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怎样练成的》 1. 穿越和系统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徐蒙正睡着,突然感觉到后脑勺剧烈疼痛,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她猛地睁开眼睛。 枯木、荒野、阴天…… 独轮车、粮食、鲜血…… 死人、战马、盔甲…… 我这是在做梦吗? 她抬手,摸到自己疼痛的后脑勺,触手濡湿、黏腻。 一定是在做梦吧。 不然为什么,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一个脸色黝黑,身材过于干瘦的中年男子,张着大嘴,面色狰狞,从她旁边跑过。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连滚带爬,越过徐蒙,向她身后跑去。 而她的正前方,是一幕无声的古战场。 我是不是,也得跑了。 徐蒙犹犹豫豫时,一匹枣红色战马和一匹黑色战马跃出混战人群,并列向她冲来。 枣红色战马之上,坐着一个穿甲将士。他手持一柄钢枪,舞动的迅疾如风,但他身形过于单薄,力量不足,肉眼可见的处于下风。 另一匹战马上的人穿着一身黑甲,身材壮实,坐在马上宛如一座黑塔。他手持两柄大刀,一劈一砍,大开大合。在和单薄将士打斗的同时,还能顺手收割周围的人。几个躲在独轮车旁,手无寸铁的瘦弱男人,顷刻间被他划破脖颈,赤红的鲜血像是迸发的水流,四散喷溅。 那单薄将士钢枪舞的愈发飞快,两人的兵器眨眼间相撞不下十余次,击出阵阵火花,看的人眼花缭乱。渐渐的,那单薄将士招架不住,一个疏忽,叫那黑塔挑飞了钢枪。 钢枪在空中旋转飞舞,如利箭般飞射而来,插在徐蒙脚边,入土三分,溅起的尘土撒落到她脚背上。 她向后缩了缩脚,这才发现,这双枯瘦的脚,黝黑粗糙。脚上踏着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双脚的指缝、指甲、脚上,满是泥土。 这不是我的脚。 徐蒙心乱如麻。 正在这时,黑塔一刀劈向单薄将士的肩膀,单薄将士仰身避开,仍被砍到手臂。得亏那手臂上也裹了铁甲,没叫那黑塔一刀了断。 眼见着单薄将士要命不久矣,他不退反进,翻身在马上人立而起,欲要飞扑向黑塔。 那黑塔也不是省油的灯,趁此机会,一刀劈在枣红马的颈间。马血飞涌而出,枣红马轰然倒地。 单薄将士脚下陡然失去借力,整个人随着枣红马一同跌落。 他在地上连番滚动,头盔甩出,一路滚落到徐蒙身旁。 徐蒙顺着头盔的来处,抬头看去。 黑塔此时转动马头,持刀向地上的单薄将士砍来。 单薄将士豁然抬头,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 徐蒙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个孩子吧。 眼见着黑塔瞬息间靠近,徐蒙扶着脚边的钢枪起身,双手握在冰凉的钢枪上,猛地用力,拔出钢枪。 这柄长枪格外沉重,她几乎不能将它完全拿起,只能拖着抢,咬紧牙关,两个跨步冲到单薄将士身前,将长枪尾部拄在地上,枪身倾斜,枪头刺向冲撞而来的黑马胸膛。 应该是梦吧。 健硕的黑马像一堵墙,迎面冲到她身前。 霎时,一股庞大的撞力从枪身传递到手指,从手指导入虎口,再蔓延至她整条胳膊。她似乎隐约听到“咔嚓”声响,两条手臂先是一麻,紧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巨痛。 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温热马血,从头到脚,泼撒了她一身。 徐蒙抬起软软的手臂,擦拭眼睑上的鲜血。 一道身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凉风。她刚要抬头去看,突然听到一声如瓷器碎裂般的“叮”声。 伴随着这一声“叮”,刹那间,喊杀声、马嘶声、尖叫声、风声……如泄闸的洪水,轰隆隆叫嚣着涌入双耳。 徐蒙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能,真穿越了。 【叮——宿主完成辅助击杀优秀敌人,积分+10】 谁?你是谁。 她的身边,除了两匹死马、一滩鲜血、一个黑甲死人、一架翻倒的独轮车、几个麻袋的粮食,再没有其他人或者物了。 【叮——击敌系统为您服务,是否确认打开光屏】 击敌?系统?光屏? 徐蒙了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她浑身失去力气,忍着剧痛,勉强点头,“打开吧。” 一道四四方方的光屏在她面前展开。 同时间,徐蒙发现自己除了眼睛,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不仅如此,乱糟糟、杀喊震天的战场声音如同按下暂停键,归于宁静,就连风,都瞬息间凝固。 只不过,两条手臂的疼痛,仍在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没有外界声音的压制,砰砰的心跳声,和汩汩的血液流动声,格外喧哗吵闹。 她越过半透明的光屏,向远处看去。 战场内外,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方才那个单薄将士,手持钢枪,两脚腾空,冲向战场,他浑身上下,还冒着绿茵茵的光亮。 因为脖子不能动,徐蒙视野极其有限。 不过,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她仔仔细细的观察起周围情况。 场内混战的人群大致可以分为四种。 一种统一骑着黑马,披着黑甲,手持双刀、单刀或者弯刀的,浑身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 第二种穿着整齐的绛红色短褐长裤,前后披甲,带着贴了铁片的红色包头帽,手持长柄刀,身上是绿茵茵。 第三种和第二种是同样的武器装扮,比第二种多了坐骑,他们骑着各种杂色马匹,身上也是泛着绿茵茵的光亮。 第四种衣着混乱,有灰色,有棕色,有白色,有麻黄色,衣着朴素破烂,手中也仅拿着棍棒,他们身上也是绿色的光芒。 还有一种,那是地上零零散散躺着的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光亮。 这些红红绿绿的光,是表示敌人和队友的意思吗? 徐蒙收回探究的视线,看向等待已久的光屏。 光屏正中写着【击敌系统】四个大字。下面显示着一个按钮:【打开】 打开?怎么打开,嘴不能动,身体不能动,手也不能动。 【叮——视线定格两秒钟视为点击操作】 原来这系统还能读她的想法。 徐蒙将视线挪到【打开】按钮上,心中默数两秒。 光屏界面发生了变化,中央的【击敌系统】四个字,和【打开】按钮消失,变成新的三个按钮:【身体素质】【系统仓库】【系统商城】 徐蒙从上到下,先打开【身体素质】按钮。 界面再次发生变化: 【 【宿主:徐蒙】 【敏捷:61(超越人类平均水平60)】 【力量:49(低于人类平均水平60)】 【抗性:47(低于人类平均水平60)】 【耐力:54(接近人类平均水平60)】 【技能:无】 【装备:无】 除了敏捷超越平均水平1 2. 治疗和打扫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叮——友情提示:系统相关区的商品,一经购买,必须立即使用。当宿主购买穿越后,可立即穿越回宿主原世界】 徐蒙直直盯着【穿越:1百万/次】,无视光屏上频频弹出的【积分不足】提示,她问出一个从一开始就让她疑惑的事情。 我到底是怎么穿越的?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床上睡觉而已。我又为什么会穿越,是不是系统做的手脚。 系统没有理会她。 真是可恶。徐蒙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打开系统仓库。 仓库有五个格子,四个空的。每个格子下方都有一个小小的数字。第一个格子显示着一粒黑色丸药的3D图片,格子右下脚是数字“1”。 徐蒙将眼神定到【骨骼药物】图片上,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仓库里的东西要怎样才能拿出来? 【叮——友情提示:仓库中物品取出时,需要宿主给出两份信息。一、宿主在脑海中给出格子标号;二、宿主在脑海中给出锚定点。其中任一信息缺失,将导致取出物品操作失败。(锚定点:以宿主身体边界为圆心,五米范围之内的任意地点)(备注:取出物品时,会导致外界环境变动,因此系统光屏将会自动关闭)】 原来格子下方的数字“1”,是格子的标号。 徐蒙在脑海中想着数字1,想着自己的右手心。 浮在她面前的光屏立时收起,缩小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定格在视线的左上角。 喊杀震天的战场声音再次涌入耳中,微风拂过徐蒙,带走马血里的水分,让她浑身升起一股腥臭的凉飕飕。 徐蒙看向自己的右手,脏兮兮的掌心中,正躺着一颗石榴籽般大小的黑色药丸。 胳膊又痛又肿,已经很难抬起,她只好趴下身体,将嘴巴凑近手心,舔起药丸。 很苦。 她皱紧眉头,一口吞下。 药丸刚落入腹中,一股清凉从腹部升起,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几个眨眼间,两条手臂的肿胀慢慢平复,内部升起一股细密麻痒。 这种感觉到却挠不到的感受,真是让人捉急。 徐蒙咬牙忍耐时,后脑勺突然一阵灼热,一股如重锤敲击般的钝痛,突然袭上脑海,关于原主的记忆蜂拥而来。 原主姓徐,也叫阿蒙,今年虚岁十六,实岁十五。她家中有一个眼瞎的母亲,一个瘸腿的父亲,下面还有一个七岁的妹妹,一个五岁的弟弟。本来家里也不止三个孩子,只是家贫,吃不饱饭,灾荒年间饿死两个妹妹,病死一个弟弟。 到今年春末,家里正是青黄不接,原主父亲就给原主定了一门亲事。 男方是隔村的农户,妻子刚上吊,家里还有俩孩子,急着要娶亲。 那农户家中田产挺多,给的彩礼足足有二两。原主父亲自然是十分得意的。 只是原主不愿意,又想逃婚,又放不下眼瞎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妹。 恰逢此时,朝廷征役征兵。征役便是服劳役,原主父亲就在劳役之中。征兵并非强制,但每村要出够数目。 服兵役就能免除劳役,服兵役者可预支一年银俸两千钱。 原主知道这些消息后,一咬牙,扮做男子,就报了兵役。 服兵役并非人人都可以,入伍是需要检查的。一开始,原主和同村的几个叔伯兄弟在一起,靠着叔伯兄弟的遮掩、作保和帮助,这才一路有惊无险,蒙混过关。 如原主这样,从农民中急征上来的士兵,一律算入乡兵,主要负责运输、后勤等事务。 他们在军营中只训练了半个月,被打乱后,分入各部。 原主被分派去了一个运粮草的事务,不得不与叔伯兄弟们分开,一路战战兢兢又是半个月。 今日,恰好遇到敌人铁骑,原主慌张之中摔倒,撞到后脑勺,就此一命呜呼。 徐蒙打了个寒颤,伸手摸向后脑勺。 经过药物的修复,后脑勺上已经没有伤口,只是头发上,仍然满是黏腻的血液。 前方的厮杀越发惨烈,她帮不上忙,就赶紧爬起,冲向身后的枯树林子。 刚跑到林子边缘,一声悠长的号角从远处传来。 徐蒙扶着树干向远处望去。 只见长路尽头,浓烟滚滚,正向这里席卷而来。 她心头一紧,不会是敌人的援军吧,那还怎么打,得赶紧跑了。 正在这时,战场中央也响起一声短促的号角,场内黑马黑甲者如潮水般退出战场,朝着烟尘席卷的反方向飞奔离去。 徐蒙扶着树干,一屁股坐到地上。 看来不是敌人的援军了。 烟尘之中的骑兵迅速抵达战场中央。战场内,被徐蒙救过的单薄将士,越过众人,拱手迎接,“下官魏羽,见过殷将军。” 骑兵当中,一个系着红色斗篷的青年跃下马来,上前扶住魏羽,“云展,不必这么见外,怎么样,没事吧。” 魏羽摇头叹气,“多亏殷世叔及时前来,不然我这里,怕是要凶多吉少。” “宋义,速速带人继续追击,务必将这帮人赶出河间地界。”殷列分派了任务,又看向遍布尸体的战场,还有那些满身鲜血的将士,“我随行带了些伤药,快去拿来,给将士们用上。” 魏羽谢过殷列,又道,“将士们这番厮杀,怕是累极。还请殷世叔帮忙收拢散兵。此次损伤惨重,怕是还需要殷世叔派下些人手,这些辎重粮草……” 殷列拍拍魏羽的肩膀,“我这里还有二百余人,想必是够了。” 当即,骑兵们迅速向四周散开,聚集四散的流兵。 徐蒙眼见着几个骑兵向她冲来,知道自己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立马转身回到独轮车旁。 她不时的看向周围,将系统光屏开开合合。 每当系统光屏打开时,周围的人,包括她自己,都会被定住,浑身冒起绿光。当系统光屏关闭时,他们又无知无觉的开始行动,身上的光芒也会消失。 她正在发呆,突然感到浑身寒毛一竖。徐蒙似有所感,立即回头,只见一道鞭影向她扑来。 鞭子来的急促,避无可避。她举起右手,挡在身前。 “啪——”鞭子触肉,发出清脆声响。 徐蒙顿时感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手臂可真是多灾多难啊,先是骨折,再是治疗时候的麻痒,骨折刚好没多久,这就挨上一鞭子了。 她顺着鞭子的来处看去,一个盔甲染血的将士,赤红着眼指着她,“发什么愣,还不速去打扫战场。” 徐蒙抱着胳膊,低下头,回忆着军中的规矩,连连道,“是,小人这就去。” 说完,她立马起身。 战场中,有人躺着不动 3. 