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苟成女主什么鬼》 第1章 考验 好热,这该死的天气! 感觉嗓子快冒烟了,又热又渴,半梦半醒之间云悠悠心头火起。 不得已抬起不情不愿的胳膊,打算大力扯一把领口,好让自己松快一些。 谁知,胳膊却是十分之不配合,竟是沉得抬不起来,热浪阵阵袭来佐以心火,叫人怒火中烧! 她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重重地压在一个人身上。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云悠悠不禁魂飞魄散,发出凄厉无比的惊声尖叫! “啊……呃嗯” 本该拐着弯儿,余音绕梁、缓缓收尾的尖叫声,却被一个吻扼杀在摇篮里! 原来那个被她惊醒的男人,竟然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趁她张大小嘴之际,轻薄于她!云悠悠吓得急忙收声,只剩躲闪与惶恐,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是,在这惶恐不安之中,居然,竟然还有一丝丝刺激的快意。 原来看着别人亲吻和真正的唇舌纠缠,区别这么大,看的人只觉恶心,做的人却只觉得爽。 ‘呸!呸!呸!’云悠悠赶紧收敛心神,运足气力,一把推开了跨坐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地一滚,滚出了三米开外。 翻身站起,麻利地再离他远些,她这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时的云悠悠,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随时准备跑路。 这是一个半明半昧、不大不小的山洞,山洞约莫三丈方圆,纵深很深,光线从洞外来,山洞深处一片黑暗。 那个狗东西身着古代服饰,满脸通红、狼狈不堪,却依然没法掩盖他是一枚翩翩美少年的事实。 意外的好看。 比她最喜欢的顶流小鲜肉还好看。 云悠悠顿时觉得还好,没有亏本,和极品小鲜肉亲亲,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阿Q精神胜利法虽然好用,但依然抵不住心中郁闷,莫名有些黯然,自己的初吻也是被强吻,这一个,甚至更帅一点,至少不算亏吧? 心中笼罩着一丝淡淡的悲哀,初吻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可自己每晚都要刷刷喜欢的小鲜肉路透图才肯睡觉,是个不折不扣的颜狗,看在这人帅得离谱的份儿上,原谅他呗。 等等!那人穿着古代人的服饰,是不是有点问题? 谁能告诉我,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以及,这是个什么鬼地方的? 她努力回想自己睡觉之前在干什么。 对!做手术 可那不是小手术吗? 难道是爸妈和医生串通好了在骗我? 云悠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是古代女人的衫裙,心中一凉,颓然地坐在地上。 第2章 滑跪 云翩翩手中捏着一朵雏菊,望着湖中不太真切的倒影,试了几次,将雏菊插入鬓边。 那朵白色花瓣的小雏菊,花蕊金黄,斜插在鬓间,与云翩翩的鹅黄衫子倒是有一种心照不宣般的默契。 白色用来悼念逝去的爱,略带一丝金灿灿的鹅黄宛如新生。 尽管不是十分真切,云翩翩还是从倒影中看到了一个稚气懵懂的美人胚子。 湖中的少女有一点婴儿肥,娇美动人,比曾经拥有的皮囊更耀眼,云翩翩情不自禁地沾沾自喜。 随手掐了根狗尾巴草,她蹲下身来,草尖轻点着湖面,荡出一片小小的涟漪。 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狗尾巴草击碎湖面的宁静,思绪也如涟漪一般荡漾开来。 第一,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活下去,全力以赴的活下去,尽力而为不是为所欲为,但凡有一丝希望绝不轻言放弃。 如果活下去太痛苦、太悲伤、太下作,放弃治疗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远离傅青山。 虽然对傅青山的姿容、肉体、资质以及炉鼎功能垂涎三尺,但是,女主具有让一切和她抢男人的女人莫名其妙的死掉的特殊功能,为保命计,戒色戒欲。 第三,云翩翩三灵根,便是想筑基也是千难万难,不死也得蜕层皮。看来还是要抢女主的机缘,抢一点点就好,够筑基就收手。 原文中的云翩翩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己既然穿来了,剧情已有所改变,暗戳戳地搞走一点机缘,女主大概、可能、应该不会发现吧?切忌贪心。 待在燕山派难免和男女主产生交集,说不定一不小心又被炮灰了,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燕山派怎么说也是上九门之一,大树底下好乘凉,离了这么阔气的门派,风险也大得很。 看具体情况吧,就算离开,也要等到攒够加入其他上九门的资本才可行。 第四,云翩翩世俗身份是嘉宁王朝的九公主,亲妈淑妃因父皇欲结金丹被采补而亡。 这个世界对女修极其残酷,虽然云翩翩三灵根实在是太垃圾了点,但是也保不准比云翩翩还寒碜的修士把她这空有美貌的花瓶当作晋身之阶。 美貌单出就是灾难。 所以,傅青山的大腿能抱还是要抱的。 反正云翩翩的姿色与资质对于他这种天之骄子而言,乏善可陈,傅青山大概也不介意多一只舔狗。 计议已定,云翩翩又想起傅青山来,魔女的媚毒,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 原文中女主和傅青山的家人,好像是在傍晚时分才找到他所在的山洞,云翩翩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偏西,要不要凑上去献一下殷勤? 这么便宜赤裸裸刷好感的人情,不捡白不捡!傅家但凡指缝儿里漏一点好处下来,足够她这个名不符实的公主一夜暴富,过个肥年了。 