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遇替嫁?可是我是男的啊!》 第1章 我嫁人了? 古林市,市中心图书馆。 现在是凌晨一点。 许温言正站在饮水机面前给泡面桶里接水,嘴里不停嘀咕着。 “小爷真是无语了,神特么图书馆还有夜班,这大晚上谁来看书啊?阿飘界都这么卷了?” 泡面桶里的水接好后,许温言抄起了旁边的一本古言小说盖在旁边桶上往柜台前走。 屋内的光线昏暗,月光这时候顺着玻璃门照射进来,留下一道道亮白的光束。 许温言看此情景便忍不住作诗一首:“咳咳。” “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喽~” 本正乐呵的许温言只是突然感觉脚底一滑:“哎,卧槽!” 只见他刚才踩过的地方留有一滩水渍,就连洗洁精的沫子都还没散。 天杀的保洁阿姨!咱下班不用这么积极的啊! 许温言心里正嘀咕着,可手中的泡面因没拿稳,连带着那本古言小说一同从高空下落。 眼见就要砸到了那许温言。 “我去!” 只听“啪嗒”一声,那本古言小说正中面门。 许温言也因此昏迷了过去。 只感觉眼前一黑许温言便沉沉睡了过去。 ...... 吉祥村里。 陈家。 一个只有六十平米的茅草屋前,拢共就摆了四张桌子,那斑驳的木门上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 在那八平屋子里面唯二的一间房子内,一位身穿红衣的男子正缓缓坐起。 许温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本书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自己的额头。 发现额头上并没有大包便睁开眼睛查看起四周。 一张单人床,红色的床单,赤色鸳鸯被子,还有的就是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一袭红衣。 看见这些当即跟许温言下了一激灵。 他弹跳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触感非常一般衣服贴在身上有些发痒。 无意间瞟到了窗户上的喜字,许温言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即他解开裤子往下定睛一看。 瞬间那许温言长舒一口气。 小弟弟还在很健全! “我嫁人了?” “可我他妈是个男的啊!” 很快许温言便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床上:“我,这是穿越了?” “系统?”许温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片刻后并没有任何类似别人的声音出现。 “空间?” “异能?” ......沉默是今晚的奈何桥。 “我丢!凭什么我穿越什么都没有?说好的系统呢?说好的空间呢?这不坑爹呢吗?”正在许温言想大力吐槽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情急之下,他急忙扯过床上散落的那块红布,盖在头上。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发现我是个男的,会不会给我浸猪笼啊?”许温言心里不断脑补着。 随着进屋的那人缓缓朝着许温言靠近,他的心跳没有一点在节奏上,胡乱跳动着。 “要死了,要死了。” 一双粗糙的手牵起许温言瘦弱的左手,原本的许温言虽然说不上强壮,但是什么胸肌腹肌肱二头肌都是有的。 开玩笑没点力气怎么在图书馆工作。 只是他魂穿的小子实在太瘦弱了一些,就拿眼前这个汉子来说,他的手腕有许温言的两个那么粗! 渐渐的,盖头也被那汉子揭开,还没等许温言有什么反应,汉子一把将他抱起,随后轻轻丢在床上。 许温言深深咽了口口水,他也尝试过挣脱那汉子的怀抱。 可是那汉子比如今的许温言,强壮的不是一星半点,自己在他手里跟个小鸡一样,果然死定了许温言心想。 许温言安静躺下流下贞洁的泪水。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可惜。 并没有如许温言脑补的那样的那样。 没等许温言思考着什么,那大汉便开始脱衣服。 许温言上手扯住那大汉的衣服:“嘿(一声)大哥,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只是没想到那大汉被许温言这么一拽还真老实了不少。 汉子只是侧着身子抱住许温言,将许温言的头埋在他那厚实的胸肌上,就这样便睡着了。 感受着汉子吐出的酒气,许温言不禁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你要来个大的,就这?就这?” 不对,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躺一个男人的怀里,就是味实在太大了,也不知道这人多久没有洗过澡。 第2章 手无缚鸡之力 陈三林从床上起身站起。 整理整理因为穿着睡了一晚已经褶皱的衣服。 看见还躺在床上的人,他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就在这不到十多平米的房间内,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那窗户上糊的红纸都不合时宜的掉落了一半,耷拉在窗户上。 许温言看着眼前男人,还有比自己粗好几倍的胳膊,许温言已经在幻想自己怎么被打死了:“算了,小爷我认了,换做我遇见这事也得打死我。”许温言心想道。 跟个男的结婚还被抱着睡了一晚,算什么事嘛。 可陈三林只是突然重重叹了口气,一个字都没有说便往门外走去。 这下轮到许温言懵逼了。 “不打我?” “他人还怪好的。” 看着身上的红衣,许温言是越看越烦,便把那红衣脱下,只穿里面的白色中衣便也跟出了门。 既然这事情是因为原身的许温言起的,即使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也不能不管。 从房门里走出去,只见屋外一片狼藉,许温言这才想到昨天是在办酒席呢。 要说这陈三林的母亲周氏当真是个狠人,自己离世第二天,就要求这陈三林的婚姻要大办,连自己的丧事都是草草了之了的。 看着那满桌的空盘子,许温言当真从心里佩服这些人,要是在现代吃席,那吃不完也有万能的塑料袋打包啊,可是这年代你总不能端着盘子就走不是。 他们是真往肚子里狂塞啊。 毕竟在这个年代,不知道吃了这顿,下一顿还能不能吃饱了,且吃且珍惜吧。 对于许温言这种有洁癖的,怎么受得了眼前这样子,在图书馆上班见看书的人没摆正书他都得上去“礼貌交流”几句。 桌子上的盘子并不多,而且每一个的花纹都不太一样,应该是在每家东拼西凑凑出来的,盘子里也很干净,基本上就是水一冲,你都看不出来这是装过食物的盘子。 来到厨房里,许温言才进一步知道这个家里是有多么家徒四壁。 整个小厨房只有两个人能进来的大小,做饭的地方就是个土炕,左边有几根木根搭成的台子,用来放家里唯一的一口铁锅。 第3章 要彩礼 见陈小花哭许温言也慌了。 他最烦的就是小孩哭了,只觉得耳朵都要炸裂开。 这陈小花一哭,那陈东便跟着也哭了起来。 可这许温言又哪知道,陈小花被她母亲丢了三次,每一次都是煮了浓稠的粥让她喝了,早上路。 所以这陈小花以为,她跟弟弟在这个地方待不了了,如今已经是秋日他们不可能活过这个冬天。 “别哭了!......咳咳。”许温言被吵得有些烦了,只得吼了一句,只是没想到刚吼出声便又咳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陈三林回来了,那大个汉子就在院子门口一站跟座山一样挡着院子大门,也不说话。 至于他刚才去哪了谁也不知道。 