夜宿和吃饭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魏羽看到一地的尸体,其中有些人,今日早上还与他说过话,不想此时却天人永隔,不禁悲从中来。 殷列拍拍他的肩膀,“如今他们势猛,前方战事不利,这般场景,以后,恐怕要如常了。” 魏羽攥紧长枪,“今日多亏殷世叔及时来救,不然怕是要死伤更多。” “他们占据陵阳,多有侵扰之举,我也是奉薛统领之命,在河间这一带,驱逐他们作乱骑兵。”殷列与他边说边向前走着。 魏羽看到徐蒙,停下脚步,将人细细打量。 将士们人人带血,可像徐蒙这样,被马血喷溅的满头、满脸、满身的人,实在是少。她这副模样,放到一群将士之中,也是极为醒目。 魏羽确定没错后,三步并作两步,站到徐蒙身后。 正对着徐蒙的赵书茂率先看到人,收起木牌,拍拍徐蒙的手,喊道:“部将,殷将军。” 徐蒙转身,匆匆看到身后站着两个人,又听到赵书茂的声音,便立即低头,后退一步,“小人见过部将,见过殷将军。” 魏羽问道,“你叫什么?多大年龄了。” 徐蒙并未答话,被旁边的赵书茂撞了撞肩膀。 她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连忙开口回答,“小人叫徐蒙,今年,十五……六了。” 魏羽点头,“你可认得我?” 徐蒙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 面前的人头发在头顶扎着一个蓬乱的揪,麦色脸庞,剑眉凤目,长相俊俏。其嘴角两侧微丰,少年的相貌中带着些儿童的稚气。他身材细瘦,披着一身盔甲,手中还持有一把长枪。 少年旁边站着一位青年男人,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沉沉内敛,像是能看透人心,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徐蒙低下头,从记忆中翻找出这位少年将军:“你是,那个,从马上掉下来的人。” 赵书茂微微侧脸,瞥她一眼。 徐蒙自知失言,闭上嘴巴。 “只听你说凶险,没想到竟然如此凶险。”跟随而来的殷列说道,“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才十六,倒是只比你小一岁。” “正是。”魏羽笑了笑,向徐蒙说道,“你不必紧张。你一介乡兵,手无寸铁,于那时也能挺身而出,十分难得。若不是你,我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你且等着,待回到河间,自有赏赐。” 魏羽向徐蒙点点头,和殷列并肩而行,渐渐走远。 待两人离开,赵书茂稀奇的问道,“没想到啊,你这么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救部将一命,看不出来。” “部将?”徐蒙好奇,“部将是多大的官。” “这你都不知道?我且跟你说说。”赵书茂科普起来,“到了军里,五人为一伍,伍设伍长。二十五人为一押,押设押正。五十人为一队,队设队将。一百人为一部,部设部将。咱们部将统领百来号人呢,身上还有正八品的修义郎。那个殷将军,手下兵马就多了,人家可是五品的大官。” 徐蒙感叹道:“真厉害啊。” 放到现在,也是连长级别的了。听刚才话音,才十七岁,还是虚岁。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这里,乡兵是不算编制的,也就是实际上所领兵马,要比编制上的数目多出许多。 赵书茂与有荣焉的点头后,突然红了眼眶,“哎,百十来号兄弟,这就死了十几个,还有好些重伤的。” 他说着说着,突然蹲下,抱头哇哇大哭。 徐蒙叹了口气,走上前想安慰安慰他,被一把抱住双腿,眼泪鼻涕全抹到她身上来了。 仰头叹气。 反正这身衣裳够脏的,也不差这一点儿。 …… 打扫战场,挖坑,掩埋尸体。徐蒙累的湿透前胸后背。 忙完这些,也已日上中天。 盛夏的晌午,阴天更是闷热。穿甲的兵士脾气暴躁,挥舞鞭子喊人上路。 徐蒙被分派了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的不是粮食,是一个胸口挨了一刀的兵士。 “小兄弟,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在独轮车又一次差点倾倒后,兵士有气无力的说,“我没被砍死,也快被吓死了。” 徐蒙连眼睛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别动,别动。” “……我,真没动。”兵士哭丧着脸。 一路有惊无险,天擦黑时,队伍抵达一处荒废的村庄。 徐蒙将独轮车推到村口,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手腕像是已经断了,胳膊更是疼的抬起不来。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嘴唇干的起皮。 车上的兵士咳嗽几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徐蒙用胳膊抹了一把脸,“徐蒙。” “咳咳,我,刘七,刘七……” 徐蒙听他声音不对,见他脸色胀红,心道不好。 发烧了。 她连忙高呼,“有人管吗?这儿有人发烧了。” 两个兵士听到声音,跑过来接替她的位置,将独轮车推入村中。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抬着沉重的脚步,四处打听。 “有水吗?” “我也渴的很,谁有水啊?” “没有,找兵爷们借,兵爷们有水皮袋子。” “谁敢去啊。” “好渴。” “……” 一石激起千层浪,徐蒙问了一句有水没,众人纷纷抱怨起来。 这时,一个乡兵跑了过来,“那边井里有水。” “哗——”的一声,众人纷纷起身,向井边涌去,好似下课后去食堂抢饭的学生们。 徐蒙咬牙冲到前面,无奈力气太小,硬是被生拉硬拽的扯出人群。 等到天黑透,她终于摸到井边,打上来一桶混浊的井水。 她揉了把脸,欲哭无泪。 “徐蒙,嘿,你没事啊。”有人拍她的肩膀。 徐蒙回头。身后这人二十来岁,中等身材,嘴角带翘,天生一副笑模样。她拧眉细想,这人原来是李三郎,一路上对原主多有帮助。 “呦吼,你这模样,咋这么多血,受伤了?”李三郎吓的向后一蹦。 “不是,是马血。”徐蒙摆摆手。 李三郎递给徐蒙一只竹筒,一个木碗,“我这儿还有点水,先喝着。前面都要分饭,你咋还在这儿呢,该走了。” “谢谢。”徐蒙双手接过,将竹筒里的水一饮而尽。她抱着木碗,感激的看着李三郎。 “跟我客气什么。”李三郎伸手搭到徐蒙肩上,往水桶里一看,就道,“这水还得澄一会儿,咱们先去吃饭。” 说完,他将木桶从井绳上解开,藏到井旁树后,扯了一把草掩盖,“嘘——快走,抢饭去。” 饭果然是要抢的。 刚开始还有兵士拿着鞭子维持秩序,发现这些饿狼们为了吃饭连打都不怕后,干脆也懒得管了。 许多人已经打好了饭,围着锅也不走。 徐蒙和李三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挤到大锅附近。 “碗给我。”李三郎高喊一声。 徐蒙举着木碗,越过几个人的脑袋,递给李三郎。 李三郎拿木碗当锅铲,插到锅里舀一碗,再递回给徐蒙。 徐蒙又在几人脑袋上,接过一碗小米饭,“谢谢了。” 满头大汗挤出人群,两人找了个空地,蹲下吃饭。 没油没盐没菜,只有小米饭。仅有的小米饭也不怎么好吃。夹生,混着泥沙,一股土腥味儿。她也不敢咀嚼,会嘣到牙,只能逼着自己,将一碗饭生吞下肚。 吃过了饭,总算喝上了水。这时的她,也顾不上生水有虫,实在是太渴了。 她没有装水的容器,喝完水后,徐蒙将木碗盛满水,询问系统:可以放入系统仓库吗? 【叮——友情提示:外界物品收入系统仓库时,需要宿主给出两份信息。一、宿主在脑海中给出格子标号;二、宿主在脑海中描绘物品大致范围。其中任一信息缺失,或者格子中已 4. 探子和洗刷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徐蒙最后分派到一个装粮食的板车,那壮硕汉子推了铁锅车。 这辆板车只装了两袋粮食,比昨天的伤兵还要轻一些。 徐蒙两条僵硬的胳膊,勉强能维持住这辆板车的前行。她有些不好意思,冲走在前面的壮硕汉子说,“真是对不起,那个车我实在是推不动。” 壮硕汉子没搭理她。 徐蒙暗自叹口气。 这日的天气,比昨日还差。昨天好歹有厚厚的云层遮住阳光,今天没了云层,烈日普晒,令人头顶冒烟。 好在随着队伍的前进,路两边从荒野变成了树林,时不时有几条树枝伸展到道路上方,遮挡片刻的阳光。 徐蒙看到前方有一大片绿荫。 走入绿荫之下,一股凉爽袭来。她忍不住,打开光屏,打算延长下享受时间。 这时,视野边缘,出现一道鲜红的光芒。 徐蒙心头一跳,连忙关闭光屏,调整视向,再次打开。 那个替换她推着铁锅的壮硕汉子,身上泛着鲜红的光芒。越过他,前方长长的队伍,都如同路边的树林般,绿茵茵一片。 为什么,他会被系统判定为敌人。难道因为更换独轮车的事情,让他想要杀我。 系统,我想问下,什么样的人,会被你判定为敌人呢。 系统并没有理会她。 徐蒙关闭光屏,心不在焉的推着独轮车,路上连翻两次车,惹得护队的兵士几次想捏拳头。 到了日上中天,车队行进到一处溪流旁歇息。 徐蒙放好独轮车,隔着独轮车,向那壮硕汉子说道,“我叫徐蒙,多谢你了,你是……” 壮汉汉子抬头,拍了拍他一路推的铁锅,咧嘴一笑,说道,“啊,我叫马大,你喊我马大就行。” 看他一副爽朗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人已被系统判定为敌人。 这时,李三郎在远处高喊,“徐蒙,过来,这边有水,过来洗一洗。” “好——”徐蒙高声回应,转头对马大说,“要不,一起去吧。这一路上没水,去找点儿水喝。” 马大顿了顿,点头,“行,正好也渴了。”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一地的板车和人,走到溪流边。 溪流边聚集了人。许多人把一身衣裳都脱干净,跳到溪水里纳凉。 徐蒙掐腰看了一会儿。 都是板寸的人干,穿衣显瘦,脱衣没肉。倒是有两个胳膊上有肉的,一看脸,好像是丁虎、丁豹俩兄弟。 李三郎一把拉住她,“别看了,快过来洗把脸吧,你这脸上都是血痂。” “好。”徐蒙点头,伸手指向马大,“这是马大。” “哦,你……”李三郎有些犹豫,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他笑了笑,“你喊我李三就行。” 徐蒙握了握拳,走到溪流边蹲下。 “嗬!”徐蒙被水中的自己吓到,一屁股仰倒。 “咋啦,没事吧。”李三郎扭头问道。 徐蒙顿了顿,笑着说,“没事,没事。” 满头满脸的血,配上眉骨突出,眼下青黑,两颊凹陷,再把晒黑的皮肤涂白的话,分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丧尸。 真是佩服这些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竟然不害怕。 徐蒙撩起水,把脸上的血痂洗净。 她又抽掉挽头发的筷子,顺手将筷子收入2号格子中。 脱离筷子的头发,纹丝未动。泼洒一头的马血,充当了优质的定型剂。 她一头扎入溪流中,用力揉搓头皮头发,等从她面前流过的溪水,不再有一丝血迹,她才拧开头发,披到身后。 徐蒙起身,转动身体,打开光屏。 马大这时正在溪流上游喝水,喝完水后,他又走到徐蒙附近,蹭掉脚上的草鞋,将脚插入溪水中。 徐蒙向他身后看了看,“你后边有块石头,可以坐上去。” “哦,”马大笑了笑,“好。” 说完,扶着地面,坐到石头上。他腰间挂着的木质腰牌,从他身前滑落,正对向徐蒙。 腰牌上面写着:刘柱,兴元九年生,永平府三川县人。 徐蒙心脏狂跳。 那一瞬间,她想也不想,打开了光屏。 血红的光芒霎时穿透光屏,刺入她的瞳孔。 她闭了闭眼睛,静静平复。 等到心脏趋于平静,她关闭光屏,慢慢转头,看向水面。 头洗了,脸洗了,衣裳上还有血痂血迹。 原主身穿深棕色短褐,配同色的长裤。衣裳上也是补丁叠着补丁。交领短褐到大腿中央,长裤不长,勉强算九分裤。两脚踩的草鞋,隐隐有散架的趋势。 短褐上衣里,还有一件对襟无袖衫。这件衣服更为贴身,可以看到两侧小小尖尖的轮廓。 原主瘦弱,透过两层布料,仍能清晰摸到一根根肋骨。这两侧的尖尖起伏平缓,哪怕她挺直胸膛,也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异常。 徐蒙向溪水俯了俯身,撩起溪水,揉搓衣襟前的血迹。 血迹顺着溪流,流过马大的双脚。 徐蒙眯起眼睛,说道,“抱歉,这血流到你的脚上了。” “没事。”马大摆摆手,“这是谁的血。” “马血。”徐蒙弯了眼睛,“那个人,骑着一匹黑马,穿着一身黑甲,手里拿着两把大刀,和部将打架,挺厉害的……我就这么拿起长枪,一刺,马血喷了我一身……那人,就被部将杀了。” 徐蒙缓缓将那黑塔的死亡,讲述一遍。 “哦,那你好厉害。”马大面色笑着说。 徐蒙低头,看到他握紧的拳头,和拳头上一根根的青筋。 这时,一只手拍到她肩头。 徐蒙吓的心脏骤停,她强制镇定,缓缓转身,看到笑着的李三郎。 “没想到,你胆子挺大啊。”李三郎笑眯眯的说。 他本就长着一副笑模样,再笑起来,更让人不好迁怒他。 徐蒙耸耸肩,转身继续清理衣衫上的血痂。 洗完了衣衫,又搓洗了裤子,还洗了腰牌。原主腰带上也系着一块木质腰牌,红色血迹渗入木头,已经洗不干净了。 她顶着一身湿衣服起身,说道,“我得去太阳底下晒晒,你们在这儿歇着吧。” “去吧。”李三郎摆手说道。 “那我走了。”徐蒙看向马大。 马大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徐蒙先慢慢走出这片绿荫,渐渐加速,直至跑起来。