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 1. 一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揉了揉眼睛,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她不是在家里怒发千字长评吐槽小说来着嘛,怎么眨个眼的功夫就到这奇奇怪怪的陌生地方了。 摆在祁皎眼前的是一个行人攘攘、热闹喧嚣的街市,而她此刻正坐在一家茶肆里,手上还拿着杯茶。 如果她出生在古代,这一切当然没问题,可问题是她是个现代人啊!!! 祁皎长闭眼睛,试图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她严重怀疑是自己熬夜熬多了,出现幻觉。 就在祁皎在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傻子。” 这还能忍,祁皎睁开眼睛,张嘴就欲骂句智障玩意儿回敬对方,却不期然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骂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堵在喉间。 看着祁皎傻愣愣的望着自己,少年分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只当她痴症又犯了。冷哼一声,嫌恶的说道:“别再跟着我,傻子。” 说完,也不管祁皎听没听懂,一挥袖子就从茶肆离开,转头就没了踪影,跟贴了千里瞬移符一样。 等祁皎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不见了。莫名其妙被人嘲笑成傻子,祁皎气愤不已,但刚刚那个少年也让祁皎意识到,面前的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以她多年的看文经验推断,她一定是作为天选之子、气运加身的万能玛丽苏,穿越了! 就是她穿越的也太快了,像别人都要遭遇落水、触电,再不济还有个被出轨的心路历程。唯独她,只是眨眼的功夫。 祁皎重重的叹了口气,真不愧是她,玛丽苏本苏,连穿越都这么与众不同。一定是天道爸爸舍不得她受罪,特意给开的金手指。 就在祁皎脑内风暴,疯狂自我想象的时候,她隐约觉得刚刚少年和她说话的场面有些熟悉。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作为一个有健全心智的成年人,祁皎开始打量四周,试图获取点有用信息。 殊不知,当她好奇的望着茶肆的风景的时候,也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一个中年修士看着祁皎如稚子般懵懂的眼睛,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消片刻,刚刚盯着祁皎的中年修士已经站到祁皎面前,尽力咧开一个和蔼的笑容。中年修士心中正志得意满,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一定会被自己善良的面孔迷惑。 但是落在祁皎眼里…… 她看了看中年修士饱经沧桑的面庞,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方善良可爱的从桌子上捻了两块糕点递给中年修士,热情招呼道:“大叔,别客气,不够还有。” 祁皎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不愧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时刻秉持着优良价值观,穿越了还不忘关怀吃不起糕点的流浪大叔。 祁皎正在心里感慨从幼儿园到大学受到的良好熏陶时,中年修士看着手里的糕点只觉得牙痒痒。他不就是穿的破了点吗,虽然是件二手的法衣,可也是件中品法器,落到这死丫头眼里,怎么就成了乞丐。 想他堂堂修士,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等这丫头落到他手里,他一定叫她好看。中年修士在心里恶毒的想着,面上也不由有一丝扭曲,看起来怪异极了。他紧紧瞪着手里糕点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那两块糕点结了八辈子的仇。 有路过的人见到了他的样子,可惜的摇了摇头,这还是个修士呢,怎么一把年纪就疯了呢。 祁皎把糕点递给中年修士后,正低头准备喝口茶,却不经意瞥到门外插着的幌子,茶肆的名字映入眼帘,点家茶肆。 祁皎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听起来还有种来自作者的敷衍意味,像极了她最近在追的龙傲天小说《问天》的作者。 等等,龙傲天? 祁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一段话,“祁典为了寻找妹妹,不惜以能起死人肉白骨的七品莲华丹作为交换,从天衍门至宝往生镜中回溯祁皎丢失那一日的情景。 果不其然,发现了拐走祁皎的罪魁祸首,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穿着略破旧的黄衣中年修士。 祁典站在往生境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智不全的妹妹是如何被威逼诱哄走的。听见她迷茫的喊哥哥的样子,祁典拳头紧攥,上头青筋暴起,都怪他,当时受伤疏忽了妹妹。 有了中年修士的长相,今时今日的祁典可不是从前的废材小子,依照他如今的权势,只是数日的功夫就寻到了往生镜里的中年修士。只是……” 祁皎咽了咽口水,她看了眼面前穿着黄色衣服,胡子拉碴的中年修士。 她不会是穿到《问天》里了吧,还是男主的亲妹妹祁皎。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等祁典找到那个中年修士,得到的并不是祁皎的下落,而是祁皎的死讯。 至于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显而易见,她和那个被拐之后,因为反抗而横死沂水的女孩同名同姓,她也姓祁名皎。 她好好一个阿江的小天使,之所以去看这本火爆的升级流,单纯是因为想知道文里的祁皎被安排了什么样的结局。 结果…… 除了在全书开头出现了两次,还因为祁家的没落和她本身的痴症被人奚落戏弄,之后就作为男主变强路上的背景板,被提及好多次。 每次当祁皎想放弃追更的时候,男主就对着相处的美人面前展开自己脆弱的一面,为走失的妹妹伤怀。 然后就是美人安抚,花前月下。 反正祁皎就这样被吊着胃口,硬生生追下去了。谁知道过了两千多章,地图都刷了大半,眼瞅着有妹妹的消息了,竟然死了……死了……了…… 所以祁皎一怒之下打了千字长评,谁知道才按了发送,睁眼就到这了。 不过,她记得《问天》里,中年修士拐骗文中的祁皎时,说的第一句话好像是…… 与此同时,祁皎的头顶响起了中年修士公鸭嗓似的油腻声音,“妹妹,你哥哥让我带你回家。” 修士的话和书里的内容如出一辙,这声油腻出奇的妹妹,当初看书的时候,就让祁皎印象深刻。现今听来,还多了发自骨子的不适,要知道那修士的声音腔调古怪,非要强装熟稔和善,反倒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粘腻感。 祁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哥哥,你认错人了。” 中年修士眯着眼,笑的阴恻恻,“怎么会呢,你明明是祁家二小姐,你哥哥是我们鄢州城有名的五灵根‘天才’祁典,我是他拜托来带你回家的。” 啧,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如果不是看过原书,知道祁典在激活家传玉佩遇到白胡子老爷爷指点之前,一直都是以废物灵根著称,她都要怀疑 2. 两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含泪水,控诉的看向青年,“呜呜,难道哥哥不相信我吗” 说着,祁皎还状似难受的低着头,偶尔抽颤的肩膀让人知道她哭的伤心。 青年没有反驳或是安慰祁皎,他目光淡淡,却准确的落在重新结印施法的中年修士身上。 中年修士暗自咬牙,拉碴的脸上表情很难看。虽然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只有练气三层,但是依照他在修仙界混迹多年的直觉来看,对方很危险。他有一种错觉,练气五层的自己,在对方眼里不比一只蝼蚁强多少。中年修士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凭借这股敏锐,他好几次死里逃生,如此看来眼前的青年应该隐匿了修为。 好汉不吃眼前亏,中年修士不屑的哼了一声,祁家破败,祁典受伤,他就不信祁皎会没有落单的时候。不过,素来痴傻的祁皎怎么突然变得聪明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中年修士不甘心的死盯着跌坐在地上的祁皎,等这死丫头落他手上了,一定要她好看。 可能是过于怨念,以至于中年修士没看到地上的瓜果皮,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中年修士毫发无损,他看了眼周围的人,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一挥袖子,梗着脖颈,假装仙风道骨的大步离开。 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中年修士一离开,偷偷用余光观察他的祁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尘,施施然站起来,笑靥靥的抬眸看向青年,灿若星辰,“这位大哥,谢谢你了,刚刚是事出有因,有人想强行拐卖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要是有什么冒犯的话,真是对不起!” 知道自己穿书了,所以祁皎说起话来特意文绉绉的,生怕这位路人大哥听不明晰。 祁皎已经做好的可能会被责怪的准备,不管怎么样,这位大哥都是无妄之灾,平白在路上被人拉着指指点点,就是恼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道,青年没有责怪她,当然,也没有温和的来句安慰,而是极为平淡的说了声,“嗯。” 唔,祁皎重新看了眼这位路人大哥,好像有点冷淡的样子。刚刚心里想的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祁皎犹豫了片刻,还是果断做了决定。毕竟眼见没有热闹可看,原本围着她们的行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要是连青年都走了,回去的路上再碰到那个猥琐的中年修士,情况就不太妙了。 祁皎上前一步,直视青年,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恳求的神色,“大哥,能不能和你打个商量?” 青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双眸微垂,注视着祁皎,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祁皎只当路人大哥是同意了,一股脑说道:“你能不能顺便把我送回家,我怕刚刚那个拐我的人路上还会出现,你放心,等我回家了,我家人一定会感谢你的。拜托了拜托了!” “区区练气,何至惊慌。”青年淡漠道。 可能青年说话太突然,祁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正想开口解释,青年却先她一步说话,依旧是清冷如玉,“你可愿入我归元宗玉衡峰下,承宗门先辈遗志,怀泽九州万民,不惧前路艰辛,不辱天地鬼神,明心澄性,寻求大道。” 尽管是询问祁皎愿不愿意加入宗门,青年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眼中并不同于刚刚的平静无波,而多了郑重。 祁皎乍然被这么一问,愣神之下,脑海中却不自觉回想起书中的内容。 书中对修仙界的设定是四宗八门,且分散在不同的地界,而归元宗则是修仙界第一宗门。 至于玉衡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祁皎猛然抬头,“你、你叫什么名字?” “荀行止。” 祁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如果在夸张点的小说里,她这时候应该要瞳孔地震了吧,毕竟她面前的可是荀行止,书中举世无双,风姿卓绝,被同辈修士视作高峰望尘莫及,以一己之力抗住魔修十二使君,在昆仑峰上问道七载,悟得本心创下惊世绝艳的和光剑法的荀行止! 几乎是想也不想,祁皎直接应道:“我愿意!” 因为太过激动,祁皎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街市中,但却无一个行人回头。显然,荀行止早在问祁皎之前就无声息的布下结界,师承一事,尤为郑重。 得到祁皎的回答,荀行止面色未改,仍是淡淡,只将目光移开,随手挥出青徽剑。 短短一瞬,青徽剑悬于地面,陡然放大,剑身约莫一丈有余。剑脊镌刻繁复古文,剑锋暗芒隐现,甚至还有铮铮鸣声。 祁皎虽然穿书了,但是思维习惯还停留在现代,乍然见到这个世界的道法术术,只觉得惊奇,眼睛都移不开。 还是当荀行止立于剑身,清淡的眉眼扫向祁皎的时候,祁皎才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的迈脚站上去,等两只脚都踏上剑身,祁皎半是新奇半是期待的抬头看向荀行止,等到开口时又有些困扰,“荀、荀……” 似有所觉,荀行止淡淡的声音从祁皎头顶落下,“即是同门,你可唤我师兄。” “是,荀师兄!”荀行止一说完,祁皎就上杆子喊了师兄。机会摆在面前,她肯定要坐实这个名分,到时候荀师兄可就没办法反悔了。 看过大半本书的祁皎,以上帝视角的姿势,对荀行止的性格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荀行止性格淡漠,但是整个人犹如清透玉石,言行出众,千金一诺。在品行上,称得一句君子而不为过。 所以只要荀行止应下了,祁皎知道,自己拜入归元宗这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 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祁皎不无开心的想到。 正当祁皎愉悦的露出小酒窝的时候,青徽剑一下子从冲天而上,吓的祁皎下意识的搂住立于身前的荀行止。 祁皎能明显感到怀中的身躯一僵,上首的人声音依旧清冷,只是细听之下,隐约能发觉他是咬着牙说出口的,“松手。” 祁皎利落松手,有些尴尬的看了荀行止一眼,不过却只能瞥到他的背影。 荀行止不至于因为一件小事就和祁皎计较,只是接下来的一路都未曾同祁皎说过话,背对着她,身姿清隽,被云雾缭绕的山河映衬着,很有遗世独立、飘然若仙的意味。 荀行止此时已经解了身上施加的障眼法,原本修仙的冷峻姿容愈发掩饰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天之骄子的矜贵风华。寻常人穿白衣多少有些做作,可是落在荀行止身上平白添了分恣意超脱,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青徽剑的速度很快,但是荀行止应该施了法,风没有波及到祁皎身上,否则按祁皎现在孱弱的凡人身躯,只怕早被吹了下去。 祁皎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在青徽剑的剑身上,一手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荀行止的背影,目光有些怔然。其实荀行止是她在书里最喜欢的一个角色,相对于走升级流的男主祁典,荀行止一开始就站在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四宗八门之首的归元宗掌门首徒,惊才绝艳,他在修仙一事的天赋更甚千年前飞升的归元宗师祖无郁仙人,所有人 3. 三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眼眸微动,难得有了一丝情绪,“机缘天定,你与归元宗有缘。” 言毕,荀行止微不可察的扫了眼自己腰间悬挂的一串银铃,银铃似白又泛着淡淡铜旧色,通体镂空,自成纹路,上头雕刻的看着隐隐像是能使人逢凶化吉的白泽,银铃底下系着红色流苏,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微微摇动。 机缘啊,祁皎换了只手托着脸侧,这东西听起来就很有天桥底下算命大师的意味,怎么糊弄人都不容易出错。只不过说这话的是荀行止,再不靠谱的话经他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是真的。 祁皎不再纠结,毕竟是修仙界嘛,想法习惯肯定和她这个刚刚穿书的人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路,祁皎沉浸在俯视山川河流的壮阔风景中,被震撼的忘了言语,好像连自己的心境都开阔了不少。 