许温言又是有些慌了,眼前的场景,怎么看都像自己欺负了这俩小孩:“咳咳......我,我可没虐待他们啊。” 陈三林先是看了看桌子上的粥。再是看了去其他桌子上的碗,自己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收拾,应该那个瘦不拉几的男人收拾的。 只见他扛着桌子就出去了,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许温言只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不爽打自己一顿就是了,在这玩冷暴力呢,看着还在抽泣的两个小孩许温言放低了声音:“不就让你们吃个饭吗?哭啥。赶紧吃吧啊,一会我就走,不烦着您二位爷哈。” 陈小花没有再哭,也没因为许温言说的话去吃饭,就是带着陈东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许温言真是觉得这一家都有病,老的玩冷暴力,小的也玩,他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更别提去哄小孩了,不可能! 陈三林来来回回搬了几趟,再将其他四张桌子都搬走后,停在了许温言边上:“你走吧。” 许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呛了两下:“咳咳......得,马上。” 费力喝完那一碗粥后,许温言站在院子大门,正准备跨出去,一阵风吹过他又是咳嗽了几声。 陈三林见他一直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问了句:“怎么了?” “给件衣服穿呗。”就许温言身上的那件中衣实在太单薄了一些,如果他没有那么消瘦,也不可能穿的下那么小的中衣。 陈三林愣了愣,进屋子里拿出来一件黑灰色的便服,扔给许温言,许温言接过后直接披在身上:“喂,陈三林,跟我走一趟吧,我去把你给的彩礼要回来。” 许温言知道这陈三林也是个可怜人,昨天刚没了母亲又被骗婚,这以后还要养哥哥的两个孩子,这让他以后怎么再娶人啊,估计那卖房的钱,全都用来娶媳妇了,至于是多少那许温言就不知道了。 见那陈三林又是一愣也不说话,许温言有些恼了:“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动不动就不说话,你跟我走就是。”许温言直接上去扯住那陈三林的衣袖,这个时候已经不管他揍不揍自己了,现在自己是真的烦。 就这样凭着原身记忆,两人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那许家村,实在是因为许温言如今这具身体太弱,一路上都是慢悠悠的走着,走两步休息一会,那陈三林也只是看着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不是许温言吗?怎么从外边回来了?” “你不知道吧,那张氏用那许温言替许金花代嫁了。” “啊?这种事都干的出来?我听说那陈家花了五两银子呢。” “可不是吗,简直丧尽天良,这不,那陈家汉子找上门了吧。” “活该啊。” 听着周围村民说的话,许温言并没有太大感觉,只想早早的替这陈三林要完银子,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躺着等死。 穿越穿谁身上不好,穿个病秧子身上,而且什么金手指都没有,这不是妥妥受罪来的吗。 他不活了,他许温言他不想活了! 许富家门前。 许金花正在院子里除草,抬头就看见一脸阴沉的许温言,跟身后一米九几的汉子,她顿时慌了:“爹!娘!” 见许金花跑进屋子,许温言在院子里瞅了瞅,抓住一个笤帚就往茅厕里走。 那张氏跟许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许温言托着笤帚出来,笤帚底端沾满了大粪,那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许温言,你个龟儿子疯了是吧!”那张氏也是个口齿伶俐的,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指着许温言就骂。 第5章 车路桥直 夜里许温言只觉得脑袋烫的厉害。 不知道喝了什么东西便睡了过去。 翌日。 许温言缓缓睁眼,头还是有些晕但比昨天好多了,感受着身上的温暖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呢。 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太大感触,没死就好好活着吧,这有什么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该过下去就过下去。 许温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出了门后他只看见陈小花带着弟弟打扫院子,虽然只要扫起来就是一片灰,但是小丫头还是在干活。 透过阳光,都能看见那些灰尘正在四处飘扬,许温言只感觉自己走过去就又得咳出声来。 “喂,小孩,过来。”许温言也只得先把那小姑娘叫过来。 陈小花被许温言这么叫,吓了一激灵。 看她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许温言都无语了。 他一个骨瘦如柴的病秧子有什么好怕的啊? “你爹呢?” “没了。” 许温言满脸问号:“没了?” 这不对吧,昨天那男人还站着好好的,也不像有什么绝症之类的啊。 “昨天那个人不是你爹?”许温言又问道。 陈小花这才点点头:“那是叔叔。” 许温言这才明白,这来小孩是他哥哥的孩子,那时候还以为是他亲生的呢。 “他人呢?” “叔叔打猎去了,说要过几天才回来。”陈小花小声回答道,那声音跟蚊子叫的没什么区别。 这陈三林也真是,自己出去好几天,留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家里:“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花抿了抿嘴巴:“陈小花。” “他呢?”许温言指了指躲在远处,微微愣神的陈东。 “陈东。” 似乎是觉得有些累,许温言搬了个椅子出来坐着:“现在是什么朝代?”许温言既然想明白了,就不能继续在这里等死吧。 只要搞清楚了是那个朝代,不就方便多了吗,历史就那么多事情,自己背的也不少。 但是他问的这个问题,似乎是难到陈小花了:“朝代?我们这里是林国吉祥村。” 陈小花知道的就这么多,怎么说她都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林国?”没听过,自己该不会是,穿越到已经原本世界没有,或者没有提到的朝代了吧:“真是够操蛋的。” 活动了这么几步,许温言只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毕竟还发烧着呢,他便又重新回到了床上躺着。 大概中午的时候,陈小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站在门外却迟迟不敢进去,似乎是在心里做了很大的斗争,她还是迈着步子进去了,叔叔说药得准时喝。 她用小脏手,小心拉了拉许温言的胳膊。 许温言因为生病其实也睡得浅,睁眼看见是陈小花,他把眼睛重新闭上:“怎么了?小花。” “叔......叔叔说要准时喝药。”因为不知道许温言算是什么人,陈小花不知道该怎么叫他。 看着小桌上摆着的碗,许温言点点头:“行。” 就在陈小花要走的时候,许温言又叫住了她:“吃饭了吗?” 陈小花低头转身,摇摇头随后点了点头。 “啧,你这小姑娘老低着头干嘛,年纪轻轻的别驼背了,腰杆挺直了!......