她一口气冲到路上,把自己晒到阳光下。 树荫下坐着乘凉的几个兵士,瞥她一眼,继续小声交谈。 徐蒙朝着他们走了几步,停下脚步,打开光屏。 是绿色的。 她关闭 5. 定格和积分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赵书茂走到魏羽和殷列身前,松开徐蒙的手,单漆跪地,“小人见过殷将军,见过部将。” 他猛地跪下,惊的徐蒙往后退一小步。 看到他只是下跪,徐蒙放下心。又瞥到前面两人都在看自己,她连忙往下蹲,等和赵书茂快平齐时,飞快的瞥一眼他的姿势,有样学样,单膝跪地。 殷列指着徐蒙,“这是……那个……” “徐蒙。”魏羽提醒道。 殷列点点头,“我说有些面熟,难为你记得清楚,都起来吧。” 赵书茂和徐蒙站起身。 “他还没满脸是血的时候我见过,因此倒记得。”魏羽解释一句,转头问道,“你们两个不去歇着,要来禀告什么事。” 赵书茂拱手,向徐蒙看来。 徐蒙接收到眼神,向前跨出一小步,学着他的样子拱起手,说道:“禀告将军,部将,小人今日看到乡兵里有个人不太对劲,就去问了姓名。那人说自己叫马大,身上挂着的腰牌写到是刘柱。” “这又有什么问题?”魏羽皱眉,“问清楚是拿错腰牌了吗,军中常有此事。” 赵书茂用手肘撞了撞徐蒙。 徐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跟他说了我帮了部将的事,他暗地里捏着拳头,不像是真的乡兵。” 魏羽笑了笑。 “当此之时,谨慎为上,你发现情况不对,报上来,倒也没错。”殷列也笑了一声,对魏羽道,“云展,我看还是派人去拿过来,是对是错,审审就知。” “是。”魏羽回道。 徐蒙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魏羽起身,招来一人,“许谷,你带几个人,跟着书茂去,把徐蒙说的人押过来。” 许谷拱手领命,冲赵书茂挤挤眼睛。 待走远一些,他一把搂住赵书茂脖子,“你这又搞什么鬼。” “离我远点儿,这么热。”赵书茂挣开他的手,指着徐蒙,“呐,徐蒙,救过部将的命,你不是说想见识见识吗?” 许谷讶异的张大嘴巴,“这小胳膊小腿的,这……” 徐蒙提醒道,“部将说,要去押人。” “哦,知道,这就去点人。”许谷也不当回事,走到树下抓了两个乘凉的,“王福,赵丰年,你们两个,赶紧过来,有活干。” 被喊了名字的两人,抓起长柄刀,晃晃荡荡的走过来,“啥事,这么热的天儿。” “赶紧的,有活干。”许谷瞪起眼睛,两人这才打起精神。 赵书茂抓住徐蒙的胳膊,“走,你带路。” 能行吗?徐蒙打量四个人。 赵书茂没带长柄刀,腰间倒是挂着一把尺长的短刀。许谷身上盔甲穿的板正,但没拿兵器。王福、赵丰年没穿盔甲,敞开衣襟,露着半拉胸脯,倒是带了兵器。 四个人,怎么也看着不会输。 她给自己打打气,领着四人往溪边走去。 靠近溪边,徐蒙打开光屏,确定红光的位置。 还在原地。 看到兵爷往这里走,聚集在溪里溪外凉快的乡兵收敛起来,穿衣的穿衣,上岸的上岸。 李三郎和马大背对着徐蒙的方向,正聊着天。 李三郎还道,这马兄弟是个有见识的,说啥话人家都能答上几句。他正高兴着,突然听到后面有熟悉的声音高呼,“就是他。” 徐蒙指着马大,大声喊,“就是他。” 李三郎还道,谁啊,徐蒙吗?这喊啥呢。 他扭头往后看,只见两道人影跑到身前,一个伸出腿,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溪边,另一个扬起长柄刀,刀尖紧紧贴上他的脖子。 “兵,兵爷。”李三郎吓的脸都白了,梗着脖子,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李三郎身边的马大,在两人跑过来时,已经弹跳般起身,连退两步,见两人的目标是李三郎,他也没有站定,还在徐徐后退。 许谷勾着赵书茂的脖子往李三郎方向走。 徐蒙气的咬牙,指向马大,“抓错了,我说的是这个人。” 马大一顿,幽黑的双眼刷的向徐蒙看来。 徐蒙向后退了一步,“是他,抓住他。” 马大鱼跃而起,从□□摸出一把匕首,疾风般冲向徐蒙。 徐蒙看到一闪而过的寒光铁刃,只觉得此刻宛如一辆疾驰的汽车向她直直冲来,危险的气息如乌云罩顶,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过。 怎么办?不能着急。 开光屏。对!开光屏。 光屏比她预想的更快展开。 方圆四周,刹那一静。 徐蒙聚精会神的看向正前方。 马大上身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徐蒙。右手持刀,左手成爪,饿虎扑羊般气势汹汹。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大约不到六米。 两人之间的右侧,赵书茂已经推开许谷的手,一手摸向腰间的短刀。许谷架着一条刚被甩开的胳膊,正看向马大。 按人的王福和赵丰年,一个刚松开脚,一个刚举起刀。 怎么办? 往许谷身后跑,他穿着盔甲,能抗一下吧。 徐蒙关闭光屏,双腿瞬间发力,向许谷身旁跑去。 只跑了三步,她感到一股凉风袭上脖颈,徐蒙转脸开光屏。 马大左手前伸,爪状手掌已悬在她臂膀之上,和她的脖颈只有两个肩膀的距离。视野右侧,许谷距离她至少还有一米,赵书茂倒是更近,也有一臂的距离。只是这一臂,是赵书茂和她的距离,而非赵书茂和马大的距离。 只要马大先抓住徐蒙,赵书茂就算赶到也晚了。 不能被抓到。 徐蒙闭了闭眼睛。 再关光屏。 她身体猛然一沉,用尽全力,向地面坠去。 一股劲风,紧擦着她的头皮而过,却陡然一转,扯住她的头发。 徐蒙头皮一疼,顺着扯头发的力道,向后仰去。 此时,赵书茂的短刀劈头向马大砍下,马大不得不收回手掌,后退一步。 徐蒙仰倒,捂着头,顾不得疼痛,就地一滚,躲开混战。 她刚爬起,就听到许谷高呼“书茂”。 徐蒙暗道糟糕。 转头打开光屏。 许谷正举着手,用臂上盔甲挡住马大的匕首。 他手臂之下,赵书茂右腿血流如注,他的短刀,落在混战之外。 徐蒙暗自咬牙,关闭光屏,迅速转身,捡起赵书茂的短刀,冲向混战中心。她双手举刀,砍向马大后背。 马大似有所感,猛然转身,匕首绕身一划,却扑了个空。他又感到双腿微寒,低头一看,徐蒙正蹲身砍来。 他原地一跳,却没全部躲开, 6. 伤员和辎重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叮——已为您弹出解释光屏】 光屏打开,四周再次定住。 悬在她面前的光屏上,是一整页的积分规则。 【普通敌人,没有掌管或统领其他人,辅助击杀+1,击杀+5】 【优秀敌人,掌管或统领其他人,且数目大于等于10人,辅助击杀+10,击杀+50】 【精锐敌人,掌管或统领其他人,且数目大于等于100人,辅助击杀+100,击杀+500】 【精英敌人,掌管或统领其他人,且数目大于等于1000人,辅助击杀+1000,击杀+5000】 【首领敌人,掌管或统领其他人,且数目大于等于1万人,辅助击杀+1万,击杀+5万】 【统帅敌人,掌管或统领其他人,且数目大于等于10万人,辅助击杀+10万,击杀+50万】 【备注:宿主掌管或统领之人的辅助击杀或击杀,等同于宿主本人的辅助击杀或击杀】 看到倒数第二条,徐蒙眼睛一亮。 50万加50万就是100万分。也就是说,她只要干掉两个统帅级别的人物,就能购买穿越机会,穿越回去了。 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下子变得近在咫尺。不过还是远在天边儿。 看到最后一条,她眼睛再一亮,原来积分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刷。 徐蒙立即询问系统:如何确定是我掌管或统领的人呢。 【叮——友情提示:经系统判定为宿主掌管或统领的人,视为宿主掌管或统领的人】 这完全是解释了个寂寞。 关掉光屏。 眼不见心不烦。 李三郎还在担惊受怕的说个不停,一队士兵已经走到这边,吆喝着将乡兵们聚集到一起。 “每个人需要两个人作保……一个一个的来……” 两个人作保,徐蒙看向李三郎。 李三郎拍手叹气,“田锄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这还得找别人。” 田锄? 徐蒙想起这个人,李三郎的老乡,两人一路上搭伴,对原主也有帮助。她整理死人木牌时,并没有看到这个人的名字,难道是趁机跑掉了? “那还能找谁呢?”徐蒙向四周看去,一张张脸庞,都是熟悉的陌生。 乡兵里的人也是拉帮结派的。一个乡跟一个乡的在一起,一个村跟一个村的在一起。如原主这样的是特殊的。因为性别原因,一路上根本没去接触同乡人。至于同村的人,在刚开始分派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被迫分开。 李三郎跳起来伸手喊道,“丁虎,丁豹,这边儿。” “李三!”丁虎挤到这边,拍拍李三郎的肩膀,“正愁少个人呢。” “我这边也是。”李三郎拉住徐蒙上前,“我俩也少个人。” “那正好搭伙。”丁虎笑道。 有了丁虎、丁豹两兄弟的相帮,徐蒙顺利通关。她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打开光屏,把乡兵们都扫了一遍。 可惜,没有红光。 因为这件事的耽搁,下午就没有启程,依旧在溪边停留。 到了晚间,徐蒙算是知道了河流的坏处。 蚊虫乱舞。 嗡嗡嗡,叫的人根本睡不着。 她顶着热气往篝火边凑了凑,从2号格子里拿出筷子,以手为梳,将头发挽到头顶。 李三郎躺在她后边不远处,哀叹道,“蚊子有点儿多啊,我这身血,也不知道够不够它们喝的。” 丁虎啪的拍了一只,“你要是不够喝,我这还有。” 丁豹受不了,学着徐蒙的样子,凑近火堆,试图用热气驱赶蚊虫。 一高一矮两个兵士抬着一个人从篝火前走过。 徐蒙打开光屏扫了一眼。 被抬着的人,身上没有一丝光亮。 她心头一紧,赶紧起身追上去。 后面的矮个兵士怒斥,“滚。” 徐蒙没有滚,反而三两步跑上前。 天色昏暗,没有篝火的地方,只能朦胧的看到人的轮廓。 “两位大哥。”徐蒙厚着脸皮问,“这是谁啊。赵书茂没事吧。” 走在前面的高个兵士绊了一脚,气道,“你去拿个火把,过来照个路。” 徐蒙连忙跑回去,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她回来时将木柴从抬着的人脸上扫过。 死人脸色苍白发青,不是赵书茂。 她松了口气。 举着火把,将两人送到林边,矮个兵士丢给徐蒙一把刀,“来了就别闲着,挖坑吧。” 徐蒙想跑。 两个兵士的眼睛,在火把下反着光,都抬头看着她,怪吓人的。 她把火把插到地上,拎起长刀掘土。 “那个,两位大哥,能打听一下,赵书茂的情况吗?”徐蒙一边挖土一边问。 高个兵士摇头,“不认识。” 矮个兵士没说话。 看来是那个将军的兵士,不认识赵书茂。 徐蒙又说道,“就是今天抓探子,挨了一刀的人,你们知道吗?” “哦,你说他啊。”高个兵士点头,“伤的挺深,血是止住了,能不能活看命吧。” 矮个兵士哼了一声,“我看悬,都开始发热了。像这种的,少的能撑个两三天,多的能撑五六天。撑过来的也有,少。” 徐蒙心头发紧,赶紧打开系统,寻找退烧药。 【退烧药:10/粒】 【退烧药商品详情】——治疗各种原因导致的高烧不退,一日一粒,一日一次,一日一疗程。 这种高烧,应该也有细菌感染的成分吧,那就不仅仅需要退烧,还需要消炎。 【消炎药:10/粒】 【消炎药商品详情】——治疗各种细菌造成的感染,一日两粒,一日一次,一日一疗程。 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有,可是买不起啊。 徐蒙关闭光屏。 两三天时间内,刷30积分,往多了说,要击杀6个普通敌人,或者辅助击杀30个普通敌人。往少了说,只要杀一个优秀敌人就够了。 可是,举目四望,敌人在哪里。 她大汗淋漓的刨土,坑刚挖到一尺深,“嘚嘚哒哒”的马蹄声,不知从哪里传来。 “谁大晚上的跑马,也不怕摔死。”高个兵士抬起头,向路上看去。 徐蒙顺着的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幽森的林木围着长长的道路,道路远处,一点昏黄的光点,随着马蹄踏在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立 7. 逃跑和伤员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车队越走越偏,在大路上掉头,转向路旁的树林。 树林里没有路,地面起伏不平。间或有断落的树枝,虬起的树根,阻挡前进的道路。 林中实在太黑,没有火把照亮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没法看清前方路况,对于徐蒙这个独轮车新手来说,每一步都是在摔到的边缘试探。事实上,她也确实摔了不知多少跤了,两脚的草鞋终于撑不住这艰难的道路,再又一次的摔跤中,和徐蒙各奔东西。 艰难走到天蒙蒙亮,林间升起晨雾,早起的鸟惊叫着飞走。 徐蒙眯着眼睛,一身青青紫紫,两条裤腿膝盖处,也破了两个大洞。她恍惚着一张脸,机械的推着独轮车跟着队伍,感觉只要兵士喊一声休息,她就能立刻倒下睡着。 其他乡兵大概也和她一样,整条行进的队伍,静默无声,只有时不时哪个跌倒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随行的兵士灭了火把,往前跑去。 前方又遇到倾倒的树木挡路,徐蒙赶紧靠着独轮车,眯眼打瞌睡。 “啊——” 李三郎一声尖叫,吓的徐蒙睁开眼。 “怎么了?” “蛇——”李三郎惊叫着弹跳上独轮车,“从树上掉下来一条蛇,砸到我脖子了。” 徐蒙伸着脑袋一看,一个斑斓花蛇,在地上扭曲蜿蜒。她也吓的往后连退几步。 走在李三郎前面的丁虎、丁豹两兄弟跑过来。