她在现代世界过的并不算轻松,也没有坐过飞机,孤儿出身,读完大学就已经很勉强了,为了能快点还清助学贷款,每□□九晚五过着社畜的生活。在加班之余,窝在小出租屋里看点小说,就已经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光了。 所以乍然到了这里,祁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她本来也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难得生出一些惆怅,祁皎还不及多回忆一番自己身为打工人的艰辛不易,一座座连绵挺拔、高耸如天的山峰就出现在祁皎眼前。 其中七座山峰格外显眼,拔地而起,壮阔险峻,连空中的雾气都缭绕的比旁的山峰更加神秘。 祁皎还在惊叹间,青徽剑一下子加速,横越而下。等她好不容易坐稳,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归元宗其中一座山峰之下。 她还有些怔愣,不知所措的坐在剑身上,底下的青徽剑已经不耐的发出铮鸣声,微微抖动,像是催促她快点下去。 祁皎白嫩的小手拍了拍青徽剑,“你别急,我这不正准备下嘛,越催越慢,女孩子可是不能催的。” 她的动作有些滞涩,很显然,她的腿……又麻了。 正艰难起身间,刚刚熟悉的青色光晕再一次落在祁皎身上,脚上的麻涩感瞬间消失。祁皎手往地上一撑,麻利顺畅的站了起来,一气呵成。 祁皎一从地上起来,青徽剑就化作原先大小,仿佛有灵性似的绕过祁皎,挑衅的摆了摆剑身,才合进剑鞘。祁皎双手交叉,看着青徽剑直摇头,觉得它真是幼稚。 殊不知自己这番嘲笑青徽剑的动作,也是一般无二,幼稚极了。 荀行止没有掺和祁皎和青徽剑幼稚的斗气里,他身姿欣长高洁,淡漠的走在前方。如果不是知道他刚刚对祁皎施了个治愈法诀,只怕真会认为他对身后的一人一剑毫不关心。 祁皎乖觉的跟在荀行止身后,安静乖巧的不像话。只是荀行止一直维持着先祁皎三步的距离,不管祁皎走的快些还是慢些,两人的距离始终不变。 她擦了擦额间沁出的汗,不再刻意追赶荀行止。不知行了多久,这座高耸的山峰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头,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路延伸到云端,看起来遥远极了。 “荀、荀师兄,我们还要行多久?”祁皎说话时已经开始微微喘气,显然是累极了。 身前传来荀行止清冷似玉的声音,略带无奈,“罢了。” 他不知从何处变出的符咒,随手挥了挥,符咒飘至祁皎的面前,又在霎那消散。 “走吧。” 祁皎莫名的看着荀行止挥洒自然的,恍如行云流水般的一袭举动,没太弄明白。但是既然他让自己继续走,那就再走走好了,她还能撑得住。下定决心,给自己在心里鼓了鼓劲,祁皎迈开脚就准备继续走。 可是才走了那么两步就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她怎么好像走起来很轻松的样子,回头一看,祁皎不由惊讶的睁大眼睛,明明才两步,离刚刚停留的地方却已经很远了。 这这这,好神奇啊。所以刚刚是给自己贴了一张能轻身速行的符咒吗,修仙界果然很不一样。 有了符咒的加持,祁皎跟在荀行止身后的速度快了很多。 逐渐的,出现了一些屋宇,还有一些身着青衣的弟子。只是青衣之间似乎也有点不同,衣摆上的绣纹分成了两种图案,祁皎不太认识这些,只觉得一个好像绣的更精美些。 一路上,那些弟子见到荀行止都要低头执礼,有喊他荀师兄的,也有喊荀师叔的。荀行止面色淡漠,对行礼的弟子轻轻颔首,算是应了。 至于跟在荀行止身后的祁皎,毫无修为,竟能跟随在荀师叔身侧,那些弟子眼中不免会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但并不敢在荀行止面前造次,最多只是匆匆撇上一眼,并不多问。 不单是这些弟子好奇,祁皎自己也是满眼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景象,一路上的弟子,不拘穿哪个图案的青袍,喊的是师叔还是师兄,几乎都是样貌清俊,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祁皎还沉浸在一路上的景致和姿容清俊的弟子们带来的冲击中,荀行止的步伐却停了下来。 一座檐牙高啄的殿宇出现在两人面前,匾额上的字迹挥斥方遒,写着微明阁三个大字。 祁皎此时相较于之前的好奇,反倒生出了一起紧张,可能是殿宇的气势太过迫人,她每抬头看一眼,心里的紧张就更甚。 尤其是微明阁三个字,笔锋凌厉,她看了下意识也心里一颤。 “莫看,这是师祖留笔,暗藏道法,寻常人看了,于道心无益。”荀行止突然开口道。 祁皎听从他所言,把目光从匾额上移开,果然心头压着的不适感渐渐消失。 荀行止迈过门前的台阶,接着往里走,祁皎也连忙跟上。 一边随他走,一边在心中想到,‘说起来,这还是一路上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当然,祁皎只是在心里面想想,脸上并不会表现出来。 这次可就快的多了,荀行止带着祁皎走了几个长廊,径直踏入一间门窗大开,宽阔肃洁的正殿。 一位竖着冠,胡须欣长,穿着宽袖长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正伏于案牍,玉简摆放的整整齐齐,显然还有许多未曾阅览。 4. 四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怀吾真人眼中透露出慈爱的笑意,看着祁皎自我怀疑,数落自己数落了一长串的样子,笑得更深了些,“为什么不可以呢?论天资论悟性,我已经收了行止这个徒弟,何必再耗费心思去寻个和他差不多的,冰冰冷冷,一点也不体贴我这个老人家。 反倒是你,颇合我眼缘,修仙之人讲究顺应本心。我一见你,便觉得你像我徒弟,这就胜过其他的一切了。 所以只看你愿不愿意拜我这个师父了。”说完,怀吾真人还抚了抚胡须,温和慈笑,将目光落在祁皎身上,只等着她回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皎当然是……同意啦。 只见她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明眸皓齿,伶俐的行了个刚刚学荀行止所执的礼,“祁皎见过师父!” “哈哈哈,好,没想到我今日还能再收一个徒弟。”怀吾真人抚掌大笑,很是开怀。 笑完之后,怀吾真人从案牍边站了起来,整个人气势一变,他唇边笑意消失,面色变得郑重严肃,犹如泰山般庄严肃穆,“你既入我归元宗玉衡峰下,当承宗门先辈遗志,怀泽九州万民,不惧前路艰辛,不辱天地鬼神,明心澄性,寻求大道,可能做到?” 祁皎也跟着收起脸上的笑容,跪在地上,认真的对上首的怀吾真人拜了三拜,口中道:“我祁皎今日拜入归元宗玉衡峰下,当……寻求大道,若有违此誓,终身与修行无缘,上天自惩。” 怀吾真人听完祁皎的誓言,面色隐有松动,逐渐露出笑意,“好、好,好!”他连道了三声好,显然是对祁皎这个徒弟很满意。 亲手把祁皎从地上扶起来,神色和蔼,怀吾真人对祁皎道:“玉衡一脉的亲传弟子只有你和行止两人,日后你便和行止一道住于侧峰。那里灵气浓郁,是亲传弟子的居所,庭院空余,你住进去之后,也能热闹一些。 你这师兄啊,哪哪都好,就是性子沉了些,可别嫌弃他。”怀吾真人对着祁皎心照不宣的眨了眼睛,一点也没有大派掌门的威严,反而很随和。 说着,怀吾真人又看向荀行止,叮嘱道:“以后祁皎就是你师妹,你要多照顾她。她是你带进仙途的,又有同门同承的缘分,和旁人不同,知否?” 荀行止身姿玉立,对着怀吾真人一拱手,“然。” 看着徒弟惜字如金的淡漠模样,怀吾真人摇了摇头,也不训斥他,只是道:“好了,你先带你师妹下去休息,等休整好了,明日再测灵根。” 见徐若若听到测灵根一脸好奇的模样,怀吾真人笑了笑,“别紧张,为师近日恰好得了份塑灵丹,灵根与否,都不必担忧。” 怀吾真人说的轻描淡写,塑灵丹在修仙界素来是有价无市,珍贵非常,在他口中,却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估计只有修仙界第一宗的掌门,化神期修士怀吾真人才有此底气。 他说他收徒不在意灵根和天资,只合眼缘,并不是玩笑话。 事情交代完了,宗门事物繁忙,也是为了培养师兄妹两人的感情,怀吾真人一挥手,就让他们俩下去了。 祁皎跟着荀行止一路绕了绕,越过那些弯弯绕绕的亭台楼阁,就从微明阁中出了去。 因为荀行止没有开口,祁皎面对这个新出炉,还热乎着的师兄,又陌生的紧,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煞有其事的将两只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荀行止,踩着他的影子,走的不亦热乎,自己给自己找趣味。 冷不丁荀行止突然停了下来,祁皎玩上了头,一不小心直接撞上了他挺直的脊背。 祁皎捂着额头,睁着圆鼓鼓的眼睛看向转过身来的荀行止,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流露出委屈,还带着淡淡的疑惑。 荀行止把腰间的银色镂空铃铛取下,尾端还系着红色流苏。他拿在手上,轻轻端详了一眼,就递向祁皎,“原为旧物,却有些渊源缘故,且做见面礼,来日再补新的予你。” 他眉眼微垂,看着祁皎,道了声,“师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荀行止已然认可祁皎,将她看作自己的嫡传师妹。 他是淡然似墨的性格,言行举止受怀吾真人教导故又不失君子之风,心怀明月,一向照拂同门弟子。他既然认可了祁皎,自然也会处处照顾,承担起师门兄长的责任。 这个铃铛就是其中之一。 荀行止出生修仙世家,幼年时因父辈结下的恩惠,曾得到天衍宗掌门耗费心血、窥探天机的一卦,批语只有八个字,‘惊才绝艳,命陨怀世’。 这一卦,是大凶之卦,为死劫。 荀父荀母四处游历寻访,才为荀行止寻来这个铃铛,说是当铃铛响起,便可为他寻来一线生机。 具体如何,无人得知,因为在寻到这串铃铛返程之时,荀父荀母遇上兽潮爆发,为了护住当时城中的百姓,两人皆陨落。只托人留下了这个铃铛,并寥寥数语。 自那以后,铃铛便日日悬挂在荀行止腰间,从未离身。但是它唯一一次响动,是在初见祁皎时,她撞向荀行止,也撞动了这串从未发出过声音的铃铛,清凌凌的声音,拨动了他的心弦。 即便面上不显,他当时心中的情绪却复杂非常,不是什么喜悦,也不是震动,反而有些释然,乃至于好笑。 荀行止对于长生,对于修行其实并无执念,真正困扰他的,是铃铛背后的含义。 也是因此,他动了收徒的念头,他的师父怀吾真人总念叨他不够有生气,为人太淡漠。若是他真的命有死劫,躲不过去也无妨,留下一个活泼话多的小徒弟,也算满足了师父一直以来的愿望,或许真到了那天,对他这个逆徒还能少点伤心。 谁知道怀吾真人竟然自己动了收祁皎为徒的念头,他说是合眼缘,估计是有这样的缘故,但也不乏是因为荀行止。 身为荀行止的师父,怀吾真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往事 5. 五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唇角微弯,面对唯一的小师妹,眉目间难得露了柔和,“若是不急这一时半刻,可用纸鹤传信。 你随我来。” 荀行止白衣飘飘,带着祁皎踏进了他的居所。 祁皎发现,归元宗不愧是修仙门派,不知道是不是她见识太浅,虽然修筑险峻山峰之中,每一座殿阁楼台都精致非常。 身为亲传弟子,他们可以独自拥有一座清净空旷的院落。内外门弟子则是住在一处,按峰和修为分得屋舍。 和祁皎想象的修仙文中,来了一个新弟子就开辟一个新洞府,住在石洞里,只有简陋石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都说修仙中人不注重物欲,但是这样看起来,修仙其实在外在条件上,还是很舒适的。 祁皎也不知道这地方用的是什么字体,反正她也只知道简体,就用简体又涂又画的交代了自己被归元宗收为弟子的事情。 好在原书中有提过,原文的祁皎之所以会痴傻如三岁稚儿是因为魂魄不全,所以祁皎直接写了怀吾真人因缘巧合帮她找回了缺失的一魄,如今神智恢复,只是前程过往变得模糊,很多都记不太清了。 勉勉强强把事情圆了过去。 祁皎弄得一手墨水,原本整洁的桌面也狼藉不堪。 她怪不好意思的偷偷瞄了荀行止一眼,为了掩饰尴尬,强行一笑,“师兄,我写好了。” 荀行止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在看到祁皎潦草不成型的字迹时,眉毛微挑,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施了个清洁术,桌面的污渍瞬间消失。当然,荀行止没有漏下祁皎像是在砚台里打过滚的一双小手,随着桌面的整洁,她的小手也恢复了最初白嫩圆润的样子。 至于被弄乱的摆件,他不甚在意,回头稍作整理就是。 因为涂涂画画,信纸上的墨迹未干,祁皎把纸张从桌上拎起晾着,轻轻对着纸张吹气,辛苦倒腾了一番,总算是干了。 她欢欣的递给荀行止,“师兄,好了!”祁皎笑起来酒窝隐现,双眼明亮,干净漂亮极了。能最直白的将自己愉悦的情绪传递影响给其他人,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有最纯粹的快乐。 荀行止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接过祁皎捻着的信纸,他指尖圆润灵敏,轻轻几个对折,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跃然于上。他随意自然的对着纸鹤施了个法诀,纸鹤竟然扑棱了两下翅膀,像只有生命的鸟儿一样,虚空而起。 他微侧头,眉目极淡,询问道:“住处?” 祁皎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离开纸鹤,挠了挠头,使劲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磕磕绊绊道:“鄢州城……寻、寻屿街,祁府。” 她实在是不知道具体在哪,就连在哪条街都是辛苦想出来的,不过,那地方应该就一个祁府吧。所以祁皎果断选择说了祁府。 想了想,祁皎又补了句,“是祁府祁典,不要送错了。” 荀行止没回答她,而是简单做了个手势,对着纸鹤一挥手,一个小光团被挥进了纸鹤尖尖的脑袋里,而纸鹤的爪子则抓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想来应该是他答应给祁皎兄 6. 六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你的居所。”荀行止眉目淡淡,神情清浅,闲情踏步般悠然走了出去,姿态高洁。 祁皎看着荀行止的一身风华,痴了痴,足足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了上去。她深呼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心口急促跳动个不停,‘男色误人’,她这师兄也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就容易看痴。祁皎隐约知道为什么初见时,他要施法掩去面容了。 接下来,荀行止带祁皎稍微熟悉了所居的侧峰,又在知事堂招了两个侍者,帮忙照顾祁皎的起居,就让她先行休息,离开祁皎所住的小院子。 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自己的新住处,祁皎快乐的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熟悉着自己未来不知道要住多少年的地方。 其实,祁皎对古色古香的建筑一直都很喜欢,归元宗予以亲传弟子的居所又都精致非常。不说雕梁画栋、廊腰缦回,但是于处处边角之间,都透着寻常人间没有的财大气粗。 当然,不是摆在明面上的金银玉器,是在细微处漫不经心的讲究。散发檀木幽香桌椅,刻纹精致繁复的雕花大床…… 祁皎一手背着腰,可爱又俏皮的观察着屋子周身的摆设。因为刚住进来,虽然荀行止帮她寻了些日常所需的东西摆上了,但是屋子还是有些空荡荡的,等着它的主人依据自己的喜好,布置摆弄。 她正好奇的的摸着多宝阁上的一处雕花,但是巧合的事情发生了,上面竟然有一处未磨平的尖利凸起,嘶的一声,祁皎的食指溢出殷红的鲜血。 她疼的后退了两步,匆忙间,指尖的鲜血竟然滴落在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向上摆起的银色铃铛上。 血没有顺着铃铛光滑的表面滑落,而是渐渐的被吸入其间。 祁皎心疼的对着指尖的伤口吹冷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紧接着,铃铛散发出淡淡白光,上面浮刻的白泽虚影闪现,恍若活了一般,但只出现了一瞬。 祁皎察觉出不对,顺着光源看向铃铛,莫名的,脑中浮现出知意铃三个字。 不过白光很快就消失了,而刚刚滴落在铃铛上的鲜血也早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以至于祁皎并没有发现异常。毕竟是荀行止送她的拜师礼,祁皎猜测这应该不是个普通的铃铛,可能是修仙人所用的法宝之类,会发光什么的,应该是常事吧。 祁皎摇了摇头,再看伤口,经过刚刚那一打岔,竟然都已经愈合了。明明刚刚口子还挺大的,不停往外渗血。 她用没受伤的手不解的挠了挠头。只不过,这样看来,好像也不怎么痛了。祁皎煞有其事的想到。 笃笃笃,一阵有序的敲门声响起,祁皎也无暇去想刚刚的插曲,对外喊了声,“请进!” 