心动不如行动,云翩翩当机立断,翻检了一遍储物袋。 储物袋大概三米见方,不是最小的那种,看来九公主在修真界还不算穷鬼。 云翩翩掏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大木桶澡盆,储物袋的一半空间被这个巨大的澡盆占据了。 除了一个小小的洗脸迷你木盆,还有一个比洗脸盆大一圈的酒葫芦,再没有别的盛水容器了。 云翩翩试着喝了一小口酒,微甜爽口,度数很低,所含灵气也很低,就当喝饮料了。 云翩翩一仰头灌下大半斤灵酒才心疼万分地把剩余的酒水洒在湖边。 摸出一叠灵符,唤灵符还剩五张。 娇弱如九公主自然是不会干杂役活儿的,两枚灵石一张的唤灵符,就是给她这种偷鸡摸狗的惫懒外门弟子准备的。 云翩翩不舍地注入灵力,还剩四张唤灵符了,以后杂役活儿可都得自己干了,可不能学九公主这不事生产不会过日子的败家精。 唤灵符发出一阵微弱的青光,笼罩在湖边的石头杂草上,光芒散去,石头与小草一个个长出手脚和嘴脸来。 云翩翩小蛮腰一叉,“小的们,把这些个澡盆、脸盆、葫芦都给我满上湖水,跟我来。” 一群八、九岁小孩高矮的石头精小草精手忙脚乱的盛水,伺候大澡盆的石头扑通扑通跳进水里,好一番忙乱。 傅青山眼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奔过来,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原本想好了就这样听天由命,不知道他若是死在这里,父亲听闻他死得这么窝囊,会气得吐血还是伤心欲绝? 毕竟他们都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修炼到结婴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他甚至分不清父亲对他的感情出自舐犊之情,还是因为他能保傅家千年太平。 他羞赧地坐起来,微微侧身对着洞内,避开洞外的光线。 云翩翩此来是何目的?是想攀上傅家这棵大树,还是看中了自己的脸? 或者,知道自己是纯阳之体,对修炼大有裨益?不可能!这个秘密只有二爷爷和父亲知道,就连傅星河也蒙在鼓里。 那就只能是攀附了,傅青山内心不由自主隐隐生出欢喜来,若是能活,谁愿意去死。 不若我睡了她,多给她些补偿,她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喽啰,我动动手指就能把她堆上筑基。 心中另一个声音却不肯就范:‘你就是这么一个丢人现眼,不择手段的货色吗?就凭你也配结婴,结丹的心魔都挨不过去,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滑天下之大稽!’ 傅青山心中的两只小人正在掐架,云翩翩兜头一盆冷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他抹了一把眉眼上的水珠,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着云翩翩。 “师叔,有没有好一点?我跑了半天没发现附近有别的师叔师祖,还好我发现了一片湖泊。” “我就想啊,多给您浇点水是不是会好一点呢?您不会怪师侄冒犯您吧?” 傅青山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不介意,好像身上的燥热感没那么强烈了,嗯,好像有一点效果。” 云翩翩大喜,帮着七手八脚的石头杂草精,把大澡盆里的水悉数倾倒在傅青山身上。 傅青山浑身湿透,身边的地上也汪了一摊不小的水洼。 只是,衣衫也尽数贴在他身上,曲线毕露。 某些地方不那么雅观。 傅青山心中羞愤地大吼:‘握屮,我怎么不早点死啊!要命了……’ 第3章 抱紧一条金大腿 虽然恨不得挖个坑儿把自己埋了,傅青山还是厚起脸皮,一脸正色地道, “那片湖离这里有多远?我看,在师门的人寻过来之前,我还是泡在湖里为好。” 云翩翩大力点头,“哇!傅师叔好厉害,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稳妥的法子呢?你师叔还是你师叔!” 傅青山试着站了起来,走路像喝醉酒一般,歪歪斜斜。 他灵兽自爆拖着天魔女同归于尽,本就伤了神魂,被媚毒折磨大半天,这时候还能走路也就是底子打得好,耐屮。 “傅师叔,您千金之体,又受了重伤,怎么能劳您亲自走路呢?我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轿子吗?来,傅师叔请入轿。” 云翩翩对着她那个镶金砌玉的极品大澡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实在不怪傅青山多想,云翩翩那请君入瓮的手势十分之可疑,令他怀疑她是不是不怀好意? 正常的傅青山,是万万不肯去那珠光宝气的澡盆里蹲上一蹲的,可谁让形势不由人呢? 他红着耳根憋了半晌也没憋出一句场面话,只得悻悻跨入澡盆中坐稳,吩咐道,“走吧。” “好嘞,傅师叔您坐稳了。小的们,出发!” 云翩翩一声令下,一马当先,一群石头杂草精蜂拥而上,托着宝贝澡盆,跟上了云翩翩。 傅青山看着云翩翩身着一件鹅黄色衫裙,衣袂翻飞,清风拂面的样子,当真是阳春三月里一道明媚的风景。 心中一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想必,我会记住她很久的。 云翩翩,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了我一点春风般的温柔和希望。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云翩翩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想,这下金大腿可算是抱上了,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随后又赶紧收敛心神,强忍欢快,低眉顺目,十分乖巧地看向傅青山,活像看着聚宝盆里的金娃娃,作色询问道: “傅师叔?” 傅青山依然保持着师叔的风度,不紧不慢地爬出那不堪回首的大澡盆,话语也不疾不徐, “云翩翩,你做得很好,回到燕山,自然有你的好处。” 