖粘在了巨拳上。
恶意包裹着全身，非要拖着她一同掉进烂泥里。要是一般人大概不用几秒就疯了，然后和恶念融为一体。
徒留在原地的朱雨燕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能用出那么强一剑的人难道也只能落得和怪物融为一体的下场？
像是手里的人已经没有了机会，李向阳看向了剩下的小蚂蚁。
一个小电球从冰面滚过，击飞了袭向朱雨燕的钢筋。顾皎拖着朱雨燕飞快跑回石盾下。
黑色的粘液彻底包裹住了今夏，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无人看到的地方今夏突然掀了下唇角，视野再模糊也挡不住原本给她的天赋技能，清晰的弹幕在眼前飞快划过。
【我的天，这是新人？】
【啊啊啊！】
【快，挣脱！醒来啊。】
【多好的天赋，你要坚持住啊。】
【坚持住，你身后还有伙伴呢。】
【不行你就给它一剑再试试！】
【她剑抽不出来啊！给它一耳光也行。】
我可爱的子民们。
之前让她没有多问就用出了剑招，现在全都在祈求她坚持。
感受到浓浓的担忧，她怎么舍得让子民们失望？
冻伤的手滑到身侧，缓缓从兜里拿出一张被叠起的纸。
有些虚弱的声音穿过黑色的粘液，
“龙国，会庇护每一个子民。”
~
22. 尾声
“龙国，会庇护每一个子民。”
虚弱带着些缥缈的声音透过直播传到每一个关注直播间的龙国人耳里。
有感性的人眨了眨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是为了那句话，还是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她分不清，胸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灼得她不自觉抬头看向天空屏幕中那个黑色的‘蚕茧’。
蚕茧上似乎出现了细小的裂缝，“那是什么？”带着某些期望的眼睛们一错不错地看着。
伴随着轻微的‘咔咔’声，细小的裂缝开始变大，石头人把裂开的蚕茧举到头前，没有五官的头颅疑惑地甩了甩蚕茧。
一声来自远古的长吟逐渐清晰。
厚重又有力的声音透过裂缝带出金色的光芒。无人能准确模仿的声色却是每个龙国人都能一耳听出的鸣叫。
“是……龙？”
像是要印证龙国观众的猜想，从缝隙里射出的金光更加亮眼。
直到一声更加浑厚的吟叫传来，黑色的蚕茧在金光中彻底分崩离析。
一条金色的长龙从中游出，游动中身躯越来越大，盘旋着飞舞在空中。
直到彻底脱出的龙尾荡开，地面上的冰层无声地随着龙鳞上洒下的金光开始消散。
居然真的是龙！
红色的小点从空中掉下，被龙尾稳稳接住。
身上的黑色粘液在靠近金龙的瞬间就被净化，躺在龙尾上的今夏一手遮着刺目的金光，另一只手上的冻伤也消失不见。
“我就是喜欢龙国人对龙的喜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夏任由金龙带着自己在天上盘旋。
浑身带着金光的龙气势太过雄浑，来自几千年文明的神话象征居然逼得头上的黑色漩涡都后退了不少。
“龙……龙？”从颤抖的语气里都能感受到李向阳的惊恐，他只是感受到了今夏身上的威胁，却从没想过这个威胁它能这么大！
就算他因执念而恶化，吞噬了再多的灵魂又怎么能和龙想抗呢？那可是龙啊！
这一声成功吸引了金龙的主意，巨大的龙头怼在石头人身前。
龙头对着石头人左右摆了摆，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龙须抖动的欢快了起来。
躺在尾巴上的今夏感受到身下快速的摆动，嘭。什么东西撞在了龙尾上。
石头人被一尾巴抽飞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在操场上，玩家们吓得原地蹲下。
嘭，又一声撞击声响起，石头人被赶来的龙尾再次抽了回去。
惊吓过度的玩家手里的石盾早就没了，赵晓辉咚地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惊醒了旁边的周初白，“你干啥？”
“龙，那可是龙啊！这不得拜拜！”