说完祁皎又后悔了,自己说的会不会太现代了,他们万一听不懂怎么办。正想找补,绞尽脑汁回一句文绉绉点的话,门外的人却已经推门而入。 显然,祁皎多虑了,她说话虽然现代了些,在他们耳中听来用词怪异,但是勉强拆开理解一下,也不是不能听懂。 来人穿着宗门统一形制的青衣,以木枝挽发,很有清修的既视感。而且还是位女修,看起来白净利落。 看面向好像才二十出头,实际上已经四十了,是杂役峰的一位练气弟子。修炼至今才练气四层,如果只是老老实实的领宗门分给杂役弟子的那点子供奉,没有大机缘的话,依照她的灵根天赋,今生估计也触不到筑基的边。 所以时常接知事堂的任务,以此换取修炼所需。 因为归元宗不讲伺候修士日常的仆人童子,所以基本都是自己动手,好在法术便利,普通的打扫事宜也只是一挥手的事情。但是总有一些繁杂的事情,比如自己养了只灵兽,需要每日投喂,但是修炼无日月,可能修炼一入境上头了,就兼顾不到。因此就会在知事堂发布任务,许以报酬。 当然了,知事堂可不仅仅是管这些琐事的,还有修士急需什么,可以发布任务等价交换。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让宗门弟子做宗门发布的任务 7. 七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眨了眨眼,自己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随意在宗门里面走都能遇上坏人吧。到底是陌生的环境,祁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望着前面。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隐约还露出一片白底红纹交缠的衣角。 祁皎站在原地,紧张的将目光朝那个地方一点点上移,而那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祁皎咽了咽口水,还不待她有下一步的动作,一双洁白无暇的手出现在祁皎的视野里,还有一声轻笑,娇艳又不失爽朗,“没想到汀蓝鸟没等到,却等到个白白嫩嫩的漂亮小姑娘。” 祁皎眨了眨眼,说话的美人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忍不住又屏住了呼吸,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紧张,单纯是被惊艳到了。美人穿着白裳,衣襟裙摆绣着红色的精致图案,她桃面映红,艳若桃李,十足的娇艳,却没有一丝矫情媚态,举手投足落落大方,担得起明艳二字。 直愣了好久,屏着气的祁皎才反应过来,一阵缺氧的咳嗽,脸都咳红了,不过更衬得祁皎娇嫩漂亮,有两分粉雕玉琢的稚气可爱。 美人看祁皎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戏谑道:“没想到我已经能把人吓成这样了,哎,我都还没做什么呢,你怎么自己先慌了阵脚。” 祁皎闻言,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不是吓的,只是你突然从那地方凭空出来,还长得这么好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美人扑哧一笑,大概是个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她也不例外,“你是哪个峰的弟子,连个修为也没有,但是还怪有意思的。” “我是玉衡峰的,而且,美人姐姐就是很好看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像我在路上看到开得艳丽的花会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一样,看到美人姐姐一时间也会移不开眼。”祁皎并不畏缩,大方直率回答道。 赵蓁飒爽一笑,“美人姐姐,有意思。不过,我可不叫这个,我姓赵名蓁。对了,你是玉衡峰哪的,叫什么?没听说宗门最近有去凡间收弟子。” 祁皎听到赵蓁说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睛忍不住一亮,她好像运气有点好,怎么一出门就遇见美人榜上有名的归元宗亲传弟子。 赵蓁,原书中和她的‘嫂子’之一,月柔仙子,并称归元双姝。单火灵根,天资出众,是开阳峰的亲传弟子,不一样的是,开阳峰的峰主,是她亲爹。耀眼夺目、肆意张扬,却无骄纵之气,虽然只有寥寥无几的几笔描述,但是让人很喜欢。 这样想着,祁皎的眼睛越发晶亮,看着赵蓁眼里是满满的倾慕,“我叫祁皎,是从鄢州城被带回来的,嗯……”祁皎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应该算玉衡峰上微明阁的吧。” 怀吾真人是祁皎的师父,他又住在微明阁之中,赵蓁只问祁皎是玉衡峰哪的,却没有问祁皎的师父是谁,这么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只不过听在赵蓁耳朵里,反倒误会了,她只以为祁皎是被分派到微明阁的普通杂役弟子。料想祁皎身为杂役弟子,应该不太富裕,宗门每个月给的供奉又少,还要负责宗门一些洒扫照顾灵兽花草的粗活,肯定没时间修炼。 看祁皎白嫩嫩的样子,扫一眼还是凡人的孱弱身体,赵蓁不由生了两分怜惜之心。反正看她也很顺眼,不如给她一些修炼的丹药,至少也要有个练气入门才算样子。 正好赵蓁在聚宝斋买了三百来个‘有缘盒’,想要开出他们家这批推出来的一件地阶上品法衣,霓裳流光裙。结果都开了两百多个,全是些小玩意,根本搭不上‘有缘盒’本身的价值,只是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也让人觉得很有趣。 而且还不乏修炼用的丹药,不过她已经金丹初期,里面的东西基本对她没什么用,只不过是求个好玩。反正她爹疼她,开阳峰又富裕,花灵石买个意头消遣也没什么不行。 今天想来,刚好送这个小姑娘几个‘有缘盒’,说不定还能遇上对修炼有助益的,帮她跨入练气,就算没有,图个意思,也很好玩嘛。 赵蓁不是讲究温柔顺意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直接从储物袋翻了三个‘有缘盒’,因为有缘盒的盒身是用了隔绝神识查探的玉石,所以未打开之前,赵蓁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直接把三个玉盒往祁皎怀里一塞,“我看你还挺喜欢的,三个小玩意,送你了。” 祁皎看着被塞进怀里的三个玉盒,迟疑的看向赵蓁,“这是?” “有缘盒。”赵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催促道:“你想知道就打开看看嘛。” 好吧,既然赵蓁都这么说了,知道她最是洒脱利落的祁皎也不二话,依言打开玉盒,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法宝和丹药瓶子,而是一张通体泛黑的硬质纸张,隐隐还有光华闪过。 祁皎一手抱着玉盒,空出一只手将纸从盒子里拿出来,眼露好奇,“叁千上品、额……”祁皎卡了卡,面前的字有一些许的难,她好像不太认识,连猜带蒙,她语气不大确定的接着念了出来,“靈石?” 赵蓁站在旁边,原本还没太认真的听,她都抽了两百多个了,也没抽出个值零食的玩意,她觉着祁皎估计不是什么能给头发变颜色的丹药,就是衫鸟求偶用的羽毛之类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也会有给练气修士修炼用的丹药,运气好点还能拿到筑基期的。 可是听祁皎念到后面,就觉得不大对劲,赵蓁纤秾的眉眼一皱,不太相信的问了句,“你刚刚说什么?” 祁皎愣了愣,难道自己刚刚猜错了,那个字不念ling吗?顶着文盲的羞愧感,祁皎重复念了遍,“叁千上品靈石。” 她眼巴巴的看着赵蓁,渴望用自己纯稚真诚的大眼睛来挽回自己在师姐眼里的印象分,她虽然文盲,但是她这么可爱,可不可以忽略掉这小小的缺点呢~ 赵蓁的态度已经从刚刚的不在意到忍不住惊诧,虽然她有一个化神爹,财大气粗,但是三千上品灵石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这可是三千上品灵石啊,都够把一个五灵根的凡人砸成筑基修士 8. 八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第三个玉盒打开,并不像之前一样,简朴或是无华到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一开盒子,就是流光溢彩,祁皎将那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轻轻一甩,一件波光浮动的法衣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这样东西,不需要解释,一看就知道很值钱。虽然看起来很耀眼,但并不是很廉价的彩光,而是流光暗浮,一眼望过去质地极好。 赵蓁一眼就认出来,这裙子,是她心动已久的霓裳流光裙。 虽然有了刚刚两样东西做铺垫,知道自己可能碰见了个气运逆天的弟子,第三样东西打开肯定也是有缘盒里数一数二的宝物。只是赵蓁万万没想到,这样东西竟然是自己连开了两百多个有缘盒都没能寻到的霓裳流光裙。 修仙一向讲究缘分还有气运,赵蓁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敞亮的接受自己在开有缘盒上没有半点气运的事实。 祁皎一侧头,刚想和这位明艳的赵蓁师姐说话,却不期然看见她幽怨的眼神。祁皎觉得有些茫然,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不过这并不妨碍祁皎说出接下来的话,只见祁皎对着把手上浮华的霓裳流光裙递给赵蓁,“锦衣华服赠美人,师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这条裙子穿在师姐的身上肯定最合适。” 赵蓁虽然是身份非凡的亲传弟子,也很喜欢这条霓裳流光裙,但是她做事情一向磊落,就没打算仗着身份强要。而是准备拿其他的东西和祁皎换这条裙子,甚至如果祁皎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但是赵蓁没想到,祁皎竟然主动把霓裳流光裙送给自己。 赵蓁惊讶之余,不免咋舌,这小弟子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裙子的珍贵吗,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心里忍不住替祁皎心疼。 但是对着祁皎干净无杂质的眼神,赵蓁原本想说的话又默默吞了进去,哑了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祁皎。 “我不白拿你东西,这个就当是和你换的。”赵蓁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对着祁皎道。 祁皎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瓷瓶,也不矫情推辞,抬头对着赵蓁灿烂一笑,“谢谢师姐。” 她原本是想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而且自己也隐约感觉到赵蓁好像喜欢这条裙子。 而她手里的三个玉盒都是赵蓁师姐赠予的,自己能遇见这些珍贵的东西,其实也算是意外之喜,所以就想要把裙子送给师姐,聊表谢意。 但是赵蓁素来磊落,不想要占小弟子的便宜。祁皎稍微思考便知晓了她心中的想法,也就坦然收下。 见祁皎利落道谢的样子,赵蓁对祁皎不由越发欣赏,她还以为按祁皎看起来可可爱爱小姑娘的样子,还得推辞一下,没想到祁皎收的大方果断。 赵蓁自己就是很坦然的人,自然也不喜欢繁文缛节,整虚头巴脑的那一套。她就格外喜欢像祁皎这样爽快的姑娘,看祁皎更加顺眼。 不过,赵蓁看着面前个子比自己矮了一截的祁皎,皱着眉打量,“你应该喊我师叔,看在你是第一次喊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师叔? 祁皎不由迷惑,她记得赵蓁好像和荀行止是一辈的修士来着,她喊荀行止师兄,以此类推,应该也要喊赵蓁师姐才对。 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规矩吗? 祁皎微蹙着眉,圆润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但还是照着赵蓁所说,乖乖喊了师叔。 赵蓁满意点头,正想端着自己师叔的身份再教导祁皎两句,远处却不期然来了人。 祁皎顺着赵蓁的目光,看到的正是自家师兄清冷的面容,她兴奋的对着荀行止一挥手,“师兄!” 看着好像还有些距离,但是从荀行止到祁皎面前也不过才两息的时间。 荀行止对着祁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祁皎刚刚的那声师兄。 然后,目睹祁皎和荀行止熟稔态度的赵蓁还有些懵懵的,就看见荀行止对着自己一拱手,行了平辈之间的见礼,赵蓁也连忙拱手见礼,刚刚因为惊讶,都差点忘记他们这些不同峰的亲传弟子见面时,应该互行平辈礼的。 其实不是很重大的场合,彼此之间不行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免了这些俗礼的,关系通常都非常好,是能勾肩搭背一道去酒楼喝灵酒的。 但并不是每个峰的亲传弟子关系都能好到这份上。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龌龊,毕竟同宗门,不说守望互助,依照归元宗正道第一宗门的地位和风气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 只是修仙之人原就感情淡漠,同一个师父的倒是还好,隶属不同峰的话,除了个别关系极好的,平时也就是遵从宗门规矩互相行礼的关系。当然,若是离开宗门,自然另当别论,在宗门之外,所有的弟子都应该齐心协力,不分彼此。 荀行止神情淡漠,如清风明月,姿态逸然,对赵蓁互行平辈礼打了招呼之后,就带着祁皎离去。留下还来不及问个一二三的赵蓁,心里不住的好奇,祁皎究竟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素来清冷,诸事不理的荀师兄竟然亲自来找她。 赵蓁在原地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解释。 祁皎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她是玉衡峰微明阁的,有没有可能,这个意思并不是微明阁里的杂役弟子,而是住在微明阁中怀吾真人弟子的意思。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化神期的归元宗掌门怀吾真人突然收了一个未闻其名的凡人弟子,但是赵蓁莫名觉得是真的。修仙之人六感甚灵,赵蓁的预感越强,说明事情越可能是真的。 赵蓁倒吸一口气,要、要是按这么说,她刚刚是不是大言不惭的让祁皎喊自己师叔,妄图和自己亲爹一个辈分,和那些大佬师叔师伯们比肩。她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忐忑,自己没这么作死吧。 现在让祁皎小师妹改口还来得及吗,赵蓁站在原地,欲哭无泪,艳丽的脸上满是沮丧。 另一边,荀行止带着祁皎离开,却是为了去微明阁。 虽然才不过是第二天,但是有原著的好印象打底,加上昨天因为荀行止才让自己免了一场死劫,祁皎对荀行止很是亲近。 直接和荀行止说起自己刚刚打开三个玉 9. 九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祁皎一时有些发懵。她转头看向怀吾真人,却见怀吾真人好像也有些惊愕,“师父,我的灵根……” 祁皎眼巴巴的看着怀吾真人,缠着衣带的手指看起来有些不安。 怀吾真人的惊愕也只是一瞬,只见他抚着胡须,突然就大笑起来,显得很高兴。荀行止俊朗的眉眼也浮起淡淡笑意。 笑完之后,怀吾真人没让祁皎继续忐忑不安,他面容和蔼,解释道:“莫紧张,你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灵根。” 祁皎眼里透着疑惑,她小眉毛一皱,“天灵根?” 怀吾真人仙风道骨的甩了甩衣袍,“正是,世人只知道灵根中以单灵根为最,灵根愈少,在元婴之前修行愈是容易。若是四灵根或五灵根,不得大机缘,便是修得筑基都极为艰难。 但是在单灵根之上,还有一种,凌驾于诸灵根之上,那便是天灵根。 修行之人最忌遇见屏障,而天灵根的修士,在元婴之前都无此忧虑。我归元宗创派师祖无郁仙人便是天灵根。 我还以为自己今生能收到行止一个天灵根便算难得了,谁知道我的两段师徒缘,竟然都是天灵根,哈哈哈! 难得难得!” 怀吾真人止不住的感叹。 听到怀吾真人说完,祁皎眼睛都瞪圆了,自己竟然这么厉害吗?在祁皎的眼里,荀行止是全书中唯一一个,只靠自身的出众,就能力抗祁典男主光环的人。 也许《问天》的作者也知道他将荀行止写得太过抢风头,如果为了让主角打脸就强行降智,肯定会引得书粉反弹,所以才安排了他为了天下而道殒身消。 现在,自己竟然和这样霁月清风,惊才绝艳的人同属天灵根,这这这,是不是侧面在说她也能成为像荀行止一样厉害出色的人。 这个消息带给祁皎的惊讶,不亚于昨天怀吾真人突然说要收她做徒弟。她现在有一种云里雾里,脚不着地的不真切感。一直咸鱼的她,好像也可以很厉害。 