傅青山一面说,一面看着云翩翩含羞带怯的眼神。 他想把她的样子记得牢一些,她的一生或许只是百年,他的寿命至少是以千年计算。 云翩翩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最夺目的,就是那双明亮的眼睛。 眼珠黑且亮,像秋天沉甸甸的黑葡萄。 她的脸有些婴儿肥,更添可爱与软糯,下巴尖尖的又有些小巧,嘴也小小的,颜色很红,很娇艳,好像很可口的样子。 对啊,他亲过,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不顾一切的亲了上去。 她的嘴唇像是七月蚕丝,不,七月蚕丝触体冰凉,她是有温度的七月蚕丝,热气腾腾又让人清爽无比的感觉。 她的嘴唇长得像花瓣,那种脆弱的,令人触之落泪的柔嫩也像鲜花开得正艳的花瓣。 傅青山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摧残那一朵鲜花了,他断然掉头扑进了湖里。 心如死灰。 傅青山完全没有想到,他燕山第一美男子,据外祖讲、极有可能是碧云界第一美男。 非但在云翩翩面前连凭海临风、飘飘欲仙的谪仙师叔的名头都保不住,恐怕就连古板又迂腐的呆头鹅师叔的名头,也保不住。 大概在云翩翩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又蠢又色,猥琐得要命的贱货师叔吧。 傅青山满心委屈,无处可诉,不由得暗骂起傅星河来。 ‘傅星河怎么回事?是被大师兄吃了吗?就算是乌龟爬也爬到我眼前了,一群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云翩翩垂手而立、装作乖巧,实则眼睛鼻子耳朵都比平常灵敏了数倍,察言观色捕捉到傅青山面上一丝淡淡的笑意。 听他冠冕堂皇、不疾不徐地说到要赏她的时候,好比那三伏天热死人的午后,吃上一块凉沁沁的西瓜,浑身舒爽得如同脱胎换骨。 她美滋滋地抬眼看向傅青山,觉得他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看。 傅青山亦同样温柔和煦地盯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傅青山的眼睛像光华夺目的黑宝石,里面流动着星星点点细碎的情愫。 云翩翩有些分不清那些情愫的渊源,分不清它们难以宣之于口的,沉默的真相。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诗。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他这是在怜悯我吗? 无端的,云翩翩有一点点难过。 她再一次看向傅青山的眼神。 傅青山的眼神却变了,变得不再温柔,变得幽深而又迷乱,有一种危险又魅惑的味道。 云翩翩悚然一惊,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大概没有女人不懂得男人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对傅青山的一切妄念,与女主的夺命神通紧密相连。 同样,傅青山也不能对她心存妄想。心存感激可以,情愫或者情欲,不行。 突然,傅青山像被鬼追着一样,慌不择路地往前一蹿,蹦起来三丈高,直接石头落水般,重重的“扑腾!”一声蹿进了湖中央,溅起一大片浪花。 吓得云翩翩跳起来往后倒退了三步。 云翩翩看着泡在湖中央的傅青山,惊魂未定、呆若木鸡。同时又羞愧于自己的反应之敏捷,急急上前追到岸边。 本待与他搭话,逢迎几句缓解一下方才的尴尬,却见他垂头丧气,背对着自己,就差背心贴上一行大字,“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了。 云翩翩方后知后觉地想到,‘莫不是刚才媚毒起了作用,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所以才反应那么大?’ 强忍着笑意,原来他这么清纯这么可爱的啊? 也是,虽说是筑基修为,也不过才二十五岁而已。 若按筑基两三百年的寿命来算,还是个孩子,今天差点被天魔女或者她给霸王硬上弓了! 还好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美色,保住了他的清白之身。 傅青山啊傅青山,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么正直美丽又天真无邪的少女,我的要求不高,助我筑基就心满意足了。 云翩翩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望了望天边的夕阳,湖面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光耀眼的颜色,纸醉金迷。 她轻声叹息,“真好看啊!” 她不知道,百年之后,她还会不会想起此时此刻,这一遭不是心动的悸动,这一段不是故事的故事。 算算时间,大概,女主他们已经找到傅青山本该获救的山洞了。 第4章 女主她来了 傅星河御剑呼啸而来,一男修紧随其后,那男修的飞剑上还捎带着另一名女子。 当她们跳下飞剑的时候,云翩翩已知机地迎了上去, “吴若冰,你怎么来了,你身边的这两位是?” 没错,《我的道侣是炉鼎》的女主吴若冰,终于姗姗来迟。 吴若冰亦朝着云翩翩迎面走来, “这是我师父萧枫,那位是我师叔傅星河。” 萧枫对着云翩翩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星河哪里耐烦这些繁文缛节,早已飞到傅青山的头顶上,皱眉道, “青山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要不要紧?” 傅青山冷哼一声, “你怎么才来?你还知道来找我啊!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忘了我呢。” 傅星河却不计较他的阴阳怪气,辩白起来, “哎呀!还不是遇上了血海黄泉道的两个金丹,要不是大师兄在,我可要吃大亏了,杀他们费了番功夫。你到底怎样?泡在湖里作甚?” 傅青山轻轻叹气, “算你情有可原。