丁虎伸出一脚,将蛇挑飞上天,丁豹向前一跳,一手掐头,一手抓尾,将那条蛇控在两手之间。 徐蒙看到蛇在他手中波浪般挣扎,恶心的搓搓胳膊:“扔远点。” “扔了干嘛?”丁豹不明所以,两手掂了掂,“有小一斤呢。” 徐蒙劝道,“还是别吃了,野生的,可能会有寄生虫。” “啥虫?”李三郎摸着凉飕飕的脖子问。 “寄生虫。”徐蒙解释道,“就是那种寄生在动物身体里的虫,你要是不小心吃了进去,它就会在你身体里孵化。钻到肠子里,吃你吃的东西,让你不长肉。钻到肝里,让你肚子疼。钻到心脏,让你暴毙。钻到脑子里,让你成疯子。” “别说了别说了。”李三郎干呕一声,“赶紧扔了吧,我看这蛇都长得虫子样,怪恶心的。” 丁虎拍拍自己的胸脯,“这玩意儿我以前没少吃,鲜着呢,没事。” 拦路的树木被挪开,两兄弟拎着蛇走回去推车。 再次上路,徐蒙睡意全无,不时的上下左右打量,生怕再冒出一条蛇来。 天光渐亮。车队在树林深处一片空地停下。 空地中,整整齐齐的堆放着百来辆的独轮车。 “你有没有觉得,”李三郎凑到徐蒙身边,小声说,“兵爷少了。” 徐蒙点头。 因为乡兵死伤惨重,那个后来的将军,也分派一部分人手负责推独轮车。这些独轮车放在空地上,却没看到负责推独轮车的兵士。 不仅如此,也没有看到那个小部将和将军,更没看到一匹马。 几个兵士围在空地上的独轮车边,指挥一个个乡兵上前,将独轮车推过去,摆放整齐。还有几十个散在林间,举着长刀,四处砍伐树枝。 等乡兵们将独轮车一辆辆放好,这些士兵继续驱赶乡兵,将砍好的树枝拖过来,盖到独轮车上。 忙完这一切,天色大亮,徐蒙一屁股坐到地上,从1号格子里取出木碗,只喝了两口,就放回格子。 她不敢喝太多,也不知道下次的取水点会在哪里。 这时,一个让徐蒙眼熟的兵士跳上独轮车,高声喊道,“赶紧的,都过来,再不走,齐人要追来了。” 齐人? 徐蒙疑惑的爬起来,随着人流走过去。走到近处才看清楚,刚才那个跳上板车的兵士,原来是许谷。 看到许谷,她立刻想起受伤的赵书茂。 赵书茂不在这里。 难道是和那个小部将一起先走了? 许谷见人已经聚齐,点了几个兵士,“王福,赵丰年,张……你们几个,搬几袋粮食过来。” 几个兵士一人搬过来一整袋粮食,放到队伍前方。 许谷又道,“都排好队,一个一个走,一人抓六把粮食,这是你们两天的饭,抓少了自己饿肚子,抓多了走不快,那就挨鞭子……” 兵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前,一部分殿后,将乡兵围在中间。 每个人路过粮食袋,都抓六把粮食。抓好粮食后,就跟上前方的人,继续前行。 有的人扯开衣襟装粮食,有的带着竹筒装,有的拿衣裳兜着。徐蒙走到粮食袋前,趁着抓粮食的时机,急忙询问,“王福,赵书茂怎么样了。已经走了吗?” 王福撑着粮食袋,听到询问抬起头来,“啊,你是……” “徐蒙。”徐蒙自报家门,“走了吗?” 王福回头,看向许谷。 许谷顿了顿,说道,“他要想看书茂,你就带他去,快点,别耽搁,快去快回。” 王福闻言,丢开粮食袋,一把抓住徐蒙。 徐蒙手里的粮食撒了一地,她也顾不得这些,被王福拽着,踉跄的往前跑。 王福跑了两步,突然停住,从旁边的独轮车上拖下两袋粮食。“过来,我抗一袋,你抗一袋。” 百十斤的粮食,徐蒙皱起眉头,搓了搓手,抱住粮食袋,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提,她抖着双腿,慢慢站起,两条手臂却不给力,刚站起身,胳膊猛然酸软失力,将一袋粮食重重砸到脚边。 粮食边角紧擦着大脚趾,徐蒙痛呼一声,两手捏住大脚趾,差点疼出两滴眼泪。 “哎,你……”王福气道,“算了算了,你空着手吧。” 他扛起粮食,飞快往前跑,“跟上。” 徐蒙叹口气,翘着大脚趾,赶紧跟上。 摆放独轮车空地的右手边,地面渐渐隆起。两人跑了一段上坡路,登上这处小土坡的高点,随后沿着小土坡另一侧向下。 下到小土坡半腰处,王福扒开一片灌木,冲徐蒙招手。 这片灌木之后,两块大石相互抵角,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洞窟。 洞窟内,地面上一个挨着一个,躺着十几个身上包有白布的人。 “书茂,刘七,吴大,许老四……”王福将粮食放到洞口,一连喊了几个名字,“我带了点儿粮食过来,放到洞口了。” 8. 天降和积分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一只滚烫的手掌,搭上徐蒙的脚背。 徐蒙抽脚,顺着手掌来处看去。 躺着的人满面通红,额头湿润,眯着眼睛,嘴角干燥起皮。 他低声喃喃几句。 徐蒙蹲下身,凑近去听。 “徐,徐蒙。” “你认识我?”徐蒙疑惑问道。 “我,刘,刘七。” 刘七? 她略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那天我推的独轮车上,躺着的伤兵。刘七,你还活着。” 刘七缓慢的扯了下嘴角,“快,快了。” 徐蒙顿了顿,起身绕过刘七,继续向里走。 越往里,洞窟内越发闷热。一直走到底,她才看到赵书茂。 赵书茂半靠着石壁,脑袋耷拉在一侧的肩膀上。 见他这副模样,徐蒙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蹲下,伸手试探鼻息。 还好,有气。 她将手覆到赵书茂额头,触手也是一片滚烫。 怎么烧的这么重。 她取出1号格子里的木碗,推了推赵书茂。赵书茂缓缓睁开眼,又缓缓合上。 徐蒙将碗递到他嘴边,“喝点水。” 好在人没烧糊涂,赵书茂张开了嘴,徐蒙扶着他的脑袋,将碗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半碗水。 有人拽住她的衣摆,沙哑着祈求,“小兄弟,给我也喝点。” “给我喝点。” “好渴。” “给我也喝点吧。” “……” 徐蒙伸出胳膊挡住木碗,将木碗连带剩下的一点水收入仓库。 “没有水了,你们等着,我去找水。” 她起身离开洞窟。 从闷热的洞内走出,浑身顿时一阵凉爽,哪怕洞外也是热气逼人,也总比闷不透气的洞里强。 徐蒙看向田锄,问道:“能帮我个忙吗?” 田锄头上包着白布,身上没有伤。他靠着洞口,摆摆手,“头晕的厉害。” “帮我个忙,一会儿我要是找到水了,先给你喝。”徐蒙道。 田锄蹭蹭鼻子,“真的?要帮啥。” “真的,帮我把最里面的那个人抬出来。” “折腾这干嘛。”田锄虽然嘟囔着,还是爬起来,往洞里走。 徐蒙跟上他走到尽头,两人一个拖着腋下,一个抱着双腿,将赵书茂抬到洞口。 赵书茂烧的昏昏沉沉,隐约似乎看到徐蒙,他想开口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徐蒙将人搁置好,在洞口歇了一会儿,赶往放置独轮车的地方。 田锄伸着脑袋看着她离开。 …… 到了放独轮车的空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徐蒙又热又渴又累又瞌睡,身上还疼。她挨着一辆边缘的独轮车,坐在地上,将仓库里的木碗取出,一口喝干碗底的水。 系统仓库目前只有五个格子。 1号格子里是木碗,2号格子放着一小瓶盐,3号格子装的是赵书茂的短刀。 徐蒙打开系统商城。 【积分:1】 她目前能买得起的东西,只有限时特惠区的一件商品: 【一包糖果,剩余数量:1,原价:10,现价:1】 坐在独轮车边的徐蒙想了想,还是咬牙将这包糖果买了下来。 【叮——商品已发送至仓库,请及时查收】 哎,距离回家还剩一百万积分。 一包糖果售罄,系统仓库的第4个格子出现糖果的图像。 徐蒙取出糖果。一个荷包式样的白色麻布袋出现在她手中,袋子上绣着“一百颗”三个黑色大字。 徐蒙解开麻布袋的束绳,里面是一颗颗棕色油纸包裹的糖块。 她捏出一个,打开包装纸,露出一颗拇指肚大的橙色圆球。 把糖球塞入口中,徐蒙咂咂嘴。嗯,橙子味的。 糖分入腹,昏沉的大脑也好像清醒了一些。 她又拆了几颗糖。有红色的草莓味,青色的苹果味,绿色的薄荷味,白色的荔枝味,玫红色的西瓜味,黄色的香蕉味…… 一连吃了十颗糖,肚子是不饿了,可是更渴了。她把布袋绳一拉,收入4号格子。 树林里一片寂静,徐蒙靠着独轮车,昏昏欲睡。 正在这时,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不知从哪里传来。 徐蒙精神一振,蜷缩起身体,往独轮车里躲了躲。 “嘚嘚”的声音渐行渐近,在靠近空地不远处停下。接着,四周又恢复寂静。 徐蒙打开光屏。 四道红色光芒,正在空地附近。 她将手掌,贴在独轮车上。 “你们俩,回去报告,我俩在这里守着。” 说话的人音调奇怪,徐蒙勉强能听懂。这句话后,四人中的两人离开空地。不多时,又一阵“嘚嘚”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留在这里的两个人抽出佩刀,环绕着一大片的独轮车绕行。 “数一数,是咱们要找的吗?” “咱们找到这粮草,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哼,可惜都是些粮食……” 两人边说边走,逐渐靠近徐蒙。 徐蒙将光屏开开合合,直到面前出现一只穿着皮靴的脚。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她屏住呼吸,手掌狠狠按在独轮车上。霎时,自她身边为起点,左、右、后三个方向,三十多辆独轮车瞬间消失。 正走到这里的两人愣住。 趁此机会,徐蒙一跃而起,高举右手。 发愣的两人顿时反应过来,挥起长刀,砍向徐蒙。 自身体边界为圆心,五米范围之内的任意地点。 天空陡然一暗。 “轰——” 三十余辆独轮车从天而降,将半点防备没有的两人砸倒。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为什么只有一个? 徐蒙缓步上前,踩过杂乱的粮食和独轮车,来到两人身前。 其中一人腿上压着独轮车,肚子上压着两袋粮食,口鼻溢出鲜血。但他睁着双眼,定定的看着徐蒙。 “你没有死?” 徐蒙后退两步。 “饶,饶……”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他的话还没说完。 徐蒙闭了闭眼睛。我不该有心理负担,这是战争,是战场,只要我还是一个士兵,只要他还是红名,杀他,有何不可呢。 她立即回头,小跑几步,来到连成片的独轮车边。 有两人回去通知其他人了,她无法确定将会面对多少敌人,这是危险,也是机会。 只是 9. 积分和马匹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随着十人刹那间被掩埋,另外十七人表现各异。 有七人跳下马,向粮食山冲来。有五人,拔出佩刀,左右四顾。有一人,举起手,大声吆喝。 最中间的人左顾右盼,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有三人已经向树上看来,其中一人正定定盯住徐蒙,一手持弓,一手摸向腿边的箭筒。 不好。 徐蒙关闭光屏,抱着树干向下滑落。 一根箭羽擦着她的手臂,箭头直入树干,箭尾震动,发出“嗡嗡”颤响。 徐蒙眉头一皱,向下看去。 七人已经冲到粮食山前,徒手扒山。 听到箭矢声,他们也抬起头,向上看。 “轰——” “砰——” 再一次,独轮车大山降落,砸到七人头上。 系统的提示声并没有立刻响起。 徐蒙趁着另外几人被震住的时机,迅速下落。粗糙的树干磨的两手生疼,隔着一层布料的两腿,也火烧火燎般的痛起来。 她不顾一切滑到地上,双脚猛地落地,向前一扑,躲到粮食和独轮车山后方。 【叮——宿主完成击杀优秀敌人,积分+50】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 一个优秀敌人,六个普通敌人,八十个积分。 还剩十人。 徐蒙摸到面前的小山,粮食、独轮车,连着二十人的尸体和两匹死马,瞬息消失。 随着遮挡物收入仓库,一根箭羽飞啸而来,紧贴着她的脖颈,带起一阵凉风。 徐蒙伸手,庞然大物出现在她面前五米。她飞快扑近大山,手指接触,大山消失,再次瞬息向前挪动五米距离。 眼见着庞然大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一路撞开一棵棵大树,余下的十人各个心惊肉跳。 “快跑——”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十人纷纷调转马头,欲要转身逃离。 可是,已经晚了。马匹受惊,难以控制。况且,繁茂的林木间,骏马也休想驰骋。 徐蒙此时已至身前,她伸出右臂,直指天空。 阴影从六米多的高处降落,擦着徐蒙的身体,将十人轰然掩埋。 徐蒙向后缩了缩脚。真疼,又伤到脚指头了。还好砸到她的只是一截空空的麻布袋。徐蒙将手覆到这堆大山上,静静等待。 【叮——宿主完成击杀精锐敌人,积分+500】 【叮——宿主完成击杀优秀敌人,积分+50】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 一个精锐,一个优秀,八个普通,五百九十分。徐蒙扶着高高的小山,嘿嘿的笑起来。 “咔嚓——” “谁。”她迅速转头,打开光屏。 一道绿光。 “站住。”徐蒙急跑几步,追上逃跑的人,“你跑什么,我看到你了,田锄。” 田锄缩着脖子站住身体,一动不动。 徐蒙盯着他的后背,问道,“你刚才都看到了吧。” “徐蒙,不,徐小兄弟,大仙,道长,我没看到。”田锄噗通一声转身跪下,抬手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说错了,我是说我看到了,我不是故意要看到的……” “既然你看到了,那……”她抬起右手。仓库4号格子中,还放着一座杂物小山。 “等等等等,别杀我。”田锄语无伦次,“我不会说出去的,大仙,饶命啊,我以后,都听您的,您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徐蒙放下了右手。