怀吾真人又夸了祁皎两句,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捆玉简,态度柔和如春风拂面,“你是天灵根中的水灵根,可以照着水灵根的功法修炼。正巧为师早年曾得过一部天阶中品的功法,极为精巧,只是限于水灵根才可修炼。 当时还甚为惋惜,谁知道,多年之后,我竟也恰好收了你这天水灵根的弟子。哈哈哈哈,机缘一事,果真玄妙。 今后,你便照着这份功法修炼。” 祁皎双手捧过玉简,小心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说起来,修真界的师父们大多疲懒,除了最开始收下的首徒,其余弟子都是交予最大的弟子教导的。毕竟修真为重,稍微闭个关就是十年八载,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徒弟。 而怀吾真人身为一派掌门,身上还有不少繁杂之事,就更加抽不出时间悉心教导祁皎。所幸祁皎现如今也只是凡人之躯,教导她练气而已,倒不用事事跟在后头。 荀行止堂堂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教她引气入体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怀吾真人只是为祁皎择定了修炼的天阶功法,就将教导祁皎的重任交付于荀行止身上。 语重心长的叮嘱了荀行止几句,让他关照教导祁皎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荀行止虽然生性淡漠了些,但是素来是君子品性,高洁豁达,堪为同辈所仰。由他来照顾教授祁皎,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恰好有弟子来寻怀吾真人,荀行止便带着祁皎先行退下了。 回到侧峰的院子里,看着祁皎坐在石桌旁,好奇的拿着玉简来回摆弄的样子,荀行止一挥手,石桌的桌面上出现两个杯盏并一只品相很好的玉质茶壶。 荀行止手指修长,提起茶壶将两只杯子都斟了茶水,动作间,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将其中一个杯子推向祁皎,他掀眼看向她,声音清冷悦耳,像是两块上好的玉石击打在一处,发出的脆响,让人忍不住驻耳倾听。 “你尚未练气。” 祁皎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猛地点头,嗯嗯,没错,她还是个没有引气入体的小废柴,所以应该怎么修炼啊。她抬头认真的盯着荀行止,期待的等着他的下一句。 荀行止清越的声音接着传入祁皎的耳中,有点过于好听了,惹得祁皎忍不住摸了摸耳朵,然后专心致志地继续认真的听着。 “查阅玉简需要使用神识,踏入练气方才能有神识。” 唔?所以她现在是陷入奇怪的纠结圈了吗。看玉简才能修炼,然后引气入体,可是她现在没有修为,就不能查看玉简,也就不能引气入体。可不能引起入体就不能修炼,就看不了玉简。 祁皎在脑子里纠纠结结,跟浆糊似的,一团糟。 看见祁皎纠结的小眼神,荀行止白皙修长的手抽开祁皎手中的玉简,缓缓道:“练气的口诀我抄下来,你照着修炼。” 他清浅的眉目微扬,虽然不明显,但是对这位一脉相承的师妹,却较常人要多了许多耐心。 祁皎眼睛弯弯,酒窝隐现,“真的吗,谢谢师兄,辛苦师兄了!”祁皎殷勤的不行,一口一个师兄,叫的可甜了。 荀行止没说话,大手一挥,桌子上又多了笔墨纸砚。只见他拿起玉简贴于额间,闭上眼睛,不过顷刻间又睁开,眸光淡薄,唇角微扬,“倒是部好功法。” 祁皎没注意荀行止对功法的夸赞,反倒是被荀行止睁眼时的风采给吸引了。师兄的眼睛真好看啊,她忍不住感叹。 就真的恍如谪仙,眼底淡泊无波,就好像这是世间没什么能引动他的心神。可又不是真的无情冰冷,视万物如刍狗的冷漠。似神明垂目,万物皆无,又俱是了然。 荀行止执笔的姿势很是娴熟,想来也是,他出身修仙世家,又有怀吾真人教导。在修真界,通晓书文也极为重要。毕竟道法高深,含义又杂,越是有底蕴积累的世家大派,对门下弟子的教导就越严苛。 从小教导他们读书识字,通读古文,知晓古意,对此看重非常,而这些则是普通的散修所不知晓的。除了丹药功法的堆积,这也是拉开两者差距的原因之一,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 等荀行止将练气期要修炼的内容抄下来之后,把笔置于砚台一侧,微晾了晾,才将纸递给祁皎。 一拿到纸,上面苍劲有力、落笔洒脱自成一气的字迹就让祁皎惊叹不已。她不是什么书法大家,但是不妨碍她被荀行 10. 十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也许是祁皎看起来太沮丧,原本做了决定起身离开的荀行止脚步微顿,他一手背至身后,淡淡道:“卯时末。” 说完,荀行止就径直离开了,衣摆微扬,身姿挺拔如竹。 祁皎回忆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卯时末,那不就是七点嘛。从早上五点跳跃到七点,虽然还是要早起,但是比她之前想的要好了不少,祁皎庆幸的长抒了一口气。 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似的,现在心口还一跳一跳的,祁皎伸手取过刚刚荀行止帮自己斟的茶,一饮而尽。茶水还有余温,喝到喉间,润润的,泛着清甜。 祁皎后知后觉的把目光移向茶杯,这茶怎么有一股甜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喝了茶之后,她好像整个人都清明了不少。 可能修真界的茶水都比较不一样吧,祁皎没再执着于这个问题,把杯子放回桌上,摊开刚刚荀行止写下的功法口诀,认真的看了起来。虽然里面认识的字不多,但是不妨碍她跳着阅览一下其中的内容,有的字连猜带蒙,多少也是能知道一些的。 站在窗前的荀行止看着祁皎认真研究功法的样子,似肯定的扬了扬唇角,柔和下来的姿容,如清风入怀,沁人心脾。 另一边的鄢州城,曾经门庭繁华的祁府,此时显得分外破败,庭院大门的青石板上散落着枯黄的树叶,很是萧瑟。 房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扑扇着翅膀的纸鹤微微颤颤的飞进祁府,在院子里转溜了一圈,迷茫的唳了一声。直到那声咳嗽声传来,豆大的眼睛竟透出喜悦,扑棱得比刚刚要快了不少。 因为房门掩着,纸鹤就只能从窗户一角小心的飞进去。 祁典躺在床上,面白如纸,俊逸的眉头紧皱,刚刚咳嗽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伤口裂开,玄色衣袍上染上湿痕。 皎皎一夜未归,祁典昨日就拖着一身的伤去寻过她,可是没有半点踪迹。一直找到半夜,直到后来伤口迸裂,失血过多,才不得不先回来包扎伤口。 本来伤的就很严重,经过昨天那一趟,祁典此时连下床都艰难。 他抹掉嘴边溢出的血迹,双手握成拳头,青筋爆裂。自从祁父祁母离世,就只剩下祁皎和祁典相依为命,而祁皎自小就神魂缺失,患有痴症,只有三岁的心智。 因为这个,祁家上下都对祁皎爱若珍宝,生怕她磕了碰了。祁典这个哥哥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容不得其他人欺负她。可是祁父祁母离世之后,祁府败落,祁典又是废物五灵根,连自己的婚事都保不住。 尽管这样,祁典还是尽量把妹妹护得很好,不舍得她受外面半点风雨,若是有人欺负祁皎,祁典拼了命也要为祁皎出头。 只是前几天祁典的未婚妻,白慕儿的追求者云钰,看不惯祁典一个废物还巴着身为鄢州城第一美人的白慕儿,出手教训他。 祁典一个被祁父祁母用丹药堆出来练气四层的五灵根修士,怎么可能比得过作为鄢州城青年才俊的双灵根筑基修士云钰。 云钰先是好好戏弄了祁典一番,又警告他离白慕儿远一点,当着很多人的面羞辱祁典。后来又说起了祁皎的腌脏话,祁典原本想忍让,可是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妹妹,又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祁典也曾是鄢州城恣意的纵马少年,哪会一点意气都没有。偏偏他血性足,一个练气废柴竟然真的伤了云钰,惹得云钰大怒,下手越发没有顾忌,祁典被打成重伤,只剩下一口气。 只不过他意志力顽强,硬生生扛了过来,但是因为受伤,无暇照顾祁皎,才一时不慎,让她出了门,就再没了消息。 祁典此刻又是悔,又是恨,悔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祁皎,恨得是云钰和白家人,若是要解除婚约,按照礼数,把两家契定的信物拿回去,好好的将婚约解了便是。他堂堂男儿,又怎么会在这事上强行赖着对方。 早在祁家落败的时候,祁典就上门提过,可以将两家的信物各自退回,此后婚嫁各不相干。他自知身为五灵根的自己配不上前途无量的白慕儿。 但是白家当时寻了理由婉拒了他,他还以为是白家重诺,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待白小姐,谁知道后面乱七八糟的事情频出。白家的意思哪是不退婚呢,分明是想让祁典自觉搬离鄢州城,顺便保全白慕儿的声誉。 祁典虽然恨白家人,但是现在满腹心思都在走失的祁皎身上,心下像是有一团火,焦急得不行。 他从小呵护长大的妹妹,心智纯白,他根本想象不到,在这个吃人得修真界,走失的妹妹会遭遇怎样的事情。 正当他挣扎着想要下床的时候,小纸鹤已经沿着窗户的缝隙飞了进来,只见它绕了祁典一圈,最后稳稳降落在祁典手上。 可能是任务完成,只见一阵白光闪过,纸鹤就变成一摊纸,连同荀行止放上去的丹药,平展在祁典手中。 祁典顺着纸上杂乱的字迹,还有涂涂鸦鸦的笨拙图画看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眉头紧皱。一开始他不太相信,可是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妹妹写的。 因为他曾经教过祁皎写字,不过因为心智不全,断断续续教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写一些简单的字,还和狗爬似的。这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不可能认错。上面的画也是,稚嫩笨拙的像个小孩子,是他妹妹皎皎一贯的画法。 虽然事情过于匪夷所思,但是凭着祁皎的这份看起来毫无逻辑的信,反而让祁典相信了三分。 打开丹药瓶,是上品玉清丹,常人受伤一般用的是回春丹,玉清丹则比回春丹高了不止一个品阶。尤其这一瓶还都是上品的品相,按市面的价格买下来,仅仅一颗就要一百颗中品灵石。用在他一个练气修士上,实属是浪费了。 左不过自己都成了这样,也不用顾忌其他,祁典直接取出一颗服下。不愧是上品玉清丹,祁典刚一服下,腹中就生起源源不断地灵力,修复着他的伤处。 祁典一手撑起,盘腿打坐,运功治愈伤口。 微风拂起祁典散乱的发丝,虽然因为受伤,而显得苍白虚弱,但是丝毫不损他 11. 十一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还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祁皎眼睛有些呆滞,顺着声音朝窗外看去。没见着什么异常,准备重新埋头学习,免得等会荀行止进来发现她偷懒。 结果祁皎低头的瞬间,就看到窗台凭空出现了一只手对着她猛挥。祁皎揉了揉眼睛,重新往外面看,那只手已经不是刚才挥舞的样子,还调皮的对她捻起了别的形状,招呼她过去。 祁皎眨了眨眼,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她竟然看到一只手在逗弄自己,虽然那只手确实很白很修长,匀称好看得紧。 但是,这掩盖不了它只是一只手的事实。 原来修真界的妖怪都这样奇形怪状吗? 祁皎在心里腹诽,转过头就准备喊荀行止,笑话,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悬疑小说里,死的最快的就是碰见怪异现象还主动上前的人。 可能是看出了祁皎的意图,那只手连忙摆动,祁皎才不予理会,犹豫心软是炮灰的原罪,她才不会犯这样的错。 见祁皎不为所动,手的主人直接摘下大概在腰间位置的什么东西,然后一个面容精致、唇红齿白,透着奶气,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显现在祁皎面前。 他将食指置于唇上,神情有些焦急,示意祁皎噤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祁皎一时有些发懵,但是谁还不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少年,她猜测少年应该是哪个峰的弟子,就是不知道蹲在窗户那是为了干什么。 她走到窗户那,对着猫着腰,看起来小心翼翼地少年,开口询问,“你是谁?为什么偷偷蹲在这里?” 少年压低声音,神情是掩不住的欢欣,眼睛发亮,“怀吾师伯真的新收弟子了,那我就不是最小的师弟了!”他咧嘴一笑,看起来很开心。 “赵蓁师姐果然没有骗我,喏,这个给你。”感叹了一波,少年还不忘递给祁皎东西。 祁皎犹豫着接过,拎到手上,隐约能感受到好像是包糕点。 她把目光移向少年,眼睛黑白分明,“这是什么?” “桂花糕。”少年大大咧咧的回答,“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醉仙居的桂花糕,以后我都分给你。” 少年嘿嘿一笑,拍着胸脯承诺道。 虽然对方生的很好,笑起来也很好看,阳光活力,但是,她好像并不认识这位…… 祁皎挠了挠脑袋,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少年就先她一步开口,语气充满期待,“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师兄的。” 少年很骄矜的昂起了头。 外面的交谈声停下,估计荀行止要进来了,匆忙之间,少年只来得及交待句自己是谁,之前准备的一堆哄小姑娘的话都没机会说。 不过,祁皎好歹知道原来面前的少年是天权峰的亲传弟子,吴知。 亲眼看着吴知催动法器,然后他人瞬间就隐匿了,再过了三息,祁皎能明显感觉到他是真的走了,空气流畅无阻。 如果不是手上还拿着桂花糕,她都要怀疑自己刚刚是犯了癔症。 荀行止正巧踏入房门,祁皎回头和他的视线直直对上,气氛一时有些静谧,因为祁皎这时候看起来就像趁着老师不在,偷偷摸鱼,然后被抓包的学生。 但是深谙和老师相处之道的她,怎么可能任由荀行止误会自己偷懒。 祁皎睁着眼睛, 12. 十二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看了眼祁皎手中的桂花糕,弯唇清笑,“大抵是,心虚。” 天权峰三个亲传弟子,清一色的男修,而吴知是整个归元宗入门最晚的亲传弟子,心心念念就是多个软软糯糯的小师妹。所以从赵蓁那里听说怀吾真人可能新收了个徒弟,还是个小姑娘,可不就偷偷摸摸来拐别人家的师妹了。 拐别的峰师妹这样的事,怎么能光明正大,要是被赶出来可怎么好。 祁皎没太弄明白,但是荀行止刚刚圈的那些错处让她也没时间多想,提着笔,还不太熟练的按照荀行止刚刚说的重新临摹起来。 她低着头,神情认真,一笔一划地写着。 荀行止看着眼前的祁皎,身上的疏离清冷好似消散了不少。 一连几日,荀行止按着最开始约好的时辰,每日不落,教祁皎读书识字。他为人虽淡漠,但是在教导祁皎一事上,却很是严苛,丝毫不放松要求。 不过,除开这个,在其他事情上,荀行止对祁皎,却可以称得上纵容二字。 怀吾真人把祁皎交给荀行止照顾,他确实尽到了师兄的责任,将她照顾的很好。 有天资绝佳的荀行止在,祁皎很快就从只认识几个字的半文盲选手,蜕变到能把《润清诀》练气篇倒背如流的小天才。 不说悟性,经过激烈的独木桥斗争的祁皎,强行背篇古文,顺便背个注义,还是不在话下的。 然后又被灌输着记下了几个大穴的穴位。 事情就是这样的自然而然,某个睡梦中,脑子里回荡着背下的法诀,手上还抱着要记下的穴位图,祁皎她,练气入体了。 不过祁皎自己却没有察觉,一早起来,照例伸了个懒腰,打了呵欠,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起来。 就着清水洗漱之后,祁皎开始摆弄自己的头发,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要折腾好久。从现代来的她,面对这一头及腰长发,实在是束手无策。 虽然这头发柔顺黑亮,比她在现代一头枯燥打结的头发发质不知道好了多少。 好不容易把头发梳了上去,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生怕错过时间的祁皎站起来急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一见到荀行止就喊了声师兄,倒是荀行止,一见着她,先是微微蹙眉,然后便笑了。他原本是想问祁皎的,但是看见她和平日一般无二的神情,就知道多半是她在无意识间练气入体了。 “阿皎,你今日可觉得有何不同?”他负手而立,衣袂微动。 祁皎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回忆起来,“嗯,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早上的蝉格外吵,连林子里的鸟雀都一起叽叽喳喳,可吵了。” 看祁皎方才匆匆忙忙的样子,猜测到她估计起得太迟,又没来得及用早点。荀行止拿了碟糕点放在祁皎面前,饥肠辘辘的祁皎捻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荀行止抬眉,不咸不淡道:“你已练气入体。” 