我也是倒霉,碰到天魔门的魔女,筑基后期,她倒是打不过我,一气之下给我们下了媚毒。” “几个炼气男弟子都死了,女弟子就剩下一个,春山云鹰为了护着我,自爆拉着魔女同归于尽。” “我中了‘过眼云烟’,只有泡在湖里松快些,你再来晚一点,就可以替我收尸了。” 傅星河有些惋惜,“倒是一只好鸟。” 说着,召唤出了一朵和她一样高的海棠花,扯了一片花瓣,递给傅青山。 只见傅青山把白生生的花瓣放进了嘴里。 萧枫失笑道,“你们姐弟真是败家子,素面海棠的花瓣就这么牛嚼牡丹给吃了?” “若是制成九转回天丹,依师妹的水准,至少能成丹十粒,此丹生死人肉白骨,可是保命首选啊。”语气中掩饰不住一股酸意。 傅星河斜了他一眼,不屑一顾, “谁叫我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呢?要怪就只能怪他命好。” 素面海棠云翩翩知道,是强力的植物系灵宠。 《万灵谱》中记载了何止万种灵宠灵药,平常修仙者若是搞到一只排名千名以内的灵宠,就已经是好福气了。 上九门中,也只有精英弟子,才有能力染指排名三百以内的灵宠,这素面海棠却是斗法和救命的能力均为顶尖水准,排名九十七位,人送外号“长腿的小棉袄”。 此刻,云翩翩却全无探究欲,只惦记着欣赏吴若冰的美貌。 在她七岁的时候,父皇给她指了两名伴读,其中一人就是吴若冰,吴若冰是当朝大学士之女。 另一人是皇后的娘家侄女陈燕。 两人均有灵根,伴读的资格也是一番腥风血雨杀出来的,不过是为了取得燕山派的入门资格而做小伏低。 云翩翩十岁那年带着两名伴读加入了燕山派,吴若冰因被检测出变异单灵根冰灵根,一飞冲天,拜入了金丹真人门下。 至于陈燕,她本就是皇后派来钳制与监视云翩翩的棋子。 就在今天,原文云翩翩欲和傅青山成就好事,陈燕自然不肯眼看着她攀上高枝,难以遏制,云翩翩便先发制人杀了她。 吴若冰一直以来对云翩翩都淡淡的,既不会失礼亦不曾待她好过,她对云翩翩的观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原文对吴若冰的描述是,“亭亭玉立人间富贵花。” 云翩翩想象不出她的样子来,应该是大家闺秀那种类型吧。 今日吴若冰穿着一身金色的衣裙,原本这是很俗气很难驾驭的颜色,但她面若芙蓉、唇若涂脂,若是她再用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上你一眼,你便会立刻投降,觉得她就是一个娇矜的大小姐,怎么穿都好看了。 吴若冰的五官分开来看并不算顶好,眼睛细长,眼尾上翘,本该看起来很凌厉才是,但她的眼神却干净又无辜,让人一眼难忘。 她的嘴略有些大,肉嘟嘟、红艳艳的,有些诱惑人心的嫌疑,配上她婴儿肥的鹅蛋脸,你却又相信了她的天真无邪,楚楚动人。 云翩翩看看吴若冰傲人的酥胸,不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的大腿,再看看自己胸前的小馒头,短了一截的腿,如遭雷亟,心中惨叫: ‘女主和女配对比这么惨烈的吗?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傅星河穿着一身上白下红的襦裙,她的脸长得有些寡淡,秀气的眉、秀气的眼、秀气的嘴,总之,她是难得的一切都长得细长的女子。 这份秀气,配上她高挑的个子,细瘦的身材,却是冰肌玉骨,清冷中透出一股仙气。 云翩翩看到她,只觉得月中嫦娥应该就是长成她这样子的。 直到看到萧枫,云翩翩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萧枫长得很像翰林院里的世家子弟。 并不算多英俊,长得斯斯文文,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笑起来也极温柔可亲,让人很容易就觉得他好并喜欢上他。 终于不再是美到令凡人无地自容的妖孽了,云翩翩在认清自己是一个凡人之后,也因为萧枫的存在而不至于卑微到骨子里。 此时,傅青山也从湖中飞了出来,半空中湿透的白色衣衫被他随手一抖,顿时干净得就像新的一样。 颜狗云翩翩的眼睛明显有些不够用了,一忽儿看看这个一忽儿看看那个。 虽然吴若冰、傅青山、傅星河都是美人界的扛把子,但他们的区别也是显而易见的。 吴若冰和傅青山都是惊艳之辈,美得霸道,有一种美到令人窒息的瞬间爆炸与压迫之感。但傅青山的气质,却又和傅星河一样,清逸出尘、飘飘欲仙。 人间富贵花的气质,在尘世中是绝世美人,但和修真界的天之骄子比起来,骨子里的风华却落了下乘。 云翩翩不禁心中暗喜,虽然打败吴若冰的不是她,但因为对吴若冰的恐惧与主角光环的怨愤,看到她被人比了下去,心中十分受用。 我这是怎么了?云翩翩莫名对自己这沾沾自喜的猥琐情绪有些陌生。 扪心自问,她以往从不是嫉妒怨怼之人,怎么来了修仙界,得了一副比上辈子好看一些的皮囊,反倒小人起来? 忽然想起一句话:稍有姿色,稍有才华,其实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会在无数个时刻,站在一级台阶上,自以为窥见了天光。 云翩翩暗自警惕,看来美色也是祸福相依之事,自己以前没有经历过的,因美色而来的诱惑与风险,必会纷至沓来。 而自己应该做的,就是丢掉沾沾自喜,清醒地认识到美色不是依仗,而是弱点,更加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从心就是我以后的座右铭。 第6章 燕山与傅家 这时,萧枫从房中踱步出来,辨认了一下周围景色,笑道,“快到家了。” 傅青山等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恶爪兽也飞得更高了,云翩翩的眼里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山峰,仅仅是山腰便白云环绕、灵兽飞翔。 大片大片的云层,翻滚着急速向她的身后坠去,她突然笑了。 这是一个旖旎梦幻的世界,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既然让我再活一世,那我就,再活一千年…… * * * 燕山山脉,以绵延起伏、山势陡峭的崇山峻岭闻名遐迩。 特别是燕山五个主峰,更是以悬崖峭壁、峰回路转、高耸入云而被誉为奇险之地。 