嗯？有点道理。
虽然是副本里出现的龙，但那是龙啊，还是金龙！
周初白二话不说极其郑重地跪了下去，嘴里还不忘念叨着，“金龙保佑，我家人和闺蜜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被带歪的顾皎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到什么更好的词，干脆来了句，“希望龙国繁荣昌盛，希望深渊早日消失。”
这格局——震惊了一众跪地的玩家。
【哇！召唤术么？】
【接好运，金龙保佑我考试顺利。双手合十.jpg】
【召唤什么术，没见过谁家召唤术能召唤神话生物的。】
【龙！这是龙！】
【我隔空磕一个能算不？】
【麻麻！我看到龙啦！！！】
金龙的出现直接引爆了整个龙国，哪怕是东区的其他小国此刻也被金龙震撼到无以言表。
弹幕更是刷的飞快，就连一些年纪大的老人此刻也站在院子里双手合十。虽然每个人祈愿的内容不同，但他们都相信这是他们龙国的龙。
所有人都在心声激荡，躺在龙尾上的今夏借着捂眼睛的姿势捏了捏眉心。
忘了这货天性好玩，尤其是球状的东西。李向阳这黑心外吊石块的造型完全是龙喜欢玩的类型，毕竟在龙国有龙戏珠的说法。
金龙像是放了假的小学生，抽着石头人满场飞。
本就因为教学楼受伤的李向阳更是快要被抽散架了，每被抽一下他的力量就会消散一部分。
玩得开心的金龙发现玩具越来越小，不开心地轻吟了一声。
好不容出来一次，这么快就没得玩了！
不开心，哼。
一只龙爪抓住变小了很多的黑球，近距离的接触让恶念飞快地被金光净化。
啪。
不大的一声爆炸声，黑色的恶念团就这么被金龙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游动了几圈的金龙，视线扫过破败的校园，一声更加清亮的龙吟荡开。
散落的建筑物、残破的小花园和残存的操场、图书馆在龙吟下如流沙般消散。
直播间在这一声龙吟下疯狂闪屏，等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然是远景，让人不由觉得它也被吓得不清。
“啊啊！”
“伞！！”
没了支撑点的玩家们陡然掉落，脚下是无尽的黑色虚空，在失重中玩家们努力自救。
周初白腿上挂了一串的玩家，“我求求你了，别拽裤子好么！”
金色的光芒划过眼前，散落的玩家们纷纷掉落在龙脊上，可他们没有今夏那么好的待遇能安闲地躺着，玩家们只能努力抓住龙鳍，薄薄的龙鳍很难有着力点，又怕弄伤了这大宝贝玩家们只好把自己挂在龙脊上，依靠崎岖的龙脊来固定自己。
“你说我们像不像今夏挂在餐盘上吊死的豆芽？”用□□卡着自己的提莫整个人都亢奋地不行。能被吊在金龙身上她甚至觉得此生足矣。
直到最后一片建筑化为流沙，向阳中学终于彻底消失。
金龙在虚空中盘桓，今夏看着头顶的漩涡眯了眯眼。
在天赋屋的时候她就说过：这可是它自己选的。
金龙感受到了今夏的想法，抬起龙首和头顶上的漩涡对视。
没有东西能凌驾于龙首之上。
被挑衅到的金龙瞬间又大了几圈，作为神话象征意义的金龙代表着龙国人的万祖之始。
都是祖宗的祖宗了，怎么能容忍有人压自己一头。
金色的光芒几乎点亮了整个虚空，在蓄势待发的最后一刻，今夏的直播间啪地灭了。
【恭喜玩家“今夏”通过副本：向阳中学】
【点击查看奖励】
于此同时红色的全频道跨区通知在直播间上方滚动。
【副本：向阳中学（S），已永久关闭，不再进入任何副本池。】
连续三次的跨区通告，上次出现还是深渊强行分区的时候。
“居然关了。”“这还是第一个关闭的S级副本哎。”“她还活着么？！”无数人在直播关闭后为今夏担忧。
而此时今夏正在查看她的副本奖励。
【副本结算积分：10000。】
【老师的教鞭：对于学生身份的生物有压制效果。（高中生翻倍）】
【现实装备栏：可装备一件现实物品。（2M*2M*2M内）】
【不知名的铭牌：可以自定义名称（仅限副本内使用）】
