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亲吻我的死敌》 第1章 条件的规则 “恭喜阮凝成功进入沉浸式剧本游戏。” “滴——进入角色档案录入——” “录入成功。” “哇——什么东西搞的我这么痛。”阮凝捂着脑袋,吃痛的睁开眼,张望了四周,四周皆是金灿灿的贵物。 阮凝坐了起来,欲要起身时,被靠在床边的丫鬟制止了。丫鬟忙的抓住阮凝,一脸地慌张看着阮凝说道:“郡主,您刚醒,还是不要起来了。” “嗯?”阮凝迷惑地看向丫鬟,一声不吭的样子,让丫鬟一下子就慌了。 丫鬟赶忙跪了下来,带有哭腔的说道:“是阿紫的错,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郡主。” “……” 阮凝闭了闭眼,看来如其他穿书一样,她可能经过了什么事故,然后怎么怎么样的了。 “我……本郡主没事,你先退下去吧。”阮凝朝阿紫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她正好需要点时间理清理清。 “……是。”阿紫看了看阮凝,似有顾虑,但她又不敢再多言。只好退了下去。 阮凝叹了一气,伸出双手盯着掌心,看着这双娇嫩的手,她也确信自己是穿了。就是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叮咚!看来你好像很需要我哦!”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黄色土豆窜出来。它在阮凝的眼前晃了晃,吹了个口哨:“哈喽小妞~” 阮凝闻言,看见是这么个东西,瞬间露出鄙夷的神色:“什么玩意,还老不正经。” 阮凝不忍白了它一眼。 “喂!!我可是你的导游!!怎能这样说我!!” 小土豆似乎很不服气,朝阮凝眼前飞来飞去。 阮凝可不惯着,伸手一弹,便是将小土豆飞至几米。 “喔哦哦哦!!” 小土豆宛如气球漏气一般,在空中打转。 “你你你!!好粗鲁!!居然虐待我!!”小土豆打转地说得口齿不清。 阮凝一脸地不在意,看着小土豆那委屈样,觉着好玩,于是右手在衣袖这,拉出衣丝出来,右手手指一个乱摸,而后朝小土豆一丢,再一个轻轻地一拽,小土豆便被拉到阮凝眼前了。 “哎呀!” 小土豆叫了一声。 阮凝冷漠地盯着它,左手拖着脸蛋:“瞧着怪可怜的。噗——” 前一句,小土豆以为她良心发现,后一句,竟是拿它取乐,真的是!太太太坏了!! “哼!”小土豆哼声,心想,决定不帮这个人度过副本了,让她自生自灭。 “好了,闹剧结束。”阮凝瞬间严肃起来,收回笑脸,“说说这里的情况。” “哼,不说。”小土豆不给脸,铁了心要阮凝道歉。 阮凝哼声笑了一下,她有的是办法。 她刚要起身抓小土豆,突然嘭咚的一声,门被狠狠的撞开了。 摔倒在地的是一名少年。俊秀的脸蛋和健硕的身子,完全是男主的标配。只是眼前的少年,少了那么一点点男主角的味道。 大致上,是这少年扒了衣服了,被人丢进了她的房间。 阮凝都替他丢脸。 “……”阮凝不说话,咬牙忍着脑袋的疼痛,朝少年走进,二话不说便是抬起人家的下巴,半眯着眼睛。 少年鼓着气,不服从地将头歪去一边。 “……你这是?”阮凝还不知道太多事情,没敢说出太多话。而是挑了挑眉,一脸很轻浮油腻的样子笑道,“主动献身?” “呸!我堂堂沈录,岂会在你阮凝石榴裙下享色淫之事!!”沈录瞪了一眼阮凝,一脸不屑地骂道。 阮凝盯着沈录,很是欣赏他,退了一步,定定地打量他,戏谑道:“你这,身材倒也不错,可是看你……”阮凝目光定在沈录那凸的地方,神色带有嘲讽,啧了一声,“有点小呢。” “你!”沈录听的脸红起来,却又没有话与她争论。毕竟,这阮凝可是出了名的女流氓。 “你说吧,大中午的来这里,还没穿几件衣服,你不说,人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的事,你现在还装起来了?” 阮凝眯着眼睛,嘿嘿笑道。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被自己说的无地自容,甚是好玩。 谁知,一旁的小土豆突然冒出来,在沈录周围转了转,可惜地叹了叹气:“真可惜啊,这种男人,你是得不到咯?” 阮凝闻言,心里不服道:“怎么就得不到?他现在不送上床来了吗?” “嘁——你等会,我这就给你份记忆资料。哎——不对。”小土豆停下,蹙眉看着阮凝那副神色,“差点忘记了,我说过不给你的。” “……” 阮凝无语地扯了扯嘴皮,倒也没说什么。 那好吧,竟然不说,那我就继续进行,我要做的事情了。 “我说!”小土豆看阮凝愈渐逼近沈录,急忙叫住了她,并快速向阮凝脑中传入记忆资料。 刹那间,阮凝站在那里,面不改色地盯着沈录。当然,这也不过是五秒的时间。 阮凝快速回过神来,她深吸一气,刚好瞧见正要离开的沈录。 “站住,你要去哪?”阮凝抱臂,嘴角带着笑得说道,“我、亲爱的、夫君?” 沈录整个人僵住,慢慢地扭过头来,看向阮凝,看着阮凝一步步逼近,不忍咽了咽口水。 看来,他沈录是保不住清白了。 沈录转过身来,右手捂住重要部位。 阮凝抬起脚步望沈录靠近,耳畔传来小土豆响亮的声音。 “叮咚!恭喜阮凝小姐姐成功开启剧本游戏!为了您游戏体验,下面为你提供几个条件~供你以后的体验哦!” “条件1:你与男主沈录是死对头,你不可以爱上他。” “条件2:你必须在临死之前,亲吻你的死敌沈录。最好是能恶心到他。” “条件3:忘记告诉你了,沈录也是穿越者的哦。你最好要小心些哦。” “条件4:如果你爱上了沈录,那么你就永远回不了家了。” “最后,祝您在此次剧本‘裳不见君’玩的愉快哦~” 声音落下,阮凝早已站至沈录眼前,弯着腰与沈录四目对视。 沈录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张,他尽量与阮凝保持距离,可还是二人的睫毛各自碰到对方。 “你、你要干嘛?”沈录不懂这个刁蛮女人到底要干嘛。 阮凝却二话不说,眨了眨眼,然后右手伸出抓住沈录的下巴,一个抬起的功夫。唇与唇便是触碰到了一起。 第2章 我向来不要脸的 “啪——” 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打在阮凝脸上。阮凝别过头去,一语不发,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你干什么!!” 耳边传来沈录骂声。 沈录又气又恨得瞪着阮凝。他属实讨厌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就亲他,简直不要太恶心!! “不是大姐,刚刚不是才跟你说的条件吗?!” 小土豆有些凝噎,无语地眼神向阮凝丢来。 只见阮凝一声不吭,不太愉快地扭头看向沈录,她蹲着,抬起右手欲要收回时,门外进来几名丫鬟,说是不巧,也不巧。 “郡主?……!!” “奴奴奴婢不知郡主行风雅之事,竟扰了郡郡主……” 阮凝闻声,正要收回的右手竟不知为何,刚好定在沈录浮起的一处。沈录也是闻言,又瞧见阮凝这般,给吓得后退几步,忙的捂得紧命根子。 阮凝略痴呆一会,气氛些许尴尬。她也不待有他人打破这氛围,于是她便假性干咳了一声。 “咳,本郡主也不屑你这细骨瘦包。” 言毕,阮凝目光快速扫过沈录那凹凸有别的胸前,她伸出右手来,在旁丫鬟迅速将她扶起来。 阮凝一脸郡主姿态,不屑的眼神全然丢去沈录。 沈录自是不服,啧了一声就要起身逃走。 阮凝也不打算再留他,反正以后和他有的是机会见面,毕竟,她刚把沈录娶回来。 “沈将军,不,沈郡马,你自‘嫁’进给我们郡主,自是要哄郡主开心……”阿紫素来有话就说,尤其是喜爱为阮凝骂人。 沈录不以为然,他巴不得得罪了阮凝,好被阮凝休了。这样,他还能继续当他的威风大将军。 “我,堂堂沈大将军,保家卫国,岂能……”没等沈录话说完,他便听见阮凝与两个丫鬟的话。 “阿紫,阿右将沈录抓来,送到本郡主的床上。” 阮凝向丫鬟丢来眼色,指了指沈录。沈录立马闭了嘴,提着那围布,即刻跑掉,生怕被抓去没了清白。 “是!” 阿紫与阿右这俩人是郡主府上功夫最厉害的。闻言,就是如火风扑影追赶沈录。 阮凝瞧这场景,没个一两个时辰是搞不定的,于是很安心的走回了床上。欲要摆在床上睡时,一旁安静看戏的小土豆飞到她耳边。 “哟哟,这郡主你还当的挺像的。”小土豆鄙夷地吐槽阮凝,瞧着她那粗鲁的挖着耳屎,它就不忍吐槽阮凝,“喂!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刚传资料给你,一下子,你就完全掌握了喔!” “那是,你现在才知道,为时也不晚。”阮凝这人向来脸皮厚,别人夸她还是骂她,她都不会被影响情绪的。 “哼,可真不要脸!”小土豆企图想唤醒阮凝一点羞耻心。 