五个主峰看上去就像一只插入云霄的参天巨手,令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化神修士楚燕回游山玩水路过此地,叹道, “此山与我有缘。” 隧以移山倒海之能,又添置了四座山峰过来,形成了燕山九峰,并在此地开宗立派,传下万世基业。 说也奇怪,燕山派自开派一万三千年以来,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覆灭的危机,但总有天降奇才,力挽狂澜,牢牢的霸占住了上九门之一的宝座。 比如上一次,三千年前,燕山派与上九门之一的南柯寺火拼,人脑子打出猪脑子。 燕山派的化神真尊都被南柯寺杀了二人,只剩一个以炼丹见长的宝贝化神。 元婴更是被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五六个逃命厉害的,眼看燕山派就要覆灭,化为前尘往事了。 谁知这时候,傅家横空出世,加入了燕山派,仅凭三名元婴,竟然跨级杀化神,惊掉了其它上门大能的下巴。 南柯寺吃了大亏后与燕山派握手言和,两派各自去休养生息,以图来日。 但南柯寺终究让其它看戏的大能失望了,五百年后,竟连元婴都后继无人,沦为中门。 三百年后,又在三名老元婴死绝之后,烟消云散。 上门大能们对傅家深感忌惮,傅家元婴战力强横在修仙界已成共识,傅家也一跃成为修仙界的顶级世家。 傅家也是上九门中最受欢迎的联姻世家,血脉强悍。 傅家血脉偏向于火木双灵根,斗法与炼丹都极有天赋,而且,傅家子嗣不丰,傅家子弟并不热衷于造人,只有嫡系要承担绵延子嗣的责任。 他们若是与人结成道侣,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单灵根就是双灵根,从未出现过三灵根。 上一次跨界之战,燕山派差一点全军覆没,还是傅青山的爷爷傅酬,元婴自爆灭了对方三名化神。 燕山派的老化神受了重伤,捡回一条命后,也没活过一年便身陨了。 燕山派战死九名元婴,损失惨重。 其它元婴初期,元婴中期也就罢了,特别是傅酬,六百余岁的元婴大圆满,距离化神一步之遥,令人痛心疾首。 现在是燕山派最虚弱的时候,一个化神大能也无,只剩下十几名元婴。 但其它上门亦不敢轻易试探燕山派,且不说楚家的楚方遒元婴大圆满,战功彪炳;再说傅酬的弟弟傅渊,天资与战力更在其兄之上,谁又敢保证伸出爪子不会被砍了去? 更何况,南柯寺亦是传承万年的佛门大派,被灭得无声无息实在窝囊。 有上门大能断言燕山派定是藏着神通绝世的超强化神,只是不知是楚家的底蕴,还是来历不明的傅家的底蕴。 * * * 燕山山门前的弟子远远看见恶爪兽便放开了山门禁制。 恶爪兽入山后也放慢了速度,低低贴着地面向傅家的鸣涧峰飞去。 按理说,云翩翩作为外门弟子,山腰便是她出没之地,是没有资格去九峰看上一眼的。 但是傅星河三人还未发话,她又不敢有何微词,只好安安静静的做一个陪衬。 鸣涧峰山涧幽泉纵横交错、星罗棋布,草木格外繁盛,树大根深。 倒不像是修仙洞府,倒像是热带的密林,十分适合蛇虫鼠蚁、奇花异兽生存繁衍。 快到山顶了,才发现些许灵田药园,山顶中央一片茂密的竹林。 云翩翩暗忖,这傅家的洞府一点没有仙家气象,倒像是一个告老还乡的老儒的宅邸。竹林掩映间,隐约可见池塘与顽石,宁静中透着野趣,闲逸中透着不羁。 傅青山跳下了恶爪兽,柔声道, “云师侄下来吧。我向父亲禀报一下历练之事,再带你去见我四叔,让他帮你看看,指点一下你修炼事宜。” 云翩翩不由大喜,傅青山的四叔傅晚意,人称“点睛笔”,木系单灵根,金丹大圆满,有望近期结婴。 傅晚意调教弟子的功夫,在整个修仙界能排入前三,有点石成金之能。 要知道,厉害的修仙大能虽多,会教弟子的修仙大能却不多。 若是会教弟子的师傅本人修为太低,也不敢教太天才的弟子,怕天才砸在自己手里。 傅晚意若是结婴,他在燕山的这些年月,燕山派必将天才辈出,在上九门中排名往前挪上两位也不是难事。 因此他不仅是燕山派的宝贝疙瘩,也是傅家的宝贝疙瘩,其它上门垂涎三尺。 云翩翩之所以狗拿糍粑,既嫌弃傅青山烫嘴,又舍不得这根金大腿,倒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傅晚意。 但她没想到的是,还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忠心与谄媚,傅青山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机会。 即便是傅家子弟,若没有展现出其天才之处或积攒了大功,也不敢往“点睛笔”跟前凑。 傅晚意作为木系单灵根的修仙天才,修炼才是第一要事,他的时间很宝贵。 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傅青山确实不失为一根金光闪闪亮瞎她狗眼的好大腿。 云翩翩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受宠若惊、感恩戴德地道, “多谢傅师叔美意,师侄感激不尽。傅师叔以后若有差遣,师侄定当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傅晚秋今天一天都心绪不宁,就连四弟过来与他讨论炼丹心得也提不起兴趣、神思恍惚。 直到傅星河和傅青山踏入燕山,血脉之力感受到他们的存在,才放下心中大石,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云翩翩等人鱼贯而入,一一与傅晚秋、傅晚意见礼。 在云翩翩看来,傅家人也好看得太没天理了。 傅晚秋四十余岁中年人模样,与傅星河很像,很瘦,脸色苍白似乎有些病弱,但他瘦得清矍挺拔,像一棵秋天的梧桐树。 傅晚意,三十余岁的样子,满脸络腮胡,腰上别个酒葫芦,看起来有一点邋遢,放荡不羁,眉目如电。 但就是他这副爱谁谁的糙汉子形象,你居然能看出他长得很好看的样子,也是奇了怪哉。 第7章 大龙 傅晚秋听完儿女之言,不置可否,对傅晚意道, “四弟,我打算把大龙送与青山。” 傅晚秋、傅星河连带萧枫异口同声惊呼,“不可!” 傅晚秋并不理会傅星河与萧枫,只与傅晚意解释, “我其实早已想好,等青山筑基大圆满,能契约大龙就把大龙送与他。只是没想到,青山才筑基中期就遭遇危机,命悬一线。” “还算这一遭运气好,总算化险为夷,但我再也不敢赌了,今日我从一睁眼便心惊肉跳到现在,我再也不想如此担惊受怕了。” 