正奋力咬糕点的祁皎动作顿了顿,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荀行止,“师兄,你说什么?” 还不等荀行止回答,祁皎就像自说自话一样,先是瞪大眼睛,咽了咽口中的糕点,“我我我,这么快的嘛,什么时候就练气入体了,难怪今天觉得头清目明,原来不是鸟雀搬家到院子附近,是我听力变好了,哇……” 荀行止就淡淡的站在祁皎面前,等着她絮絮叨叨了一堆,一直等到她念叨完,知道祁皎现在大概也无心向学,索性带着她去见了怀吾真人。 虽说他们归元宗没有每日让弟子给师父请安的规矩,但是既然引起入体了,也算是正式踏入修行,还是应当告知师父一声的。 一到微明阁的正殿,原本还在和惩戒堂弟子商讨事务的怀吾真人就抚着须子将目光移向祁皎,他微微一笑,目露了然,挥手让惩戒堂弟子先行下去。 怀吾真人关怀的看着祁皎,“不错,才短短几日,就已经引气入体。” 得到怀吾真人的肯定,祁皎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仰赖师父和师兄教导有方,不过,我真的那么厉害吗?” 怀吾真人笑了笑,眉间的笑意算是默认了祁皎的询问。 修炼一事上,悟性天资十分重要,祁皎通读修炼口诀之后,短短几日就能在睡梦中引气入体,但是在杂役峰上,多的是每日打坐,却三四个月还不能感应到灵气,引气入体的弟子。 既然祁皎已经引气入体,那就代表她可以有微弱的神识,用来打开储物袋,或是催动法器。 怀吾真人将一枚样式古朴,泛着铜色的戒指隔空挥落到祁皎的手心。 他慈爱一笑,“这是储物戒指,你如今已然引气入体,也能打开它,里面的那些是为师为你准备的,修行路上,莫要过于委屈自己。 等会儿你师兄会带你去知事堂,分发弟子所用的储物袋,还有些给弟子的闲散丹药灵石,你可以将那些不重要的置于储物袋中,也算掩人耳目。” 细细的交代了一番,祁皎认真的一一记下。 觉得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怀吾真人就让荀行止带着祁皎去知事堂领弟子身份玉牌,还有点燃命灯。 荀行止带着祁皎行礼告退。 出了玉衡峰,荀行止拿出青徽剑,置于地上放大,负手立于其间,衣袂当风,飘飘欲仙。 这是祁皎第二次见着放大的青徽剑,愉悦熟练的站了上去,还对着青徽剑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佩剑大哥!” 自觉受到侮辱的青徽剑铮鸣一声,抖动了一下剑身,表示抗议。 祁皎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剑身上,坚硬的剑面硌得她屁股疼。 不由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她觉得连尾椎都是疼的。 而荀行止还是稳稳地负手而立,方才的动静丝毫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声音沉了沉,带些呵斥管教的意味,“青徽。” 被自家主人管的死死的青徽剑瞬间收敛,安安稳稳的乘空飞行,也不敢闹脾气了。 祁皎虽然刚刚被颠得屁股发疼,但是她倒没有小气的接着计较,而是饶有兴趣地道:“原来这把剑叫青徽啊,唔,难怪它刚刚生气,这么好听的名字。” 许是被夸奖,青徽剑有些高傲的铮鸣了一声。 就连祁皎哥俩好的拍了它两下,它也没生气。 到了知事堂所在的峰,荀行止御剑停在了峰前,没有直接进去。这也是归元宗的规矩,不能在峰内御剑及法器。 横竖大家都会法术,只要练气一层就能修炼速行术,倒也不会太耽搁时间。< 13. 十一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正满肚子夸俩姑娘有眼光呢,然后眨眼的功夫,好像就出了变故。 一个拿着金灿灿扇子,大腹便便的胖修士,自以为风雅的扇着扇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是修士的弟子。 明明是有备而来,却假装是偶遇,浮肿的眼睛眯了眯,好像才认出她们,圆乎乎的大脸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外门的李雅师妹啊,好巧啊,今日天晴气朗,没想到还能碰到师妹,看来是天定的缘分。” 胖修士还故意合上折扇,再唰一声打开,有意让漂亮师妹看看自己的玉树临风。 一看到他,李雅的脸就白了,丝毫没有刚刚羞涩的红晕,她勉强扯出一个笑,“见过金有秉师兄!” 金有秉满意地点点头,想端出内门师兄的架子,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李雅。 别说李雅避之不及的微侧头,就连蹲在草丛里的祁皎都忍不住想提醒他,口水该擦擦了。 唉,祁皎本来是准备等李雅和她的同伴离开了,自己再起来,谁知道又来了这么几位不速之客,一看就要纠缠好久,她腿都要蹲麻了。 要说现在直接站起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场面有点尴尬,她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姑娘,这么突然一站起来,弄得好似偷听的猥琐大叔。她只是脸皮厚,但也不是不要面子的啦。 只好乖乖的蹲在地上,等他们快点说完话。 然而,事情是不会如祁皎所愿的。 李雅实在受不了金有秉的纠缠,拉起同行女子的手腕,就想告退。 但是离开的话才说出口,金有秉就哎了一声,阻拦道:“雅雅师妹,你别急嘛,你回去无非也是打坐修炼。不是我说,三灵根就这么埋头修炼,那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才能筑基。 不如……” 金有秉嘿嘿的笑起来,可能真的开心吧,身上的浑圆的肥肉也跟着震了震。 不知道李雅看了是怎么想的,但是看着金有秉浮想联翩的痴汉笑容,祁皎默默把头移开,这通身的猥琐气息,实在有些辣眼睛。 李雅的脸更白了,但是苍白的脸并不影响她的漂亮,反而多了虚弱的美感,就像一朵小白花摇曳在风中,让人忍不住怜惜。 金有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李雅,自然看出了她的异样。不过,自信如他,一点也没往自己身上想,只当李雅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关切的问道:“哎呀,雅雅师妹,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了吗?”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李雅,“雅雅师妹,这是我爹给我的中品玉清丹,比你们平时领的回春丹不知道好了多少。你快吃一颗,对你的修炼也有好处。” 因为臃肿,金有秉的眼睛被肉肉挤的只剩一条缝,但是看着李雅的时候,小小的眼睛竟然显得炯炯有神,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李雅本来还不愿意接,但是听到中品玉清丹这几个字的时候,眼里闪过动摇。 她如今只有练气七层,如果,如果可以有一整瓶的中品回春丹,她一定可以在外门大比之前达到练气十层的,那样的话,自己就算不能在一众弟子里面取胜,也一定可以有好的表现,说不定就有内门长老看中自己,收自己为徒…… 李雅神色挣扎,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好处,一边是不堪的金有秉的纠缠。 她犹豫了三息,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就算只靠自己,她也可以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原本还欲伸出的手,此刻安然垂放在身侧。 然而不待李雅拒绝的话说出口,金有秉就火急火燎的把玉清丹塞到她的手里。不过,油腻的金有秉,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趁递丹药的机会对着李雅揩油。 李雅咬了咬唇,一直维持着拿丹药的姿势,既不收下,也不还给金有秉。 哪知道金有秉把丹药塞给李雅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作态,一脸得意的扇着扇子,“雅雅师妹不用和我客气,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的就是你的,对吧?” 他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挑了挑眉。 好不容易缓过神,把目光移回去的祁皎,一转头就看到金有秉浮夸挑眉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世俗的欲望,微笑中带着疲惫。 但是交谈中的几个人是不知道草丛里蹲着的祁皎心思如何的,在金有秉的眼神暗示下,站在他旁边的两个小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起了金有秉。 “我们金师兄可是实实在在的一表人才。” 蹲在草丛里,刚刚被辣过眼睛的祁皎:啊这…… 另一个小弟子接腔,“可不是吗,连内门顶顶有名的元婴长老都准备收我们金师兄为徒了。” “对对对,看来我们不久就要改口,喊金师叔了。” 在两位小弟子的卖力吹捧下,金有秉眉目自得,晃着他金光闪闪的折扇给自己扇风。眼睛还不着痕迹的看向李雅,仿佛等着她夸自己。 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两个卖力的小弟子识相的安静下来,金有秉盯着李雅,嘴上谦虚着,“雅雅师妹你别理他们,我也没那么厉害,主要是周长老觉得我在修炼上很有悟性,灵根也合适,就想要收我为徒。但是不管身份怎么变,我的心意都是不会变的。” 后面那句话,金有秉说的很慢,似乎是意有所指。 李雅没接金有秉的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正当这时,原本在草丛里被迫吃瓜的祁皎,挥手和绕自己飞的蚊子做斗争,不妨被咬了个大包,气愤之下,没顾好力道,一巴掌打在手臂上。蚊子是打死了,外面的人也被这动静给扰了。 李雅我见犹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乱,草丛里面有人,自己今日和金有秉纠缠的事情万一被传出去…… 她对面的金有秉却不担心这个,不过对于草丛里的人也没什么好感,偷听别人说话算怎么回事。 金有秉的父亲是归元宗的一个金丹管事,他自小霸道横行惯了,发现还有人偷听他的墙角,这可让他脾气上来了,不耐烦的怒喝一声,“是谁,哪个胆大的,敢听你爷爷我的墙角。” 祁皎知道被发现了,也不躲藏,直接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尴尬而 14. 十四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白衣随风而动,青年眉眼冷峻,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姿光华,似清风朗月。 只是刚刚说话间,淡漠清越的声音里带了点嘲弄。 荀行止可能对这些小弟子没什么印象,但只要是归元宗的弟子,就没有不认识他的。包括每峰的亲传弟子,他们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荀行止则是其中之最。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李雅敛眉垂首,掩去眼里的诸多心思,就像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外门弟子。 而金有秉就不镇定多了。 他横行霸道惯了,但是不代表他一点脑子都没有。 按归元宗的规矩,内门和外门的弟子若不是修为处在同一大境界,向来是称呼亲传弟子师叔的,除非同是亲传弟子,或是拜了宗门的元婴长老们为师,也可以以同辈互称。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能喊荀行止一声师兄,都证明眼前这个刚刚练气的小姑娘靠山很硬,不是他随随便便可以招惹得起的。 再配上荀行止毫不掩饰的护短,金有秉觉得自己这次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 金有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见、见荀师叔。” 荀行止没有咄咄逼人的举动,只是眉目微敛,还是那副淡漠清冷的模样,就叫金有秉冷汗直发,不停的擦汗。 金有秉有心解释,荀行止刚刚虽然未曾应下他的那声师叔好,此时却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方才所言……” 荀行止一开口,金有秉就紧张得不行,心急解释,打断了荀行止的话,“我没这个意思,刚刚都是我胡说的,没想到被师叔您听到了,让您见笑了。” 另外两个跟在金有秉身后的小弟子更是大气不敢出,完全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鹌鹑模样。 荀行止身姿欣长,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是掩不住的风采绝艳,而且还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直高了金有秉一整个大境界不止,高阶修士的居高临下,让金有秉更加害怕。 他什么也不必说,甚至不需要斥责这些人,就能叫他们战战兢兢,惶恐不已。 荀行止目光并不落在他们身上,眉眼冷淡,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微摆,不怒自威,“无他,祁皎为我师妹,你方才肆意嘲讽,为人师兄,难免不悦。” 荀行止的声音淡淡的,也没有问责的意思,仿佛只是就事论事。金有秉悄悄抬头,瞥了眼荀行止俊朗的侧脸,这哪是不责怪的意思,分明是等着他自己承认错误。 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头垂的更低,汗渍滴落在地面,浑厚的肉肉微抖。 “刚刚是我不对,冲撞了……” 金有秉迟疑了一瞬,脑子难得机智的跟上了节奏,脱口而出了一声祁师叔,仿佛领会到什么,连忙接着道:“祁师叔、往后我看见祁师叔一定毕恭毕敬,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口出狂言,谈及师叔们的修炼。 一定是修炼枯燥,叫我心思躁动,不能平心静气,回去我就抄门规五百,不,三千遍,清心降火。往后谨言慎行,修炼的法子千万,是我太狭隘了。” 气氛停滞了一瞬,荀行止清冷的声音在金有秉的耳边响起,“如此,甚好。” 金有秉如蒙大赦,带着身后的弟子就向荀行止行礼告退,还不忘朝祁皎的方向行礼。 祁皎从看到荀行止开始,就眉开眼笑的。刚刚和金有秉起的争执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在意,但是显然,自家师兄很护短。 能被人维护,这种感觉很好,她就站在原处,眼睛荡漾着清澈的笑意,看着自家师兄帮自己出头。 金有秉带着两个弟子着急忙慌的走了,祁皎则小跑到荀行止面前,兴高采烈的喊了声,“师兄。” “嗯。”荀行止淡声应下。 他并没有注意还停留在原地,看起来怯弱美丽的李雅,就好像在他眼里,李雅和路边的一块顽石,一朵白花没什么区别。 眼见荀行止带着祁皎就要越过自己,李雅咬了咬唇,大着胆子抬头喊住了荀行止。 “荀师叔!” 少女的声音甜美,清脆中带着一抹可以察觉的紧张。 原本就要擦肩而过的荀行止顿了顿,将目光落在李雅身上,不过荀行止的眼睛毫无波动,少女含羞带怯的娇美面容,引不起他的半点波澜。 “何事?” 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李雅抿出一个羞怯的笑容,看起来柔弱不已,“刚刚,多谢您。” 她的声音细细的,如果金有秉还在这里,听见李雅这样的声音,便是她要什么,都愿意掏出来,悉数奉上。 这次荀行止连个余光都未留给李雅,带着 15. 十五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只是单纯的夸赞修仙之人的好相貌,没想到竟然让荀行止误会了。还煞有其事的劝告她,生怕她心性未定,就踏入了相思局。 祁皎不太在意的点了点头,“师兄,你想多啦!” 见荀行止目光还是落在自己身上,神色并无玩笑的意味,祁皎也只好摆出认真脸,对着他道:“知道了,师兄,我会以修炼为重。” 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对一个小姑娘,态度上未免过于严苛,荀行止虽然素来心性冷淡,但也放宽了言语,“你年纪尚小,若真是动心,亦不必惊慌,概应问询我与师父。” 祁皎嗯了一声,应下了。 荀行止不是多言的人,见师妹乖巧,亦不再说什么,只是恢复原先的神色,从容淡定的往知事堂而去。 祁皎跟在荀行止身后,一进知事堂,那些弟子就纷纷侧目。 虽然怀吾真人已然决定要收祁皎为徒,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荀行止和大概猜到些什么的赵蓁以及吴知,说不定还有其他几峰听到风声的峰主和亲传弟子,其他人根本就还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乍然看见淡漠清冷的荀行止身后竟然跟着个娇俏活泼的小姑娘,才觉得惊讶。 