一万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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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绝对是至今为止新手副本给的最高值。S级副本的奖励要数倍于其他等级，寻常新手本能有1000积分就算是高了。深渊这奖励不知是为了安抚她还是暗戳戳地引诱。
至于三个道具除了【现实装备栏】今夏感兴趣一些，其他两个对她没什么用处。
点击了眼前的结算按钮，今夏从白色空间弹出落在时代广场。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工作服，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去还衣服，正摸索被深渊暂存后还回来的手机时，几个穿着管理处制服的人就把她围了起来。
“今夏女士，我们是龙国管理处总部下属新人部的工作人员，我叫钱漫，你可以叫我钱姐或者老钱。”
白色的管理处服饰用金色和红色线条装饰，钱姐整个人看起来很精干。
今夏这才发现她之前站着的地方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也对，管理处想要找到她很容易，再查看下监控就能轻松定位。
只不过她没想到来的会是总部的人，更没想到会是一个如此利索的对接人。
坐上管理处的专车，今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个要还的。”
钱姐笑了笑，“不用担心，在你出来之前我们已经向商场购买了这件衣服，你可以留作纪念。”
虽然不懂这有什么可做纪念的，但今夏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在花城管理处分部先做了个身体检查后，钱姐带她到了一间空屋，“随便坐，喝点什么？奶茶还是咖啡？”
“不太烫的白开水有么？”在极度疲倦的时候，只有白开水能安抚她略微暴躁的心情。
哪怕是如此无语的要求，钱姐也不过是点了点头，让身后的小助理去准备。
面对管理处的人今夏没有丝毫不自在，姿态闲适地对着一侧空白墙壁摆了摆手。
“啊这。”才入职的新人尴尬地转头，“顾头，被发现了。”
坐在椅子上拿着文件夹的顾砚之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不然也不会让总部派人下来了。”能让一个S级副本彻底关闭的人，会是什么好相与的？
捧着白开水轻啜了一口，今夏用眼神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只见钱姐掏出一个宽指环，“这里需要你登记下自己的天赋信息。”
拿过一看就是深渊道具的指环，今夏比了比大小套在了拇指上。指环中间亮起一个浅浅的绿色光点，同时钱姐拿出手机点了确认。
“和你复核一下。今夏，天赋技能：可是弹幕（可互动版）-E级。于3045年8月15日第一次进入深渊。新手副本为向阳中学，获得积分一万。”
见今夏点头，没对E级有任何疑惑的钱姐面色如常地继续走流程，“根据规定，玩家需出售最少三分之一的积分给管理处，超过三分之一的积分可以按1.5倍的价格再次出售给管理处。”
“但，请不要私下交易积分，如有需要可通过管理处的官网进行，防止被骗。”
对于这些今夏都清楚，所以双方进行的很快，今夏卖了5000积分给管理处，换了125W龙国币。
“这些钱会分期打入你的账户，期间如果你想要买房可以直接向管理处申请额度，可提前支付。”
“从8月起，你的五险一金将由管理处统一交付，且在没正式签约工作合同时，每月可以领取花城人均收入的补贴。”
管理处为了这些从深渊出来的玩家简直操碎了心，又怕被骗又怕突然乍富把自己霍霍了。
例行流程走完，钱姐短暂沉默了一会儿问。
“能说一下，那条龙和那一剑的情况么？”
~
23. 现实·晨曦
早就知道出来会有这么一遭今夏倒是不觉得被冒犯，端正了坐姿直视对面的人。
被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看着，钱漫原本是有些的小紧张突然就消失了，转而换成脊柱上密密麻麻的痒意。