傅晚意怒道, “大哥,你好糊涂,且不说大龙跟了你四百年,你怎忍心将它送人,再说,青山哪里不能弄到一只好灵宠,偏要你的大龙不可!” “况且,下一次跨界之战你拿什么与人拼命?就凭你这具病入膏肓、修为倒退的身体吗?” 傅晚意与傅晚秋相差一百多岁,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傅酬正担任族长之职,也没有多少时间分给他。 反倒是大哥傅晚秋教导他的时日多一些,与傅晚秋名为兄弟,实际上却是情同父子。 况且,上一次跨界之战本该他去,傅晚秋抢了去,叫他只管安心修炼、早日结婴,为傅家和燕山派多教导些天才弟子出来。 谁知,上一次跨界之战,碧云界被人下了绊子,惨败而归,不但父亲自爆,傅晚秋亦受了重伤,结婴无望。 傅晚秋是他最亲近之人,亦父亦兄亦友。即便傅青山是傅家麒麟儿,在他心中,却也越不过傅晚秋去。 傅晚秋见兄弟、女儿、徒弟,尽皆不满他的决定,心中却是贴慰,只管柔声细语地解释, “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是很早之前就决定的。早在我发现结婴无望,修为倒退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且不说我能不能活到下一次跨界之战,便是再活五十年都难。” “大龙天赋异禀,四弟你是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和老祖宗拖累了他的修炼进度,与其我死后大龙无人照料,不如让它跟着青山。” “青山会待它好的,也算是我留给青山的一个念想。” “我啊,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结婴,青山结丹。若是上天垂怜,还能让我活到青山与人结成道侣,有自己的孩子,那我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第8章 云翩翩的潜质 谁知傅渊竟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只肯玩不肯娶妻生子。 大龙最后只好委委屈屈,和资质普通的傅晚秋缔结了本命灵契,老祖宗也觉得它委屈,特意问它要不要出去自生自灭。 大龙是条懒蛇,哪里舍得鸣涧峰,他在这里长大,这里有它最快乐的时光,还有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就是死它也不愿死在别处。 只有与傅家子弟签订本命契约,征战有功,若能侥幸不死,日后才有在鸣涧峰养老的资格。 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傅晚秋和它签下本命契约当晚,欢喜得睡不着,和它聊了一夜。 他问它叫什么名字,它说叫十二。 傅晚秋又问它,你看起来很像条龙,你是不是龙。 它答不知道,它不知道自己的老娘是什么灵兽,只知道它爹是条蛇,一般来讲父母之中谁的血脉霸道,生下崽子就像谁。 傅晚秋很是意外,可是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不管你是不是龙,我觉得你就是一条龙,以后我就叫你大龙好不好? 那时候,傅晚秋才二十五岁,刚刚筑基,他看上去瘦得可怜。 那一刻,大龙突然觉得签了傅晚秋也挺好,它也有了相依为命的人。 要说傅家族人里,大龙最讨厌的是谁?非傅晚意莫属。 当初傅晚秋二十五岁筑基,大龙掰着傅晚秋的指头算,约莫八十岁左右能结丹,三百岁以后能结婴。 就算情情爱爱、娶妻生崽、家族责任耽搁个五十年,那三百五十岁以后,三百七十岁以前也该结婴了。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且不说教导护持傅晚意耽搁了十年进度,娶老婆死老婆,又娶老婆又死老婆的狗血情事耽搁了二十年。 担负起族长的责任,家族破事儿又耽搁了三十年,更令人吐血的是傅晚秋一共参加了四次百年一遇的跨界大战。 傅晚秋自己本该参加两次,因为心疼弟弟,护着傅晚意又替他参加了两次。 每一次跨界之战,都护着这个护着那个重伤而回,又要花几年养伤。 二、三十年前那次跨界之战,为着傅晚秋要替傅晚意参战,大龙跟他冷战了一年。 时也命也,这次傅晚秋终于重伤不治,断了道途。 第9章 点睛笔的馈赠 云翩翩睁大双眼,居然会有人说她有望结婴,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傅晚意这样的单灵根天才,他口中的天材地宝,恐怕贵得难以想象。 人家就这么一说而已,场面话罢了,等她有能力结丹再提不迟。 傅晚意又道:“你们外门弟子应该知道,燕山派只会对五十岁以前筑基的弟子倾斜资源,五十岁以后筑基的,不但赚灵石颇为艰难,而且恐怕也很难拜入金丹门下。” “因此你的第一要务,就是全力修炼木系功法,修为越早达到炼气大圆满越好。” “木系功法温和养身,本就有提升筑基的隐形几率,就算筑基失败了也不打紧。” “还有你要找到一门能赚灵石的手艺,炼气大圆满时,准备至少三种筑基灵药,增添三成筑基成功率。” “闲暇时间练剑,加强自保能力,至少在一些门派大比,或是秘境之中有自保之力。等筑基之后,再主修金系功法,潜心钻研剑术,切忌练气期入迷。” 傅晚意温和地看向云翩翩: “每日时间分成至少三份,第一、积攒灵力冲关;第二、修仙百艺练一个能赚灵石的;第三、修炼剑术以备不时之需。此中轻重缓急你可明白?” 云翩翩跪谢道,“云翩翩谨遵师叔祖之命,只是弟子不知,该练何种功法为好,还请师叔祖明示。” 傅晚意笑着抬了下手, “是个好孩子,起来吧。我这里有两本炼气功法,皆要立下心魔誓言方可修炼,不可传之于任何一人任何一灵。” 说着掏出三枚玉简,“木系功法《寸草春心经》附带《寸草春心决》,这是我独创。” “一个是木系修炼功法,一个是木系治疗术法,是你炼气期的主修方向。” “还有一个是萧枫家的《逍遥九式》剑法,炼气期和筑基期都好用,以诡异轻灵见长,杀人逃命二者兼顾,十分好用。” 云翩翩大喜过望,当即接过,并在众人面前立下心魔誓言。 傅青山只是微笑,等他们忙完,便道, “云师侄,我送你下山吧,你一个人恐怕就是走个三五天,也下不了山。” 云翩翩自是跟随傅青山,向众人告辞离去。 第10章 云翩翩的身家 陈燕的灵石居然有六百四十七枚,云翩翩笑得活像偷了七八只鸡的小狐狸。 