之前荀行止带祁皎上玉衡峰的时候,两人态度尚还疏离,讶然是讶然,还不至于太过惊讶。但是今日,看见小姑娘熟稔的跟在他身后,笑得干净明媚,还不停的说话的样子,就让他们忍不住目瞪口呆。 不过,对着荀行止,他们还是不敢太明目张胆,还是重复之前做的事,就是耳朵都悄悄竖起来,用余光观察两人。 荀行止行事磊落,只是带着自家师妹在知事堂录个册,领个弟子供奉而已,即便察觉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也不觉有异,身姿挺直,傲骨如竹,步履自然的停在执事弟子桌前。 他拿出怀吾真人的玉牌,淡淡道:“奉师命,携新进入门的师妹例行录册。” 执事弟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小心问了句,“可是掌门亲收弟子?” 不怪他谨慎,已经好些年没有主峰的化神峰主们收亲传弟子了,而且怀吾真人身为归元宗掌门,地位非凡,这里面的意义更是不同。寻常人自然是觉得讶异,所以才多问上一句。 荀行止颔首。 这就代表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就不大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是掌门新收的亲传弟子。 而旁边偷偷关注荀行止和祁皎的弟子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讨论,但是在荀行止颔首的那一刹那,整个知事堂似乎变得嘈杂了一些。 执事弟子不敢怠慢,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祁皎很友好的微笑,态度也极温柔,“不知这位师叔应该如何称呼?” 这还是除了挑衅失败的金有秉,第一个喊自己师叔的弟子,祁皎觉得新鲜又有趣,隐隐还有些自豪。她把背挺得更直,自觉露出一个属于师叔的恰到好处的八分笑容,“我叫祁皎,祁水的祁,皎洁的皎。” 当然,那只是祁皎的自以为。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笑得灿烂,眼底干净清澈,瞧着特别好相与的小姑娘。 执事弟子麻利的拿出一个玉简,将祁皎的名字用特殊的墨水记于其中。从今日起,她就是归元宗登记在册的亲传弟子。 虽然很多年没有峰主收亲传弟子了,但是荀行止亲自带着祁皎前来,必然就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回。是一个管事亲自拿着储物袋,交予祁皎的,连同代表她身份的玉牌也在其中。 归元宗的储物袋是统一形制的,绣着一朵白色的九重莲华,看起来高不可侵、肃穆而又洁然。 因为各家的亲传弟子都是倾灌心血,耗费无数天地宝材,才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所以每个弟子都珍而慎之。 为了不让他们在为长成之前,就被心怀恶意之人有意陷害截杀,每个亲传弟子都会在宗门知事堂中点一盏命灯。命灯能知晓弟子是否安然无恙,若真是遭遇不测,也能将他们死前看到的最后一面传回宗门,宗门好为其报仇。 世人皆知归元宗的亲传弟子有命灯点于宗门内,若是作恶害了他们的性命,整个归元宗便会不死不休,为弟子报仇。有这么一重保障在,轻易无人敢对归元宗的亲传弟子们下手。 待祁皎将指尖血滴落在命灯之中,命灯晃晃亮起,宗门登记弟子的规矩才算走完。 不过,祁皎看着眼前摆的整整齐齐的一行命灯,颇为疑惑的看向其中一盏,“师兄 16. 十六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发现,自己的功法好像和荀行止之前教导她的,有一些许不一样。其实还是相似的,只是看起来貌似比之前要更全一点,言语也更通畅。 当然,以祁皎浅薄的古文造诣来说,她最多也只能看出这些。 功法没道理会自己发生变化吧,而且她也不觉得荀行止会故意将功法改差再给她。一个是没有这个必要,一个也是相信他光风霁月的人品。 那这是怎么回事,祁皎将神识从玉简中抽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疑惑,她一时也不敢继续修炼。 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水,舒畅的打了个嗝,祁皎拿起玉简,还是决定去寻荀行止。她对这个修仙世界的了解仅限于《问天》这本书,还是围绕着祁典的崛起人生来描写的。 术业有专攻,专业问题,还是应该询问专业的修仙人士。而荀行止就是修仙之人中的佼佼者,舍他其谁。 祁皎愉快的做了决定,麻利的走向旁边的院子,寻荀行止去了。 她进去的时候,荀行止正在院中给他娇养的花花草草浇水,想到自己上次干的好事,祁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也不敢打扰他。 虽然上次发现自己乱浇水,把他快结果的珍贵灵花给浇了,他知道后一句斥责的话也没说,但是后知后觉,知道那灵花有多珍贵的祁皎,每次一看到他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莫名有种心虚感。 祁皎乖乖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荀行止施水完毕,才露出洁白的贝齿,用比平常幅度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心虚。 这些灵花异草的照顾很讲究,施的水要按起特性掺入不同比例的灵液,连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都有要求。 所以施完水,荀行止还对其结印,布下引灵或是散灵的术法。 祁皎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她家师兄虽然看起来一副清冷难以接近的样子,但是私底下照料花草,却也很细心。看着他眉目微垂,耐心施花弄草的姿态,恍若神仙画卷,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动心了。 荀行止施了一个清洁术,虽然身上半点淤泥也没沾到。 然后他才转向祁皎。 没料到祁皎会这么快就来找他,原以为知道如何使用神识之后,她该对照功法继续修炼才是。不论是什么样的人,在初初接触到修仙一事上的诸种妙处之后,无一例外,都会开始渴望拥有很多,可以使更多术法,修炼到更高境界,来延长自己的寿命。 他轻轻抬眼,方才所思,尽数敛下,“何事?” 荀行止主动问起来,反倒是提醒了祁皎,自己过来是有事要问的,不能光顾着看师兄了。 她把手里的玉简递给荀行止,怪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刚刚我用神识看这本玉简,好像和师兄之前抄给我的,有一点出入。” 荀行止将玉简贴于额头,不消片刻,他抿唇,声线清冷,“并无不同。” “嗯?”祁皎吃惊的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满的不可置信,“不应该啊,我刚刚看的就是不一样的。” 她疑惑的将玉简从荀行止手里抽出来,试探着往脑门一贴,哐当一声,她又把玉简放下,信誓旦旦的说:“师兄,真的有变化,你不信我念给你听……” 话落,祁皎就把自己看到的练气功法念给荀行止听。 荀行止资质悟性极高,不像祁皎,没有底子,只是一听她所言,就敏锐的察觉出,虽然只是改动了几个子,却让功法更加玄妙。若是通篇都是这样的改动,那么,这部功法已经不单单是天阶中品,倒是已经勾上上品的槛。 祁皎看着荀行止的眉头逐渐拧起,小心翼翼地弯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 直到荀行止的目光回应,祁皎才兴奋的开口,“师兄师兄,怎么了吗?” 他没有说话,看着祁皎若有所思,手掌上翻,变换出另一幅玉简,递给祁皎。 闻弦而知雅意,祁皎乖觉接过玉简,往额头一贴,她先看到其中的内容,但是随着底下铃铛的几声轻响,内容又发生了变化。 祁皎有些犹豫的把后面看到的内容念了出来,除了有个别不认识的繁体字,她对荀行止形容了一番,和最初的内容出入颇大。 荀行止的余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祁皎腰间的铃铛上,眼中已经有了思量,“无妨,你照着修炼。” 听到他说没关系,祁皎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 小姑娘清澈无暇的目光落在荀行止身上,“师兄,为什么我看到的功法会不一样啊?” 她已经换上门派统一的服制,是亲传弟子才有的白裳,温皙滑润的奶白色肌肤被道袍衬得愈发灵透,活脱脱一个误入凡尘的小小仙子,眉眼中带着两份氤氲,无辜而又稚嫩。 也是,十四岁的年纪,在动辄几百上千年月的修真界,可不就是过于稚嫩了吗。 荀行止腰间坠饰的流苏被风拂过,微微摆动,停顿的线条看起来流畅而柔和。 “大抵与你腰间的铃铛有关。” 他的发带垂落在青丝之中,映得他愈发出尘。 祁皎深沉点头,看起来好像很凝重的样子,荀行止等着她向自己问询,只听到她开口道:“师兄。” “嗯。”他应道。 “你好好看!”祁皎语气里是发自真心的赞叹。 嗯?荀行止神情微滞,所以她的关注重点一直在这里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他风闻迥异的场面见过了不少,只是讶异了一瞬,很快就给出了回应,理直气壮的接受了祁皎的赞美,“然。” 祁皎诡异的将话题转向荀行止,只见她围绕着荀行止继续问道:“那那那,师兄,你将来如果娶妻,哦不对,应该是选道侣,是不是也要对方生的和你一样好看?” 作为书中被捧上顶峰的天之骄子,她的师兄,一直到陨落都没有过感情线。虽然是作为一本龙傲天升级流,身为男配理所当然在感情路上不太顺畅,但是并不是没有人中意他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御兽宗的大小姐就钟情于荀行止,非卿不嫁的那种。 当时拗不过独生女儿的闹腾,御兽宗掌门腆着老脸,亲自上门求亲,结果却被拒绝了。 当时也是怀吾真人,他听到御兽宗掌门的提亲之后,先是抚须和蔼一笑,然后就将此事的决定权交由荀行止。作为师父,他并不欲强行插手徒弟的婚嫁大事。都已经修仙,讲究逆天而行了,就不必学凡尘那一套,强按脖子硬喝水了吧。 荀行止不出意外,自然是拒绝的。 而那御兽宗掌门还想再为自家不争气的女儿争取争取,就说了一堆优点。 祁皎印象最深的一段就是,御兽宗掌门夸自家女儿容貌生的美,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相貌。 当时荀行止是怎么说的呢,‘何不对镜自揽。’ 可见,荀行止性格淡漠归淡漠,对诸事也确实不太注意,但是于自身却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不喜欢讲 17. 十七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蹙了蹙眉,没再理会树上的云翡果,而是在庭院中练习剑法,一招一式,挥洒自如的,青徽剑在他的手中,剑尖划出一个个凌厉的幅度,招式转换间,隐有铮鸣声。 他即便在练剑,面上的表情也是那副淡泊冷峻、诸事不留心的清冷模样。 从天光明炽,到月落乌啼。荀行止的天资悟性出众不凡,然而他的修为,力压同辈修士的光环,也不单是靠天赋,还有他静下心来,执着于手中这柄剑时的专心致志。 待到天明,不用荀行止去敲门,祁皎自己主动换好亲传弟子的白衣道袍,经风一吹,还真有点修真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只是她一开口就露了馅。 “师兄,你说,拜见过各峰的峰主长老们,我是不是就可以下山去了?”祁皎跟在荀行止旁边,目光眺望极远,语气听起来莫名深沉。 荀行止难得见她这么惆怅,不由想到她之前同他说过,家中父母过世,只剩下一个受伤卧床的哥哥。终究是个小姑娘,想家也是在所难免的。若是她挂念家人,自己送她回一趟家也是无妨。 更甚于,按祁皎的说法,她哥哥也是修士,只是灵根似乎不太好。归元宗以往也有这样的例子,可以将家人拜入归元宗的附属小门派,予以照拂。 他正欲开口,谁料祁皎先道:“山下有那么多好吃的呢,唉!”她叹了一口气,眼里分明是对山下美食可望而不可及的失落。 荀行止……是他多想了。 将原本欲说的话咽下,目光移开,他依然是身姿清隽、有仙人之姿的青年剑修。 谁知道小姑娘转瞬又换了话头,带着点呢喃的语调,“也不知道我那哥哥怎么样了,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可以吃的上饭了吧。” 祁皎说得隐晦,何至是吃上饭,分明是已经可以拿灵丹当糖丸吃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祁典破开玉佩的封印,滴血认主,成功收获十项全能的白胡子老爷爷一枚。 老爷爷又有祁典能修炼的混沌功法,又会炼器、炼丹,连阵法都是高手,在他的教导下,祁典的修为一日千里,现在已经能跨阶练出筑基期所用的丹药了。 原本祁典在得到白胡子老爷爷的功法,发现自己是个天才之后,就想来归元宗寻妹妹,继续行驶自己哥哥的权力,照顾好祁皎。 谁知道,刚进了一个林子,就遇上一只被修士追赶的灵狐。不知怎得,祁典看着灵狐湿漉漉的眼睛,竟然动了恻隐之心,出手救下灵狐。 然而,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祁典身上挂了彩,灵力用尽,其中一个人还用了什么估计是家族长辈赐下的保命法宝,一举击中祁典。如果不是有男主光环作祟,他现在应该已经凉了。 不过,有龙傲天定律在,所有的危险最终都会化为机遇。用来夺取祁典姓名的法宝因为威力太大,竟然牵动了林子里不知名的阵法,将祁典和那只白色小灵狐传送到了某个秘境。 祁典谨慎的扫视四周,陡然变换的景象引起他十足的警惕。然而刚刚受波及,伤得太重,祁典没忍住握拳咳嗽了几声,一抹鲜血自他嘴角蜿蜒而下。 旁边的灵狐担心的啾啾了两声,还拿自己光亮雪白、毛茸茸的狐头蹭了祁典几下,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祁典毫不在意地随手抹去嘴角地血迹,甚至还爽朗的扬唇笑了笑,安抚的摸了摸灵狐的脑袋,“我没事,不用担心。” 原本还对祁典很是亲昵的灵狐,在祁典的手掌碰到她之后,在毛茸茸的表面之下,竟然还隐有羞涩。 不过,她还是没有躲开祁典顺毛毛的手,就是情不自禁的低头。如果不是毛茸茸太多,灵狐现在的脸应该红得都能滴血了。 但是这些祁典并没有发觉,也许发觉了,但不是很在意,只当灵狐较为通人性罢了。 面对突如其然的变故,祁典先是警惕,后面看着漫山遍野的青翠,又不由感叹,“也不知道阿皎如何了,虽然她信里面写了自己如今已然恢复神智,但是却失去了不少记忆,也不知道她怕不怕,若是我在她身边就好了……” 灵狐恍若有神智一般,知道祁典在怀念自己的妹妹,也乖乖趴着,听祁典讲述。 或许好不容易有人,哦不,是狐,愿意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所以祁典又讲了几件幼时和妹妹相处的欢乐,言语里满是对妹妹的疼爱,还有淡淡的惆怅。 灵狐嗷嗷了两声,好像在应和祁典。祁皎,祁典的妹妹叫祁皎…… 氛围一片大好,正当这时,寄居在祁典神识中的白胡子老爷爷突然说话,“小子,这附近有难得的灵物,你去寻来,对你的修炼有益处。” 修仙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祁典闻言,丝毫不惧,刚刚的那点柔情都消失不见,一脸的刚毅,他要去走他的道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变强,才能保护他的妹妹,这世上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祁典的背影看起来果决断然,那一身向前而行、敢于逆天的傲然,和周遭格格不入,也丝毫掩饰不住。 祁典有自己的路要闯,祁皎也有自己的另一方天地,她此刻已经被荀行止带到微明阁。 往昔宽敞空荡的微明阁,除了正坐其上的怀吾真人,两侧一共摆放了六张带扶手的雕花靠背椅,姿态各异的坐了五个人。 有胡子花白很是仙风道骨的天枢峰主怀明真人、有中年模样一脸威严不可侵的开阳峰主怀行真人、有一袭霞光流锦裙堪比月上仙子的天璇峰主怀敏真人、有穿得邋里邋遢笑得顽皮亲切的天玑峰主怀无真人、有看起来很年轻长着娃娃脸的天权峰主怀慎真人。 他们身后还站着各自的仍在宗门的亲传弟子。 祁皎按照荀行止早早和她提过的各峰峰主的特征,挨个辨认行礼。 虽然祁皎平时还有些顽皮不着调,但是在严肃的场合,小脸一板,端起肃穆的神情,说话做事落落大方起来,倒是很能唬人,瞧着很像样子。 其他各峰的峰主及弟子,未曾见过,只是端端正正的行礼,整间大殿静谧严肃,里面的人默默按着宗门流传万年的仪式互相见礼中。 幽幽升起的紫檀香,萦绕在大殿中,将这股子浓重庄严的气氛带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然而,轮到祁皎和亲传弟子互相见礼的时候,到了开阳峰这,赵蓁不着痕迹的对祁皎眨了眨眼睛,祁皎心中了然, 18. 十八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祁皎望着桌子上开得招摇的绚丽灵花,陷入了沉思。 明明方才她还在微明阁的大殿和各峰的师叔伯见礼来着,结果场面上的礼数刚一走完,收了满储物袋的见面礼之后,他们这群亲传弟子们,就被各自的师父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美曰其名,培养感情,让他们这些师兄师姐,和新入门的祁皎互相了解一番。 