咳咳。”这许温言才刚吼一句,就又咳嗽了起来。 “还有啊,我最烦小孩撒谎了,没吃就是没吃。” 不能动气,不能动气要心态平和。许温言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是。” 陈小花将头抬起,依旧没敢往许温言那边看。 “大点声!咳咳。” 陈小花的眼睛都有些微红了:“是!”说完陈小花便赶紧跑出了屋子。 许温言尝了一口那草药,五官差点都变形了,那不是一般的苦。 喝完药,又休息了一会,许温言感觉身体好多了,他起身把窗户的喜字都整齐的撕了下来,没准这陈三林以后还用的上。 怎么说自己都是一个穿越者,帮这陈三林再娶个媳妇,肯定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他长得又高又壮的,怕不是一般女子承受的起的,得找个微胖点的,许温言心里嘀咕着。 “咕。” 近一天没吃东西了,许温言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走出这个矮小的土房子,许温言看着屋子里,除了那一袋米,还有的便是一块风干的猪腿。 他也不知道这猪腿能不能吃,也就没去动它,在他做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在远处远远的看着也不说话。 “小花,家里有地吗?”许温言看着这黄朴朴的一片,实在没有什么食欲。 “有......有的!”自从这许温言说过陈小花后,小丫头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当然也只是一些。 许温言点点头,拿着饭勺在锅里不断的搅动着,原身这个身子自己知道不能吃太硬的东西,只有把米饭煮的细一些才行。 身体嘛,慢慢养。 “得,去菜地里随便撇两根菜回来。” “叔叔家的地,没有种菜。”陈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许温言仔细想想也是,他一个猎户,一上山就是一个月半个月的,哪能照看的了庄稼。 于是他安排了两个小的在这里搅着粥,自己出去看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也就是许温言敢这样让小孩看着锅。 这要是调皮一些的小孩,看见锅里的白米粥,早就先吃了再说。 托着微微有些发热的身子,许温言仔细在田坎处望了望。 如今是秋天,什么野菜都老了,在田坎找了半天,也就四五朵开过花的蒲公英。 许温言倒是也没嫌弃,全都摘回了家里。 “啧,这陈家小子也真是造孽啊,娶了这么一个男的回家。” “可不是吗,这男媳妇还出来挖苦草吃呢,被家里骗来这边,也是过不好的主哦。” “可怜哦。” 身后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许温言也没当回事,只要不是真的伤害到自己利益的,他也没那闲工夫。 光是走了这么几步,许温言就觉得自己又得开始咳了,摘了有一小兜就往家里赶。 回到小院看见两孩子,正一丝不苟的搅动着锅里的粥,许温言看着有些想笑,像是他在这个年纪,就真的能做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程度。 没想到这俩小孩这么听话。 “行了,小花,跟弟弟来把野菜摘了。”许温言把野菜放在小凳子上,去厨房把那粥盛好。 陈小花看着凳子上的蒲公英,先是皱眉心里想着,连猪都不吃的苦草,为什么这个叔叔要挖来吃,不过既然人家吩咐了自己做就是,无非就是苦了一些。 第7章 我是他媳妇 许温言正睡得香呢,就被院子里的吵闹声叫醒。 本来打算继续赖在床上的,但是外面的声音实在过于吵闹了,似乎围了不少人。 没办法许温言揉了揉脑袋,穿上那那双违和的红色布鞋,就朝着外面走。 陈小花见到许温言出来,急忙往厨房里跑。 片刻后,她端着一碗药拿给许温言。 “该...该喝药了。”药还是热的,那瓷碗烫得陈小花的手,已经微微有些发红。 许温言见状,急忙接过,再以最快速度,放在了里屋的那张小桌子上:“谢谢啊,小花。下次等药凉了再说,太烫我也喝不了不是。” 陈小花的脸微微一红,这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叔叔的人,又夸她了! 开心! “恩!”小丫头用力点头,看着好不乖巧。 许温言当即就想揉揉陈小花的头,但是仔细一看,头发都有些打结了,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停在空中的手就这样重新放了下去。 “院子里这么多人,是在干嘛呢?”许温言揉了揉肩膀,刚才睡着的时候一直侧躺着,现在肩膀微微有些发酸。 “叔叔打猎回来了,在分肉。” 透过那张长长的凳子,许温言在远处也能看见地上的血迹,看这架势,打到的东西已经不小啊。 “你怎么不去看啊,小东都在前面玩呢。” 陈小花低下头,扣着衣服的边角,不太好意思的说:“他们说女人不准看这个,说是男人在干正事,女人过去只会添乱。” 看了看远处也没几个的汉子,又看了看陈小花:“啧,我就问你想不想去看,想我就带你去,你记住了啊,我可最讨厌说谎的小孩。” 犹豫再三后陈小花异常轻微的点了点头。 “成,咱走着。在我后面跟好了啊。” 许温言就这样,带着陈小花走了过去,走近后才发现,这是一只正在脱角的雄鹿,看样子已经是第二茬脱落了,只是这鹿茸还没长多长。 “三林哥,这鹿是你打死的,你分多一份,我们三个少分一些。”小虎笑着冲陈三林说道。 还没等陈三林说什么,那赵铁柱不愿意了:“小虎,怎么能这么算啊,是我们四个一起去打猎的,这猎物肯定是要平分啊。” “就是,就是。”王二牛也在一旁附和着。 小虎就是觉得陈三林出了出力,就应该拿多一些,眼下见两个人都反驳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晚辈,也不能真跟着俩叔叔吵起来。 也正在这陈三林决定平分的时候,人群中冒出一句突兀的声音。 “诶,都在呢哈。”许温言从后面走来,旁边跟着陈小花。 那陈小花见许温言就这么直勾勾走过去,怕得躲在了他身后,只敢露出一个眼睛看。 那赵铁柱跟王二牛只是看了许温言一眼,便继续准备开始分肉,倒是小虎,仔细看了许温言才开口:“这位兄弟是哪家村的阿,好像没见过。” 许温言微笑开口:“许家村的,许温言。” 小虎点点头,便没再说话。 陈三林看着这脸色发白的瘦小人儿,不知道这次他又要干嘛。 眼见那赵铁柱就要下刀了,许温言赶紧喊住:“诶,这不是还没商量好呢嘛,怎么就开始划上来。” 那赵铁柱就是粗人一个,见两番被这个瘦杆子打扰,也来了脾气:“不是,你谁啊,你管我们的事。” “我......我......我是。”一时之间,许温言还真没想好该怎么说,他刚都说自己是许家村的了,就在错愕的时候,瞄到了旁边的陈三林,便指着他:“我是他媳妇。” 赵铁柱跟王二牛面面相觑,似乎这才回忆起来,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许富家搞替嫁的丑事,两人又看了眼许温言,原来这许富家的儿子,嫁到这陈三林家了。 陈三林则是一直看着许温言,心中一直思索着“我是他媳妇”这几个字。 听到这里,两人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来许温言,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又瘦、又白,看着就病怏怏的,不知道娶这么个东西回去干嘛,干个活说不定都没女人利索,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嘛。 “那咱三林可真倒霉的,娶了你这么个玩意。”赵铁柱撇了撇嘴,就打算继续手上的功夫。 许温言也不恼,他这种骂人水平,自己听着简直无感:“我是个什么东西不用你管,我就知道,这鹿是我家老陈猎到的吧。” “怎么就是陈三林猎到的了,这是咱们一起猎的!”