阮凝靠在墙上,翘起二郎腿,吐了吐舌头,“对呢,我向来不要脸的。” 她阮凝第一标准是什么? 对,就是不要脸! “你!”小土豆一时无语,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游戏规则,那你为什么刚刚会突然亲一下沈录?” “这个嘛……”阮凝早已经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睁开一只眼,有些调皮地说道,“我不知道游戏规则啊。” 小土豆:“……”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亲他吗?” 阮凝这话直接让小土豆语塞了。 小土豆心底翻了无数次白眼:“大姐,你知不知道,随便亲会死的啊??” “哦?会死啊?”阮凝毫不在意,带有调侃的笑道,“我不知道啊,条件2不是说,让我临死前亲吻死敌吗?” 小土豆白眼加大白眼:“大姐,你刚刚是要死了吗?” 阮凝起身,一脸无辜:“是呢,当时我真是要快烦死了,所以我就跑去亲了他啊。” 小土豆:“??我没懂……” “烦死也算临死啊,而且你不是说,沈录是我得不到的男人……反正只是亲一下,没准亲对了,我就能回到现实生活了呢。”阮凝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地解释道。 小土豆无言以对,它现在最大的后悔就是选择了阮凝。感觉这个人,好像很摆烂。 “难道说,你也不懂吗?你不是系统吗?”阮凝好似发觉了不对,冷勾勾地盯着小土豆。 小土豆却是一脸地无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 小土豆叹气道:“如果我是系统的话,我就不用那么卑微了……我只是一个柔软的不能自理的小土豆……” 阮凝鄙夷地看着它:“……” “我只是一个导游啊啊啊!”小土豆又哭出来了。 那叫声,真是撕天喊地。 阮凝向来不吃这招的,她冷漠地抱臂,看着小土豆哭了十几分钟:“你哭够了没啊,哭够了就继续跟我说正事。” 小土豆咽了咽口水,可怜兮兮地望向阮凝:“呜呜呜,阮凝大大,你真的好狠心,一点都不哄我呢!真叫人伤心死啦!” “行了,可别装了。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套路的。”阮凝不想和小土豆在这个问题是耽误太多时间,直奔她的主题,“也就是说,你也算是剧本里的角色了?居然不是系统……” 小土豆早已收拾自己的面容,它在阮凝眼前飞来飞去:“是呢!我能做的,就是给您提供一些线索,而我给您的线索,是属于我自己的知识。” “……”阮凝不敢相信的盯着小土豆,若有所思地样子,“这么说,我跟你说太多,也是没有意思的。” 阮凝没兴致地抱臂,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走到门口处,正要喊来婢女,一旁的小土豆很是不服气,直接窜到阮凝眼前。 “你你你!怎么可能这样!”小土豆有些气急败坏道,“怎么说得人家一点用都没有呢!!” “……”阮凝不太想搭理它,抬起右手就是往它头顶上一个弹指,只一个眼神就把小土豆看完了,打趣道,“确实,不能完全说你没用。没准,以后没饭吃了可以上菜。” “你!!” “是吧?应急食物?”阮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而后没再逗留,独留小土豆一个人在房间里。 小土豆气的牙齿痒痒:“可恶的阮凝!!我诅咒你,出门必然摔跤!!” 第4章 什么宁死不从 “哼,好你个沈录,老是板着一副脸干什么?天天有委屈,天天有怨言,这个家迟早得被你弄散!” 阮凝直接拿起一大沓,嘴里骂着沈录。沈录闭着眼睛承受着阮凝的侮辱,可他不像之前那般,这次却格外的忍耐。 沈录目光定在地上的钞票,沉默不语。 阮凝持续输出,边骂边扔。扔了大致半个小时,瞧着沈录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凝想,是不是伤到他自尊了? 阮凝盯着他,手中的钞票丢回箱子里,歪着头,提着裙子疑神疑鬼地走到沈录跟前。 瞧着沈录这脑袋快掉到地上了,阮凝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喂,沈录你咋了?” “……”沈录抬头刚好与阮凝对视,看向阮凝时,那迷茫的眼神突然一变,吓得阮凝忙的后退一步。 阮凝吓得直捂胸口,心脏竟砰砰地乱跳。 好冷…… 阮凝闭眼缓神,突然脚下一空,险些摔倒。 “郡主您没事吧?”阿紫早已扶住阮凝,见阮凝险些摔倒关心道。 阮凝睁开眼再次看向沈录,沈录眼底.早已没了那份冷意与杀气,又看见沈录手上紧攥着的钞票,这才长舒一气:“本郡主……无碍。” 言毕,阮凝收回被阿紫握住的手,阮凝走得不快:“沈录,你刚刚瞪我吗?”阮凝弯腰,直接掐住沈录的下巴,“你刚刚吓到我了。” 沈录抿了抿嘴,别过头去:“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你会怕,你若是没做,怎么会怕呢……” 沈录这话里有话,字字带刺。 阮凝听后,一点也没生气,虽然她是有那么一丁点觉得不太妥,但是为了回家,没必要。 而且,她若是对沈录仁慈,那么死的人就是她了。 “我觉得我没做什么呢。”阮凝哼声,脸上全是我没错,“本郡主觉着,这样待你,也算是护你自尊了。” “你!简直没有理!” 沈录被气得不行。这用钱砸人也叫护他自尊了?他堂堂沈家大将军,自从嫁到这,没一点自尊可言。 阮凝闻言甩了袖子,呵呵笑道:“哪的话!你新婚当日将本郡主摔倒在地,搞的本郡主出大臭,脑袋还疼着呢!如今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却与本郡主争论,有没有理?” 第5章 你好大的胆 阮凝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与自己如此之近的人的脸,她不忍皱起了眉头。 这人没事吧?前几分钟还跟自己脑子嫁进阮府委屈了呢,现在可求着自己不休……他发什么羊癫疯那? 阮凝很是无语,一把将沈录推开,擦了擦唇瓣上口声,不爽道:“你发什么羊癫疯!竟然这般对本郡主不敬!!” “怎会!沈录如今是真的想与郡主修得合好之意!!刚刚是沈录……脑子短路!” “……”阮凝却是不信,她偏过头去,朝阿紫说道,“阿紫你快些过来……” 阿紫闻声,赶忙将阮凝拉在身后,一脸严肃地盯着沈录:“沈郡马,还请站在那里别动。” 沈录也确实不动了,他就在站那,深邃的眼睛盯着阮凝。 阮凝蹙眉,也刚好盯着沈录。她这波属实被沈录吓到了,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她看见几丝狡黠,还有他嘴角不禁上扬的弧度。 看来,这沈录却有一点看她笑话了。 阮凝轻轻地推开阿紫,自己上前一步,撑着腰壮了气势:“你好大的胆,沈录!本郡主岂是随随便便碰的?” 虽说有夫妻之名,但要随便动我,还不得经过我的同意?再说了,要不是原主阮凝不会武功,她早就大展拳手暴揍一顿了。 “沈录……看见郡主如此美丽的容颜,不忍亲上了……”沈录干咳了一声,尽力掩住自己嘴角的弧度,“沈录竟现在才知道郡主的好。” 沈录嘴上是这么一说,可心底里却是另一幅面孔:呕,还美丽容颜……要不是为了那点钱,我沈录才不会如此呢。 “哼,那便是自然。可是!……”阮凝还是觉得不爽,向来都是她主攻的,如今却被沈录主攻了,怎么想想都有点反差。 当她还在想怎么刁蛮沈录时,阿紫往她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郡主,咱还是给个台阶下吧。毕竟,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 是了,云国朝政也是多有拉帮结派。她阮凝郡主,只是仗着她那死去的老爹的遗产,而陛下也正是因那笔遗产才如此的忌惮她。 据小土豆给的那份资料,阮凝与沈录的婚姻,确是陛下操作的,在外人眼里,她是有意助阮沈两家的实力,事实上,她不过是想让沈录的父亲,沈司掏空阮府的财力罢了。 如此,看来,若是现在休了沈录,说不定陛下还会立阮凝个不顾皇帝天恩的大罪。也罢,若真的休了沈录,她还上哪去恶心沈录呢?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都承认本郡主的好了,那本郡主便不与你这般计较了。”阮凝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看了这地上的钞票,指了指,“若你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便让本郡主看看你的诚意吧。” 