然后等祁皎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一群穿白衣的亲传弟子,就被活泼爽朗过了头的吴知和恣意爱胡闹的赵蓁带到了这家修仙界数一数二的醉仙居里。 倒也不是不好,就是过于招摇了一些,他们要的还是风景最好的二楼,临着窗,吴知还不知道和谁学的自以为风流恣意,一屁股坐在窗户上,背靠窗扉,一腿屈起,手上拿着灵酒,仰头就往喉咙里倒。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流,只见他全然不在意的随手一抹,笑得嚣张畅快。 这样一来,就更加显眼了。 不过嘛,除去出门历练,还有某个因为功法把自己当成别人的亲传弟子,剩下的都在这了。 祁皎和荀行止自不必说,还有则是天璇峰的月柔,开阳峰的赵蓁、桑子真两师姐弟,天枢峰的徐景程,天权峰的吴知、钱远明。 不提月柔和祁典未来那段躲不过的纠葛,但看月柔这个人,便是极温柔似水的性子,高雅可亲,别说吴知要来醉仙居了,就是去远在万里之外的九霄宗,她都不会说个不字。 其他人,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觉得可有可无。所以就到了醉仙居,眼睁睁的看着吴知在窗户上‘尽兴’…… 吴知估摸是觉得氛围还不够,咕噜咕噜,仰头给自己灌了半壶酒,准备喝一口酒,吟一句诗,好好显现一下自己的意气风采。 月柔是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唇边还浮起柔和的笑容。但是赵蓁就不一定了。 赵蓁附和吴知要来这儿,是因为她生性好热闹,在醉仙居这样的繁华地才有意思,吃着最昂贵的佳肴,看底下的熙攘,符合她的脾性,而不是看吴知这厮在这闹腾的。 忍了很久,赵蓁桌子下的柔荑已经攥成拳头,偏偏吴知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祁皎在坐在赵蓁旁边,后知后觉的发现诗兴大发的吴知,瞄了眼赵蓁,幽幽叹了口气。希望等会儿,吴知师兄不要叫的太大声才好,人来人往的还怪尴尬。 紧接着,只见赵蓁随手拎起桌上的一只酒杯,带了三分力,朝吴知的方向砸过去。 好在吴知机灵,吟诗归吟诗,条件反射就往后一闭,砸了个空。正当他纳闷呢,就看到赵蓁师姐咬着牙,绝艳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上面风景好吧?” 吴知愣愣点头,“好、好。” “那酒呢?” “也好喝。”吴知眼里愈发迷茫。 赵蓁却转瞬变了脸色,哼了一声,“十枚上品灵石一壶的灵酒当然好喝,不过,吴师弟……”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朝一侧勾起,笑得深有含义,“这已经是第三壶了呢,可都是你喝的!” 闻言,原本还丈二摸不着头脑的吴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也就是说,就在刚刚,他喝了自己三年零六个月的供奉。 是的,归元宗的弟子每个月都有灵石可拿,最低级的杂役弟子每个月可以领十枚下品灵石,外门弟子是五十枚下品灵石,内门弟子一枚中品灵石,而亲传弟子则是一枚上品灵石。 可以说,归元宗对待这些天子骄子已然算是优厚,更别提他们每个人身后还有化神期的师父做靠山,别提多富裕了。 不巧,吴知是个例外,他家师父是出了名的貔貅,只进不出,吝啬的名头在归元宗无人不晓。故而,除了该给的保命法器,平时是见不到半点贴补的。 一想到自己一口气喝了那么多灵石,吴知不由哀怨望天,他怎么会这么惨。 看见吴知这样子,赵蓁的心情才算好起来,转过头来,笑颜逐开,艳丽的脸愈发似桃李,盛开纤秾,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祁皎瞥了瞥身旁笑得正欢的赵蓁,又看了眼对面噙着温柔笑意的月柔,绕了一圈,又把目光落在自家神情淡淡的师兄身上。她这是掉进美人堆里了叭,会这样子好看。她好像一瞬间突然看明白了归元宗挑亲传弟子的标准,这是捡着好看的选啊。 看看他们这一桌人的相貌,祁皎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一切。 秉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惆怅,她低落的夹起桌上的一只鸡腿,哦不对,是长得像鸡腿的灵兽腿,嗷呜就是一大口。 才入口,祁皎的眼睛就亮了,很好吃,可能是因为含了灵气的原因,入口鲜嫩,吃到肚子里还能觉得暖洋洋的,明明没有修炼,却有灵气在运转。 难怪会这么贵,原来是有这样的缘故在里头。 咬了几口,好吃归好吃,就是有点渴,刚好桌子上有茶水,祁皎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唔,有点回甘,还成吧,貌似没有师兄泡给她的好喝。 许是看见祁皎喝茶的时候,秀气的眉毛皱了皱,赵蓁倒是好兴致的帮祁皎介绍了两句,“这茶也是醉仙居的招牌之一,云顶秘境才能生长的千年云芽茶树,产量极少,顶顶金贵。说是喝了有助悟道,只是不知道真假,但灵气浓郁,味道不差,确是不假。” 祁皎认真的听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瞥向荀行止,说实话,她还是觉得师兄随手帮她泡的茶更好喝。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半点没停,就着灵兽腿,昂贵的一杯云芽茶就这么被祁皎咕噜咕噜喝掉了。 说实话,虽然今日都坐在一处,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算熟。 不要说突然多出来的祁皎,就是他们自己,除了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弟,大家彼此之间交情都不算深。就是也没有什么龌龊就是了,单纯不相熟。 所以除了最开始的几句问候,场面一时有些寂静,瞧着就很尴尬。 唯一一个没脸没皮,心还大的吴知,现在正为自己的荷包哀怨心疼呢,桌上的尴尬,他丝毫没有体会到。 场面安静下来之后,大家四目相对,更添不自在。 唯有祁皎,埋首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不亦乐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月柔还分外柔和的冲她笑了笑,像个大姐姐似的 19. 十九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悠悠品茗,姿态清闲。祁皎转头的时候,他轻啜了一口茶,才不慌不忙的把杯子放下去。 不需要荀行止来解释,赵蓁就洞察了小姑娘藏在眸子里的疑问,抢先一步解释,“你别看你师兄修为高,但是就比吴知早入门两年,按骨龄应该也才三十多吧。” 赵蓁似寻思般点了点头,肯定道。 看着像谪仙一般身姿挺拔,超脱出尘的荀行止,祁皎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叹。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有荣与焉的骄傲感,默默坐正,将小胸膛挺直,她师兄这么厉害,她也不能拖后腿。 祁皎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小动作,落在他们这群耳聪目明的亲传弟子眼里,简直明显得不行。 不要觉得修仙的人就应该一心沉浸于修炼之中,诸事不通。事实上,在座这几个人,谁不是天性聪颖,被捧在人群中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没见过龌龊,不通晓人心。 祁皎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白白净净的似张白纸,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而她和那些阿谀奉承的又并不相同,他们彼此之间的身份是平等的,站在平辈的角度上来看,像这样剔透灵动的小师妹,很难不生出些喜爱之心。 赵蓁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一双柔荑也不偷闲,毫不避讳的放在祁皎的脸上,放缓力气揉了揉。唔,手感很好。“所以我们小阿皎也要努力啊,金丹之下就剩你和吴知那个心大的了。” 赵蓁的声音不是祁皎那种糯糯的,也不像月柔一般轻柔,也不是冷冰冰的声调,爽朗中不失女儿家的声调,还有点不太在乎的恣意。这样随手揉祁皎的脸,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美丽。 在座的几个人,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是磊落的人,真的相处起来,也称不上多为难。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说上两句见闻,或者秘境,可能也有其他几个宗门的天之骄子,比如九霄宗的顾疯子,几年不见,听说修为又精进了。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祁皎听得津津有味,当然,手上吃东西的动作也没有停,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醉仙居位于归元宗辖下,能来这里的修士,大多是归元宗的弟子,也不乏有几个修仙世家的弟子。而他们这些人,都认识荀行止几人身上着的白衣是何含义。当然,他们几个人的面容也熟悉得不行。 难得看到这些天之骄子们聚集在一处,但凡能和其中一人打好交情,就算是混个脸熟,那也是可见的好处。 不过,明月高悬于天际,光辉洒落在人间,至高至清,凡俗人见了,总会自惭形秽,可望而不可即。醉仙居坐着的那些人就是如此,蠢蠢欲动,望着他们一行人的眼里,有仰望、有惊叹,也有贪婪羡慕,却迟迟没有人上前。 终究是有人没忍住诱惑,一个穿着赤红锦袍的男子,连同身旁的三个同伴,走到了祁皎他们所坐的这桌。 一过来,就看见他状似熟稔的笑容,也无顾忌,直接和他们打起招呼,“诸位是归元宗的弟子吧,不才淄川孙氏子弟孙临适,这是同族的几个兄弟,今日有缘相遇,不如一同坐下喝杯酒。” 淄川孙家是有名的修仙世家,也出了一个化神期的老祖,这些年来声势渐大。不过和归元宗这样的大宗门还是毫无可比之处,如果能进归元宗的内门,就算在他们嫡系子弟中,也算是一件好事。 世家这样以血缘为羁绊纽带的地方,弊端远远多于宗门。 同一个家族,相似的天赋资质,想要争夺资源,就需要生出更多的心眼。所以这些家族里面出来的,除非真是血脉尊崇到无与伦比,否则各个都是满身心眼。上一刻还对你无害的笑着,下一刻就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们这些人的秉性,赵蓁几人了然于心,见得多了,应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淄川孙家确实不差,但不是每个淄川的子弟都值得他们搭理。 任凭孙临适怎么套近乎,笑得和花似的,桌上也没有一个人向他投去半分目光,恍若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若说什么最令人觉得羞辱,想来不是责骂怒斥,而是全然无视,一丝一毫都不放在眼里。 孙临适出身勉强算优渥,他是淄川孙家一个旁支家主的儿子,天赋不差,土火双灵根,骨子里还是有点骄矜自大的。被这么忽视,面上也很挂不住。虽然他早早就做好碰钉子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些亲传弟子竟然真的高傲如斯。 他面色难堪,但这么直接回去,又叫人不甘心。进退两难间,恰好看见吃东西的祁皎瞄了他两眼。 心里又活泛了起来,虽说修真界面容和岁数做不得干系,但是年岁尚小的,和真的活了很长岁数的老怪物,眼睛里的神情是截然相反,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甫一看到祁皎,孙临适就看出来她应该和展现出来的年纪差不离,眼睛干净清澈,一点都不像经过事儿的。脑子里有了主意,遂把注意力转到祁皎身上,露出一个有些讨好地笑容,“不知这位仙子姓甚名何?” 有刚刚师兄姐们全然忽视他的例子在,祁皎当然不会搭理这人。她手上的筷子握得紧紧的,认真的往一道翠色凉菜上伸筷子。 有了目标,被祁皎一时忽略也无事。孙临适前几日恰好得了一物,想来像这种小姑娘肯定会喜欢。只见孙临适拿了一枚碧色的小巧晶莹的圆椭状一物至手掌上。 “这是我前两日得的一枚翠容鸟的蛋,说是过不了几日就能破壳。” 虽然是枚蛋,但是外壳碧翠,看起来比玉石还要温润好看。 祁皎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扫过那枚所谓的翠容鸟蛋,腰间的铃铛轻响,福至心灵,她在心里辩解,明明是青鸾蛋好不好。 等等,祁皎后知后觉的眨了眨眼,她,她怎么知道这是青鸾蛋。十分诡异,祁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她就是知道,而且还十分笃定。 那边,孙临适看见祁皎的目光似乎凝滞在自己手上的翠容鸟蛋上,觉得有谱,于是更加卖力的介绍起来,“等这枚翠容鸟破壳而出之后,一身翠羽,说是亮滑光顺,兼之有一丝上古青鸾血脉,能讴歌做旋,极是动听。” 说着,他顿了顿,目露微笑,将手上的那枚翠容鸟蛋递得更前一些,“仙子若是喜欢,我愿双手奉上。” 祁皎没有说话,师兄师姐们没有搭理他,祁皎尽管对孙临适手里的疑似青鸾蛋的东西有点好奇,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而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书里面也是出过一只青鸾的,不过和什么孙家什么孙临适毫不相干,而是为而是为御兽宗的大小姐所有,且并非真正的青鸾,而是一只血脉返祖的翠容鸟,只是和青鸾沾了点边,有几分肖似而已。 许是见祁皎无意识抠手指,望着翠容鸟蛋,众人只当她喜欢,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收下。赵蓁素来看不上这些上赶着逢迎的人,但若是真奉承中了喜好,偶尔搭理,也是无妨。 正欲宽慰祁皎,手才搭上祁皎圆润的肩膀,那厢荀行止已然开口,声如玉质,“不必。” 赵蓁不忿的抬头看向荀行止,不过就是个玩意,收了就收了,做甚拒绝,没看到小阿皎喜欢嘛。明艳的眉头微蹙,露出一抹不赞同。今日这一聚还是为了庆贺祁皎,谁知道荀行止作为师兄也不多关怀关怀。 赵蓁骂人的话攒了一箩筐,但是瞥见荀行止冷淡的双眸还是默默咽下了。荀行止可不是吴知和桑子真,可以叫她随意欺负。虽说都是同辈,但偶尔看见对方周身冷漠,一瞅就知道不好招惹的样子,还是叫赵蓁心里犯怵。 不是惧怕,就是和见了自家爹爹那一辈的修士一样,叫人不太能生出招惹的心思。 赵蓁的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打算改成安慰,不就是枚翠容鸟的蛋嘛,就是要十只活生生的翠容鸟,她也能寻来。 谁知道荀行止淡漠的目光落在孙临适身上,随手从储物袋里变换出一个丹药瓶,置于桌角。 “筑金丹,以此相换。”泠泠珰珰,似冰泉相融,冷而清脆。 别说孙临适,就是旁边的赵蓁几人也露出微微诧异。 他们几个基本都已经金丹了,但这不代表筑金丹就不珍贵。 他们这些人不用愁筑金丹,作为宗门顶尖的天之骄子,凭他们几个的资质,根本不屑于用筑金丹,就如同他们筑基时不服用筑基丹一样。 宗门中自有修炼的一些法子,小家族和散修们或许不知。也可能知道了也不在乎,因为资质所限,想要跨过筑基的门槛尚且都艰难,更别提为了日后的修为更稳更强,而不服用这些。 没有人不想变强,所以这些服用之后,能使筑基和金丹成功的机会更多一些的丹药,向来是有价无市。连筑基丹都难得,更别提筑金丹了。 被家族和宗门倾尽全力培养的人或许不用担忧,但是像孙临适这样,不上不下的,尽管已经筑基后期,家族能不能分给他一枚筑金丹还是未知之数。 荀行止随意送出的,即是大手笔,可比他手上这一枚区区的翠容鸟蛋不知道要昂贵多少。 孙临适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诱惑,将桌角的那瓶装了筑金丹的瓶子拿了起来。他面子功夫做得很好,心中再怎么欢喜,也不忘恭恭敬敬的把翠容鸟蛋小心翼翼地递给祁皎,还不忘带个檀木盒用来装它。 然后祁皎就喜获疑似青鸾鸟的蛋蛋一枚。 荀行止帮祁皎换到了东西之后,却又不置一词,而是继续饮茶,霁月清风。 赵蓁不由多看了几眼挠头盯着檀木盒的祁皎,怪诧异,没想到似荀行止这般冷淡的人,待自家师妹倒还不错。 祁皎不太知晓筑金丹的珍贵,但也知道自家师兄约莫是拿了更珍贵的东西交换。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同荀行止道谢,还许诺等小青鸾,不对,是翠容鸟破壳而出之后,让它给师兄唱歌。 祁皎隐约记得,好像有听说过青鸾的歌声动听,羽色亮丽,是类似凤凰的神鸟。 而意外得到筑金丹的孙临适,今日有这样好的运气,知晓其他人并不愿意搭理他,索性和他们告辞离开。一枚筑金丹,已经算莫大的好处了。他准备回去全心闭关修炼,物尽其用,用这枚筑金丹,冲击金丹。 桌边少了几个不相干的人,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氛围,却见天权峰的亲传弟子钱淡明凑近祁皎,一双狐狸眼上扬,尽透精明,用诱拐的语气和祁皎打商量,“皎皎师妹,你还缺灵兽吗?” 