非要形容的话，和她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那条金龙的时候有点像。不是那种锐利可见的气势，更像是被一头荒古巨兽凝视着。
巨兽在懒洋洋地休息，而自己就是路过的一只小兔子，吸引了无聊的巨兽后被撇来了一眼。
神智在疯狂喊她不要看那双眼睛，偏偏身体僵硬到完全不能动。
越级了。这是钱漫心底里最真实的感受。
巨兽回应了路过的小兔子。
“如果非要说，大概是……传统文化技能吧。”
钱漫：==！
今夏：0.0
传统文化还能是个技能？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
你怎么不说是龙国文明技能呢！
被无语到闭眼的钱漫再睁眼只看到了今夏企图让自己相信她鬼话的‘真挚’眼神。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但她清楚那不是错觉。
“能再具体一点么？”拎起水壶又给杯里续了白开水，钱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这个技能不在深渊的面板里，我们想了解一下。”
隔壁观察室里新人蹲在顾砚之脚边看着缓缓靠在椅背上的今夏，整个人比他领导还要紧张，“你看她这个姿势，代表她内心并不在意钱姐的问话。”
从深渊出现到现在，这样完全不在意管理处的人屈指可数，这些人不是已经踩过法律的红线就是在红线周围试探的人。
“她没恶意。”顾砚之倒是不觉得今夏是什么犯罪分子，要说姿态高，那些高官的孩子出来时才叫一个高姿态，这才哪到哪。
翻着手里的资料，顾砚之眼神里带着探究。
钱漫耐心地等今夏喝了半杯水，脑海里有个小人在小声念叨：“给你时间编了，麻烦编的像样点，求求了。”。
“传统文化技能，”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轻点着桌面，带着微微笑意的人缓缓开口，“就是越多的人认可某件事，威力就越强，具象化的也会更清晰。”
所以，对于龙国人来说‘一剑寒霜十四州’，就该是那般的阵势。而龙更是在每一个龙国人心里都有着清晰的想象。
但有点不对，“可你第一次用剑的时候，仅仅冻住了一个楼道。”钱漫说着想到了今夏技能里那个句‘可互动版’，灵光划过脑海，“所以当初是直播间人太少了？”
今夏予以了一个肯定的点头，不然她为什么非要等副本结束，虽然有让能通关的人先走的想法，但更多的是只要副本关闭，她活着直播间就会在，那时必然会有更多的人进来。
总不能就靠她那点观众，直接召唤出一条胳膊粗的龙出来。
她不要面子的么！
龙也要面子的呀。
不过副本升级这些确实她没想到的，好在基本在预料之内。
逐渐自行理解了‘传统文化技能’的钱漫又和今夏确认了下诸如‘是不是只能是龙国文化内的东西。’‘直播人数和技能是否一定正比例。’“要不要弹幕附和她的技能吟唱。”等。
在签署了一系列的保密合同后又被仔细告知了现实的监管规则，今夏才从管理处出来。
送今夏回家的路上，钱漫好奇地打量着坐在对面回消息的人，“你比我想象中好交流很多。”作为新手部的人钱漫见多了出本后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中二病，没想到这次居然出奇的顺利。
“我听说你们管理处有个技能，可以预测事件的成功率。”回着堆积成山的消息，头也不抬的今夏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让钱漫多震惊，“所以，你是被那个技能选来的吧。”
没想到今夏会知道，普通人自然用不到管理处这么大费周章，钱漫尴尬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几率最高的，才被紧急调来花城。”
“有多少？”今夏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技能很好奇，要不是被管理处收编，这样的技能光靠买彩票就能爽一辈子。
咳咳，掩饰地咳了下钱漫小声地说道：“百分之七十。”