言毕,阮凝便转身往主座上走去。 沈录闻言,目视着阮凝的身影。目光又看向地上的钞票,觉着有点难为情,但他也清楚,阮凝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便没有再争执些什么。 沈录长吁一气:“多谢郡主宽恕。” 言毕,沈录便跪了下来,一一将那些钞票捡起来。 阿紫与阿右不敢说话,而是摸摸地相互看了一眼,想着这沈录也是蛮走运的。砸了郡主的宝贝花瓶,还能被郡主砸钱施舍,如今还给了他台阶下。 想来能被陛下赐婚,这沈录确是有两把刷子。 阮凝瞧着沈录这般安分,倒也没说些什么。觉着这沈录也不容易,靠嫁进阮府来还父亲的赌债,倒也可怜。 一旁默默看戏的小土豆听到阮凝的心声,好心提醒道:“他可怜你就不可怜吗?” 阮凝扶着下巴,目光直视前方的钞票,最后定在沈录那光溜溜的上半身,与小土豆说道:“哟哟,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哟。” 小土豆一脸认真:“那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没法交差。” “那你还挺称职哟。”阮凝冷笑,也不知是谁一开始说不打算给我资料什么的。 小土豆又道:“人家说,心生怜悯你就会爱上他。我只是怕你爱上他,忘记了你的游戏规则而已。” “……”阮凝眨了眨好看的双眼,浅浅地笑了一声,“那你白担心了。” 第7章 这…事出有因呐 “……”沈录仍然沉默,他总不能告诉阮凝,他是因为想继承她的财产才受了这一巴掌的吧? 二人陷入沉默,周围格外安静。 阮凝定定地看着沈录,而沈录却是别过头。 阮凝想,这样逼人家,多少有点小气了,好歹她是身份尊贵的郡主,即使她要恶心沈录,在临死前亲吻他,也不必要搞这种小花招。 阮凝还在想 阿紫就端来了热水 阿紫踏进门的那一刻,便察觉到这氛围。 阿紫没有往沈录走来,而是端着热水,小心询问阮凝道:“郡主……?” 阮凝闻声,撇了一眼,默不作声。 她想,生这种小病不至于会病死沈录,而且这也算是趁人之危了,显得她玩不起,也不够恶心。罢了,下次再恶心沈录吧。 “嗯。”阮凝垂眸,向阿紫点了点头。 阿紫闻声,将热乎乎的水端到沈录眼前:“郡马喝些水吧?暖暖身子。” 沈录垂眸:“……” 也不知道阮凝在没在里面下毒。 阮凝见沈录这般,也不打算说,眸光望向外面的太阳,转身与阿紫说道:“本郡主要去皇宫了,你且照顾好郡马。” 阿紫闻声,起身行了礼数:“是,郡主一切放心交给阿紫吧,郡主路上小心。” 阮凝点了点头,直往门外出去。 房间内剩二人。阿紫眼见阮凝出去,转身变了脸色,对沈录说道:“还望郡马,在郡主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分些。” 沈录闻声,冷哼一声,并接过喝了一口阿紫递来的热水。 有心思管我,你还不如多担心些你家郡主呢。 * 这云国与以往的国家大有不同。别的国家以男性为主为尊重,而云国以女性为主。云国的陛下是天地降下的最高贵的凤凰。 阮凝从马车下来,望着这俨然的皇宫,城墙还是大门皆是士兵把守,其中带队为首的将军都为女性。 云国少有男性当军,想必沈录能在云国有一席之地,也是有特别的本事的。 阮凝想。 “老身见过阮凝郡主。” 朝阮凝走来的是一个嬷嬷,嬷嬷一副凌厉样,衣物全然是好的布料,说话也是风风火火。 阮凝闻声,笑着点头,照着脑子里对这个人映像说道:“常茹嬷嬷起身来,还行什么礼数,您见外啦。” 常茹却是尴尬一笑,转身朝阮凝行礼:“哪的话,尊贱有别,常茹还是得注意礼数的。郡主这边请。” “害,在我心里,嬷嬷可如阿奶呢。”阮凝笑道,言毕,阮凝就往常茹所指的方向走去,常茹见状立马去扶起了阮凝的手。 阮凝瞧着般,微笑而来。 常茹目光往四周看去,来来往往的宫女往陛下的寝宫去,她压低了声音:“郡主,近些日可与沈将军可好?听的人说,郡主当天被郡马推了,你二人究竟有些什么不愉快的?可与嬷嬷说来,嬷嬷好歹是活了半辈子的了。” “没呢,多谢嬷嬷关心了。”阮凝很是礼貌的朝常茹笑了笑,这常茹有意与她套近乎想来不是什么好货色。 阮凝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她走至那花园,周遭全是花与草,就连那个花亭上都缠着花,站在花亭一角是一个穿着黑红色衣服的女子。女子头顶待着一顶红色的皇冠,背对着阮凝。 “陛下,阮凝郡主奴婢给您带来了。”常茹立马朝女子行礼说道。 女子闻言,转身而来,一脸的精致面容从严肃转而微笑,她笑道:“快些起来吧。阿凝来了?” 阮凝早已做了礼数,只是请安的声音稍微慢了:“阿凝向陛下请安,陛下洪福金安。” 阮铃却走来将阮凝扶起,轻轻地拍了拍阮凝的手背,将她扶起,揽在怀里,笑道:“阿凝什么时候与姑姑如此见怪了!” 阮凝笑了笑,任着阮铃牵去哪里。 阮铃拉着阮凝坐了下来,靠近些说道:“今日来跟姑姑请安有些迟了呢,是不是被那沈录气的耽误时辰了?” “哪里,是阮凝在家耽搁了时间。”阮凝摇摇头,不敢看阮铃,垂着眼笑道。 阮铃又摸了摸阮凝的手背:“哎,你可有什么委屈定要与姑姑说呢。不然我这个做姑姑的可过意不去。” “怎么会呢!”阮凝摇摇头。她不知道这阮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敷衍。说着与她很是亲近,却将沈录嫁来,明眼人都知道她的用意。 第8章 我这戏精的公公 “若不是老夫教子不方,怎么会让阮凝郡主受罪!”言毕,沈慈就招手,后面跟来的侍卫快速将荆棘递给沈慈。 沈慈二话不说,把荆棘挂在身上,而后哭哭惨样说道:“老夫特来负荆请罪!还请陛下惩罚!” 阮凝看过沈慈一眼,转眼看向阮铃。只见阮铃面色沉重,眉头紧皱。 阮凝心底一乐,看来有好戏要开始了。随即,就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嗑着。 “沈慈你闹着出是要干嘛?”阮铃蹙着眉头十分不悦。 沈慈一直低着头,双手拱礼:“老夫前来请罪,望陛下责罚。” 阮铃无奈的拍了拍双腿,又瞪了一眼沈慈,嘴里骂道:“你!哎!常茹快些扶沈大人起来!” 常茹闻言,忙的欲要将沈慈扶起,沈慈却甩开常茹的手,眼神坚毅:“陛下不惩罚老夫,老夫没有脸面面对您了!” 阮铃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你先坐上来,慢慢说来,孤在来定罪不迟。” “那老夫跪着慢慢与陛下说来。”沈慈却没得站来的一分,一脸面瘫样,“是老夫管教不妥,才让逆子在新婚大日将郡主推到,是老夫没教好逆子,待君王放在心中第一。是老夫的错!今日老夫负荆请罪,愿用一人之名救家族他人啊!” “……”阮铃没有说话,而是目光瞥到阮凝这边,“阿凝,你是当事人,你怎么说?” 正在吃着瓜子的阮凝停下动作,快速放下手中的瓜子:“阿凝当日是失足,与沈录毫无关系,不存在他推倒我的。” “哦?当真如此吗?”沈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想着他那儿子,先前就不愿答应这门亲事,后面是他硬逼才肯嫁的。 “是呢,若真是沈录推得我,我定会将他扒皮抽筋。并且第一时间跑来与陛下姑姑诉苦的。”阮凝一脸假笑,说的跟真似的,“所以,还请沈慈大人莫要给陛下姑姑添乱了。” 沈慈不语,默默沉思。 阮铃十分满意地朝阮凝点头,想不到这聒噪的沈慈也有这么一天。 “抛开我是郡主不说,轮家庭辈分,我这个做儿媳的,怎么能让公公给我跪下呢?”阮凝早已走至沈慈跟前,并将沈慈扶了起来,见沈慈惊讶地没缓过来,又继续说道,“阿爹呐,沈录嫁于我,现在虽没有感情,但我相信往后,朝夕相处久了,那便有情了。所以呀,还请公公放宽心。” “……”沈慈听着颇有道理,抚着自己的胡子点头赞同,又听得阮凝说感情的事,便更加欢喜点头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阮凝,又瞥过一眼阮凝身后,突然又不悦了:“诶!沈录那逆子怎么没来请安?!” 第11章 她瞧见沈家人就觉得晦气 “郡主小心啊!” “不好!快护住郡主!” 众人慌乱的声音相互交叉,嘈杂无比。接着,是沈慈的叫喊声,再接着是一阵扑通的声。 众人纷纷看出,那沈慈竟然躺在地上了。沈母瞧见慌忙地跑去,询问沈慈:“老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沈慈举起右手安慰沈母,目光却瞪大地看天花板。 沈录在一旁也看的有些呆,但有些疑惑。他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阮凝。