也对,她抠门得要死,省吃俭用,想买东西,不懂行情又怕被坑,一分一毫地攒了下来,倒是便宜了自己 灵符有几张攻击用的,丹药还有两瓶辟谷丹。 下品灵剑跟她一起买的,也是个样子货不值钱,一盒银针闪着幽蓝的光芒,明显淬过毒。 还好云翩翩先发制人把她给宰了,不然她暗藏杀机,倘若用毒针偷袭,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银针至少值三百灵石,杂物加起来,也有五、六百灵石。 陈燕人还蛮好的,五年外门收入不过一千八百灵石,她攒下了一千二百。 如此,云翩翩的所有财产加起来三千灵石左右,其中灵石九百七十四枚。 当下她心中大定,正盘算着灵石怎么花在刀刃上,却听得外面有人在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开门一看,原来是三叔祖家的家仆。 “九公主,家主要见你。” 云翩翩的三叔祖云清远的洞府,布置得像一座道观。 房中点着让人宁心静气的燃香,青烟袅袅。 云清远老道一副儒雅中年人的卖相。 他拂尘一甩, “小九,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传你?” 云翩翩故作懵懂,摇头道, “不知。” 嘉宁王朝的老祖宗原是燕山派的一名金丹真人,结婴无望后才娶了筑基女修为道侣,本想在生子一事上有一番作为,传下金丹家族。 不料耕耘百年,不见结果,纳了几房侍妾,也不得要领。 本已不再奢望,没想到老妻老蚌生珠得了个儿子。 老来得子自是宠爱非常,可惜儿子四灵根资质,便是倾尽资源,筑基都够呛。 燕山派这样的上九门,哪里有筑基修士撒欢儿的余地? 便是金丹,也要察言观色、步履维艰。 夫妻二人一合计,把儿子堆上筑基,老头子再拼命攒点战功,以功勋兑换儿子去凡间攻城掠地,建立王朝的资格。 儿子自是享受了开国之君的荣耀,亦尝尽了人间富贵的滋味。至于孙子,那就管不着了。 但凡子孙争气一点,生个双灵根的孩子,进入燕山派,妥妥的金丹。 人间帝王,三宫六院,要是还生不出几个孩子,那也没救了。 嘉宁王朝立朝千年,愣是没生出个双灵根来,还好筑基倒是不曾断过,也是亏了祖荫,总还有进燕山的机会。 每三十年,燕山派大开山门,向凡俗招收一次弟子,最低要求双灵根。 每十年各个附庸家族送一次孩子入门,最低要求三灵根。 倒不是燕山派滥竽充数,燕山总有些杂役活儿要人干,总有些执事无需金丹修为。 通常这些三灵根的家中长辈,也总会把送往宗门的家族希望送上筑基。只要能在燕山占一个坑,这些附庸便不会轻易被人欺负,更不会被灭门。 云家出生的王子公主,大部分长袖善舞、心思活络,但偶尔也有例外。 就在云家在燕山快混不下去的时候,好巧不巧,云家出了个双灵根的公主,长得亦是美若天仙。 三公主很快修炼到筑基,嫁给了金丹世家的筑基男修,最后双双结丹,云家着实风光了一阵子。 可惜好景不长,跨界之战三公主一家全死光了。 云清远来到燕山的时候,三姑奶奶还在,因此结交了一些金丹家族的子弟,他筑基的时候已经六、七十岁,三姑奶奶也已经不在了。 原本是没有金丹会收他为徒的,谁知三姑奶奶的故人爱屋及乌,竟收了他为徒,令人感激涕零。 可惜他原本就不是修炼的料,作为心腹,为师父办了不少脏事儿,如今一百五十余岁,才筑基中期,结丹无望。 云清远看了看云翩翩娇艳欲滴的脸,缓缓地道, “今日为何傅师弟会与你一起。” 云翩翩反应过来他意指傅青山,当下把下山历练种种娓娓道来。 云清远的脸色相当精彩, “我原本不愿你出去历练、风餐露宿,女孩儿家,太危险了。” “没想到你因祸得福,反而与傅家有此牵绊,很好,很好。” 话毕,云清远取出两个一次性储物袋,递到云翩翩面前, “你这次救了傅师弟,为我云家立下大功,很是不错,三叔祖赏你一千灵石。” “另外你以后也要与傅师弟多多见面,多多来玩,保持良好的关系。” “这里还有一千灵石是你往后三年的零花。” 云翩翩自动忽略中间那句话,羞赧得抬不起头来,顾左右而言他道, “上次给的一千灵石管三年,这才过了两年呢,三叔祖您是不是记错了?” 云清远哈哈大笑, “没错,这是三叔祖赏你的,今天,三叔祖高兴啊!你可知道,傅家与我云家的差别?” 云翩翩皱眉,“云泥之别?” 云清远捋着三缕长须, “是云泥之别,不过他家是云,我们是泥。好像不太好听啊?算是天壤之别吧,他们是天,我们是地。” 云翩翩耷拉下眼皮,“侄孙女懂了。” “好,你懂就好。回去练功吧,才练气中期,努努力尽快晋升后期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添零花钱。” “是。” 见云翩翩表现得淡淡的,看她走到门口,云清远又不放心起来, “慢着,你可知道傅青山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云清远双眼精光毕露,牢牢地盯住云翩翩, “意味着你此生遇到的,最大的一条鱼!” 云翩翩愤懑至极,云清远就差没扯着她的耳朵吼:‘你快滚去爬上他的床,把他伺候舒服了我们云家就咸鱼翻身再也不用这么下贱了!’ 回到房中再也没有了数灵石的心情,倒在床上烙煎饼。 她以为自己会气得睡不着,没想到不过盏茶时分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此时,傅青山从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女人,正在做匪夷所思、不知廉耻之事。 那个女人熟悉又陌生,只留给他半张侧脸,她的身体好滑,他的脑中嗡嗡作响,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伸出双手,把她的脸板正过来,果如他所想,她是云翩翩。 他看着那双小鹿一样惊慌失措的眼,毫不犹豫用嘴堵住了她的声音,就像那天在山洞中一样。 天哪!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她霍然倒抽一口冷气,有些抗拒地推拒着他,然而那力气小得明明就是邀请。他再也忍耐不住,拼命的抱紧她,拼命的滚来滚去…… 第11章 姐妹万曦 傅青山大叫一声,如洪水决堤,终于醒了过来。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原来是一场梦,一场梦中梦。” 他看了看湿透的地方,脸上烧得厉害。 