赵铁柱突然吼了起来,震的那许温言耳朵疼。 许温言掏了掏耳朵:“我可听到是陈三林杀的,跟你有啥关系啊,那我去我也能分到。” “你......你。” 见这赵铁柱说不出个什么,许温言紧接着说道:“这样吧,这猎鹿的地点是我提供给我家老陈的,也得算我一份,那就咱五个分吧。”说着许温言就开始找陈小花:“诶,小花去把厨房的刀拿来给你叔叔。” 自己割肉是割不来的,再说也没那个力气啊。 “叔叔,给。”陈小花几步就把刀拿过来了,这许温言看着小丫头,当真是挺喜欢,果断。 “那那那.......那不行,那还不如陈三林多分一些呢。”王二牛这时候说话了,他本来就是跟着赵铁柱瞎起劲的,无非就是想多分一点肉回去嘛。 如果现在五个人分的话,不是比之前还少了,那自己就吃大亏了。 “成,谁叫咱家老陈心地善良呢。”许温言没给那赵铁柱说话的机会,就走到陈三林身边将他往前拉了拉。 “我指哪你砍哪哈。” 许温言先是指了脖子中间处,鹿头虽然没有什么肉,但是那鹿茸值钱啊,一会看他们的反应如果激烈的话,自己就要一根,如果无事发生,那就说明这些人不知道鹿茸的价值。 果不其然,在许温言指着脖子的时候,那赵铁柱笑的满嘴鄙夷,就连小虎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过,这正是许温言想要的。 砍完鹿头后,许温言又指着后大腿,顺带连上了鹿鞭,这玩意......咳咳大补,自己现在虚嘛,得补补。 补补。 其他人虽然脸色不好,但还是一股脑的,齐齐把头看向陈三林。 “难道是三林哥不行?不是看着挺猛的嘛。”小虎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最后许温言又划了一块排骨。 “诶,这就过分了吧。”赵铁柱又说了句。 许温言没停,继续让陈三林割:“过分什么过分,那鹿头有多少肉啊,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这是当好人呢,把肉少的拿走,你还叫起来了,那我把鹿头给你,你给我小腿。”许温言说着就要去提那鹿头。 赵铁柱连往后躲了两步,没再说话。 这三样东西拿走后,剩下的就是其他三家分了,赵铁柱跟王二牛拿了东西早早的就走了,只有小虎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 纠结一会后,小虎拿来一条里脊给陈三林,看着有一斤多重也是不少了:“三林哥,我出力最少我再少拿点吧。” 陈三林直接拒绝了:“我的那份我已经拿走了,我不要你的,你奶奶病还没好吧,需要补身子。” 没等小虎再说什么,就被陈三林“赶”走了。 “婶婶,你切这鹿角做什么呀?”陈东站在厨房门口,奶声奶气地问着许温言。 许温言当即一愣:“啥玩意?” 这一动静,把小陈东有些吓着了,连连往陈小花身后躲:“婶婶不是说,你不是叔叔的媳妇吗,我们这边都叫婶婶。”陈小花抿着嘴巴,小声帮弟弟解释着。 许温言:“......” “可我是男的啊!怎么能叫婶婶呢?......咳咳。”许温言顺着自己的胸口,刚才实在有些过于激动了。 姐弟俩抱在一起,生怕许温言要拿着木棍打他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三林站到了厨房外面,厨房就这么大点,他在进来就挤不下了:“你切鹿角干嘛?” 许温言这时候才发现,这糙汉子猎户声音还挺,挺有磁性的:“你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陈三林挠了挠头:“不知道。” “得,以后就知道了。”许温言把这鹿茸切下来放好,正准备切那鹿鞭的时候,发现还有小孩子在:“你们两个院里玩去。” 俩孩子一溜烟就跑出去了,生怕得挨一顿打。 “我来吧。”陈三林见许温言咳嗽的有些厉害,就进到屋子里,接过许温言手里的刀,可是这灶房真的只有那么一点大啊! 陈三林进来以后,都给这灶房塞满了,许温言只好从陈三林怀里,慢慢挣脱出去。 “你吃药了吗?” “卧槽!”许温言这才想到,那药还在里屋晾着呢。 这刚进屋,捏着鼻子喝完药出来,就见两个女人从远处走来,应该是对母女。 何先花迈过院子,径直就往厨房走:“三林外甥啊。”女人笑着叫了陈三林一声,随后伸着脖子就往里面看。 她女儿周蓉,就在院子里等着,看见许温言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温言也冲着那周蓉点了点头。 虽然这丫头长得一般,但还算白净。 第8章 给我三百文 许温言在远处看着这何先花,就她那点小心思都要写脸上了。 “大舅母。”陈三林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那何先花。 “哎,这不是听说你打到好东西了吗,我就是来看看,哈哈看看。”何先花边说边笑,眼睛还时不时盯着那只后腿看着。 那么大一只鹿腿,得卖不少钱吧,到这里何先花已经在想怎么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多添一件棉服了。 陈三林也想着要不要给这唯一的亲戚割点肉,小时候他们陈家穷,也是靠村子里的人接济过来得,母亲常常从娘家里带粮食回来接济家里。 几乎整个村子,不说多的,一碗米饭还是给过的,所以这陈三林在分猎物的时候并没有跟那些人多计较。 “哟,那大舅母,您可好好看看。”许温言拿着空碗朝着厨房里走去,说到这看字的时候格外用力。 何先花先是皱眉,随后马上就知道了什么:“你就是那老骗子的儿子,小骗子吧。” “嘿嘿,对。我就是那骗子。”许温言大大方方走进厨房里,陈三林侧着身子给他让了点位置。 任这何先花怎么都没想到,本来是想呛这病秧子一句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何先花白了许温言一眼,又热情地看向陈三林:“三林,这排骨能不能给我割一点啊,你外甥还小要吃点肉补身子。” “行,大舅母你要割多少。”许温言从陈三林手里接过刀,对准那排骨比划起来。 何先花的态度顿时就是一个360度旋转,这陈三林娶了个什么东西自己不管,只要能让她占便宜就行,刚才还以为是个刻薄的男的,没想到这么大方:“给我割半块就成。” 许温言在心里也暗自骂道“你脸多大啊,张口就要半块,小爷我干脆全给你得了。”吐槽完后拿着刀比划着:“从这里割成不?” “成成成!”何先花现在是真的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那大舅母先给钱吧,我掂量着也有六斤左右,给您个亲情价,三百文。”许温言乐呵着看向那何先花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多少?” 那何先花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文我可以称十多斤猪肉了,你这是在抢啊?” 许温言卷起袖子,冲着那何先花再度开口:“大舅母可不能这样算啊,这是鹿肉,鹿哪能跟猪算啊? 这鹿是镇上有钱人吃的,可不比那咱都吃的上的猪,您要决定好了我可下刀了啊。”说着许温言拿刀的手便用力了几分。 “等等等会儿,我可没说要买,咱们是亲人,你个刚来的还要问我要钱啊?”当即这何先花就有些心虚了,本来就是想来要块肉走的,这怎么还说上钱了?还要三百文,她可拿不出这三百文:“三林,你说话啊,这是你家。” 许温言也把目光投向陈三林,他是能看出这何先花不是什么好意的,要是自己没劝说不定她真的能干出直接拿走一整块排骨的事情,但是现在矛头指向陈三林了,自己当真也就只是个外人。 至于这陈三林做什么决定就不关他的事了,只要卖了那对鹿茸,这个冬天还是能过去的。 “大舅母,你看我刚结婚家里已经没钱了,这肉我得拿出去卖了,不然我跟我媳妇还有小花,小东过不去这个冬天啊。”