心中的疑虑瞬间填满了。 她、她竟然会武功!! 阮凝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瞧着没了危险又往旁边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呼了一气,喝了一口:“沈大人教训孩子的方式……当真别致呢……差点连本郡主都教训了。” 阮凝抬眉看去狼狈的沈慈,神情严肃。 沈慈扶起,有些慌忙,忙得求饶道:“郡主……老夫刚刚多有得罪了……还请郡主恕罪啊!” 沈录闻声,也忙得跪下,又顺道与沈慈一同求饶道:“这一切全是沈录的错,郡主要罚就罚沈录一人吧!” 沈慈闻声,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沈录,看着这个不孝子,他真的快要气炸了。但他又不敢骂了,生怕吵的阮凝不满意。 阮凝又喝了一口茶,轻轻地摔了茶杯盖,好一声清脆声。阮凝慵懒地放好茶杯,站起身子,走了两步:“好了,本郡主没伤着哪,就不用这样了。” “……”沈慈却不敢接下阮凝这话。生怕说错话,惹得这个财神爷不给钱了。 沈录却陷入自己的思考,根本没注意阮凝往自己这边走来。 “郡马在想些什么呢?”阮凝抱臂,站在沈录身边,眯眼笑道,“刚刚郡马突然跑来又跑开是何用意呢?” 沈录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朝阮凝笑了笑:“郡主您唤我?” “是呢,我叫我那不成器的沈郡马沈录呢。”阮凝咬牙切齿,右手紧握拳头,正要狠狠地往沈录头上砸去。 沈录也为此捏了一把汗,神经一抖。不料,头上却是被人轻轻地抚摸了一般。 “……”阮凝沉默不语,面色严肃,让人看了不忍害怕,原以为阮凝会打沈录,没想到却只是摸了一下沈录的头。 沈慈不禁瞎猜:难道这女人被魂穿了?居然不打我?? “郡马愣着干嘛?还不起身?”阮凝早已挽着沈录的右手,微笑说道。 沈录被吓了一跳,任着阮凝将自己扶起来。沈慈见阮凝与沈录这样,也不便骂沈录,只好默不作声。 阮凝瞧着这氛围尴尬至极,在场无人敢出声,她便开了口:“本郡主刚刚差人备好了饭菜,今日闹剧太多,反正也是一家人,何不如坐下来吃一顿……再说了,昨日成婚那桌,也没能与公公婆婆吃,今天就补回来。” 沈慈闻言,脸部不忍抽搐一番。他不想与郡主吃饭,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赌几把,爽一爽。 沈慈扭头与沈母相互使了眼色,沈慈手合起来,十分歉意道:“这……恐有不妥,郡主有所不知,老夫生的病,需要回家躺着才行。那大夫说得,须吸生的灵和根……” 沈慈滔滔不绝。 阮凝挑了挑眉,忙的打断他:“既是这样,那就不便留公公了。需要为你备马吗?” 阮凝向阿紫招了招手。 沈慈却着急的起身:“不用了!老夫……老夫,”说着沈慈目光瞥到郡主身旁的沈录,“老夫叫逆子背我回去便是了。” 阮凝似笑非笑:“……哦?” “正好叫沈录回去,老夫替郡主教训教训!而且……”沈慈似是找不出什么理由编了。 身旁的沈母接了上去:“我们沈家有条家规,嫁出去的郎儿,要回娘家的。这也是今天来郡主府的原因。” 沈母抽抽泣泣,好似这儿子要不回来一样。 阮凝今天一天听见哭啼声都听烦了,甚至门口还洒了一地的冥币。她想,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她现在瞧见沈家人她就觉得晦气。 阮凝扯了扯嘴皮,又故作惋惜:“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改日,改日定要公公婆婆一同吃吧。” “好好,改日老夫定为郡主备好酒菜,诚邀郡主!”沈慈起身往沈录走来,干咳了一声向沈录使了一个眼色。 沈录却没丁点反应。他也不想回沈家,比起乌烟瘴气的沈家,他觉得郡主府还挺好的。 “郡主啊,老夫就先带郡马回家看看了?”沈慈低眉顺眼地试探阮凝。 阮凝细想了一下,若是不给沈录回去,估摸着沈母又要哭哭啼啼了。便点头答应了。 “好好。去吧,路上小心。”阮凝表情变化莫测,朝沈录挥了挥手,“夫君慢走哟,阿凝会等你回来的。” “……哎,我……”沈录还未说口,就被沈慈捂住嘴巴,沈慈心虚地朝阮凝笑了笑,见阮凝默认了,之后,就与沈母带走了沈录。 阿紫阿右出去送沈家人了。阮凝因为太累就没有去,反正这沈家人也说了不用送,她就真的不去咯。 阮凝瘫软地靠在那里,双手揉了揉快要痛的炸裂的太阳穴。 “这沈家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今天都摊上什么事啊!早上沈录有病不跟我进宫,进宫遇见他爹,他爹给我整晕倒,再然后直接给我家门口哭丧!妈的!真是一个个,都有病!!” 阮凝揉着太阳穴,稀里哗啦的一通乱骂。 早好几集没出来的小土豆,这会可算出来了。 它在阮凝脑袋上躺着,不知哪里来的迷你小墨镜:“嗯!深有感受!这沈家真是一大家子都有病!” “此话怎讲?”阮凝闭眼,挑了挑眉,想着这沈家应该还会有什么惊天大瓜。 小土豆飞了起来,上下乱跳:“我怀疑,这沈慈根本不是有病。你看他,摔一跤就醒了,还说什么钱的事!这分明就是想讹咱!” 阮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甚至怀疑……这沈慈就是为了讹我而装的病。” 第14章 害我白高兴一场了 阮凝别过头看了一眼异族人,面无表情,双手一个用力将异族人往后推。那异族人早已迷了眼,哪里还记得眼前的美女子是敌人的事。 阮凝也没有打算与他缠斗太久,反正夜色黑漆,也不一定认出她。之后,阮凝便朝异族人丢了个石头,就快速跑了。 独有异族人拿着黑布发呆。 云国……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 阮凝早已在外面换了黑衣,快速回到房间更衣,才去找阿紫阿右。阿紫阿右将沈录放到阮凝的房间,一直等候阮凝。 见阮凝换了衣服出来,才放下心来。 阿紫仔细打量阮凝全身,见阮凝没受伤,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放下来:“呼,郡主您总算回来!没受伤吧?” “是啊,那个异族佬功夫好厉害。”阿右也说道。 阮凝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嗨,小意思啦。最后还不是被本郡主跑了出来?” “也对!我们郡主神机妙算,功夫了得。哼,这天下她敢称第二,谁敢称第一?”阿紫接下阮凝的话,拍了拍阮凝马屁。 阮凝谦虚地招了招手:“哪里话,赏赏!!哎对了,明天是月末了吧?” “是啊,郡主怎么突然说个。”阿右迷惑地眨了眨眼。 “明天给你们加薪资,另外放一天的假。”阮凝不知为何,突然讲这种很有人情味的话,吓得阿紫阿右两个人忙的跪了下来,眼角含着泪光求饶道。 “求郡主别赶我俩离开,若是我俩做了什么,忍得郡主不高兴,郡主只管打骂便是。” 阮凝闻言,愣住几秒,片刻后,缓过神来很不在意的笑道:“瞧给吓的,不是,本郡主不是看你俩为忙前忙后的,又冒死替我把沈郡马带回来。就想着不能亏待了不是。” 阿紫阿右两姐妹面面相觑,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放心,你们去吧。”阮凝早已走到二人的身后,左右手同时搭在二人的肩膀上,说话安慰的同时,轻轻地拍了拍。 阿紫阿右这才放下心来,退下之前还嘱咐道:“若是郡主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俩处理的,我俩定竭尽全力。” 第17章 这个郡主我不当了! 阮凝下了马车,站在城门看了看,侧瞥了一眼身后的阿云,小声与她说道:“阿云,今早叫你备的钱都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请郡主放心。”阿云点点头,虽然不懂阮凝的用意,但她愿竭力办好。 阮凝闻言,这才放心的点头,转身说道:“好,那便随本郡主走吧,此程或有风险,但本郡主会尽力保齐你们几人性命的。” * 阮凝几人很快便抵到了皇帝的寝宫,也不知是这皇帝心虚还是有意为之,阮凝走到那门口,就让侍卫拦着了。 左边侍卫像是明严公正的样子:“还请阮凝郡主留步,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求见。” 阮凝假笑地抿了抿嘴,长而弯的眼睫毛上下颤动:“原来是这样,但本郡主有要紧的事,要与陛下说来,不知谋侍卫通融通融,给阮凝报个信?” 