他是绿色的,可是他都看见了,到底要不要杀掉他。 “别杀我,别杀我。”田锄将头磕到地上。 徐蒙拧紧眉头,头上有伤,还磕的这么用力,这是赶着投胎啊。她现在单打独斗,确实需要一个帮手,只是这个田锄,不知能不能用。用了,算不算她所统领的人。徐蒙想了想,说道:“好,我放了你。” 田锄猛然一顿,仰起脖子,“谢,谢大仙。” “不要叫我大仙,叫我徐蒙。” “徐,徐蒙。”田锄喏喏。 徐蒙回头,庞然大物砸出一片像是被犁过一样的坦途,粮食和独轮车混杂在一起,地上到处都是迸溅的粮粒, “过来帮我收拾一下。” 说是喊田锄帮忙,实际上田锄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蒙利用系统仓库,将独轮车在空地中一辆辆紧贴着摆好,哪怕有些独轮车已经支离破碎。摆好独轮车,她将粮食两袋、三袋的放回到独轮车上。再取出杂物摆了回去。最后将树枝盖到上方。 这一片的物品,经过她的摆放,形成一个连成片的近圆形状。近圆一侧有一条窄小的道路,直通圆心。圆心处,是一小片空地。 徐蒙指剩下的尸体,对田锄说道,“你收拾这些。” 吩咐田锄去捡尸,她先将马尸挑拣出来,汇聚到一处,找出六个完好的水袋堆到一旁,将剩下的马尸收入2号格子。 收拢完后,她细细数了数,马尸只有二十五具,少了五匹。 田锄还在闷头扒尸。 徐蒙瞥了他一眼,往林木间走去。 田锄抖了抖,悄悄抬起头看了眼徐蒙,赶紧低头继续扒拉。 林间再次恢复寂静。 她走了大约二十来步,就看到三匹靠在一起的高头大马。一匹纯黑色,一匹棕色,一匹棕白。这三匹马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远远看到徐蒙,就伸出后腿一阵踢踏。 徐蒙打开光屏。 目前系统仓库中,1号格子放着木碗、盐、糖、短刀,2号格子是25具马尸,5号格子是两个皮水袋。 她打开系统商城。 【积分:825】 乍然富裕,徐蒙当即就把最后一个限时特惠商品买下。 【基础马术,剩余数量:1,原价:100,现价:10】 【叮——商品已发送至仓库,请及时查收(备注:当前商品属于技能商品,已为您装备至技能区)】 已装备?徐蒙打开仓库,3号格子中显示着一本书的图像。她再打开【身体素质】。 【宿主:徐蒙】 【敏捷:61(超越人类平均水平60)】 【力量:49(低于人类平均水平60)】 【抗性:47(低于人类平均水平60)】 【耐力:54 10. 药品和伤兵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你先守在这里,要是有情况,立刻回去找我。”徐蒙嘱咐道。 她给田锄留下一个皮水袋,将其余水袋收入5号格子,再从杂物里拿起一只木碗,回到土坡后的洞窟。 在洞窟外的灌木丛边,徐蒙将5号格子里的皮水袋拿了出来。 洞口的赵书茂还在昏睡,有几个脸色苍白的人警惕的盯着洞口,看到是她,急忙询问。 “刚才那么大声,是咋回事?” “地龙翻身了吧。” “田锄呢?” “是不是齐人追来了?” “……” “嘘——”徐蒙竖起手指,扔了两个水袋过去,“齐人来了,又走了,我叫田锄在外边看着。” 背对着这些人,徐蒙坐到赵书茂旁边,打开系统光屏。 【积分:815】 【退烧药:10/粒】 【退烧药商品详情】——治疗各种原因导致的高烧不退,一日一粒,一日一次,一日一疗程。 【消炎药:10/粒】 【消炎药商品详情】——治疗各种细菌造成的感染,一日两粒,一日一次,一日一疗程。 她先买了一粒退烧药和两粒消炎药。 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是芝麻大的扁圆药片,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黄色。她握着三片药,推推洞口处的赵书茂。 赵书茂的身体随着她的推动,左右摇摆,人却一直不睁眼。 烧得不轻啊。 徐蒙将三个药片丢入木碗,再倒入一些水,等到药片融化,她尝了一口。 没有味道,竟然不苦。 她俯身到赵书茂耳边,说道:“张张嘴。” 昏睡的赵书茂眉头皱起,拧出一个“川”字,眼皮却像是粘合一样,颤动几下,都没睁开。 徐蒙端起木碗凑到他嘴边,“喝水。” 人烧的冒烟,水还是知道喝的,喂完一碗底的药水,赵书茂嘴唇嗫嚅,发出微弱的气音,“渴。” 徐蒙撇嘴,又喂他喝了一碗水,看他脸色苍白,便掏出1号格子里东西,拿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给你一个薄荷味的吧。” “徐,徐蒙。”一个拿着水袋的人喊道。 徐蒙回头,“什么事。” “林旺,林旺他……”那人哭丧着脸,“死了。” “哭啥。”另一个人劝他,“咱们这些人,不都是在这儿等死,林旺他就是先走一步。” 徐蒙来到那个叫林旺的身边。 没有鼻息,没有心跳,身上发凉,人确实已经死了。林旺身上穿着破旧的灰白短褐,黝黑的脸庞上是一道道沟壑般深沉的皱纹,是个乡兵。 她解开那人腰间的木牌。 林旺,兴元一年生,永平府江阳县人。 她收起木牌,“把他埋了吧。” 喂水的人用手肘撑着墙站起身,徐蒙才注意到,他左手腕的地方,被血布紧紧包裹。 “不用,你歇着吧,我来。”徐蒙赶紧说道。 “没事。” 那人刚起身,额头就冒出一串虚汗,徐蒙赶忙扶着他,将他按回到地上,“你歇着,我去喊田锄,我和他两个人就够了。” 徐蒙走了几步,又被刘七搭上脚背。 刘七嘴唇张合,发出若有若无的细碎声音,“银……给……老娘,不……相好。” 徐蒙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好。” 走出洞窟后,她叉腰站立。 林间细微的风,带来一丝丝凉意。她看着满面的郁郁葱葱,却感觉喘不上气。 徐蒙撇撇嘴,打开系统商城。 【积分:785】 她买下五颗退烧药。 【叮——友情提示:仓库已满】 原来刚才的那块木牌,把最后的空格子占了。她取出木牌,买下五颗退烧药,十颗消炎药。 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撑住,看你们自己了。 她将十五颗药溶解到一碗水中,从刘七开始,一人一口。 断了一只手的那人摇摇头,“我刚才喝过水了,给他们喝吧。” 徐蒙把碗递到他嘴边,“喝一口吧。” 那人顿了顿,张开嘴喝了一口水。清水入口,无色无味,他将水咽下,疑惑的看着徐蒙。 徐蒙继续,不管是昏迷的、高烧的、清醒的,确保每人都喝下一口水后,她端着最后的碗底,来到放置独轮车的空地。 “这点水,你喝。”徐蒙将碗底递给田锄。 躺在独轮车旁的田锄翻身爬起,双手接过木碗,狐疑的盯着徐蒙。 “看我干嘛,赶紧喝。” 田锄小心地舔了一口。没味儿,真是水。他放下心,一口将碗底喝光。 徐蒙打开光屏,向四周照射一遍:“刚才有人来过吗?” “没呢。”田锄缩着脖子道,“连只鸟儿都没。” “走,跟我回去,有活干。”徐蒙转身。 “啥活。”田锄快步跟上。 徐蒙回道,“有个叫林旺的,死了。” 田锄扼腕叹息,“林旺啊,可惜了,也就比我大两岁。他家里还有个老母,下面还有俩孩子……” 两人回到洞窟,将林旺抬出来。就在土坡下方,用缴获的刀挖了一个浅坑,将人埋葬。 “你回去呆着吧。”徐蒙扶着长刀说道,“我去空地守着,你这里要是看到齐人,就来喊我。” 徐蒙累的不行,走到空地,径直来到独轮车车阵的中央,这里有块她给自己留的空地。她扯了几块油布垫到地上,闷头躺下。 人一松懈,全身上下的疼痛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的冒出头。 她又扯着嘴爬起来,撸起两条裤腿。 两腿内侧各有一大片擦伤,伤口一片血红,边缘处还有卷起的上任皮肤,藕断丝连着。稍稍触碰一下伤口附近,两条腿就翻起蜇人的巨痛。除了擦伤之外,膝盖处也是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光顾着别人,没顾上自己。 她直接打开系统光屏,翻到系统科技加持的特效药。 【外伤药物:500/颗】。 好贵,还是买便宜的吧。 【伤药粉:10/瓶】 【伤药粉 11. 后勤任务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徐蒙被一阵叮叮当当吵醒。她如今对于这种叮声非常敏感。 天色有些暗淡,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猛然一惊。 光屏竟然关闭了。 她连忙打开光屏,向四周扫视。 只有一道绿光,还好。 徐蒙站起来,叉腰向绿光看去,就见田锄撅着屁股,拖着一个大铁锅:“田锄,你在干嘛?” 田锄撅着屁股说道,“哎呀,吵醒你了。这不是要做饭吗?我来拿个锅。” “咕噜噜”,徐蒙的肚子应景的叫嚷起来。 她揉揉肚子,“多做点儿,我也饿了。” “哎,好,好。”田锄拖着铁锅,向土坡走去。 目送田锄走远,徐蒙在心中询问系统,光屏开的好好的,怎么自己关闭了? 系统没有搭理她。 徐蒙气愤的揉了把脸,一屁股坐了回去,解开双腿的绷带。 系统售卖的伤药比她想象的要好,两腿擦伤处隐隐开始结痂,伤口边缘的旧皮,也随着绷带的解开一块脱落。 徐蒙又给两腿倒了些药粉,将绷带重新绑好,起身向外走。双脚离开晒的焦热的油布,触到野草,蓦然一凉。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两只□□的脚。 这双脚的脚板上,布满厚厚的硬茧,哪怕赤脚行走,只要不是过于尖锐的石子,都很难给她造成伤害。 不过,有鞋穿,谁会选择光脚呢。 来到田锄扒拉的一摞战利品旁,她从里面捡出二、三十只鞋子,有一双是高筒棕色皮靴,像是现代的胶鞋。剩下的都是短筒皮靴。她试了几双,不太合脚。 徐蒙捡起两件衣裳,用刀劈开,撕成条,沿着脚缠绕,一直裹到脚腕,再向上,和快要破成渔网的裤腿捆在一起。这样增加双脚和脚腕的体积后,勉强能穿上一双鞋。 她在原地蹦跳几步,满意点头。 从空地到洞口的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隔着一个小土坡,需要走一段上坡、下坡的路。她慢慢的走着,一路开关光屏,寻找林间的异常。 田锄和其他几个人坐在洞口,一人抱着一根木头,拿着一个木杆,正在钻木取火。 “这……”徐蒙震惊,“一直是这么点火的吗?” 田锄苦着脸说道,“这锅里小米都倒好了,水也放好了,没火石。” 一个腿上包着布的人摇头,“半天了,烟都没有” 徐蒙见另外几人身上各有伤,还能坐在洞口干活,不禁看向洞内。 赵书茂从洞口处伸出脑袋,“徐蒙?” “你醒了?不烧了?”徐蒙快走几步,蹲到赵书茂身前。 赵书茂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不知道,你咋也在这儿。” 不远处,刘七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回光返照,回光返照啊。” 赵书茂脸色更白了,回光返照就是这种感觉吗? “还有人发烧吗?”徐蒙看向或躺或坐的几个人。 赵书茂摇摇头。 看来系统的药物,比她想象的好,还要好上加好。 徐蒙身体一转,坐到赵书茂旁边。陪着他在洞口坐了一会儿,眼见着天光越来越暗,田锄的火光还是不见踪影。 田锄一把丢开木杆,“要不,就泡着吃算了。” 徐蒙一手拄着脸,无奈的打开系统光屏。 系统商城-生活用品区 能用来点火的商品还真有。 【一次性火种:10/个】 【火石:15/个】 【火柴:20/盒】 【普通打火机:100/个】 【防风打火机:200/个】 一次性火种不合算。火石还需要配合易燃物使用,也不方便。打火机她是想买的,不过太贵。不如就买盒火柴吧。 【叮——友情提示:仓库已满】 五个仓库格子,开始捉襟见肘起来。 徐蒙关闭光屏,把手伸入衣襟,利用衣襟的遮挡,将3号格子里的伤药粉和绷带取出,买下火柴。她将火柴取出,再把药粉和绷带收回去。 “田锄,灶搭好了吗?”徐蒙走到洞外。 田锄指着地上的锅,“锅下面坑挖好了,柴也放好了,就差火了。” “我这里有火,先拢个干草堆给我。”徐蒙晃晃手中的火柴盒。 田锄拍拍手,伸着脖子凑到徐蒙面前,小声说,“还得是您。” 徐蒙催道,“动作快点,天都要黑了。” 许久不用火柴,她有些手生,废了三根火柴,才把火堆点起。 几个人围在火堆边,高兴的笑着。一人羡慕的看向徐蒙手中的火柴盒,“这是啥东西,这也太好了,一擦,就有火。” 田锄竖着大拇指,“那是,你也不看看人家……咳咳,赶紧的,烧饭,烧饭。” 徐蒙站在田锄身后,瞪了他一眼。 晚饭终于有了着落。 只是,没油,没盐,没菜。 徐蒙想起王福还特意留给她的东西,拿出瓶子说道,“我这里有盐,要不要加进去。” “盐?” “盐。” “……” 洞内洞外的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徐蒙晃晃瓶子,“怎么了?一瓶盐而已,也不多。” “这可是盐啊?”田锄快步上前,双手接过瓶子,“给饭里加点。” 徐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盐有这么精贵吗?” 赵书茂说道,“你也当了一段时间的乡兵了,还不知道盐有多精贵啊。咱们一天也就吃口酱菜咸咸嘴了。” “这是王福给我的。”徐蒙解释,“那这瓶盐是不是很贵?” “盐倒是不贵,七八文就能买一斤。”赵书茂说道,“就是咱们这边打仗,也没人来卖啊。只能等着上面给咱们运。有时运的多,也得省着吃。要是运的少,更是三五天吃不到。” 徐蒙咂舌,这军中生活,看来实在不怎么样。 吃过晚饭,又一大问题摆到徐蒙面前。 田锄一个接一个的晃晃皮水袋,“没水了。” 天已经黑透,这会儿出去找水不现实,系统商城里确实也卖水,但是,她的积分是用来回家的,不是用来搞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后勤任务的。 