陈三林也是面露难色,要是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的确就是给了,现在不一样了,家里如今有四口人,难养活。 许温言看着这陈三林想到,他平时不怎么说话,卖起惨来还真有一套,不过陈三林说的也确实是个问题,一家四口,两个大男人不好养活,而且自己这病不好养啊。 何先花没再说话,如今已经把话说道着份上了,自己再要说难听点就是抢人家活命的粮食,在这个吃一顿饿一顿的年代,抢粮食跟杀人没区别的。 “哎哟,三林你怎么把这毒蘑菇采回来了。”这时候何先花才注意到那木盆里放着的五颜六色的蘑菇。 陈三林扭头,发现确实有一盆蘑菇。 “这我采的。”许温言漫不经心的说着。 看了看蘑菇再看看许温言瘦不拉几的样子,何先花轻哼一声:“怎么才嫁过来就想要毒死丈夫啊?你这个恶毒的女......男人。” “是啊,我还要送给你吃呢,来都来了打包点再走啊。”许温言说着就去端那盆蘑菇。 这何先花见今天在这陈家捞不着东西,带着周蓉骂骂咧咧的从院子里走了。 小厨房里留着两个男人,许温言抬头见陈三林正错愕地看着自己,于是就想到刚才说要毒死他的事情:“那个,你别多想啊,这东西能吃的,大不了我自己吃就行了。” 随便解释了两句许温言就回屋子里去了。 陈三林又看着那许温言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帮完自己以后就会快速逃离,他说的话明明都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听得陈三林心里有一丝暖意。 从小到大只有阿娘心疼他。 爹爹喜欢他哥哥。 家里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哥哥先用了的,还记得小时候旱灾那年,如果不是阿娘拼命拦着,陈三林就被他爹送走给一家生了俩女娃的人家当儿子了,仅仅五百文就卖了,比卖许温言卖的少的多。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就不喜欢交谈,别人想占他便宜他都知道,但是这些人对他家里有恩,尽管那些粮食大部分都被自己的哥哥吃了。 说实话陈三林其实并不喜欢陈小花跟陈东,那是他哥哥的子女,明明在家里吃了一辈子的亏,到最后还得帮那个哥哥养孩子。 但让他真的丢掉那两个点大的孩子他也真做不到。 如今能有这么一个性格强势的人帮自己说话,他的心还是觉得有些烧烧地,暖暖地。 阿娘走的时候让他好好对自己媳妇......虽然出了点岔子,但这个人也算是自己媳妇吧。 回到里屋的许温言,越发觉得自己这个身子弱的不像话。 “啊!”他大叫一声给自己鼓劲。 趴在床上,许温言决定先做个百八个俯卧撑热热身。 “一......操。”在床上撑了半边天愣是没将身子撑起来啊。 接下来有许温言选手带来才艺展示,蝴蝶振翅。 ...... 折腾几分钟后,许温言脱力了:“娘的......咳咳,小爷我第一次觉得做俯卧撑能这么难啊,真要命,咳咳。” 不动了,不动了,再动许温言觉得得累死原身这具尸体。 总得来说还是出来些汗的,排毒嘛。 倒在床上许温言就觉得有些发困。 不知道睡了多久,是陈小花把他叫起来的:“小叔叔,吃饭了。” 许温言惺忪着眼睛慢慢爬起:“小叔叔?” “叔叔让我们这样叫你的。”陈小花有些脸红的解释着。 “成吧,比婶婶好听多了。”从里屋走到客厅其实就几步,说是客厅其实跟里屋比起来没大多少,就只有一张桌子跟一张长椅。 这长椅还是陈三林宰杀猎物的时候需要用的。 陈三林跟陈东已经在桌子上坐好了,两个孩子看着盘子里的肉直流口水,自从搬到叔叔家后吃的东西简直太好了,好像每天都在过年。 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小块肉。 许温言挨着陈三林坐下,看着盘子里大块小块还带着点漆黑的肉紧皱着眉头。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后许温言挑了一筷子,至于口感......真不怎么样,第一块肉很咸,第二块肉直接没盐味了。 许温言拍了拍陈三林的肩膀:“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 陈三林:“......” 许温言五岁就能自己做饭了,不说多好吃吧,起码能做熟还有味道均匀能入口啊,这陈三林都十九岁了,做饭的水平如此一言难尽。 跟许温言不同姐弟两个小心加了一口肉,在嘴里嚼了好一会才吞下去,然后就只顾着吃饭不敢再夹了,许温言也能理解,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这个小村子穷的厉害,能吃上盐就不错了,对菜也没有多少讲究,能吃饱就成。 许温言也认命了,别的不管吃饱了再说,他给两个小家伙夹了几块肉,其他的都归陈三林了,长那么高的个子吃的肯定多。 “谢谢小叔叔。”姐弟俩一同向着许温言道谢。 陈三林:“......”明明做饭的是他啊! 吃完饭后便没有别的什么活动了,陈小花主动揽过洗碗的活。 正洗漱呢许温言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已经两天没刷牙了,上午醒来的时候漱了漱口,但是现在嘴里还是很难受。 “小花,花啊。” 陈小花又是小跑过来:“怎么了?小叔叔。” “你们家是怎么刷牙的啊?”虽然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但是许温言终究是受不了嘴里的味道。 “就是漱口就好了,或者用盐,但是盐很贵用不起。” 许温言点了点头,他在里屋的小柜子里见到是有几根骨头的,可以用它们做个牙刷。 今天就先漱口吧。 明天再说。 洗漱好后许温言便回屋睡觉了。 没有短视频的夜晚异常难熬。 第9章 进县城 清晨,因为昨天睡得早许温言便也跟着早早起来了。 今天的身子好像没昨日那么疲劳。 走到客厅后看见旁边那间小屋里,陈三林几乎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了,那张小床实在不够三个人睡。 看到这里许温言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洗漱的时候他又想起来了刷牙的事情,不过今天他打算去县上一趟,那鹿茸放不得,新鲜的价格好一些。 用手沾着盐刷了牙后,开始准备早饭,自从昨天品尝了陈三林做的饭许温言发誓再不让那糙汉子做饭。 但这家里实在又没什么东西能吃,又只能煮粥了。 这古代的打火石许温言用的倒是顺溜,只要知道技巧不用很大力气也能点燃。 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用那打火石一擦,火星落入草堆里,这火便逐渐旺了起来。 切了三朵牛肝菌,再搭配上几片腊肉,盐都不用放,炒两下这香味就上来了,就是差点大蒜小葱之类的。 这才刚转头就看见了正在院子里看着他的陈三林。 “哟,醒了。” 陈三林点了点头慢慢朝着厨房走去,看着锅里的东西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前几年我们村子有人吃了这种蘑菇,第二天就死了。” 看着那陈三林一脸担忧的表情许温言解释道:“那是他没做熟,这样吧你随便去别人家里买两个蒜头,有大蒜就妥。”许温言听村里的人说着都有些害怕了,这时候他也不敢确定这种牛肝菌是不是书里看到的样子。 他所知道的都是从书里看到的,一天天没事就看书,要么就是刷些短视,什么赶海啊、荒野求生啊、采集野果蘑菇之类的,他可没少刷。 好看,爱看! 这下不就到用武之地了,书到用时不怕多。 努力回忆回忆总能想到的。 不到半刻钟陈三林就带着几个蒜头回来,正好一斤,给了五文钱。 许温言看着那陈三林还穿着薄衫,秋日的早晨还是有些露气的,心中不免感叹,壮点就是好啊。 扔了两颗蒜进去,依旧白着呢,为了安全起见许温言又翻炒了会:“去叫小花跟小东,吃饭。” “哦。” 