谋侍卫迟疑了一下,她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何等的身份。只是这皇帝下的令,就是为了不见阮凝的。 瞧见这侍卫如此犹豫,阮凝也大概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甩了甩袖子,瞬间拉下脸,说出的话,像是咬出来一样:“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只好硬闯了。” 言毕,阮凝早已从袖中掏出皮鞭,把手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阮凝早已将几人打伤在地。 阮凝打的几人趴地不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有谋侍卫敢出声:“郡主……属下劝您一句,此次硬闯……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阮凝跨过几人,不慌不忙地扭头过来,不屑的冷笑:“我阮凝何曾怕死过?” 而后,挥挥洒洒地闯了进去。 瞧见这副景象,其他太监忙的通知陛下,其他的跑去通知其他侍卫前来护驾。很快,正与男宠们打扑克的阮铃得知此事,便快速叫来人护驾。 不过,没一个人敢上前挑战阮凝的。 阮凝手握皮鞭,挑了挑眉,见被美男包围之中的阮铃,献上一笑:“哈喽?陛下姑姑。” 阮铃瞧见她这副架势,自是不悦,没了先前那般恭维:“阮凝!你可知你犯了何等大罪!竟敢行刺皇帝!” 第18章 这不会是最后一顿饭吧? 阮凝说完,收回鞭子,与身后的阿云说道:“走,咱们回府。” “阿凝!你莫要任性啊!”阮铃听见这句话,心里顿感慌乱,不顾阮凝鞭子有多吓人了,忙得就是要冲上去挽留阮凝,“阿凝啊!你快些回来,姑姑当你刚刚说的气话!只要你肯回来,姑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阮凝侧瞥过来,冷笑着:“不用了,反正这个郡主当的也没个人当回事,当不当都无所谓了。奥对了,”阮凝指了指阿云几人放下的箱子,“这里是我给姑姑赔礼道理的小礼物,还请姑姑莫要辜负阿凝!” 言毕,阮凝被甩着秀发走人了。 留着懵逼的众人和暗自神伤的阮铃。 阮铃懊悔不已,常茹瞧见主人这般模样,上前小心翼翼问道:“陛下,需要奴婢追上去吗?” “……哎。”阮铃长叹一气,上前打开那箱子,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黄金和一踏踏的钞票,阮铃这才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过分。抬眸与常茹说道,“常茹嬷嬷,你快些追回阿凝!快些去!” 常茹得令,咻的一下便没了影。 * 说来也奇怪,这云国的皇宫被阮凝这么一闹,出来的时候,竟然没一个人敢拦至阮凝的。 这个云国,当真是有钱就是任性啊,任性到连皇帝都忌惮你。 阮凝心想,这倒也不错,反正能爽到她就行。 “郡主,咱们与陛下说不当郡主这事……”阿云始终有些担心阮凝的精神状态,靠近阮凝身后,小声关心道。 阮凝却是一脸地无所谓,顺着阿云搭着自己的手,顺利的上了马车,坐正了才回答:“当真,等会回府,就把封给我的什么匾额什么什么的,通通退回皇宫。” 阿云点了点头,不再过问。她知道她们家郡主的脾气,一个字就是横。 “快些回去吧,刚刚打的架,可废了我不少力气。”阮凝伸了伸懒腰,催促马车的下人。 下人笑了笑,调侃着:“郡主刚刚在宫里,招招厉害,叫小的佩服。” 于是,下人鞭打的马儿的脾气,吁的一声,就要离开。 正离开之际,远处传来常茹急促的声音。阮凝想着常茹,便停下一番,看看这阮铃究竟想干嘛。 常茹终于追上,气喘吁吁地却不敢怠慢:“阮凝郡主慢些走,老奴常茹,特意前来留住郡主的。” 阮凝从马窗探出头来,仔细探望常茹周遭没人,才肯说话:“常嬷嬷,若是说让我收回不当郡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阮凝之所以停下来与你说话,完全是看嬷嬷小时疼爱我的份上。” “……这,老奴多谢郡主赏爱,只是……”常茹只好不再提及此事,不过她就这样回去,皇帝也不会轻易饶恕她。 阮凝自是看出常茹的为难,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常茹的肩膀:“阮凝知道嬷嬷担心什么,嬷嬷回去只管照我说的跟陛下说就是了。” “阮凝心意已决,就算陛下再怎么给阮凝公道,阮凝也不会再参上。并且,沈录不见了,阮凝作为沈录地妻君,不会任由他就这样莫名失踪的。况且,阮凝不当郡主,少了这些尔虞我诈的,兴许更容易找到沈录。” 常茹一一点头,阮凝说的却是在理。 之后,常茹便呆呆地站在那里,目送阮凝的马车,直至消失。 * 阿紫阿右早已在府门等候多时。老远处看见马车,就在街上站着,待着马车停下,就牵好马,只等阮凝下马车。 阿右站在下马车的旁边,等着扶阮凝:“郡主您小心些下来。” 阮凝掀开帘子,略过几人,直接跳了下来,看着自己家,倍感愉快:“嗯……果真是阮府舒服啊。” “郡主,您在宫里……没出什么事吧?”阿右见阮凝这样,突然有点害怕。 阮凝嘟着嘴,无奈地耸了耸肩:“有事哦,没了郡主身份了。” “啊?!” “什么?!” 吓得阿紫阿右两姐妹差点掉了下巴。 阮凝一副可怜样:“是呢,不过不用担心,是我自己说不当的。” “啊?这是……为什么?”阿右向来不心细,挠了挠头问道。 阮凝深吸一气,拍了拍肚子,往台阶走:“阿紫,可有备好饭菜?好饿啊。” 阿紫闻声快速上前:“菜已备好,请郡主放心。” “……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阮凝侧脸与阿紫说道,“以后就叫我小姐就是了。” 阿紫点头。 阮凝径直快步走进饭桌,似乎想起什么,脚步又慢了一些,别过头与阿紫吩咐:“这个事,要尽量通知好府上的上上下下。” 阿紫点头回答:“知道了。” * 阮凝叫人把沈录带了过来。 “吱呀——” 门被人打开了。 阮凝小酌一口酒,顺着门的声音,瞧见进来的白衣男子:“哟呵,沈公子你来了?” 沈录穿了干净的白衣,脸上的伤疤,竟然神奇地好了不少。沈录站在原地,怔了怔,定定地盯着阮凝,也不知道是打趣呢,还是嘲讽:“还以为郡主回不来了呢。” “哈,让你失望了。”阮凝又了一口,好看的睫毛颤了颤,“沈公子你坐过来,与我一同吃饭吧。” 沈录轻蹙眉,嘴巴反抗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坐到阮凝的旁边:“听人说,你不当郡主了?” “是呢,怎么样,是不是更失望了?”阮凝夹了一块叉烧,哼笑道,“从今天起,你可不是什么郡马了,真是不好意思。” “……”沈录有些无语,也喝了一杯酒,他没懂阮凝怎么想的,“你好好的郡主不当,有好好的的荣华富贵不享……我真搞不懂你……” 沈录属实无语。这阮凝不当郡主了,还有什么钱可让他继承的? 阮凝要饿死了,吃了几口大米饭,又喝了一口汤,这才回答沈录的话:“哼,这不是这个郡主当的窝囊吗,再说了,阮铃不给我一个公道,这说明,她根本就希望我有什么权利,我这说不当郡主了,不正合他意吗?” 沈录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菜了,也吃了一点,觉着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就使劲的吃,使劲的夹。 “……”沈录吃完那一口,擦了擦嘴,才回答阮凝,“这饭真好吃……这不是最后一顿吧?” 沈录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 第19章 我有钱就是有任性的资本 阮凝听后笑得喷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笑!” 沈录顿时语塞。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也会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阮凝忍不住狂笑拍桌,笑得不能自已。 沈录忍不住说道:“我怕什么,让你笑成这样。”沈录又夹了一块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不成样子的女人,他只好化无语为动力,好好吃饭。 “别担心,就算我不是郡主了,我们也还是吃得起的。”阮凝一副可怜地样子看着沈录,“我的钱,保证你这辈子不会饿着。” 沈录听到后,眉头紧皱。 