才这么点？那其他人得多低啊。
她对子民没这么不友好吧。
到了小区门口，钱漫看着老旧的小区，虽然算不上城中村，但也是很老的一批小户室。“要是想买房可以找这个人。”说完从通讯里推了个名片过去。
花城管理处-顾，一看就是工作号，今夏随手加了后转身进了小区。
躺在心爱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手指按着虎口处的小红痣，双方默契地沉默着。
到底是对面的男声先忍不住，“你不该那么高调的。”
嘿，事后你知道诸葛亮了？“那不然呢？死在里面？然后再换个身体？”对着蓝天翻了个白眼，“说的轻巧。”
“你有别的办法，我知道。”男声语气肯定，“信仰之力一定会引起深渊的注意。”
“你别胡说，没看短视频么？都说龙国人没信仰，哪来的信仰之力。”从躺椅上流淌下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如果有人看到就会发现她和直播里的区别很大，面容带着朦胧特效一般很难看得清楚。
男声被噎得冷哼一声，“龙国不是几千年来都这样么？没有信仰你用的是什么？”
就算深渊降临，全世界对于龙国的认知依旧停留在：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家。
但只有今夏和他知道，哪怕龙国人自己嘴上也会这么说，真到极端情况才能体现事情的本质。
龙国人信仰的从来不是某个宗教。
而是脚下的土地，是几千年的历史，是祖辈留给他们的宝贵生机。
龙国人信仰的是他们的文明。
他们坚信龙国的文明会璀璨长久，会护佑活着的人，会安抚死去的灵魂。
就是龙国人自己很难察觉而已。
对于这件事男声和今夏都没有再讨论，客观事实罢了。
“不过，小蓝啊，我缺个武器。”看着天上流转的云朵，今夏努力想了想，“我记得有不少被供奉的剑，明天我去取。”
“别叫我小蓝！”“还有，深渊定然发现了你，未必会再抽你进去。”
阳台上的月季开得正艳，旁边的牡丹也不甘示弱地摆动着腰肢，被手指碰过后欢快地颤抖，“不然叫你小银？听起来像小人，你觉得它发现了么？”
相识几千年的感情到底是淡了！
“星河，谢谢！”
星河顿了顿，“我认为，它想让你感觉它没发现。”
每次说起深渊相关的话题今夏都很嫌弃，“你倒是努努力，早点让这破玩意结束不行么？”
被骂了七年的星河早就习惯了，不纠结这点“早点来取也好，我在山里等你。”一股清风吹过，今夏放下手结束了这场对话。
……
“姑娘，一个人注意安全啊。”司机师傅不放心地拉着今夏非要她留个电话，“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给我，这片我熟。”
“姑娘，听叔一句，没什么过不去的。真的。叔这把年纪了还能骗你不成？”
只背着一个瘪瘪的背包的今夏被当作了想不开来寻死的。
用来采风为由，谢过热情的司机师傅今夏独自走在山间几不可查的小路上。
望天山，龙国各种传说里尤为神秘的山脉。此时今夏正走在望天山中段的一个小峰里。
“别看着，帮我找找，当初我埋哪儿了。”空无一人的树林里，自言自语的女声惊飞一片小动物。
无奈的叹息声卷着落叶在前方带路。
“你们龙国人埋东西的这个习惯真的让我不理解。”
古代的时候埋金银，到了现代还是埋金银。今夏这属实是一脉相承的爱好。
树叶停在一个山包前，今夏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快点。一股狂风猝不及防地吹过，掀起无数枯枝落叶露出山包下的洞口。
原本黝黑的山洞被一束强光打破，今夏顺着洞口一路往下走，直到一个人工开拓的石厅里停下。
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是杂物堆，要不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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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些东西一看就是古董，简直和垃圾堆没有区别。