两个小家伙起床便闻到了肉香,快速洗漱完就在桌子上坐好了,许温言把菜放在正中间后陈三林端着碗从灶房里面出来。 “陈三林,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一趟县上啊?“许温言夹了片牛肝菌,果然跟小视频说的一样,鲜嫩顺滑略微带着点汁水,一片蘑菇夹一片腊肉,绝了! “恩,你要去吗?”陈三林先是喝了一口粥,熬的很烂米香味更浓厚一些,再吃一口腊肉,陈三林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就连那毒蘑菇都异常的好吃。 连大人都这样更别提两小孩了,见两个大人动筷后也是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毕竟在屋子里就闻见味道了。 许温言看着这三人的吃相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只是这么简单的一顿炒菜就能吃的这么香。 这就让他想到了大伯家那个挑嘴的死小孩,过生日吃猪蹄都把他委屈死了一个劲的闹,那时候还是九几年呢,许温言猪味都没尝过他还嫌弃。 不过看着他们都喜欢自己做的饭身为厨师嘛,还是略微满足了一下他的虚荣心。 “恩,我跟你一块去。” “是缺什么东西吗?”说着陈三林便开始在身上摸着,随后掏出了五百文给了许温言,在他的眼里已经把许温言当媳妇了,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母亲交代过而且婚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就算只是过日子以后也是一家人。 许温言也是利索的接过:“对。” 吃完这顿饭,陈三林把那些鹿肉装在背篓里最后把鹿皮盖在上面,留了半块排骨还有鹿鞭在家里。 许温言就拿着那一对鹿茸跟陈小花交代了下便出去了,早上熬的粥熬的多,中午他们热一热就能吃。 一路跟着陈三林,东西都是由他背着的,两人来到村子东北方的一个木屋里,还没走近就看见路边有一辆牛车,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看着还挺结实。 “老文叔。”陈三林叫着那个正在喂牛的大爷,文墙扭过头跟陈三林聊了起来。 许温言则是打量着车上的一个人,那正是昨天跟讨价还价的赵铁柱,那赵铁柱看见了许温言也不说话,继续眯着眼睛在车上坐着。 等陈三林把东西放好后,小虎才姗姗来迟:“不好意思啊,三林哥老文叔,我奶交代的东西有些多,我才来晚了些。” “磨蹭死了,要我说老文你就不该等。”赵铁柱双手抱胸靠在牛车里面的木板上,斜着眼睛看小虎。 “不碍事,不碍事坐好我们赶紧出发了。”老文叔和蔼的笑着打了个圆场催促着众人上车。 从这里到县上就算坐牛车都要走两三个时辰,去一趟实属不易。 村里的人去县里都是结伴而去,回来晚了人多总是安全一些,路上随便找些树枝烧了就当作是火把。 陈三林跟许温言坐在一侧,许温言坐在外面,对面是小虎,本来陈三林想让许温言坐里面的,安全些,但许温言拒绝了,他看着赵铁柱那张欠揍的脸就想揍。 这不是现在揍不过嘛。 等几个月或许就揍的过了,不着急。 而且坐外面还能顺路欣赏着古代的风景,别的不说这空气质量就不是一般的好,远不是现代能比拟的。 深吸一口气,只感觉灵魂都要升华了。 看着这路途的植物的分布,许温言大概有些确定这是川蜀地带或者陕西那块,他在树木上发现了不少野山药开过花枯萎的须子,而且还有很多枯萎的蕨类。 光是坐着马车就坐了五个小时,听那文强说要坐两个多时辰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就这么一路晃悠过来啊,当真是遭罪。 看着前方矗立的古代城墙,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走进县城里面陈三林看了看许温言:“你跟着我们一起去还是自己去买。” 许温言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来。” 四人告别后赵铁柱就对着陈三林说道:“三林,你别不是真拿他当媳妇了,虽说这县里也有娶男妻的例子,你可别当真啊,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尽快重新娶吧。” 陈三林只是看了看赵铁柱,没有理他。 这只是母亲交给他的任务,母亲给他安排的婚事他照做就是。 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一个人疼他。 第11章 算你有良心 这次许温言回牛车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在边上等着他了。 “你这鹿皮没卖啊?”许温言看着那依旧盖着背篓的鹿皮有些疑惑。 赵铁柱是个嘴快的,回想起那老板的尖酸样子就气:“卖什么卖,那老板一两银子就想买了,不如拿回去当被子呢。” 许温言走到那陈三林身边,背篓里是一袋米,还有半袋子面粉,刚好把那背篓填满。 其他两人没买什么东西,小虎给他奶奶也抓了点药再有的就是一人装了半袋米,米袋子是自家的,再买的话又得花几文钱。 “陈三林,你拿上鹿皮,我去卖。”许温言说着就带着陈三林往回走,小虎跟着一起去了,那赵铁柱则是爬上牛车里歇着。 许温言再次回到这个布行:“美女姐姐。” “哟,这不老弟吗?咋又来了?”一个体态圆满的中年女人欢喜的朝着许温言招手。 小虎看了看那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再看看许温言。这女人的年纪都可以当他奶了,居然还叫美女姐姐? 许温言从还在愣神的陈三林手里拿过鹿皮:“姐姐,我这有好东西拿给你看看。” 中年女人扭着屁股走过来,摸了摸这鹿皮的手感,再看了看花纹,虽然脸上笑嘻嘻的但是这老板怎么也开好几年布行了,没点眼力可不行。 “这是雄鹿的皮吧,够大。” “姐姐,眼睛就是这么犀利!”许温言随着又搓了搓手:“那美女姐姐你看给弟弟我算多少钱?” 这陈三林也没想到,这许温言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布行吧,怎么就如此亲切的叫起来了。 中年女人摸了摸,又仔细看了看:“可惜不是梅花鹿,剥的还算完整,能给个三两。” “多少?” 小虎当即就愣住了,其实早在那买肉老板说要用一两买的时候小虎已经动心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地方这价钱便直接翻倍了? 一旁的陈三林也有些不可置信,以前也打到过鹿皮,那时候是一两零三百文卖的,当然在山里最多的还是野猪、兔子之类的那些动物的毛更不值钱。 看那许温言一脸笑意的从女老板手里接过三两银子,陈三林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姐姐,给我挑两床棉被呗,今年秋天好像冷一些啊。” 女老板往里面走着,挑了店里算上比较厚实的棉被,县里不种棉花,都是从外面进口的所以要贵一些:“姐姐给你再算便宜些,两床给我一两零两百文吧。” 许温言痛快的付了钱:“还是姐姐好啊,以后缺东西了我还来姐姐这。” “害,这有什么的,慢走啊。” 陈三林手里抱着被子,看着一脸欣喜的许温言,仔细看来这许温言长得确实挺好看,跟村子里的男人很不一样,他的脸小巧精致,非常耐看。 掂量着兜里五两多银子,许温言当真是有些得瑟,这挣钱快花钱也快,本来是还想买些什么东西的,但那牛车拢共就那么大再买也装不下了。 一行人又是花费了两个多时辰才到村里。 车费是一个来回三文钱,文强这一天也就能挣十二文,不算多也不算少,要是遇见有让带帮忙东西的,再多收一文带东西。 许温言买的东西有点多,陈三林背着米面,一手拿着一床被子就已经拿不下了,许温言提着布匹跟针线还有几包药在后面跟着。 