他真的是没想到,穿越到这里还能这么穷得只能管他吃饭。 沈录停住嘴,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后:“……只是一顿饭?” 阮凝闻言,突然沉默了几秒,又是哈哈一笑,然后说出十分自信的话:“不是呢,是让锦衣玉食。” 沈录:“不信。” “喂!你干嘛!”阮凝有些急了,就算不说原主的家产,她自己金手指就是越花钱越有钱啊。 沈录:“不干嘛,吃饭。” “……” 阮凝欲言又止,索性不在解释。免得跟死敌透露点什么。 吃完饭,侍女将饭菜全都收拾好后,沈录看着阮凝,若有所思的,叹气又叹气的。 最后,沈录还是说出了口:“我还是不懂,郡主的想法。” 阮凝早已起身,正准备走出门,脚抬到半空,就定在那里,扭头很迷惑地看着沈录:“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当郡主了?你真的不怕被皇帝杀吗?” 沈录想不明白,阮凝当郡主,出门在外,高低有人膜拜有人敬重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能借着郡马的身份搞点事情。 阮凝一脸的不屑,挥了挥袖子,很是潇洒:“我有钱就是有任性的资本。” 看来死敌你啊,还是没懂钱对于云国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沈录闻言,直接愣住了。 这个国家,把钱放在第一位了? 真会玩。 * 半夜,阮府屋顶溜进一名黑衣人。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探着阮府的布局,脑袋张望四周,似是在寻找着谁。 阮凝换了身衣裳,正坐在花亭欣赏月色。品着好茶,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蝉鸣知了声夹着碎瓦的声音。 阮凝停下晃茶的动作,眼睛朝屋檐上看,右手从何处掏来的细线,直待锁定目标。 屋顶上的人,自以为轻功了得,在阮凝的头上走了几步,正准备离开之际,下方忽然有什么东西跳了起来。黑衣人觉着奇怪,趴在此处,脑袋往下面探了探。 殊不知,他所要找的人已在自己身后了。 阮凝将右手藏在身后,站在屋顶的另一边,眼含杀意地盯着黑衣人:“你可是在找我?” 黑衣人一惊,猛的回头。 但阮凝从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丢丝线。说时迟那时快,阮凝顺利将黑衣人缠住。 黑衣人反应过来已然迟了,睁不开也弄不断。挣扎几下,索性放弃了。眯着眼盯着阮凝,似是要说些什么,阮凝却比他先开了口。 阮凝冷冷地眨了眼,动了动丝线,冷漠道:“别挣扎了,极少有人挣脱的。” 阮凝见那人没了动静,又继续说:“从实招来,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 “不肯说吗?”阮凝皱眉,瞧见那给黑衣人翻着白眼,快速反应,左手又朝黑衣人丢去丝线,直接缠着黑衣人的脖子,疼的黑衣人只得张口翻白眼。 阮凝冷笑:“别跟我搞那些什么咬舌自尽,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黑衣人沉默住了,这女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若是不说,我也不会让你死的。”阮凝对这种的很有办法,阮凝轻蔑一笑,“你知道吗?我只需一晚上,就可以从你的身上查到你知道的所有,到那时,会怎么样,我想你自己比我更清楚吧?” 黑衣人深吸一气,还在犹豫之际。 第21章 这赴约可真急啊 阮凝闻言,快速将阿右护在身后,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倏忽,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男人身后是一个黑衣人掐着白衣男子。 五德郑宁朝阮凝哼声一笑:“在下五德郑宁,见过郡主了。” 阮凝不禁蹙眉,看着五德郑宁,心想,这不就是那天在沈府见到的异乡人吗?阮凝又仔细看了一遍,她还未开口,五德郑宁又说话了。 “五德突然来访,没给郡主准备什么礼物,只好为郡主献上郡马了。”五德郑宁别过头去,身后的黑衣人推了一把白衣男子。 阮凝当即就无语加眉头紧锁。 这个没用的沈录又又又给她添加麻烦了。 “……郡主!救我!”沈录扫了一眼五德郑宁,深情款款地盯着阮凝。 阮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的话却是跟五德郑宁说的:“不知五德公子突然来访,有何贵干?……五德公子这捉拿我丈夫,又是何意?” “五德想和郡主谈一笔生意。”五德郑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郡主聪明才智,五德想,郡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别跟我整那么多弯弯绕绕。”阮凝抽出鞭子,挥动鞭子,没好气道,“擅闯我府,还要跟我谈条件?你们异族人好大的脸啊。” 阮凝不给五德郑宁反应的机会,一个鞭子挥动过去,鞭子如蝮蛇一般冲去。吓得那个黑衣人忙的拉走沈录,可阮凝的目标就是沈录。 五德郑宁似乎猜到了,往沈录这边赶去。阮凝却是抿嘴一笑,正合她意。 待那五德郑宁站在最中间,阮凝的鞭子已缠住了他的脖子。 五德郑宁这才发现自己中了计。 “……” 阮凝是一点都不打算给反派喘气的机会。用力甩动鞭子,五德郑宁随着鞭子甩直空中。 再一时,阮凝一跃,鞭子再次在空中鞭打,狠狠地中了五德郑宁的肚子。五德郑宁喷出深红的血液。 黑衣人见着主子落入下风,掏出软剑就要刺入沈录的胸部,阿右见势快速上去,想去解救沈录。谁知,五德郑宁从怀着掏出一包药粉往阮凝洒去。 第24章 真是……抬举我了 甲又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听见人说,那林月,可不会武功。” 丁喝了一口茶,不屑的说道:“不止不会武功呢!连她都官位,还是买的呢!” 乙摇摇头叹气道:“哎!这个大云迟早得完!” 丙叹气道:“完了,咱可就不能这么闲的坐着了!” 丁说:“怎么?你要上战场啊?” 甲说:“不是,咱们可以推荐那阮凝郡主啊!让她打,定能赢!” 众人听后,纷纷附和:“对对对!” 阮凝刚喝下一口温茶,刚好听到这几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差点呛死。一旁的阿紫凑近阮凝耳边,打趣道:“看来郡主还是深得民心的。” “……是嘛。” 阮凝汗颜,无奈的揉了揉头。她担心的可不是得不得民心,她怕那阮铃真的会让她当什么大将军。她只会花钱,哪里会打仗。 于是阮凝望那甲这边靠了过来。 阮凝张了张望,对那甲问道:“大哥,斗胆问一句,为什么会说阮凝郡主啊?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依我看,这大云不是还有一名大将吗?” “哎,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甲闻言,放下手里的花生,比划地有模有样,“你可不知道,这个阮凝郡主是多好的一个人。就凭她那颗善良的心,我想她定不会让州城失守。” “啊?”阮凝挑了挑眉,不晓得他们到底说得自己有多好。 我自己咋样,我自己不清楚吗? …… “就说前年,我大姑有病,没钱医治,得亏那阮凝郡主路过,瞧见了,又了解清楚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安排了上好的郎中,又给医治的钱,甚至药材,还是郡主从四海各地找来的!过后,郡主还给大姑的儿子安排了一份稳定的活。” 甲说,“哎!你说,若不是我大姑命大,碰上这么好的郡主,不然那,早在坟里头了!” 阮凝闻言,又了一口茶,干笑了下:“可这……也不能跟打仗扯上吧……” “怎么不能扯上!”丙说,“在我几人心里,阮凝郡主是最好的!若是她上了战场,我这把老骨头,我也要随她一同出战!” “对!反正有郡主在,我们绝不会输!”甲听后,起来拍了桌子,十分认真说道。 阮凝汗颜,嘴角含着笑,眉头却是紧皱的:真是……抬举我了。 阿紫却盯着阮凝的表情变化,不忍笑了:“看来这百姓,还是很看好小姐。” * “元相,你此话可有理有据?”阮铃靠在龙椅,一脸疲惫地看向众臣。 期中一位身着大红袍的老人上前一步,双手奉上,神情严肃:“元锐用性命担保,那阮凝郡主是出征的最佳人选。” “陛下,元相所言,不过百姓的闲话,岂能儿戏!”