警觉地瞥了一眼睡在侧榻上的大龙,还好,没动静。 小心翼翼地换下衣物,丢出窗外,衣物在半空中被一团漆黑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烧了个干净。 灰飞烟灭,春梦了无痕。 傅青山彻底睡不着了,他思来想去,天魔女的媚毒真的解了吗? 不可能啊!素面海棠别说媚毒,就是神魂伤害,真灵印记都能湮灭。 回天之力,可以恢复一个人的最佳状态。 那么,自己是对一个娇俏少女动了心,还是中了阴招?天魔女会不会没有死,而是夺舍了云翩翩? 谁知道呢!以后再看吧,如果云翩翩变成了天魔女,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接近自己,勾引自己上床。 话又说回来,她要是真的想勾引他上床,要不要拒绝呢? 平生第一次,他想尝一尝一个女人的滋味。 半晌,大龙见傅青山没了动静,才闷闷地翻了个身,才换了主人,怎么感觉有些不妙呢? 青山好像动了春心? 他爹可是老老实实活到两百余岁才动了春心的啊,二十五岁,也太不省心了! 云翩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是万万不肯动一动的。 这时,又听得一个女声在门外唤她,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邻居,升龙帝国的长公主万曦和她的两个跟班。 “翩翩,你怎么还没梳洗好,赶紧的,我们去食堂吃饭,去晚了可看不到美人儿了。”万曦抱怨道。 “是是是,我马上,稍等片刻。” 万曦的父皇也是金丹真人,所不同的是,万曦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主,而且升龙帝国在燕山派下辖的一百多个国家中,排名第三。 嘉宁王朝以前没有金丹,排名三十九左右,父皇采补了不知多少炼气女修,才堪堪晋级金丹,勉强把嘉宁王朝的排名提升到三十以内。 所以,万曦在燕山派的地位,云翩翩是拍马也赶不上。与万曦成为闺中好友的原因是一样八卦、一样花痴、一样毒舌。 云翩翩迅速收拾停当,与万曦一起乘坐她的飞行灵宠红玉雁去吃饭。 食堂品种还算丰富,一楼是鸡鸭鱼肉、家常便饭、丰俭由人,免费。二楼是灵食,有益修炼,需要花灵石的。 万曦多日不见云翩翩,点了两份灵食,犒劳她一下。二人一人捧一份,便守在食堂门口的位置,对觅食而来的男女弟子评头论足、一唱一和。 花痴嘛,谁好看就看谁,原是不分男女的。 “翩翩你看,这个美女脸长得还可以,屁股是不是大了点?” “你不懂,屁股大好生养,老人家最喜欢了,联姻首选。” “哇!那个男的步子好骚包啊,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处?” “处个屁,怎么能走路走出一副螃蟹的嘴脸,莫不是坏事干多了,腿收不回去了?” “咦!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他不仅面色苍白、骨瘦如柴,走路还每一步都要颠儿上一颠儿。” “我只要一想到他的小鸟每走一步都要颠儿上一颠儿,就怕他以后的夫人嫌弃他下垂得厉害呢。” “握屮,你这色中恶鬼不如把他收了吧,既然你知道原委,必定不会嫌弃他,只会怜惜他啦!” “你信不信我马上过去对他说你暗恋他?” “不要啊!我投降!怕了你了,渣女,谁能想到你长得这么清醇,却是色中饿鬼呢?我的长公主。” 到得云翩翩小院门前,万曦一声惊叫, “哎呀!差点忘记跟你说啦,今晚我们去山下坊市的重口味大舞台吃席,天黑之后我来接你。” “谁请客?” “思杳。” 云翩翩惊诧道,“他家金丹老祖不是死了二、三十年了吗?如今家中每况愈下,父母虽都是筑基,可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哪儿来的余钱给他撑脸面?” “我听思路说起过,家中这几年余粮都没有,她都被寄养到姑姑家去了。” 万曦撇撇嘴,“你还不知道这帮烂人,本事没有,脾气却大的很,反正有姑姑和姐姐们的荷包可以掏。” “越是穷得当裤子越是要打肿脸充胖子,想让别人高看一眼。” 云翩翩叹了口气,“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只可怜思路又要被盘剥。” “你管得了这么多呢?我们只管吃个肚儿圆、看戏看美人。” 这个聚会的消息正是云翩翩心心念念的机缘。 云翩翩和万曦臭味相投的最主要原因,一方面是爱死了万曦和她一唱一和,女恶霸一般调戏良家少男的调调。 另一方面就是两人爱结伴一起去参加此类聚会。两人合则勇武无双、狼狈为奸,分则势单力孤、任人宰割。 送走万曦,终于得了闲,云翩翩准备大干一场,给小院来个大扫除。 这座小院是三叔祖打点了执事,特地分到超级大国公主们旁边,拓展人脉的。只是云翩翩年幼任性,也仅仅与万曦看对了眼,其它厉害的公主,不屑与她来往。 说是小院,占地面积也有五进的大户人家宅邸大小,院子里二亩大小的花园,是云翩翩最为钟意的。 改天需得去管理洞府的执事那里运作一番,陈燕已死,吴若冰也没住几天便入了内门,理论上不会有人和她抢住处。 若是自己把那些无用的花草铲去,种上了值钱的灵植,再有新人被安排进来,那就严重影响她的发财大计了。 云翩翩的居所是主屋。待客室、修炼室、起居室、卧房、饭厅、茶房、书房、灵宠房、厨房、卫生房大大小小十个房间。 陈燕与吴若冰的居所都是偏房,房间少一半。 所幸修仙之人都简单干净,除了一点灰尘,倒没有什么需要打扫之处。 云翩翩看着厨房甚是宽敞,倒是觉得自己的厨艺还可以抢救一下。去食堂吃饭太浪费时间,她虽不能辟谷,不过练气中期一天一顿足矣。 买些灵米自己煮了吃,有助修行又省钱,口味也比啃辟谷丹强多了。 还有一点。 原身和万曦形影不离,好得似穿了连裆裤一般。二人平常又馋嘴,只是云翩翩穷些。两人出门吃饭逛街,倒是谁也不小气,抢着买单,她却八成抢不过万曦。 万曦这时候往往语气不善, “你总共才几个零花钱,当我是好姐妹就休与我争。” 万曦说话虽有一股颐指气使的娇横,对朋友却真的不错。 如今自己来了,早已下定决心省吃俭用,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不想占万曦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