没想到这陈三林越走越快,刚下牛车就已经拉开好几米远了。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 只是陈三林没理他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 许温言就当是东西太重了,抱着两匹布慢悠悠地在后面走。 “奶奶的,抱这点东西就给我累死了。”许温言才走了几分钟就感觉两只手的手臂开始酸痛起来,而且天就快黑了,这地方太阳落的快。 刚下车的时候还能看见夕阳呢,这才走了十几分钟就暗下去了。 就在许温言准备摆烂休息的时候,远处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怎么样?还能走吗?” 他抬头一看,是那陈三林,陈三林接过许温言手里的所有东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算你有点良心。”许温言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觉得这汉子还是细心的嘛。 这陈三林也不知道许温言还能不能走了干脆就在地上蹲着:“上来,我背你回去。” “妥。”许温言是真走不动了,这去趟县城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原身这具尸体差点暴毙。 趴在陈三林的肩膀上,许温言只觉得一股汗臭味袭来,他的衣服也湿了,想必应该是来回跑着过来得吧,这时候也管不着什么了,眼睛实在疲惫,便在陈三林背上睡着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人的动静,陈三林放慢了步子,摸着黑往家里走。 到家后陈三林这才刚把许温言放在床上他就醒了。 往后看去陈小花跟陈东在门框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许温言,见小叔叔醒了陈东拉了拉姐姐,姐弟两人就往外跑去。 “不睡会吗?”陈三林坐在床上,用手去摸许温言的额头,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娘亲就会这样做。 许温言只感觉额头上暖呼呼的,这猎户的手还真挺缓和。 “还没吃饭吧?针线包里面有包子跟馒头,你去热热。”许温言刚说完这句话便后悔了:“等等等,我自己来吧。” 正准备下床陈小花就端着药进来了,陈东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小叔叔喝药。” “今天买回的那包药吗?” 陈小花点了点头。 “谢谢啊,小花。”这次再接过的时候药的温的,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苦:“跟弟弟吃晚饭了吗?” 陈小花刚想点头就想到了这个小叔叔很讨厌小孩说谎:“还没有。” “成,你们三个洗好手在桌子上坐好啊,咱马上吃饭。”许温言端着碗就往厨房走去。 陈小花回头看了看陈三林。 这陈三林也有些尴尬,怎么自己突然就去小孩那桌了:“洗手吧。” 热个包子跟馒头不费什么事,几分钟就好了,许温言端着盘子回屋的时候一大两小还正在桌子上乖乖坐着等待投喂。 “你跟小东一人一个馒头还有包子,陈三林你有两个馒头。”分配完后便坐了下来,只是这蜡烛的光线实在太暗了些。 陈小花看着包子不可思议的小声问道:“我真的能吃包子吗?” 第12章 睡觉啊 就连陈东也是很小的时候才吃过那么一次包子。 仅此一次。 看着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这让许温言想起来自己的童年,同样是寄人篱下,干什么都小心翼翼。 既然自己承受过苦难,自然不愿意让这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 运气好就成了自己这种调皮捣蛋的恶霸,运气不好就是抑郁症。 “给你们的就吃,先给我把包子吃喽,不吃完不准睡!”随后又瞄了一眼旁边的陈三林:“你也是!” 陈三林:“......” 两个孩子被许温言这么一吼,拿着包子就开始啃,原来包子里有这么多油水,原来肉馅是这个味道啊,真香,真的很香。 “姐姐,好次~”陈东小手抓着包子咿咿呀呀地笑着。 许温言也尝了尝这个朝代的包子,味道还算纯正就是有一点点腥味,但是没有很严重,这个朝代的人用调料比较少,所以没有现代的包子那么鲜。 但健康是绝对健康,纯天然。 吃完后许温言就去刷牙了,洗碗的时候交给他们了,他最讨厌的就是洗碗,一想到油渍在手指上蹭不下来就觉得一阵恶心,虽然这盘里也没油渍。 用盐刷了牙许温言把被子抱进屋子里,今天先盖着明天拿去在天阳底下晒一晒。 看着那陈三林又进旁边的屋子,许温言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是他的家,天天就睡半个身子,怎么能睡好。 许温言拉住陈三林的胳膊:“那个,这边床宽一点。”说完许温言就进屋上床躺好了,反正自己已经说了,他来不来就看他自己。 看着许温言迅速往床上一跳,陈三林在原地愣了愣随后跟着许温言进去,透过微弱的烛光,许温言能看到陈三林正在脱衣服。 “你你你,在干嘛?”许温言当即就懵了,该不会这陈三林误会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吧。 陈三林停在脱衣服的动作:“睡觉啊。” ...... 这么一说也对,自己在家睡觉那可是连苦茶子都不穿的,挂的空挡。 “哦。” 旧被子让许温言垫在了下面,只是因为这陈三林家的床太硬了一些,就是铺上干草后再铺一层床单,搁的许温言浑身疼,如今垫了被子才好些。 陈三林小心上床躺好,两人胳膊紧挨在一起,这是许温言成年后第二次跟一个男人一起睡觉。 第一次在两天前...... 第二天陈三林起的很早,刚想做饭就想起来许温言说不让自己进厨房。 ......沉默一阵后。 “我干嘛要听他的。”陈三林这才意识到这几天都是许温言说啥他做啥,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过了一刻钟后陈三林站在床前叫许温言起床做饭,只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见那张白皙的脸又不忍心去打扰。 许温言生的好看,其实他的骨架并不小,就是瘦的肤色很白,比村里的女人都白,睫毛也长长的。 陈三林就这样看着,不知不觉脸上居然笑了起来,他那双修长的手上也有茧,说明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是需要经常下地干活的,陈三林拿起他的手捏了捏,只觉得有些软乎乎的。 许温言这刚睁开就看见一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笑:“卧槽。”震惊之余对准那陈三林的胸膛就来上一脚。 虽然这脚并没有太大力量,还是把陈三林吓了一跳:“起......起床了。”似乎是觉得做了亏心事,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出门了。 留在屋子里的许温言也是一阵后怕,自己现在是他媳妇啊,万一他想做些什么自己贞洁不就不保了吗?:“这男人也有贞洁吗?......有!必须有!”从此之后许温言下定决心要防着那大个子一点。 今天刷牙的时候又犯了难,这他再也忍不了了,从柜子里把那几根细小的骨头拿出来:“这骨头你还有用吗?” “没用。” “行,你在粗的一端钻几个小孔,多钻几个。”许温言把四根选好的骨头拿给陈三林就进厨房了:“小花,过来。” 在院子里坐着的陈小花听到被叫,又是跑了过去:“小叔叔。” “你去买几个鸡蛋,还有小葱,你认识哪家就去哪家。”许温言交代完后递给小花三文钱,买这点东西还是够的。 