徐蒙头痛,偷偷塞给赵书茂一颗糖,从篝火里抄起一根烧着的木柴,“你们晚上就守在这里吧,我去上面的空地守着。” “哎,”赵书茂伸手喊了 12. 伤上加病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第四章是马匹的训练沟通。这章开始就有点儿难了。不是内容难,而是训练马匹看起来不容易。徐蒙咂咂嘴,继续往后看,翻到最后一章。 这时,只听一个疑惑的声音响在耳边。 “徐蒙?” 徐蒙一个心梗,触电般抽搐一下。她飞快打开光屏,平复自己的心跳。 一道绿光,就在篝火对面。 怎么回事,都被人摸到脸上了都没注意到。我太大意了。这要是红光,这会儿怕是小命不保了吧。…… 徐蒙一遍遍沉痛反思。 平复心跳,她透过光屏打量对面的人。络腮胡、高个头、身板壮实。 “丁虎?”徐蒙关闭光屏,诧异的说,“你不是跟着许谷他们走了吗?” 丁虎眼睛一红,“路上遇到齐人追兵,砍死砍伤了好些人。豹子受了伤,走不了,那荒郊野地也没吃没喝,留着就是等死,我想着这边好歹还有口吃的,就背着豹子回来了。” 徐蒙看向他身后,“人呢?” 丁虎抹了把眼睛,“在那边,我去把豹子背过来。” 徐蒙赶紧从篝火里抽出一根木柴当火把,追上丁虎。 离得远远的,她打开光屏,扫到四道绿光。待走近了,徐蒙大惊,“你也受伤了?” 李三郎点头,说出的话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挨一刀。” 徐蒙赶紧上前扶他起身,望向旁边,“这是……” 丁虎背起丁豹,“这是张桐,他弟弟张树背上也挨了一刀。” 张桐丢下树枝,背起张树。 六人来到空地边缘,徐蒙从独轮车上搂来几根树枝,匆匆在这里点起一簇火堆。她开着光屏,将四周再次照射一遍。 没有其他红绿光了。 刚关闭光屏,就听到“噗通”一声,李三郎栽到地上。她连忙上前扶人。 “头晕,头晕。”李三郎甩甩头。 “哎。” 徐蒙叹口气,无奈的打开系统商城。 她购买的伤药粉,只能治疗浅表伤口,这三人身上的伤,用这药粉怕是不行。 徐蒙腾出3号格子。 【止血粉:10/瓶】,一瓶怕是不够,来两瓶吧。 【绷带:10/卷】,来两卷。 买完这些东西,积分剩余:555。真好,这个数字可以对上她的表情了。 她立刻将一瓶止血粉,一卷绷带递给丁虎,“这药是止血的。上完药,再用这卷绷带把伤口缠上。” 说完,她又举举手中剩下的东西,对张桐说,“你先帮我一下,给李三郎处理好,剩下的给你。” 张桐愣住,忽然跪到地上,冲徐蒙磕了两个响头,“多谢。” 徐蒙反应不急,张桐已经磕完头上前,扶住李三郎。 丁虎也愣了下,拿着东西就要来跪。 徐蒙赶紧扶住他,“别先忙这些了,赶紧给伤口止血吧,血流这么多,人都快不行了。” 三人动作快速,给李三郎、丁豹、张树绑好伤口,丁豹、张树伤口在后背,一人用尽一卷绷带,李三郎肩膀的伤口,也把徐蒙上次用剩下的绷带用尽。 她又拿出糖一人分了两颗,“先垫垫。” 独轮车边,还有她给自己留的两个皮水袋,只剩下半袋水了,她也赶紧拿了过来,喂给三个伤患。 忙完这些,她擦了把汗,叉腰站立。 丁虎上前一步,跪到徐蒙面前。 徐蒙赶忙去拉他。 丁虎推开徐蒙,“你不用扶我,这是我该的。徐蒙,要是豹子能撑过这一场,以后我跟豹子,命就是你的。” “说这些做什么,快起来吧。”徐蒙抓住他的手臂往上提。 这边还没扶起来,那边张桐又再次跪下,“徐小兄弟,丁大哥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那伤药一撒上,伤口就不流血了,这药有多贵重,我也清楚。以后有啥事,就交给我们兄弟俩。” 徐蒙讪讪,她也没想到,系统的药总是这么给力。她还想着,要是止不住血,就从商城里买根针,买卷线,把伤口缝上算了,谁知,根本不用她操心。 正在这时,只听系统响起一声提示。【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已为您解锁统领模块】 徐蒙一愣,急忙打开光屏,只见原本三个按钮的下方,多出一个按钮:【掌管统领】 她点开按钮,界面展示刷新: 【职务统领(0人)】 【个人统领(2人)】:【丁虎】【张桐】 【其他掌管(0人)】 个人统领,丁虎、张桐。徐蒙眨眨眼睛,怎么没有田锄。这家伙原来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吗。 不过,她尚且记得,个人掌管或者统领的人,杀敌的积分会算到她头上的。 她关掉光屏,上前将两人扶起,“咱们到底也都是认识的,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快起来吧,先别说这个了,这地方也不安全,齐人随时都能找来。” “这里只剩你一个人了?”丁虎这次没再抵抗,顺着徐蒙的力道起身。 徐蒙摇头,指着小山坡,“那边有个山洞,里面还有十几号的人,都是伤员。” 她扭头见李三郎已经睡下,便没提田锄的事情。 “早点睡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齐人就来了。这样,我守上半夜,你俩守下半夜。” 丁虎、张桐各自看看兄弟,倚靠着独轮车入睡。 徐蒙走到中央空地,打开基础马术,将书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后收入仓库。夜里,她又给两簇火堆各添了几根树枝,等哈欠连天,眼睛快睁不开时,她推醒丁虎和张桐,自己回到中央空地睡下。 上半夜,十四名齐人骑兵,风尘仆仆回到临时营地。 “什么?粮草没找到?”拓跋辙大怒,“其余人呢。” “只回来十四人,其余人马,尚未归来。” “哼,再派些人手,务必将粮草快快寻到。” “是。” 下半夜时,殷列和魏羽终于赶到河间城下。 镇守此处兵马统领薛存律已经睡下,听到下人通报,他挪开搭在身上的细白臂膀,披衣起身,接见殷列和魏羽。 “统领。”殷列、魏羽上前行礼。 薛存律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可是遇上什么事情。” 殷列跪地,“下官惭愧,手下部将宋义落入齐人陷阱,已然……” “哎。”薛存律捏着颌下发白的胡子,重重叹气。 魏羽也上前一步,跪到地上,“统领,下官此次转运五百石粮草,因齐人追赶,藏在林间,不知统领可否点派人马,运回粮草。” “哎。”薛存律又叹口气,上前先扶起魏羽,再扶起殷列,“昨日周指挥使已来信,要从永州、洄阳等地,调八千石粮草至河间,我看,就不必为了这区区五百石粮草,白白葬送更多性命了。” 魏羽急道:“统领。” 薛存律挥手打断他,“齐人兵马即将兵临城下,当此之时,莫要冲动 13. 我的出身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吃过药后,李三郎渐渐停止抽搐。两人坐在旁边守着,直到丁虎、张桐打水回来。 丁虎抓着三个装的鼓鼓囊囊的皮水袋,张桐抱着个铁锅,铁锅里盛了半锅的水。 徐蒙新买两粒消炎药,一粒递给丁虎,一粒递给张桐。 “刚才李三郎浑身抽搐,田锄也是看到了。”徐蒙说道。 田锄连连点头,“刚才抽的厉害,跟羊角风似的,现在不抽了。” 丁虎看看手心中的东西,“羊角风?” “应该不是。”徐蒙摇头,“应该是破伤风,好像也叫七日风吧。” “啥?”丁虎瞪大眼睛。 “七日风?”张桐白了脸。 田锄一屁股坐到地上,“李三这是要没命啊。” “别慌。”徐蒙指着两人手里的药片,“这是偏方,先给丁豹、张树一人喂一粒,刚才我已经给李三郎吃了,能不能管用,还得看看。” 丁虎、张桐急忙给各自的弟弟喂下。 田锄爬起身,小声问,“大仙儿,这绝命的病,您也能治啊。” 徐蒙翻了个白眼。 田锄连忙对着嘴小拍一下,“看我,徐蒙,徐蒙。” “愣着干什么?有水了,赶紧做饭啊。昨天的盐还有剩吗?” “没了。”田锄苦脸更苦。 徐蒙肩膀一垂,气道,“赶紧做饭。” “哦。”田锄上前拉住丁虎,要走。 徐蒙头痛的喊道,“站住。” 她打开系统商城,找到商品【食盐:10/斤】 大热天的,不吃点儿盐,人都要被热脱水了。买完食盐后,剩余积分只有505了。 从仓库中取出食盐,徐蒙手中出现一个棕色油纸袋,袋上写着两个黑色大字,“食盐”。 徐蒙把油纸袋丢给田锄。 田锄慌忙接着,捧着东西好奇的问,“这啥呀。” “盐,里面装的盐。” 田锄嘿嘿一笑,叫上丁虎拿水袋,又叫上张桐端大铁锅,向小土坡后方走去。 三人翻过土坡,丁虎向后观望几眼,“真是啥都有啊。” 张桐赞同点头,“这徐蒙看着年纪不大,出手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家里肯定不穷,他怎么就来当乡兵了呢。”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对此很是不理解。 田锄撇撇嘴,“人家那叫真本事,你们可比不上。” “嗯,有本事,又大方,咱们跟着他,肯定不会错。”丁虎道。 张桐不停点头,“说的是。” 田锄看看两人,“不是,啥叫跟着他,也不怕人家嫌弃你。” 丁虎、张桐两人笑了笑,各自已经下定决心。 趁着人离开,徐蒙走到空地边缘处,将三匹马取了出来。棕白胆子大,一出来就往独轮车边走,拿嘴拱粮食袋。黑马胆子一般,喜欢跟随棕白,在原地踢踏几步,就跑去吃粮。 棕马胆子最小,原地站着,甩脑袋、打响鼻、踢踏后腿。 徐蒙把基础马术的书往胸口一塞,上前去解棕白的缰绳和马鞍。马匹高大,她目前的身体个子不高,就拿两袋粮食垫脚。解下缰绳和马鞍后,她又一样样的按照书本教学,给装了回去。 做完这些,她打开身体素质界面。 【技能:基础马术[熟练度:0]】 没有涨,不会是要她把全部重点都来一遍吧? 她拍拍棕白的脖子,按照书本的要求,抓住马鞍,左脚放进马镫,随手双手用力,右脚蹬地,翻身爬上马背。 棕白正啃着粮食,身上陡然有了重量,它不适的动了动蹄子。 徐蒙抱紧马脖。这马背也就和她如今差不多高,谁知道爬上来后,竟然有些眩晕。她闭闭眼睛,右脚在马腹上来回寻觅马镫。 等一下,马镫呢。 徐蒙侧过脑袋,往下一看。好家伙,马镫离她的右脚,起码还有十五厘米的距离。她转过脑袋看向左侧,左脚马镫是挂在她左脚上的,不是被她踩在脚下。 这基础马术今天是学不成了。 徐蒙小心翼翼的溜下马。 田锄带着丁虎、张桐到了山洞前,几个伤势不太重的人上前围住他们,好奇的询问。得知路上也遭遇到追兵,因受伤才回来,几人亦是戚戚。 赵书茂没看到徐蒙,向田锄问起人。 田锄指着身后,“在那边看着呢。那边还有仨有伤的。” 赵书茂道,“把人带过来吧,咱们都在一块,要是遇到情况,也能帮衬下。那边放着粮食,齐人就是冲着这来的。” 丁虎、张桐闻言放下水,并肩返回空地。 两人刚拐过一棵大树,抬眼看到三匹骏马。张桐惊骇,一把抓住丁虎。丁虎挣开他的手,咬牙就要冲上前。 “别动,万一是齐人?”张桐小声劝道。 丁虎怒目圆睁,“那也要跟他拼命,豹子还在那边。” 徐蒙自昨晚被丁虎摸到跟前没发现,现在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光屏扫一遍四周。 她发现两道绿光后,绕过马匹看清两人面目,扬声喊道,“丁虎,张桐,” 丁虎、张桐怔愣过后,拔腿冲来,震惊的指着马匹,“这是,啥?” “马啊。”徐蒙当着两人的面,将大口吃麦的三匹马收入系统仓库。 一直躲着人,终归不是办法。要想快速攒够一百万积分,她需要有自己的班底。而让这个班底彻底信服于她,那就得拿出些本事出来。 论身体素质,她目前根本比不上丁虎、丁豹,甚至连李三郎都比不上。仅有的积分要优先保证生存,也挪不出来给身体素 14. 引兵入瓮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一人分一颗,徐蒙抓着剩下的糖果赶紧跑路。 她带着丁虎、张桐来到战利品堆,“你们先挑鞋子和衣裳吧。” 乡兵们大都穿着草鞋,有些人哪怕背着一双布鞋,也舍不得穿。 “这都是哪来的?” 丁虎、张桐扑进杂物堆,一通翻找。 等两人穿好鞋子,徐蒙又道,“一人拿一把刀,拿一个头盔。” 两人闻言,各自拿起一把大刀,一个头盔。 徐蒙也给自己找了一套。之后,她带着两人,来到当时抛尸的地方。 两人看到摞的层层叠叠的死尸,吓了一跳。 徐蒙道,“昨天齐人摸上来了,这都是我干掉的。就在这吧,挖个坑把他们埋了。” 两人一脸敬佩。 徐蒙挥手,“好了,开干。” 丁虎往手上喷了口吐沫,抄起长刀掘土,张桐紧跟而上。徐蒙抱起三个头盔,将他俩掘松的土扒拉到头盔里,再倒到一边。 这都是她上次挖坑积攒的经验。 树林中的土,上层柔软,挖到两尺深后,一条条细密的树枝草根把土壤攥的死紧。 她擦了把汗,“算了,别挖太深了,咱们挖宽点。” “行,先埋俩。” 忙到日上三竿,三人累的面色通红,也只埋了五分之一。 这得忙到啥时候。 她攥着一把土,灵光一闪。 “你俩让开。”徐蒙将格子腾出一个,对两人说道。 丁虎、张桐连忙后退。 徐蒙望着地面,收。 自徐蒙手掌为起点,一个四四方方的土坑,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厉害啊。”两人齐声赞叹。 看着面前的土坑,徐蒙也松了口气。她还是太狭隘,完全低估了系统仓库的使用范围。 有了系统仓库的帮助,三人迅速将剩余的尸体埋葬。 待回到空地,徐蒙将积攒的马尸取出,分出一匹,剩下的再收回去。 她指着这具还新鲜的马尸,对张桐说:“张桐,我留一匹死马,你来分割下肉,咱们伤员这么多,该吃点肉补补了。” 经过几番的刺激,张桐现在对徐蒙的各种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他又找了把干净的刀,绕着马匹,寻找下手的地方。 徐蒙收了一包小麦和十几口大铁锅,询问丁虎,“你们早上是去哪里打的水。” “往南边走一里地,我带你去。” 丁虎打水的小水潭,大约十来个平方,水潭中央有一个小泉眼,咕咚咕咚的向外冒水。两人的到来,吓跑一只正在喝水的灰兔。 徐蒙取出小麦和铁锅。在丁虎的帮助下,把十几口铁锅都打满水,收入仓库,再取出三匹马。 