祁皎的目光从青鸾蛋上移开,眼里透着迷茫,“啊?” “嘿嘿,也不用像这个这么贵,我用十只灵兽换你一枚筑金丹怎么样。”钱淡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光会唱歌还不行,你可以配上通晓时辰的布咕鸟,还有玄羽鸟,可以翩翩起舞……” 祁皎皱眉,鼻尖微蹙,有些犹疑,“可是我不打算开杂戏班,嗯……杂鸟班。” “害,这叫赏心悦目,你想想,闲来没事的时候,一群灵兽围着你唱歌跳舞,岂不美哉?” 祁皎认真思索了三秒,然后果断摇头。 钱淡明还想再劝,赵蓁看不过眼的 20. 二十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荀行止诧异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倒是差点被果子把牙酸掉的赵蓁和吴知,望着面色如常的荀行止和吃得香甜的祁皎,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感情不是果子的问题,单纯是他俩运气太衰。 赵蓁不信邪,又拿了一个果子,半是强迫的扔给自家师弟桑子真。明艳的脸上带着两分理直气壮和蛮横,“你也尝尝。” 桑子真肤色很白,比病弱的苍白还要来得更白些,配上他眉宇间夹杂的两分阴郁,看起来就不是好脾气、容易相与的人。但是面对赵蓁颐指气使的态度,却像是习以为常,连句反驳的话都不说。 他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原本还毫无表情的额头,狠狠跳了一下,但是面上并无异色,竟然接着吃下去了。 赵蓁丝毫没察觉出异样,看桑子真虽慢但是面无表情一点一点啃果子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多了些安慰,她也不是那么倒霉的嘛,这不是就挑到好吃的果子了吗。 不过说起运气这事,她不由想到上回祁皎开的三个有缘盒,这位祁师妹,似乎运道很不错。 赵蓁挑眉,对祁皎露出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容。 沉迷于吃而不可自拔的祁皎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就看到赵蓁似乎在对她笑。祁皎不明所以,歪头看向赵蓁,“赵师姐?” 赵蓁对着祁皎笑得眯起了眼,明艳大方的长相,硬是被她笑出了两分和蔼。 祁皎…… 她觉得后背更凉了是怎么回事! 也不用祁皎寻思,赵蓁主动开口,态度好得不行,“皎皎师妹到归元宗还不久,对这附近应该不熟,下次若有空暇,不如多和我出来逛逛?” 很好,面对赵蓁难得的柔声细语,祁皎只觉得更慌了,她咽了咽口水,扯出一抹笑,“好、好啊。” 赵蓁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话就算告了一段落,众人又聊起了其他的事宜。 都是宗门子弟,自然免不了说起宗门之事。而临近的大事,约莫只有宗门大比这一件。是专设给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比试。 外门弟子若是能在大比上拿了前十的名次,不管灵根如何,都可以进入内门,若是合了某些内门长老的眼缘,甚至有机会被收入门下,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而内门弟子在大比中的前十,则可以参加伽蓝秘境。当然,除开那些本来有长老做师父的少数几位弟子,大部分的内门弟子都是没有师父的,他们上的是门派统一开设,由长老任教的学堂。如果表现出色,他们比外门弟子更多了被青睐的机会。 而且参与的弟子至多只有筑基期,说起来和他们这些亲传弟子干系不大,奈何有祁皎这个才刚刚练气入体的小姑娘在,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沾了点边的。 那天枢峰的亲传弟子徐景程,就把目光投向了祁皎。他不似荀行止淡漠清冷,反而很显温润,若是荀行止是高不可攀的谪仙,徐景程就该是三月踏春时,行走在人间的翩翩贵公子。 “离门派大比还有六个月,祁师妹不妨去试试?”他温声道。 祁皎有些许疑惑,不晓得徐景程是什么意思,刚刚他们的谈论她是听了几句的,这好像是对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开设的大比,和亲传弟子貌似没太大关系。 其实想也知道,亲传弟子就这么几根独苗苗,扒拉在一起还不够比个两场,真要是想分出个高下,私底下练练手就够了,根本不需要特意划出一次大比。 若说归到内门弟子的大比中去,又显得不太公平。他们这几个人本就是天赋绝佳,又有化神期的师父教导,根本就不是可以放在一处比的。那些人多是为了展现自己,好叫些长老能看重他们收为徒弟。 如果亲传弟子掺和在里面,有珠玉在前,谁还会在意沙砾呢。 故而,亲传弟子不下场,已经成为了不在规则里的某种默认。 所以祁皎才觉得奇怪,她向徐景程问道:“我也可以去吗?” 徐景程笑如春风相携,“自然可以。” 像是知道祁皎的顾虑,他又接着道:“原就没有规定不许亲传弟子下场,而且你入门的年岁恰好,能遇上十年一次的门派大比,正好可以练手。 今晨怀吾师叔曾提到祁师妹你是天灵根,是难得的天纵之资,想来修行之路必然顺畅。然而,我辈修士却不单囿于宗门的方寸之地。非有天灾,乃人祸相随,这一路上多的是穷凶极恶之徒。 祁师妹在宗门大比里攒些经验,来日出了宗门,与人对上,也不至于太吃亏。” 徐景程缓缓道来,由浅至深,说得句句在理。 其他几人也皆是认同之色。荀行止未曾说话,但如此,便已表达了他的赞许之意。只是徐景程已然提出来,他便不愿再多说什么,还是应该由祁皎自己决断,他不欲插手。 虽然知道这是为自己好 21. 二十一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想通了这点,祁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之前写信给祁典,说找回了神智,记忆缺失,但是每个人总有点小习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 修罗场仿佛就在眼前,就算逃避宗门大比也没用。祁典身为龙傲天,会逐渐在这片九州大地上绽放光彩,他的名字会一步一步响彻在世人的耳中。 原主身为他最疼爱挂念的妹妹,也是唯一的亲人,他肯定会来找她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祁皎幽幽叹了口气,她可真难。说起来,原主也是一样心酸,明明是躺赢开挂的人生,最终却香消玉殒。 祁皎烦恼的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被子蒙头,算了算了,不想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她还是先好好修炼,免得不要说宗门大比前十了,到时候第一轮就给刷下来,那也太丢人了。 其实祁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理智上担忧她会被祁典发现,但是心里并没有太过苦恼这些,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好像她原本就该和祁典很亲近,有血脉间不自觉地羁绊。 祁皎拿出玉简,按照荀行止地教导,盘腿坐好,凝心静气,在吐纳的时候,让灵气一点一点的进入体内,绕着筋脉的顺序渐进。 祁皎一下就进入状态,不需要她主动追寻,那些蓝色的小光点争先恐后的抢着进入她的体内。教导祁皎的是惊才绝艳的荀行止,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也都是各峰中天赋绝佳的亲传弟子们,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在修炼一事上,究竟是怎样的有天赋。 就这样,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祁皎在归元宗的生活也越发得心应手。 尤其是在荀行止的督促下,祁皎觉得自己提前过上了养老生活。 卯时末到荀行止的院子里听他讲课,练习法诀,午间偶尔会有吴知赵蓁等人来寻她,不一定是正经事,但一定闹得鸡飞狗跳。 然后晚间打坐修炼,哦,还有看她师兄练剑。照理来说,练剑没有什么好看的,奈何荀行止生了一张清隽不凡的脸,练剑时的姿容胜雪,看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在没有日常消遣的情况下,只能靠赏心悦目的方式,来缓解失去现代产品带来的寂寞和发自灵魂的空虚感。第不知道多少次,向原本应该是口袋的地方摸索,又被布料滑润的手感提醒,祁皎默默把手放下,长叹一口气。 穿一趟书,她失去了网瘾少女的快乐,怎会如此…… 算了,祁皎纵身一跃,从床上跳到地上,她准备出门觅食,等会儿还要接受来自师兄的毒打。谁让离门派大比没有多久了,有怀吾真人都肯定的资质在,修炼上,说是一日千里也没毛病,所以她稳稳当当的把修为升到了练气九层。 不能说快,只能说快得没边,是能和荀行止媲美的那种速度。毕竟她是二七年华才接触的修炼,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言文小文盲。 不过,修为在稳步上升,不代表她就能打。虽然同是温室里的花朵,内门的弟子有不少还是出门历练过,或者和妖兽对打做过任务的,哪像祁皎,每日里三点一线,就差把修炼当作上课。 离宗门大比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真要是上去一露面就被打下来,玉衡峰的面子还要不要了。所以祁皎除了繁重的修炼,还多了个和荀行止比试的任务。 说是比试,其实就是吊打。尽管荀行止把修为控制在和祁皎同阶,但是荀行止身为同辈间难以逾越的高山,打遍四宗八门无一人可匹敌的名声是白来的吗? 唉,祁皎沉重叹气。 她准备去找赵蓁师姐蹭吃蹭喝……祁皎歪头,不对,应该是填饱肚子,吃饭的事情能叫蹭吗,这是她和师姐友好交流的途径。 靠一双脚丈量归元宗的宏伟,祁皎在穿过不知道第多少个侧峰之后,望着可以御剑而行的弟子们,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归元宗实在太大了,虽然峰内不许御剑,但是峰与峰之间距离那么远,能御剑可以省掉多少功夫啊。即便轻身术可以让速度变快,可说到底不还是靠脚走路!速度的快慢,并不能影响脚脚的酸痛。 然而,御剑之术,要等到筑基才可以修习。祁皎纵然眼馋,也无可奈何。 不过,提起这个,反倒是叫祁皎想起几个月前,自家师兄用一枚筑金丹换来的青鸾蛋。祁皎特意请教了荀行止,按古书记载,要把蛋放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才容易孵化。 为此,她跑去聚宝阁,兑了之前在有缘盒开出来的三千上品灵石,小荷包瞬间富裕。灵石来得太容易,反而让她生出了虚幻感,所以大手一挥,直接拿出好些灵石给青鸾蛋做窝。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那枚青鸾蛋一点动静也没有。 正想入非非呢,祁皎感觉前面好像有一些喧闹,奇怪,她记得还没到啊。 而且开阳峰的弟子好像也没这么‘活泼’,因为开阳峰主的缘故,开阳峰的弟子副业大多选的是炼丹,平时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没办法,整天对着地火,一不小心还有炸丹的风险,能不这样吗? 不过,正因为他们几乎人手一个炉子,修炼之余还能靠炼丹充实自己,所以开阳峰的弟子向来是七峰中赫赫有名的富裕,储物袋鼓鼓的,让人眼馋。 抵不过好奇心,祁皎原本因为疲懒而放缓的脚步,再次快了起来。得益于她经常来寻赵蓁,开阳峰弟子对祁皎多少有些面熟,顾及她亲传弟子的身份,所以她很轻松就挤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到笑容满面,站在一个拼凑而成的简易桌面后的钱淡明。 他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尽心尽责地为这些弟子们介绍桌上摆的一堆木牌。 每个木牌都写了人名,还有对应的峰名。并且泾渭分明的分成两拨,一拨是内门弟子,一波是外门弟子。 见状,祁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是钱淡明私底下开设赌局,引这些开阳峰弟子们下注。身为亲传弟子,钱淡明消息灵通,已经先行一步知道参加门派大比的弟子们对应的对手是谁,所以设下赌局,让这些弟子们下注。 这些赌局有单场的输赢,也有直接压谁能摘得门派大比桂冠的。 当然,后者在还没有开始比试的时候就下注的还是在少数。万一你选的在第一局就被淘汰了,岂不是亏得连个声响都没有。 钱淡明不动声色,看似在介绍参与内门大比的弟子们的实力,实际上夹带私货,假装不经意的引诱开阳峰弟子们下注。 祁皎觉得钱淡明和善的笑容背后,眼里闪烁的精光,像极了不怀好意的坏人,磨刀霍霍向肥羊。 钱淡明很快看到挤在一堆弟子里的祁皎,他先是一愣,旋即冲祁皎招手,“原来是祁师妹啊,要不要也来下注?” 祁皎淡定上前, 22. 二十二只皎皎 《穿成龙傲天早夭的妹妹》全本免费阅读 那弟子艳羡的继续道:“不知道是谁,会有这般好的运道。” 钱淡明随口回答,“喏,人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那开阳峰弟子显然很讶异,周遭这么多来下注的弟子,怎么好知道是哪一个。 祁皎在一旁听了一耳朵,觉得有趣,也顺着那弟子的目光在附近几人的面容上来回巡视。 钱淡明注意到了祁皎来回转的眼珠子,颇为莫名,“你找什么,不就是你吗?” 因着他这话是对着祁皎说的,所以祁皎用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我?” 钱淡明点头,“原来你还不知道,也对,名单是执事堂抽签选出来的,还没有被公布出来,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钱师兄怎么知道?”祁皎皱了皱鼻子,表示怀疑。 被祁皎质疑,钱淡明也不生气,刚好桌上的灵石被他规整得整整齐齐,抬头道:“这世上与灵石挂钩的我都能知道。” 钱淡明面上没有其余表情,端的一派认真,反而让人信服。 见过他对灵石的执着,祁皎眨了眨眼睛,决定不挑战钱师兄对灵石的狂热。 故而祁皎选择换个话题。 她抬头望了眼天,似模似样的道:“啊,天色不早了,赵师姐还在等我,钱师兄再见!” 又有新的弟子要下注,钱淡明没空理会祁皎,对她拂了拂手,算是回应。 祁皎对这位钱师兄的性格已然习惯,也不在意,继续朝不远处的开阳峰走。总算是要到了,她寻赵蓁师姐蹭个饭容易吗? 因为开阳峰的怀行真人,是赵蓁的亲生父亲,所以同样身为开阳峰的亲传弟子,她没有另辟一个院子,而是住在位于开阳峰峰顶的既明阁。 可能是因为开阳峰富裕,且怀行真人是修仙世家出生,当然,也是因为他疼爱女儿,所以负责洒扫照顾赵蓁的杂役和女侍有不少,不像祁皎和荀行止的居所冷清。 不过,也不单是因为这些,主要是荀行止喜欢清净,不爱被人簇拥。 祁皎被人带着到屋子里的时候,赵蓁慵懒的倚在美人塌上,不知道在翻什么。 “师姐,你在看什么?”祁皎一边朝赵蓁的方向走,一边好奇道。 赵蓁手上拿着的不是修仙界常见的玉简,而是一张以兽皮为底绘制而成的东西,有些像地图。赵蓁白皙纤细的手指和暗沉的兽皮形成强烈的反差,越发衬得她素手芊芊,连同上头艳红的蔻丹也更加艳丽多情。 她不在意的翻动那张兽皮纸,“哦,珈蓝秘境的藏宝图。” 祁皎震惊的瞪圆眼睛,“珈、珈蓝秘境还有藏宝图?” 原书上并没有提及这一遭,祁皎只知道珈蓝秘境每十年开放一次,由各个宗门,以及能拿到秘境玉牌的散修可以进去。因为是十年就能一进的秘境,里面也没什么特别天地宝材的珍贵东西。 只是里面生长了很多用以炼制筑基丹的千巽草,这玩意的功效不多,其他的作用都可以被代替,唯有炼制筑基丹,它是不可替代的原料。 说它珍贵,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炼制筑基丹。说它不珍贵,偏偏对生长的条件要求严苛,珈蓝秘境是千巽草生长最多的地方。其他地方虽有,但很难寻到其踪迹。 可以说,筑基丹有价无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千巽草。 而进入珈蓝秘境的玉牌,也被掌控在各大宗门和少许修仙家族手里。 归元宗素来是采取门派大比的方式挑选弟子,让他们进珈蓝秘境采摘千巽草。一方面为宗门的筑基丹采到了原料,另一方面也能趁机历练这些弟子。 因为珈蓝秘境没有什么太过珍贵的天地宝材,能进去的大部分都是大宗门出身,加上各自成群结伴,也不至于轻易夺宝杀人。偶有龌龊,或是不小心落单,倒确实发生过几起弟子陨落之事,但到底属少数。换言之,还是很安全的。 祁典进珈蓝秘境,纯属是因为他脑袋里的白胡子老爷爷。因为功法的原因,他需要炼制用来健体的丹药,其中一味,就长在珈蓝秘境,只是世人不知其功效。 因缘巧合之下,那少数几枚遗落在外的珈蓝秘境玉牌,竟叫祁典得了一枚。不过,他有主角光环的照耀,遵循傲天文学的发展定律,如秘境必定有奇遇,不是仙人洞府,就是被世人错过的天地宝材。所以他成功收服一道异火,并若干珍稀灵物。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历年来把珈蓝秘境各个地方都踏遍的宗门子弟,也向来是一无所获,甚至毫不知情。 冷不丁看到赵蓁手上把玩着一张兽皮纸,还可能是珈蓝秘境的藏宝图,知晓前情的祁皎很难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