“架子塌了。”今夏心疼地蹲下摸了摸自己的宝贝，“等我下次弄个不锈钢的架子进来。”
看着她小心地擦着一只错金铜鐏，还不忘把几个白玉杯给挖出来。
一股风刮过，原本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整齐地摆好，没有架子只好摆了一地。星河对于她这种一边埋宝贝一边想换不锈钢的诡异想法很头疼。
几把剑飘在空中。
“嗯……选哪把呢？都是我子民的心意啊。”太过出名的剑不能选，不然她不好解释出处，可历代子民供奉给她的就没有无名之剑。
等等，还是有的。
今夏抽过其中一把没有剑鞘的剑，“我记得这是一个铸剑师的藏品，死前供奉的。”
“嗯，他原话大概是说，希望这把剑不会被有心人拿到，所以供奉给了天地。”
星河对于龙国的文化算熟悉，但人家不过是挖了个坑点了把火，剑都融不断地温度就为了供奉天地，然后今夏就拿到手了。
这里的许多藏品都是古代祭天地，封禅时候的供奉。
最离谱的还有一些陪葬品，古代的帝王会在陵墓里设立供案，旁边的供品就全到了今夏手里。
“我子民给我的。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供奉真的有用，高兴还来不及。你懂什么。”【注1】
星河说不过她，只看着她爱不释手地拿着那把黑漆漆的剑，“这剑叫什么？”
“晨曦吧。”
“深渊那么黑，需要一点光明。”
一个充满反差感的名字，晨曦剑身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反光，被染黑的皮质剑柄握起时十分贴合手掌，挥动间几乎无声。
“晨曦，遇到你算它深渊倒霉。”
嗡嗡，手机的震动在山洞里被无限放大。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因为不能涉及现实，所以这章都是我编的。（这样总不至于被说涉丨政了吧！）本来想让周初白的富婆闺蜜给今夏打一把剑，但又觉得现代工艺配不上她的排面。下章开始新副本啦~pps：为了以防宝迷惑，这里解释下，对于共同认知是不需要弹幕询问的。比如龙。而‘一剑’是因为她之前就用过，只需要子民予以认同来增加威力。例：子民不知道她下一招用什么，或者是没出现过的东西，这时就需要今夏和他们确认。比如龙最初被召唤的时候其实并不大，但越来越多人认同那是龙，它就越和华夏文明里的龙靠拢。（应该解释得差不多了吧~挠头）不想把规则设定的太严，不然沦为诗词鉴赏少了趣味感，时间久了也会厌烦。看看预收吧，未来的富婆姐！--《我系统疯了》——郁淼刚和系统商量好，准备去一个小说世界当个超级有钱，但事儿精的恶毒女配。这年头小说里，没个百亿身家都不好意思当恶毒女配。光是想想十几年的富贵生活，郁淼就激动地仰天长啸。这一啸，再落地睁眼就是末世。丧尸横行，人类节节退败。而书里的男女主还要十年才会开始剧情。郁淼：啊啊啊！我要疯啦。系统【啊啊啊！我疯啦！】郁淼：？还没等郁淼原地发疯，系统说疯它是真的疯。说好的挥金如土的富婆系统转眼就变成了鬼畜。郁淼：哥们，咱就说，我在末世，你给我某度的搜索功能有什么用？系统【点击就领超强装备，999%爆率让你爽不停。】郁淼：我真的会谢。人和系统总不能都疯，郁淼被迫在末世里将难求存。虽然系统不定时就把自己变成了奇怪的模块，但将就下也能用。某宝版系统【要逛就逛末世超强宝】1个晶核就能买50KG的大米，郁淼追着丧尸满山跑。某团了么系统【想吃什么，就有什么】3颗晶核能买一瓶子辟谷丹。某天郁淼收到了来自某团的快递，沉重的箱子落地扬起一片灰尘。嘭！郁淼飞快把盖子合上。郁淼：我说你一个外卖软件，这么干真的合理么？系统【亲爱的顾客，非餐品问题，概不退换哦！】#我系统疯的眼花缭乱##问，如何才能在招聘软件里招到人，ps：不花钱的那种##大哥，没人想和丧尸相亲好不好！##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异能残次品##系统的受害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