她将马匹引到粮食前,对丁虎道,“你有什么打算。” 丁虎愣了,“我就跟着您啊。” “跟着我。我是打算跟着这批伤兵,去河间的。到河间,和齐人拼个你死我活。你呢?真要跟着我,去打仗吗。”徐蒙问道。 “咱们出来当兵,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家里的地为了给爹娘看病,早卖给地主了,这些年爹娘也都去了,我跟豹子就天天出门打长工短工,饥一顿饱一顿。听人家说,当兵能吃饱饭,这才来的。”丁虎顿了顿,又道,“只要给咱们兄弟俩一口饭吃,干啥都行。” 徐蒙点头,“你确定要跟着我,那就不可反悔了。” “您放心,一口吐沫一口钉,咱也是说话算话的人。”丁虎拍着胸脯保证。 徐蒙笑着拍拍马匹,“既然这样,那我可不能让你闲着,今天就先教教你,怎么骑马。” 人往往在教别人的时候,更能牢固记住自己所学的知识。徐蒙一边翻书,一边手忙脚乱的教丁虎,一边还要自己上手实操。 马缰、马鞍、上马、下马、坐姿、左拐、右拐、直行、喂马、安抚、洗马…… 将这些全部来一遍,徐蒙打开系统光屏。 【技能:基础马术[熟练度:2]】 熟练度终于涨了。 她擦擦满脸的汗,“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林子里也不安全,我得回去守着。” 丁□□在黑马上,不舍得下来。 “要不,咱们骑着马回去吧。” “也行。” 徐蒙翻身上马。 棕白的马镫她已经调过绳子,踩着正好。把棕马单独收入仓库,她晃动缰绳,“走。” 两个新手初上路,丑态百出。幸亏马匹不是汽车这种死物,不会在命令错误的时候,还闷头往树干上撞。 一路有惊无险,成功返回空地。 空地无人,空气中倒是弥漫着一股油脂香味。徐蒙跳下马,照例打开光屏扫一遍。 “咱们去山洞。” 将两匹马收入仓库,两人顺着香味来到山洞处。 一洞的伤患全都出动,躺着的躺着,坐着的坐着,聚在洞口树荫下。洞口染起一簇熊熊篝火,篝火边缘插满一圈的马肉串。 “豹子。”丁虎跑过去,坐到丁豹身旁,“咋样了,还疼吗。” 丁豹扯扯嘴角,“疼,怎么不疼。” 徐蒙见气氛热烈,即便知道伤患不适合吃烤肉,也不忍心打扰,找了个位置,坐到赵书茂旁边。 “咳咳,还有糖吗?”赵书茂眨眨眼。 附近几个人眼神一阵乱瞟。 徐蒙双手抱胸。 “没了。” 众人失望哀叹。 吃过烤马肉,天色已近下午,徐蒙和张桐、丁虎回到空地,放出三匹马。她把棕马交给张桐,“丁虎,你教教他。” 三人在空地中各自学习骑马,天也渐渐暗淡下来。 这一天,竟然没见到齐人的踪影,徐蒙甚是纳闷。如今有了帮手,积分花销又大,她从担心敌人到来,到现在开始期盼敌人到来了。 “得想个办法,把敌人引来。” 张桐不解,“没有不是更好吗?” 徐蒙拍拍身旁的棕白。 “没敌人,哪来的马。咱们想个办法,把他们引来,再搞几匹马。” 张桐还要说话,丁虎拍拍他的肩膀。 这日晚饭依旧丰盛,小米饭里蒸着马肉。徐蒙正吃的满意,田锄凑上来,小声嘟囔,“盐吃完了。” “啥?”徐蒙大惊。 “这不是肉太多吗?这么热的天,不腌上,那都得坏。” 徐蒙 15. 漏网之鱼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十人顺着浓烟指引,迅速摸到空地,徐蒙已经能透过光屏,看清楚最前方人的相貌衣着。 她不动声色,躲在独轮车下。 这十人明显比上次的人更谨慎,十人中走出一人,骑着马,绕着空地外围转悠半圈,又回到队伍中。 树上的丁虎和张桐,紧紧握住长刀。 “有火,没人,奇怪。”探查情况的骑兵说道。 “小心有诈。” “不对啊,上面不是说,这运粮草这些人,早跑干净了。” “那这火是谁点的。” “别是看到咱们动静,跑了吧。” “……” 几人窃窃商量一阵,“咱们就是来找粮草的,这粮草就在这儿,不如咱们回去,直接带人来……” 几人商量后,缓缓后退。 眼见着煮熟的鸭子要飞,徐蒙一个打滚,滚到战利品杂物堆后,伸手将连成一片的独轮车全部收入仓库。 “等等。”即将离开的人大惊失色,“东西呢。” “见鬼了。” “别是鬼打墙吧。” 趁着他们怔愣的片刻时机,徐蒙拔腿向他们跑去。 “有人!” “小心!” 十人纷纷拔刀。 徐蒙可不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她大喊一声,“丁虎,张桐,下树。” 同时,高举右手,一片独轮车从空中轰然砸下。 这片独轮车并没有堆积成山,只是连成一片。十人也只是被突然降落的独轮车砸到人仰马翻。 “快,杀——” 徐蒙高喊一声,抽出一柄长刀,冲入其中。 她瞄准一个趴倒的人,一刀砍下。 刀刃磕到那人身上的甲胄,发出“当”的一声清响。 怎么回事,我瞄准了,怎么砍歪了。 受长刀的反作用,徐蒙踉跄退了两步。 “丁虎,张桐。” 丁虎两手握刀,与徐蒙擦肩而过,一刀刺入地上人的脖颈。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张桐奔向另一个人,亦是一刀刺下。 【叮——宿主完成击杀优秀敌人,积分+50】 两人在一地的残车粮袋中跳跃奔跑,找到一个,上去就是一刀血红。 这时,有两个齐兵推开身上的粮袋,一路丢盔弃甲,向林中飞奔而去。 “快拦住他们。”徐蒙高喊着向前冲,无奈速度有限,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连续打开几次光屏,光点也越来越小。 “咋办,跑了两个。” “别是回去报信的吧。” “报信?”徐蒙哼了一声,“那更好。” 这次击杀八个敌人,一个优秀,七个普通,共计八十五积分。她的积分也从505,涨到590。 不多,聊胜于无吧。让她欣喜的是,这些积分也算是靠丁虎、张桐刷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全解放双手。 将一地的独轮车、粮食、杂物又收拢回空地,收缴战利品、埋葬敌人,收拢残马后,土坡那头,上来几个探头探脑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徐蒙眯起眼睛。 走在最前面的田锄拍着大腿,无辜的叫嚷:“哎呀,我都拦了半天了,非要来看看,说是那么大动静,别是有啥情况吧,你在这边,他们也不放心。” 几个伤势不算太重的人,扶着树干慢慢走着。 “这动静真大,就怕有啥意外。” “不是齐人来了吧?” “……” 徐蒙点头。 “没事,齐人来了几个,丁虎、张桐已经解决掉了。” 几人立即看向丁虎、张桐两人。尤其是两个人这会儿脸上、胸前还喷溅的满是鲜血,就更加明证了。 徐蒙冲两人悄悄比划一个“嘘”的手势,两人明悟,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把锅丢出去后,她找了辆独轮车坐着,定时打开光屏,监察四周情况。 一直到日上中天,仍然不见红光。 “没有其他人来。”丁虎擦着长刀,走到徐蒙身旁。 “那几个人都回去了?” “回去了。” “那好,咱们检查下马匹。” 十人留下十匹马,十匹马都还活着。其中三匹伤势不重,已经能自己起身,喂粮食也能吃。另外七匹伤势较重。 “这七匹我收起来,现在也治不了。”徐蒙指着另外三匹,“这三匹留在外面看看情况,要是情况不好,也得收起来。” “不如都收起来。”张桐喜爱的摸过一匹匹马,他不知道徐蒙系统空间的情况,只当那是什么好地方,对马伤有益。 “咱们刚才放走两人,那两人必然要回去说明情况的。万一来的人少,咱们也不用怕,来一个杀一个。万一来的人多,我也难以抵挡。”徐蒙语重心长。 “那怎么办?”丁虎皱眉,和张桐对视一眼。 徐蒙冲马匹抬抬下巴,“这三匹,加另外三匹,就是六匹马。到时候,就得靠这六匹马来转移了。咱们人多,二十一个人,还不能自己走的就有七八个,剩下的好几个也走不快。你们先给这三匹马喂好食水,看看情况。” 意识到情况危急,丁虎、张桐牵马要走。 “等等。” 徐蒙将新收集的几个皮水袋递给他们,“顺便打满水。”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也一直不见红光。 只是徐蒙两个眼皮都在跳,让她心神不定。 …… 却说那两个死里逃生的人一路飞奔,不辨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 幸运的是,两人撞到另一个寻找粮草的小队。浦一见面,两人一顿哭诉,将当时诡异惊险的场景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一定是山里的精怪。” “一个山鬼,俩山妖!” “胡说八道。”这十人小队的红脸队长大骂,“哪来的什么神仙精怪,我看是你们俩吓破了胆。这分明就是陷阱,你们自己不小心,落入陷阱,攀扯什么神仙精怪。” 红脸队长不信邪,揪住其中一人衣领,让他带路,“他们只有三个人,怕什么。” …… 阴天的傍晚,天光要比平日更显暗淡。 丁虎、张桐牵回三匹马。 “这马看着还挺精神。” 徐蒙点头,说道,“你们帮我端碗饭吧,我在这守着。” “你去吃饭吧,我先守着。”丁虎说道。 “不用,还是我来吧。” 丁虎可没有光屏作弊,交 16. 放火烧林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丁虎、张桐搂着柴火,转身要走过来。 另一边,十道红光正在迅速接近空地。 徐蒙不敢站起,怕有暗箭,高喊一声,“趴下。” 丁虎、张桐愣住,一时没有动作,直到十匹高头大马冲上空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寻找独轮车做遮挡。 只是十匹骏马踏上空地,如鱼得水,速度陡然加快,顷刻间就奔至丁虎、张桐所在之处,一马当先的红脸队长挥动长刀,直指离他最近的张桐。 徐蒙没料到马匹的速度会这么快,急忙打开光屏。经过前几次的得手,她低估了骑兵的能力。 最前的齐兵距离丁虎、张桐已然很近,冒然来一招从天而降,有可能会伤到丁虎、张桐。况且两人躲在独轮车后,她若将独轮车收走,无异于将两人推入更危险的境地。 徐蒙打开系统仓库。 她如今所有的细碎杂物都收在1号格子中,2号格子是24匹马尸,3号格子是7匹伤马,4号格子是六匹马。为了防止意外,她还专门空出了5号格子。 徐蒙当机立断,关闭光屏的瞬间,举起右手,24匹马尸从天而降,砰然砸落,荡起一阵烟尘滚滚,就连篝火也深受影响,被尘土扑息大半火焰,只剩下微弱的火苗。 天阴沉沉,无星无月,没有火光的映照,空地顿时灰暗。 “丁虎、张桐,怎么样?”徐蒙高喊。 “在这。” “没事。” 两人扬声回应。 正在这时,却听一声马匹尖锐嘶鸣,一个巨大黑影从徐蒙面前一闪而过,冲向林中。 随后,“咚”的一声,那黑影撞上树干,一声尖锐嘶鸣再次响起,巨大黑影伴随着马匹嘶鸣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从黑影上滚下一个人影。 徐蒙摸出长刀,疾步冲向那人。 那人速度更快,他飞快爬起,几个转身腾挪,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间。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叮——宿主完成击杀普通敌人,积分+5】 被二十四匹马尸泰山压顶,有两人终于咽气。 徐蒙提刀转身,路过篝火时,将几根木柴踢到火苗上,“丁虎,张桐,拿刀。” “好嘞。”两人齐声回应。 九个普通敌人,四十五分。 她也无暇收拾,连着马尸、人尸、独轮车、粮食等物,将空地一扫而空,全部收入仓库。 “只有再一再二,哪有再三再四,咱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徐蒙提着血染长刀,手腕因用力过度,微微颤抖。 “咱们现在就走吗?”丁虎抹了把脸上的血痕。 张桐坐在地上,穿着刚才跑掉的鞋子,“天太黑,现在走,也没人带路,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也以为天黑就没事。”徐蒙丢掉长刀,一屁股坐到火堆边,“这不是已经来了一次吗?谁知道会不会还有。” 此时,红脸队长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撞向正准备开溜的两人。三人见面,各自发出无声地尖叫,直到相互辨认清楚。 “那三人,真的,真的是精怪。”红脸队长眼泪鼻涕飞彪,幸好天昏地暗,另外两人看不清楚。 “是吧,我俩都说是真的了。” 红脸队长懊悔,“我说怎么就留三个人看守,原来是精怪,原来是精怪。” 另外两人翻了个白眼。 “不行。”红脸队长胀黑了脸,“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精怪怕什么?” “怕雷劈。” “怕火烧。” 雷劈,这就没办法,火烧?红脸队长大叫一声,“放火,烧死他们。” 另外两人赶忙去捂他的嘴。 徐蒙这边,山洞再次听到震天异响,还有马匹嘶鸣、和几声喊杀,顿时各个精神一震,连受伤最重的刘七,都扶着石头坐了起来。 “不好。”赵书茂单腿站起,捂着头缓过一阵眩晕,“肯定有情况。” 田锄伸手拦住他,“好了好了,咱们这残的残,瘸的瘸,去了也是拖后腿儿的,上面不是还有三个人撑着吗?” 李三郎咳了咳,“要不,田锄你去看看吧。” 田锄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们都歇着,我去看看。” 他摸黑来到空地,看到这片空地一片空荡荡的,也是诧异,“这是咋了?” 篝火边,浑身沾满血的三人向他看来。 田锄骇的一阵心悸,捂着胸口哎呦道,“可吓死个人了。” 徐蒙拿着根树枝,正在教丁虎、张桐认字,地上从“一”到“十”写了一排十个字。 田锄走过去,指着四周,“这是咋回事啊?” 张桐回道,“刚才又来了齐人,杀了九个,跑了一个。” “哎呦呦,真厉害。”