陈小花接过钱小心地摸了摸,这还是她第一次拿到钱,小脸上一直笑着,带着陈东就朝着门外走了,只是刚走出去她就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怎么认识其他人家,但是这又是小叔叔交给她的任务。 思索一番后陈小花只能去舅公家了,虽然上次何先花来闹了一会但自己能说上话的也只有舅公一家。 姐弟俩走到周家门口,他们家算个大家庭,剩余两个儿子的家人都跟老的生活在这里,那何先花便是周家大房,陈三林的母亲周氏是老二,除此之还有一个三房。 自从周老太爷离世后老大跟老三家也不对付,家里都生了孩子就在等老的怎么算遗产呢。 陈小花慢慢走进屋子里,陈东有些害怕就在外面乖乖蹲下等着姐姐。 院子里只见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孩在院子里喂鸡。 但也在这时候墙边的一根棍子倒下,发出一阵响动声,那几只小鸡受惊后拼了命的往院子外跑。 这可把周蓉吓了一跳。 可好在陈小花就在院子口,急忙从里面把院子关上。 这鸡要是跑丢了,周蓉得被打个半死。 “谢谢你啊,小妹妹。”周蓉的眼里都带上了泪花,刚才的事情是真要把她吓死了,仔细看看陈小花这个女孩她在舅舅家见过。 周蓉上前握住陈小花的手:“小妹妹,你来找谁啊。” “表姐,我叔叔让我来买些鸡蛋跟葱花。”因为都是女孩子陈小花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敢交流的。 “恩,我去问问我奶。”周蓉吸了吸鼻涕,跑进里屋。 陈小花真的很开心,居然有人握了她的手,她是不是能跟这个姐姐当朋友了! 很快周蓉就从里屋出来:“奶奶同意了,鸡蛋三个一文钱,葱一斤一文钱。” 陈小花用衣服捧着六个鸡蛋,陈东拿着葱格外小心地往家里走。 第14章 百口莫辩 两个大人准备好后就上山了,留姐弟俩在家看着。 如果放在现代很多家长都不会让五六岁的孩子独自在家的,但是村子里就这么多人,不远处就是周家还有小虎跟一位许温言见过的大娘家,不怕孩子会丢。 陈三林安静地跟在许温言身后就这样看着他,也不知道他那样单薄的身子还拿着一根棍子做什么,而且还时不时的抽一抽路边的野草。 再次进入山里,许温言发现其实这里的蘑菇算不上多,倒是也难怪没有村里的人吃这些,又少又吃出过事,这倒是便宜许温言了,看着这些蘑菇,许温言只是有一瞬间想拉去卖的想法,不过下一秒就被否决了。 先不说就这么点,就算去 卖万一没有人买怎么办,再拉回来吗,上次去县里一趟,只见过摊子上有香菇,还有一种平菇,其他的菌种再也没见到身影。 或许等明年菌种的繁茂季可以试着卖卖看,现在都过时了,不如留着自己吃。 “林哥,你在这边采蘑菇,我刚采的那几种你都采就成。”许温言交代完就朝着更里面去了,前面有几颗松树,许温言准备翻几颗松塔用来做刷牙粉。 捡了有好几颗了,里只有零零碎碎几颗松子,看来这也是过了季节,自己穿越的时间点还真挺背的,山里野物丰收的节点已经过去了,谁穿越直接到秋末马上入冬的时候啊,真是服了。 捡了这么一小会松塔就堆了一个小山,这么大棵松树产量还挺高,一会等着陈三林来把这些放背篓里。 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不是说好的穿越必遇到人参、灵芝什么的吗? “娘的,果然网文信不得啊!”许温言将木棍用力打在松树上,一颗松果就这么砸在了他的头上,引的一阵生疼,许温言抬起头骂道:“我去,你一棵树都要欺负我啊,小心小爷我给你砍喽。” 就是这么一抬头让许温言看见了野山药的须子,那是一种淡棕色的类似枯萎的花朵的东西,呈三棱状的扁圆形,许多颗挤在一起生成一大簇,只要用心看很容易就发现的了,只是这一个长得有些高罢了要高高抬头才看得见。 许温言绕着这棵松树寻找着野山药的藤,只要顺着藤找很容易能找到,人参什么的自己不奢望,挖个山药吃吃总可以吧。 正好可以给这具身体补补。 这野山药算是一种药材,有健脾胃,清热解毒,减缓夜尿的功能,总之就是既好吃又实用,不放盐直接煮都能吃,味道有些沙沙的并不黏滑。 比土豆细腻些。 许温言找到藤的末端后清理了下周围的杂草,好在下面有个缓坡,这样挖起来方便些,野山药能长到一米多呢,挖个完整的不现实,能挖出大头就算不错。 “林哥。” 听到许温言在叫自己,陈三林以为他遇到什么危险了,两步就跑了过去:“咋了,咋了,我在呢。” “你带锄头了吗?”许温言正蹲着拨开山药藤周围的泥土。 “锄头?”原来是要锄头啊,没遇到危险就行:“没,你不是只让我带砍刀吗?” 许温言点了点头:“也成,明天再来一趟吧。” 顺着这棵藤往上看陈三林也看到了那野山药的须子:“你要挖山常山啊?这东西可不好挖,我明天叫上小虎一起。”许温言发现的这株山药算是特别大的了,估计下面生的也多,一个人挖得挖很久。 “山常山?”许温言这才想到在书中也看到过这野山药确实有这么个名字,还挺文艺。 既然这里的人都认识许温言就重新把那些杂草盖上去,这么大一株可不常见别给其他人挖了去。 ...... 陈家院子里,陈小花正穿着新鞋给许温言洗鞋子,陈东在一旁用棍子搅稀泥巴玩。 陈小花刚抬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何先花。 “何婶子。”陈小花微微站起身来看着何先花,因为两家关系扯的实在有些远了,陈小花便只能叫婶子。 谁知道这何先花什么都不说怒气冲冲就走到陈小花身边掐住她的胳膊:“你个小兔崽子,学会偷东西了是吧。” 这何先花常年种田,力气一点都不比现代男性力气小,她这么用力掐何小花立马就见了眼泪:“呜呜呜,婶子,我没偷你家东西。” 陈东见有人欺负自己姐姐,冲上去用那沾满泥巴的手抱着何先花的腿就咬。 “哎哟,你他娘是属狗的吧。”何先花一脚就把陈东踹到了一边,陈东哇哇的就哭了出来。 “小东,呜呜,何婶子我真的没有偷你家的东西。” 听到这话何先花的脸色更差了:“你没偷?到现在了还狡辩呢?那徐婶亲眼看见你从我家抱了鸡蛋出来,还敢撒谎。”说着何先花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陈小花的惨叫声跟陈东的哭泣声在院子里回荡,这时候已经围满了不少人,因为大多人家跟陈三林都没有交际,也都知道这陈家姐弟俩是丧门星,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为这两个孩子说话。 当然何先花也是因为这个才敢如此大胆,她看得出自己外甥对着两个小畜牲爱搭不理的,就算自己外甥在家里估计也不会拦着。 正好自己替外甥教训教训这两个偷东西的丧门星。 “哎哎哎,何婶子,你先放手。”小虎从人群里走出来到陈小花身边,劝了劝,何先花这才松手。 陈小花摸着自己被掐红的胳膊抽泣着,马上去扶地上的弟弟。 “小虎,这里没你的事,我来教训这两个贼娃子。”何小花扒拉着挡在前面的小虎,作势又想去掐陈小花。 小虎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阵仗啊,他也才到志学的岁数而已:“等等啊,婶子,小花她偷你什么东西了?” “哼!她一个人带着那贼弟弟偷了我六个鸡蛋,一大把葱,垂髫的娃娃就敢偷东西了,那等再大些岂不是要抢啊!”何先花在院子里吼的大声。 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陈小花只是抽泣着大声哀嚎:“我没有偷,我给了钱的,呜呜。” “呵,你给钱,你这么大点的娃娃哪来的钱,莫不是偷我那外甥的钱吧,当真是两个丧门星。” 众人听到这陈小花偷钱,脸色又是一变,偷钱的后果可就大多了。 这陈小花看着周围一圈大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现在百口莫辩。 远处正回来拿锄头的陈三林跟许温言看到自家院子里围那么多人,暗自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