沈慈满脸不服,瞪了一眼元锐,“那阮凝虽说功夫甚好,但她心性不强,又是个小家女子,岂懂什么用兵之计!” 元锐却是笑得摇头:“沈大人,这阮凝郡主好歹是你儿媳,你竟这般诋毁人家?” “哼!沈某也不过就事论事,元相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沈慈听到这番话,更是不悦。 且不说是什么关系了,自阮凝说不当郡主了,阮铃大发雷霆,连夜扣了他半年俸禄,这才保住这顶官帽。 元锐哼声一笑,他向来不喜这嗜毒之人,尤其是这沈慈。除了这张嘴会胡扯,会抖些机灵以外,没任何一点真才实干。 “既然沈大人要与元某说真事,那元某问你,那林月是谁推荐的?当初我极力反对,可沈大人却与高大人极力支持,现今出了事,你要如何负责?!” 元锐字字有力,惹得朝上官员议论纷纷。一部分支持元锐,一部分支持沈慈,而另一部分保持意见。 阮铃本来就烦,听见朝廷这般吵闹,这是恼怒了。她猛的地将鞋子脱下,迅速将其丢出,很是凑巧地砸了沈慈的脑袋。 “寡人叫你等来,是商议战事,不是听你们吵的。”阮铃被气得没了力气,扶着额头说道,“沈慈,你也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与高得当时说的动听,寡人会信?!如今州城失守,你二人必逃不了责罚!” 阮铃瞪了几眼二人,那二人这才低头安分,又看向元锐:“元相,你所言不过是百姓所言,难免有人故意传播……” 元锐上前一步,磕了一个响头,很是诚恳:“老臣所言乃真真切切,但若是陛下不信……不如这样,来一场将军封位的比武……这样也好招来各方奇才。” “嗯……这样也好。”阮铃想了一下,觉着元锐所言不赖,点了点头,“那便好,寡人要你五日挑选出将军的最佳人选。”阮铃点了点头,朝元锐指了指。 “是。”元锐低头接旨。 沈慈却不服得朝元锐冷哼。 待至众人全退了朝,元锐瞧见阮铃要走,便快速赶上。 “陛下,陛下。”元锐老远喊着。 阮铃被太监提醒,停下脚步,看着元锐气喘吁吁地样子,不忍疑惑:“元相还有什么要说吗?这般匆急。” “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要与您说来。”元锐踹的好大气,果然人老了不能随便跑,“这带兵打战需要的财务诸多,而如今国库若是全用在战事上,那么大云会吃不消的。” 阮铃思考一番,这也确实,大云的国库都是阮凝补进去的,如今阮凝不当郡主,那么那国库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补充了。 “元相所言甚是……不知,您老有何解决的方法?”阮铃蹙眉,早知那日便不让阮凝走了,竟然有诸多问题出来。 “这……”元锐以下被问住,停顿几秒,不太敢肯定,“老臣只好试试了。” * 阮凝正与阿右习武。 阿右武术明显进步了不少,不管是进还是退,都能自由运用。 “阿右真是个练武的奇才。”阮凝一个转身,收回了鞭子,看着气喘吁吁的阿右,很是满意。 阿右伸了伸筋骨,嘿嘿道:“那还不是小姐教的好!” “哈哈哈,那也得你悟性好不是!好,看在今天阿右这么棒的份上,阿紫晚饭记得给她两个大鸡腿!”阮凝捏了捏肩膀,冲着在亭子弄茶水的阿紫说道。 阿紫只是笑了笑,一抬眼便注意到阿云脚步匆匆。 阿云仔细张望,才看见在树后的阮凝,她脚步迅速,走到阮凝面前,行了礼:“小姐,元相求见。” 第25章 我真不打这工! “元相?”阮凝扭头看向阿云,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我已不是什么郡主,他还来找我干嘛?” “阿云不知,那元相被下人拦在门外了……小姐,这样未免不太好。”阿云抿了抿嘴,好歹人家是一国之相。 阮凝活动活动筋骨,点了点头:“叫他进来亭子吧,我在这里等他。” “是。” 很快,元锐就进来了。 阮凝瞧见那白胡子的慈祥老头,便坐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见过元相,阮凝这厢有礼了。” 元锐忙得扶住阮凝,招了招手,笑呵呵道:“郡主别这么见外,我一把老骨头了,可受不住你这一礼。” 接着二人坐了下来。 阮凝有着记忆资料,自然顺手顺嘴。 阮凝给元锐递来茶水:“元爷爷,请喝茶。” 元锐笑呵呵的接过,神色温和道:“郡主啊,近日可好吗?” “好的很,您好吗?”阮凝职业假笑。 “老头我啊,可不好那。哎,还得几年才能回家养老……哎!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能不能坚持得住。”元锐摇头叹气,看着阮凝想到点什么,“郡主啊,老头我可听说了,前些日子您是不是去皇宫闹了一番?” “您是退了册封的郡主之位吗?”元锐凑近了看阮凝,很是惋惜,“郡主啊,您糊涂了!这个大云不能没有您啊!” 阮凝可不吃他这一套,身子往后侧了一点,离这老头远一些,“哪的话,元相您太抬举我了。这大云没了阮凝照样在,但大云若是没了,阮凝也一定没了。” “呵呵,郡主说的话在理,老臣佩服。郡主啊,老臣从未求过您什么,如今大云有难,朝中无人能胜任大将军一职,唯有您啊!”元锐作出惋惜可悲的样子,又偷瞥一眼阮凝,瞧着阮凝面色沉重,又继续说道,“郡主啊,您有所不知,那林月不学无术,像这样的人都能在朝廷任官,何况郡主您如此文武双全呢?” 阮凝确实笑了笑:“元相这话说的,实在太高估阮凝了。阮凝只会几招闲散的招式,至于什么兵法的,阮凝是一样不会。” 阮凝冷哼叹气道:“再说了,元相您在朝中半辈子了,不如您……” 元锐赶忙制止了她,表情有无奈,摇头叹气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想着再坚持几年告老还乡呢。” “害,瞧给元相吓得。”阮凝调皮地招了招手,“总之,元相若是想劝阮凝带兵出征,这完全没话讲。但若是您老有别的需要阮凝相助的,那阮凝定尽全力助您。” 阮凝话都说到这里了,元锐自然是没有再纠缠的道理。只好换了一个话题,正好资金不足,阮凝又刚好说出这话,也免得他再求。 “实不相瞒,出兵的粮草和兵马的资金都不足,想来郡主也是了解的。”元锐开门见山,一提到这钱,他便更加郁闷了,“这几年,都是郡主补充国库……真是辛苦郡主了。” 这也确实,这些年来,都是阮凝以自己的家产弥补国库的。而那阮铃一点没作出什么成就,一直摆在那里,不解决。即使自己多次进谏,也没一点作用。 阮凝听到这事是可以用钱解决的,想都没想:“这好说,只要是钱的事,阮凝定会尽力相助。” 我最喜欢花钱了。 “好好,有郡主您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元锐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听到背后的丫鬟喊了一句。 “沈郎君可是找小姐?” “是,小姐人呢?” 这突然间的对话,让元锐那颗灰掉的心再次燃起。他起身转过来,整理了袖子,朝走来的沈录,笑呵呵道:“老臣元锐见过沈郡马了。” 沈录闻言,仔细打量元锐,也是行礼笑道:“沈录见过元相了,不知元相前来,失了礼数……” “无碍无碍……”元锐向沈录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郡马这边请。” 沈录:“元相也请。” 二人就这样坐了下来。正做着的阮凝面不改色地看着二人,沈录还未坐下,瞧见阮凝就是请安。 “沈录见过郡主。” “坐坐,无须多礼。”阮凝不耐烦地招了招手,那元锐头都要往沈录这边靠了,阮凝有中不好的预感。 元锐朝沈录眨了眨眼,笑吟吟地像个色老头:“沈郡马,近来可好?” “很好,多谢元相挂念了。”沈录朝他低头微笑,“不知元相前来……” 元锐说道:“啊,这样,这大云与鸣雾是战事,我相信沈郡马多少也会听到一些。” 沈录:“嗯,多少有些了解。” “老臣看那,沈郡马曾是大将军,眼下这朝中无人能胜任,所以特来此求见您……”元锐说着站起身来,当即就要给沈录磕头,“此事关乎大云存亡……” “元相您先起来,咱们好好说。”沈录也赶紧扶他起来,他可受不起元锐这一拜,别的不说了,要他一个不会武功的去打仗,哪能行?不如叫阮凝去,还有些胜算呢。 “哎!若是连您也不答应,那老臣真是不知道找谁好了!”元锐叹了好大一口气,很是丧气,“求了郡主不愿,求了郡马不愿!哎!哎!” 阮凝:“……” “何不如现在就死!老头子我还能趁大云没亡之前,有个安葬的地方!”言毕,元锐就要冲着那花亭柱子。 阮凝眼疾手快,一个转身就拽着元锐的长袍,元锐还没知道什么情况,一直努力跑着,那样子属实好笑。 “元相,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死不死的。