田锄感叹,“这下面几个人一直催,我这才来的,要是没啥事,那我回去了。” “等等。”徐蒙喊住他。 田锄挠挠头,讨好的笑笑,“还有啥事儿。” “下面那些人,伤势怎么样了?” 丁虎率先说道,“豹子好了不少,伤口我看了,不流血了,就是要走得话,我怕伤口会裂开。” 张桐也接道,“小弟老说头晕,我摸他手脚都是冰凉,饭也不好好吃,我硬给喂进去的。” “这是要干嘛?”田锄继续挠头,“咱们这些人,能保住小命儿那就是赚的,也不求别的。” 徐蒙看他这样子,好奇道,“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怎么总是挠头。” “我这头,痒的。”田锄指指脑门,“这儿挨了一刀。” 徐蒙有些犹豫,晚上走,天黑,很多人情况还不太好,肯定走不了。白天走,又怕半夜敌人摸上来,这夜里也没法好好睡。 “先这样吧。” 到底还是得顾着这些伤患,不然她那么多积分,不是白花了。 徐蒙想的好好的,熬过这一晚,白天就转移。只是有人不给她机会。 红脸队长从怀里摸出一对儿火石,一张引火纸,摸黑点燃几根树枝。 “你往那边,你去那边,我走这边。”红脸队长吩咐下去,自己抓起一根树枝,一路走一路点。 另外两人有样 17. 离开空地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大火近在咫尺的感觉实在是可怕,火焰从树根窜上树梢,一簇簇这样的火焰组成高大的火墙,向人迎面扑来,压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六匹骏马鸣叫着冲进眼帘。 丁□□在马上,当先来到徐蒙身旁。 他翻身下马,从徐蒙手中接过李三郎。另一边,张桐也跑了过来,扶起赵书茂。 这里只剩下七个人,伤员一人一匹马正好够。徐蒙将马匹的缰绳两两相连,“走。” 刚走出没几步,突然狂风大作,顿时,热量伴随着浓烟,向他们袭卷而来。 风助火势,大火蔓延的速度正在加快。 马匹焦躁嘶鸣,丁虎不知从哪里找了根枝条,抽打最后一匹马的屁股。 徐蒙被烟尘呛的一阵窒息,她快跑几步,抓住张桐,“那两匹马的缰绳,你也牵着。” “好。”张桐连忙伸手,将徐蒙负责的两根缰绳握到手中。 徐蒙捂着口鼻,在原地等到丁虎经过。她冲丁虎摆摆手,“你们先走,快走。” “你呢?”丁虎喊道。 “别管我,快走。” 丁虎咬牙,“那你小心。” 徐蒙等他们离开,伸手按到地面,立刻,一道半米深,三米宽,五米长的沟壑,出现在她和火焰之间。徐蒙跳下沟壑,将方才收入空间的泥土,摞到沟壑另一边。 之后,她顺着这条沟壑一路奔跑,将这条防火隔离带不断地加宽加长。 凶猛火势,终于在隔离带一侧,停下蔓延的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陡然一亮,须臾,轰隆隆的雷鸣声震耳欲聋。 要下雨了? 徐蒙翻身爬上沟壑,望着夜空,笑开了嘴。 一滴微凉的水滴,砸在嘴边。她抹了把脸,跑了几步,又站住身体。 她取出2号格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东西,从里面分出一两卷油布单独放到5号格子,再将剩下的物品收回2号格子。做完这些,她一路狂奔,趁着熊熊大火还照亮着半边天空,赶到水潭边缘。 赵书茂远远看到人影,挥手高呼,“徐蒙,徐蒙。” 徐蒙顿了顿,背过身,用树干做遮挡,拿出两卷油布,放到树后。随后,她快步跑到赵书茂身旁。 赵书茂长叹一声,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拍,“总算回来了。” 徐蒙龇牙笑了笑。 赵书茂指着她的脸,“赶紧洗洗,你看看你这张脸,比墨里捞出来的都黑。” 徐蒙伸手抹了把脸,又给脸上添了一道泥土印记。 赵书茂单腿蹦了几步,推着她到潭水边。 这时,天空又是乍然一亮,随着一阵轰鸣,暴雨倾盆而下。 很好,也不用去水潭边洗脸了。 雨帘遮挡了火光,四周陡然一暗,徐蒙连忙高喊,“丁虎、张桐。” “在这儿。”两人起身挥手。 徐蒙指着方才那棵大树,“我拿了两卷油布,放在树后,帮我搬来给大家分一分,受伤的人伤口可千万别沾水。” 两人闻言,立即跑去抱来油布,一人分得一块,各自躲雨。 雨越下越大,大火被扑灭后,四周光线暗淡到伸手不见五指。 到了半夜,在雷光映照下,众人发现潭水开始上涨,不得不携人带马转移到高处。 林间的温度也在快速下降,徐蒙感觉到皮靴里进了水,泡的双脚冰凉。她挤到人群中,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好歹蹭点热乎气。 大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停下,众人这才安心睡下,一直到日上三竿,被阳光晒到浑身发烫,徐蒙才醒来。 问过大家伤口情况,她带着丁虎、张桐,谎称是去空地找点吃的,实际上从系统仓库中取出存货。 仓库中,马尸已经积攒到三十四匹,这里还不算那七匹伤马。她先将混杂在一起的马尸分拣出来,单独放在2号格子。再把杂物里的尸体埋葬,剩下的独轮车、粮食、杂物等等,通通收入5号格子。 留下一个装着水的铁锅、半袋小米、半袋黄豆、一袋小麦及一匹马尸,再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一袋盐,徐蒙道:“就这些吧。” 做饭这种事自然不用她操心,徐蒙负责喂马,再将马匹一个接一个洗刷一遍。 经过她的试验观察,基础马术书中的重点,每完整做一遍,就会涨两点熟练度。刷完六匹马后,她又挨个按照书中重点来一遍,打开身体素质: 【技能:基础马术[熟练度:14]】 吃过饭,她继续疯狂刷积分,六匹马轮番折腾,更是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马匹看到她过来就摇头晃脑尥蹶子,她这才作罢。 【技能:基础马术[熟练度:74]】 其他人不知道徐蒙这是干嘛,瞪眼看她疯狂洗马。徐蒙也在一遍遍的练习中,逐渐掌握骑马的基本方法,她已经能稳稳当当坐在马上,在林间慢慢穿梭。 丁虎、张桐看的眼热,也兴致勃勃的骑上马,控着缰绳,在潭水边踱来走去。 其他人艳羡不已。 “哎,这辈子第一次骑马,是被绑在上面的,真是。” “这齐人的马看着就是更高更壮,要是咱也有这匹马,那还不得杀他个七进七出。” “哼,就你?” 赵书茂摸着自己的伤腿,羡慕道,“徐蒙,等我腿好了,也让我骑骑。” 徐蒙控着棕白,“嘚嘚”走到他身边,“行啊,那你可得好好养伤。” 众人在水潭边修养一日,到了傍晚,昨日不见踪影的蚊虫开始大展身手。 徐蒙紧紧靠着火边,拍打那些不怕死的蚊虫。“这潭边不能呆了,咱们明天得走。” 丁虎问道,“去哪,河间?” 徐蒙点头,“咱们明天就走,走得慢些。不过,谁认识路?” 伤势最重的刘七嚷嚷,“我这会儿,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倒是知道路。”赵书茂思索道,“就是咱们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这就麻烦了。”徐蒙拄着脸。 “我也不认识路。” “第一次到这边。” “不然还是回去走大路吧。” “你也不怕碰到齐人。” “……” 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没有一个人认识路的。 “要不还是再等等,万一有援兵来呢?这里好歹还有那么多的粮草。”赵书茂不太确定的说。 刘七叫嚷,“都烧成啥了,还等在这干什么,等死啊。走吧,去河间。” 徐蒙看向丁虎几人,“你们跟着许谷走了一段路,不然咱们明天先照着你们那天走的路,走走看看?” 18. 荒野村地 《将军是怎样练成的》全本免费阅读 第二天,一行人在跋涉时发现一条羊肠小道。 “那边肯定住的有人。”丁虎指着荒草丛中的小路。 张桐放下张树,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脚踩空,摔到地上。 “哎,咋回事。” “小心啊。” “……” 众人惊呼。 张桐爬起来,抬脚露出一个小小的陷阱。 “这附近肯定有人……”徐蒙止住话语,向一旁看去。 不远处,树林中几丛草叶一阵轻微晃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徐蒙打开光屏照了照,有一道绿色光影。 丁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人?” “有,已经跑远了。”徐蒙看向小路,“咱们沿着这条路走,说不定能遇到村子。” 穿越这么久了,还没正经的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她兴致勃勃的带着人走上羊肠小道。 小路越走越难,时不时就有一道高低不平的坎,走了大约四、五百米,徐蒙扶着膝盖往身后一看,入眼一片树梢。 “咱们这是在走上坡路啊,我说怎么这么难?”赵书茂靠着树干坐着,按压着自己唯一完好的腿。 徐蒙再往前看,羊肠小道弯弯扭扭,绕过几块大石和土坡,最终停在一座矮山头上。 “娘呀,这前面有座山。”田锄指着前面的小山坡。 茂密的树林,自进入羊肠小道开始,渐渐稀疏。到了这座低矮的山坡,更是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株。山坡面向他们的这一侧,多是碎石丛、野草、灌木。 “我先去前面看看。”丁虎擦了把汗,看了眼徐蒙。 徐蒙点头。 丁虎转身离开时,他身后不远处,一片灌木簌簌颤动。 又是一道绿光。 徐蒙慢慢走到张桐身边,点点他的肩膀。 张桐站起身。 徐蒙附到他耳边,小声说,“那边有个人,一会儿我从左边,你从右边,咱们抓住他。” 张桐点头。 徐蒙打开光屏,绿光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开始移动。 “跑。”徐蒙低喊一声。 她先跑一步,绕到那丛灌木左侧,张桐后发先至,超过徐蒙,跑到灌木丛右侧。 灌木丛后躲着的人在原地呆愣一下,反应过来后,拔腿跑出灌木丛。 徐蒙这才发现,这道绿光,原来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 张桐接连几个跳跃跨步,到达刚转身逃跑的小孩身后,伸出手,一把抓住小孩的后衣领。“刺啦”一声,小孩身上的衣裳裂开,从衣领裂到后腰。 张桐手上一松,捏着一块破布。 小孩被陡然一拽,脚步不稳,栽到地上。 他囫囵爬起,刚要逃跑,就被张桐拦腰抱起。小孩一声尖叫,张口咬上张桐的胳膊。 “哎!”张桐痛呼出声,抬起另一只手,巴掌拍向小孩脑袋。 徐蒙喘着粗气刚到两人身边,连忙拦住张桐,“别打。” “嘶——他咬我呢,快张嘴。”张桐丢开小孩,那小孩两脚落到地面,却伸手抱住张桐,嘴巴仍旧死死咬住他的胳膊。 徐蒙劝道:“别咬了,我们不打你,也不抓你,就是路过此处,想问问路。” 她见那孩子身上衣裳破烂,脸颊黝黑凹陷,身体干瘦,又道,“这样,你别咬了,我送你一袋粮食。” 小孩仍旧不管不顾,死死咬住张桐。 张桐痛叫,“不行,这是要把我肉咬下一口啊,赶紧让他松开。” 徐蒙回头,冲着十几个看热闹的人喊道,“田锄,拿一提肉过来。” 她上次拿出的马肉,又被田锄腌制了,绑了绳子,挂在马鞍两侧。 田锄提着一串腌肉走过来,瞪眼一看,替张桐嘶了一声,“这哪来的野孩子。” 徐蒙劈手躲过那串肉,塞到小孩怀里,“别咬了,这些肉给你,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好吗。” 小孩睫毛微颤,抬起眼睛,盯着徐蒙。 徐蒙拍拍他的胳膊,“快接住,别掉地上了。我们都是好人,不是坏人,说给你就给你,不然,就天打雷劈。” 小孩似是信了徐蒙的话,渐渐松开双手,抱住有他半个身子大的一串马肉。紧紧抱住马肉后,他后撤一步,松开了嘴。 徐蒙适时松开手中提着的布绳。 小孩猛然承受大串马肉的重量,向后踉跄几步,摔了个屁股蹲。 张桐举着手臂,气道,“死孩子,真是能咬,等见到你爹娘,看我不叫你爹娘狠狠打你一顿!” 田锄龇着牙花,看着伤口,骇然道:“这咬的可真够狠。” 张桐嫌热,两条袖管都撸到肩膀,这下好了,没有衣裳缓冲,他胳膊上两排牙印,都成了一个个渗血点。血液缓缓渗出,渐渐形成一片,顺着胳膊往下滴。 徐蒙也替张桐感到疼痛,她拍拍张桐,“等下。” 找了一块大石做遮挡,徐蒙取出1号格子里堆积的杂物。一只木碗、赵书茂的短刀、半袋糖果、一个木牌、火柴、伤药粉、《基础马术》、十来口装水大铁锅。 徐蒙捡出短刀、糖果、木牌、火柴、伤药粉这几样常用的东西,将剩下的收回1号格子。 她把短刀别到腰带上,木牌、火柴收入衣襟,一手拿着伤药粉,一手拿着糖果走到张桐身边。 把伤药粉丢给张桐,徐蒙从糖果包里取出一颗糖果。 怕小孩不知道怎么吃,她直接剥开纸皮,将红色的糖粒塞进小孩口中。 小孩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徐蒙。 “甜吧。别怕,这是糖。” 小孩抿着糖,轻轻点点头。他又伸起脏兮兮的手,把糖吐出,攥到手心。 徐蒙好奇,“怎么不吃了?不爱吃?” “给小妹吃。” 徐蒙笑了笑,从糖袋里抓出一把糖,塞给他,“那多给你几个,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徐蒙,给我一个呗。” “我也想吃糖。” “给我一个,一个就够了。” “我也要。” “……” 看热闹的十几个人顿时叫嚷起来。 赵书茂一拳捶到树干上,“还说没糖了,骗人。” 徐蒙翻了个白眼,把糖袋塞到衣襟里。 那小孩突然丢掉手中的糖和肉,伸手抓住徐蒙衣裳。 “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这时,查探情况的丁虎跑回来,对着众人比划一个“嘘”的手势。 叫嚷的十来个人顿时一静。