这可是我府上,见不得一点红的的,不容易发财,会晦气。”阮凝歪着头,一副无害的样子,拽着元锐的袍子没松开丁点。 元锐有些委屈,快要哭了的样子:“郡主……您是这百姓公认的,更是陛下同意,您若是不去,还有谁能胜任啊?” 阮凝嘟着嘴很是无奈:“我真不打这工!” “可您却是最佳人选啊!”元锐不依不饶,看着阮凝身后地沈录,思考了一番,有些贱兮兮地说道,“等等,老头子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事……” 阮凝:“嗯?” 而阮凝身后地沈录突然抿嘴一笑。 当阮凝还在思考,那元锐却解了她的惑。 “老臣记得,沈郡马不是被人劫走了吗?为何会出现在阮府?” 第27章 我真是谢谢你 “啧,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阮凝气愤的摔了杯子,堵着嘴瞪沈录,“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娶到你。” “……多谢小姐赞美。”沈录低头哂笑。 阮凝徘徊几步,深吸一气:“罢了,那便随你的主意,我也一同去吧。只是你不便暴露。” “这是自然,就是说,那出征的人就是小姐您了。”沈录垂眸思考着,看来这个故事推动,又加快了一步。 * 阮凝吃过晚饭后,叫阿云去书阁拿了些兵法。阮凝看着这一堆高高的书,头痛地叹了气。 阿云随手翻开看了一页,听见阮凝这般,不免笑道:“小姐怎么了?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还是……” “哎,何止呢。元锐让我带兵打仗,我不同意,让用沈录来威胁我,让我打仗。”阮凝很是无奈,揉了揉太阳穴。 阿云瞧着阮凝这般,便往她这边走来,靠近阮凝:“小姐,我来吧。”之后便在阮凝的身后,轻轻地用双手揉阮凝的太阳穴。阿云在阮凝耳畔轻声说道,“阿云虽然帮不了小姐什么,但相信小姐一定能打赢胜仗。” “啊?怎么阿云你也跟阿紫一样啊……”阮凝听到吓得左右挑眉。她还想着阿云会说点与别人不一样的话,没想到全都是统一口径。 阿云瞧见阮凝这般,不忍捂嘴轻笑:“小姐你这是不信自己吗?” 阮凝闭眼享受着:“当然了,这带兵打仗可不是儿戏,岂是我一人拿个鞭子随便挥两下就能成功的事?” 要是用鞭子挥两下我就能赢了,我早当皇帝了,还用得着受皇帝阮铃的气? “那不一定。”阿云却十分坚信,“小姐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您打仗只是靠运气,那也是极好的。” “……哈哈,那要是真的靠运气,那我这辈子花完了所有运气,都不晓得能不能赢。”阮凝不由哈哈大笑,带兵打仗哪有这么容易啊。 “可是,阿云就是觉得小姐会成功啊。”阿云一脸诚恳,见阮凝这般贬低自己,更是坚定,“小姐向来都是锦鲤附体,从没见过小姐输过。” 第29章 教训野丫头,我最在行了 “我不同意。”阮凝双脚用力一蹬,直接飞到台上,瞪了一眼沈杏,而后一副假笑与阮铃说道,“陛下,草民战了一天,甚是疲惫,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阮铃见阮凝这般,有些许恍惚,她欠阮凝太多,作为姑姑,不应该这么为难阮凝的。 那沈杏却是不服,朝阮凝冷哼:“陛下!臣女想的,若是此番劳累都不能承受,怎敢领兵打仗!” 阮凝闻言,被气得笑了,从腰间掏出那鞭子,冷冷地说道:“那便随了你的意!正好,我替你哥哥教训一下你这个野丫头。” “你!你怎么赶在面前提他!”沈杏向来不喜欢沈录,尤其是沈录的失踪和阮凝不当郡主的事,害得她爹爹几度丢了官帽。 阮凝知道沈杏的弱点,朝沈杏嘲讽笑道:“我怎么不能提?哼,你野丫头,眼里没点长幼尊卑!” “你!吃我一招!”沈杏气的直跺脚,而后跑去武器架子,拿起自己的佩剑,上前就是往阮凝乱刺。 阮凝不慌不忙地挥动鞭子,鞭子快速的鞭打沈杏那握着剑的手。 “啪嗒——” 那剑顺着鞭子一同掉在地上,疼的沈杏又哭又叫的。 “呜。”沈杏疼痛的抽噎,眼底含着红圈盯着阮凝。 阮凝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一脸严肃道:“教训野丫头,我最在行了。” “哼!这不公平!你拿的你是最顺手的武器!我拿的是随便的剑!想来这胜算多数在你了!这不公平!陛下!”沈杏最会耍无赖了,赶紧朝阮铃跪在地,可怜巴巴的样子,仿佛阮凝所做的真如她所言。 阮凝就看着那沈杏这样演着,十分无语地啧了啧嘴。 你当群众的眼睛是瞎的吗?打了那么多把比赛,你场场拿它打场场赢,最后你打不过我了,你说不是你的佩剑。 牛,果然姓沈的,没一个正常脑子的。 “哦~那依沈姑娘所言,我们应该如何打?才能让你觉着公平呢?”阮凝将鞭子丢到阿云那边,阿右迅速接了过去,阮凝一脸不屑地抱臂看着沈杏。 她倒要看看,沈杏能有什么花招能整得了她。 “那就挑选对方更不擅长的武器吧。出兵打仗,自然是要随机应变了。”沈杏眼珠子一转,反正她刚刚都说了剑不是她的长项,也没人反驳她,那她耍赖皮又能怎么样。 阮凝抱臂深思了一番,想着沈杏这个提议倒也不错,反正她除了现代坦克不会开以为,好像没别的不会。 “那便依沈姑娘所言。”阮凝抬头看去那擂台高处飘着的红色带子,嘴角扬起弧度,向阮铃指了指,“陛下,草民想用红色丝带作为武器,不知陛下与沈姑娘可觉得公平?” 这丝带柔软无力,怎么说也不能用成伤人的武器。 沈杏觉着阮凝这般行为像个智障,哈哈大笑道:“阮凝,我倒觉得不公平。是非常不公平。” 沈杏叫来家中下人,递来自己平时最不舍得的佩剑,亮出剑身,剑映出沈杏得意洋洋地坏笑。 “还劝阮凝郡主三思,你这丝带怕一下子就被我给斩断了。”沈杏贱兮兮地露出牙齿,眼底露出阴暗的神色。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阮凝却毫不在意,她觉得,这丝带运得好,可堪比暗器呢。 “那你过会可别哭着求饶。”沈杏冷笑,举起宝剑就是往阮凝刺来。 阮凝没有丁点的惧怕,轻轻地挥动手中的丝带,丝带任着微风吹拂,看似无力,实则每一处都含着力道。 很快,丝带如浪花般一波接着一波,沈杏竟全然被丝带堵着。沈杏这才发觉这丝带的可怕之处。她快速用剑抵挡,被丝带逼着台边。 阮凝瞧着沈杏这快要掉下的节奏,哼声一笑,手中的丝带“啪”的一声,如泼水之像,丝带全都朝沈杏这边用了力。 沈杏瞧见那丝带正要袭自己的胸口,她反应快速用剑朝丝带砍去,却不料,只是个掩耳盗铃。 丝带被沈杏砍了两份,两份很快飞向沈杏,待沈杏察觉之时,丝带早已将沈杏包围了。 沈杏这才知道,退不是,进不是,飞不是。待她还在想如何破解之时,阮凝双手一拽那丝带,随着那丝带曼妙的舞姿,沈杏整个被丝带缠绕,“呲——”的一声,是丝带撕裂的声音。 众人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沈杏全身都被丝带割伤了,渗出血渍。 “服不服输?”阮凝那用力的手突然停下,朝着那已是囊中之物的沈杏笑道。 沈杏自是不服,气的正要喊道,可无奈,这一使力,那丝带用的力气就更大,割进去的伤口就愈加深,疼的她踹不过气来。 “杏儿!认输吧!命比任何名利都重要!”沈慈跑到高处朝沈杏喊道,他知他女儿性子,他怕沈杏不服输,硬拿条命跟阮凝打。 “……”沈杏听到沈慈这般,不忍抽泣起来,又想起沈慈平时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咽下心中的那股委屈,语气没了先前的咄咄逼人,“阮凝郡主……是沈杏技不如人,是沈杏输了。” “这般对了。”阮凝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中的丝带,顷刻间,红色的丝带顺着风飘,如在空中舞步的仙女,仿佛为阮凝的胜利庆祝一般,优美至极。 “决赛胜者——阮凝!!” “哈哈哈哈哈,呼!!” “我就说赌阮凝郡主没错吧!” “哎!赚了好几十两!爽啊!!” “阿凝!姑姑就知道你会赢!”阮铃也甚是激动,顾不得与阮凝有隔阂了,站起身来为阮凝鼓掌。 阮凝也只是浅浅一笑,朝阮铃行了礼数:“谢陛下关心。”阮凝行了礼就要起身,一旁的元锐赶紧提醒阮铃。 “陛下,这胜利的人可是……”元锐朝阮铃使了颜色。 阮铃会意,连忙点头说道:“是了,这胜者自然要封侯嘉奖的。寡人这就册封阮凝为护国大将军,封辞万两黄金,令你带领将士夺回州城以及以北的国土。” 阮凝沉重地吐了一气,默默地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十分认真:“臣,接旨,叩谢陛下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